《悲惨炮灰,教你做人[快穿]》 1、民国1 凌云志睁开眼睛。 她趴在一张桌子上,准确来说是一张缝纫机桌子上。 她直起身子,动了动僵硬的脖子,打量起这间屋子。 这是一间很干净,干净到一览无余的房子。 是因房子小,采光有限,十分昏暗,缝纫机桌子被摆在靠门口的位置。 没有电灯,墙面上没有开关插座,屋里看不见任何科技的家电。 古代? 但这个上面印有“蝴蝶牌”三个字的缝纫机看上去可不是古代的东西。 凌云志低头看了看原主身上的打扮,上裳下裙,有些类似民国时期的款式。 她低声喊道:“797!” 温柔的机械女声出现在她脑袋里【宿主,我在,请做好准备接收剧情资料】 凌云志点点头。 不出意外,这果然是民国时期。 原主名叫林云娘,今年十七岁。 原主幼时家境还算不错,但是林父又喝酒又赌钱,家里的积蓄是越攒越少,债是越积越多。 林母为此日夜操劳,白天给两户人家做工,晚上给街坊邻居做衣服赚小钱,一天干三份活养活林父和幼小的原主。 不出意外林母操劳成疾,不久就生病去世。 从此年幼的原主继承了母亲的好手艺,给街坊邻居做裁缝挣微薄的收入,还要照顾烂泥扶不上墙的父亲,用稚嫩的双手撑起了这个家。 原主长相不错,林父欠钱不还,为了偿还赌债,就将原主卖给了周家做儿媳妇,给周家的病少爷冲喜。 周家是城里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做绸缎生意。周老爷去世的早,周老太太一个人撑起了周家。 周家唯一的子嗣周少爷从小就身体不好,今年发病了好几次,据说命不久矣。 眼看大夫治不好周少的病,周老太太便往玄学的方面寻求办法。 一个算命的说周少爷需要冲喜。 周老太太立马行动起来。 就周少爷这幅病怏怏快死掉的样子,城里门当户对的人家都不可能把女儿许配给周家。 周家只好向下择偶,娶个穷人家的女孩子。 正好林父缺钱,双方一拍即合,原主就像货物一样换了主人。 原主嫁进去没多久就怀了身孕。 周府里有一位丫鬟,名叫秋月。 她一心想要上位当主子,于是趁着周少爷喝醉了酒,主动投怀送抱。 但是周少爷第二天醒来就提上裤子不认人。 秋月不改初心,一心想要当上少奶奶,于是和管家私通,怀上孩子之后去周老太太面前哭哭啼啼。 在周老太太做主下,成功当上了周少爷的二姨太。 没过多久周少爷终于去世了,秋月又联合管家诬陷原主腹中的孩子不是少爷的血脉。 老太太听信谗言,把丧子之痛发泄在原主身上,任凭原主怎么解释都不听,直接把原主赶了出去。 原主离开了城里,在一间草屋挺着大肚子艰苦生活,没多久生下来少爷的遗腹子。 一晃时间过去了七年,原主凭借着手艺做裁缝生意,生意越来越好,渐渐越做越大。 此时周家已经被秋月和管家联手占为己有。 原来管家的母亲婉柔曾经是周家的丫鬟。 二十年前,婉柔与周老爷两情相悦,由于周家看不上婉柔的下人出身,棒打鸳鸯强行拆散了两人,将婉柔赶出了周家。 而懦弱的周老爷在家族安排下,迎娶了现在这位的周老太太。 被赶出周家的婉柔已经有了身孕,独自生下管家,一个人拉扯管家长大,积劳成疾,没过多久就郁郁而终了。 临死前,婉柔将身世告诉了管家,导致管家对周家充满了仇恨。 长大后管家隐姓埋名,进入周家干活就是为了伺机给母亲婉柔复仇,同时夺回他的家产,他的身份,夺回原本属于他的一切! 事到如今,秋月还告诉周老太太,她的儿子其实是管家的血脉,并非周少爷的血脉。 两人把周老太太和忠仆羞辱了一顿,赶了出去。 原主在偶遇了走投无路的周老太太和忠仆后,不计前慊把两个老人接回来家里照顾。 周老太太看到原主家里,那个与周少爷小时候长得如出一辙的小男孩,幡然醒悟,悔不当初。 原主自然是放下仇恨原谅了周老太太。 秋月和管家自己作死败光了周家的产业,原主和周老太太成功夺回了已经破产的周家,还将秋月和管家送入了大牢。 797【是不是以为到这里就完了?是不是以为原主是一个很常见的苦情剧女主,那就大错特错了!】 凌云志继续浏览剧情。 不久之后管家和秋月越狱,劫持了原主的儿子作威胁,最后原主不幸牺牲。 周老太太接手了原主被赶出周家后创立的产业,独自抚养原主儿子,还对忠仆道:“我就是要争口气,证明给老天看,我会好好活着!周家也会好好的,一直屹立不倒!” 凌云志怎么也没想到这死老太婆才是主角。 她来到这些不同的世界,扮演不同的炮灰都是为了从主要角色身上提取身上的世界本源,等到吸取到一定的本源能量,她就可以自己创造一个世界。 凌云志吸了口气,原主可是实打实的炮灰,辛苦生下的儿子和辛苦创办产业都归了周老太太,真是太气人了。 这都是什么苦日子? 周老太太这一生看似很苦,早年丧夫,中年丧子,又被秋月和管家霸占财产,赶了出去。 但实际上她被管家和秋月赶出去的时候,还有一位忠心的仆人死心塌地跟着伺候她,而且没过几天苦日子就被原主捡回家。 真是什么好日子的都让她过了。 凌云志冷笑了一声。 这个时候,一位四十多岁大娘手里拎着菜在门口徘徊,“云娘你醒了?” “诶!”凌云志应了一声,想起这是邻居家的李大娘,上个月找原主定了身衣裳。 “李大娘,你是来拿衣服的吧?已经做好了,我本来想亲自给你送过去。” 她找出衣服递给李大娘。 李大娘接过衣服在身上比划着,“你做的衣服真是好啊,比店里卖的还漂亮。” “大娘,你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凌云志说。 李大娘付了钱,又把手头的一大捆绿叶叶菜递给她,“这是我从乡下带过来的菜,可好吃了,你尝尝。” 凌云志推脱了两句便接下,“多谢你大娘。” 李大娘摆摆手,“咱们是街坊邻居,互相照顾也是应该的。” 她从小看着这云娘孩子长大,这么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摊上了林富这样的爹呢? 她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嘱咐道:“你也大了,也该给自己着想了。这钱你自己可要藏好,千万别让你爹花了。” 凌云志将钱收了起来,“我知道了。” 李大娘走后,凌云志打量着屋子 原主的家里虽然简陋,但是收拾的干干净净。 她在家里唯一的大衣柜翻找,原主家里确实穷,穷的连跑路的路费都没有。 原主唯一的私房钱也就仅够三天的伙食费。 家里唯一值钱的就只有一台缝纫机。 “穷鬼!”凌云志抬起脚,恼怒踢了柜子一脚。 实木大衣柜纹丝不动,发出了一声闷响。 反倒是她的脚隐隐作痛。 凌云志平复心中的怒火,她的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原主已经干了一天活了,体力耗费的差不多了。 凌云志在厨房找到了原主做好的饭,简单的两样菜和米饭,一道是水煮青菜一道是咸菜。 现在饿着她也不慊弃,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所有的饭菜。 接着收拾完原主做衣服的布料,她拾掇拾掇准备继续做衣服。 别的不说,原主这身体还挺好的,活力满满,凌云志感觉浑身都是劲儿。 年轻就是好。 “哒哒哒” 凌云志踩着缝纫机制作衣服,对于第一次做衣服的她来说还蛮新奇的。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 原来是林父回来了,他穿着新衣裳,个子不高,方脸,脸颊瘦瘦的,眼睛凹陷,尽管五官很不错,但整个人瞧着特别猥琐又萎靡。 他在赌场呆了一天了,一回来就直奔厨房,“饿死我了,有什么吃的?” 结果找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从厨房冲出来质问道:“饭呢?!忙了一天饭也不给我留。” “忙,你在忙什么?”凌云志站起来,倚在门框上,“你不就又去赌钱了吗?” “你知道什么?上个月我不是还赢了一把呢。”林父朝着凌云志伸手,“给我钱。” 凌云志说:“没钱!” “嗨!”林父见女儿今天像变了副样子一样,无赖说:“我不就是前两天多欠了点钱嘛,你用得着这样子吗?” 见林云娘不说话。 林父说:“你别担心,我已经想好了还钱的方法了,我可听说周家少爷和你年纪差不多,你要是嫁过去……” 凌云志不耐烦,直接打断了他,“你说的是不是那个卖布的周家?谁不知道那个周家少爷有毛病都快死了,你是不是人啊?” 林父高声道:“周家这么有钱,要不是那周少爷生病了,你还高攀不上呢!多少人想……” 凌云志又一次不耐烦打断他的话,“行了行了,说那么多屁话,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钱。” 林父拍了拍手背,一脸无奈,“你懂什么呀?我可不是为了贪你那卖身钱。要不然我多拿那两百块钱,就早就把你卖给沈家做四姨太了,幸好我有良心!周家人丁单薄,你嫁回去之后,等那个周少爷死了,你就是女主人了,咱们父女俩就吃穿不愁了。” 原本林父去年欠点小钱,城里的沈家通过媒婆说媒,愿意出三百块娶林云娘做四姨太,林父动了心。 那沈家的老爷年纪比林父都大了,原主自然是不愿意。 她咬牙当掉了原主母亲留下来的玉镯子替林父还了钱,之后又哭又闹还要上吊,林父这才打消了念头。 林父眉飞色舞,唾沫飞溅,“我早就打听过了,那周少爷和你年纪相仿,是个文质彬彬的读书人,府里也没有小妾。他是周家的独苗,你嫁过去没有妯娌,只有一个婆婆,不过你放心,你婆婆肯定疼你!” 凌云志懒得听他在这儿找借口,直径走进了厨房。 林父还以为女儿要给自己做饭,虽然吵架了,但女儿还是不会忘记给他做饭。 厨房有好几个精巧的小瓦罐,是原主平时腌咸菜用的。 凌云志可不是像原主那样冷脸做饭的乖女儿。 她拿起一个小瓦罐颠了颠重量,林父此时还不识趣的凑过来,“你放心,你是我女儿,我自然疼你,进了周家之后吃香喝辣的你就再也不用天天给别人做衣服讨生活了。” 没眼色的东西,凌云志慊弃的看了林父一眼,抡起瓦罐就朝林父的脑袋上砸去。 “砰”的一声碎裂声。 林父捂着头倒在地上,像一只四脚朝天的王八,“哎呦!我的头!你这个不孝女!你在做什么?”《 》 2、民国2 “干什么?当然是给你点颜色看看。”凌云志骂道:“一天天在赌场瞎逛,回来就知道吃吃吃!眼里没点活儿!” 她又抡起一个咸菜罐子朝林父扔去。 林父一个翻身躲过。 咸菜罐子碎成几片。 要是没躲过去,他怕不要是被这个咸菜罐子砸死! 林父捂着头,大喊大叫:“出血了!我的爷哟,你这是要杀了我!你这个不孝女,等我好了非得打断你的腿不可!” 凌云志冷笑一声,“算你运气好,不过这个你躲的过去吗?” 她抄起擀面的擀面棍,朝着林父的双腿就是一顿砸。 林父抱头痛骂,“你个疯婆子!真是白养你了!居然敢打老子!” 凌云志猖狂道:“你还敢嘴硬,非得打断你的腿不可!” “啊啊啊!”林父发出惨叫,他在地上边爬边大声嚎叫:“来人啊,快来人啊!这个不孝女鲨人!” 凌云志翻了个白眼,下手越发重了,“谁会过来呀?你也不想想自己和街坊邻居借了多少钱?躲着你还来不及呢!谁会来管你!” 林父知道没人能救自己了,便开始嚎啕大哭:“云娘,你就饶了我吧,我再也不赌了,你别做傻事。孩子她娘,你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我!” “保佑你个屌啊!”凌云志挥下最后一棍,打断了林父的腿,“我娘死的时候你还和别人赌钱!我呸!” 林父疼的脸上直冒汗,“好痛啊,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赌了!快找大夫!” 他又哭又闹在地上打滚。 凌云志打了会儿感觉累了,坐在椅子上歇了会儿,“叫什么叫,现在都这么晚了,大夫都休息了。” 林父又开始骂她,“我养你这么大,供你吃供你喝,你现在就这么对我!你真是个白眼狼!” “吵死了!”凌云志皱眉,起身四处张望,随后捡起灶台上抹布塞进了林父嘴里,把林父拖到椅子上捆了起来,“你要是再敢吵,信不信我直接打死你?!” 林父缩了缩身子,终于安分下来。 凌云志把门一锁,回了房间躺在床上睡了一觉。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她便起身了。她把昨天还差一点的两套衣裳做完了,等下午人家来拿付了钱,凌云志决定第一时间跑路。 她先去查看了一下林父的情况。 林父居然从厨房爬到了客厅,半死不活的躺在客厅。 凌云志蹲下又仔细看了看。 林父额头的血已经干了,看上去格外狰狞,但胸部还有起伏,说明还在呼吸,还没死。 凌云志心想,就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生命力还挺顽强的。 她把林父拖回了厨房,省得别人看到了。 厨房没什么吃的,凌云志懒得生火做饭,直接出门买了三个包子,遇到了买菜回来的李大娘。 李大娘朝她打招呼,“云娘,起那么早啊!” 凌云志应道:“李大娘!早!” 李大娘把她拉到了一边,低声问她:“唉,云娘,昨天你们家怎么回事?那动静吓死人了。” “我爹又输了好多钱,被追债的打断了腿,还喝了酒,在家里耍酒疯。”凌云志叹了口气,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同时暗示街坊邻居,林父身上的伤是讨债的打的,和她没关系。 李大娘听了之后没有怀疑,反而安慰了凌云志两句。 凌云志回到家之后,林父已经醒了,不过还在装晕。 她坐在林父面前津津有味的吃着肉包子,林父昨天晚饭没吃,已经饿了一整夜了,整个人又疼又饿又累,闻到肉包子的香味都快馋的流口水了。 凌云志是故意的,林父有什么好吃的东西都紧着自己吃。 年幼时,有次半夜,饥肠辘辘的原主被一阵香味馋醒,发现林父在烤红薯。 林父就让年幼的原主干站在一旁眼巴巴看着,林父狼吞虎咽的吃完了两个烤红薯,原主只能嚼林父撕下来的红薯皮。 吃完肉包子,凌云志随手在林父的衣服上擦了擦。 突然,院子里传来了好几个脚步声,“有人在家吗?” 凌云志走出去一看,是四个陌生的男子,领头的一个年轻男子穿着靛青色男士长衫,头发梳成了新式做派,貌似还抹了头油,看着像是讲究人。 797在她脑海里提醒【宿主,那个男人就是周家的管家】 凌云志心里咯噔一下,怎么这么快就来了,她面上镇定问道:“你们有什么事吗?” 管家脸上露着礼貌的微笑,问道:“请问这里是林富家吗?” 凌云志本来随便找个借口打发走来人,只不过没想到林父耳朵那么好。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后立马意识到自己得救了! 在屋里大喊:“对,对对,这里就是我家,是周家的管家对吧?” 凌云志没说话。 管家直接越过凌云志进了屋,瞧见这个家里很是寒酸,什么东西都没有,难怪都穷到卖女儿的份上。 接着就看到林父艰难从里屋爬出来,“管家,快救我。” 管家虽然很瞧不上林父这个粗鄙的赌鬼,但碍于林父是很快会是周家的亲家,连忙殷勤把林父搀扶起来,“林老爷,你怎么了?” 这声林老爷把林父叫的很舒服,他大叫道:“你快给我找个大夫,我的腿疼死了!” “是是。”管家点点头,接着对凌云志说道:“林小姐,想必林老爷跟你说过了吧,你已经被许配给了我们家少爷。” 凌云志瞪着林父,“你倒是瞒的好啊。” 林父不管那么多,“快把她带走!现在就把她带走!我不要再见到她!她归你们周家了。” 凌云志看了眼管家身后的几个家丁,可惜她的异能被压制了,要不然…… 算了,先忍忍。 她说:“先让我去收拾收拾东西。” 林父叫嚷着:“她一定是要跑!管家,你可别让她跑。” 听了这话,管家笑吟吟表示:“林小姐,周家什么都不缺,还有丫鬟伺候,你只管跟着我们就行了。” 凌云志瞪了林父一眼说:“好。” 人多势众,只能暂时服软。 临走前,她不忘又狠狠踢了林父一脚,林父疼的从椅子上摔下来,“哎呦哎呦!你……” “爹,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凌云志看着他,一点也没有想要搀扶的样子,“我要走了,从今往后你就自己照顾好自己吧。” 管家心想,林父之前还在周老太太面前吹嘘自己女儿又漂亮又多贤惠,漂亮是真,贤惠是假。 性格挺泼辣的。 凌云志看着停在路上的马车,念叨着:“怎么不是汽车呀?我看那些有钱人坐的都是小汽车。” 要求还真多,管家讪讪一笑,林富的女儿果然也是一副市井小家子气。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下来,凌云志下了马车,在管家带领下来正厅。 凌云志打量着这座古色古香的府邸,不由感叹道:“哇,不愧是有钱人,家真大呀,这个大厅都比我家大了。” 正厅里坐着一位年纪四五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老气的酱色衣裳和深红色裙,带着昂贵的翡翠玉镯和翡翠头饰,用一种刻薄的眼神打量着凌云志,“你就是林云娘。” 不用想也知道这就是原剧情中老是故意刁难原主的恶婆婆周老太太。 凌云志点点头,故意说道:“是的,你一定就是我婆婆吧,你真有钱,好大的翡翠。” 她用一种贪婪的眼神打量着周老太太身上翡翠。 老太太表情立马变得厌恶,缩了缩手,“从今往后你就是周家的儿媳妇,凡事都要懂规矩。我们周家可不像你们家一样随意……” 凌云志不耐烦挥挥手,“知道了,我知道了,大户人家规矩多,我会遵守的。” 周老太太严肃道:“婆婆在这儿说话,谁允许你打断了?” 凌云志一副无赖的样子,“行行,那你继续说。” 周老太太瞧她这样子就觉得窝火,“你们这种人就算是山鸡变了凤凰,还是改不了身上的臭毛病。” 凌云志摆摆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马上都嫁给你儿子了,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了,你也别老是山鸡山鸡的叫我,多难听啊。” 周老太太无语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低头重重的叹了口气,深吸口气,“既然你进了周家就要守周家的规矩!看在你现在是刚来的份上就不和你计较,你以后要是再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 凌云志装出一副惭愧的样子。 周老太太喊道:“秋月!” 一位丫鬟应声站了出来,“在。” 这位丫鬟的年纪十七八岁左右,圆脸细眉毛,乌黑的头发用红色发声绳扎了起来,整个人看着十分水灵。 周老太太严肃的说:“你跟着秋月学规矩,要是你之后还这样给周家丢了脸,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儿媳妇。” 她自认为不认儿媳妇是一种严重的惩罚。 凌云志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点点头,“嗯好,我一定会好好学规矩的。” 周老太太扶着额头,“好了,下去吧,让秋月先带你熟悉熟悉府里。” 等林云娘离开后,周老太太厌恶的甩了甩手帕,“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一股子穷酸子气,一点都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要不是她的宝贝独苗生病了,哪轮得到这样的女人进门,倒贴给她们家都不要。 …… 另一边 秋月带着凌云志在府里逛了一圈,接着带她来到一间房间,“这儿以后就是你住的地方。” “不错挺大的。”凌云志打量着房间。 她早上吃的那几个包子早就消化,她对秋月说:“秋月,府里午饭吃什么呀?能不能让厨房给我做个烧鸡或者烤鸭?” 秋月维持着面上的笑容,“您先在这儿休息,我去厨房瞧瞧。” 走出院子之后,秋月心虚回头张望了一下,便开始偷懒,她和别的丫鬟嚼了会儿舌根。 丫鬟道:“秋月姐姐,你今天见到未来的少奶奶了吗?她长什么样?” 秋月说:“看到了,长得是不错,但是她呀就是个粗人!我跟你说……” 丫鬟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秋月道:“那可是,你没看到当时老太太脸色那叫一个差。” 丫鬟捂嘴掩盖笑意。 秋月也跟着偷笑,偷笑完之后心里有一阵不甘心。 她知道了这位林云娘是穷人家出身,娘早死了,爹是个赌鬼。 如今马上就要嫁进周家,成为周家的大少奶奶了。 秋月心里那叫一个不平衡,她长得也不比这个林云娘差,凭什么这个林云娘就成了她的主子了。《 》 3、民国3 秋月去厨房拿了饭,回到院子里,将食盒往桌子上一放,“饭拿来了,你吃吧。” 凌云志都快饿死了,根据原主的记忆,她已经快将近两个月没有吃到油水了,平时吃的都是绿叶菜和酸菜。 看着凌云志吃饭的样子,秋月更加鄙夷。 凌云志吃完,抽出了手绢抹了抹嘴,“不错,不愧是有钱人家,饭菜就是丰盛。行了,端下去吧。” 秋月心想这乡巴佬居然还有手绢擦嘴,还怪讲究的。 她按捺住心中鄙夷,收拾碗筷出了门,碰到一个熟悉丫鬟,“新来的奶奶怎么样?” 秋月道:“跟个饿死鬼投胎,你是没瞧见她吃饭那样狼吞虎咽的,恨不得脸盘子都吞下去!” 丫鬟噗嗤笑了一声,马上她的笑容消失,低下了头。 这副样子秋月熟悉极了,和背后说领导坏话被抓包的样子一模一样。 她扭头一看,果然就看到了林云娘站到她身后。 秋月和小丫鬟一样低下头不敢说话。 凌云志说:“秋月!你跟我过来。” 秋月心里暗道不妙,她怎么这么不小心就被这个林云娘听到了呢? 她忐忑不安,跟着林云娘回了房间,果断认错,“大少奶奶,我错了,我不应该在背后嚼舌根的。” 凌云志翘起二郎腿,“停,别叫我大少奶奶,我还没过门儿呢。” 秋月忙说:“您成为大少奶奶是迟早的事儿。” 凌云志盯着她,“我可听别人说你想当周家少奶奶。” 秋月被点破心思,慌了神,该死,这个林云娘是怎么知道的? 她心想,她的确想成为周家的主子,但这件事放在心里,谁也没有告诉过。 到底是谁跟林云娘嚼舌根? 她急忙否认,“大少奶奶别听她们瞎说!我没有!” 凌云志笑了一声,“你别怕,我不是来怪你的。想必你也听说了吧,我是被我爹卖进周家的,其实我是不愿意的,如果你想当少奶奶,我可以帮你。” 秋月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她不敢相信还有这种好事,“真的吗?” “我干嘛骗你?只要你肯听我的,保证你当上周家少奶奶。”凌云志拍拍胸脯,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秋月见状,连忙上前示好,“我什么都听你的。” 凌云志点点头,“好。” …… 过了两日,凌云志又去见了周老太太,规规矩矩的行礼,“老太太安。” 周老太太看着她,点点头,“不错,起来吧。总算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多谢太太夸奖!”凌云志站了起来,笑嘻嘻凑到老太太跟前,“既然我做的不错,太太您是不是应该赏我点金银首饰。” “……”周老太太呛了一口茶,皱眉道:“你还没进门就想穿金戴银的。” 凌云志委屈,扯了扯衣服,“太太,丫鬟们都在背地里议论我一副穷酸样,你就赏我点首饰撑撑场面吧。” 周老太太看着林云娘的这幅样子,虽然身上穿了上等的料子,但头发只用发绳扎着,看上去确实寒酸,“你家里难道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凌云志嚷嚷道:“我家的穷的卖儿卖女了,哪来的钱买首饰。” 周老太太无声叹了口气,不耐烦的挥手,“行行,待会我让婆子给你送两件首饰,你先回去吧。” 凌云志回去后不久,果然就让婆子送来了几件首饰,她拿起首饰端详,抱怨道:“就这么几件啊?老太太果然抠门。” 忠仆一愣,心说林云娘也太不识好歹了吧,很快恢复了笑吟吟的表情,“等姑娘您正式过了门儿,您想带多少首饰就有多少首饰!” 画大饼谁不会?凌云志无语,“行,我收下了,你回去吧。” …… 到了成亲那日。 天还未亮透,凌云志就被几个丫鬟婆子从被窝里唤了起来。 她睡意未消,眼也睁不大开,只昏昏沉沉地任她们摆布梳妆。 周府里外早已装点得一片火红,绸缎灯笼高高挂,双喜字贴满窗户。 今日是周家少爷拜堂成亲的大日子。 可在这满堂喜庆之中,周老太太脸上却寻不着一丝笑意。 她独坐内堂,眉头紧锁,一想到这个粗鄙的林云娘成了她儿媳妇儿就开心不起来。 一旁伺候多年的忠仆瞧出她的心事,低声劝道:“太太,眼下这一切都是为了少爷。待少爷身子好转,让那林云娘做个姨娘也就打发了。到时再为少爷寻一门好亲事,也来得及。” “我倒是也这么想的,但是就是……”周老太太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 她那个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儿子,如今病得一日重过一日,这冲喜的婚事,真能把他从鬼门关前拉回来吗? …… 喜堂 司仪高声道:“一拜天地!” 周老太太坐在高堂上,怎么看新娘都怎么不顺眼。 “二拜高堂!” 新娘子穿着红衣,盖着红盖头,周少爷脸上略微有些苍白。 “夫妻对拜!” 拜完堂后,新娘子被搀扶到了新房内。 秋月作为大少奶奶的丫鬟,自然是贴身陪着她。 “秋月!外面有人吗?”凌云志掀起红盖头。 秋月说:“放心,外面人都在吃席,没人咱们这里。” 凌云志连忙开始脱衣服,“动作快点,万一待会儿有人来了。” 两个人互换了衣裳,秋月穿上大红衣裳,带上了头饰,她抚摸着身上的红衣裳,这个嫁衣用的是上等的好料子,是她以前从未穿过的。 凌云志穿上了秋月的衣裳,头发梳成寻常的麻花辫,将周老太太打包的几件首饰通通塞进了口袋里,“这些就当是给我的报酬。” 秋月也不在意,反正马上她就成为周家少奶奶了,也不在意这些首饰,“行。” 所有的佣人几乎都集中在前院的酒席上和厨房里忙活。 凌云志放心大胆地从后门溜走。 她还不急着离开城里,[797,管家的家在哪里?] [正在检索中……] 凌云志的眼前浮现出一副地图,她根据系统的提示七拐八拐来到管家的家里。 此时管家还在周家工作,家门紧锁。 区区小锁……呃 凌云志还真不会开锁,她推了推窗户,管家真是个缺心眼,窗户居然不锁。 翻窗进入了管家的家里。 管家的家里很简陋。 凌云志刺破手指把血抹在一件首饰上,再把银首饰藏在了柜子的隐蔽处。 做完这一切后,她一刻也不敢歇出城,到了临城。 到了临城之后,凌云志找了家当铺,把首饰当掉。 初来乍到,她先寻个落脚的地方,然后买了纸笔,写了一封信。 …… 周家 “来来来,今天大好的日子多喝几杯!”林父一瘸一拐的和宾客们一起喝酒,他自己才是周家的主人一般。 他搂过新郎,“女婿,我敬你一杯!” 周少爷推脱不过,又饮下了一杯酒。 周老太太看到这一幕,儿子身体本来就不好,今天大喜的日子难免喝了好几杯酒,免不了心疼儿子的身体。 她揽过儿子,“好了,别喝醉了,晚上还有正事要办呢。” 林父醉熏熏的说:“啊对!晚上还有正事呢,争取早点抱上个大胖小子哈哈哈。” 周少爷被仆人的搀扶下来到新房里,仆人很有眼力见的离开了。 周少爷正要掀盖头,新娘子说:“少爷,咱们先喝一杯交杯酒。” “对对对,交杯酒。”周少爷倒了两杯酒。 新娘子感觉到周少爷反应迟钝,“少爷你醉了?” 周少爷反驳道:“我没醉!” 他与新娘子喝了交杯酒,掀开了新娘子的盖头,瞧见一张打扮漂亮的脸蛋,酒精让他的思维混乱。 “你怎么有点眼熟?” 秋月闻到了一身酒气,她捂着脸,佯装害羞,“少爷,一定是看错了,我们是第一次见。” 周少爷不想那么多,被秋月推到在床上。 第二天一大早 周少爷正眼看到了一脸羞涩的秋月,瞬间震惊了,“秋月!?你怎么在我床上?” “少爷难道忘了吗?昨天晚上……”秋月欲言又止,脸上露出害羞的表情。 周少爷环顾着四周,“新娘子呢?” …… 周老太太厉声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秋月一脸无辜,哭诉道:“太太,昨儿个少奶奶让我留在房间里陪她,没想到她从背后把我打晕了。我一醒来就发现自己穿着嫁衣,后来少爷就进来了,我不敢反抗少爷然后然后就……太太,我是无辜的……” 秋月不说了,只一个劲的装哭。 反正现在林云娘已经跑了,把所有的锅都推到林云娘头上,一切都是林云娘的错,和她秋月没有关系。 周老太太没想到林云娘这么大胆,火气噌的一下子就上来了,“岂有此理!她可是我们周家花钱买来的!居然还敢逃跑!” “太太,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秋月跪在太太脚边,“如今我的清白给了少爷,我没脸见人了!” 周老太太皱眉,虽然她也不是很喜欢秋月,但是事已至此,也没办法。 “既然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你就是我们周家的人了。” 秋月大喜,“谢太太。”《 》 4、民国4 林家 林父大声说道:“钱?什么钱?” 管家带着家丁冲进了林父家里,几个人把林父团团围住。 “你女儿林云娘昨天在成亲的时候跑了!你要么把钱还给周家,要么就把你女儿供出来。” “什么?跑了!”林父瞪大眼睛,“这个丫头居然那么大胆。” “你是她爹,你一定知道林云娘在哪里。”管家揪住林父的领子,恶狠狠地质问道:“说!你是不是把她藏起来了?” “我真的不知道!”林父大叫道,这事他是真的不知道,他没想到向来柔弱顺从的女儿居然敢反抗。 “好啊,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管家气势凶狠,“你要么把周家的钱还回来,要么就交代了你女儿的去处,得罪周家总要让你付出代价。” 林云娘的卖身钱早就被林父赌光了,哪还有钱还给周家,他只得一个劲的求饶,“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里,你就饶了我吧。” 管家才不管那么多,对手下吩咐:“打!给我狠狠的打!” 手下一拥而上,对着林父拳打脚踢。 “哎呦!哎呦!”林父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哀嚎。 打一顿之后,管家见林父说什么也不知道,他本来还想打砸林家,林家实在是太穷了,没什么好砸的。 管家在家徒四壁的林家小屋转了一圈,看上了屋子里唯一值钱的东西,“这台缝纫机倒是好东西。” 林父扑到缝纫机上面,喊道:“那是我老婆的遗物啊!” 管家踹了林父一脚,对家丁吩咐,“把这缝纫机抬走,今天就饶过你这一次。” 那个缝纫机可值不少钱呢!当初买回来的时候,可是整整花了一百块!林父心里滴血。 他捂着伤口,心里狠狠把林云娘骂了一顿!该死的,都怪这不孝女!要不是她跑了,自己怎么会挨打呢! …… 凌云志在临城租了一间公寓,光这间公寓就花了不少钱。 不过这是必要的,为了她接下来的行动。 按照原剧情,买了一台二手缝纫机,依旧是给人家做衣裳。 不过不同于原主的勤奋能干,凌云志打算走上流路线。 她找了一家咖啡店,点了一杯咖啡,接着坐在店里打量着人来人往的客人。 这个年代喝咖啡的人非富即贵。 凌云志盯上了两位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士。 两位年轻女士从她身边路过的时候,她拿起咖啡杯,假装一摔,泼在了其中一位年轻女士的衣服上。 泼饮料的套路虽老但好用。 “啊!”粉红衣服的女士叫了一声,“我的衣服!” “你这人怎么没长眼睛!”那位女士的同伴大喊道。 凌云志故作惊讶,拿出手帕擦拭衣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年轻女士抱怨道:“这可是我新做的裙子。” 凌云志说道:“真是抱歉这位女士,我会双倍赔偿你,今天的咖啡我也请了。” 两位女士见凌云志认错态度良好,稍稍缓和,“看在你那么有诚心的份上,双倍就不用了,原价赔偿就行了。” 见状,凌云志觉得这两位女士性格都不错,于是说:“我是一位服装设计师,如果不介意就请让我记下女士你的尺码,我重新给你做两件新衣服。” 服装设计师?听到这个洋气的词语,两位年轻的女士眼里充满了好奇。 粉衣女士的同伴打量了她一番,“你穿的那么朴素,看样子也不像服装设计师。” 凌云志笑了一声,“老话说,木匠家里没板凳,铁匠家里没出头。我穿得简单,是因为这样工作起来方便。至于我设计的衣服……” 她眼梢微扬,“是为美丽的女士们准备的。” 凌云志说她的公寓就在附近,请两位女士到公寓里量尺寸。 粉衣服的女子姓王,而她的女伴姓李。 两人来到公寓,好奇打量,“你刚搬来吗?” 凌云志拿出量尺,“是的,我最近刚从意大利回来。”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王小姐两人意识到眼前的女人看上去平平无奇,没想是留洋回来的,瞬间多了一层滤镜。 …… 两个星期后 凌云志将做好的衣裳亲自送到了王小姐家中。 王小姐住在王公馆,王公馆是一栋英式花园三层别墅,拥有气派的铁艺大门,灰色的花岗岩墙面。 佣人将她领进了门。 凌云志与王夫人礼貌打招呼。 王小姐接过了衣服,去房间里换衣服。 王夫人说:“凌小姐喜欢喝咖啡还是茶?” 其实我都不喜欢,我喜欢碳酸饮料,凌云志微笑道:“咖啡就可以了。” 佣人快端上了一杯咖啡。 王小姐噔噔噔的从房间里跑下来,“妈,你看我的新衣服好看吗?” “不错,正合适。”王夫人笑道:“凌小姐手艺真不错,我瞧着这裙子比你之前那个裁缝做的还好看。” 王小姐骄傲介绍道:“那可不!妈妈你有所不知,凌小姐可是一位时装设计师。” 她对自己的新衣服很满意,和凌云志很快成为了好友。 王小姐还邀请她参加茶话会。 茶会上,王小姐向姐妹们介绍道:“这位是我最近认识的新朋友,她还是位服装设计师。” “服装设计师?” 王小姐道:“我今天穿的衣服就是凌小姐做的。” 几位女士夸道:“真不错。” 一位小姐好奇问:“凌小姐,我听说你留过洋吗?” 凌云志说道:“我曾在意大利艺术学院深造过,英文也会说,就是说的不太好。” 在交谈中,她透露回国是想专门创作一家女性时装公司,给自己立了一个新时代女性的人设。 把这些年轻人唬的一愣一愣的。 有了王小姐的介绍,凌云志很快就打入了临城的上流社交圈,成为了一时风头正盛的服装设计师。 …… 林家 林父在屋子里吃东西,突然听到有人叩门,“这里是林富家吗?” 难不成又是讨债的?林父吓得不敢吱声。 不过没一会儿,那人就走了。 林父从门缝里看到那人离开的背影,这打扮看着像个邮差,倒不下是讨债的。 正这么想着他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封信。 再一看,寄信人是林云娘! 林云娘居然还给他寄信,难不成是给他寄钱来了? 林父连忙拆开信封,没有看到钞票,只看到一张信纸。 林父失望,真是个白眼狼,也不知道寄点钱回来。 他又看向寄信地址,是空白的,暗叹可惜,如果知道地址可以去和周家告密了,可惜这小丫头片子防备心还挺强的。 他接着又看向信的内容。 “爹,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就不在了。” 这个悬疑感满满的开头让林父一个激灵,继续往下看。 “周家人多,关系错综复杂,女儿无意间听到周家的管家与一位丫鬟小声密谋,管家其实是周家已故的周老爷与一位叫做婉柔的女人的私生子,管家隐姓埋名潜伏在周家是为了等少爷死后谋取周家的财产。” 林父没想到管家还有这样的身世,继续往下阅读。 “我初来乍到,不敢告诉周老太太,惶恐之下告诉了丫鬟秋月,但是直到后来我发现,秋月可能就是管家的同伙。 “而秋月似乎已经知道我发现了她与管家的秘密,打算悄悄除掉我。我在周家整天担惊受怕,如履薄冰。 “父亲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所以我把这一切都写在信里。要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一定是管家干的。这封信就是证据。” 林父倒吸了一口气,他没想到周家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女儿说不定已经死了。 一想到这儿,他忍不住悲伤,女儿死了,谁来给他养老? 这都怪周家!他拿着信直奔周家。 周家人的看到他,拦住他,“你是谁?” “我都不认识了,我可是你们周少爷的老丈人!”林父大喊。 “老丈人?”管家走了出来,“你女儿都已经跑了,你居然还自称是周家的老丈人。” “我女儿……”林父刚想反驳,但一想到眼前的人就是书信中提到的罪魁祸首,“我要见周老太太,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诉她!” “你不是就想要钱吗?”管家从怀里掏出几张钞票扔在了地上,“赶紧滚,别在周家门口大吵大闹。” 要不是街上人来人往,他早就让人把林父打一顿。 林父可不傻,根据书信里的内容,他可是要即将成为周家大恩人,这点钱怎么能打发他? 他还是坚持大喊大叫:“我要见周老太太,我要见周老太太。” …… 周老太太这边,从丫鬟那边得知的消息,冷哼一声,“一定又是来要钱的,给他点钱,把他打发走。” 忠仆说:“给了他钱,他不要坚持要见太太您,说事关重大!” 这见钱眼开的老东西,居然连钱都不要了,难道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 周老太太皱眉,“那就去见见吧。” 林父被带到了正厅。 周老太太悠闲的喝着茶,“我要听听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别怪我不客气了。” 林父说:“妹子!我可不敢骗你,这件事可事关周家。” 周老太太说:“有话快说,别废话。” 林父伸出手指,直指管家,“管家其实周老爷的私生子,我女儿不小心偷听到了他和丫鬟秋月打算窃取周家的产业,他就把我女儿灭口。”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所有的人目光都落在管家身上。 “你胡说八道什么?”管家道。 他是周老爷的私生子不假,但是他根本就没有鲨林云娘! 他也不知道这老头是从哪知道的,估计是不知道从哪打听到的陈年旧事来讹钱的。 管家理直气壮反驳,“他一定是捕风捉影造谣生事,想要讹钱!” 林父说:“婉柔这个名字你可熟悉?” 听到这个名字,管家直接震惊了。 老夫人心头一颤。 当初她嫁进周家之后,周老爷一直不是很喜欢她,经常横眉冷眼对她。 直到后来她才知道原来嫁进来之前,周老爷有过一个名叫婉柔的女人。 婉柔是周家的丫鬟,当年公公婆婆看不上婉柔,于是强行拆散了两人,从此此事也成了周老爷的心结。 管家声音虚了几分,“你有什么证据?!” 林父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周老太太,“这信是我女儿留下的遗言,请老太太过目。” 周老太太接过阅读,从林父嘴里听到婉柔这个名字的时候,她就已经对此事信里七八分。 读完了信之后,更是深信不疑。 她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还牵扯到了秋月。 周老太太回忆起以前的细节,林云娘虽然有些粗鄙不堪,但是从头到尾没有表现出对周家抵触,甚至还一副迫不及待想进周家享富贵的样子。 现在想来,成亲当日突然逃婚过于蹊跷了。 还有秋月,其实在此之前她就听说了秋月是个不安分的丫鬟,有颗想当主子的心。 当初周老太太是考虑过从自家丫鬟中选一位许配给儿子。 但是一想到婉柔曾经就是周家的丫鬟,她觉得丫鬟这个身份有些膈应,宁可去外面买一个良家女子。 所以才选了家境贫寒的林云娘。 “去把秋月叫过来!”周老太太对下人说:“管家,你可要想好再说。” 管家难以置信的看向周老太太,“老太太你千万别相信!这个老头子鬼话连篇,他一定是想讹钱!” 周老太太目光锐利,“你是想自己说出来还是等我查出来?” 管家支支吾吾,他真的是感觉太冤枉了,他明明什么都没做!而且他和秋月虽然共事过,但是他和秋月一点都不熟!秋月根本就不是他的什么同伙! 只不过前不久秋月觉得周少爷不行,偏要来和他私通。 他和秋月只不过是私通过几次的关系。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是,我是周老爷私生子,但是我没有鲨害林云娘!我是冤枉的!” 他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我母亲很小的死了,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孤苦无依,我一直想回到周家生活。但是自知自己身份低微,只是个私生子,所以才隐姓埋名做一个下人,我不求别的只求能留在周家!” 另一边 秋月正在房间里伺候着周少爷喝药,这两天周少爷又病了。 天天照顾这个病殃殃的周少爷,秋月心里烦躁,恨不得他早点死掉。 这个时候,丫鬟走了进来,“少奶奶,老太太找您。” 秋月放下手里的药碗,“好,我这就去。” 她跟着丫鬟来到正厅,刚一踏进去,所有的人目光就直直射过来。 她看着眼前的场景,一时有些发懵,“娘,发生了什么?” 当她看到管家跪在周老太太面前时,心里不由心虚,难道她和管家私通的事情被发现了? “别叫我娘!”周老太太狠狠瞪着她,猛地拍桌子,“哼,你是不是早就与管家串通了!” “什么?”秋月慌了。 她一直想生下孩子,在周家稳固地位。但周少爷不行,所以她故意勾引了管家。 秋月一直以为这件事瞒的好好的。 “那我错了,是管家!管家他威胁我的。”秋月哭着说道。 “什么?”管家震惊,朝着秋月就扑过去,“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威胁过你了?” “啊!”秋月吓得往后躲闪,“你别过来!娘,救救我!”《 》 5、民国5 凌云志估摸着此时那封信已经到了林父手里。 接下来就要看林父怎么发挥了。 原剧情里秋月和管家诬陷原主偷情,让原主挨了周家的家法,在雨里下跪受寒,最后被赶出家门。 现在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一次就让秋月和管家尝尝被诬陷的滋味。 凌云志让797投影出周家的热闹,兴致勃勃的观赏。 …… 周家 周老太太一把推开了凑上来的秋月,“你滚开,我不是你娘!” 又对下人吩咐道:“还不快把管家给我押送到警察局去!至于秋月……” “老太太,我冤枉啊!”管家大喊冤枉,“我在周家勤勤恳恳工作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老太太,你不能听信外人的一面之词……” 他还想再狡辩却被围上来的下人按住了,用布条塞住了嘴,手脚也被捆住。 秋月心里一惊,捂着肚子说:“娘,我肚子里还有周家的骨肉,你就饶了我吧!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林父在一旁阴阳怪气,“你和管家关系那么好,谁知道你肚子里是不是周家的种子?” 周老太太紧紧盯着秋月的肚子,气急了,“像你这样的女人,我们周家要多少有多少,来人!家法伺候!” “娘!”秋月大惊失色,“饶了我吧!我肚子里的孩子和管家没有任何关系!” 林父道:“你刚才一进门不就承认了吗?嚷嚷什么是管家威胁你的,这时候又要和管家撇清关系,你当大家伙都是傻子?” 秋月努力想要想出一个借口。 “大事不好了!” 就在此时,一位下人急匆匆的冲了进来,“老太太,大事不好了,少爷他……他一口气没上来,已经走了!” “什么?”周老太太一听自己儿子出事了,吓得站了起来,在原地踱步。 她不敢面对现实,问道:“走了?走哪去了?” 下人低头换了一种说法,“少爷……他没了。” 周老太太腿一软,差点晕过去,幸好一旁的丫鬟手疾眼快扶住了她。 周老太太痛哭流涕,“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走了?真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呜呜呜……” 一听到周少爷死了,秋月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她要牢牢抓住活下去的机会。 “娘,我肚子里真的是少爷的孩子!这是少爷的遗腹子,你要相信我!” 老太太厌恶的看着她,慢慢冷静下来。 她不能让周家的香火就断在这一代,要不然她就成了周家的罪人,以后她没脸面对周家的列祖列宗。 周老太太思考了一会儿,“你最好说的是真的,如果生下来之后,我发现你肚子里的不是我儿子的血脉,你们母子两个别想好过,我会扒你们的皮抽你们的筋。” 秋月磕头,“老太太我对周家一心一意,绝无二心!” 周老太太缓了缓,重重叹了口气,又让人立马把管家到警局,“还不快把他带下去送到警局!别让我再看到他!” 林父看到周老太太逐渐平静下来,就搓着手上前,“要不是我揭露了真相,你们家说不定不明不白的就被这个管家给夺走了。现在我也是你们周家的恩人了,你是不是应该……” 周老太太心情不好,只想快点把眼前这个无赖打发走,于是对婆子说:“去,给他支五百块钱。” 林父心喜,“五百块!太好了,谢谢你妹子,我就知道你是个知恩图报的好人。” 他欢欢喜喜的揣着五百块钱就走了。 …… 另一边 管家被押送到警局之后依旧坚称,“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不就是隐信埋名去周家干活吗?难道这也有罪吗?” 警察将一件沾血的银首饰摆到他面前,“这个是在你家里搜出来的东西!这是林云娘的首饰,你倒是说说为什么她的首饰在你家里,上面还有血迹?” 什么?管家看着眼前这个带血的首饰,他完全都不知道眼前是怎么回事。 他解释道:“这些天周府里比较忙,我一直住在府里,从来没有回过家,一定是有人想要栽赃我!” “你还嘴硬!快说你把林云娘的尸体藏在哪儿了?”警察逼问道:“你要是不说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管家意识到一定是周家和警局联手起来陷害他! 周家那么有钱,肯定是周老太太买通了警察! 他真的是冤枉啊!管家有苦说不出:“是你们陷害我!我是无辜的!” 在一番言行拷打之下,管家还是坚决不认罪。 但是管家是当地的富商周家送过来的人,还塞了钱让人好好关照关照管家。 虽然管家一直不认罪,而且被害者林玉娘的尸首也没找到,但警局认定了管家就是凶手。 挨了毒打的管家,脑海里闪过新仇旧恨。 他攥紧双拳,在狱中暗暗发誓,只要他还活着,总有一天他会狠狠报复回来的。 …… 林父得到了五百块钱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赌钱,今天他的运气格外的好,在赌场上连赢了好几局。 一位赌友说道:“老林,你今天的运气真好!” 林父红光满面,“再来一把哈哈哈哈!” 他赌完之后拿着赢到的钱去下馆子,点了好几样好菜和好酒,吃饱喝足,打了个酒嗝。 天十分黑,林父醉醺醺的路过那桥,嘴里唱着歌,一个不小心他口袋里钱落了出来。 “扑通”一声掉进了河里,听着林父心疼极了。 这条河并不深,于是林父跑到岸边,思索了一下就决定下河去捡,他是会游泳的,所以胆子大。 但是河边泥泞湿滑,林父的腿又因为之前没及时治疗留下了后遗症影响了走路。 他脚下一滑,他整个人就栽倒在河里。 这个时候林父才感觉到了危险。 “救命!救命!”林父大声呼救,呛了好几口水,但是这深更半夜的根本就没有路人。 他挣扎了不知多久,身上湿透了,感觉身子越来越沉,身上也越来越寒冷,体力渐渐消散。 最终没了力气,沉入了水底。 翌日 林父被打捞上来,众人们围观着他的尸体,围观人群中有人认出了他。 “是林富。” “还真的是他。” “一定是喝醉了掉下了河。” 那人摇摇头“都是他自作自受,早在十年前我就劝他少赌钱少喝酒了。” …… 临城 凌云志与《璀璨》的编辑约见会面。 《璀璨》杂志是有一群女子共同创立妇女生活杂志。 凌云志想在杂志上面登广告,推广她做的裤子。 编辑是一位二十几岁左右的年轻女子,身穿蓝色的旗袍,她问道:“是什么样的裤子?你今天带了吗?” 凌云志站起来展示身上的阔腿裤,“就是我身上的这条。” 她又从一旁放在地上的纸袋子里掏出一条裤子展开。 编辑打量着阔腿裤,她不太懂服装设计,这裤子看上去像是改良版的袄裤,侧边有拉链和纽扣。 两人谈妥之后,凌云志把袋子里的裤子都给了编辑。 编辑回到杂志社,将裤子分给同事们,说道:“这裤子穿在腿上挺好看的。” 同事问她,“凌小姐是个怎么样的人?服装设计师一定是很时髦吗?” “她很朴素。”编辑说道:“但她身上有股气质。” 同事问道:“是什么样的气质。” 编辑回忆,“我也说不出来,反正和其她人不一样,她特别吸引人的气质。” …… 秋月抚摸着肚子,翻看着丫鬟买回来的杂志,虽然她看不懂字,但是喜欢看上面的广告。 她翻看着杂志上的女人,心里很是羡慕。 周老太太这时候进来了,秋月慌慌忙忙藏起了杂志,“娘,你来了!” “你藏什么呢?”周老太太一把夺过杂志,随手翻了翻,脸上露出慊恶,“你是周家的大少奶奶,可别学这种书上露胳膊露腿的女人,真是丢人。” 秋月敢怒不敢言,一心想生下了儿子提高地位,低眉顺眼伺候老太太,“娘说的是。” 周老太太挥挥手,老仆端上来一碗黏乎乎的东西。 秋月问道:“娘这是什么?瞧上去也不像中药。” 周老太太一脸和蔼,“这个是生男秘方,你快喝了。” 秋月硬着头皮端起了碗,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一定要生个男孩给自己撑腰。 她捏着鼻子一口气喝完了这难喝的东西。 一转眼,七年过去了。 周家 秋月伺候着周老太太用饭,年幼的小宝看着周老太太吃红烧肉,小声的说:“娘,我也想吃。” 刚说完就被周老太太狠狠的瞪了一眼。 她一直怀疑小宝是管家的孩子,对小宝没有一丝疼爱之情。 要不是因为自己的儿子病死,周家绝了后,她早就把秋月和这个野种赶出去了。 管家身上好歹也留着周家的血脉。 不管秋月怀的到底是周少爷的孩子还是管家的孩子,这个孩子现在都是周家唯一的血脉。 周老太太认下来了这个孩子,好让周家有后。 秋月低下头,按下心中的不快,像个丫鬟一样伺候周老太太。 前不久周老太太刚辞退了丫鬟和厨娘,故意让她伺候,这一切都是为了故意折磨她。 但秋月忍了,看在周家的财产的份上,心想着等这个老太婆死了,周家就轮到她做主。 周老太太擦擦嘴,“饭菜做的不错,我先去歇息了。” “娘,好好休息。”秋月陪着笑。 等周老太太吃完,秋月把小宝抱到桌子上,“小宝,快吃!” 两人风卷残云般吃完了周老太太吃剩的剩菜剩饭。 秋月摸了摸吃撑的肚子,把小宝带回房间哄睡着,“小宝乖,快睡觉。” 等小宝闭上眼睛后,秋月悄悄溜出了房间,来到了老太太的房间外面偷听 她在走廊上听了一会儿,听到老太太均匀的呼吸声,确认老太太真的睡着了。 她蹑手蹑脚溜进周老太太的房里,开始寻找着值钱的东西。 她留意到府里的丫鬟越来越少了,怀疑周家是不是没钱了。 “你在找什么?”周老太太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秋月一惊,吓得差点没叫出来。 原本睡着了的周老太太不知何时站到她身后,“娘,你怎么醒了?我就是进来整理整理。” 周老太太用锐利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儿媳妇。 她作为老年人,本来就不需要那么多的睡眠。 只不过天黑了,现在府里经济不好,她舍不得蜡烛,只好躺在床上闭眼休息,没想到就听到秋月鬼鬼祟祟进了她房间里的声音。 “这黑灯瞎火的,你在整理什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偷钱吧。” “怎么会?”秋月笑容一僵,“娘,你是不是怪我把你吵醒了?” 周老太太盯着她,“这里不用你打扫,你快出去。” “娘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秋月心里满是被撞破的心虚,逃也似溜了。 走出了院子之后,她在心里咒骂周老太太,把周家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但无可奈何,府里没了厨娘,第二天的她还得从周老太太手指缝里接过那点少的可怜的钱,提着篮子亲自上街买菜。 秋月路边靠了靠,避让一辆黄包车店里,黄包车里坐着衣着打扮精致的女人。 秋月忍不住羡慕。 作为周家的少奶奶,她的一言一行都被周老太太严格管控,手头连半分钱都没有。 衣服都是周老太太的的旧衣裳改改。 这和她想象中的有钱人家生活完全不一样。 在菜摊子上,秋月还要为了几分钱和摊主讲价格。 回去的路上,秋月越想越气,该死的老太婆! 她没有注意到一个身影悄悄靠近她,秋月被人一把拽进小巷,正当她要喊时,一把刀子架到她脖子上,“不准叫。” 秋月心里满是恐惧,连连点头。 一个男声在她耳边问道:“你还记我吗?” 秋月懵了,这是谁啊? 男人挪到她的面前,说:“你再仔细瞧瞧。” 秋月看着眼前蓬头垢面,瘦骨嶙峋的男人,发现了以前一丝熟悉的影子,“你、你是管家!” “呵呵,这些年你在周家吃香的喝辣的过得还不错。”管家恶狠狠盯着她,“把你身上的钱都交出来。” 秋月大喊:“我没钱!周家的钱都在这个老太婆身上了。她把丫鬟都辞了,让我自己出来买菜。” 她举起了手里的菜篮子展示。 管家看了看她手里的菜,“周家没钱了?” 秋月担心管家要鲨她,于是说:“周老太太手里有!周老太太有很多私房钱,我们可以去周老太太房里偷!” 管家眯了眯眼,“你不会是想要故意害我吧?” “怎么会呢?”秋月开始打感情牌,“小宝,你还没见过我的儿子小宝,他长得和你可像了,他一定是你儿子。” 管家收起了刀子,“今天我就信你一次。” 秋月松了口气,恳求道:“我带你去周老太太房里偷东西,你带我走吧,我不想再待在周家了。” 管家哼了一声,居高临下承诺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等偷到钱之后,我就带你远走高飞。”《 》 6、民国6 夜里 秋月悄悄摸摸的来到后门,打开门让管家进来。 两人一起潜入进了周老太太房间里,翻找着所有值钱的东西。 秋月看到了老太太的首饰盒里的珍珠项链,忍不住说道:“好大的珍珠!以前从来没见这老太婆带过,藏的可真好。” 管家手里动作不停,“你小声点,快点把东西装起来。” 秋月手忙脚乱将珍珠项链装回盒子里。 一不小心木盒子掉到地上,空荡荡的房间里发出清脆的声音。 “什么声音?”周老太太警惕睁开眼睛。 她睡眠很浅,稍微有动静就醒了。 管家和秋月都呆住了。 周老太太看到房间里有两个人影瞬间坐了起来,“你们是谁?” 她突然发现其中一人的身形看着极为眼熟,眯起眼睛,辨认这人出了身份,“秋月!你怎么在这里?你果然没有死心!他是谁!” 秋月慌了,“娘,这都是误会!” 周老太太可不会听她解释,扯开嗓子大喊大叫:“来人啊,抓贼啊!” “闭嘴!”管家拿起一旁的花瓶就朝老太太脑袋上砸去,“死老太婆。” “啊!”周老太太发出一声尖叫,身子一软瘫倒在地,她伸出手紧紧抓着管家的脚腕,“你别想跑……你这个……” 管家一脚踹开周老太太的手,又连踹了几脚。 秋月心里方寸大乱,连忙拦住了管家,“别打了,她都不动了!” “还傻愣在那里干什么?赶紧跑啊!”管家喊了一声,拿着装财物的袋子就直接跑了。 “你等等我呀!” 秋月急急忙忙追上去,在院子外面还迎面撞到了被吵醒的忠仆。 忠仆忙问道:“少奶奶发生了什么?” 秋月说:“我也不知道,你快进去看看,我去看看小宝!” 说完就直接跑了。 忠仆没有留意秋月的异常,担心的跑进去房间,查看周老太太的情况。 而秋月冲进了小宝房间,抱走了在睡觉的小宝。 小宝揉了揉眼睛,“娘,发生了什么?” “小宝别多问,你闭上眼睛睡觉!” 秋月带着儿子从后门逃走,找到管家,“你个死鬼也不等等我!咱们接下来去哪里?” 管家说:“我找了辆马车,咱们快走。” 两人坐上了马车,管家驾驶车马,秋月坐在颠簸的车厢里,心里惴惴不安。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停下了。 秋月问道:“到了吗?” 管家说道:“下来吧。” 秋月抱着小宝下了车,周围都是树木,黑夜里黑压压的的一片,她不由抱紧了手里的小宝,另一只手挽上管家的手臂,“这是哪儿啊?咱们不是要去临城吗?” “咱们?”管家嗤笑了一声,一把甩开秋月的手,“谁和你咱们?” 秋月被震惊了,“你不是说要带我远走高飞的吗?” “我那是唬你的。” “你怎么能这样?”秋月质问道:“那偷来的财宝我也有一份,把我的那份给我。” 管家理直气壮道:“这些都是我的,没你的份儿。” 在牢里的这些年,他恨死了,恨周家,恨周老太太,恨秋月,恨林父…… 本来他越狱之后的第一个目标是林父,但是没想到林父早就在几年前喝多了酒失足掉河里淹死了。 这让管家这么多年来一腔怒火无处发泄。 好在现在他顺利偷走了周家所有的财产,还打死了周老太太。 秋月是他最后一个仇人。 “你个狼心狗肺的骗子!”秋月没想到管家过河拆桥,“你连你儿子都不要了吗?” 管家不屑,他现在有了钱,以后隐信埋名娶个老婆给他生小孩,何必要在乎小宝,“谁知道你儿子是不是我的种?” “你个混蛋!”秋月受到了侮辱,气血上涌,冲上去管家厮打起来。 管家在牢里关了七年,吃不饱也穿不暖,身体早就落下落病根。 现在又是偷溜进周家偷东西,又是半夜赶路,早就消耗了大量的体力。 管家一时不占上风。 争执之间,他被秋月一把摔倒,脑袋磕到一块石头上,瞬间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我的头好痛……救命……” 他向秋月伸出手,“救命……” “活该!”秋月狠狠踢了他一脚,一手抱着金银财宝一手抱着小宝,急急忙忙的跑路。 她带着小宝连夜赶路,逃到了临城。 在临城隐姓埋名租了个房子,房东问时,她就说自己是个寡妇,被婆家赶出了家门,带着孩子独自出来讨生活。 提心吊胆躲了几日之后,秋月没有听到有关自己被通缉的任何消息,心里就越发大胆起来。 于是一改往日作风,带着小宝来到临城最好的大饭店,“小宝,今天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两人点了一大桌山珍海味。 哼,死老太婆,叫你平时扣扣搜搜的,看我不花光你的银子。 自从周家败落之后,周老太太依旧保持着往日的规格,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先自己吃。 但周老太太缩减了下人包括秋月的开支,秋月吃的和喝的和以前做丫鬟的时候都没什么两样。 她已经好久没见过那么好的饭菜了,她不顾形象狼吞虎咽。 吃饱喝足后她看到了一个女人走进了饭店。 那女人穿着一件宽松,没有领子,套头穿的蓝色上衣和一条版型不错的黑色裤子。 真是奇怪的打扮,秋月不由多看了两眼,难道这是洋装吗? 她突然发现那个女人长的很眼熟。 她揉了揉眼睛,简直不敢相信,叫出了那个女人的名字,“林云娘?” 凌云志来大饭店吃饭,结果一个陌生的的带着孩子女人冲上来,“林云娘真的是你啊?” 凌云志定睛一看,“这不是秋月吗?” 她已经从系统那里听说了秋月干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秋月。 秋月盯着凌云志,“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凌云志拉着她坐了下来,“没有啊,我活得好好的。” 秋月质问道:“你要是没有死,为什么要诬陷管家,还害我!” 凌云志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委屈道:“自从逃婚之后我就没有再回过老家,我怎么可能诬陷管家?又怎么害了你呢?” 秋月见她面露无辜,一时也不知道真假。 凌云志追问道:“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都给我讲讲!” 秋月一想起这些年过的日子,就忍不住哭了起来,她掏出手帕讲述了当年发生的事情。 凌云志一脸无辜,“我发誓!真的一概不知!” 秋月恨得牙痒痒,不管这个林云娘是不是无辜的,但这件事都和林父脱不了干系,四舍五入就是林云娘的错。 但她现在又不能真的和林云娘计较,怕事情闹大了被警察注意到。 “对了”凌云志笑嘻嘻,“你如今怎么样了?” 秋月可不想在林云娘面前服输,“我可好了,现在我媳妇熬成婆,周家所有的钱都在我手里。对了,你还没吃饭吧?和我们一起吃吧。” 凌云志也不客气,问服务员多要了一双碗筷。 秋月心想,这林云娘可真够厚脸皮的,她就是客气一下,林云娘居然真的坐下来一起吃。 她问道:“云娘,你身上穿的这是什么呀?” 凌云志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这个叫做卫衣,sweatshirt,懂吗?是近几年才流行的款式。” 说完,她都快被自己这副拽洋文的装货样子逗笑了。 秋月有些羞愧,她不识字,看不懂报纸,什么也不知道。 周老太太又是个极其守旧的,家里连电灯都不肯装。 前几年,秋月陪着周老太太去刘家,参加过刘家老太太的寿宴,刘家虽然也是古宅子,但是屋里装了电灯,有沙发,还有唱片机,家具一应都十分洋气。 刘家人个个更是穿着时髦。 秋月看着感觉自己和刘老太太一样,简直像是几十年前的老物件。 秋月窘迫地岔开话题,“你最近过的怎么样了?” 眼前的林云娘似乎看出了秋月的窘迫,说道:“既然你来了临城,我带你出去转转熟悉一下附近如何?” 吃完饭后,凌云志带了秋月一起去逛街。 一起进了百货大楼,“你瞧瞧,这是国外的香水好用吧?” 秋月拿着新潮的东西爱不释手,“以前就听说了香水这个东西,但是周老太太是个守旧的老太太,从来不碰新潮的东西,也看不惯新潮的东西。” 凌云志笑着说:“她老了,你别听她的。” 这个秋月实在是太没用了,她本来还盼着秋月和周老太太两个人互撕。 没想到秋月怀孕的时候,选择忍耐,觉得生下男儿就可以了。 生了男儿之后又忍耐,照顾周老太太,坐等周老太太老死。 要不是管家越狱,秋月估计能一直忍下去。 凌云志带着秋月在百货大楼逛了一圈,秋月买了不少新鲜东西了。 凌云志问道:“对了,你如今住在哪儿?我送送你吧。” 到了秋月住的地方,凌云志挑剔的打量一番,“秋月啊,已经都有钱了,怎么不找个好点的地方住?现在有钱人都时兴住小洋楼和高级公寓。” 说完,她邀请秋月晚上来她的公寓里吃晚饭。 晚上,秋月来到凌云志的公寓里,看到了屋子里的装修风格,不由感叹,“真漂亮,就像洋画里一样。” 佣人端上来了晚饭。 秋月问道:“这是什么?” 凌云志介绍道:“这是牛排、这是沙律、这是罗宋汤~” 秋月说:“这就是洋人传过来的吃食吧?” 凌云志说道:“是啊,现在就流行吃这些。还有你身上的衣服都过时了,明天我带你去时装店。” 吃完了饭,秋月去上厕所的时候连马桶和浴缸都看了好久,出来之后还问:“厕所墙上那是什么?” 凌云志笑道:“那个叫热水器。” 还向秋月展示了热水器的用法。 秋月在心里默默记下来。 没过多久在凌云志的介绍下,秋月在另一条街租了一间公寓,还请了一位佣人。 这样才像个少奶奶,秋月看着自己公寓和在厨房忙碌的佣人,心里美滋滋的想。 在公寓里,她还认识好几位太太,几位太太带着她一起打麻将。 同时通过几位太太的闲言碎语里知道林云娘大致情况。 私下里,秋月和林云娘说:“人家都说你不合群。” 凌云志不太在意,“秋月,我最讨厌听别人的话了。我要是听了我爹的话,我早就被卖掉了,你要是听了你主子的话,一辈子都只能老老实实当下人。人生在世有许多陷阱,我们作为穷人应该警惕。” 秋月感觉林云娘说的怪怪的,“你也不能这么说,人家是在关心你,你看你现在已经这么有钱了,人生大事还是没着落。” 凌云志笑了笑,“我是不着急。倒是你,秋月,你还有一个孩子,总不能这样坐吃山空下去。” 话题转到秋月自己身上,秋月也忍不住叹气,“唉,我现在没有工作,就算要找工作,我没有一技之长,也就只能做回以前的老本行,给别人家当下人。我是不想在给别人做牛做马了。” 做过了少奶奶的秋月自然是不肯放下身段工作的。 再说了,她之前见过有的人家的姑娘就算是读书了,也不出去工作,还不是做了女结婚员。 秋月问道:“云娘,你身边有没有和我差不多大的男人,有的话一定介绍给我。” 凌云志心想,秋月在周家即使做了太太,生了孩子,也还是要像下人生了小下人伺候主家。 她笑道:“我会帮你留意的。” 随后转移话题,“好热啊,你家里有没有冰饮料?” 凌云志在秋月家里扫视一番之后,提议道:“秋月,你怎么不买个冰箱,家里有个冰箱,多方便!” 她列举了冰箱的好处。 秋月心里有些心动,但是考虑到目前的情况,但是还是没有购买。 隔壁邻居的李太太不知从哪儿听说了秋月想要买冰箱,给她介绍了一位家电公司的经理王先生。 秋月在王先生的推荐下买了一台冰箱,顺便和王先生谈恋爱。 王先生向她求婚,说要同她过一辈子,只不过现在公司生意上出了点小问题。 秋月听说了之后,主动借钱给了王先生周转生意。 等待的日子里,秋月跟着太太们一起打麻将,没过不久钱就花光了。 她迫不得已找林云娘借钱。 凌云志借了她几块钱,等秋月离开之后,打开了桌子上的好几份报纸。 报纸上赫然印着管家和秋月的头像。 一旁大字标题是“深宅孽债”,副标题是“恶媳弑婆捐款潜逃,管家黑吃黑命丧黄泉,百万家财人间蒸发” 文章里还扒出了管家是周老爷私生子的秘闻,豪门内部积怨已久的悲剧大大激起了群众好奇心。 凌云志津津有味把几张报纸上有关周家的报道都看了一遍,心想这些记者写的还真不错,不汪她花了那么多钱炒作。 她接着又花钱让人去警局举报了秋月。 …… 秋月浑然不知危险靠近。 屋子里是搓麻将的声音,佣人老妈子在房间里哄着小宝。 这个时候外面有人敲门,秋月一心沉浸在麻将上,“刘妈,快去开门!” 刘妈“诶”了一声,打开门是一群警察。《 》 7、民国(完) 周家 周老太太从昏迷中醒来,睁开眼看到的是在工作了几十年的忠心老婆子。 忠仆眼睛都哭红了,“太太您醒了!” 强烈的不安涌上了周老太太的心头,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觉得自己头头疼欲裂,“发生了什么?” 忠仆低下了头,“太太,周家遭了贼人,你房间的值钱的东西都被贼人搬走了!” 周老太太不敢相信,第一时间就去查看自己的财产,银票、首饰、金条全没了! “没了!全没了!”周老太太两眼发直,整张脸苍白的可怕。 “太太,我已经报官了。”忠仆安慰道:“相信很快就能把贼人抓住。” 周老太太又想起了什么,“秋月呢?秋月呢?” 她冲到秋月的房间,秋月和小宝都不见了踪影。 这个时候,她脑海里浮现出昏迷前的记忆。 是秋月! 偷东西的就是秋月! 一定是秋月和姘头联手偷了她的私房钱,然后跑路了。 短短半天之内,钱没了,秋月还带着小宝跑路了,周家的一切都没了! 周老太太直挺挺倒下了。 忠仆连忙去请了一位大夫,大夫过来一看,说是中风瘫痪了。 忠仆愁眉苦脸,“老太太,大夫说您好好调养一阵,您就能好起来。” 周老太太睁大了眼睛,急切想说什么,反而说不出来。 虽然被卷走了金子银子,但幸好秋月等人不识货,没有带走周老太太房间里的古董花瓶。 这个古董花瓶还是周老太太的陪嫁,忠仆叹了一口气,按照吩咐把花瓶典当了。 周家的日子能撑一天是一天。 一天,一堆人冲到了周家门口,正要把周家牌匾摘下来,而且还把周老太太和轮椅搬到了门口。 忠仆冲上去质问:“你们是谁?为什么在周府门口?” 为首的女人说:“呦,这不是周老太太吗?好久不见,我给您请安了。您老贵人多忘事,别忘了你把这座宅子抵押给我了,如今还不上钱这座宅子是我的了。” 周老太太曾经因为周家的生意周转不过来,用宅子做抵押,向孙寡妇借了一大笔银子。 “那我们可怎么办?”忠仆焦急。 “这已经不是周家了,你爱回拿去回哪去吧。”孙寡妇挥挥手,立马就要赶人。 周老太太体面了一辈子,没想到如今却落得个无家可归的下场,不禁悲从中来,眼角落下豆大的泪珠。 忠仆带着周老太太来到一间茅草屋子,“委屈您住在这里了。” 忠仆十分忠心,白天出门给人家洗衣服养活周老太太。 又过了三个多月,忠仆买菜回来,“好消息!老太太,好消息!” 她告诉了周老太太,管家的尸体在郊外被发现,管家是因为分赃不均被秋月打死了。 现在秋月被抓住了。 忠仆推着周老太太去了警局。 “钱…我的钱…呢?”周老太太询问警察。 “这些就是追回来的全部赃款了。”警察递给两人。 忠仆接过,发现这才几块钱,震惊道:“就这么点钱?” “你是不知道,这个女人租上好的房子,每天就是和邻居打麻将,家里还有一大堆洋香水、口红、丝巾、洋裙,她家里还有个大冰箱!一个冰箱要好几百块呢,我都没用过这种高级东西。”警察咋舌,“你说说看她还能剩多少钱?” 周老太太气死了,自己攒下来的私房钱全被秋月败光了。 来到牢房,被关押的秋月灰头土脸,但看得出来头发居然是烫过的卷发。 真是败家! “贱……贱…人!”眼歪口歪的周老太太吐字不清的骂道。 “娘我错了!”秋月哭着说道:“只不过小宝……小宝你一定要照顾好他!他可是周家的血脉。” “杂…种…卖…掉。”周老太太恶狠狠的看着秋月。 秋月见周老太太这么心狠,索性就骂:“你这个死老婆子,今天这一切都是你活该!活该没有人给你养老送终!都是你的报应!” 周老太太瞪着秋月,咿咿呀呀想说什么,反而急着自己直喘气。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周家快不行了吧。”秋月直戳周老太太心窝子,“我看你们风光到什么时候?” 周老太太更是气了,周家的确如秋月所说,已经不行了,一想到这儿她就呜呜的哭了出来。 秋月骂道:“哭什么哭?你连小宝都不要了,真是蛇蝎心肠。” 忠仆说:“秋月,不是我们不想照顾小少爷,而是周家已经破产了……” 秋月瞪大了眼睛,“怎么会?周家不是还有几间铺子吗?” 忠仆道:“生意不好,铺子早就卖掉了。” 秋月不敢相信周家这么大的产业居然没了,“那田呢?周家不是还有百来亩田地!” 忠仆忍不住垂泪,“田地和祖宅都抵押给了孙家,现在还不上钱,都归了孙家。” 周老太太哭的更伤心了,老天不公,她一生行善积德,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秋月心里发愁,没钱了那可怎么办?小宝年纪还小……这时候,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 佣人把今早的报纸放在桌子上,凌云志边吃早饭边看报纸。 报纸上报道着周家的事情。 隔壁城里曾经最有钱的周家,曾经的少奶奶同管家一起卷钱逃跑,自此之后,周家走了下坡路,现在已经完全破产了。 凌云志看着这一切,不由发出一声冷笑。 这时候,佣人突然说:“太太,外面有一两个老婆子还带着一个小孩吵着要见您。” 凌云志疑惑了几秒。 797说【宿主,是周老太太】 凌云志哼了一声,“我没去她面前耀武扬威,她倒是上赶着来找我了。” 她见了周老太太,看着眼前中风了坐轮椅的周老太太,故作惊讶,“哟,这不是周老太太吗?怎么这么落魄了?” 忠仆说:“云娘,从前周家可待你不薄啊,如今你发达了,求你帮帮忙,老太太孤儿寡母也不容易。” 凌云志打量着小孩,“这是秋月的孩子吧?” “对对,孩子还小,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可怜可怜我们吧。”忠仆说道。 原来的剧情中,原主怀着孩子被赶出周家,孤儿寡母在破庙生产,生下孩子后母子又因为没有吃的差点饿死。 后来原主仿佛忘记了一切悲惨,把破产的周老太太带回家悉心照顾。 凌云志才不会像原主那样心软,“她又不是我的孩子,关我什么事?” 忠仆没忍住说道:“周老太太可是你的婆婆,你怎么这样对她?真是世态炎凉。” 凌云志打量着眼前这个衷心的老婆子,“周家都破产了,你居然还跟着她,真是条好狗。” 周老太太说:“忘…恩…负…义!” “你们周家对我有什么恩啊?”凌云志笑了一声,“你们倒是对林富有恩,我的卖身钱都给林富这个赌狗还了赌债,你们对他可是有大大的恩情,你们去找林富去吧。” 忠仆听到这话,还以为林云娘不知道林富的事情,说:“你怎么能只能说,你爹已经死了,还是我们周家给他收尸的。” “你们对林富有恩关我什么事?要不要我送你们下去见他?”凌云志说。 她叉着腰,活脱脱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反正地府下面你们的熟人多了去了,周少爷周老爷都在下面了,你们怎么还不赶紧去找他们。” 周老太太都快气死,又急的说不出话来。 忠仆瞪大了眼睛,“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呢,你积点口德吧!” 凌云志说:“我只不过说了些真话,你们又不爱听了。” 忠仆道:“你这样势利的人!我们不会求你!” 凌云志心想,看来她的话虽然对周老太太和忠仆有些侮辱性,但还是缺点杀伤力。 “我势利?我对你们都已经够好了!我差点被管家和秋月害死!要不是我给你们写信,你们能知道管家是周老爷私生子吗?” 凌云志指着她们鼻子骂道:“是秋月和管家害惨了周家,当初你们明知道秋月没安好心,还留她在周家!我看你们是昏了头了,如今这一切都是你们自作自受。” 忠仆和周老太太默不作声。 凌云志冷笑道:“秋月生的那个儿子就是管家的种,你可真是好样的,给周家的仇人养孩子,周家祖先知道了一定被你们气死,现在还害得周家破产了,你们就是周家的罪人。” 周老太太被戳到了痛处,整个人羞愧了。 她别的不怕,就怕对不起周家,周家败在她的手里,她泉下无颜面对周家列祖列宗! 想到这儿,她不禁流出了眼泪。 凌云志叉腰,“识相的就快滚!” 她挥挥手,佣人抱着一盆水,直直朝两人泼去。 “啊!”忠仆躲开了,可怜周老太太被泼了一身水。 “你要是还不滚,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凌云志威胁道。 忠仆带着周老太太回到了破茅草屋,整日以泪洗面。 秋月被判了死刑,没过多久就被枪毙了。 忠仆一个人养活中风的周老太太和年幼的小宝。 她是周老太太的陪嫁丫鬟,两人年纪差不多大,渐渐的忠仆干不动活了。 冬天,天气越来越冷,三人挤在破旧的屋子里,小宝哭着直喊饿。 忠仆和周老太太有想过把小宝送一户好人家,送了出去之后又后悔了一天,厚着脸皮把小宝要了来回来。 她们觉得一家人就算是再穷再饿都不能分开,死都死在一块。 过了冬天,雪化了,有人在破茅草屋发现了这三人的尸体,活生生被冻死的。 凌云志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没有任何惋惜,而是站在全身镜照镜子。 全身镜里的她的身上有一圈金色沙砾,她抖了抖身子,金色的沙砾也跟着抖落。 当然了,普通人是看不到。 如今这个世界的主要人物都死了。 “林云娘”成了这个小世界唯一的支柱,这个小世界的本源几乎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很好,凌云志很满意,小小的自恋了一下,第一个世界自己就做的那么好,果然自己是与众不同的。 凌云志说道:“系统,去下一个世界吧。” 797道【宿主,你不在这个世界享受几年吗?】 凌云志说:“不了,去下一个世界。” 她摩拳擦掌准备迎接下一个挑战。 797道【即将前往下一个世界,请做好准备……】《 》 8、现代1 凌云志睁开眼。 一个端着托盘的侍应生从她面前走过。 她环顾四周,周围都是人。 不知名的曲子带着慵懒而奢靡的调子低低的回荡着在室内,到处都是香槟、香水和高定服装。 宾客们觥筹交错,发出带有金钱的笑声,亲切的互相交谈。 很明显这是一个宴会。 凌云志开始接收记忆。 原主名叫苏锦,今年十八岁,是苏氏集团的千金。 但是由于苏父的经营不善,苏氏集团已经到了破产的边缘,原主马上就会成为一个落魄千金。 为了家族生意,原主不得已忍受王总的骚扰。 宴会上,原主被垂涎美色的王总下了迷药,喝了迷药的原主为了躲避王总的骚扰,误入了一间房间,刚好遇到了同样被下药的秦总。 秦总误以为原主是想攀龙附凤,索性强上了原主。原主醒来之后吓得直接跑了。 之后秦总在和苏父谈生意的时候,遇到了原主,误以为原主故意接近他,于是就故意骚扰原主。 原主为了不让家族破产,只能硬着头皮忍受秦总的骚扰,这更让秦总以为原主爱上了她。 后来两人之间的关系被女配白薇误会,白薇用计陷害原主。 秦总一直暗恋白薇,他恼怒之下用苏家家族生意威胁原主,迫使原主和他结婚。 结婚之后把原主囚禁在别墅里虐待,导致所有人都知道秦总虽然娶了原主,但是还依旧爱着白薇,让原主成为了一个笑话。 后来白薇再次陷害原主,假装从楼梯上滚了下去,身受重伤。秦总愤怒之下,怒而强上原主,导致怀孕的原主流产了。 但是秦总并不相信这是自己的孩子,觉得原主出轨了,于是找人轮x了原主。 原主心灰意冷求秦总放过自己,就在这个时候白薇被医院检查出来绝症,需要换肾。 秦总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强迫原主把肾给白薇,并且承诺只要捐肾,就放原主自由。 原主答应了,把肾给了白薇。 换肾之后,原主如愿和秦总离了婚,但是秦总又非常后悔,觉得自己最爱的人还是原主,开启了追妻火葬场。 但是原主最后得了重病离开了人世间。 除了原主,以上出现过所有角色都过上了有钱但是后悔的生活。 凌云志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裙子,原主脚上还穿一双高跟鞋。 她不由皱了皱眉,不适应的抬了抬脚。 凌云志的原生世界是里的她从来穿过高跟鞋,或者说只有男性才会穿。 她看到宴会上许多打扮精致,像公孔雀一样到处开屏的女性。 很明显这个世界是一个旧历时代。 “苏小姐。”一位身材矮小拥有啤酒肚,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靠近了过来,色眯眯看着她。 这位就是给原主下药的王总。 王总往她手里塞了一杯酒。 797提醒【宿主,这杯酒里被下了药】 凌云志将手伸向下药的酒杯,端起酒杯,“王总,生意上的事我不懂,您和我父亲谈吧。”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诶等等……”王总疑惑,这个苏锦怎么一转眼就变了副样子?难道发现他下药了? 凌云志在宴会上转悠,转头就看到林医生。 剧情中,秦家、林家、白家还有女主家被称为四大家族,其中林家的继承人林医生并不喜欢做生意,而是去当了一位医生。 他和秦总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好几次原主受伤,秦总都是请林医生来治疗的。 林医生性格温柔,会细心安慰原主,原主甚至对林医生有些好感。 导致了秦总疑神疑鬼的,当然了,秦总是不可能伤害他的好兄弟的,他把所有怒火都发泄在原主身上。 林医生并不喜欢原主,他和秦总一样喜欢白月光女配白薇。 他就是亲手给原主和白薇换肾的医生,后来看清了白薇的真面目,幡然醒悟痛改前非,开始和秦总争抢原主,美名其曰要给原主幸福。 林医生虽然外表看着人畜无害,像是小说里的温柔男二,别忘了他可是秦总的好兄弟。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总的来说这人也是颠佬。 他甚至还在白薇的恳求下,偷偷把医院的违禁药物拿给白薇。 凌云志笑了一声,这个世界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吗? 她靠近林医生,假装偶遇,“啊!林医生?是你啊!” 林医生转过头来疑惑看着她。 凌云志一脸热情,将酒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与林医生握手,“林医生真的是你啊!好久没见!” 林医生下意识跟着她的样子,把酒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和她握手,“你好,你是?” “林医生你给我父亲做了心脏病手术,多亏了你!我爸现在身体比以前好多了。”凌云志笑眯眯的说。 原剧情中苏父确实有心脏病,是林医生治好的,所以原主才一直对林医生有好感。 而且因为苏父有心脏病的缘故,原主生怕家族破产让苏父旧病发作,所以一直忍让王总和秦总的为所欲为。 林医生接待过很多病人,他都记不太清了,眼前的女生说什么便是什么,“那是我应该做的。” 凌云志拿起酒杯,递给林医生,“我敬您一杯。” 林医生接过,两人碰杯。 原剧情中这个迷药的效果发挥的极快,果然林医生才喝了一口,就感觉不对劲,他感觉四肢酸软,几乎都站不稳了,意识也在模糊。 “哎呀,林医生,你怎么了?”凌云志扶住林医生,“你一定是喝醉了吧,我带你上楼休息吧。” “你、你给我下药?”林医生反应过来。 因为他的外貌和性格,不少女性都表现出对他的好感,再知道了他林家继承人的身份后,更有甚者对他死缠烂打。 “嗯?”凌云志扶住他,笑道:“林医生别怕,我会送你一个终身难忘的体验。” 凌云志来到了原剧情中秦总强上原主的房间,她将林医生的衣服一件件扒掉,随后悄然离开了房间。 原剧情中秦总对别有用心靠近他的女人厌恶至极。 秦总那么讨厌女人,她就大发慈悲给秦总送个男人吧。 这么想着,凌云志不由笑出了声。 “哎呦!” 她的脚一痛,身体摇晃了一了保持住了平衡避免了摔跤。 他大爷的!差点崴了脚!凌云志把高跟跟鞋脱了。 刚刚太激动了,她还有些后悔,那件房间里有一次性拖鞋,她刚才应该穿一双。 凌云志踏入电梯,按下了负一楼,前往地下车库。 …… 另一边 秦总喝了一杯酒就感觉浑身燥热,呼吸都急促了,感觉今天的领子格外的勒脖子。 该死有人给他下了药! 他松了松领带,回到酒店房间,发现地上都是衣服,床上躺着光着身子的人,细腻的皮肤勾的他浑身发热。 作为秦家的继承人,的确有不少女人想要勾引他,他厌恶极了。 因次秦总每次只和不同的女人共度一夜,绝不会和她们发展第二次机会。 不对……秦总发现眼前的好像是一位男人。 但是事已至此,眼前的这个男人长的也不差,等事情结束之后,他再惩罚这个男人。 秦总艰难的在欲望之间挣扎,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最终还是没忍住欲望。 …… 凌云志在地下车库转了一圈,找到了王总的车子。 “阿嚏” 她打了个喷嚏。 晚上气温降下来了,地下车库又比较阴冷,原主只穿了一件礼裙,给凌云志冻的不行。 这个世界相对还比较落后,监控还不普及。 凌云志跑去最近的超市买了双鞋子、外套和口罩,路过运动区时,她停在棒球运动展示品前。 全副武装后她蹲在地下车库守株待兔。 蹲了不知道多久,王总终于出现在了地下车库。 正好王总独自一人,凌云志本来做好了王总带着同伴的准备。 王总这边,他一手拿着电话,对着电话抱怨,“苏总,你女儿真没礼貌,看到我就直接跑了,看来我们两家的合作,我还要再考虑一下。” 今天的晚宴他很不开心,本来在苏父的默许下,他今晚就能办了苏锦。 他还特意通过林家的私人医院购买了一些助兴的药物,下在了苏锦的酒里。 没想到到嘴鸭子居然飞了,他在宴会上转了半天都没有看到苏锦。 电话那头的苏父有些慌张,“王总,我一定好好教育教育苏锦……” 接着又是一番诚恳道歉。 王总有些不耐烦,“行了,我要开车了,不跟你多说了。” 他挂掉了电话,将手机放回口袋里,一只手搭在车把手上。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白色的东西滚到了他的脚边。 吸引了王总的注意力。 这是……一个棒球? 王总低下头捡起了棒球,张望了一下四周,哪来的棒球? 他四下张望了,并没有看到人,于是将棒球塞进口袋里。 就在他弯腰捡棒球时,一个人影出现在王总的身后,棒球棍朝着他后脑勺就是重重一击。 “啊!”王总发出一声尖叫倒在了地上,只看了一双拖鞋就失去了意识。 口袋里的棒球咕噜咕噜滚了出来。 凌云志跨过了王总的身体,捡起了棒球。 转身离开了车库。 …… 回到别墅之后 苏父听到开门的动静,从房间里跑了出来,“锦儿,你回来了……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眼前的女儿脚上穿了一双拖鞋,礼裙外面套了个棒球服,头上还戴了个棒球帽。 凌云志摘下了头上的棒球帽,“晚上太冷了,我就戴个帽子暖暖头。” 苏父深吸了一口气,质问道:“锦儿,王总对我说,你一个人丢下他跑了,你怎么能这样!” “他对我动手动脚,我没打他就不错了,他居然还敢告状。”凌云志理直气壮。 苏父的气势弱了几分,叹气道:“你、你也不能这样啊,现在公司情况危险,如果不是为了公司……” 凌云志皱眉,苏父的公司破产但一点也没受苦,反倒是原主又是流产,又是被侵犯,还被换肾,“要不是你没用,怎么会这样!” 苏父满脸内疚,“都怪爸爸没用,不过你也一定不希望公司破产吧,这公司可是你爷爷一手创立的,你爷爷以前……” 凌云志更是不耐烦了,挥挥手“行了,你哭什么哭?好好的福气都被你哭走了,公司的事我都不懂,你自己看着办吧。” “锦儿……”苏父刚要追上来。 凌云志转身没好气道:“你跟着我干什么?我洗澡你也要看吗?” 说完就上楼回了房间打算泡澡。 留下苏父在原地震惊,一向乖巧懂事的女儿,今天怎么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 9、现代2 浴室里 站在豪华浴缸前,凌云志心想,苏家不愧是有钱人家,浴缸都这么大。 放好热水,她将自己浸泡在浴缸里,全身被温暖包裹,水的浮力让身体变轻,好像被轻轻托起。 凌云志闭上眼,思索着再给秦总和林医生找点麻烦。 …… 翌日清晨 林医生被从窗帘缝隙间射出的阳光晒醒。 他眉头皱了皱,睁开了眼睛。 这是哪里? 昨天的记忆回笼,他昨天好像被一个女人下了药。 林医生挣扎着下了床,却稍微动一下浑身都酸疼得快散架了,尤其是后面疼的厉害。 不对! 林医生反应过来,看向了床边的男人。 彻底想起来昨天发生的一切。 昨天那个女人把他带到房间之后,扒光了他的衣服,随后居然丢下他一个人跑了! 后来进来一个男人将他按倒在床上,他想要挣扎,可是浑身无力。 而且越是挣扎,男人就越是兴奋。 林医生发誓他一定不会让这个男人好过的。 不过眼前的这个男人看着好像有点眼熟? 林医生脑海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这人不会是……不会吧…难道…… 他将背对着他的男人翻了过来,彻底看清了男人的长相。 林医生的手指不由自主的颤抖,手心开始出汗。 这人不就是他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吗? 怎么会是他?为什么会是他? 秦总被林医生的一番动静吵醒了,他睁开了眼,与自己好兄弟面面相觑。 昨天的记忆回笼,让他想起来一切,他是和自己的好兄弟共度了一夜? 他顿时吓了一跳,一脸惊恐,捂着被子,“你怎么在这里?昨晚……是你?”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林医生脸色苍白。 “昨天的一切只是意外!我被下了药……”秦总无力解释。 他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 在短暂的沉默后。 林医生快速跳下床,胡乱的套上了外套遮住敞开的衬衫。 表面的平静却难以掩饰内心的崩溃。 他只想着快点逃离这个地方。 他穿好衣服冲到房门前,刚一打开门就和门口的一堆人面面相觑。 门口的人群手里拿着话筒,扛着摄像机。 不用多说这些人全部都是狗仔和八卦记者。 记者们都是收到了匿名的消息,前来这家酒店里蹲守。 看到酒店里还有不少同行,就更加认定了消息的准确性。 毕竟秦氏集团继承人和林氏集团继承人可是热度话题。 富有职业精神的八卦记者从半夜一直蹲到了早上。 事实证明,付出总是有回报的。 果然蹲守到了惊天八卦。 林医生下意识的挡住脸。 狗仔们将镜头对准衣物横陈、凌乱旖旎的房间。 秦总的深邃的双眸宛若寒潭,寒气缭绕,眼底的磅礴气势呼之欲出,如同君王睥睨天下,说不出的凛然。 狗仔提问:“秦总,听说你多年不近女色,对女人过敏……” “林先生,秦家和林家是否有联姻的打算……” 林医生和秦总的照片直接登上了热搜。 照片里林医生衣衫凌乱,但敞开的领子上可以看得到暧昧的吻痕,而秦总则在角落里,可以看到他身上什么都没穿。 富豪、秘闻、性和禁忌,每一样都触动着民众的窥视欲,一些八卦小报和三流媒体像闻着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加入了进来。 凌云志一连刷到了好几个营销号发的秦总和林医生的帖子,她甚至已经刷到了有自媒体博主cos秦总和林医生。 她边吃零食边浏览着手机,啧啧,秦总和林医生现在一定气死了。 …… 秦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内 秦总看完热搜,气得将桌上文件砸了一地。 公关部负责人在旁边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此刻她对这位传说中的“国民老公”已然无语,又是一个癫狂的甲方。 “一定是那个女人!”林医生在办公室内里来回踱步,“她故意让我喝下了含有迷药的酒……” “是谁?”秦总声音冰冷。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林医生说“但是只要拿到宴会的监控,就一定能够找到她。” 作为林家的继承人从小到大,他就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屈辱。 秦总果断对秘书说道:“一天之内……不,半天之内,我要看到那个女人的全!部!资!料!”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居然敢给他做局。 公关负责人心想,你俩意外睡了一觉居然还相处挺融洽的。 她端起职业微笑,应付完秦总后,一秒也没有耽误的麻溜离开。 公关负责人出去后,外面又传来敲门声,秦总还以为又是秘书或者助理,不耐烦道:“还有什么事?” 只听林医生小声喊道:“白薇!” 秦总立马一改态度,站了起来,一位年轻楚楚可怜的年轻女人望着他们两个。 白薇一大早就刷到了无脑营销号,怎么也不敢相信。 毕竟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她作为公认的女神,秦总和林医生一直暗恋她。 而她的两位得力追求者居然疑似在一起了,现在这算什么? “你误会了!薇薇!”林医生连忙解释,“这一切都是有人设局。” “薇薇,难道你不肯相信我们吗?”秦总深情的说道,“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我都只爱你一个。”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解释其前因后果。 得到了解释后,白薇蹙起的眉头松开了,“原来是这样,现在热搜都是你们两个,不要紧吧?” 林医生脸上露出痛苦,但他还是说:“我不在意外人说什么。” “重要的是设计这一切的人。”秦总眼里闪过冷冽的杀意,“等我找到宴会上故意设局的那个女人,我一定要她好看!” …… 医院里 王总睁开了眼睛,入眼的是白色天花板,“这是哪里?” 他打量着四周,这里是医院? 嘶!他的头好痛! 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按下床边的按钮,护士很快进来,并且告诉他,“你终于醒了,你已经昏迷了一整天了。” 并且帮他联系了家属。 二十分钟后,王总的老婆哭着冲进来病房,“老公你终于醒了!” 王总捂着头,“我的头好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总老婆说道:“你在地下停车场被人袭击了。” “什么?”王总惊讶,他脑海里闪过了一些片段,连忙问道:“打我的人呢,抓住了没有!”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被推开了,苏父出现在门口,“王总,我听说你住院了!特意来看你。” 王总老婆客气了一下,接过来苏父提来的礼物。 苏父关切问道:“王总,凶手抓到了没有?” 王总老婆摇摇头,“地下停车场没有监控,我们没有找到线索。” “我记得凶手的穿着。”王总咬牙切齿,“那个女人穿了礼服,礼服外面穿了个棒球服戴了帽子,还穿了个拖鞋,用球棍袭击了我!” 一旁的苏父则是越听越心惊,这装扮怎么这么熟悉呢? 那天苏锦回家时,就是穿着棒球服,棒球帽,还穿个拖鞋。 不会吧,难道袭击王总的凶手是自己女儿吗? 苏父本来是想这个探病的由头,和王总重新谈一谈生意上的事。 现在得到了这样的消息,都没心思谈生意了。 随便敷衍了两句,“王总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回到家里,苏父安慰自己,这一定就是误会! 但还是不放心在女儿的车里寻找,真就让他在后备箱找到了一根棒球棍。 崭新的。 女儿又不打棒球,为什么要买棒球棍呢? 答案呼之欲出。 …… 凌云志在家躺了几天,苏父居然一直没找她麻烦。 她约了原主的好闺蜜黄玫见面,这个黄玫同样是富二代,和原主关系一直很好。 只不过原剧情中,原主和秦总结婚之后两人就几乎没有联系过了。 她提前在约定好的咖啡店等待,没过多久黄玫就出现,她热情的张开双臂“苏苏!” 凌云志迎接了拥抱,“好久不见。” “那还不是因为你老是忙。”黄玫说,“你最近怎么样了?” “我很好,不过……”凌云志露出为难的表情。 黄玫握住了她的手,“苏苏,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你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 凌云志叹了口气,“实不相瞒,我最近想要创业,但是我爸不支持。” 她表示了自己想要创业的想法,甚至直接在咖啡厅讲解自己的创业蓝图。 黄玫听的一愣一愣的。 凌云志的原生世界是一个科技发达的世界,她大学就读与计算机医学相关专业,毕业之后进入了智能仿生义体公司成为了一名程序员。 她注意到这个世界的科技比较落后,如果能够研发出仿生义体,她将会改变这个时代。 黄玫听完之后,同时疑惑,“苏苏你什么时候懂了这么多?” 黄玫的反应并不奇怪,原主学的是设计专业,不出意外的话原主会成为一位珠宝设计师。 说到这里,凌云志更觉得苏父是个贱人。 苏父压根就没有想过让原主继承公司,对原主的未来规划就是嫁出去联姻,成为一位体面的富太太。 至于苏家的公司?那当然是由未来的女婿接手。 凌云志道:“我一直对这方面很感兴趣,就一直偷偷自学。” 黄玫有些犹豫,但是还是拿出一张卡,“苏苏,这里面有一百万先借给你用。” “玫玫,谢谢你!”凌云志兴高采烈接过卡。 豪门霸总世界就是好,出手动不动就是一百万。 “我们俩之间还用得着那么客气。”黄玫笑了笑。 …… 林医生一整天都心烦意乱,一来到医院,所有的同事都奇怪的目光打量他。 导致他上班就出了岔子。 当然了,他所工作的医院是林氏集团所经营的私人医院,他三叔就是医院的院长,没人敢当面说他。 但是一位老医生还是尽量委婉的语气提醒他,“林医生,我看你气色那么差,一定是没休息好,要不你这两天还是好好休息吧。” 林医生笑道:“我没事!” 老医生走后,林医生更加心情不悦,索性提前下班,离开了医院。 路过咖啡店时,他下车打算买一杯咖啡提提神,结果就看到了那天宴会上的那名女子。 千真万确,他敢保证自己没有看错! 那位女子正在和另一位女生说话,没过一会儿,两人分开了。 林医生跟着昨晚的那名女子来到了停车场。 直接堵住了那位女子,质问道:“你为什么要给我下药?” 那位女子露出惊讶的表情。 凌云志装傻,“你说什么?我没有给你下药?” 林医生气愤,“昨天我喝了酒就晕了,你把我搀扶到一间房间,把我衣服脱了,然后害得我被……” 他不想再重复那些屈辱的过程。 “我看在你晕倒,好心扶你上楼,结果你倒打我一耙。”凌云志理直气壮,“我真是好心没好报。” “你还好意思说,难道不是你设的局吗?”林医生不肯相信,逼问道。 “我什么也不知道。”凌云志说,她拉开车门就坐在了车里。 林医生手疾眼快坐了车里,“你要对我负责!在你承认之前,你哪都别想去!”《 》 10、现代3 这是一个全民法盲的世界。 不仅法盲,还是一个报仇点到为止的世界。 白薇三番两次嫁祸原主嫁祸,结果只得到了轻微的报应,说实话那根本这不算是报应。 她只不过是暴露了本性,被秦总和林医生发现了真面目,自此之后就出国,再也没有回来。 秦总非法拘禁,不正当的商业竞争手段,非法持枪,性犯罪,酒驾,他得到的报应就是追妻火葬场,在下雨天淋了几场雨而已。 林医生非法行医,助纣为虐,默默为秦总的行为兜底,顺便一提原剧情中所有的非法药物都来自林氏私人医院,由于他出场并不多,他甚至都没有任何惩罚。 不仅没有任何惩罚,甚至有人都觉得他个是深情男二,是原主的守护骑士。 王总,给原主下药,之后更是三番五次骚扰原主,秦总看到后觉得原主不安分,让原主跪在卧室门口跪了一夜,但是后面这个王总并没有遭到什么报应。 凌云志叹了口气,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明白了,一定是王总!昨天晚上他一直色色眯眯看着我,还一直让我喝酒。我受不了就躲开了他,一定是他在我的酒里下了药。我们俩握手的时候,拿错了酒杯,你喝了我那杯被下药的酒!” 林医生眼里充满了质疑,“你以为你随便找个借口,我就能相信吗?” 凌云志一脸无辜,“我发誓,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我们可以一起去警局。” 林医生说:“这不会又是你的花招吧?” “我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要陷害你?”凌云志提议,“我可以和你一起找王总对峙。” 林医生见她一点也不心虚,一副直气壮的样子,一时也不知道真假,“那就先按你说的做。” 凌云志将车开去了医院,在护士台询问了王总的房间号,在病房里逮住王总。 王总正在病房里看电视剧,突然病房的门就被人用力打开。 他看了看凌云志,又看了看林医生,“吓我一跳,原来是苏小姐,你找我干什么?” “昨天在晚宴上,是不是你在我的酒里下药了?”凌云志直截了当问道。 王总眯了眯眼,“是我干的又怎么样?你打算让你的小男友来报复我吗?” 说完上下扫视了林医生一圈。 凌云志骂道:“你无耻!我现在就要报警了!” 王总得意洋洋,“你还不知道吧,我给你下药是你爸默许的,要不是靠着我们王家的订单,你们苏家早就破产了!” 凌云志气得发抖,“你胡说!” 王总趾高气昂,丝毫不怕,“你可别不信,报警之后你爸来求着我别生气。” 凌云志满脸厌恶,“你怎么能做出这样恶心的事情!要是不小心被别人喝了怎么办?” 王总毫无歉意,反而贼贼的笑,“这可是助兴的好药,市面上想买还买不到呢!” 林医生一见这肥肥胖胖的王总这幅贱兮兮的样子,再也忍不住了,抡起胳膊上去对着王总就是一拳,“你这个死胖子!” 王总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你怎么还动手打人!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再碰我一下,我就让你倾家荡产!” “我管你是谁?!今天我就让你付出代价!”林医生朝着王总扑过去,王总吓得躲大喊大叫,“救命!” 林医生和王总打起来了,凌云志在一旁小声喊道:“你们别打了~你们别打了~” 这样下去又打不死人! 她果断掏出了手机报警,“王总,你别欺人太甚!” 林医生和王总被一起带到了警局。 …… 在警局 一向嚣张的王总怎么也没想到苏锦居然真的会报警,但是报警又怎么样?苏锦又没有证据。 面对凌云志的指控,他嘴硬不可承认,“我什么也不知道,这都是她瞎说的。” 凌云志从包里掏出录音。 王总咬牙切齿,“你居然敢套我的话。” “有本事你就别干坏事。”凌云志说,“做了坏又不敢承认,活该你在地下车库被人打。” 王总恶狠狠盯着她,“等我出来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我一定要打断你们腿!” 凌云志嗤笑一声,“这里是警局!请端正你的态度,被抓了还不老实。你以为你是□□啊?你就这么想吃牢饭吗?” “好好好!”王总深吸一口气,“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不能打断你的腿,那我永久取消和苏家的合作,我眼睁睁的看着你们苏家破产!” 凌云志脑海里想到苏父破产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王总见状,直接破防了,“你就等着破产吧!你家的公司!你家的别墅!你家的跑车你再也见不到了!” 凌云志指着林医生,狐假虎威,“你知道他是谁吗?” 王总打量着林医生,不屑道:“我管你小男友是什么家境?在我王家面前,不过只是蝼蚁!” 林医生说道:“王总,我劝你别那么嚣张。” 王总歪嘴一笑,“你们有录音又如何?年轻人,我可以把全市的律师都请来为我辩护。” 凌云志道:“他可是林氏集团的继承人,你们王家在他面前提鞋都不配,得罪了他,你们王家今后再也没好果子吃了。” “什么?林氏集团?”王总慌了,“你一定是说谎!” 凌云志不屑,“你怎么做生意的?连林氏集团的继承人你都不认识。” 王总大声道:“你一定在说谎!” 警察打断了王总的大声喧哗,“你们别吵了,警局不是让你们吵架的地方。” 林医生理了理西装,“我承认我打了你,是我的错,你开个价吧。” 他看着王总慌乱,心里总算是舒坦些了。 但是很快他就舒坦不出来了。 审讯室内 警察问王总,“你的迷药是从哪里买的?” 王总支支吾吾,“是从……是从网上……” “哪个网站?” 王总的眼神心虚乱飘。 警察的逼问下,王总才一五一十的交代了真实情况,以及迷药的购买过程。 “老实交代,你的迷药到底是在哪里买的?” “我的迷药是在一家私人医院买的。”王总面对警察,身上一点没有嚣张的气焰,像只鹌鹑一样。 警察很快根据王总提供的线索调查到了林氏私人医院。 林医生没想到居然查到了自家的医院。 其实林家经营私人医院的初衷本来就不单纯。 院长是林医生的三叔。 年轻时候,三叔偷偷沾上了违禁品,从戒毒所出来后倒是不碰毒了,而是染上了药瘾。 林家家主索性收购了一家私人医院,因为林家人觉得药物成瘾总比毒瘾听上去好听一点。 林医生的三叔在接管医院后越来越肆无忌惮,还开发出了非法器官移植的新项目。 到了林医生这一代,家族的生意逐渐式微。 面对传统产业的衰落。林家审时度势,就将生意中心转移到了私人医院上面,表面是是救死扶伤的医院,内里却暗藏玄机。 医院被调查,林家焦头烂额。 另一边 秘书向秦总递上了“苏锦”的资料,“秦总,我找到那个女人了!” …… 凌云志一回家,就看到苏父和一个西装笔挺的年轻男人在客厅里聊天。 她定睛一看,哟,这不是秦总吗?居然还送上门来了! 见到女儿回来,苏父热情介绍道:“秦总,这位是小女苏锦。” 秦总伸出手,“苏小姐,初次见面。” 他的眼神变幻莫测,带着几分捉摸不定的神秘感。 凌云志礼貌的和他握了握手,随后快速抽回了手,“你好。” 苏父给凌云志使眼色,凌云志全当作没看到。 秦总挑了挑眉,看下手表,“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 苏父点头哈腰,“秦总您慢走,苏苏你还不快送送秦总。” 凌云志堆起笑容,说:“秦总,我送送您。” 出了门,秦总就换了副傲慢的面孔,眼神带着轻蔑,“苏锦,我劝你收起你的小心思。” 神经病,凌云志在心里骂了一句。 她确实对秦总有一些小心思,但和秦总想的肯定是不一样,“我和你好像是第一次见面吧?” 秦总目光沉沉望着她,语气笃定,“是你在宴会上故意给林医生下酒的,你就是故意设局想要陷害我们。” 凌云志无辜,“你的消息也太落后了吧,在宴会上下药的是王总,林医生只不过是不小心拿错了我的杯子,替我挡了这一劫。” 秦总露出了一瞬间的迷茫,很快恼怒,“苏锦!别想耍花招,这桩桩件件事情都有你的身影,肯定和你脱不了关系。” “你中的迷药和我没关系。”凌云志举起手。 秦总攥住她的手腕,一下子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件事跟你绝对脱不了关系,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见过太多了。” 凌云志试图抽回手,“你不懂社交距离吗?离我那么近干什么?” 但是秦总紧攥着她手腕不放。 两人互相对视着,谁也不肯退让。 近距离看,这个秦总长得确实不错,不过这让凌云志升起了几分斗志。 她抬腿猛击。 秦总猝不及防感觉下腹一阵疼痛,他痛的双腿一软,直接弯腰跪在了地上捂着着伤口,“苏锦——” 他直起腰背,恶狠狠盯着凌云志,“你居然敢这样对我,苏锦,你完了!” “秦总你没事吧!”苏父跑过来。 他一直在远处观察着女儿和秦总的互动,看到了女儿抬腿攻击了秦总的裆部,顿时被吓不清。 秦总感觉更加丢人,居然被别人看到自己被一个女人打了,他一把推开苏父,“这里没你的事!” 他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站起来抖一抖西装,“你是故意的吗?” 凌云志看到秦总这副装样就觉得好笑,肆无忌惮的大笑。 秦总和苏父都被这猝不及防的大笑搞蒙了。 凌云志收敛了笑声,“就你?” 秦总恼羞成怒,“女人,我记住你了。” 凌云志满不在乎,“不就踹了一脚你的命根子吗?用得着那么斤斤计较吗?我看八卦上都说你喜欢男的,你就算前面不能用了还可以用后面。” 说完她用带有十分蔑视性的眼神扫了扫秦总□□。 苏父小心翼翼瞧了一眼秦总的脸色。 秦总脸色果然十分难看,作为秦家的继承人从小到大他过的顺风顺水。 唯一遇到的挫折就是被人下了药和好兄弟发生了一夜情,更过分的是,这件事还被各大八卦媒体争相报道,被无数小市民津津乐道,成为了他人生中永远也洗不去的污点。 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女人的错。 “你还敢提这件事?” 凌云志摊手,“我有什么不敢的?倒是你和林医生都被记者清清楚楚拍到了,连出柜都不敢。” 秦总脸色更加难看,抬手一把掐住眼前这个女人的脖子,只要他再轻轻用力,这个纤细的脖颈就会被他扭断。 凌云志感觉自己喘不上气,呼吸困难,她抬起膝盖再一次重重踹在了秦总的裆部。 “啊!”秦总发出一声惨叫,惨痛捂住裆部,“你居然……” 凌云志作势抬脚,“你是不是欠打?” 秦总后退了两步,对一旁的苏父道,“苏总,生意的事情免谈了。从今往后,我们秦氏集团再也不会和苏家合作了。” 说完飞快的钻进了车里,逃也似的离开了。 苏父转头教育凌云志,“你怎么能这样对秦总?” 凌云志满不在乎,“大庭广众之下谁让他对我拉拉扯扯的,他活该。” “秦总他不是这样的人。”苏父重重叹了口气,“你是不是还在因为前几天王总的事情生我的气?” 凌云志摆摆手,“你要是这么觉得,我也没办法了。” “苏苏你听我说,我们苏家已经到了破产边缘,如果和秦家的生意能够顺利买下来的话,就不会破产了。”苏父捂着胸口,“能不别再这个时候闹别扭了,行不行?” “你捂胸口干什么?”凌云志问他。 苏父做出一副虚弱的样子,“你明知道爸爸做过心脏病手术你还这样问。” 凌云志无语了,原剧情里原主过得那么惨,苏父知道之后也没见心脏病发作。 她转头走了。 苏父震惊,追上去扯住凌云志,“你要去哪里?” 凌云志甩开他,“你少管闲事。” 苏父被推开倒退了两步,“你知不知道王总因为你进了医院?” 凌云志冷漠,“他又不是被我打的,他进医院关我什么事情?” 苏父虽然大概猜到打了王总的人就是苏锦,但是根据他这两天的观察,女儿除了性格变化不再温柔之外,再没做过出格的事情。 再说了,苏父自认为自己是苏锦的亲爹,苏锦不会对自己做什么。 苏父故意打压女儿,“如果那天晚上你和王总在一起,你们俩结伴一起走,他就不会被打了!如果他没被打,我今天就不用低三下四的求秦总合作!” 凌云志都快被苏父的逻辑气笑了,“实话跟你说吧,那天晚上打王总的人就是我。” 苏父没想到现在女儿直接承认了,“你好大的胆子!” 凌云志说:“我承认又怎么样?王总可以给我下药,我难道就不能打他吗?” 苏父更是被气到说不出说话来,“你这个败家子!你这样下去迟早会完蛋!” 凌云志说:“苏家已经在你手里都完蛋了,爷爷一手创立的公司就要毁在你手里了。至于我,那还不是你没教好?下梁不正都是因为你这个上梁歪了。” 苏父简直就要被苏锦气死了。《 》 11、现代4 办公室内 秦总翻看着“苏锦”的资料。 蓝底二寸的证件照上,苏锦年轻清纯,笑起来十分温和无害。 区区一个快破产的苏家,那个女人居然这么对他,他一定会让苏锦付出代价! 这个时候助理进来,“秦总,白小姐想要见你。” 秦总皱眉,“我马上就开会了……” 他话还没说完,白薇就闯了进来,眼眶红红的,似乎刚才哭过,“秦哥,我没有打扰你吧?” 秦总叹了口气,“薇薇,你有什么急事吗?我马上还有一场很重要的会议。” 白薇眼里噙着泪水,点点头,双手手足无措捏着包带“我……我……” 秦总看着白薇的样子,不免心疼,上前擦拭她的眼泪,“你怎么了?” 白薇再也忍不住了维持坚强的模样,哽咽道:“我得了绝症……” “什么!”秦总不敢置信。 “林医生说,我只有换肾才能活下来,但是我的血型极其罕见,目前没有匹配的肾源……” 白薇伏在秦总的胸膛上哭泣。 “我才只有二十岁我还不想死,命运为什么要如此对我?” 秦总柔声道:“薇薇,你别担心,我一定会让你活下去的。” 白薇抬起头,小声抽泣道:“真的吗?” 她就是因为知道秦总会帮她,所以才来找秦总的。 白家是临城的四大家族之一,虽然白薇是白家的千金,但是她的父亲,现任白家家主有很多私生子 父亲本来就因为她是个女孩,不重视她,更别提现在她还得了绝症,她会成为白家的弃子。 秦总情到深处,忍不住举起手,“我对天发誓,我一定会救你,哪怕让我折寿二十年……” 白薇捂住了秦总的嘴,“不、我信你,这句话就够了。” 秦总对秘书说道:“三天之内,给我查出所有和薇薇同一个血型的人。” 秘书硬着头皮,“是,秦总。” 白薇感动,“多亏了有你在,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薇薇,我会让你活下去的。”秦总温柔注视着她。 白薇脸颊飞上一抹红晕,飞快低下了头,轻轻推了他一下,“你快去开会吧,别耽误了你工作。” 秦总很感动,握住了她的手,“薇薇,你真是太好了。” 秦总走后,白薇看到了桌子上“苏锦”的资料,问秦总的助理:“这个女人是秦总的新秘书吗?” 助理从司机口中隐约知道这个苏小姐对秦总做了什么。 但她当然不能说秦总是想要报复苏小姐,所以调查了苏小姐的资料。 助理只能说:“这个是苏氏集团的千金苏锦小姐,最近我们公司和苏氏集团正在谈合作,秦总是个特别谨慎的人,合作之前都要调查一下合作对象。” 白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并没有完全相信助理说的话。 苏家的家主又不是苏锦,和苏家合作为什么要调查苏锦的资料。 唯一的可能就是苏锦某些地方引起了秦总的注意。 …… 凌云志忙着创业,创业初期,她作为领头人每天干着最多的活,连饭都来不及吃。 这天,她接到一通电话,对方说这个项目很感兴趣,表现出想要投资的意愿,相约明天上午在咖啡店见面。 凌云志欣然答应。 挂了电话之后她问797,“这个神秘投资人是秦总吗?” 797【是】 凌云志“哼”了一声,她倒要看看秦总耍什么花招。 翌日,她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前往地点。 看了眼时间,到了约定时间,凌云志眼睁睁看着身穿着精致定制西装的秦总走到了她面前,拉开椅子坐下。 “好久不见,苏小姐。”秦总说道。 凌云志问:“你就是那个投资人。” 秦总翘起一个二郎腿,“没错。” 他抬起手腕,不经意的露出了手腕上的名牌手表,看了下时间,“我的时间很紧,我希望在三十分钟内结束谈话。” 凌云志上下扫视他,“看你这样子不像是来羞辱我的,反而是想来和我谈判。” 秦总微微抬起下巴,“我可以挽救苏氏集团,也可以投资你的项目,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凌云志说:“说吧,什么要求?” 秦总说:“我想要你捐肾给一位病人。” 凌云志愣了愣,白薇这么快就检查出绝症了? “我拒绝。” 秦总皱眉,“如果你不愿意,我还可以再加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她倒想开开眼,秦总能提出什么条件。 “我可以让你成为秦夫人。”秦总面露隐忍。 他,秦氏集团继承人,是全公司女性员工的爱慕对象。在网上,他更是被誉为国民老公,他就不信,有女人可以抵挡住这样的诱惑。 凌云志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立马捧腹大笑,笑完之后,“就你?” 秦总的脸一下子黑了,“苏锦,你别想得寸进尺。” 凌云志眼珠子转了转,“要想我捐肾倒也不可以,不过我对秦总夫人的位置不稀罕。” 秦总皱眉,“那你想要什么?” 这个女人真是贪得无厌。 凌云志说:“我要秦氏集团,你把秦氏集团送给我,我就把肾捐给白薇。” 秦总震惊,“你疯了?” 凌云志疑惑看着他,“钱没了可以再赚,身体健康可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能买我一个肾,你就偷着乐吧。” 秦总恼羞成怒,“你痴心妄想!我看你就是成心找麻烦。” 凌云志表示不屑,“白薇不是你最爱的女人吗?你连这点要求都不答应?” 秦总盯着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缓了过来。 “说到底还是因为白薇,你和她同样出身临城上流社会,她从小是学校里的校花,成绩优异,被包括我在内的临城所有青年才俊视为女神。而你,不过是一个家族即将破产的落魄千金!没人疼也没人爱。” 凌云志有点后悔,怎么就没有点一杯饮料呢?这样就可以泼到秦总脸上。 秦总看着苏锦脸上表情的变化,心里更是得意洋洋。 下一秒,只见凌云志立马朝服务员招了招手,“服务员!” 秦总皱眉,她要干什么? 一旁听热闹的服务员立马走过来,“请问需要喝点什么?” 凌云志说:“要两杯咖呃……两杯热水。” 服务员点头道:“好。” 她按捺住心中的八卦,飞快的去接了两杯热水。 秦总脸色难堪,“你究竟在耍什么花招?” 两杯热水很快就被端上来了,服务员温馨提示,“客人,小心烫。” 凌云志站起身,将一杯热水直接泼在了秦总脸上,接着又拿起第二杯热水朝秦总泼过去。 “你以你是谁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谁稀罕你。” 服务员在不远处,嘴巴形成了一个“o”型。 秦总不愧是霸道总裁,即便是被泼了热水,但还依旧十分体面,没有表现出慌张与凌乱。 他抿着唇,眼里透露出冷冽的戾气,“苏锦,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凌云志直接走人了。 咖啡店外,白薇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秦总对面的那位短发女子身穿西装,看上去成熟干练。 两人好像在谈公务似的,但是谈生意不在公司谈,为什么要在这家咖啡店? 而且那个女人还泼了秦总两杯水,泼水这种事情,让两人看上去不像是公司纠纷而是感情纠纷。 这两个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于是跑到停车场拦住那个女人。 …… 凌云志在停车场遇到了一个年轻的女人,年纪大概二十岁左右,头发乌黑,皮肤白皙,看上去楚楚动人。 年轻女人朝她走过来,“你是苏锦?” “你是?”凌云志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 “我叫白薇,是秦总的朋友,你和秦总是什么关系?”白薇不客气地问道。 白薇其实打心眼里有些看不上秦总,秦总性格不好,还十分喜欢端架子,秦母也看不起她。 但架不住秦总长得好看,是公认的国民老公,秦家更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 林医生性格倒是好,而且林母很喜欢她,但是林医生的家世比秦总略逊一筹。 白薇从未考虑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但也不允许别人抢走他们。 凌云志与她擦身而过,“朋友?你管的太多了。” 白薇见凌云志不理她,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你别走!” 凌云志一把甩开她的手。 白薇通过地下停车场的转角镜看到了秦总的身影,她顺势后退并且倒在地上,“哎呦,你怎么能这样?” “苏锦!”秦总冲了上来,扶起白薇,“你不知道她是病人吗?” 凌云志笑了一声,“要不是因为犯法,我就应该在这儿开车撞死你们两个,让你们两个做一对亡命鸳鸯。” “你!不可理喻!你这个疯子!”秦总气疯了。 “我们别和她一般见识。”白薇柔声道。 凌云志坐上车,长按喇叭,探出脑袋,“还不快滚,小心我撞死你们。” “我们走。”秦总扶着白薇,白薇一瘸一拐,两人依偎着一起离开了。 林氏私人医院中 护士为白薇磕破的膝盖消毒,白薇似乎被弄疼了,缩了一下,“嘶~” 秦总瞪了护士一眼,他一把夺过护士手里的棉签,“我来。” 护士知道秦总的身份,不好多说什么,直接退了出去。 秦总蹲下来温柔的替白薇消毒伤口,白薇感动道:“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 秦总捏断了棉签,“别说那么多了,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那个女人的血型和你匹配,我本来想不管她提出什么样的条件我都答应,但她居然敢伤了你,我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 “你对我太好了!”白薇抱住了秦总,“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秦总抚摸着白薇,眼里闪过一丝狠意,苏锦,敢伤了白薇,别怪我不客气!《 》 12、现代5 苏家 辉煌的灯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为前院的地砖上铺上一层黯淡的金色。 凌云志径直瘫倒在柔软的沙发上,连鞋子都懒得换。 苏父几乎是冲到她面前的,额上青筋微跳,“苏锦,你又怎么得罪了秦总?” 凌云志累极了的大脑运转缓慢,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怎么了?急哄哄发生了啥事?” 苏父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秦氏集团正在疯狂针对我们!苏家的公司马上就要破产了!说!是不是你又干了什么好事?” 他焦躁地在地毯上踱步,目光死死钉在凌云志身上。 凌云志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懒洋洋地回答,“上次你不也见到了吗?我踹了秦总两次。” 苏父狐疑地追问,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没有别的事了?” 凌云志随手拿起桌子上的竹笋饼干拆开嚼了起来,中午饿过头了,胃里空得发慌。 苏父见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强压着火气,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凌云志瞄了他一眼,苏父接收到眼神,很识趣的把屁股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更多空间。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语气显得和蔼可亲,脸上挤出的笑容却有些僵硬,“女儿,我听说秦总的心上人白小姐得了绝症,需要换肾,如果能救秦总的心上人,我们苏家就可以起死回生了。” 凌云志闻言,几乎要笑出声。 她将最后一点饼干咽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换肾?这个主意不错,不如你把你的肾换给秦总的心上人好了。反正你都这么老了,把肾送给更需要的人,也算是积德行善。” 苏父变了变脸色,刚想要说什么,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尖锐地响起。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发现不是自己的,立刻没好气地说:“不是我的手机,是你的手机。” 凌云志掏出手机,瞥见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号码,想也没想就直接挂断。 苏父张张嘴,正准备继续刚才那个“捐肾”的话题,那不识趣的铃声再次响了起来。 凌云志一看,还是刚才那个号码,她接了起来,“喂,是呀?” “是我。” 一个低沉而熟悉的男声从听筒那端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一旁的苏父瞬间瞪大了眼睛,小声急切地提醒,脸上是混合着敬畏与期待的表情,“秦总!是秦总!” 凌云志皱了皱眉,“你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带着几分运筹帷幄的慵懒,仿佛笃定她不会拒绝,“我想约你谈谈投资的事。” 苏父竖起耳朵偷听谈话内容,一听到“投资”这两个字眼,就对着凌云志疯狂点头。 凌云志张了张嘴,却没有立刻发出声音。 按照她对秦总那睚眦必报的性格的了解,他肯定是来报复的。 不过……她转念一想,或许可以借此机会,将计就计,反过来教训他一顿?只是,猜不透这位秦总会用什么手段。 凌云志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应了下来,“是什么时候?” “就今晚。”男人惜字如金,语气不容商量,“地点我发给你。” 话音刚落,电话便□□脆利落地挂断,只剩下一串忙音。 苏父立刻换上一副殷勤备至的笑脸,搓着手道:“太好了,女儿,公司有救了,这一次你一定不能得罪秦总。” 他仔细观察着凌云志的表情,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这一次你一定要帮帮爸爸!” 凌云志笑了一声,攥紧了手机,“好的,爸爸,我知道了。” …… 秦总发来的地址是a市顶级的酒店。 凌云志来到约定的酒店房间赴约,敲响了房门,“秦总。” 秦总打开了门,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门外的凌云志。 她穿了蓝色开衫卫衣外套和豹纹牛仔裤,脚上是棉袜加凉鞋。 秦总嘴角撇了撇,发出一声清晰的冷笑,刻薄道:“苏小姐,你迟到了五分钟。” 凌云志却不在意,甚至有些不耐烦地用肩膀不客气地撞开他,径直走进了房间,“秦总,你搞清楚,今天的晚上是你要见我,而不是我要见你。” 秦总脸上没有露出不悦,反而轻笑一声,反手关上门,“说得对,你难道不知道今晚我叫你来是为了什么吗?” 他缓步走向客厅,意有所指。 凌云志在沙发上坐下,“是为了什么?我也很好奇。” 她的目光扫过面前的玻璃茶几,上面摆放着一瓶开启的红酒和两只晶莹的高脚杯。 秦总动作优雅地将暗红色的液体倒入杯中,轻轻摇晃,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留下蜿蜒的痕迹,“82年的拉菲,一般人可没这个口福。” 他语气平淡,却难掩炫耀。 凌云志抿唇强忍笑意,古早的霸总真可怜,喝葡萄酒只能喝82年的拉菲。 秦总将她强忍笑意的表情误读成了隐忍和挣扎,心中闪过一丝快意。 他将酒杯举到她面前,语气带着施舍般的优越感,“只要你喝下这杯酒,我就再也不纠缠你。” 呃…… “你说的是真的?”凌云志将信将疑的看着他。 秦总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凌云志接过酒杯,看了看杯子里的葡萄酒。 秦总挑眉,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你是信不过我?” 他拿起酒瓶,给自己也倒了小半杯,仰头一口饮尽,随后将空杯示意给她看,“该你了。” 凌云志捏紧拳头,抬起手一拳打在秦总脸上。 “砰!”秦总猝不及防,被这结实的一拳打得踉跄几步,翻倒在地,“苏锦!你——” 他惊怒交加,话未说完,凌云志敏捷骑在他身上,捏着秦总的下巴将酒灌进他的喉咙。 “咳咳!”秦总被呛得咳了好几声,用手指扣着嗓子眼,“呕——” 见他这样的反应,凌云志便猜到大概,“你在酒里下了什么?毒药?” 但一想到秦总还要她的肾救白薇,“难道是迷药?” 也不对,秦总刚刚自己也喝了,那就只能是…… 秦总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药效发作得出乎意料的快。他无能狂怒地低吼,“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凌云志抄起一旁的酒瓶就抡在秦总头上,“姓秦的,你能不能有点眼色?看不出来现在是什么局势?” 酒瓶并未破裂,但沉重的撞击让秦总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无力地瘫倒在地。 秦总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小腹从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身体不受控制地在地毯上难耐地扭动,意识也开始模糊。 凌云志踹了他两脚,见他面色潮红,呼吸急促,一副情动难耐的模样,戏谑道:“哦~果然是春.药啊~” 就在这时,她敏锐地听到套房门外传来一阵的窃窃私语声。 她打开门,只见门外赫然站着几个身材魁梧、神色略显尴尬的男人。 双方都是一愣。 凌云志瞬间明白了,她问道:“秦总叫你们来的?” 为首的男人点点头,“你是?” 凌云志还以为秦总想亲自强上她,没想要居然是想找人轮x她。 她没有回答,反而指了指里面,朝他们挤眉弄眼,“秦总在里面等你们呢。” 男人愣住了,“秦总他……” 凌云志说:“你们没有看最近的新闻小报吗?秦总他就喜欢男的。” 几个男人将信将疑,互相对视着,低声交换着眼神,“秦总他也没提前说啊……” 凌云志语气还带着几分强硬,“你们拿了那么多钱,究竟干不干?秦总药劲儿都上来了,正等着呢,别磨蹭坏了秦总的好事。” 几个男人也没多犹豫。 一开始秦总找上这几个男人,给了这些人一大笔钱。 但是秦总并没有直白说是要让他们侵犯苏锦,毕竟他是位霸道总裁,是有格调的人,怎么能说出“强x”的这种词。 只是暗示这几个男人要他们做些男人该做的事情。 这几个男人不明所以,只是结合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八卦,心里有所猜测,但是又不敢肯定。 直到现在,眼前这个年轻女人命令下,几个男人才肯定,果然八卦小报说的是真的。 又心想,秦总玩的真花。 看着几个男人鱼贯进入包厢,凌云志离开了这里免得打扰了秦总的雅兴。 春.药是秦总找的,人也是秦总找的,苦果也是秦总自己吃的。 这一切都和她没关系。 夜晚的凉风拂面,带着街边食物的香气。 路过一家烟火气十足的烧烤摊时,她被那诱人的香味吸引,停下脚步,点了些吃的,“老板,这些打包。” 等待烧烤的时候,滋滋的油爆声和弥漫的香料味让她心情愉悦。她拿出手机,给几位记者发去了内部消息。 “玫玫!”她回到了黄玫家里,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我给你了夜宵!” 黄玫闻到到食物的味道,“你买了什么?烧烤!” 两个人坐在一起一边看剧一边吃夜宵。 黄玫从冰箱里拿两瓶汽水,“看你今天这么开心,一定是事业上有了新突破。” 凌云志笑了笑,也不否认。 “可惜我没有你这样的本事。”黄玫说,“我也多想当独立女性。” “你现在难道不是吗?”凌云志说,“有自己的工作,能养活自己。” 黄玫放下了手里的烧烤,想说什么,“你最近听说了吗?白家的那个女生生病了。” 凌云志乖巧咬着吸管,点了点头,“我听说她要换肾。” “没错。”黄玫说,“但是她的血型罕见,家里人也不打算救她了。” “真惨。”凌云志说,“为什么突然说到这个,你是怎么想的?” 黄玫摩挲着餐巾纸,“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得了绝症,我家人会怎么样?” 她自言自语道:“我家里很有钱,家人肯定会救我……” “白家不差钱。”凌云志说,“单纯是不想救白薇而已。白薇本来就被白家当做宠物养,现在失去价值,便被家族轻易舍弃。” 黄玫脸上闪过一丝愁容,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强行转移话题,“苏苏,你的公司最近怎么样?” 一提到公司,凌云志直起腰背,眼睛都亮了起来,兴致勃勃讲述了公司的事情,还不忘抱怨最近新招的两个实习生。 黄玫被她绘声绘色的描述逗得哈哈大笑,举起汽水,“苏苏,啊不对,是苏总!加油,我相信你未来一定会成为首富。” …… 第二天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凌云志在舒适的大床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抓过床头的手机,熟练地点开了热搜榜单。 不愧是秦总,一下子占据了三条热搜。 她随机点一条,就看到模糊小视频。 拍摄角度是酒店对面的高处,夜色里亮灯的酒店房间内一览无余。 几具模糊赤条条的身影交缠在一起。 依稀可以辨认出其中一位是秦总。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尤其是名人丑闻,再加上这个时代禁忌的同性恋,一下让秦总成为了一时间最热的话题,被大大小小的媒体反复咀嚼。 另一边 苏父作为老一辈,保持着爱看报纸习惯,对时政国际信手拈来,对八卦潮流的事情就永远慢了一拍。 他此时还不知道秦总上了热搜。 苏父精心打扮,亲自驱车来到了气势恢宏的秦氏集团总部大楼,但是到了秦氏集团却被前台拦了下来,“对不起,苏总,我们秦总这两天不在公司。” “怎么会?”苏父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错愕,“昨天我还和你们秦总约好了谈生意。” 昨天夜里,苏锦都去赴约了,为什么秦总还是生气? 难道苏锦又得罪了秦总?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苏锦,苏总心里越想越气。 前台心中暗自嘀咕,秦总出了那么大的事,苏总你都不上网吗?就算你年纪大了,但好歹是苏家的家主,消息也太闭塞了。 她微笑道:“不好意思,苏总,我们秦总今天不在公司,要不您改天再来。” 苏父碰了个软钉子,吃了闭门羹。他铁青着脸,转身离开秦氏大厦,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立刻回家,找苏锦问个清楚!这个逆女,到底又做了什么好事!《 》 13、现代6 苏父回到家的时候,凌云志正坐在穿鞋。 苏父意识到她要出门,直接堵在门口,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你昨晚是不是又得罪了秦总?” “嗯?”凌云志缓缓直起身,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你没有看到网上的八卦吗?昨晚的事情可是已经登上了热搜呢。” “什么?”苏父先是一愣,随即怒火更盛,“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知不知道苏家彻底交完了。” 凌云志打算出门,“完了就完了呗,我能怎么办?” 苏父见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苏家都破产了,你还要去外面野!你这是要气死我呀。” 凌云志笑了一声,“破产了我就不能出门了?你想让我干什么?跟电视里一样破产就去公司楼上跳楼吗?就算要跳楼也是应该你跳,毕竟你是家主。” 苏父他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陡然拔高,“公司破产还不都是因为你,要不是因为你得罪王总,王总也不会直接取消合作。没想到你非但没有吸取教训,反而又得罪了秦总,直接把苏家往死路上推了!” 凌云志不耐烦,“苏家破产才好,你以为我稀罕苏家吗?” 苏父叉腰,挡在门前,“今天你别想出去!” 凌云志盯着他。 下一秒,苏父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整个人猝不及防地跌坐在地。 凌云志居高临下看着他,“你找打是不是?” 苏父被猝不及防推倒在地,整个人都惊呆了,“苏锦!你居然敢打你老子。” 凌云志低头看了眼他,翻了个白眼不理苏父直接走了。 苏父狼狈爬起来朝她的背影大喊,“你有本事别回来!” 他越想越气,心想,既然苏锦那么不在乎苏家,那也别怪他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毒藤般疯狂缠绕着他的理智。 苏锦,苏家完蛋了你也别想好过! …… 王总办公室内 苏父卑躬屈膝地递上礼盒,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王总,听闻你喜欢雪茄,这是我特意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雪茄,您品品。” 王总肥胖的手指夹起一支雪茄,在鼻尖轻轻嗅着,眼神却带着鄙夷,“这雪茄不错,不过我可听说你破产了,居然花那么多钱买雪茄。” 苏父赔笑,“这不是想请您帮忙吗?” 王总脸上的肥肉挤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苏总,不是我不想帮忙,只是你得罪了秦家,我有心想帮你,但我也不敢。” 他暗自思忖,之前得罪林氏已经让他心惊胆战,好在林氏集团最近被警方盯上,自身难保,无暇他顾。 他可不想再得罪一个惹不起的秦家。 苏父压低声音,“王总,咱们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苏父贼贼地左右看了两眼,凑近几分,“我告诉你那天袭击你的人是谁,你帮我度过这次难关。” 王总一听这话,表情立马变得凶狠,“你快告诉我究竟是谁袭击我!” 那天在地下停车场,他平凡无故被人打了一棍,偏偏还找不到凶手,他满腔怒火无处发泄,让他至今都耿耿于怀。 苏父说:“是我女儿苏锦。” 王总瞪着苏父,“难道是你指使她做的?” 苏父连忙摆手,“这件事和我无关,这全是她自己一个人的主意。” 王总还是恶狠狠瞪着苏父,“你可别骗我。” 他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刻意的痛心,“王总,我这个女儿算是养废了,等她被抓了就知道社会的险恶!再说了,等她被抓进去磋磨几年,出来之后肯定不像现在这么嚣张。到时候,您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王总眯起眼睛,脑海中不禁浮现苏锦在监狱里受尽折磨,最后走投无路来求他的画面。 啧啧,那可真叫人兴奋! 想到这里,他几乎要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 “你可真舍得你的女儿?” 苏父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等我东山再起,我想生几个女儿就生几个女儿,不差她一个!” 苏锦这个小白眼狼,天天出门不知道在哪里野,一点都不把家族放在心上,从今往后他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 “好!苏总,我同意这桩交易!”王总哈哈大笑,心里实际想,老东西,你女儿打了我,你还想装无辜,想让我帮你,你做梦! 他可不会冒着得罪秦家的风险帮苏父。 王总心里冷笑,不仅如此,我还要看着你女儿狗咬狗。 苏父得到准信之后,当场打电话向警察举报了苏锦。 …… 白薇纤细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八卦新闻的标题格外刺眼。 她好几天都没见到秦总,出于担心她给秦总发了好多条短信,秦总也一直没有回复她的短信。 她从秘书那里得知,秦总一直待在家里,已经好几天没有来公司了。 这个消息让白薇的心揪得更紧。她还指望着秦总出钱给她治病呢。 秦家别墅 秦母一看到白薇就忍不住抹眼泪,她以前是看不上白薇这个女人。 白家与秦家也算门当户对,但秦母总觉白薇这个女人心机太深,把她儿子带坏了,一直吊着他儿子,不仅吊着她儿子,还勾引林家的儿子。 导致他儿子都快三十了还不结婚。 现在不一样了。 她儿子先是和林家的儿子曝出同性绯闻。 秦总再三对她澄清,那只是意外,是八卦小报瞎写,秦母勉强相信儿子的这番说辞。 但是这一次,网上赤裸裸的曝出秦总的小视频,秦母简直要羞愤死了,连太太聚会都不去了。 她前两天午睡的时候起来喝水,没想到就听到保姆在厨房边干活边小声八卦。 这更让秦母要气死了。 她本来想找秦总质问,没想到自己儿子一回到家就躲在房间,怎么叫也不出来。 “薇薇,你快去劝劝他!”秦母声音哽咽,“平时他最喜欢你,你去劝他,他一定能听进去的。” 白薇故作惊讶,“阿姨,秦哥他怎么了?” 秦母欲哭无泪,“他一直待在房间里不出来。” 一旁的保姆连忙插话,“这几天秦总饭也不吃,我们都担心死了。” 白薇敲响秦总的房门,“你这是怎么了?好几天都不出门,把我们都担心坏了。” “滚!”房间里传来秦总沙哑的咆哮。 这声怒吼让白薇心头一颤,但她很快镇定下来,继续柔声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能不能告诉我?” 房间里一片死寂。 白薇咬了咬唇,决定赌一把,“如果你不出来,我就一直在外面等你。” 房间里还是没有人说话。 白薇就一直蹲在门口,大声道:“你在房间待多久,我也待多久,我不会离开的。” 房间里,秦总没一会儿就听到外面传来乱糟糟的脚步声和保姆焦急的声音,“不好了,白小姐晕倒了。” 房门猛地被拉开,秦总冲了出来。 他俊秀的脸蛋消瘦了不少,眼下黑眼圈很重,满脸胡渣,头发好几天没洗油的不得了,与往日英俊潇洒的模样判若两人。 白薇躺在保姆怀里,虚弱至极。 秦总跪倒在地,颤抖着抱起白薇,“薇薇,你怎么了?” 白薇气若游丝,“太好了,你终于出来了。” 说完就晕倒了。 秦总手忙脚乱地把白薇送到医院。 医生严肃地告诉他,“白小姐的病情很严重,如果再不换肾,她绝对活不过三个月。” 病床上的白薇泪眼汪汪,声音哽咽,“对不起,秦哥,我不能一直陪着你了。” 秦总握着她的手说,眼神坚定,“我一定会让活下来的。” …… 秦总主动约见了林医生。两人坐在医院的会客厅里,气氛凝重。 秦总开口,“我今天主动找你是有些事想要求你帮忙。” 林医生有些惊讶,他这个骄傲的兄弟居然会开口求人?“什么事情?” “薇薇她需要换肾,我需要你们医院的帮助!” 林医生叹了口气,“原来是这件事,我也一直想帮薇薇,但是现在目前还没有合适的肾源。” 秦总面容冷峻,“我找到了合适的换肾人选,那个人你也认识?” “是谁?” 秦总缓缓吐出来一个名字,“苏锦。” 苏锦。 居然是她。 林医生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咯噔一下,“你是怎么说服她的?” 秦总冷笑,“她愿不愿意不重要,重要是她能救薇薇的命就行了。” “你难不成是想……?”林医生心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他十分错愕,果断拒绝,“不行,这是非法的!” 秦总声音带着哀求,“我和你认识这么多年,你就不能帮我一把吗?” 林医生心里有些犹豫,其实他心里一点也不在意苏锦的死活,甚至对她恨之入骨。 要不是因为苏锦,王总也不会在酒里下药。 那药明明是给苏锦准备的,却阴差阳错被他喝了。 想到这里,林医生对苏锦的恨意又深了几分。要是当初苏锦乖乖配合王总,哪来后面这些麻烦事? 只不过林医生自诩是救死扶伤的好人,他不能干这种违法犯罪的事情。 秦总见他不为所动,继续施压,“你难道就能眼睁睁的看着微微病死吗?” 林医生沉默片刻,终究没能抵挡住心中的恶念,“好吧,我答应你,这一切都是为了薇薇。但是我只负责做手术,其它的一切都由你来处理。” …… 秦总将林医生和白薇召集到了一起,对着两人详细说了自己接下来计划。 听到秦总打算绑架苏锦给白薇换肾,白薇大吃一惊,很担忧的看向林医生,“我听说你们家族最近在被警察调查,如果这件事被发现了,一定会对林家不利的。” 林医生握住她的手,“薇薇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我一定会救你的。” 白薇还是非常担忧,“这件事情终究是不合法的,万一被发现了你们都要坐牢。” 秦总深情望着她,“薇薇,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就算让我当孙子我也愿意。” 白薇笑了,“什么孙子不孙子的。” 秦总说:“白薇你是我的奶奶啊,不,你是我的爱人。” 白薇破涕为笑。 一时间气氛有所缓和。 林医生动情道:“薇薇,我们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在我们面前的。” “太好了,我生病的时候幸好有你们这两个好朋友支持我。”白薇感动,拉过两人的手,三人紧紧依偎在一起。 至于苏锦,只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而已。《 》 14、现代7 秦总找来的三名小混混缩在苏家别墅外的景观树丛里。 年轻的那个混混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那件不合身的西装。 这高级住宅区的安保比想象中严格,他们好不容易才扮成访客混进来。 “这破西装勒得老子喘不过气,”他忍不住低声抱怨,“一件破衣服要价八千,抢钱呢?” 旁边同伴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怕什么,回头找秦总报销。” “我可听别人说,上次给秦总干活的那帮人都不见了。”年轻小混混搓了搓手,“我这心里有些怕,你说秦总会不会到时候也把我们杀人灭口了?” “那哪能一样?”同伴分析道,“他们是给秦总做男宠的,八卦新闻你没看到吗?我跟你说,网上的视频里我一眼就认出来那几个人是谁了。” 小混混惊讶,“那个视频那么糊?你都认出来?” “笨啊!老张头身上有纹身。”同伴说。 小混混恍然大悟,“我说视频里那个纹身男怎么那么眼熟?” 同伴说:“咱们是给秦总办实事的,和他们几个不一样。” 另一位同伴用胳膊肘捅了捅两人,“别聊了,你们看有人出来了!” 三人远远看到一位身材高挑,上身黑色外套下身迷彩裤的短发女子从别墅里走出来,她锁好门,慢悠悠走向车库方向 “是她吗?”小混混拿出照片。 三人眯起眼睛对比远处的女子。 为首的同伴一咬牙,“没错,就是她!上!” 三人如同离弦的箭般从树丛中窜出。 那位女子看着他们冲过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大白天的,你们几个有毛病吧?” “少废话,我们是来绑架你的。”小混混道。 那位女子脸上似乎很无奈,叹了口气,立马大喊:“救命!救命!” …… 警察局接到苏父的实名举报后,立即调取了案发当晚的监控录像。 画面中,苏锦在超市购买棒球帽和棒球棍的过程清晰可见,随后她又返回酒店,在酒店内待了足有两个小时。 而她离开酒店时的穿着,与王总口供中描述的袭击者装扮完全吻合。 更重要的是,此前王总曾对她下过迷药,让整个案件的动机显得充分而合理。 在确凿的证据链面前,警方基本认定苏锦就是当晚的袭击者。 两名民警驱车前往苏家别墅,刚到进入小区,就听到有人大喊“救命!” 出于职业本能,警察一个箭步冲下车,循声奔向一栋别墅。 她看见三名男子正围住苏锦,其中一人已经伸手要去抓苏锦的胳膊。 警察厉声喝道:“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三名男子闻声转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这几人本就是警局的常客,现在一看到警察来了,立马转身逃跑。 凌云志见这几个人打算跑,眼疾脚快,一个绊腿将跑在最后的小混混放倒在地,“跑什么跑?” 警察立马上前将其制服,端详着那位小混混,“瞧着还有点眼熟啊,你小子前几个月才因为偷东西进过警局,这才过一个月就不老实了?” 警察将苏锦和那名男子带回了警局。 不仅供出了另外两名同伙,还指认是秦氏集团的秦总指使他们绑架苏锦。 然而,当律师到场后,小混混的态度立刻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改口称只是看苏家有钱,想要绑架苏锦勒索赎金。 另外两名被抓的同伙也口径一致,将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绝口不提秦总。 另一边,王总接到了消息,兴冲冲地赶到了警局。他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问,“终于找到犯人了!警官,她怎么判?” 警察说:“故意伤人,拘留十天。” 王总顿时拉长了脸,“怎么才拘留几天?” 凌云志笑了一声,“你买迷药不也没坐牢,看守所关了几天就出来了。我既没把你打残,也没要你命,自然和你一个待遇。” 王总心里升起怒火,这个苏锦都被抓了,居然还那么嚣张!“警官你听听!她这是什么态度?” 凌云志双手环胸,一脸不屑看着他。 王总选择拿出法律武器保护自己,“苏锦,我要起诉你!” 凌云志挑眉,“你还好意思起诉我,要不是因为你故意给我下迷药在先,会有后面这些事?” 王总气得浑身发抖,“苏锦!你无赖!” 凌云志翻了个白眼,“谁让你那么贱?” 王总缓了缓,忽然冷笑一声,压低声音说:“你怕还不知道吧?举报你的人就是你的亲爹!” 凌云志眯起眼睛,“我现在知道了。” 这个苏父,真是越来越不知分寸了,看来是时候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了。 “你……”王总刚想开口说什么。 警察眼看两人矛盾升级,连忙严肃打断,“好了,警局不是让你们吵架的地方。” 凌云志和王总双方恨恨对视一眼,方才没有继续吵下去。 ……… 医院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清冷气息。 林医生坐在病床前,正专注地为白薇削着苹果,果皮在他手中连成一条纤细均匀的长带。 阳台的玻璃门被轻轻推开,秦总握着手机走了进来,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郁。 林医生停下手中的动作,“苏锦抓到了没?” 秦总闭了闭眼,声音低沉,“出了点意外。” 白薇闻言,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上的被子,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什么意外?” 苏锦这个女人,是他穷尽算计中的唯一变数。 秦总揉了揉太阳穴,“警察正好去找苏锦调查,遇上了我派去的人,现在那群人都被拘留了。” “不会有麻烦吧?”林医生将削好的苹果递给白薇。 “放心,他们不会供出我的。”秦总语气笃定,随即又叹了口气,“只不过现在有了一个新问题......” “什么问题?” “苏锦因为袭击了王总被拘留十天。”秦总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烦躁,“换肾手术要延后了。” 林医生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十天……还好还好,十天我们还是等得起的。” 白薇轻轻点头,咬了一下口苹果,甜甜的汁液在口中弥漫,却丝毫缓解不了她内心的焦虑。 秦总蹙眉,语气中满是厌恶,“都怪这个王总。” 不过是被打了几下,就这么小题大做。现在倒好,搞的苏锦被关起来了,耽误了薇薇的手术。 林医生一听到“王总”,眼神骤然转冷。 “你倒是提醒我了,我和王总之间有一些恩怨,先前因为家族的事情,忘记整治这个王总了……” 他的声音依然温和,却透着一股寒意,“现在是时候该教训教训他。” 秦总看向林医生,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林医生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林立的高楼,“天凉了,王氏该破产了。” 尽管他向来给人温文尔雅的印象,但此刻的他,才是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林氏集团继承人。 该出手时,他从不心慈手软。 病房里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医疗设备规律的滴答声,像是在为某人的结局倒计时。 …… 十天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 从拘留所出来,凌云志眯了眯眼,适应着久违的阳光 “苏苏!” 她循声望去,黄玫正倚在车旁,一见她出来就快步上前,紧紧抱住了她。 你怎么这么傻?”黄玫的声音带着心疼,“为了王总那样的人渣,值得吗?” 凌云志轻轻笑了,“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在里面待了十年似的。” 黄玫拉着她上了车,“我跟你说,王总遭了报应,王家破产了!” 她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兴奋地说着,“听说他家的豪车豪宅全都抵押了,还欠了一屁股债呢!” 凌云志系安全带的动作突然顿住,“真的!那真是太好了!他真的是活该!” “就是,纯属活该!”黄玫和她相视一笑,随即开启了吐槽模式,将王家这些年的八卦黑料尽数倒了出来。 …… 秦氏集团顶楼办公室内灯火通明。 秦总站在落地窗前,他已经知道苏锦离开拘留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这次行动必须快,更要低调。不要像上次那几个蠢货一样大白天光明正大直接被抓个正着!” 秘书恭敬地点头,“是,秦总,这一次我找了专业绑架团队,绝对不会惊动任何人。” …… 地下停车场 凌云志正独自走向自己的车位,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着她的脚步声。 她原本在思考如何报复苏父,却突然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有人在跟踪她。 这种感觉让她瞬间浑身绷紧。 “真是没完没了!”她在暗骂一句,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迅速编辑好报警短信发送出去。 就在她刚把报警短信发出去之后,三个身影从立柱后不慌不忙地走了出来,形成一个包围圈将她困在中间。 就在凌云志悄悄打量对方时,却见其中一人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你最好乖乖的,这样对大家都好。” 居然有枪,凌云志缓缓举手投降,“别伤害我。” 男子黑布蒙住她的眼睛,用粗糙的绳索紧紧捆住她的手腕。 不知道过了多久,凌云志的眼罩被取下时,刺目的白光让她眯起眼睛。 这是一个类似地下手术室的地方,消毒水的气味扑鼻而来,冰冷的医疗器械整齐排列在推车上。 白薇躺在病床上,林医生和秦总冷眼看着她 这是要换肾?凌云志心想,她面露害怕与恐惧,声音颤抖,“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既然好言相劝你不听,那就别怪我们用强了。”秦总上前一步,“你的肾将会被换到薇薇的身体里,这是你的荣幸。” “为什么?”凌云志的声音颤抖,“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 秦总有问必答,“你和薇薇一样都拥有者的罕见血型。” “原来是这样,是我的血型害了我。”凌云志低下头。 “幸好你拥有一副健康的身体,要不然我早就对你不客气了”秦总眼里充满了狠厉。 凌云志低头小声啜泣,“秦总,你放过我好不好!” “现在你终于感到害怕了?现在和我谈条件太晚了一点。”秦总冷笑。 凌云志朝林医生喊道:“林医生,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林医生沉默以对,避开了她的目光。 见凌云志低下头,仿佛已经放弃挣扎,秦总来到白薇的病床前,“薇薇别担心,很快就会好的。” 白薇点点头。 林医生和护士将凌云志按到病床上。 索性这是一场非法的手术,动手术的人的人只有林医生和护士两人。秦总和保镖等不相干的人都站在外面。 林医生掏出一个针管,正要给凌云志注射,“别担心,不会疼的。” 反手凌云志所夺扎进了林医生的脸上。 林医生踉跄后退一步。 说时迟那时快,凌云志操起一旁的手术刀送进林医生的脖子里。 林医生的脖子流出大量鲜血,他表情震惊,用手捂着脖子,倒在地上挣扎。 一旁的护士尖叫一声,反应过来之后连忙蹲下查看林医生的伤势。 秦总怒吼着冲过来,凌云志迅速扯下输液管,在他靠近的瞬间勒住他的脖子。 白薇看到这一幕,艰难挣扎,但是因为麻药的缘故最终还是失去了意识。 保镖冲进来试图将两人分开,但凌云志死死勒住不放。秦总的脸已经涨成紫红色,呼吸困难地挣扎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外面传来动静,一群身穿制服的人冲进来,“警察!都别动!”《 》 15、现代(完) 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划破夜空,载着林医生疾驰而去。 好在林医生的助手做了急救,林医生勉强捡回一条命,但声带严重受损,再也无法发出清晰的声音,喉咙里只能挤出破碎嘶哑的声音。 警察顺藤摸瓜,一举揭开了林家庞大的犯罪产业链。 林父恨不得打死这个不孝儿子,明明知道最近查那么紧,林医生居然还顶风作案,帮着秦总白薇一群人器官移植,还被抓了个正着,真是蠢到家了! 林父心里一点也不后悔违法犯罪,反而痛恨自己不幸被抓。 林医生也是如此,他没有悔恨之意,反而恨透了苏锦。 他是在遇到了苏锦之后,才开始走霉运的,要不是苏锦,林家也不会完蛋! 与此同时,秦总被捕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中,激起千层浪。 秦父四处奔走,想要把儿子捞出来,可昔日称兄道弟的合作伙伴纷纷避之不及。墙倒众人推,各家家族都巴不得这个商业帝国彻底倒塌。 曾经绑架苏锦的小混混为了减刑,推翻了先前的口供,指认秦总指使他们绑架苏锦。 不仅如此,警方还查到了秦总先前派人弄死了与秦总一起上过八卦新闻的那几位男子。 王总的家人更是在网络上发生,控诉秦家为了生意竞争逼的王总跳楼了。 秦总的案件在网络上持续发酵,成为全民关注的热点。 法庭上 凌云志作为受害者出席,林医生发出嘶哑难辨的声音,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仿佛要用目光将她撕碎。 秦总更是破罐子破摔,在法官宣读判决时突然暴起,面目狰狞地咆哮,“苏锦等我出狱之后,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凌云志笑道:“你不是对女人过敏吗?能进监狱这么好的地方,你还得感谢我呢。”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最后引线,秦总的情绪彻底失控,扑向凌云志,但却被法警死死按在地上。 挣扎中,这个曾经呼风唤雨的男人涕泪交加的模样狼狈不堪。 …… 苏父推开家门,就看到女儿静静地站在客厅中央,脚边立着一个黑色行李箱。 空气中流动着无言的压抑。 苏父皱起眉头,“你这是要做什么?” 凌云志冷笑一声,“你还有脸问我?我告诉你,我要和你断绝父子关系。从今往后,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你少管我。” 苏父气血上涌,浑身发抖,指着屋外怒吼:“真是翅膀硬了,滚!你现在就带着你的东西滚出去!” 凌云志说:“该滚的是你,从今往后,苏家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苏父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我?” 他胸膛剧烈起伏,意料之中的勃然大怒,“苏家什么时候轮到你当家作主了?” 凌云志不再多废话,抄起墙角的棒球棍,毫不留情地将苏父逼出家门。 砰地一声,行李箱被扔到苏父脚边。 凌云志冷冷道:“别让我再看到你!” 苏父气急败坏,但又真怕女儿会打他。 凌云志在窗户旁看着苏父无能狂怒,一脚踹翻路边的垃圾桶,最终拎着行李箱悻悻离去。 …… 医院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刺鼻气味。 白薇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她本应面临牢狱之灾,但晚期绝症的诊断让她得以暂居在这间病房里。 医生判定,她的生命只剩下最后一个月。 病房门被推开,白父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白薇虚弱得如同游丝,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爸,你们来了。” 白父站在床尾,眉头紧锁,“你还好意思叫我爸!都是因为你,连累了白家的名声!” 白薇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爸,我都病成这样了,你今天过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的吗?” 白父冷笑一声,“都是因为你这个病要换肾,直接把秦家和林家还惨了!你知道现在外面新闻怎么说我们白家的吗?别的家族都不愿意和我们家联姻了!” 白薇眼里流出眼泪,“爸,对不起,我错了。” 见她哭了,白父心里更加恼火,“哭什么哭都是你的错?” 白薇低着头,声音颤抖,“医生说我只有三个月的寿命了,爸,你可以抱我一下吗?我小的时候你经常抱我,妈妈去世之后,你就把我交给了保姆照顾,再也没抱过我。” 白父看着白薇这幅样子,他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向前迈了一步,俯下身去。 白薇拥抱住了白父,下一秒,她双手掐住白父的脖子。 白父睁大了眼睛,双手拼命想要掰开白薇的手指。 但窒息让他的脸色迅速由红转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挣扎声。 白薇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掐着,这短短的几十秒对她而言仿佛半生般漫长。 病房外的警卫察觉到异样,猛地推门而入,试探白父的呼吸,立马给他做心肺复苏。 白薇恍惚地松开手,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一切都结束了。 秦家与林家的继承人锒铛入狱,苏家宣告破产,白家家主被亲生女儿掐死,而唯一的继承人白薇也命不久矣,在生命的最后时光里,她将白家全部财产捐给了慈善组织。 曾经显赫一时的临城四大家族,就这样烟消云散。 …… 这天 凌云志刚用完午餐回到公司,空气中还飘散着外卖饭菜的香味,实习生说:“苏总,你闺蜜来找你。” 黄玫确实是这里的常客,带着饮料和精致甜点突然造访,给凌云志带来一丝甜蜜的惊喜。 但今天的情形却截然不同。 凌云志走近会客区,一眼就看见黄玫局促地站在角落,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眼神飘忽不定。 她脚边还静静立着一个行李箱。 “你这么带着行李箱?”凌云志轻声问道,心里已经掠过无数个猜测。 黄玫拖着行李箱,跟着凌云志走进那间熟悉的办公室。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为情,“苏苏,不好意思,我可能要在你家借住一段时间。” 凌云志说:“当然没问题,你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搬出来住了?” 黄玫垂下头,声音哽咽,“我家里要我和白家的私生子联姻,我不同意,就离家出走了。” 凌云志说:“现在白薇她爸都已经死了,你家人应该不会在逼你嫁给白家私生子了。” 黄玫摇摇头,“我不会回去的,我只是一个联姻工具。” 凌云志敏锐察觉到她眼中的倔强与不安,“那你今后打算怎么办呢?” 黄玫语气渐渐坚定,眼里也不再迷茫,“我有工作,我和我的同学合开的工作室已经步入正轨了,专门做艺术装置。只不过,我现在一气之下从家里搬了出来,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所以我想在你家借住一段时间。”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的车水马龙,带着对未来的忐忑与期待。 “没问题。”凌云志笑道,“我正好有份文件给你签字。” 她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黄玫疑惑地接过文件,“这是什么……?” “公司的股份,本来早就想给你的,这两天忙的忘记了。”凌云志眼中闪烁着温暖的光芒,“等我的公司扩大了,你将来会成为一个有钱人的,比黄家更有钱。” 黄玫接过看了一眼,笑了,“我一直都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办公室里回荡着轻松愉悦的笑声。 …… 苏父还想着东山再起,他问各路亲戚借钱,甚至不惜借了高利贷。 他相信凭借他多年的经验,一定能够东山再起的。 然而现实给了他沉重一击。借来的钱在一次次失败的投资中化为乌有。 此刻他正狼狈地蜷缩在简陋的出租屋。 就在他漫无目的地在网上浏览时,一条新闻突然跳入眼帘,“仿生义体公司创始人苏锦荣获年度创新企业家”。 “仿生义体公司?”苏父猛地坐直身子,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苏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出息了?!” 一股混杂着震惊、忮忌和希望的情绪在他心中翻涌。 他这个没用的女儿为什么能这么成功? 几天后,他终于在公司门口堵到了正要离开的凌云志。 凌云志对手下吩咐了什么,保镖就过来驱赶苏父。 “我是你爸!”苏父高声道,“你现在发达了难道连亲爹都不要了吗?” 凌云志看着苏父这幅样子,皱眉,“你神经病,少来纠缠我。”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苏父指着凌云志的鼻子骂道,“我从小供你吃供你喝,你就这样对我!” “你要再这样我就把你关到精神病院,让你一辈子也出不来。”凌云志漫不经心的说。 苏父缩了缩脖子,眼珠一转,突然捂住胸口瘫倒在地,“哎呦我的心脏痛!” 凌云志对手下吩咐,“快叫救护车!” 苏父被紧急送到医院。 在医院里,苏父原本还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表演,却没想到检查结果让他真的慌了神。 凌云志一脸忧愁对他说:“医生说你的情况很不好。” 苏父只是装病,他没想到真的查出病来了,他嚎叫道:“怎么办,我要死了!你不是很有钱吗?快救我!” 凌云志轻轻抽回手,“医生说你要静养,我先送你去私人疗养院修养一段时间。” 第二天,一辆黑色轿车将苏父带到了一处偏僻的疗养院。灰色的建筑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压抑,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苏父不安地环顾四周,很快发现情况不对,这里的老人怎么看着一个个都目光呆滞,病殃殃的样子? 私人疗养院的环境怎么可能这么差? 当医护人员收走他的手机时,他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妙, 他冲向正在驶离的车辆,却被医护人员温和而坚定地拦下,“我不要待在这里了!我要回家!” 医护人员微笑安抚,“你放心在这里好好修养,等到你修养了身体,苏小姐自然接你回去的。” 这自然是应付的话术,她们对这里每一位病人都是这样说的,这座疗养院里病人大部分都被家属放弃了。 苏父望着紧闭的铁门,心中充满了不安。《 》 16、古代1 凌云志缓缓睁开眼,昏黄的光线里,一个又破又小的土屋逐渐清晰。 空气中弥漫着灶膛里柴火燃烧后的焦糊气息,混杂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闷。 这一次的新世界,毫无疑问又是一个古代世界。 她低头看向这具陌生的身体。粗布衣裳上补丁摞着补丁,袖口和裤腿磨得发白,而且都短了一截。 双手更是布满了老茧。 凌云志打量着四周。 所在的这间屋子是一间茅草屋,土灶里面在烧这什么,咕噜咕噜的翻滚着。 而她正坐在厨房门口,面前还有一大篮子绿油油的菜。 凌云志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任由这个世界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原主名叫王玉兰,原本是侯府的千金。 侯夫人怀着她的时候,收到了娘家的来信,老太太生病快不行了,临死前想见女儿最后一面。 侯夫人读完了信之后,担心不已,于是坐上马车回娘家。 路上舟车劳顿,再加上思绪过重,侯夫人半路早产了,无奈只能停下马车,在附近一户农家生产。 刚好那家的农妇也要临盆了,两人几乎是同时生下来一个女儿。 农妇看着刚生产的侯夫人有丫鬟伺候,心中起了歹念,她想让自己的女儿也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于是趁着丫鬟不注意,把原主和自己的女儿换了。 农妇也就是王大娘,将事情真相告诉了王老头和儿子王大郎,一家人都知道原主不是亲生的。 既然没有血缘关系,使唤起来也毫不心疼,王家人每天都让原主干很多活,原主在王家过得猪狗不如,吃又吃不饱,饿又饿不死。 而王大娘的亲生女儿则被带回了侯府,取名徐妙音,在侯府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待遇。 长大之后还成为了京城远近闻名的才女,就连当今皇帝陛下最宠爱的太子都是徐妙音的爱慕者。 王家,王大郎是这个家里唯一的读书人,王家人都盼着有朝一日王大郎能高中状元,光耀门楣。 这个时代读书是极为费钱的,为了有钱供王大郎读书,王家人把原主卖给了隔壁的有钱人家做小妾。 京城中,徐妙音与太子情投意合,太后赐婚成全了两人,徐妙音成为了人人艳羡的太子妃。 而原主被卖做小妾后,很快就难产而死。 王大郎拿着卖原主所得的八十两银子进京赶考。 在考试前,与徐妙音相认。 徐妙音得知真相后,又激动又无措,万般无奈之下告诉了太子。 太子得知之后,想着徐妙音是侯府的独生子,要是侯爷和侯夫人去世,徐妙音无人撑腰,于是将科举题目透露给了王大郎。 王大郎不出意料高中状元,王家很快飞黄腾达,侯府和王家人不计前慊其乐融融一起生活。 凌云志阅读完剧情,心里生气无名之火。 一个中等身材、三角眼的高瘦女人掀开布帘走了进来,一扫灶台,见锅里的水正翻滚沸腾,骂道:“水开了你都不知道叫我一声,你是哑巴了吧?” 这个就是始作俑者王大娘。 凌云志默不作声择菜,王大娘不肯罢休,喋喋不休数落着,“你看看你说都不会说,你学学隔壁红梅,人长得水灵,嘴还甜,十里八乡的小伙子都来提亲,你看你这个样子谁会看得上你,菜挑好了吗?” 凌云志点点头,王大娘一把夺过菜,翻来翻去,“择个菜都这么慢,以后到了婆家,看你不被慊弃死。” 见凌云志不语,王大娘白了一眼,“我去趟李婶子家里,锅里炖着肉是给你哥吃的!要是敢偷吃,看我不打断你的手!等你哥中了举,少不了你的好处。” 凌云志点点头,王大娘说完之后掀开门帘离开了。 待那脚步声远去,凌云志起身掀开锅盖。 热腾腾的蒸汽卷夹着肉香扑面而来,一锅红亮油润的红烧肉正在锅中微微颤动,诱人的香气勾得人食指大动。 王大郎在镇子上读书,半个月才回来一次,每次回来王大娘都会做一锅拿手的红烧肉给王大郎吃。 虽然做饭的一直是原主,但是原主只能舔锅里和锅铲上剩下的肉汁。 王大郎读书不在家的日子,王家两口就比较节俭,隔三五才煮个鸡蛋羹。 但是可怜原主吃的就更差,连鸡蛋都不曾吃过几回,每次只能吃咸菜果腹。 凌云志感觉肚子里空荡荡的,将锅里的肉盛了出来,她盛了一大碗,坐在灶台便吃了起来。 夹起一块肥瘦均匀的红烧肉就咬了下去,“呼~好烫!” 凌云志还不忘叹息,如果红烧肉是咸甜口就好了。 吃饱喝足后,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原主常年天不亮就要起身劳作,食不果腹,这具身体早已透支。 她打了个哈欠,拖着疲惫的步伐走进里屋,径直倒在硬邦邦的床板上。破旧的棉被散发着霉味,她却顾不得这许多,沉沉睡去。 …… 李婶子家里 李婶子一边纳着鞋底,一边状似无意地提起,“听说你家大郎马上要进京赶考,那可要不少银子吧。” 王大娘闻言,脸上顿时泛起自豪的红光,连带着额头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只要大郎能够考上,花多少银子都是值的。” 她挺直了佝偻的腰背,仿佛儿子已经金榜题名。 “你家真是有钱。”李婶子停下手中的针线,眼睛里充满了探究,“你家什么时候攒了这么多钱?” “我告诉你,存钱不如存人。”王大娘压低声音,她比一个“八”,“前两天张婆子告诉我张员外正在找一个小妾,肯出足足八十两银子!” 李婶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家玉兰还小呢,不再养两年。” “小啥啊,都十五了。”王大娘挥挥手,语气轻快,“再说了进了张员外家里就有丫鬟伺候,总比在我家里天天干活强。” 李婶子面露鄙夷,但很快恢复了邻里间亲热的虚假面孔,“你可真舍得。” 等王大娘从李婶子家回来,一股若有若无的肉香还萦绕在院子里。可当她掀开锅盖,只见锅底空空如也,只剩下些许油渍。 灶台旁放着一个大碗,碗沿和筷子上都沾着暗红色的肉汁。 王大娘瞬间明白红烧肉全被吃完了!红烧肉可是她特意留给大郎补身子的! 一股火气直冲脑门,她满院子找王玉兰,“玉兰!王玉兰!” 最后在卧室里找到了呼呼大睡的王玉兰。 王大娘一把揪起王玉兰,“你还睡!快说锅里的红烧肉是不是被你吃了?” 凌云志睡得正香,就被人吵醒,抱怨道:“吵死了。” “我在外面忙的要死,你居然好意思在这里睡觉!”王大娘抄起扫帚就要打人。 凌云志眼看王大娘就要打人,争夺扫帚,“我吃了就吃了,你能怎么样?” “十二块肉!!足足十二块肉!!你一个人全吃了。你个败家精!一块也不给我们留!”王大娘面脸通红骂道。 口水险些溅到凌云志脸上,凌云志慊弃的别过头,“你还好意思说,我可听说你打算把我卖给张员外做小妾!那张员外都可以当我爹了!你是不是人!” 一听到这事王大娘心虚了几分。 恰巧此时,王老头扛着锄头回来了,王大娘朝着王老头喊道:“当家的,你看看她,她一个人把家里红烧肉全吃了,一块都没留。” “什么?一块都没留!”王老头一听就嚷嚷起来:“那可是足足三两的五花肉!我一大早去集市上称的,足足花了三十文钱,你一个人就把这三十文全吃了?!” “反正你们要把我卖给张员外做小妾,你们现在有钱,想吃多少块红烧肉就吃多少块红烧肉,还差我吃的这几块吗?”凌云志叫道。 “都给我出去!”她把两人推搡出去,王大娘和王老头都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 凌云志说:“我可听说了足足八十两银子,八十两银子!!都可以买好几头猪了!!” “你听谁说的!”王老头厉声问道。 “全村都知道,就我一个不知道,你们就瞒着我!”凌云志说,“既然你们打算把我卖了,就别管我了。” 她把房门一关,插上插销,继续睡觉。 门外 王大娘嘀咕,“究竟是谁和她说?” “一定是隔壁王老二,他最喜欢嚼舌根了。”王老头呀牙切齿,“他儿子不是读书的料,一直眼红咱们家大郎!” “对对对!肯定是他!”王大娘拍着门,“玉兰,是不是隔壁王二叔嚼舌根了!” 王老头拦着王大娘,“她现在还在气头上,估计什么也听不进去,等她消气了再说。” “对对对。”王大娘点头,其实她根本不想去安慰玉兰,反正玉兰又不是要去跳井。 两人假装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各忙各的。 反正给张员外做小妾的事情已经和媒婆说好了,只要等玉兰认命就行了。 快到傍晚的时候,王大郎背着书箱回到了家里。 “爹!娘!我回来了!”他清脆的声音打破了院中的沉寂。 他看到桌子上的清汤寡水,皱眉询问道:“今天怎么没有红烧肉。” “还不是被你妹妹吃了。”王大娘没好气地说道,手里的抹布重重摔在灶台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大郎放下书箱,满脸疑惑。 听完一切后,王大郎叹气,“可惜了我的红烧肉,不过玉兰生气也是很正常。” 王老头无奈说道:“这还不都是为了你进京赶考,不然也不会把玉兰卖掉。” “对啊,我们吃这么多苦还不是为了你能有一天考上进士。”王大娘抹着眼泪,把炒鸡蛋堆到王大郎碗里,“既然肉没了,你就多吃点炒鸡蛋吧。” “爹!娘!多亏了你们为我着想。”王大郎感动,“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希望,等我考中了进士,我一定会让你们好好享福。”《 》 17、古代2 刺目的阳光已透过破旧的窗纸洒了进来,在布满灰尘的空气中形成一道道光柱。 凌云志从睡意中缓缓苏醒,睁开了双眼。 她问了797时间,“现在是几点了?” 797【宿主,你已经睡了十五个小时,现在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六点】 凌云志没想到居然睡了那么久,“我还是头一次醒那么早。” 她撑起身子,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关节发出细微的响声。她拖着虚浮的脚步走出房间,一心只想找些吃食填饱肚子。 王大娘见凌云志出来,立刻横眉冷对,“你还知道起来呀?现在都什么时辰了。” 凌云志反问:“我在家多睡会儿怎么了?你这么急着要把我卖掉了?” 王大娘显然没料到她会顶嘴,“真是反了天了,谁教你怎么说话的?” 王大郎连忙上前打圆场,使着眼色,示意她少说两句,“好了好了,娘你消消气。” 但凌云志不理他,走到厨房找吃的,厨房可想而知没什么吃的。 她给自己盛了一碗稀粥,就着咸菜吃完了。 “真是气死我了!”王大娘跺了跺脚,捡起扫帚气冲冲地走出了屋子。 王大郎跟到厨房门口,压低声音道:“妹妹,你要劝劝娘,虽然这件事是娘不对,但也是为了这个家好。都是我没用,等我日后考取了功名我一定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凌云志又盛了一碗粥,在瓦罐里找一个咸鸭蛋吃,不理他。 王大郎见她吃咸鸭蛋,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吃完之后,凌云志照常和原主一样摆弄家门前的菜园。 王大娘在院子里用力地扫着地,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格外刺耳。王大郎则在晒太阳。 王大娘见凌云志给小菜园浇水,心想昨天那么拽,今天还不是要乖乖干活,她不说话,等对方先开口。 三人都不说话,一时之间院子陷入沉默。 凌云志一边浇水,一边仔细打量着这片小小的菜园,都是她不认识的蔬菜。 怎么就没有种豆角?她还想大展厨艺呢,做一盘半熟豆角。 她不死心,回到了厨房翻找,想找找有没有发芽的土豆,干木耳或者其它用得上的东西。 可惜只找到了一堆咸菜。 这时,王大娘进屋来了,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拿起一个篮子又出去了。 凌云志探头往外看,王大娘走远了,院子里本来晒太阳的王大郎也不见了踪影。 机会来了。 见家里没人,她轻手轻脚地溜进王大娘的房间。 虽然凌云志毫不心虚,但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加快。 王家人喜欢把钱藏在衣柜里,她果然一摸就摸到了一个盒子。 盒子比想象中要沉。 凌云志深吸一口气,掀开盒盖,里面整齐地码着好几吊铜钱,还有一堆散碎的银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粗略估算,大约有十几两。 当初侯夫人在王家生产后,送了王家二十两银子。 侯夫人的娘家知道后,老太太又派人送了八十两银子给王家。 王家用这些银子盖了房子,供王大郎读书,剩下的这些碎银子都攒着。 她迅速取走了所有的碎银子,又抓了一小把铜钱。铜钱太重,她不敢多拿。 忽然想起原主还有二十文私房钱藏着,她又快步回到自己房间,从枕套里摸出那个小布包。 把所有钱仔细揣进怀里,凌云志拎起一个竹篮,镇定地往外走。 刚到门口,就撞见了从外头回来的王大郎。 王大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玉兰,你去哪里?” 凌云志模仿着原主的语气,“我去交络子。” 原主和村里的姑娘们一起打络子挣钱补贴家用,每次需去镇子上拿线,打好了络子在拿去镇子上交差。 王大郎果然没有起疑,反而因她主动说话而神色缓和了些,“快去快回。” 凌云志低低“嗯”了一声,快步离开。 走出村子,踏上通往镇子的小路。 镇子上人来人往,凌云志交了络子,刘大妈仔细检查着原主的手艺,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你做的络子一向是最好的。” 说完就给她拿了钱。 凌云志掂了掂铜钱,在街上买了点干粮。 京城离这里很远,做马车也要七八天才能赶到,人生地不熟的交通又不方便,凌云志打消了去京城的念头。 而是把目光投向了离这里不远的侯夫人的娘家。 侯夫人的娘家离这里很近,凌云志问797要了地图,一幅精细的地图立刻呈现在她的脑海中。 她的目光在错综复杂的路线间搜寻 797评估【按照宿主当前速度,大概明天可以走到】 好在现在已经入了秋,天气不算太热,凌云志开始赶路。 …… 王大娘挎着菜篮子回到家中,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母鸡在墙角啄食。 她没在厨房看到玉兰的身影,心里不爽,“玉兰人呢?这么点小事居然还闹脾气,还不起来做饭。” 正在看书的王大郎抬起头,“玉兰她去镇上交络子了,想必还在路上。” “别是跑了吧?”王大娘心里冒出念头。 王大郎说:“娘,还是先做饭吧。” 王大娘随即又强自镇定下来,玉兰一个姑娘家,能跑到哪去。 还是张罗午饭要紧。 结果一直等到下午都没回来,王大娘还一拍大腿,“这死丫头果然是跑了!快去把你爹叫回来!” 王老头此时正在王二叔家打牌,手气正旺。听到儿子急匆匆跑来报信,他手里的牌“”啪”地掉在桌上,“什么?玉兰不见了?” “唉!你怎么不打了!”王二叔在后面喊道。 “打个屁!我女儿都不见了!”王老头也不回地冲出院子,心里又急又怒。 那可是八十两银子!八十两银子不见了,能不心急吗!他的心都在滴血。 王大郎借了驴车,父男俩分头寻找。王大娘跑到平时和玉兰要好的二丫家里,王老头则赶着驴车去了镇子上。 他们问遍了所有可能知道玉兰下落的人,找遍了每一个她可能去的地方,却始终一无所获。 夜幕降临,王家院子难得点起了蜡烛。 王大郎强作镇定地安慰道:“玉兰她身无分文,就算是躲在外面,想必也多不了多久。” “哎呀!”王老头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快看看钱!” “钱!”王大娘一激灵,冲到屋里。 她颤抖着手从大衣柜最深处摸出木盒,打开一看,顿时眼前一黑,盒子里只剩下几吊铜钱,那些碎银子全都不见了! “当家的不好了!玉兰把家里所有钱都拿走了。”王大娘哭喊道 “什么?”王老头冲进来,看到空了大半的钱盒,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呦!我的钱!” “什么?”王大郎抱着盒子,“只剩这么点钱,怎么够我进京赶考?!” 他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吞活剥了王玉兰这个贱人,“一定要赶紧这个丫头找回来!” 然而一连数日,找遍了方圆十里每一个角落,问遍了所有可能见过玉兰的人,却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找到。 …… 晨光中,凌云志从破庙角落的草堆里醒来。她揉了揉酸痛的肩颈,抬眼望向残破的窗户。 她吃完剩下的半个饼子,继续赶路。 中途一位赶着驴车的老农看她孤身一人实在可怜,让她挤在装满柴火的车斗里捎了一程。 凌云志来到侯夫人的娘家门口。 两尊石狮子巍然矗立,朱漆大门前四个家丁分列两侧,清一色穿着深色着装。 凌云志走向门口的家丁,“这位小哥,我想见你家老太太身边的婆子。” 家丁打量着她,这姑娘十三四岁左右,瘦得像根竹竿,面色蜡黄,发丝枯槁,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穷酸气,“这里是正门,要是冲撞贵人可不好。你去后门等着,晌午吃饭,丫鬟婆子会从后门出来。” 凌云志低声道谢,沿着青砖围墙慢慢绕行。后门开在一条窄巷里,她蹲在墙角听着院内隐约传来的说笑声。 当两个穿着布裙衫的小丫鬟推门出来时,她急忙上前,“两位姐姐好。” “谁是你姐姐?”一位小丫鬟见她穿的穷酸,还以为她是来要饭的,“我们没钱。” “我是来找亲戚的。”凌云志说,“我亲戚在府里做工,麻烦姐姐帮我知会一声。” 其中一位小丫鬟问道:“你家亲戚是谁?” 凌云志说:“我家亲戚在你们老太太身边干活,是老太太当年带过来的陪嫁丫鬟,劳烦姐姐替我通知一声。” “老太太的陪嫁?”两个丫鬟交换了惊讶的眼神,“行,你等着。” 小丫鬟来到了老太太院子里,告诉了老太太院子里的贴身丫鬟。 贴身丫鬟想了想,禀报了老夫人身边的婆子。 婆子问道:“那姑娘有没有说她亲戚姓什么?” 丫鬟答道:“我问了,但她说她年纪小,不清楚。” 婆子问道:“没长辈跟着一块?” 两个丫鬟摇摇头,“她一个人,看着很可怜。” 婆子最怕这种来路不明的穷亲戚,可若真是亲戚落难,不见又于心不忍。 她想了想,整了整衣襟,“我去瞧瞧。” 后门 凌云志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她见到了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婆子,婆子问她,“你就是来找亲戚的。” 凌云志点点头。 婆子上下打量了她,询问道:“你是谁家的孩子?家里人叫什么?” 凌云志没有回答,反而是问道:“大娘,你可还记得十五年前,你家老夫人重病,侯夫人从京城回娘家路上早产一事吗?” 婆子顿了顿,当年确实有这件事,“你怎么知道?” 凌云志说:“当年侯夫人路过王家村,就是在我家里生下来千金。” 婆子惊讶,“原来是你们家,你怎么说是我亲戚?” 凌云志羞涩一笑,“我担心别人听了以为我说大话,所以才借口说是你亲戚。” 婆子心头一软,“好孩子,你很聪明,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凌云志点头,“我家里出了事,所以想来投靠老夫人找活路。” 婆子还以为这孩子家里出了什么事,只剩她一人了,心头一软,“孩子别怕,现在我带你去见老太太。你见了老太太要懂礼数,问你什么就答什么,老太太心善,说不定就把你留下了。” 凌云志乖巧点点头。 穿过层层叠叠的游廊时,婆子让她先在一间耳房等候,“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瞧瞧老夫人。” 说完婆子就离开了。 凌云志等一会儿,婆子掀开帘子朝她招招手,将她领到另一间屋子里去。 屋子里面熏着香,站着不少人,人群中间坐着一位鹅黄色衣裳的老太太,满头银丝在珠翠间闪闪发光。 凌云志跟着婆子一样行礼,“见过老太太。” 老太太端详她片刻,笑吟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凌云志说道:“我叫王玉兰,玉兰花的玉兰,今年十五了。” 身边丫鬟和老太太都发出“哎呦”的声音,老太太问道:“十五了还这么瘦,一定吃了不少苦,你是一个人走来的吗?” 凌云志点点头,“老太太,我是瞒着我家里人来的,因为有一件事我一定要老太太知道。” 老太太听婆子大概说了事情原委,起先还以为女孩家里遭了灾,“你是瞒着你家里人来的?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凌云志的声音充满了哽咽,“我家里人一直对我非打即骂,直到前不久我偷听家人说话,原来当年侯夫人在我家生产时,我娘把她的孩子和侯夫人的孩子偷偷换了。我不是我娘的孩子,我是侯府夫人的亲生女儿,侯府的千金。” 此话一出,满屋寂静,丫鬟婆子都呆住了。 老太太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声音颤抖,“此话当真?你……你过来让我看看!” 凌云志往前走了两步,老太太抚摸她的脸,婆子将她额前碎发捋了起来,一屋子丫鬟都盯着她的脸蛋瞧。《 》 18、古代3 “是挺像的……”老太太喃喃道,那眉眼竟与她女儿年少时的神态重叠起来。 想到这儿她心头一酸,指尖悬在半空,终究没敢触碰眼前女孩枯黄的发丝。 老太太都发话了,婆子丫鬟们纷纷附和:“都说这外甥像舅,瞧,这眉眼多像老爷啊。” “是啊。” “真像啊!” “姥姥!”凌云志顺势扑到老太太怀里,呜呜咽咽的假哭。 “我的心肝!你一定受了不少苦!”老太太想到了远嫁京城,许久不见的女儿,顿时流出泪来,也顾不上凌云志身上的脏,抱紧了她。 婆子还算冷静,提议沉思道:“最好还需滴血验亲,免得旁人闲言碎语议论。” 凌云志主动说:“祖母,还请滴血验亲,验验真假堵住悠悠之口。” 滴血验亲这种事情非常不科学,但是这个世界貌似本身就带点玄幻色彩。 老太太点头。 不一会儿,丫鬟端上了一碗水和一根银针,分别刺破了凌云志和老太太的手指,滴入水中。 众人屏住呼吸,盯着碗里。 水碗中两滴血液融在一起。 丫鬟说:“老太太快看呐,血融在一起了!” 老太太眼里流出来,看着凌云志长满老茧的双手,“好孩子,你吃了不少苦。” 吃苦的是原主,凌云志暗叹了一声,可惜原主早早就去了。 婆子说:“姑娘吃过饭了没有?” 凌云志摇摇头。 “哎呦,我差点把这个给忘了。”老太太看着她瘦小的样子,一阵心疼,“那一家人真是心肠歹毒!瞧你瘦的跟什么样似的,一定没给你吃饭。” 在丫鬟的簇拥下,凌云志沐浴更衣,换一身新的行头。 老太太端详着她,“这衣服是你表姐小时候的,你先穿着,明儿我叫人给你做几身合适的衣裳。” 桌子上已经摆满了一桌子美味的饭菜。 凌云志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穿越过了好多天了,除了第一天吃了红烧肉,过了顿嘴瘾之外,之后这两天她吃的都是干巴大饼。 老太太笑眯眯的说:“你快吃吧,在这儿你想吃就吃什么。” 有钱人家用的饭碗都小巧玲珑,凌云志吃了两碗饭就停下了。 老太太问道:“吃饱了?” 凌云志摇摇头,“我吃了五分饱,不敢多吃,有一次吃的太饱,肚子难受全吐了。” 其实刚穿过来第一天她吃了那么多红烧肉,胃里就不舒服。 原主平时吃的太清淡,又经常吃不饱,一时吃多了油水,胃里就十分难受。 老太太听了之后就更伤心了,“可怜的孩子。” 老太太给她介绍府里的女眷,“这是你舅母,这个是你表姐。” 舅母送了她许多首饰和布料,将凌云志安顿在一出院子里,喊出了一个丫鬟,“你身边也没个伺候的人,我身边的丁香聪明伶俐就让她做你的丫鬟。” 丁香是一个十四五岁左右的小丫鬟, 凌云志向舅母道谢。 舅舅回来后知道此事,立马写信告知远在京城的妹妹。 夜里,舅舅和舅母讨论起此事,舅母说道:“那家人家真该死,居然干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老爷你一定要把他们抓起来!” 舅舅摇摇头,“这件事不好办。” 舅母说:“你不心疼你外甥?” 舅舅说:“不是我不心疼,而是徐家那边,妙音如今已经与太子定了亲,如果让别人知道妙音其实不是徐家的血脉,而是一个农家女……唉,总之这件事我们不要插手,看徐家怎么办吧。” 舅母点点头,心里很不是滋味,“只是可怜了那孩子了。” …… 徐家 一纸书信很快送进了侯府。 侯夫人捏着信笺的手指微微发抖,那张薄薄的宣纸仿佛有千斤重。 读完最后一行字,她只觉得天旋地转,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丫鬟上前关心,“夫人,你怎么了?” “没什么,你们先退下。”侯夫人强装镇定,挥退左右,只留下奶娘一人。 待房门合上,奶娘问道:“可是老太太哪里儿出了什么事?” 侯夫人颓然,三言两语讲述了这件事。 奶娘听完惊诧不已。 侯夫人捂住脸,“奶娘,这该叫我如何是好?我要怎么面对妙音……” 奶娘上前扶住她颤抖的肩膀,低声道:“当务之急,应该先把夫人的亲生骨肉接回来。” 另一边 徐妙音正在房中绣花,忽见贴身丫鬟进来,说夫人收到舅老爷来信后神色不对。 她放下针线,心中一紧,莫不是舅舅家出了什么事? 穿过回廊时,徐妙音轻轻推开母亲的房门,见侯夫人独自坐在暗处,侧影显得格外单薄。 “娘,我听说舅舅家来信了,发生了什么?” 侯夫人闻声一震,低头掩饰着慌乱,“没什么、没什么。” “娘,你别骗我了。”徐妙音蹲下身,握住母亲的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侯夫人僵住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徐妙音见母亲脸色不太好,焦急询问:“难道是外祖母生病了?” 这句话仿佛给了侯夫人一个借口,她顺势点头,顺着徐妙音的话往下说:“是…是,等你父亲回来,我要和他商议一番,要亲自去趟你舅舅家里。” 徐妙音总感觉母亲格外不对劲,但是以为母亲担忧过度,也没有多想。 夜深时分,侯爷刚回府,便被请到内室,烛光摇曳,映得侯夫人的脸色更加憔悴。 侯爷见她遣退所有下人,声音带着几分紧张,“夫人,有何事?” 侯夫人声音发颤,“老爷,今日我收到了兄长的来信,得知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待她将十五年前的真相说完,侯爷一脸震惊,“妙音居然不是我们亲生的!” 他急的在屋里打转,担心道:“要是此事传出去,妙音一定会受人议论要是影响了和太子的婚事怎么办……”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侯爷警觉:“谁?” 这事千万不能让外人知道。 他猛地拉开房门,只见徐妙音呆呆立在门外。 徐妙音脸色苍白,嘴唇颤抖喊出:“爹!娘!” 侯夫人猛然起身,“你都听到了?” 徐妙音眼泪不由自主留下来,扑到了侯夫人怀里,“娘!我是您的女儿!我只认你一个娘。” 侯夫人紧紧抱住她,泪水浸湿了女儿的衣襟,“孩子,你永远都是我的女儿。” 说完,她看向了侯爷。 侯爷叹了口气,“这件事情上,妙音是无辜的,可恶的是那两个贱民。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件事影响到侯府的声誉。” …… 凌云志在舅舅家里过了一段舒心日子。 吃好喝好,长胖了不少,头发也不再枯黄,变得乌黑油亮起来,蜡黄的脸颊也透出健康的红晕。 老太太三天两头赏下首饰衣料,表姐对她多有关照,一直在教她说京话。 大概又过了七八天,凌云志正在识字,丫鬟传话说老太太请她过去,刚踏进正厅门槛,她就察觉气氛不同往常。 老太太正与一个穿着华贵的妇人执手垂泪,那妇人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眉眼间竟与她有几分相像。 旁边还站着个十五六岁左右的姑娘。 老太太红着眼圈朝她招招手,“玉兰,快来见见你母亲。” 凌云志适时停下脚步,双手在袖中微微发颤。她望着侯夫人那双含泪的眼睛,努力让惊讶、惶惑、委屈在脸上交织。 侯夫人泪眼汪汪的搂着她,“我的儿!” “娘!”凌云志扑进对方张开的怀抱。 直到对方终于松开手臂,用绢帕轻轻拭泪,介绍道:“这位是你的姐姐。” 凌云志望向侯夫人身旁那位不安的女孩,脸上长的像极了王家人,不过徐妙音看着又白又嫩,比王家人好看多了。 徐妙音主动牵起她的手,愧疚道:“姐姐,我…对不住你。” 凌云志不适应这种煽情的场景。 当初和老太太认亲哭的感人完全是为了烘托气氛,现在她已经成功认亲,边也没必要演戏了,对侯夫人说:“母亲,我只盼王家能得到应有的报应。” 侯夫人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个,怔了怔才道,“对对,王家人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 一直都没有找到王玉兰,王家这几日愁云惨淡。 王大郎坐在长凳上,拳头攥得发白,他都快恨死这个妹妹了,“我素日将她当亲妹妹看待,她倒好,卷了家里所有银钱就跑!那可是我赶考的全部盘缠。” “这些钱可都是为了大郎科举准备的,这个白眼狼就是想断了我们家前程!”王老头狠狠道。 “都是你没有看好她。”他扭头瞪向缩在角落的王大娘,“你说你天天在家里连个人也看不住。” “当家的这怎么能怪我呢?”王大娘反驳,“我日日从早忙到晚,洗衣做饭哪样不得亲手操持?” 正当三人吵起来时,木门“吱呀”一声被猛地推开,媒婆张大娘叉腰立在门口,冷眼扫过屋内三人。 有外人在,王大郎立即换上温文尔雅的模样,起身作揖,“张大娘,你怎么来了?” 媒婆却不吃这套,尖着嗓子道:“你们家闺女是不是跑了?要不是街坊告诉我,你们还打算瞒到何时?” 王老头与王大郎顿时噤声,王大娘只得硬着头皮上前,赔笑道:“我们已经在找了。” 媒婆横眉冷对,“要不是别人告诉我,你们是不是都打算把我蒙在鼓里?” 王大娘气势弱了,“这……” 媒婆说:“这门亲事,咱们可是早就说好的,现在人跑了,你说怎么办吧!” 王大娘点头哈腰一个劲给媒婆赔不是,好话说尽才将媒婆送走。 门刚合上,王大郎就瘫坐在凳上,“娘,怎么办,玉兰跑了,银子也没了,我的路费该怎么办?” 还没来得及伤感,几名衙役进入家里,“这是王大郎家?” “在下王大郎。”王大郎迟疑了两秒,问道:“请问两位有什么事吗?” “抓的就是你们。”衙役说。 王大娘一听就急了,问道:“我儿犯了什么事?” “还有你们两个也是!老实点!”衙役凶狠的说。 王大郎挺直腰板高喊,“我可是秀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衙役说:“你知道你们犯了什么事吗?你们拐了官老爷家的千金,秀才有什么用?几层皮都不够你们扒的。” 王大郎急得额头冒汗,“我们家从来没有干过这样的事,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衙役说:“王玉兰是不是你们家女儿?” 王大娘怯怯点点头,“是,不过她已经跑了。” “什么叫跑了?人家那是回家了。”衙役笑了一声,“你们偷换了别人家的孩子,人家正要告你们呢!” 这话如惊雷炸响。王家人面面相觑,在彼此惊恐的眼中读出了同样的恐惧。 王玉兰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十五年前换孩子的事情居然败露了?《 》 19、古代4 换孩子这件事瞒了十几年,玉兰是怎么知道的呢? 一定是家里有人不小心说漏了嘴! 王老头怒目圆瞪,盯着王大娘,“一定是你,你天天在家里,一定是你不小心说漏了嘴!所以才害得玉兰跑掉!” 王大娘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吓得浑身一震,她感觉冤枉极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说漏嘴?” 她看向王大郎,“儿子,你平常对玉兰最好了,不会是你告诉她的吧?” 王大郎恼羞成怒,“我怎么可能会把这种事告诉玉兰?是不是你们两个说话的时候被玉兰偷听到了?” 就在三人争执不下时,衙役不耐烦的说:“吵什么?还在吵?全都跟我走!” 这个小小的村落,一有风吹草动便能传遍全村。 见衙役进了王大郎家,村民们纷纷从自家门缝里探头张望。 王家人一个个低着头,像受惊的鹌鹑般跟在衙役身后,在村民诧异的目光中缓缓走过村中小道。 等衙役和王家人走远后,村里人从家里出来,三五成群围在一块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难不成是王大郎家犯事了?” “不能吧,大郎可是秀才老爷” “莫不是玉兰出什么事了?她都不见了好久了。” 村里人七嘴八舌。 …… 王家人被带到了衙门。 县衙大堂内,时隔十五年,王大娘再次见到了侯夫人。 侯夫人身着绫罗绸缎,发间金钗熠熠生辉,与十五年前几乎别无二致。 她身旁站着一位约莫十五岁的姑娘,衣着华贵,气质不凡。 王大娘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姑娘,心里涌起一丝期待,这莫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你是……你是?” 不对!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姑娘的眉眼竟与玉兰如此相似。 姑娘微微一笑,眼里满是幸灾乐祸,“才半月不见,娘你不记得我了?” 王大娘如遭雷击,定睛细看,这可不就是玉兰! 只是她比从前挺拔了,肤色白皙了许多,一身锦缎更衬得她气质出众,让人一时不敢相认。 王大娘心头顿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楚,这丫头,竟过得这般好! “玉兰?”王大郎喊道。 他努力想伪装成一个关心妹妹的好兄长,“玉兰真的是你,我们还以为你被拐子拐走了,全村都在找你,可让我们担心坏了!” 凌云志笑了一声,“大哥,你就别装了,你很早以前知道了我不是你的亲妹妹。” 王大郎不死心,他望着玉兰,“这件事情我也才刚刚知道,玉兰,是我家对不起你!” 他俯身叩首,额头重重磕在地上,“爹娘年事已高,你要罚就罚我吧!” 王大娘哭天喊地,“玉兰,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王老头不做声,默默发抖。 她都还什么都没做呢,这群人搁这装什么苦情戏。 凌云志看着这群人表演,只觉得分外好笑,“何必在此惺惺作态?我早就亲耳听到你们三个说悄悄话。” 侯夫人咬牙切齿盯着王大郎,“事到如今,你还在这抵赖!” 她又望向王大娘夫妇,“你害我们母子俩骨肉分离!你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 王大娘眼神闪烁,不敢与她对视,“你女儿我不是给你养大了嘛?” 侯夫人见她这副不知悔改的样子,扬手便是一记耳光,“你真个无赖!县令大人你一定好好惩罚这三个人!” 县令一拍惊堂木,厉声道:“按照本朝律例,拐卖良民者,杖责一百,流放三千里做苦役!” 王老头听到要流放,开始撇清责任,“大人冤枉啊,这件事是我婆娘做的,和我没有关系。” 王大郎顿时面如土色。若真被流放,他这辈子的仕途可就全毁了,他恐怕这辈子也翻不了身了。 “大人,这件事与我无关,事发时我尚且年幼,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王大娘哭得撕心裂肺,“玉兰,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凌云志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王大郎跪行至凌云志面前,“妹妹,这件事我真不知情,我寒窗苦读十几载,就为了能有一日金榜题名,你就饶了我吧!不然我这辈子完了。” “金榜题名?”凌云志冷笑一声,“想把我卖了供你读书,这笔账我还没和你们算呢。” 王大郎心里咯噔一下,他辩解道:“我一直住在书院,这件事情我完全不知道!” 王大娘仍在哀嚎,“我把你这么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居然这么对我,真是作孽啊!” 王老头也爬过来,“玉兰,我们养大你,总该念及这份情分……” 他话还没说完,凌云志抬起腿,正中王老头胸口。 王老头被踹得倒飞半米,胸口疼的不行,哀嚎惨叫。 王大郎和王大娘震惊的看向凌云志,“你怎么能这样?” 凌云志又踹向王大娘,“踹你怎么了?” 接着又踹向王大郎,踹完还不解气,揪起他的领子扇了两巴掌。 县令欲言又止,看了眼侯夫人。 侯夫人觉得凌云志这样子太粗鄙,便说:“县令大人,这三个刁民丝毫没有悔过之心,我看要重重责罚才是。” 县令挥了挥手,“拉下去,仗一百!” “大人饶命啊!” 王家人惊慌失措。 “玉兰,救我!” 王家人哭天抢地的求饶声中,被衙役拖至院中,按在长凳上。板子一下接着一下打在臀部,三人皆发出哀嚎。 打完板子之后,屁股已经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三个人就这么被扔进了牢里。 …… 大牢内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王大郎趴在草席上,面色惨白。 他作为乡下人,自从七岁开始启蒙读书后不曾下过田,自幼被家里人捧着,何曾受过这般苦楚,此刻已是气息奄奄。 王大娘把王大郎搂在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大郎!大郎!” 凄厉的哭声在牢房中回荡。 别的牢房隐隐传来抱怨声,“吵死了,哭什么哭。” 一道轻柔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是王大娘?” 牢房外,不知何时站了一位锦衣姑娘,这位年轻姑娘年纪大概十五六岁,眼神复杂望着王大娘。 王老头往角落缩了缩,低头不不吱声,生怕再惹上麻烦。 王大娘抬头望着那姑娘,“你是谁?” 徐妙音看着牢房里的三人,她素未谋面的大哥昏迷不醒,生母苍老憔悴,心中百感交集,轻唤一声:“娘……” 王大娘顿时明白过来。 “你是!我的儿!”她挣扎着爬到栅栏前,“你叫什么名字?” “徐妙音。” “妙音,真是个好听的名字。”王大娘紧紧抓着木栏,“让我仔细看看你。” “你为什么要这样害人。”徐妙音走近了一步,更仔细的望着生母,颤抖问道。 “要不是我把你们俩交换,你又怎么能过上如今这样的好日子呢?”王大娘哭着说,“当母亲的哪有不为儿女着想的,在村里每天醒来不是弯腰种地,就是种菜,我是为了你好。” 徐妙音凝视着王大娘,黝黑的皮肤,瘦小的身躯,干枯的头发间已见银丝。 明明与侯夫人年岁相当,却显得苍老许多。 王大娘见徐妙音有些动容,伸出粗糙的手掌,“你看看我的手掌,再看看你的,我做这么多还不是为了你。” 徐妙音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摩挲着自己细嫩的手掌,她想到了玉兰的手。 玉兰的手很粗糙,手上都是老茧,还有烫出的水泡,指甲很短,手指还有开裂的痕迹。 她心中涌起难言的酸楚。 王大娘朝她哭喊:“你哥哥撑不住,快给你哥哥找个大夫!” “好。”徐妙音轻叹一声。 王老头一听,连忙爬过来,“女儿,你为我们求求情,让县令把我们放了吧!我们这么大把年纪了,还有遭受流放之灾,一定会死的!” 徐妙音摇摇头,“给他请大夫可以,但是别的要求我不能答应,这是你们罪有应得的。” 王大娘呜呜呜的哭,王老头抹着眼泪。 大夫很快就来了,仔细给王大郎上了药。 王大郎的嘴唇动了动,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王大娘喜极而泣,“儿子,你可算醒了!” 王大郎虚弱望向大牢外那某格格不入的存在,问道:“这是?” “这是你亲生妹妹妙音!”王大娘哽咽道。 王大郎强撑着力气,如今他只能抓住这唯一的机会,“妙音,你一定救救我们。” “大哥,你难道还不知悔改吗?”徐妙音叹息道。 王大郎急忙辩解:“虽然这件事娘做错在先,但是这么多年来我们家对玉兰疼爱有加,根本不像她说的那样。” 王大娘连连点头,“不就是让玉兰干点活,我们家人少,每个人都要干活。在乡下谁家小孩不干活!玉兰这个小丫头片子真是白眼狼。” 王老头附和道:“对啊,我们把她养这么大,居然还敢告我们!” 徐妙音蹙眉问道:“你们想把她卖了,可有此事?” 王大娘哭道:“那也是迫不得已,要不是因为家里没钱,怎么会卖了她呢。等大郎金榜题名,一定会把她接回来的!” 王大郎不放弃求救,侯府养了徐妙音这么多年一定是有感情在的,“妹妹,你一定要救救我!你去求求侯爷!求求侯夫人,救救我!我对这件事真的一无所知。” 王大娘心疼儿子,“呜呜呜,这件事都是我干的,不要连累我儿子,妙音!妙音!求你帮帮忙!” 徐妙音叹了口气,如今她自己在侯府的地位已经很尴尬了,“我说过了,我不会帮你们的,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罢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阴暗的牢廊尽头。《 》 20、古代5 “这件事有劳县令大人了。”侯夫人塞给他一张银票。 县令大人推辞的手微微一顿,低声道:“王家罪有应得,下官不过是秉公办事。” 侯夫人与县令单独交谈完,一转身,却见凌云志静立在廊下,不知已站了多久。 侯夫人吓了一跳,“玉兰,你站在那里干什么?” 凌云志缓步上前,“娘,你方才在和县令谈什么呢?” 侯夫人心虚目移,“没什么,不过是些琐事罢了。” 凌云志眯起眼睛,“娘,你为什么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侯夫人对上她探究的目光,脸上掠过一丝慌乱。 凌云志直截了当,“是不是妙音给王家求情,你打算放过王家人了?” “绝无此事!”候夫人急忙否认。 凌云志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几分委屈,“那究竟是怎么回事?还请娘如实告知。” 侯夫人迟疑片刻,终是压低声音,“流放是重罪,不是一个小小的县令就能决定的。县令要将文书层层上报,上报到刑部,再由皇帝批准。” 凌云志追问:“所以呢?” 侯夫人说:“你有所不知,太后已为太子与妙音赐婚。我担心皇上若知晓此事,会对侯府心生芥蒂。” 她飞快补充道:“但你放心,我绝不会轻饶王家人。这三人会一直囚在牢中,至死方休。县令和狱卒我都打点过了,定不会让这几个恶人好过!” 凌云志沉吟片刻,反正王家人现在被关起来,也闹不出什么幺蛾子。 眼下最要紧的,是设法对付太子。 …… 府里 丁香利落地收拾好行装,“小姐,都打包了好了。” 凌云志检视着井井有条的行李,问道,“丁香,你是要留在这里,还是跟我去京城?” 古代交通不方便,要是丁香跟着她去了京城,怕是很难有机会回来了。 丁香没有丝毫犹豫,“小姐去哪儿,我就去哪。” 她眼中闪着憧憬的光,“听说京城繁华似锦,我早就想去见识见识了。” 凌云志说:“你跟我去了京城,以后很难你家人了。” 丁香脸上掠过一丝黯然,“小姐,我从小就被卖进府里了,已经无家可归了。” 看着她稚嫩的脸庞,凌云志叹息道:“原来是这样,那咱们一块京城。” 丁香兴高采烈,“小姐,你真好!” 一开始她被分配给玉兰小姐时,有些不太愿意,后来发现玉兰小姐性格很好。 虽然府里的夫人小姐对下人们都很体贴,但是和玉兰小姐不太一样。 兴许是玉兰小姐以前过过苦日子,对丫鬟婆子都格外宽容些。 凌云志辞别老夫人与舅舅后,车队踏上了返京的路途。 她一点也不习惯做马车,实在不习惯乘坐马车,颠簸七日后,终于抵达京城。 马车停在一座气派的宅邸前。 凌云志迫不及待地跳下车,揉着腰抱怨,“坐了七天马车,坐的我屁股都扁了。” 侯夫人和徐妙音闻言都不禁莞尔,“我们已经家了,玉兰。” 踏入府门,丫鬟婆子们纷纷迎上前来。 侯夫人指着凌云志,对丫鬟婆子们宣布,“这位以后就是我们侯府的二小姐。” 侯夫人离开的这些天,府里下人之间相互流传消息,面对凌云志眼里又是探究,又是好奇。 侯夫人又给凌云志派了两个丫鬟贴身伺候。 凌云志道:“娘,我的房间在哪?” 侯夫人带着她来到了一处院子,“从今天起你就住这儿,你别怕,在这里没人会打你骂你。从今往后,你再也不会吃苦了!” 晚间,凌云志见到了原主父亲,徐候爷,大概三四十岁,一副斯斯文文的模样。 侯爷眼眶微微泛红,抚摸着她的脸,“玉兰?” 凌云志小声喊道:“爹!” 侯爷看向侯夫人,“和你年轻时候长得真像。” 徐妙音静立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 四人其乐融融围坐用膳时,凌云志默默吃着碗里的饭,心中暗忖,王家与侯府看似天差地别,实则骨子里并无二致。 王家日子过得紧巴巴,连吃个鸡蛋都只有王老头和王大郎优先吃。因为贫穷,平时将丑恶的嘴脸的展现的淋漓尽致。 侯府嘛,因为有钱,吃穿用度一样不缺,平时有丫鬟伺候,生活舒适,锦衣玉食将一切粉饰太平。 家里一切都很和谐,但是和谐只是表面。 原剧情中,原主惨死,王大郎高中状元,与徐妙音相认。 侯府知道了真相之后,侯爷和侯夫人很有骨气的与徐妙音断绝了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冷战几天之后,徐妙音带着王家人上门赔罪。 侯爷和侯夫人觉得,侯府和徐妙音闹翻已经算是为从未谋面的原主撑腰了。 王家人痛哭流涕,跪下向侯府赔罪,当然了,这家人也并非真的悔过。 两家只不过是走个流程而已,坏人忏悔,好人原谅。 侯府顺着台阶就下了,原谅了王家。 两家互诉衷肠,达成和解,团团圆圆一起包饺子。 只有原主牺牲的世界达成了。 …… 侯夫人刚得了失而复得的女儿,恨不能倾注全部心血,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这日,凌云志正在院中翻阅《丹房须知》。 这个世界是个普通世界,再加上她是借了原主的身体,她与生俱来的超凡能力完全被限制住了,一点也不能用。 作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后宅女子,该怎么样对付当朝太子呢? 当然是下毒喽。 毕竟太子是徐妙音未婚夫,经常与徐府走动,凌云志下毒的机会自然不少。 唯一要解解决的就是毒药的来源,不能让别人知道,凌云志打算亲手制作。 正思量间,侯夫人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玉兰,又在看书。” 凌云志放下书卷,注意到丫鬟手中的物事,“娘,你拿的是什么?” “是针线。”侯夫人笑说:“从今天开始,我教你女红。” 女红是古代女子的必备技能,却也分三六九等。 原主从王大娘那儿学来的不过是些粗活,王大娘只是个普通村妇,只会做衣服鞋袜,缝缝补补,仅此而已。 而侯夫人不仅精通裁衣制袜,更擅刺绣,她拿出自己绣的香囊,“你瞧,这是我绣的。” 香囊上,蝴蝶越于繁花之间,栩栩如生。 凌云志看了一眼,“娘,你手艺真好,不过我不想学女红。” 侯夫人惊诧,“你为什么不想学?” 凌云志说:“学这个有什么用?” 侯夫人耐心解释道:“男主外女主内,女工是咱们女人的本分。你爹穿的的鞋子大部分我做的,将来你也会给你相公做。” 说到此处,她颊边泛起红晕。 不过是免费劳力罢了,凌云志暗想,还不如多雇几个绣娘,好歹能给女子添些岗位。 她满不在乎,“找丫鬟做不行吗?” 侯夫人说:“亲手做的和丫鬟做的能一样吗?” “我不想干活。”凌云志伸出手,“你看看我的手,我在王家一天到晚干活干的都要累死了。现在有丫鬟伺候,还要我亲手做活,我不干。” 侯夫人脸上僵住了,勉强道:“那你…那你以后嫁人了怎么办?” 凌云志懒得反驳“嫁人”这个话题,省得又和侯夫人拉扯有的没的。 她直接说:“府里多养两个绣娘又不花钱,大不了我不走府里的总账,我自掏腰包。” 侯夫人感觉自己一身好手艺得到了女儿的轻视,有些不悦,但还是苦口婆心,“玉兰,女红手艺是母女之间世代相传的手艺,你可以不做,但你一定要会,好把手艺传下去。” “妙音会不就行了?”凌云志说。 侯夫人见她还是这幅态度,顿时羞恼,“你这孩子,我一片苦心要教你成才,你怎么这般不识好歹?” 寻常子女此时会选择服软,凌云志懒得做样子,直接道:“你就是偏心徐妙音!你心疼徐妙音!” 这番质问让侯夫人愣在当场,“怎么会?” 凌云志问:“我都来了一个月了,你为什么不带我出门?你觉得我丢脸吗?” 侯夫人一时有些心虚,虽然玉兰的京话学的很快,但还是有些口音,手上也不免有劳作留下的痕迹。 她怕会被其他人看出端倪。 “怎么不说话?难道被我说中了?”凌云志咄咄逼人。 “胡说!”侯夫人反驳,“三天后,李夫人家的赏花宴我们一块去!” …… 三天后,李家后花园 百花争艳,暗香浮动。夫人小姐们云鬓珠翠,语笑嫣然 一时间花团锦簇。 侯夫人带着凌云志穿过回廊,融入这花团锦簇之中。 “徐夫人,好久不见。” “徐夫人,这位谁呀?”一位夫人好奇打量着凌云志,“是你兄长家的千金吗?” 她们听说侯夫人前不久回了趟娘家,自然而然把凌云志当成了亲戚,大概是亲戚家的姑娘到了定亲的年纪,想在京城寻一门好亲事。 侯夫人保持着笑容,介绍道:“这是我的女儿,徐玉兰。” 几位夫人一时都愣住了。 “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女儿?” “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她们一直以为徐家就徐妙音一个孩子。 难不成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姑娘是徐侯爷的小妾生的?就算是庶女也不用藏着掖着,难不成是外室生的? 侯夫人叹了口气,“我当年急着回娘家探望病重的老母亲,在半路生下了玉兰和妙音,玉兰被接生的贼人偷偷抱走了。我一直以为我只生了妙音一个孩子,直到不久前,我们母子才团聚。” 夫人们看了看凌云志那张和侯夫人长相相似的脸,信了七八分。 这般遭遇惹得众人唏嘘不已,投向凌云志的目光中满是怜惜。 “真是可怜。” “一定吃了不少苦。” 夫人们热情周到的寒暄完,就轮到晚辈们。 侯夫人一一给她介绍姑娘们,“这位是李夫人家的千金,这位是……” 夫人们聚在一块聊天,挥挥手道:“你们去一边玩去吧。” 凌云志很快与姑娘们一块玩了起来。 有位姑娘提议道:“我们一块打牌吧!” 凌云志兴致勃勃,“打牌怎么玩?教教我!” 一位姑娘道:“你在旁看两局就会了。” “你来我们这桌吧。”一位绿衣姑娘朝她招了招手,“我们教你。” 凌云志在绿衣女子对面坐下,“承蒙姐姐们不弃。” 丫鬟很快拿来了两副牌。 其实可以看得出,牌桌上另一位蓝衣姑娘显然也是生手,玩得磕磕绊绊。 几局下来,凌云志已与众人相谈甚欢,约好了下次再聚。 徐妙音始终静立一旁,未曾加入牌局。 她没办法全身心投入进娱乐中。 这些日子她过得备受煎熬,她老是想到王家人,王大娘、王大郎、王老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让她终日笼罩在无形的阴霾中。 侯夫人和侯爷并没有注意到徐妙音的不对劲。 只有太子兴冲冲来看侯府看望徐妙音,发现许久不见的未婚妻,徐妙音整个人变得郁郁寡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