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 八十七章 断弦停章 玉寂川一愣,李忘端详着他的面色,忽然笑了出声: “喂,你不会没想过吧?想想你养父找的那些妻子……” 玉寂川面上忽然流露出一丝惊悚,李忘看他的神色变幻,最终缓缓开口: “……秦画鸢和玉淑然,在眉眼之间,其实有几分相似。” 他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撑着头陷入思索。 李忘揉了揉太阳穴: “现在先不想这个……我想问你,你知道玉慎行到底想要复活谁吗?” 玉寂川怔怔抬头。 “他想复活他的哥哥。” 剩下的线索就断掉了,即使两人都知道冥冥中可能存在联系。 李忘没再继续思索,她太累了,幼时营养不良,如今丹药堆砌,精气神都被抽离太多的身体无法支撑她正常生活,更何谈修炼了。 但即使急需休息,她脑海里各种“线头”还是在一刻不停地撕扯着她的神经。 雪国灭国、李隐舟被魔教挟持、玉淑然的郁郁而终、有关白月槐的幻境、玉家的魔道行径…… 太多事情全都是戛然而止。 也不能说“止”了,全都只有开始和中途……毫无结尾。 李忘叹了口气,往旁边一靠,玉寂川自然地接过她,端详着她如白纸般的唇。 “……没事,这点副作用,我能接受。” 玉寂川看着李忘,神情复杂,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给她揉捏着太阳穴。 “我得睡上一段时间。” “好,我守着。” 玉寂川听话地点头: “不会让人打扰你。” 李忘闭着眼,听这句话却皱了眉: “魂契出了西疆要修改。” 她还是不放心,他越温顺,李忘越怀疑这背后藏着的居心。 “好。” 玉寂川想也不想,立刻应下。 李忘听着他如是说,心口忽然涌起一丝隐秘的不爽来。 “———我问你,你真的能舍下西疆所有的一切吗?” 如果做不到,就别凡事都答应的那么快。 她的脑海里一直有声音在叫嚣,它们在说,绑死他,将他捆住,拿捏他的生命,毁掉他的一切,让你成为他生命里唯一的独木,他才会别无选择,走投无路…… 李忘不想这么做,她想要他自愿,却又怕他有一天会变。 他身上有沉香的味道,也有经年累月被墨锭浸泡的一丝墨痕气…… 李忘的手上移,轻轻掐住了他的脖颈。 玉寂川平静地看着她,轻轻眨了眨眼,那双灰金色的眼眸里只有“早已预料到并接受”的情绪,毫无对死亡的惧意。 “你可以把魂契改成单方面的……你能左右我的生死,但我杀你……咳咳,会遭到反噬的那种。” 他被掐着,白皙的面色逐渐变红,断断续续地吐出这句话,便闭上了眼睛。 李忘感受他血管每一次的震动,因为呼吸困难,他的心跳很快,却能死死遏制住本能,克制住反抗。 果然,还是杀了他比较好……吗。 李忘最终还是松了手,玉寂川咳嗽了好一阵子,最后无力地靠在床边,一双眼却弯着,带着捉摸不透的笑意。 “为什么放弃了。” 李忘没办法相信任何人,无论真情还是假意,她的世界里,接近她的人总是有目的的,而玉寂川在试着接近那条分明的界线。 她为这样的试探而感到厌烦,便张口,语调带着杀意: “现在不行,你有用,我需要你。” 玉寂川忽然笑出声来: “那,等我彻底没用的那天,你杀了我好不好,李忘?” 他手指轻点自己的脖颈,那上面掐痕极为显眼,李忘眉头一松,她是丙等下级资质的情报早就被玉家人得知,她不信玉寂川不知道。 但血冰的事情被隐瞒得很好,没人知道她踏上商路时就已经进入乙等了。 所以她在误导玉寂川,让他以为使用完那本秘法后,就能直接从丙等踏入乙等,让她李忘涨到跟他一样,甚至可能更高的天资境地,才能给他掐成如此模样。 她带给了他这种“巨大的”利益,且看他如何处置了。 玉寂川那边温柔地笑着,轻轻揉捏着她方才掐过自己的手: “———杀了我,就跟你今日做的一样。” 李忘轻笑一声,没有给他一个答案。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哦,问题啊……在西疆我有什么?” 玉寂川掰着指头给李忘数: “哥哥是利用的,养父是打算卸磨杀驴的,亲人是关系淡薄的,我是被当作一把刀的。” “———全弃了又有何妨?” 玉寂川斜倚着床,将李忘的手拉起,放在自己脸上。 李忘捏了一把,忽然有了想法。 “那你有掌控西疆的心思吗。” “如果你需要?” 他神色自若,被那一掐,他的语调又恢复成了李忘一开始结识时候的模样,那样拖着长音的油腔滑调。 “李隐舟、施月瑜、我……” 玉寂川点着数,忽然收了声,他太清楚李忘的想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掌握了领头者,便能控制住这一块地方,李忘想要的可比他父亲更多。 “让我去争权夺利吗?还是需要我去帮你挖掘出西疆这片土地上所有的真相。” 玉寂川指着自己: “那你答应我。” 李忘不解地皱眉: “你很想让我处置你的性命?” “嗯哼,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我希望得到你的信任,哪怕一点点?” 玉寂川比了个手势,便眯着眼笑起来。 这个人的情绪变化太过复杂,李忘想不明白便暂且放下了,只能翻了个白眼作回复。 她身体太疲惫,精神却一刻不停地在思索,致使她头疼欲裂。 保命符不止两张,她准备了十几张,以防玉寂川做些什么,这些符咒还在她的衣服里一层层叠着,她感受到这些符咒沉甸甸压在身上,才挥了挥手,让玉寂川离开。 “我在隔壁,有事的话传音就好。” 李忘看他离开后,在门口又掏出来些师姐给的符贴上,才彻底放松了下来,陷入睡眠。 太疲惫的人是做不了梦的,而她又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然入夜。 “———我需要玉淑然更多的情报。” 她在夜色里喃喃,想了想,给李隐舟发去传音。 那边很快就有应答,李忘揉着眉心: “这么晚,我没想到能传音上……” 需要两个人都清醒的时候,才能传音。 李隐舟亦未寝,他又是在处理些什么? ? ?其实感觉李忘和玉寂川这两人都是属于有大病的类型,精神不正常的凑一块了属于是 喜欢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请大家收藏:()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八十八章 线头 李隐舟那边带着困意与疲惫,却在听见李忘的话语时放松了下来。 他面前点着一盏灯,手上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 他已经是暂代族长了,面前有堆砌着的案卷,常常批阅到深夜。 李忘对此表示心虚。 毕竟这并非李隐舟所愿,至少现在,族长的责任还不该轮到他的肩。 于是她放软了语气,先安抚他的情绪。 李隐舟将那虚情假意听到耳朵里,无奈地笑了笑: “即使是骗我,也好歹真诚些吧?” “天地可鉴,真诚得很。” 李忘侧躺着,听闻他此话,便言辞恳切的这么为自己辩解。 虽然,其实她手头正翻阅着一本典籍。 “我的事物还差些才能处理完毕……你早些休息。如果有需要,现下告诉我就是。” 李隐舟的笑意低沉,语调里是难以言喻的疲倦。 他修长的手握着笔,墨点滴滴点在案卷上。 “我……” 李忘犹豫片刻,把需要玉淑然情报的事告诉了李隐舟,却没有立刻离去。 “你手头的事务,若信得过,我可以分担。” 正巧她昼夜颠倒地睡了这么久,现下已毫无困意。 “没事,只是一时的……最近多事之秋,你知道的,掌门大会刚开完……” 李隐舟打了个哈欠。 因没有抓获那两位魔修,北域的正道得到“散修线索”后,便暗地里开始调查散修。 李从自几次三番表示“并非散修”,虽然初始不被理睬,但后来,找寻一年后,北域的散修都被翻了个遍也毫无下落,他派掌门人才逐渐信了李从自的言语。 于是,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勘验和讨论。 北域人多年没有危机,危机意识差得很,李忘很清楚这一点,只有曾经真正参与过战争的李从自能敏锐发觉关键点。 可惜他不掌权。 这次开会又苦了李隐舟,他又被召去寻问不说,其他两家更是借此机会给李家施压,压得李隐舟分身乏术,好不凄惨。 李忘脑海里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施月瑜的那句询问。 她问,李家不应该也广招人才吗?即使是外姓。 李家现下处于一种“青黄不接”的状态,新一任的天才全在那次不渡山试炼中死了个精光,只剩下李忘与李隐舟堪堪能用。 李忘就在想,时至今日,为什么不能招收些外姓天才? 李隐舟显然是有这个想法的,不然也不会招揽邢彦直。 只是,在北域开这个口子太难。 “即使是一时的,我也想尽我力所能及之事。” 李隐舟看倔不过她,就开始给她简要的传音手头的内容,李忘听着,条理清晰地回复。 都是小事,但太琐碎,又有很多事关三大家族见的摩擦,只得费时费力去处理。 李隐舟又念了片刻,便困得睁不动眼,只得放下笔,回去睡了。 “———如果你觉得这样可以,明日晨起,我愿继续同你处理。” 李忘这么说,李隐舟听见了,迷糊地“嗯”了一声,传音便彻底断了去。 …… …… 李隐舟的效率很高,一周不到,正值李忘给林久写信之时,他的传音便响起了: “西疆有两个玉淑然。” 李忘立即皱眉,停下笔: “……为什么是两个?” “我也是第一次得知……我暗地里派线人去找了曾经伺候过玉淑然的下人,却发现能提供线索的有两人,口径截然不同,连逝去的时间都大不相同。” 李隐舟又说: “我把具体的信息写了封信给你,用的李家暗语。” “多谢。” 至于一周前的辅佐一事……李隐舟不愿让李忘处理这些琐碎事务,这让李忘隐隐有些怀疑。 恐怕这些事物不止是他说的那么简单。 这段时间,李从自经常去李家看李隐舟,他应该是没有再被控制了的。 现下,李隐舟在逐步架空李家族长的权力,李忘怀疑李家内部分裂,也有些派系之争。 他也没有可信任之人啊。 李忘叹了口气。 在李忘身边坐着的玉寂川看她心不在焉,目光游离,给林久的信都停笔不写,在她回神时便开口询问: “你在……给谁传音?” 这话对李忘来说有些冒犯了,但她想了想,还是把此事跟玉寂川和盘托出。 “近些年,我所知的只有一个玉淑然……” 玉寂川的面容上出现了茫然。 “无事,我有预感,这是个极为关键的线索。” 或许会成为一切问题开始揭晓的线头。 “你哥哥有没有提过?” “大哥是没有的,二哥……” 入魔的二哥见都见不到。 李忘思索着: “只能等了。” 等线索跨疆域来。 她拿起笔,玉寂川在旁边给她磨墨,李忘给林久写的信里,隐隐告知了自己如今的身体状况,并再给李从自写了封信,将使用的后果与副作用和盘托出。 当然,玉寂川看不到信上的内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好了。先前你说秦画鸢跟玉淑然相似,是从何而来?” 玉寂川只有那几年见过玉淑然,秦画鸢更是在他跟随玉慎行的那些年再没见过一面。 到底哪里有所相似,才让他隔着这么多年的记忆,细思后还那么笃定? “眉眼……” 促使玉寂川想起来的是画像,而并非对此二者本人的印象。 玉从龙身上存着玉淑然的画像,他手头有秦画鸢的画像。 在南疆时,他犹豫着向自己这个弟弟要了玉淑然的画像,好在玉从龙没什么心眼,什么也没问就拿了出来。 这几天,他自从有“这两人相似”想法之后,便时不时端详着秦画鸢的画像,终于在今日可以下这个定论。 “你第一眼见到,不会觉得相似……是经年累月与这二人相处之后,才会在有些时候模糊掉这两张脸的差别。” 李忘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说,玉慎行是否对玉淑然爱而不得过一段日子,所以……” 找了秦画鸢“睹物思人”? 李忘没有太认真,却发现玉寂川真的按着她的思路在想…… 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照料你的玉淑然,你的母亲,和玉从龙的母亲是一个人。” 玉寂川点头,李忘越发好奇: 那第二个玉淑然…… 究竟是从哪来的? ? ?补完!上班中…… 喜欢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请大家收藏:()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八十九章 “夺妻” 消息到达李忘手中时,她碾碎手里的花瓣,面容阴沉。 身子骨的亏损让她浑身上下充满了低气压,这种病弱的状态,感觉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身体…… 都让她的心情沉入谷底。 她甚至怀疑那秘法的影响也包括了精神层面。 血冰的后遗症后知后觉的在她身子骨如此弱不禁风时才浮现,正可谓是“趁她病要她命”,让她精神海里昏沉一片,低语萦绕,鬼气森森。 照这个架势,若无法遏制,倒是要令她入魔了。 李忘从刚才憎恶的情绪中抽离,缓慢地叹了口气。 唯一的好消息,恐怕是修炼进度确实快上不少,二阶已然突破,就是气息虚浮。 “信到了。” 玉寂川走到庭院里,李家的信鹤显然认识他,亲昵地停在他的肩头。 李忘手里被碾碎的花瓣落到地上,汁液奔涌,黏腻的触感沾湿了她整双苍白的手,她黑沉沉的眼看不出喜怒。 玉寂川走过来,习以为常的拿出条白手帕,细细给她擦拭着手上残余的碎屑。 此地只有他们二人,李忘暂时在此将养着,她必须将自己的状况调养好,才能跟那些被留在西疆等待的伙计们见面,踏上回程之路。 “辛苦。” 李忘这么说,面上带着温和的,不像是她该有的笑意,这么跟玉寂川吐字。 玉寂川笑笑,没有回复。 “我要看信了,你若不嫌……可也一同。” 她拖长了语调,眸色幽深。 “怎么会。” 玉寂川弯眼,他的眼眸里倒映着李忘的身影,她的肤色苍白如雪,已然不像是人类。 倒像是哪里跑出来的鬼魂。 这一定是她此生非常少见的时刻……少见到兴许此生他都不能再得见。 不过代价…… 不过一死了之罢了。 李忘发现他看到虚弱的她的模样时,便恨不得将他除之而后快,那次掐住他脖颈时,也是真动了杀心。 玉寂川跟在李忘身后,扶住她的肩,让她把重心倚在自己身上。 在她这里,他一味的顺从只会招其厌恶。 所以,劫后余生的,也对自己既没有死成,又没有被接纳的结果而感到失望的玉寂川…… 开始逐步“照料”她。 他只不过是想找一个能让自己活下去的牵挂,留恋世间的理由…… 而李忘正巧需要他做一把快刀。 其实与他兄长,与他父亲所做的没多大区别。 玉寂川带着李忘走进来,关上门,遮住了外面的风。 但是他喜欢她说的那些话,一针针扎心他心窝…… 让他有了被理解的,重见天日的实感。 他换了一种方式,既然无法信任,那便——— “不得不用他”。 他将毯子在李忘身上盖好,转头轻轻揉捏着她的肩。 李忘觉得自己要被腐化了。 但她喜欢如此被照料……这是从未有过的感受,太新奇了。 她拿出那封信件来。 “———你应当知晓部分李家暗语,李隐舟与你书信往来时应是用过。” 李忘这么说着,在桌上摊开那封信件。 玉寂川不着急看,只是仔细端详着她的面色。 她正逐字逐句阅读,忽到某处时,手指却忽而一颤。 玉寂川发觉她不正常的停顿,又看见她破天荒露出的“惊愕”面容。 于是他凑上去,在阅读到那里时,居然也“瞳孔地震”起来。 ……太过惊世骇俗。 “原来他是夺妻之人……啊。” 李忘把信件递给玉寂川,让他看得更仔细些。 玉寂川干脆坐在她身边,把信件捧到她与自己面前。 “李忘,展信安。” “你所委托我查的事情已有了眉目。” “西疆第一个玉淑然本姓为孟,是嫁给了玉言澈,也就是玉家现任族长的,早逝的哥哥后,才随他姓氏的。” “而后,这个玉淑然,与玉言澈殉情了。” “很不巧,没有她留下的任何画像,也没有玉言澈更多的消息了,就连这个名字,我也是折损了很多人手后才获得的。” “西疆人对此噤若寒蝉。” 捂得这么深,藏得这么死,必然是心里有鬼的体现啊。 李忘深以为然。 墨渍在这句话后晕开,李隐舟在此做了不小的停顿。 “而第二个玉淑然,便是玉从龙的母亲,也是玉慎行的妻。” “她没有来路,或者说我查不到她的来路……无人知晓她究竟从哪来,又是什么时候逝去的。” “我几乎疑心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李隐舟又写下了很多能够佐证的线索信息,最后在近末尾的地方,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也是引起李忘与玉寂川瞠目结舌的话语: “但前一个玉淑然死后,后一个玉淑然才出现……你觉得我会如何疑心?” 李忘已经想到了。 ———李隐舟疑心这两者为一人啊。 “……” 玉寂川紧锁眉头,他觉得这看似荒谬的猜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准是真的呢? 两个人面面相觑,皆是陷入了深思。 “……我比较好奇,李隐舟究竟是从何而来的这些情报?” 玉寂川揉了揉眉心。 “……别是你养父有意泄漏的吧,放长线钓我们两条小鱼?” 李忘语带调侃。 “怎么不说是要钓李家这条大鱼,他要是发觉李隐舟的手脚,恐怕对李家少不了施压……或者合作。” 一朝实力更迭,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李隐舟要继承族长之位。 玉慎行肯定要在此弄些文章。 “你把玉家跟魔族联络的证据给李隐舟没有。” 玉寂川叠好信件,递给李忘,李忘丢进储物戒指里: “等他们谈判的时候再给。” 而且,她不敢寄,必须是亲手递到李隐舟手上,她才能放下心来。 玉寂川点头,看李忘拨开他的手,又出门透风去。 黑乎乎的药汤在屋内温着,玉寂川端出去,李忘便一口灌了进去。 苦涩的感觉常年浸润于舌尖,她已习惯,包括那些丹药,也都是苦涩的。 “呵……” 李忘将玉寂川递过来的蜜饯放在一边。 “不想吃,拿回去吧。” 若是过于贪恋甜意,那便再难以接受…… 这碗药膳,与这此刻嘈杂着的,在耳边响彻的…… 那些混杂着的悲意与哀鸣。 ? ?补完!嘿嘿 喜欢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请大家收藏:()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九十章 给他自由 李忘接到李从自的回信时,可谓是喜上眉梢。 那疲乏的阴郁一扫而空,她一口吞下那随着信件来的,如血般红润的丹药,身体四肢百骸都充斥着暖意,疲惫一扫而空,精神海也归于寂静。 至于副作用? 减寿而已,无妨,成功她登神便永生,失败的话,她本就不会活太久,死又何妨。 病态的潮红从她面上蔓延开来,透支生命换来的东西让她身子骨里的血液跳动着,她眯着眼睛,享受着这份温暖。 玉寂川站在旁看着,有些欲言又止。 李忘未免太不把自己当回事,别说拿自己当人看了,当个物什都不会如此粗暴…… 但李忘太懂他想说什么,于是只冷冷斜了他一眼。 那是让他闭嘴的意思,玉寂川明白。 但他还是往前踏了一步。 “———保重身体,无论你想要做什么。” 李忘“啧”了一声,对他如此落下的一句话,心底只剩讽刺,便刺了出来: “一心求死的人没资格说我。” 玉寂川反而笑了,指着自己: “可我活着就要活得通体舒泰不是吗。” 言下之意无非就是,李忘活得太痛苦。 他们总是如此针锋相对,李忘已然习惯,懒得跟他多费口舌。 “走,可以回去了。” 她径自越过玉寂川,走过他身旁时轻飘飘落下句话: “我要的是绝对的忠心,无论我做什么都要支持我的亲信。” “你又不信任我,何言亲信?” 玉寂川笑起来,他的语调低沉,如一条黏腻的毒蛇般缠绕上她: “你只不过在养一把刀,或是一条蛇。无需考虑生死,磨损,只需要无条件的,任你驱使的事物。” 你没把我当人看,只是利用的物件。 “那你应该高兴……毕竟在我这里,你还算得上合格的物件。” 李忘纵身上马,畅快地大笑起来。 “走喽!” 玉寂川从容不迫地上马,跟在她的身后。 真是不意外的回答,在看到她最狼狈最真实的一面后,李忘已经不屑于在他面前装模作样。 这也不错。 玉寂川一甩马鞭,与她齐头并进。 李忘撇他一眼,驾得更快一些,只给他留下一个背影来。 …… …… 几月过去,他们重新回到玉家,却发现这里的守卫不知为何,变得极度森严。 玉珩迎接他们,期间神色古怪地看了玉寂川一眼,显然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跟着李忘走一趟南疆。 玉慎行给的刺杀任务早就停了,南疆不是他的“伤心地”吗? 李忘端详他的面色,试图从他面上看出些端倪来。 可惜,除了那一眼外一无所获。 玉珩没说什么,只是接引他们到玉慎行所在的族长室。 茶香在里面萦绕着,玉慎行却没有开口让玉寂川坐下。 李忘直接没管他,自顾自扯开椅子坐在他对面。 笑话,她代表的可是李家和李从自,西疆仰赖商旅之路,李忘自不会给他太多面子。 她没有彻底撕破脸,只是在借着这个动作,表示对玉家发难。 发难的原因也很简单: 玉从龙跟着我商队走的,你当着我的面动那些手脚,真怕我发不现吗? 此事说小了是父亲处置不听话的儿子,说大了,即使最后收手了,李忘也可以给他扣个“试图跟李家不睦,挑起是非”的帽子。 若玉慎行不识抬举,闹大也可以…… 毕竟她真的很喜欢冷溯晏,若玉慎行想对玉从龙做些什么,她看在冷溯晏面子上,也会出手相助的。 玉慎行仍是那副和善的老人面孔,见李忘如此坐下后面不改色,但在李忘给玉寂川拉开一把椅子的时候,笑眯眯伸出了手。 “后生,这是我玉家人,背弃命令,径自横行……可是需要管教的。” 李忘嗤笑一声。 “他加入了商队,现在是我的人。” 她一把拽住玉寂川,把他按到椅子上: “———要管他,也该是我来管。” 玉慎行打量着他们二人,语气忽然沉重起来: “所以,你对他生了私情,才会丝毫不犹豫地进了我儿的精神海?” 李忘若是嘴里有水,便几乎要一口水喷出来了。 ……呵呵,为老不尊的老东西在故意刺挠她呢。 在西疆,一路都受到他的监视,玉慎行不可能不知道他们签了魂契。 但李忘在想,若是应下,是否会给玉寂川继承玉家族长之位增添筹码。 毕竟李家跟李从自水火不容,唯一能暂且代表这两个势力的,只有她。 玉慎行看她思索,立刻便明白了她的意图,便巧妙地转了个话头,开始了正式的“逼问”: “但玉寂川是玉家人,精神海里满是玉家的不传之秘……” 言下之意是,怀疑李忘得知了些不该知道的东西。 玉寂川垂眸,用一如既往的,毫无情绪波动的音色对他养父说: “那您来搜我的精神海吧。里面重要的东西都上了锁,您设了阵,可以去看看里面的锁有没有触发。” 这是他们早就预料过的事情,但当此事真的要发生时,李忘心头涌起的满是不爽。 ……玉慎行这家伙为了控制玉寂川,能设下精神法阵,恐怕也提防着他任何的反抗与背叛的可能。 换言之,他的命运都没有握在自己手里过……更何谈交给她。 李忘心里骂了句脏话,最终还是没动,看玉寂川闭上眼,玉慎行伸出手指,戳在他的额头上。 “嗯……封印确实都好好的,不错。” 玉慎行捋着胡子,玉寂川痛苦地撑着头,没再说话。 李忘心头杀意渐起。 “搜够了?我好像说过了吧,玉寂川也是我商队的人。你三番五次漠视我的警告,是想我李家断了你这处的商道吗?!” 她威慑完,又轻轻一笑: “玉家的手笔可是大得很啊,你主动破坏跟南疆的关系,又是为了什么呢?” 她招招手,玉寂川便靠了过来,李忘揉着他的太阳穴,给他缓解着那份痛苦。 “这么说,你要带他走?” 玉慎行仍是笑意盈盈的模样。 “不。我要你解开他身上所有设下的禁制,让他自由。” 李忘另一只空着的手敲了敲桌子: “你们玉家背地里有多少手脚,我是知道的……” 她的话语意味深长,随着已经凉下来的茶散在空气里。 ? ?写完! 喜欢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请大家收藏:()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九十一章 刨根问底 玉慎行没说什么,只是沉沉地看着李忘。 “我倒是可以答应你。” 李忘往后一躺,让玉寂川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 “然后?代价呢?你今后会怎么对待玉寂川?以及……” 李忘眯起眼睛。 “你为什么要让他去杀施风霁。” 玉寂川不敢问的,她来问。 “因为我要施家的读心术。” 玉慎行对李忘知晓此事毫不意外,显然,玉寂川与施风霁的事情他早就知道,而且并没有设锁。 “别回避我的问题。前面那些呢。” 施家的读心术典籍在玉寂川身上没错,但他没有去学。 真正学出来的是李忘。 可惜,限制太大,除了施风霁这一脉的施家人,其余人只有修为到六阶才能使用。 所以,他就算搜遍玉寂川的精神海,也得不到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且,李忘并不很信他的说辞。 “而且……施风霁与施月瑜无依无靠,你大可以杀人越货,没必要等这么久不是吗。” “前面那些问题……” 玉慎行看着李忘,笑眯眯的: “得看你的诚意。” 李忘“呵”了一声: “你开罪我在先,还想要诚意?我可是一点没看见玉家的诚意啊?” “小辈,空手套白狼的事你做多了,不代表我会如你所愿。” “哦……玉家的把柄太多,需要我给您列举几个吗?先前我已说过,看来您老耳朵有点问题啊。” 玉慎行端起茶喝了一口。 “你大可以将此泄露出去,但,证据呢?” 你要用玉寂川的记忆做证据吗? 如果用了,他将面临更严峻的处罚,他对玉家的种种行径知而不报,你保不住他。 李忘轻笑一声。 “真是高明……” 西疆毕竟是玉慎行的地盘,李忘不能即刻将玉寂川转移走,那若谈不拢,玉慎行便很可能杀人灭口,彻底收下玉寂川的性命。 “事已至此,别整些弯弯绕了,老狐狸,我再问一遍,你为什么要让他杀了施风霁?除了读心术以外的原因呢?” 玉慎行忽然笑了起来,恶意满满: “因为我知道施风霁是个怎样的人,也能大概猜到这将会给玉寂川带来多大的苦痛。” “我想让他一蹶不振,但又不直接使用手段,破坏他的精神……便借助了外力。” 玉寂川不可置信地看着玉慎行,玉慎行只是对他微微一笑。 “真是……令人作呕。” 李忘挥手,砸落杯盏。 “在见你前,我给我师父传信过,说了玉寂川的事情,也大致告知了他部分你眼里并不重要的玉家秘辛……” “你猜猜,他怎么想?” 李忘笑着,分明一派狐假虎威的模样。 “你在他身上下了毒吗?从雪国弄来的毒,才让他面色苍白,在炎热的西疆也裹得如此之厚。” 李忘搂住玉寂川的腰,他身上的丝绸垂落,一双眼无神,只静静听着李忘的推断。 “剂量不多,但是经年累月……” 李忘捏了捏他惨白的脸。 “可以要了他的命。” 李忘嗤笑一声,双目紧紧盯着玉慎行: “所以,下了慢性毒药,是你想让他为你,为你亲儿子玉珩背下所有隐秘,去做玉家的替死鬼吧!?” 李忘撑着桌子,让玉寂川躺在她腿上,摆弄着如提线木偶般的,陷入长足的失望与震惊里的…… 他的头发。 黑发发尾已经变成了蓝色,虽然是深蓝色,不细看看不出来。 “我赌你没有下直接控制他性命的东西。” 南疆的毒从来都是不传之秘,玉慎行若想拿到,得付出大代价。 李忘在赌,赌他下了慢性毒药后,不会再多此一举设置其他东西。 至于他记忆里那些锁着的法阵…… 不影响他的性命就可以,她有的是时间给他解开。 李忘看着玉慎行黑下来的面色,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啊,她简直是在把这老东西的面子扔在地下踩,好爽! “你想带他离开西疆?” 玉慎行缓缓吐字。 李忘下意识看向玉寂川,他眼底是空洞的死寂,手指却蜷缩了一下,下意识想抓住李忘的衣角。 显然,他受到的打击太大了。 兢兢业业这么多年,最后却只是替死鬼…… 看吧,玉家这些人不值得你这么付出。 你只能为我…… 这么付出。 李忘眸色一暗,没有接话。 她想要玉寂川成为西疆族长,至少,他得有竞选族长之位的资格。 ……如何能择日把玉慎行杀了呢。 她对玉寂川没有情,所以不会把他带走,只会把他放在合适的位置。 玉寂川自己也知道,所以那双眸子里没有期望。 李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话头一转: “你能问出来这个问题,便证明我都猜中了吧。” 说来,玉寂川是继承了玉慎行吧,都是如此不够狠心,做事做不绝,优柔寡断的性子可谓是一脉相承。 “我想让玉寂川参与族长之位的竞争。你设下层层禁制,给他下毒,不都是为了最后让他做替死鬼,好处理掉玉家留下的尾巴吗。” “但他能做到把你那些痕迹处理干净……为何不给他一个竞争的机会呢。” 李忘话音落下,便看玉慎行露出一个笑容,一扫先前阴霾,意味深长: “老夫倒是有个好想法。” 玉慎行初始是真以为李忘对玉寂川产生了怜悯,想要把他从“泥潭”里解救出来呢…… 结果她只是为了掺和进西疆局势,把手伸得太长,野心也太广。 至于那些“尾巴”? 关于玉淑然,是他自己有意露出的马脚。 至于其他的,玉慎行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就是了。 李忘挑眉: “哦?愿闻其详。” 她将玉寂川的发尾捧起: “不过,在你开口前,我要求再去一次焚界上人的遗藏。” 李忘目光沉沉: “冷溯晏和玉寂川身上的毒都来自她,恐怕解毒之法也需要她给予。” 她没问玉慎行是如何得到这个毒的,但他手里没有解药是可以肯定的,世上唯一的解药秘方,还握在冷溯晏手里呢。 “呵呵,自然是可以的,小友请便。” 玉慎行将茶盏推开,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李忘静候他的说辞。 喜欢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请大家收藏:()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九十二章 嫁娶?联姻! “李忘小友,我看你与我儿情谊深厚……不如这样,你嫁给我儿,或者我儿入赘李家,如何?” 李忘真被玉慎行气笑了,便就差拍案而起了,要不是顾及玉寂川还躺在她腿上…… “这提议不好吗?” 玉慎行言之凿凿,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依旧可以让他参与族长竞争,只要你嫁过来或娶了他。” 玉慎行明摆着的,想把李忘的部分命运捆在玉家这条船上,这样她便不可避免的会被玉家所裹挟,连带着她背后的势力,也会成为玉家的隐藏资源。 “我跟他之间有魂契,不必多此一举。” 但李忘只愿意跟玉寂川的命运绑定,她只在乎这一个人,玉家的生死衰败与她何干? 所以,深度裹挟没得谈,她不在乎玉家,只在乎玉寂川。 倘若玉寂川成为玉家族长,那李忘自然愿意栽培。 ……毕竟,她背后从来不是她自己,而是一整个残阳派的秘法典籍,具有着难以估量的价值。 即使李从自被“围剿”了这么多年,也因他的天资与能力,让这些典籍无一流出。 不是没人觊觎过残阳派的东西,只是没有人敢摆在明面上罢了。 ……毕竟,李从自可是能亲手杀死自己徒弟的人,在他发现那不过是“暗线”之后,呵。 李忘不合时宜的想起玉寂川跟她说的“师父往事”。 玉寂川就在这种对峙的氛围里睡了过去,李忘卷着他的头发,盯着玉慎行: “我只能说,我会无条件站在玉寂川的身后,懂吗。” 这是她的“诚意”。 他们沉默地对峙了会,玉慎行便捋着胡须笑了起来。 没有人在乎玉寂川的意见,他的处境就如同他的长相一般…… 如一个瓷娃娃,谁都能打碎,谁都能拾起那些碎片,谁都能给他重新黏合起来。 所以他什么都没有,从求生欲到期望。 李忘喜欢那些美好的东西……但不喜欢把它打碎,只想让美好的东西永远流光溢彩,也永远属于她自己。 “小友,我觉得你的提议不错……今后可要践行你的诺言啊。” 李忘加重语气: “那是自然,我什么都会给他,但你要从他手里再拿走什么……可就困难了呢。” 她抱起玉寂川,将他放在一旁的塌上,拉上遮蔽的帘子,便转身,靴子点地的声音回荡在这空旷的房间里。 李忘一把推开了紧闭的大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的好师父,可算来了……请吧?” 李从自微微颔首,表情却很是难看。 是啊,玉听娴在的时候,玉家可是清正至极呢…… 怎么到了你手下,就有这么多积弊之事了呢? 李忘轻笑起来。 他师父可不愿意让玉听娴的基业毁于一旦,连带着玉家的清名,他也想护着。 这可够玉慎行喝一壶的了。 李忘笑意盈盈地又走回来,满脸“得意”,像极了偷吃完香油被发现,却又不能被抓获的老鼠。 玉慎行看见李从自当真过来的时候,面上神情复杂,李忘却仍能看出他的忌惮与憎恶来。 有些浓烈的感情……即使当事人自以为藏得很好,也会露出蛛丝马迹…… 然后落在旁观者眼里,就太显眼,显眼到一眼便能堪破。 李忘这么想着,忽然开始思索,自己是否也有过这样的破绽。 ……比如,登上不渡山时,对白月槐的恨意,是否没有藏好? 如果要动他…… 全修仙界的人都是她的敌人。 她在玉寂川身旁坐着,由着李从自跟玉慎行争论什么,心思却没在上面,思维从白月槐那里继续发散。 她又在想…… 她真的能得到玉寂川的全身心信任与效忠吗,即使他自己清楚地知道,他只是从一个牢笼到了一个更大的牢笼呢。 李忘说“给他自由”的时候,可是按照李忘自己的“自由”定义呢。 李忘看懂了他的痛苦与绝望,最后全都变成了死寂的麻木,成为一潭死水,几乎完全放弃了对“自我”的追求。 李忘亲手给他点起来了期望的火苗,又狠狠踩灭了。 李忘在想,如玉寂川这般得力又好控制的人,她是不是此生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与白照野截然相反,他孑然一身,了无牵挂,父母已死,养父不睦,亲人无用,身后空无一物。 而他所有的“选择”,都是死路一条。 啊…… 李忘近乎痴迷地盯着玉寂川的脸,面上浮起不正常的红晕,染在那张惨白的脸上。 玉寂川信任她吗。 这太糟糕了。 她也曾经信任过他人的…… 母亲说,会给她送饭,会给她上药,会让她不被鞭打,会让她“幸福”…… 可都是假的,都在骗她,她饿了一整天被关在屋子里的时候,被打断肋骨咳出来血的时候,皮肉反卷鲜血淋漓没有药的时候…… 她好后悔啊,后悔为什么要信任,为什么要露出脆弱的一面,只要对那份“爱”还有期待,就一定会被伤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所以,玉寂川。 不要“爱”,不要脆弱。 你走到权力之巅,你拥有一切的时候,你就再也不需要用油腔滑调的戏谑与敷衍来遮盖脆弱了。 因为你底下的人都在匍匐。 他们不敢意识到你的期待与脆弱。 所以,只要,只要让她在他这里变成“唯一”…… 我是那些对你差劲的人里对你最好的一个,是最在乎你的那个,是最——— “爱你的那个”。 李忘把他的头抱在怀里,他的呼吸好轻,让她想起小时候捉的蝴蝶。 她把它养起来,每日精细呵护,却在一夜之间,它死去了。 “不要死啊……活得更久一点好不好……就当是,为了我呢?” 她轻轻地说,随即,因为撩帘的声音而抬眸。 “李忘。” 李从自冷若冰霜的脸在她面前出现。 “师父。” 李忘重新给玉寂川掖好被角,挂上一副灿烂的笑。 “随我来。” 李忘指了指玉寂川: “把他带走,暂时不要留在玉慎行这里,等我们都在场的时候,给他身体里的阵法解决了吧。” 李从自点头,挥手召开下人,吩咐了些什么,然后迈开步子,不发一言的离开了。 李忘跟在他身后,想知道他到底会说些什么。 ? ?唉好喜欢写病弱瓷娃娃男鬼。好喜欢写精神不正常女主(?)本书全是作者xp…… ? 李忘不会真的明白“爱”这种感情的,所有情感都不可能建立双向正常关系,因而从头至尾都是无cp。所以会很虐对她抱有期望的人(?)寂川在她眼里只是很珍爱的物件,而不是有主体性的人。 喜欢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请大家收藏:()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九十三章 “你需要学会信任。” “绝不可能。” 李忘被李从自带出来,听见他说“自己需要学会信任”的时候,简直瞪大了眼。 “你对玉寂川的情感不对。” 李从自一眼便看出端倪。 他从对玉慎行的愤怒情绪中抽离,不情绪化地跟李忘讲述这个事实,可言语中却仍有“迁怒”的意味在。 不然,他不会这么语气冷硬,连带着对李忘的不喜。 李忘本来情绪就差,听闻此话,直接反唇相讥: “哦……那依你所言,什么叫对?是你与师姐分明两情相悦却闭口不谈,让她空对岁月才叫绝妙?” 李从自看着李忘,忽然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叹了口气。 “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不应该。” 李忘,你不应该那么对他。 李忘因师父的主动让步而陷入茫然,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轻轻地说: “这是我能给出来的,最好的东西了,他也接受了不是吗。” 李从自看着李忘,叹了口气。 “你明白的,被动承受和主动接受是有区别的。” 李忘也没遮掩,直接坦然: “我改不了,就如同你一般。” 李从自沉默了。 “我不敢信,我不能信,信任就是把弱点交出来,亲手给他人捅你的权力……李从自,你曾经有过那么痛苦的时候,你应该明白的,有些东西刻在骨子里,除非死亡,否则改不掉。” 李从自走近,他自收到李忘消息时便御剑赶来,此时衣摆沾染西疆风沙,一丝不苟的头发也乱起来,七零八落散在各处。 李忘抿了抿唇,忽然心有不忍。 “……那你的控制欲来自何处?” 李从自轻轻地问,问题却像一把尖刀,将她捅得血肉模糊。 “师父,你真是好样的,趁着我心软,哪壶不开提哪壶。” 李忘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字来: “自然是我的父母,桩桩件件,条条框框限制,什么事都要把我与白月槐做类比的,我的家人———该死的家人。” 太痛苦了,爱是痛苦的,所以不要爱就可以摆脱痛苦,失去控制的代价是死亡,那就一辈子都把他捆住吧,他就不会再想着结束自己的性命…… 只有我可以杀了他,只有我。 李从自端详着李忘的状态,忽然皱眉: “注意经脉运转。血冰、秘法,还有那丹药叠加起来,你身体里会有魔气……别走火入魔了。” 李忘一笑: “不会。我是正道,师父对我很好,我愿为你实现谋划……但师父,你只是想控制白月槐来报复白家,并不是也不可能是想让他死吧?” 李从自揉了揉眉心,李忘是给他传的音。 “……不然呢?他若死了,苍生受难,修仙者再无可能登神,遗憾万万千。” 李忘看着李从自,却忽然想起玉从龙的故事里,玉淑然歇斯底里的话来。 “不要做英雄”。 可她师父所做的,除恶扬善,帮扶世间,在人间声名远扬,甚至都有凡人塑起的神像…… “师父,你想当英雄吗。” 李从自疑惑地看她一眼: “为什么这么问。” 李忘一笑: “英雄太苦了,师父,成为无情无欲挂碍天下的人,会失去私心,失去让人成为人的东西。” 李忘此话意味深长,李从自想了想: “……你在说白月槐?” “或许吧,只是有感而发。” 李忘瘪瘪嘴: “但我请您老来一趟,可不是为了说这些的。” 李从自一耳便听出她的语气不对,“您”的敬称都用上了,肯定没什么好事。 但来都来了。 他认命般站住,垂下头,听着李忘发言: “您觉得,玉寂川这种人当上族长,会不会整顿玉家?会不会给我们泄露出更多玉家的暗面?让玉家重回玉听娴时期———” 李从自在听见玉听娴这个名字时,叹了口气。 “林久怎么弄的,这些事情都跟你说。” 李忘却正色起来: “师姐想教会我爱,便如师父你当时教她那般一样给我举例。” 李从自显然不觉得李忘真的能学会爱,因为没有人能爱她,把她自觉地放在第一位,玉寂川心里“只能有她”的处境,是她李忘又争又抢拼来的。 “———但我不一样,我只从中悟出一个道理。” 李从自犹豫了下,还是询问: “……什么道理?” 李忘一握拳: “想要的就要拼尽全力得到,不然就会追悔莫及———所以我这么做了!” 李从自有些无言,但他不知道从何种角度干涉李忘的这种想法,或许她也不需要纠正。 这么多年她都是这么过来的,已经习惯这样满身尖刺的活着,只能吃带着利益交换的糖果,对于纯粹的一切,都自认为不可能有,也不可能获得。 但他可怜玉寂川。 平心而论,玉寂川什么都没做错,他什么都身不由己,什么都反抗不了,于是在沉默中走向消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李从自掀开帘子的时候,感受到了,玉寂川没有睡着,他的经脉运行,只是在修炼,李忘对他做的事情,他什么都知道。 但他愿意接受。 他恐怕清楚地知道李忘对他的利用,但他因此而感受到“被需要”,“被在乎”,为了李忘的一瞬动容,便自愿钻入这个囚笼。 唉。 李从自叹了口气。 玉家家事,他本不该管的。 但玉寂川实在可惜。 也罢,算了…… “你想借他的手搅弄风云?” 李从自正色: “我不是不能允许,但你必须让这些玉家孩子与玉家民众活在平静的生活里。” “好。” 李忘痛快地答应了: “玉寂川一定会这么做的。” 李从自有些疑惑于李忘的肯定,李忘就原原本本把施风霁的事情说了一遍,李从自更是气上心头: “玉慎行!他到底想做什么?!” 李从自愤怒着,却忽然皱眉: “……若如你所说,玉寂川的生父究竟是谁?” 李忘忽然哑了火。 玉淑然是他生母,一共就两任丈夫,那玉寂川岂不是努力那么多年,复活的是他亲爹?他该感谢玉慎行才对? “所以,为什么?为什么玉慎行要复活他那个对他来说满是威胁的亲哥哥?” 李忘不可置信。 按理说,玉淑然的丈夫比玉慎行更合适族长之位不说,玉慎行就不怕给他复活了,玉淑然和玉寂川背刺他吗? ……又为什么这应该算是“做好事”,他这么多年却要这么对待玉寂川? “问问就是。” 李从自很果断,他拉着李忘,转头折返。 喜欢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请大家收藏:()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九十四章 “我什么都不如他。” 玉言澈。 这个名字曾是玉家的期望,是玉家的指望,族长之位生来就该属于他。 玉慎行对那个位置没有一点期待。 哥哥太耀眼,如太阳般,他在日复一日的比较中,被衬得宛如太阳的黑斑。 哥哥领先他太多,渐渐的,连比较的声音都消失了。 因为他玉慎行不配被拿来相提并论。 冉冉升起的太阳,阵道天赋异禀的角色,聪颖的思路…… 他一人为家族化水引湖,便能省下无数的玉家族人劳碌。 甚至,他梦里出现过焚界上人的虚影。 “你天资这么高,我看看……甲等上?玉家也真是烧了八百辈子高香才遇见你。” 焚界上人的虚影在他脑海里穿梭,她语气慵懒: “我想看看你的精神海,是否如他们所说那般澄澈。” 玉言澈自小便遵循正道教诲,是“以天下为己任”的角色,至少西疆人都这么说。 “可以,前辈……请吧?” 玉言澈却没有如焚界上人料想的那般抵抗。 焚界上人这下可觉得太有意思了,虚影绕着玉言澈转圈: “喂,你知道我是谁吗?答应的这么笃定,就不怕我跟玉家有仇有怨,把你这至少能修行到八阶的天才的精神海摧毁,让你从此一蹶不振,成为傻子?” “前辈,我知道,您是焚界上人冷灼炎。您实力高强,若要对我动手,早该出手强行入侵我的精神海了……不会这么大费周折。” 玉言澈给她行礼: “前辈做什么,自有前辈的道理。您的名声传遍西疆,能对我这般的小辈产生兴趣,可是我的机缘呢。” 焚界上人越看越觉得玉言澈顺眼,她勾起一抹笑: “行,嘴挺甜的。那明日你去给我买几本话本子,放在这几个位置,懂?” 玉言澈几乎立刻就反应过来,焚界上人这是在告诉他,她遗藏可能留下的地点! “晚辈多谢前辈!” 玉言澈笑呵呵地拱手,焚界上人一挥手,制止了这些虚礼: “睡你的觉去。” 她如流光般飞入玉言澈的精神海,缓缓观察。 他的精神海是碧绿色的,天空湛蓝,她冷灼炎这么多年未平息过的痛苦与愤怒,竟也因此平静了几分。 “啧……如果是他当上族长……” 冷灼炎破天荒地有些支持。 她离开玉言澈的精神海,给整个玉家高层留下口谕: “我愿收他为徒!若他做玉家族长,让西疆从此安泰,遗藏?给他便是!” 玉家大喜过望,一时间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在这一刻,全玉家人都将玉慎行遗忘,就连他自己都早已觉得,觉得“我什么都不如他”的时候,玉言澈在门板上轻扣了三下。 “弟弟,出去玩吗?” “……没人希望看见我。” 包括他的父母。 玉慎行拿着把小刀,一下下划着棕色的地板,他眼睛底下是厚重的黑眼圈,因修炼太久不得休息而疲惫不堪的身体颤抖着,他沉默着溶于夜色。 “那我为什么来……你是我的家人,我希望看见你。” “他们只会笑话我而已,你每次都带上我,也只啊给他们嚼舌根的机会。” 玉言澈几乎什么场合,庆贺的,商谈家族之事的场合,都要带上玉慎行,他把自己所知的东西倾囊相授,毫不藏私,玉慎行确实学到很多,但…… 又有什么用?他可能一辈子都用不上这些东西。 他从来不被当作“玉慎行”,旁人接近他,只是因为他是“玉言澈的弟弟”。 玉言澈摸了摸玉慎行的头。 “为何要管旁人的看法呢。在我眼里,你是玉慎行,是我的家人,我必然什么好的都会给你准备一份,我有能力助你,就一定会去做。” “今日很多玉家族老会来,若你有喜欢的,可以趁机在他们面前露个脸。” 这样,你以后无论是找师父,或是想在玉家里有些地位,都是有张“入场券”的。 玉慎行盯着玉言澈,最后还是站起了身。 “如果我不想去呢?” 他抿了抿干涩的唇。 “那就不去,都依你。” 玉言澈笑了笑: “这个丹药给你,效力很好,服下去能缓解疲惫。” 玉慎行沉默地接过,呼出一口气。 他知道这丹药恐怕是族老的奖励,因为冷灼炎的青眼。 他不配嫉妒他的哥哥,哥哥那么好,凡事都想着他,背地里不知道管了那些嚼舌根的家伙们多少次,什么事情也都考虑他,可他就是…… 就是会想,要是没有玉言澈就好了,要是玉言澈从一开始就不存在,那他就会得到本应该有的,父母的关爱、族老的青睐…… 即使不会有玉言澈那么多。 他在族里,无论天赋还是能力都是第二,只不过差第一太远,便没人想得起第二。 他吞下玉言澈给的丹药,身体中涌上温和的暖流。 疲惫消解,玉言澈站在门口,让光与热,灯笼的红从门外探进来,铺满玉慎行的世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可如果没有他。 玉慎行握紧拳,又松开,沉默着跟在玉言澈身后,哥哥给他分析着玉家的情况,可能收益的地方,给玉慎行讲的都是一把手该干的事情,从不打算让他只成为一个“辅佐”。 天地间热闹起来,鱼龙夜舞,华灯初上,烈焰升腾。 仰赖于玉言澈,玉言澈得以面见玉家族老,他没有特别青睐的人,便每个都作揖,维持着一派恭敬。 但所有人的目光仍然落在玉言澈身上,玉慎行就宛如玉石上的青苔,那么碍眼,那么多余,只让人想快快拂去。 太可恨了。 “今日,这个家老……” 恍惚着结束了面见,玉言澈的声音又响在了他耳边。 “这个家老把我们当什么了?啧。” 那个老者在刚才,没有正视过玉慎行,只是不停地想跟玉言澈接近。 于是玉慎行看见,玉言澈面上浮现出的,太稀缺的怒意: “明日,我会弹劾他。” 玉慎行无言。 哥哥是真的希望他好,他也被青睐,如果他有一天能超过玉言澈,恐怕玉言澈比玉慎行自己都开心。 所以他怎么能抱有那么多阴暗的想法呢。 他本应该接受哥哥的好意,本应该…… 可他做不到啊。 做到不恨,就已经耗费了他全部气力。 又何谈其他呢。 ? ?今日提前更出来了!头晕眼花……总之终于写到玉家往事了,请吃! 喜欢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请大家收藏:()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九十五章 “只有你能帮我。” 玉慎行十五岁时,哥哥十八岁。 在这一年,他遇见了玉淑然。 在哥哥与玉淑然的父亲相谈甚欢之时,玉慎行从后门悄悄离开。 这地方不属于他,待着难受,不如出门透口气来。 他总是拒绝不了哥哥的好意,最后无奈应下,却如坐针毡。 就在这时,他看见玉淑然蹲在地上,盯着那些爬动的蚂蚁。 “你在干什么?” 玉慎行也顺势蹲下,好奇地看着她。 “数蚂蚁。” 玉淑然瞥他一眼: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因为太无聊了,大人谈事,既不让我参与,也不放我出去。” 玉慎行笑起来: “嘿,我也是这么想的!” 玉淑然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立即笑开了花: “真的?你是不是今日来的贵客?” 玉慎行愣了一下,痛快点头,然后强调着自己的名字: “是,我是玉慎行,你叫什么?” 玉淑然指着自己: “我叫玉淑然,你就是很出名的那个,玉家族长的孩子吗?” “……你可能说的是我哥。” 玉淑然立即摇头,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 “啊哈,他还用得着出名吗?家喻户晓无人不知,我没兴趣跟那种话本子里的,什么皎如天上月的家伙接触……” 玉慎行愣住了。 这是第一次有人这般告诉他,没有说他是“玉言澈的弟弟”,只比起高不可攀的哥哥,她更在意自己。 一时间他欣喜若狂,激动得面颊都泛红,只一把拉起玉淑然的手: “你想出门吗?我带你去!” 玉淑然愣了片刻,随即立刻马上又点头: “去,快带我走,拜托了,慎行哥哥~” 这一声“哥哥”叫得玉慎行都有些飘飘然,反应过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握着两串糖葫芦了。 玉淑然毫不客气,接过就吃,玉慎行犹豫着,最后还是咬了一口。 “……好酸。” 玉慎行的五官都皱成一团。 “你不爱吃酸的东西吗?那就不吃!” 玉淑然吐出山楂籽,包在手帕里,看着玉慎行,肯定地这么说。 玉慎行却在犹疑: “可是……它浪费了怎么办?” 玉淑然好奇地打量着他,显然没看见过这样“没苦硬吃”的家伙: “比起浪费……你的心情不是更重要一点吗?花了钱还不能让自己感到开心的话,不是有问题吗?” 玉淑然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脑子不转弯的慎行哥哥,要是觉得丢了浪费,那你不丢,给这些吃不起的孩子,不就是了。” 玉淑然示意他跟上,从未被明面上如此否定过的玉慎行面上满是茫然,反应过来时已经跟在了玉淑然身后。 玉淑然往前走着,七拐八拐,最后停下,到了一个很黑暗,很脏的小巷子里。 她将自己吃了不多的糖球与玉慎行咬过的,都递给了这巷子里面容脏兮兮的小乞丐,他们连声道谢,跪下来给玉淑然和玉慎行磕头。 玉慎行感到茫然。 玉家应该是……很富有的才对? 为什么还会出现这样的境况。 “喏,天边来的菩萨救不了近火,高高在上在云端的人,是不会低头看看这些孩子的。” 玉淑然拍拍手上的灰,站起身,一副早就预料到的模样。 “你分明也是世家大小姐。” 玉慎行皱了眉,他感觉玉淑然需要他的时候就软下语气,不需要的时候就张牙舞爪的,前后转变刺得他很不舒服。 玉淑然看着玉慎行: “可能我就是……想得更多些?或许玉言澈也想到了,但是他终究没有足够的权力将他的想法付诸实践,所以这些孩子还是这样。” 玉淑然收回目光: “他们救过我一命,从那以后,我便经常会来给他们送些东西了。” 玉慎行叹了口气,语气软化: “抱歉,是我富贵不知贫苦了。” 玉淑然有些惊讶,为他道歉的果断而感到钦佩: “我还以为你们会死不承认。” 玉慎行刚软化下去的语气重新变硬: “……我算是明白你爹为什么不让你出来了。” 就这张淬了毒的嘴,舔一口都能把自己毒死,呵。 玉淑然端详着他的神情,又带着软软的笑: “哥哥~哥哥~你这么好,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玉慎行别开目光: “哼,不原谅你。” 玉淑然又哄了哄他,他被安慰好了,才正色起来: “这些孩子,是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贫苦? “家人死了,无人照顾,领养的家庭再把他们扔了,就会变成这样。” 玉淑然淡淡地说,她显然对此事见多了,甚至有些麻木。 玉淑然家是管育婴堂的,玉慎行从玉言澈那里学来的情报终于派上了用场。 “他们不会再被育婴堂收容回去吗?” “没用的,养不起。” 孩子的身份文书需要过太多名录,重新变为孤儿需要跟养父母的户籍解绑,但往往他们不肯配合,育婴堂就要花费太多财力物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往往拖了太久,这些孩子拖着的时候就只能自力更生……” 育婴堂能管自然会管,但那么多,究竟要怎么才能管得过来?金钱的花费呢? “育婴堂这么多年就那点批款……我家有良心的时候天天填窟窿,结果我有一年差点饿死。” “那一年,我父亲离开西疆经商去了,我在家中快饿死的时候,那些小乞丐们为了回馈我家,去偷去抢什么都干,最后垫钱请了郎中,才把我救回来。” 玉淑然轻笑一声: “天高皇帝远,联系不上你爹,玉言澈那么忙,这么多年见过我爹几次?每次都来不及说,也不敢说,怕得罪现在的掌权人,犹犹豫豫拖了这么多年。” 再也没敢有良心。 玉慎行皱紧眉,他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而玉淑然歪着头看他: “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觉得你可以帮我,你总是近水了……如果有能力,跟你父亲或者哥哥提议一下?可以提起我,但求你别让我父亲丢了乌纱帽,不然玉言澈可真的会被群起而攻之的。” 毕竟他太完美了,没有人敢让他办这些事情,生怕“脏了他的手”。 “你把我当枪使。” 玉慎行陈述,玉淑然只是笑: “做得好,可以是你的功绩呀,慎行哥哥~当然,你也可以不做,当我没说?” 玉慎行看她把沾了灰的手藏在背后,忽然松了眉头: “你觉得,我比我哥有用?比我哥更可靠?” 玉淑然一愣,忽然甜甜地笑起来: “那是,我们最厉害的慎行哥哥~你最好啦———” ? ?更新了一些副cp的避雷在这个开头……总之基本上所有副cp都be了,全都是悲剧,副cp也很多杂食玩意(但只会有GL和BG)至于李忘的性格更是避雷过太多次了,我们忘就是低道德低标准纯恶人,能利用的一切都利用这样(点头) ? 曾几何时我们淑然也是个刁蛮心善毒舌小公主…… 喜欢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请大家收藏:()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九十六章 “我本不该奢求。” “哥哥。” 玉慎行带玉淑然回到她家中,玉言澈谈完了事情,从屋内走出来。 撩帘的声音响起,珠帘被抬起,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下,玉言澈一笑,探出头来。 玉慎行看见玉淑然几乎一瞬便红了脸。 他抿了抿唇,移开目光。 ……说着“天高皇帝远”,但看起来可是很被惊艳了一把呢。 终究还是少女,即使装得再老成。 玉言澈的目光在玉淑然面上停留,那是他见过千百次的神态,是少女含羞,所以他略一停顿,便移开了目光。 “弟弟,走吧。” 他对玉淑然微微颔首,玉淑然也从刚才的失态里反应过来,平静地对他点了点头。 玉慎行跟在玉言澈身后,委婉地把玉淑然刚才所述的事情转述给了哥哥,玉言澈听到第一句时就开始皱眉,最后缓缓开口: “是玉淑然告诉你的?” 玉慎行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我早就注意到这个事情了……” 玉言澈揉着太阳穴: “大概去年。但是想要改动什么,便牵一发而动全身,到处都是阻力。” 玉言澈念叨着什么,最后转头看向玉慎行: “———今日我便是来问此事的。” 玉慎行听着,漾开一抹笑: “我就说,玉淑然不敢告诉你,是她太多虑了……” 玉言澈戳了戳弟弟的额头: “但手续繁琐,铜钱不足这些事,本应该变得简洁明晰,却偏偏玉家因为权力分散,管账的家老相互包庇……而无能从中介入进去。” 玉言澈疲惫地叹了口气。 “有时候我也会羡慕南疆,所有权力集于一人身上,有很多事就能当机立断,便不用看家老们推诿扯皮,啧。” 玉慎行难得看见玉言澈这样,并不“成竹在胸”,反而满心满眼都是郁结。 很稀奇,也很是有趣,玉慎行好似第一次发现他哥哥也是个“凡人”一样,忽然大胆起来,开口诉说自己的意见: “但南疆这般制度未免太糟,权力施用全仰赖于一人,若是施绛雾那般的人还好说,交给个残暴的,或是拎不清的……我看施家怕是很快就垮掉咯。” 玉言澈有些讶异,这是玉慎行少有的,跟他阐述自己观点的时候。 他有些欣慰地笑了笑: “你这样的看法很正确。” 随即便是一顿夸赞,玉慎行听闻后,露出笑容。 “这些日子,你带着我的积蓄……多去照应一下玉淑然他们。” 玉言澈摸了摸玉慎行的头。 “结善缘总是没错的。” 玉慎行点点头,他知道,哥哥是想让自己获得更多支持,才让他出面的。 于是他便去做。 …… …… 玉淑然习惯他的到来,就经常在门口等着他,远远跟他挥手。 玉慎行便逐渐不一个人待在家。 父亲是族长,忙于公务,母亲亦掌权,二者泡在折子上的时间比陪伴兄弟俩的时间更多。 而玉淑然这里总有他一席之地。 久而久之,玉淑然家给他腾出来个院子,他便长居在此。 又是一年新年,鞭炮齐鸣,玉慎行坐在玉淑然对面,看她晃着腿,并不讲礼节地坐在他对面。 等饭的间隙,叩门声响起,玉言澈带着抹歉意的笑容走进: “抱歉叨扰。我可以进来吗?” “请进。” 玉淑然颔首,她已不再如先前那般失态,玉言澈便对她也点头回应。 玉淑然的父亲笑呵呵地招呼玉言澈,玉淑然的母亲拉着他坐下,玉慎行挪了挪位置,让哥哥坐在他身边。 “实在抱歉,家父家母正在为魔道事物烦忧……连年夜饭也吃不上一口。” 玉言澈垂眸,露出一些落寞。 玉慎行早已预料,所以他一早就开始帮着玉淑然布置,只是没想到,哥哥也会来此。 也是因为“孤独”吗。 玉淑然的父亲自然安慰,年夜饭在其乐融融的氛围里过去,玉淑然却没怎么跟玉言澈说话。 玉慎行发现了,收拾碗筷时候便偷偷靠近玉淑然询问。 玉淑然自然“哼”了一声: “我当然喜欢他的脸啊。话本子里不都是那么说的吗,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所以第一次自然看呆了,有什么问题?” 她垂眸: “至于现在为什么避嫌……我又不可能跟他在一起,多说多念便容易多喜欢咯。真喜欢上,那可是苦恼了我自己。” 玉慎行看着她睫羽下的落寞,忽然指了指自己的脸: “……我长得也不差的。” 玉淑然看了看他,忽然笑了起来: “确实确实,眉眼也算很是英俊~就是,气质什么的……” 不一样还是不一样啊。 但最重要的,她不愿去争取的原因——— “可我家不想卷入权力斗争里啊……就这样平静过着不好吗?” 玉淑然笑了笑: “我家人都没什么远大志向,也没有太想做的事情,在锱铢必较的玉家很不一样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旦嫁过去,我需要负责的东西便太多了……虽然我喜欢他,但我不觉得我能胜任得了族长夫人的职位。” 玉淑然将头发挽到耳后,用水冲洗掉手上沾染的些许油污。 下人在那边洗起了碗,玉淑然指了指周围: “我家在玉家,算得上很穷了,虽说家族底蕴是有很多,毕竟早些年风光过……但现在早已风光不再,也没多少能在今后支持族长的能力。” “所以,我这少女怀春的心思,很快就会散掉了。” 玉淑然嘴角有一丝苦涩,玉慎行看着她这般,心口有些不知来由的隐痛。 她看得太清楚了,才会将自己放在最末的位置。 但今日的话语不止收进了他们耳中。 玉淑然的父母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底看见的沉思。 玉言澈站在门外,雪下大了。 他们送玉言澈离去,而玉慎行留在了这里。 玉慎行躺在熟悉的床上,心头却不知为何很是落寞。 那是他很久以后才想明白的事情了——— 少年情不知所起。 不仅如此,他还想真正成为…… 玉淑然父母的孩子。 他想享受几乎未感受过的父母之爱,想被他们照料,永远过着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 即使他已明知,这样的愿望,对于他这般的人来说,不过是痴心妄想。 ? ?补完了!屏蔽掉的东西是:本书有gl骨科、bg骨科单箭头,只会有bg和gl的情感倾向嗯 喜欢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请大家收藏:()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九十七章 难以割舍 “你当真喜欢上玉言澈了?” 母亲柔柔的帕子擦过玉淑然的面颊。 “喜欢不喜欢又有什么所谓?反正我不可能嫁给他。” 母亲收起帕子,语气忽然郑重起来: “若你当真喜欢,也不是不可。” “……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玉淑然几乎是立刻便迟疑起来。 她自然想要嫁给这般光风霁月之人,从脸到身段到他所作所为,玉淑然无一不喜,那是能符合世间女子全部幻想的人,玉淑然自然也囊括在内。 但她只是“欣赏”一般的喜欢,从不是爱,也达不到爱。 她的理智永远占据上风。 母亲笑开: “孩子,你太懂事了……懂事的孩子应该得到糖果。” 玉淑然的所作所为,他们都看在眼里,才越发心疼起来。 但有女儿默认的“喜欢”就够了。 他们也该努努力,为她争取些什么了。 此后,玉淑然家开始在玉家族会上崭露头角,一时间竟然有复苏迹象。 一时间,玉淑然家又热闹了起来。 父母左右逢源,玉淑然从未见过他们如此得心应手的模样——— 直至玉慎行意识到什么之时,玉淑然家已彻底成为了玉言澈身后的助力。 如此这般,玉家格局逐渐变换。 …… …… 时过经年,推杯换盏,玉淑然年方二八。 玉言澈摩挲着手里的杯子,玉淑然家这三年实在立了功…… 全玉家都默认族长之位是他的,但盘根错节的积弊,总是要有人出手,与他一同整顿。 而玉淑然家甘为马前卒,他屡屡得到他们的帮助,却看不透他们想要什么。 他许诺地位,金钱,玉淑然家均道谢,然后婉拒。 直至今日。 玉淑然款款从门边走到台前,唇脂如红玉,眉眼描青黛。 玉淑然的父亲笑着,给玉言澈举杯。 杯酒下肚,玉淑然走到他们身侧,而她父亲一指: “———那不如就这般,你跟小女结成秦晋之好吧!” 玉淑然的成人宴上,太多宾客。 玉慎行自然也在其列。 他垂眸,自然是早就预料到这桩事,心下苦涩。 哥哥一定会应下来的,毕竟这是玉淑然家,唯一主动提出来的请求。 “善。” 果然,玉言澈笑着,金口玉言,一句落定,便是婚事确定。 他时年二十一,也该是谈婚论嫁的时候了,众人言笑晏晏,把酒言欢,宴会终至高潮,宾主尽欢。 玉慎行就在他们的欢笑声中离去。 月色泠泠,洒下一室的光。 玉慎行又回到了他曾经的屋舍,他已经不再适合在玉淑然家待着了,倒不如说,他从发现那时候,便慢慢的淡出玉淑然家的视线。 于是孤寂再一次席卷而来了,他醉了,垂着头看着地下,这次再不会有玉淑然或玉言澈推门进来了。 地下落下一滴滴水珠,又缓慢蒸发在空气里,一如他一般无人问津。 比从未得到过更痛苦的,是“我曾拥有过”。 而玉言澈什么都不需要做,只是站在那里…… 便会成为所有人的选择。 …… …… 大婚时日,锣鼓喧天,绸缎铺陈。 玉言澈一袭红衣纵马,唇角微扬,路人摩肩接踵,看着那少年风华正茂时。 喜轿起,十里红妆。 玉淑然并不十分规矩地坐在轿子里,她听着外面吵扰,却没什么真切的体会。 她面上没太多欣喜,这是她早就预料到的事情,无非就是洞房花烛夜。 往后便再不能如此肆意了。 一举一动都要合规,一言一行都可能被盯梢,成为错处。 她心下太茫然。 父母总想把她喜欢的一切双手奉上,她身在玉家,总不能抛却一切离开,更无法…… 独立的在世间行走。 父母太牵挂,她便会想,若他们担忧自己该如何? 爱亦是沉重的负担。 她并不很想嫁人,只是…… 若不得不嫁人,她选择玉言澈。 合卺酒已经端到了唇边。 玉淑然已经在恍惚中跟他拜完天地,父母垂泪,红烛滴答,盖头被挑起,露出玉言澈那无论见过多少次,仍旧能惊艳玉淑然的面庞。 他被多灌了几杯,面颊摇红,一双眼眸倒映着她的身影。 全心全意如是。 玉淑然闭上眼。 湿润的,如同露珠一样的触感贴在她唇瓣,细细密密的雨丝撒在窗外…… 红帐落下,烛火摇曳,交颈鸳鸯共沉沦。 …… …… 玉淑然描摹着玉言澈的眉眼,身旁有人的情况下她睡不安生,便如是将玉言澈当作一个好玩的玩具揉捏。 玉言澈在梦中蹙眉,玉淑然便戳着他的眉心,直至那人无可奈何从迷蒙中将她捞回怀里,一时间两人的心跳声起落,玉淑然忽然感到心安。 这样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好的。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安静地闭上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玉言澈对她太好,应尽的义务全都尽到,账归她管,理事一同,他甚至…… 在给她“权”。 权力这种东西往往被人拢在手里,但在玉言澈眼里,玉淑然想要,他就给。 但并没有跟玉淑然预料的那般相敬如宾,他们每日居然都有得可聊,她提出的意见与问题也屡屡被重视与采纳,直至玉言澈日久生情,看她的目光从欣赏与好奇到了满载情意。 玉淑然喜欢这样的日子。 如是几年,玉言澈跟玉淑然一同在廊下听雨时,玉淑然忽然跟他轻松地说起了自己刚嫁过来时,那种无所适从。 玉言澈静静听着,眉眼间有着落寞。 他忽然开口: “那时你迷茫,是因为这并不是你想要的那条路,只是你目之所及,能选择的最优解罢了。” “所以……” 玉言澈闭上了眼,吸了口气。 “若是你现下仍迷茫,我便放你离开……这些年你经历很多,兴许已经明白了,当初你想选择的是什么……” 玉淑然忽然笑了。 “你会难过吧。” 陈述的语气,她俏皮一笑: “可我现在,早就不想走了。” 毕竟,爱是如此…… 甜蜜而沉重的负担。 “我现在爱上你啦,我很喜欢这样的生活……而我也不后悔我的选择。” 玉淑然伸出手,捏了捏玉言澈的脸: “我不敢付出真心,因为我知道,爱上你之后我便再也难以脱离了……但在决定嫁给你的那一瞬间,我便做好了爱你的准备。” 玉言澈浅色的瞳孔里满是茫然,玉淑然伸出手,接着落下的水珠: “我不会走的,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 “你若是真的想实现我当初的心愿……就随我一起走吧?” ? ?采用了古代女子十六岁成年的写法……虽然我知道还有十四岁的,但那简直太小了啊啊接受无能 ? 年龄差大概是:13-15-18 ? *推荐bgm:空叹兮(江偌绮) ? “因缘际会,阴差阳错,满纸荒唐,病骨支离,一捧黄土,便如是一个故事。” ? *全都是原创的,包括这句总结哦。 喜欢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请大家收藏:()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九十八章 “命运。” 一起走当然是不可能的想法。 你知道的,众人的目光是多么残忍的东西,他们造出一个“神”,就不允许他展露出人性。 而魔修虎视眈眈,玉听娴那辈留下的阵法急需加固,玉言澈连夜召集族中人手,却无一人能达到八阶的水平。 当务之急是请外援。 玉言澈没有犹豫,立即书信一封给李从自。 他父亲跟残阳派的关系闹得有些僵,不如说,玉听娴之后几任族长,跟李从自的关系都不太怎样。 但李从自的信件仍然由鹤带了过来,毕竟他跟玉言澈无冤无仇,也对玉家有帮衬之心。 但李从自表示,他只能出战,无法帮衬阵法,若你玉家想通过我联系到其他北域门派,那便需要付出些什么了。 关系修好并非没有代价。 玉言澈把这封信转交给父亲,玉家族长便决定亲自勘探阵法,玉言澈自然决定同去。 临出发时,玉淑然给玉言澈细细塞好斗篷,一种浓郁的不安却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能不能不去?” 玉淑然蜷了蜷手指,试着挽留。 可玉言澈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我必须去。” 这是“责任”。 玉淑然便噤了声。 “等我回家。” 玉言澈如是叮嘱,却未曾想,这是他所能留下的最后一句。 当日晚,阵法疏漏,一处碎裂出小口,玉言澈与其父母凑近修补时,被裂缝中射来的箭矢…… 一箭穿心。 冷箭扎入胸腔,尸骨寒凉,结界仍破着口,那一片区域,肉眼看着像极了虚无,已然崩毁到看不见魔修境况。 一时间,玉家大乱,局势动荡,玉淑然被推上族长席,成了代理族长。 所有人对她下拜,期冀的目光落在她面上,带着渴求与信仰。 他们都在等她决策。 决策什么? ———结界若破,战还是不战? 玉淑然抿唇,她最近身子畏寒,披着大氅,手里拿着暖炉。 她抿唇的力道太重,重到嘴唇都发白。 她被架在火上烤,马上就要“火镀金身成新神”,或是“满盘皆输成焦炭”。 可她太悲痛,悲痛到一时间只余茫然。 最后,一切都寂静下来。 她缓缓开口: “玉家……” 打不起。 吐出这句话的玉淑然只感觉舌尖发苦,她恨不得将那些魔修千刀万剐——— 可却只能沉默。 玉家怎么打一场必输的仗? 道消魔涨,魔修出了八阶人物,西疆玉家最高修为者……才七阶啊。 家老们无人愿意牺牲,他们才七阶下,打不了如此跨阶的仗。 李从自作为外援到来,却不通习阵道。 已然是死局了。 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充斥玉淑然身心,她在族长之位的椅子上坐着,却浑身冰凉,已如一具枯骨。 下面所有人的叫嚷,都如苍蝇一般乱哄哄地萦绕在玉淑然脑海里,直至一个人踩着一阶阶的石砖上前。 玉淑然怔怔看着,他长高了很多,自己与他也是…… 有一段时日未见了。 为了避嫌。 玉淑然看得出他对自己的情意,而她已然是他兄长的妻。 一双温热的手给她系着大氅的绳结,那双手侧着揽她,在她胸口处留下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万籁俱寂,下面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你瘦了。” 玉淑然忽然这么说,像极了自言自语。 “我去。” 玉慎行收回了手,面色平静地看着下面这些人。 多得是熟面孔啊,仰赖他哥哥的东西。 失去玉言澈了,就要怕得六神无主,逼迫兄长的未亡人,他如今最在乎的玉淑然了? “明知道打不起,还想把罪责安在……” “嫂嫂”二字在舌尖滚过,玉慎行笑眯眯地改口: “淑然身上?” 他直起身,站在玉淑然身侧: “———我去修补阵法就是了!” 一时间,下头家老如下了锅的饺子般沸腾起来。 玉慎行摆了摆手,制止了一切喧嚣。 “惊鸿上人会与我同去,我的阵道造诣绝不低于玉言澈,想必诸位有目共睹。” 他忽而大笑起来,手指一个个点过如鹌鹑般的,为点可怜的财宝或担忧而龟缩着,不敢上前的家老: “———而你们,与我同去!惊鸿上人都来了,还怕保不住你们?” “不可啊!” 玉慎行懒得听借口,只是一句话落定: “若不去,以玉家家法论处,斩立决!” 玉家危急关头,抗命者,斩立决。 家老们的脸又青又白,玉慎行只是畅快至极地大笑,又如情人般在玉淑然的耳畔低语: “对吗……?淑、然?” 你是代理族长,下命令吧。 ———说不定就能为你的爱人,我的哥哥复仇呢。 “好。” 也是一个字,轻飘飘地落下。 玉慎行得了这个字,便欣欣然上前一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若死去,玉淑然即为玉家族长。” “无人有异议吧?” 玉家族人皆噤若寒蝉。 “那就当你们默认了。” 玉慎行一指门口,李从自抱臂出神,不知道在那里听了多久。 “事不宜迟,惊鸿上人已经到了,你们……随我走吧!” 玉慎行走下台阶,对玉淑然一笑,摆了摆手: “等我回来。” 而在经过李从自的时候,玉慎行轻飘飘一句话贴上: “玉家的热闹,还合惊鸿上人心意?” 李从自揉了揉眉心。 “合不合的……你若是真想让我评价,不会用这般口气。” 玉慎行脚步一顿: “说笑了,还需要您出力呢。” 鸣翠在手,李从自今日一袭白衣,微微颔首,便横置鸣翠,踏剑而飞。 玉淑然望着玉慎行离去的背景,忽觉头晕,阵阵恶心袭来。 旁边的内侍赶忙搀扶,玉淑然见家老都随着离开后,才缓缓起身: “……叫玉家医者来。” 如是,玉家话本记载: 惊鸿上人当日从缝隙中飞剑,血溅魔修当场,结界被玉家慎行及家老修补好后,只见尸骸遍地,血迹染红沙土,魔修拜伏。 就此,玉慎行主持起结界重修事宜,仍依前人玉听娴所设,留下一道单向门,供西疆抵御外敌时联合而用。 实则…… 玉慎行在经年累月的努力下,在结界里设置了仅他所知的漏洞。 ? ?玉慎行是吃着“哥血馒头”才一朝有权有势的,但若是没有哥哥,这所有的一切包括玉淑然都应该属于他(权势地位暂且不论,爱情兴许没有“属于”的可能)总之哥哥越好,他越成为影子。 ? 所以恨又恨不完全,爱又没那么多惦念,亲情处理都是如此,爱情也可见一斑了。 ? 对于李从自来救场,此男今后也仍然感到厌恶的原因……大概就是师父什么都看透了,有哥哥珠玉在前,也看不上私心太重的弟弟。 ? 只要李从自出现在玉慎行面前,就会让他回想起自己所做的那些纠结犹豫寡断的事情,也提醒他,屁股上的位置究竟是怎么来的。 ? 没有人喜欢一个足够强大,有着你太多把柄的角色。师父活到现在纯属力大砖飞太强了没人打得过(笑) 喜欢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请大家收藏:()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九十九章 她与她的悔 “……是喜脉。” 玉淑然躺在床上,悠悠转醒时听到玉家郎中这么说。 她神色恍惚,抚摸着腹中跳动着的生命,忽然不可遏制地想,要是早点查出来,是不是玉言澈就能留在她身边,渡过这个死劫? 暖炉在身旁燃着,玉淑然方觉自己近日为何如此畏寒。 “……玉慎行怎么样了。” 女侍凑近,低声贴在玉淑然耳边: “已凯旋了,就是受了不轻的伤。您看……” 是要他生,还是要他死? 如果他死去,按他所说的,您就能拿到族长之位,与全部的权力。 玉淑然不爱权,相反,权让她身心俱疲。 久违的,曾平静的时日,与对“另外的选择”的渴望一齐冲上心头,她摆了摆手: “不必。” 玉言澈的孩子交给玉慎行教导她很放心,玉慎行做族长,她也知晓他有那个能力。 族长和未来的族长候选人都有了,她没什么留在玉家的必要。 父母也早就远游去了,她应当跟随他们的脚步…… 而不是继续留在此处。 忽然,门被推开,有人带着血腥味走进,步履匆匆,万分急迫,却有意不让门外的寒凉搅碎屋内的安宁。 “淑然。” 他走到屋内,看见床上躺着的人的时候,像千斤重担忽然卸下,他失去气力,咳出口血,郎中赶忙上前号脉。 令他人意外的是,玉慎行并没有再上前,他怕一身血腥味与身上的寒气渡给玉淑然。 “你应该叫我嫂嫂。” 玉淑然纠正玉慎行的称呼,复而开口: “我腹中有玉言澈的骨肉。” 一时间,除了他两者外的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玉慎行对玉淑然的感情从不是秘密,玉家内侍都知晓这件往事,曾经朝夕相处的时日从未被掩埋,而玉淑然的态度,显然是在跟玉慎行划清关系。 玉慎行不久便打破了这份寂静,他声音平静,带着一丝似是而非的喜悦: “啊……这样吗。” “那可太好了,嫂嫂留有哥哥后代的话,对玉家来说是一件喜事呢。” 郎中这才敢告诉他号脉的结果,内脏破损,撑到现在没昏迷已经是个奇迹。 玉慎行笑笑,他缓慢地,如毒蛇一般吐露出带着血腥气的,黏腻的声音: “嫂嫂安心养胎,生下来之前……我会照顾你的。” 他闭上了眼,彻底没了声息。 于是这间屋子里又是大乱,玉慎行的命被吊着,李从自的徒弟林久出了不少力,给玉家扫完尾后,才离去。 彼时玉慎行养伤之时,每日都会来拜访玉淑然,安慰她,哄着她,像一块海绵一样,接纳她所有情绪。 她彼时刚失去一切,而玉慎行通过这样强硬又不容置喙的举动,一寸寸挤进她的心。 依赖我吧,我足够可靠,也足够在乎你。 从管辖吃穿用度,到安排伺候尽心,我比我哥哥做得更好,你看我一眼,可以吗? 我想要你一个笑。 于是玉淑然笑了出来,在春日,艳阳满天,玉兰落下时。 在她最需要旁人陪伴的日子,在她最痛苦的时光,在她最容易对旁人产生依赖的时候…… 玉慎行趁虚而入。 在她生产那天,他陪在她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直至她昏迷过去。 而玉淑然醒来的时候,玉慎行红了眼眶。 “孩子呢……” “……” 玉慎行沉默不语,玉淑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一般,死死抓住他的手,用沙哑的声音喊: “孩子呢———” “死了。” 玉慎行闭了闭眼,咬着牙: “……生下来就没气了。” 玉淑然眼一翻,再度昏迷了过去。 “用最好的人手,务必救下淑然……” 玉慎行吩咐着,以“找郎中”的名义往外走着,实际上那孩子健康又平安,只不过,在他啼哭前,玉慎行就把他抱走了,不想让他打扰玉淑然的安眠…… 更不想让他再出现在玉淑然身边。 但杀了他? ……这毕竟是哥哥的孩子,他还是无法那么狠心。 让乳母带着吧,就说是育婴堂流亡着的,父母双亡的孩子。 之后的事,便是玉慎行娶了秦画鸢后,将玉寂川挂在她名下的故事了。 而玉淑然自此一蹶不振,缠绵病榻。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她难以喘息,玉慎行便成为了她风雨飘摇里唯一的依靠,她的权势被交转到他手中,而玉慎行披荆斩棘坐上族长之位后,就娶了秦画鸢。 秦画鸢随母姓,父亲是玉家人,母亲是外商,一夜风流后留下的孩子。 但她母亲在玉家动荡时,倾尽全力,交出近乎所有的资产砸在了玉慎行身上。 而她索取的回报…… 就跟曾经的玉淑然家那样。 玉慎行看着秦画鸢的眉眼,与她相处越久,他越能从她身上寻到玉淑然的痕迹。 ……她母亲还真是处心积虑。 在她生下玉珩后,玉慎行又娶了平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平妻生下玉溪河后,他便让玉寂川记挂在秦画鸢名下。 直至玉淑然从久病中脱离,重新踏上土地。 那时她第一次见玉寂川。 而随即,她便知晓…… 玉淑然“已死”。 准确来说,是玉言澈曾经的妻,孟淑然已死的消息。 感激,愧疚,爱,惧怕混杂在一起,玉淑然被玉慎行从背后死死抱住,他轻轻地在她耳边说: “留下来吧。” ———留在我身边吧。 我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可以在一夜荒唐后离开玉家,彻底改头换面去实现你的梦想,我不困你了。 或者,重新再以“玉淑然”的身份嫁给我。 他覆上她的眼,在她耳边轻轻诉说那些年的爱恨,恨来恨去不过是恨她眼底没有他。 “只有他死了,你的目光才会为我停留。” 白布蒙上玉淑然的眼,身上传来滚烫的体感,是一滴滴泪在夜里崩毁。 虚无缥缈的,却让人疯狂的爱啊。 “……我留下来。” 天光破晓,这间屋子里却再也不会亮起来了。 玉淑然于良辰吉日,成为玉慎行的妻。 秦画鸢被贬为妾。 后来…… 便有了玉从龙。 但这一次,玉淑然更加歇斯底里,情绪更加不受控,梦里长存着的,玉言澈的身影仿佛在指责她的不忠。 她分明曾是那么爱他,以致于无法接受自己爱上玉慎行的事实,更无法接受,玉寂川竟然是自己的亲儿子! 是的,嫁进来的第二天,玉慎行就微笑着告诉了她这个消息,但不再允许玉淑然见他,也不想让她想起他。 “我不想在你口中听到任何,任何有关我哥哥的消息……即使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的手抚摸过玉淑然的面容,岁月好像不会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我爱你。” 玉慎行轻轻地说,伸手放下了床边红帐。 爱是对的吗?还是诅咒的另一种说法? ? ?感觉自己在写恐怖故事来的。玉淑然从来都是爱他人大于自己的感受,所以才会如此悲剧又自责。 ? 这一章是看了女大学生被拐卖到乡村后,时过经年警方来救的时候,因为孩子留下的纪录片写的。 ? 看得我毛骨悚然。所里律师聊起来这个事情,总之我们一致认为,无论如何请先爱自己,自己是最重要的最值得爱的人,不然真的会太痛苦…… ? 顺便玉淑然是反面例子,正面例子是本书女主李忘:“我想要我拼尽全力得到”以及本人另一本书的星明夜:“我爱你是因为我需要,我不需要杀了你就好”(虽然这两位的精神状态都很差。) ? 当然本人不是不婚主义者,但确实有点恐生育。 ? 准确来说也不是恐生育,怎么说呢,是恐一些由于“孩子”而完全变成失去自我独立能力与意识的“娇妻”。 喜欢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请大家收藏:()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一百章 我爱你,我恨你,我想你 那之后,玉从龙诞生了,玉淑然的精神也愈发差。 她时常独自一人,将自己关在屋内,一次又一次崩溃。 她走到玉从龙的襁褓旁,几次三番将手轻轻掐在他脖子上,两岁孩子的皮肤很薄,血管的搏动也没有那么有力…… 掐死他的难度,就如捏碎枯萎的叶,蒸发暴露在朝阳下,隔夜的露珠。 “孩子……呵……” 玉淑然悲哀地笑起来: “你会让他继承族长之位吗?” “在你心里,我死后的族长之位应该给除了他以外的角色才对吧。” 玉慎行就在她身后看着,漠视了她妄图掐死玉从龙的举动,就像那并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那般。 “为什么?” 为什么你对他那么冷漠? “你不爱他,我也没必要爱他……” 玉慎行悠悠地说,他捏着玉淑然的手,将她的手缓慢地从玉从龙的脖颈处移开。 “把乳娘叫进来吧。” 他牵着玉淑然的手,将她领到屋内,紧紧抱住她,像是她马上就将死去的力度。 “我今天做了很不该做的事情。” 玉慎行的声音低沉,像泡在水底: “要是你知道了,会怎么看我呢……” 玉淑然习以为常,对这样的拥抱并不感到痛,只是将手放在他头上摸着,多亲密,像任何一对寻常爱侣。 “你又不会让我知道的。” 玉慎行会对玉淑然吐露的只有情绪,他恐怕是做了很多“大逆不道”的事情……但他还是做了。 玉淑然不知道,玉慎行已经在这个时候跟西疆魔修做了交换,派自己的二儿子带资源去修魔,换来…… 保留残魂的秘法。 玉言澈死不瞑目,怨念深重,甚至没来得及留下遗藏,所以无法投胎转世。 他的魂魄被打散了,散落在西疆各处,玉慎行一片片捡起,将他的哥哥…… “拼好”。 最后一片残魂在魔修手中,跟着秘法一同到了玉慎行手里,他做了太多,却对玉淑然只字未提。 他觉得,转世后的那人就不会再是这一世的哥哥,也不是玉淑然与自己想要的那人,不是玉寂川想要的父亲。 所以…… 将他复活吧,然后让出族长之位,消磨掉玉淑然的心结…… 他累了。 他多么希望玉淑然彻底放下玉言澈,却又知晓这近乎是不可能的境况,除非玉言澈复活,让她安心生活。 但这个工程要持续多久?十年? 没人知道答案,总之,玉家祠堂里,一盏引魂灯亮了起来,幽幽冒着绿光。 “等魂魄彻底养好那一天……” 这盏灯会亮起红光,彼时给玉言澈安排一个合适的身躯,应该便能复活了吧。 玉慎行拿起刀,划在自己的胳膊上。 血肉为引,忘川归魂。 他进行完仪式后便来找了玉淑然,而衣袖下斑驳的血洒落,如一滴滴红梅,在她白色的衣裙上绽放。 “我需要你……” 玉慎行紧紧闭着眼: “如果我死了,是不是你才会开心快乐,才会幸福?” 玉淑然心下只觉疲惫,玉慎行又在发疯了。 但她真的想了想这个问题,随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会。你死了,我只会难过至极。” “……真的?没有骗我?” 玉淑然轻车熟路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药膏给他涂上,玉慎行平静下来,用脑袋一下下蹭着玉淑然。 “不会。我只有你了。” 玉淑然将他的伤用绷带缠好,扬起一个笑来。 如何让一个疯子变得正常? ———比她更疯。 “不对,这样不对……” 玉慎行带着茫然,轻轻亲吻玉淑然: “你若喜欢,可以去看育婴堂的孩子们,我没有软禁你,你是可以在西疆到处走,甚至去禁地的……” “我知道,但我已经……” 不愿意了。 玉淑然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伸手放下的帷帐,于是一隅昏暗,只余痴缠。 …… …… 那时候,玉慎行一直把玉寂川带在身边,将他培养成不见天日的暗桩。 一开始玉慎行只用自己的血肉,但随着灯火越来越盛,他才发现——— “排异了。” 他们毕竟只是兄弟。 ……只能用玉寂川的血肉了。 玉慎行这么命令下去,玉寂川空洞的眼眸没有任何反应,他只是点头,然后遵循命令。 这也不对。错了,都错了。 玉慎行感到茫然。 他好像错得太多了。 “淑然,淑然……” 他这么唤着,又一次推开门,却看见玉淑然吊在空中的身体,如一块破布悬在房梁上,摇摇晃晃。 她差一点就没气了,玉慎行又是彻夜不休地照料,只是在她醒来的时候,沙哑着嗓子问她: “为什么?” 玉淑然没有回应,她沉默着,脸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玉慎行砸了很多东西,地上的碎片铺了一地,他站在满地狼藉里大笑,随即拿起一块最尖利的,狠狠划开了自己的手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好啊,你不想活了,我跟你一起!”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玉淑然砸了药碗,药汤泼了玉慎行一身,黑棕色的汤水与红色的血一齐落下,他看不清神色,只是浑身颤抖。 “你有的那么多,不只有我,你的妾和孩子都在等着你吧!?何必非要跟我过不去……咳咳咳!!!” “原来我的爱在你这里只是过不去吗。” 玉慎行抹了抹脸,面上已然泪流满面: “你分明知道的,分明知道我哪里都不如玉言澈,所以坐稳这个位置需要接受那些被塞进来的人———我必须有孩子他们才安心,我一直在被监视,好恶心,她们长得,被培养的都像你,你知道吗!?” “你说了你爱我,你说了你要留下来的!” 玉慎行吐出一口黑血,软倒在玉淑然塌前。 “我真的会信……别骗我了……” 郎中终于推开了门,在玉慎行快昏迷时一拥而上,喊着“保重贵体”,为玉淑然与玉慎行换房。 他们最后还是躺在一张床上,玉淑然忽然转过头,猛地掐上玉慎行的脖子! 玉慎行疲惫地抬了抬眼,他没有反抗,只是任由。 ……真是好一对怨侣。 玉淑然最后还是松了手,玉慎行大口大口地呼吸,他咳嗽着,咳得满手是血。 这是魔修秘法的反噬,但他决不能告诉她。 他不再看玉淑然,却感觉自己被抱住,随即便是歇斯底里的呐喊与哭声。 ……如是这般,十几年。 ? ?玉淑然是连番打击导致的精神疾病 产后抑郁成疾。 ? 推荐bgm:突然下起雪(辛雯) ? 一百章致谢!爱来看的所有人~~~ ? 玉慎行这人天天左右脑互相搏击,嗯,跟着他的人有难了……(好地狱。)爱哥哥又恨哥哥,爱玉淑然又恨自己不是她心里的唯一,爱哥哥的孩子结果用最残忍的手段逼着他长大,爱自己跟玉淑然生的孩子,但因为玉淑然不爱他,自己也不能爱他……嗯对,本质上就是一生在自由搏击。 ? 这俩人双不洁,本质老辈子爱情,被雷到的话我已经预警过了!(逃离) 喜欢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请大家收藏:()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一百零一章 空无所有 他还是爱着玉淑然,只是太痛苦,太折磨,所以来看她的次数越来越少。 他一直想,只要把玉言澈复活了就好了,只要这个目标成功了,什么都会好的…… 我的哥哥,你还会回来教我的对吗。 他跪在祠堂里,灯轻轻摇晃,横着摆动,像是对他此举的不认可。 “哥哥,在拒绝吗……?” 他轻轻地询问,随即又悲伤地笑起来: “但我还能怎么办呢。” 他如此孤注一掷,逃避一切,把所有的办法又交给了他人。 他父母死得太早,基本没教过他东西,他至今为止所用的一切手段都是哥哥教会的,随着时间波动,当年的恨与嫉妒全变成了无力,好意却愈发清晰。 但若是玉言澈真的醒来,会恨自己的吧。 毕竟自己抢了他的妻,又将他的儿子养成如此。 当然,玉寂川是玉家最强的战力,拥有的资源也跟玉珩等同,可是…… 他自己还未长大成人,就非得被逼着去做一个合格的“父亲”。 怎么可能做好呢。 他苦笑着,分明二十多岁,却有了太多白发。 “对不起……” …… 时间是难以消磨的车辙。 得知玉淑然死的消息时,他正把自己关在族长室里,沉默着。 他现在有了长足的话语权,有到能将秦画鸢与玉溪河之母全部遣散,但若如此“卸磨杀驴”,玉家人心不齐,恐怕会再度动荡。 但他不想去找她们任何人,不敢面对玉淑然,于是只能如懦夫一样逃避。 而下属的口信就这么隔着一道门扉,狠狠击中他的心脏。 “……好。” 玉慎行泪流满面,却解脱般笑了起来。 是他先放弃的,是他先逃避的,他不配牵起她的手,跟她有一个“未来”。 “祝福你,得偿所愿。” 玉慎行这么轻轻地对着空气说,他从椅子上站起,又趔趄着摔落在地。 于是玉淑然下葬的那天,他甚至不敢出现,不敢送她最后一程。 他把自己关进祠堂,自虐般地给自己一刀刀放血,喃喃着自己的不配。 血液流淌着,被那盏灯吸吮,忽然变亮——— 寄托着玉言澈灵魂的那盏灯,时过经年…… 终于变红了。 “哈哈哈,哈哈……” 偏偏在她死之后成功吗。 他拿起那盏灯,思索着,自己为了复活哥哥,到底努力了多少年了呢?杀了多少人,又与魔修接触了多久? 啊,好像快十年了……剩下的呢,数不清了。 然后,他轻轻松手,“啪”一声,任由灯摔落在地。 “你去转世吧。” 哥哥,我不再需要你了。 ……我也不能再需要你了。 竹篮打水一场空。 ……终究都是破碎的,虚幻的幻梦。 鲜血与灯油交织着,在玉家祠堂里铺开,铺得艳红,攀缘上祖宗牌位,侵蚀入这沉积着的木。 玉家祠堂早已经有了消散不去的血腥味,那些木头上的深色痕迹历历在目,玉慎行从未想着修复。 他恨自己,也恨玉家,为何他一无所有,却要独挑大梁呢。 他躺在血泊里,无神的双眼望着碎掉的灯,天地黯然,连风声都透不进这堵密不透风的墙。 但,披头散发,如恶鬼般的秦画鸢,在他如此心灰意冷时,一脚踢开了玉家祠堂的门。 灯火铺天盖地的洒进来,但秦画鸢却冷笑连连,抱臂上观。 “怎么,她没坚定的选择过你,就让你这么痛苦?痛苦到不愿意看看你身后坚定选择你的人?” “我今日不想杀人。” 玉慎行躺在血泊里,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嘴唇发白,因失血过多而头昏脑胀,只这么说。 “一夜白头,真是爱得刺眼呢……呵。” 秦画鸢掐住他的下颚,迫使他的目光转移到她身上,然后俯下身去,撬开他紧闭着的唇齿。 “你喂我吃了什么。” 秦画鸢不再吻他———如果那能称得上一个吻的话,她只是笑: “当然是止血的良药。玉慎行,你是不是以为所有人都盼着你死?” 玉慎行感到茫然。 “自怨自艾的东西。囚禁玉淑然很有意思?我当然想像你对她那样对你。” 秦画鸢扯着头发把玉慎行从地上拽起来,让他跪坐着,而自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做的事情一件比一件畜生,又在这里逃避什么呢。权势地位可都牢牢攥在你手里,你要是真的爱玉淑然大于你自己,你就应该不娶我们!我也不会丧尽天良地爱你这么久!” 秦画鸢尖锐的笑声响彻整个祠堂: “你心里只觉得坐稳这个位置,才能得到玉淑然……但是她是因为爱你而自愿留下来的,她什么都不要你的,她因爱连自我都扭曲了!” 玉慎行下意识捂住耳朵,浑身颤抖。 秦画鸢一个巴掌扇在他面上: “但实际上,你可以放弃一切权势来照顾他,成为玉淑然的侍卫,然后跟她一起走不是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画鸢端详着他错愕的神情与面上的红印,放肆地笑起来: “既要又要的人,活该一无所有!委屈什么呢,做什么都瞻前顾后的东西!?” 玉慎行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怒极,那双眼里的愤怒像要把秦画鸢吞噬殆尽。 秦画鸢却仰起头: “怎么,有种你就杀了我呗。然后呢?夷平我的三族,体验一下什么都失去的快乐?” “那玉珩———” “我不在乎。我跟你的两个孩子,死就死了。” 秦画鸢笑得诡谲: “我就是想告诉你,你不配自怨自哀,然后给自己扣上深情的帽子……然后,你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我作为你的枕边人,证据可是十分确凿的呢。” 秦画鸢走近,贴着玉慎行的耳朵: “如果我死了,这些证据会散播给全世界,考虑考虑?” “……你想要什么。” “权势。玉淑然放弃的东西,我要。” “我知道你偏心玉寂川,但我偏要玉珩参与族长之位的竞争,而你,放权给我。” 秦画鸢怜悯地看着他: “我其实很后悔,当年为何会爱上你……而且至今也执迷不悟。” “但,我要做你背后的那双手,做幕僚,而非你籍籍无名的妻!” ? ?这个支线写嗨了,转头一看八章……嗯毕竟这个故事里主要角色……有四个人!好拥挤啊(秦淑慎澈)慎行这个名字其实起的时候就蛮讽刺的嗯(此人一手好牌打稀烂。)下一章师父露脸之,支持李忘狐假虎威谢谢喵 ? 我的写作习惯就是一日写一点,慢悠悠地蹭,一章节会想很久来打磨,放出来的都是被毙掉好几个版本的才最后确认的,因而追更我的读者们你们受苦了(鞠躬)万分抱歉。无论如何感谢你们来看我的书,我会越写越好的! ? 二次编辑:补完啦!哦耶! 喜欢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请大家收藏:()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一百零二章 狐假虎威 李忘坐在一旁,看李从自如审犯人般审着玉慎行,逼迫他将玉淑然的事儿说得分明。 他为何放权也要说得分明,李忘看李从自甚至想搜玉慎行的精神海,不由得升起一丝扭曲的快意。 你能轻而易举决定我在乎的人的命运,是否想过自己的命运也有被捏在手里的一天? 虽然我只是狐假虎威。 李忘弯着眼眸,笑意盈盈,站在面色越来越暗沉的李从自身后。 李从自很高,白发及腰,李忘从容地站在他留下的长长阴影里,被笼罩着的她有恃无恐,对上玉慎行已经难以藏起的怨毒。 李忘听见他说了一些故事,说了哥哥,但对通魔修的事情只字未提,最终表示,分权的事,是秦画鸢要的。 “真会甩锅。” 李忘不冷不热地刺挠了他一句,她从李从自身后侧移一步,让自己的面容在玉慎行眼里变得清晰。 李从自还在,因此玉慎行没说什么,但李忘是知道他记恨上自己了。 但记恨又怎么样,能伤到她分毫吗? 李从自总觉得玉慎行在隐瞒什么,但他不好动武,于是只能一声叹息,摇摇头: “你果然不如玉言澈……私心太重。” 玉慎行却忽然笑起来: “我早就知道了,所有人都这么说……不差您一个。” 李从自没理会他忽然的这句,只是看他一眼: “这位置坐累了,你打算退位让贤了?” “是。本来打算试着过几年,但我看……若你已有打算,那便玉寂川。” 李从自在西疆的话语权,不说“绝对”,也肯定是首屈一指。 玉慎行还不想走得太不体面,族里已经对他怨声载道的了。 “才四十,怎么把自己整得如百岁老人一样。” 李从自看玉慎行那幅和善面容,佝偻老人模样,便不屑地“啧”了一声。 “比不上您鹤发……俊朗。” 李忘感觉他要说“鹤发童颜”的,但被他自己憋回去了。 玉慎行解除了术法,风韵犹存的面容露了出来,只是黑白发交杂,有些胡茬…… 颇有些不修边幅了,只是称不上难看。 他又看看李从自,术法再度作用,恢复到二十出头的模样,也是他一直在玉淑然面前维持的模样。 “尚可。” 李从自点头,这么评价。 李忘看看玉慎行又看看李从自,单论容貌来说,确实是师父更胜一筹……再论其他的,师父完胜。 “李忘,你确定要支持玉寂川,助力他作族长?” 李从自回身看着李忘,询问着她的意见。 李忘立即点头: “玉寂川是玉言澈的血脉的话……这位置本就该给他坐才对。” 李从自只回一个“好”,然后便拂袖: “即刻去办!” 玉慎行遮遮掩掩的太多,李从自又从李忘口中得知了玉家出了魔修叛徒的事情,已经一分钟也不想让玉慎行在这个族长之位上待下去了,他不允。 李忘心下想着,便决定回去找玉寂川,跟他诉说这件事。 ……虽然这对他来说可能并不是“喜事”。 “李忘,你的野心怕是比玉慎行有过之无不及。” 李从自静静看着李忘,他没有反驳她的野心,只是询问: “你想给自己多留条路?” ———你知道自己控制白月槐的事儿是纸包不住火,所以想要在被发现前提前留下什么,作为自己的倚仗? “不止。” 李忘转转眼珠,她不能跟师父说自己在南疆的谋划,施月瑜那可是惊天动地的玩意……放魔修进来打擂,李从自听了得发疯。 咳咳,虽然施绛雾几乎都把跟魔修的互动摆在了明面上,但是南疆那边长期仙魔混居,真的需要一些特殊手段来控制。 施月瑜也是因地制宜了。 “你想掌权。” 李从自继续问。 李忘点头: “很不自量力吗?” 李从自摇头,他笑起来: “怎么会。你是我的徒弟。” “……就算闯下弥天大祸,为师也会兜着的。” 李从自摸摸李忘的头,又对她眨眨眼,那意思分明是——— “我们本就要一起去闯一个弥天大祸,而我知晓,也乐意看见你有挣扎的野心。” “……你分明一开始时不是这么说的。” 李忘记着李从自一开始表示“只是利用”的模样,忽然给师父抛了个不痛不痒的钉子。 李从自垂眸: “人心都是肉长的。” 李忘倒是明白这句话,于是便只是叹息。 “师父,别什么都揽在自己身上,否则我真担心你晚节不保。你看,玉家你要管,施家你要管,沈家你接济,你得罪的人太多了,小心反扑啊。” “如果真有那一日,死就死了,我接受。” 李从自语气温和,他手上有常年练剑留下的茧,拍在李忘肩头。 “但你与林久不会死,我准备了太多的保命手段,如今给你的不过是沧海一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有自信,即使全世界都围攻过来,也能让自己的李忘跟林久全身而退。 “大话谁不会说。” 李忘撇撇嘴,李从自哑然失笑,捏了捏李忘的脸,李忘便对他龇牙咧嘴。 李从自幽幽叹息: “唉,记得对玉寂川那孩子好点。我知道你们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过来的性子……” 李忘装作听不见,正准备离去,却被李从自叫住: “李忘,野心并不是错,相反,我非常乐意看见你有野心,但你必须让自己的实力与野心匹配……否则只会带来祸患。” 李从自语重心长。 “师父,这些对你来说不都是唾手可得的东西?我也是借了你的名望你的势力才配得上……你为何能弃如敝履?” 李忘还是问了出来,李从自只是摇头: “各有所求罢了。” “去吧,我在西疆待一段时日,直至你平安离开为止。” 李从自摆摆手,翻起了玉家族长桌案上的奏章。 李忘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表示: “玉听娴的灵体之前问起过你……若有时间,可以考虑一见?” 李忘留下这句话,没等李从自回应,便脚底抹油,溜了出去。 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玉寂川片刻不在身边,她便觉得万分不习惯了。 ? ?诶才发现上榜了……阅读榜前五百!好爱你们(把每个读者搂过来亲)oioi! ? 话说其实师父将近一米九哦。李忘173,师父188(目移)顺便李从自非常非常护短,大家有目共睹啊( ? 李忘应该算成长型女主,虽然一开始她的底色就非常非常明确,自私自利自傲不信他人……但是她会有被打动的时候,也会犯太多错,会因为太多不可抗拒的外力而成熟。 喜欢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请大家收藏:()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一百零三章 “救救她。” 李忘来到了玉寂川的屋子,这间屋子的布置…… 简直毫无人气。 真的有人在这里生活过吗?桌案积灰,床铺几乎没有温度,屋内连束花都没有,真叫人觉得凄凉。 李忘干脆扯过被子,躺在玉寂川身边。 反正她阴晴不定那段日子,经常与玉寂川同榻而眠,也不差这一回。 “精神海被进入的感觉很痛苦吧。” 李忘轻轻地说: “你养父要下来咯,他对你不好,做的事儿也难评得很。以后你就不用见到他了,你是族长,怎么安排他都依你……” 李忘说说,慢慢噤声。 玉寂川身上有药味,很清苦的味道……一如他本人过的日子。 李忘忽然心生悲哀,但她不会怜悯,毕竟她也乐于看到玉寂川病弱易逝好掌控,只是…… 她不希望玉寂川死去。 玉淑然的例子历历在目,这是玉寂川交代的最真情实意的东西,他也是多年未曾跟人倾吐过,但李忘听完后,只更加难以想象玉寂川将要如何面对,以及,受到如此大打击的他,是否会如玉淑然一般,抑郁成疾? 他的父母爱他,养父在意他……按理说应该是这样的才对。 想想也是可笑,魔修杀了玉言澈,但也只有魔修有办法复活玉言澈。 李忘悠悠叹了口气。 “怎么你过得这么举步维艰的。” 她的手戳弄着玉寂川的脸,学着李从自捏她时的样子,却看玉寂川睁开那双朦胧的眼眸,轻轻开口: “冷……” 李忘轻笑着收回手,却被玉寂川牢牢握住。 “给你暖暖。” 李忘哑然失笑: “你的温度没比我高上多少,是病了吗。” 玉寂川没出声,他只是攥着李忘的手,仿佛下一刻就要再也见不到面,他就要死在玉家冰冷的房间。 “你这屋子,装点一下吧,太没人气了。” “好。” 玉寂川这么回复,随即便是撕心裂肺的咳嗽,李忘连忙给他倒了杯热水,看着他喝下。 “我说的话,你听见多少。” “一句也没听清楚……再给我说一遍好不好。” 李忘看着玉寂川,轻轻笑着: “好啊……李从自准备让你养父立即下位,然后接受了我的提议,让你作为族长之位的继承人。” 玉寂川,只有我会站在你身后。 “你这个状态……是可以的吗?” 李忘忽而询问,她一时间脱口而出,便不知道是因“治好他需要的成本比培养一个更低”,还是只是出于“担忧之意”。 玉寂川点头: “没关系的,我习惯了。” 一时间这里陷入沉寂,他们两个人很少同时处于平静的状态,往往是李忘发疯玉寂川担忧,或者玉寂川自责李忘提议。 他们都正常起来,反而无话可说了。 李忘显然意识到了,无奈地苦笑起来。 “我真不会开解人啊……直说吧,你对玉慎行,想怎么处置。” “放他走吧,别被困在西疆,代替我母亲去实现她的理想。” 玉寂川喃喃,意识好像仍处在飘忽的状态里,无法停息。 “那秦画鸢与你二哥玉溪河的母亲呢?说起来,我好像从未见过后者……” 李忘想了想,玉寂川听见她这么说,只是笑: “后者有自己的情郎,前者更爱权力……无需担心。” “秦画鸢手上恐怕握着很大一部分权力,并且想让玉珩上位,与你是竞争对手呢。” 李忘不担心他斗不过,只担心秦画鸢下暗手,毕竟她丝毫不了解秦画鸢。 “我来了这么多天,从未看到过秦画鸢,以及玉溪河的母亲……” “她叫玉倾晴。” “总之你养父的一个妾一个平妻我都没见到过。” 李忘懒得思考。 “嗯……秦画鸢是平妻,而玉倾晴妾都不是。” 玉寂川在努力地回想,李忘起了兴趣。 “哦?这是为何?” 玉寂川接下来的话却石破天惊: “因为七妹不是玉慎行的孩子。” 李忘眨眨眼,思索片刻,随即表示: “……你就这么告诉我,没问题吗?” “你知道的可比这……机密多了不是吗。” 玉寂川苍白的面上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李忘看见他笑了,心下也莫名松快几分。 她想将自己生活赖以生存的那些东西都交给他———冷血、自私、不被任何事物所困,但没有情感的玉寂川,真的还是他吗? ……真的还会听她的话吗。 玉寂川如她母亲那样,都是愿为一点温情而付出性命的人。 这是藏在血脉红线里的基因。 李忘伸出手,停留在他灰金色的眼眸前。 玉寂川没有动,他仍在眨眼,睫毛蹭在李忘的指头上。 “倒是信任我。” 李忘轻轻叹息。 或者换种说法,他已经失去了对痛苦和死亡的恐惧。 这算不上好,但身为死士可太合适了。 李忘收回手: “你把我当作你人生中的什么?” “浮木。” “那你愿意听从我,是因为什么?” 玉寂川支起身子,目光飘远。 “因为只有你那么说过。” 李忘重重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玉寂川忽然笑起来,他笑得咳嗽,眼角都有泪花: “你分明跟李从自一脉相承……既决定利用到底,就不要有真情实意。” 李忘的神色冷了下来。 “我一开始就是真情实意。” 这话对于李忘来说倒是不假,她认定玉寂川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便会愿意交付些真情给他。 也因此将他“吊”在了自己身边。 李忘慢悠悠地凑近,玉寂川却忽然伸出手,将她揽住。 惊讶过后是事物脱离掌控的恼怒,李忘听在玉寂川轻轻地说: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总会想,能否更贪心一些,能否再听到你理解的话,多一点?” 李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好在,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寂静。 李忘从别扭的姿势里挣脱,她其实可以强行挣脱,但终究是怕他再“心碎”一次而香消玉殒。 却没想到,不等她开门,门外的人便拼了命地冲进来,直直盯着玉寂川,从嗓子里挤出字来: “救救她!” ? ?写完! 喜欢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请大家收藏:()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一百零四章 慢性折磨 “救谁?” 玉寂川的发散着,眉毛扬起,李忘看见他的神色没有讶异,便知道他认识眼前人。 “你曾经的养母,秦画鸢。” 那人声音短促,李忘定睛细看,她的下肢与手臂都十分别扭…… 是断了吗。 “你们玉家可真是藏污纳垢……” 李忘意味不明地笑笑。 玉寂川没理会李忘这般“打趣”,他戳了戳她的胳膊,瘪瘪嘴。 李忘反手将他手腕拽住,让他坐到自己身侧,单手托着腮,看来人: “且不说秦画鸢对他并不好,你这般模样闯入进来惊扰了他,置我于何地呢?” 李忘眉眼弯弯: “你好像不太明白局势啊……无论你是谁,玉珩都是寂川的竞争对手,而秦画鸢是玉珩的支持者,挡了我的人的路。” 李忘白皙的手指掐住那女子的脸,她身下有血迹,但李忘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只是嘲讽: “你想在未经我同意的情况下带走玉寂川?让玉寂川去救一个对他地位有威胁的人?我可是巴不得秦画鸢死……” 李忘收回手,那女子瘫软在地,她的腿一看便没有得到及时医治,不知是犯了什么罪呢。 “某种程度上,你这也是趁人瞌睡了来送枕头……呵呵。还有胆子的话,带路吧?” “你都不问问他的想法吗!?” 那女子忽然再度声嘶力竭,一双眼死死盯着玉寂川,眼里露出希求。 李忘笑着看她,真是太蠢了,弄不清当今局势,也认不出自己才是现在真正的掌权人,只是愚蠢至极的想拿所谓的“感情”,来让自己的人……重新具有“自己的想法”,然后做出反叛她李忘的决定。 这蠢货,难道没看见玉寂川只是安静地坐在自己身侧吗? 她李忘不发话,玉寂川便不会僭越半分。 没有眼力劲的东西……在李忘面前太碍眼了。 李忘杀心渐起,语调却慢条斯理,玉寂川几乎第一时间就发现李忘的状态改变,那是毒蛇盯上猎物,打算将之吞吃入腹的神采。 玉寂川蜷了蜷手指,他没说什么,李忘却感受到他的小动作,于是伸手,将他的手牢牢的压在自己的手底下,直到发觉他同样惨白而瘦弱的手完全没有挣扎的意思,才松开,转而把玩着他的指尖。 玉寂川是她的傀儡,是她乖巧听话懂事的瓷娃娃,她不容许任何变数出现。 此刻,李忘晾了那人很久,直到她摇摇欲坠,几乎要坠地倒下,没有任何气力再喊出那些难听的话语。 李忘这才将目光从玉寂川身上移开,落在那女子身上,至今玉寂川都没告诉自己她的名字,李忘也不想知道。 之前在那女子喊着“不忠不孝”的时候,她便捂住了玉寂川的耳朵,隔绝了他与外界的联系。 而现在她收回手,扯过帕子细细地擦着自己的手,玉寂川的手也伸过来,隔着衣料按揉着李忘的肩膀,让她紧绷着的神经放松。 李忘讨厌任何人拿情感道德束缚自己,所以她以身作则,给玉寂川上了一课。 不要心软,毕竟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他是我的所属物,我为什么要问。” 李忘揽住玉寂川的腰,扶他站起,然后一脚踢在那女人坏掉的的腿骨上,惨厉的尖叫声响起,李忘却如同仙乐耳暂明。 “好了……” 玉寂川彼时才开口: “她名义上仍是现任玉家族长,也是我养父的妾,不要闹得太难看,好不好?” 李忘收回脚,足尖上的血擦在那女人脸上,李忘端详着她,忽然笑出声来: “哦,原来是私通还生下私生子的那个蠢货。藏又藏不好,狠又不够狠,拿了玉慎行那么多把柄还眼巴巴乞求他放过你不清算你……哈哈哈,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随即,她便神色冷漠。 “咎由自取的货色,我没兴趣。处置权给你了,你想去看看秦画鸢,没问题。” 李忘看玉寂川的眉眼没有因这番闹剧而有任何波动,只是因为自己的话而点头,于是多说了几句: “寂川,我很欣赏秦画鸢,因为她要的是权势,要把权势牢牢抓在手里,所以一定会是你的好对手,恐怕给你养父吹的枕头风也不少,所以我的建议是,把威胁扼杀在摇篮里。” 她又掰开他的手,强制他与自己十指相扣,然后带着笑在玉寂川耳边吐息: “当然……我亲爱的,你要是想给自己培养一个好对手,来树立威信,或者把你的大哥调成你的二把手,那我也是乐见其成的。” 玉寂川便知道,李忘又在给他“下绊子”了。 ……只有她心情很差的时候,才会拿“亲爱的”这种称呼来试探自己。 玉寂川于是只是伸手,依恋般蹭了蹭李忘与他缠在一起的发。 李忘笑吟吟的: “只有我给你选择权的时候你才能选择,知道了吗?” “好,李忘。” 玉寂川笑起来,李忘这才从旁扯过大氅给他围上,然后把暖炉不容置喙地塞进玉寂川手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你的意思呢?” 李忘看他暖融融的模样,自己也扯过大氅披了上。 “走吧,至少与她见见。” 玉寂川眨眨眼,神色坦然。 “可别因为那点恩养之情心软。” 李忘一笑,一脚踢开了门,现在已然入夜,所以玉倾晴才能摸黑跑来,逮住刚回屋的玉寂川。 “要带上她吗?” 李忘看着被袭卷进屋内的寒风吹得瑟瑟发抖的玉倾晴。 玉寂川眨了眨眼: “别让她死了就行。” 玉倾晴这僭越的行为和拿亲情道德绑架的模样可把李忘得罪狠了,李忘这是有意在折磨她。 李忘的过去他也知晓,玉倾晴每句话都是在扎李忘的疮疤,如今也是她再度“咎由自取”罢了。 “那不带了,话说,她是不是真的以为,她不带路,我们就找不到你养母?” 李忘嘲讽一笑: “来,我拖着她走。这么忠心的狗,自己都这样了还要给秦画鸢求救,我多么仁慈啊,怎么能让她们分离呢?” 李忘拽着玉倾晴的后衣领,她的意识在浮沉,本应因失血过多而昏迷,却又被冻醒。 “李忘,要注意分寸。” 玉寂川有些担忧李忘做得太过火,玉慎行可能借此发难。 “我会适可而止的……给她留口气,反正她这样的待遇也在玉家活不了多久,对你没什么威胁,只是你要小心她临死反扑的可能性。” 李忘拿了颗丹药,强行掰开玉倾晴的嘴塞了进去。 “保命的,你暂时死不了,真可惜。” 李忘语带惋惜,随即便与玉寂川一同,向着关押秦画鸢的地方走去了。 ? ?这种折磨人的情节以后还会有很多,问就是作者真的很烦一些跳梁小丑跳脸来挑衅真正有权势和地位的人。之前看一些垃圾短篇受气,赶紧来折磨男也折磨女。另外,大家千万不要被道德绑架,可以学学李忘的处理模式:我没道德,你绑架不了我。 喜欢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请大家收藏:()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一百零五章 卸磨杀驴 李忘推开关押秦画鸢的宅院门,顺带把半死不活,吊着一口气的玉倾晴塞在宅院有暖炉的偏房。 “你养父故意不给她找郎中,我肯定是不能越俎代庖……让她不被冻死就是我最后的善心了。” 李忘笑意盈盈,玉寂川却无奈地笑了笑,扯了扯她的衣袖: “李忘……” 李忘偏头,寒风凛冽,带着沙土,玉寂川一手抱着暖炉,一手提着灯笼,面颊泛红。 她赶紧牵住他,与他一同在偏房坐下,秦画鸢的这院落很大,除了积灰外,东西倒是完备。 李忘清出来一把椅子给玉寂川坐,自己靠着墙,全然不在意身上蹭到的灰尘: “心软了?” ……你是心软玉倾晴的处境了? 玉寂川抱着暖炉,看着李忘一瞬间便戒备起来的神色,只是摇摇头: “不是,我是想说,玉倾晴跟秦画鸢很不对付,秦画鸢是做梦都想杀死玉倾晴的,玉倾晴此番惨状,恐怕也是她的手笔。” 李忘立刻眼睛都亮了: “嚯,好恶毒,我喜欢!” 玉寂川看她一下精神起来的模样,忽然笑了笑,手勾了勾李忘的指头,李忘歪头: “全是灰,蹭到你,你就不好看了。” 玉寂川抓住她的小指: “不会蹭到脸的。” 李忘有点无奈,目色却闪过一瞬的晦暗: “行吧,你开心就好……也真是难为你了,半夜跟着我秉烛夜游。” 玉寂川垂眸,他因为屋内的灰尘而呼吸不畅,轻轻咳嗽着,他越来越了解李忘了,她总喜欢在这种看似随口一说的地方给人“下绊子”,然后不着痕迹的把人推远。 “咳咳……李忘。你想带上我的话,我就跟着你;你不想带上我,我也会自愿跟着的,没什么难为……只是选择。” 李忘听见这表忠心的话,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只是接着自己之前对秦画鸢的评价继续下去,没有回玉寂川这句: “恶毒是好词啊,我也是这种恶毒的人,所以才更知道,她需要除掉。” 李忘意味不明地笑笑,屋里没有烛火,那盏灯笼在夜色里的光亮,照不清她的面庞。 “休息好了我们就去敲门,需要快点下手……她连昔日仇敌都能蛊惑,让玉倾晴拖着病体来找你求救,肯定是算准了什么。” 玉寂川捏住李忘的手指: “现在就去吧……早去的话,可以早点回来休息。” “是,阳光一出,玉慎行便顺着就找过来了。” 李忘任他攥着自己的手指,看他裹好后,往前走去,敲了敲内院的门。 “秦画鸢,玉倾晴求我们来救你。” 里面慢悠悠的声音传来: “请进———但她真是多此一举,恐怕你们并不是想来救我,而是想要我的命吧。” 李忘推门,温暖顿时充斥身心,这间屋最大,毫无灰尘,反倒精巧。 “你活得倒是滋润。” 李忘挑眉,牵着玉寂川的手,毫不客气的坐下: “早知道我们会来?” 秦画鸢笑而不言,她的眼眸盯着李忘,意味深长: “暧哟……倒是把我们可怜的寂川养成面首了。” 李忘看看秦画鸢挑眉,看看她保养得当的面容,却转头对玉寂川感慨: “权势果然是女人最好的保养品。” 玉寂川正垂眸,彼时闻言才看了看秦画鸢的脸: “养母风采依旧。” 秦画鸢笑了笑: “又没怎么好好养过你,也别叫养母了,我没押宝在你身上过。” 秦画鸢不修仙,但她近四十的人了,眼角连细纹都无,哪怕被囚禁在此,过得也很滋润。 李忘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玉慎行可把黑锅都留给你了,恐怕囚禁你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秦画鸢抿着嘴笑起来: “卸磨杀驴的事儿他干多了,也一直都是这么干的,我早就猜到了。” 李忘往后一倒,靠着椅子背: “他以前不杀你,是因为你手上有太多他的把柄,也恐怕有不少支持你的势力……而如今他恐怕晚节不保,秘密也不再是秘密,所以你要遭殃了。” 秦画鸢慢悠悠地叹了口气: “我自然知道,并非玉家人的我争权争不过他,但我能让我的孩子在他下台后夺走所有的权势……如果你没有站玉寂川的话。” 李忘这个突兀出现的“场外因素”,让人算不到也没时间谋划,李忘来玉家的第一时间,秦画鸢就被玉慎行囚禁了起来。 尽管秦画鸢已经分外警惕自己的安危,与玉慎行之间的搏斗还是棋差一招,她的势力被清算,断尾求生的亦有,忠诚的也暂时不敢抛头露面。 “玉慎行早就想让我死了,只是他不敢。” 秦画鸢话音落下,那双狭长的眼一直盯着李忘,时刻观察着她的下一步举动。 李忘笑笑: “我敢啊。” 周围死士在李忘拔剑那一刻跳出,李忘挑眉,啧啧称奇: “好一手埋伏,今日特意等着我呢。恐怕玉倾晴也是你利用的一环……要榨干她的最后一丝价值。” “如果玉寂川死在此时,那玉珩便依然能名正言顺地即位。” 秦画鸢不紧不慢地起身: “你身后势力足以让你参与搅局,但可惜的是,你实力不够。” 秦画鸢对李忘伸出手: “考虑放弃玉寂川,支持我的儿子吗?” “啊……真是抱歉,你了解过我的性子的话,就会知道,我非他不可。” 李忘勾唇: “我需要没家世背景,可操控好听话的。” 秦画鸢点头,她早就知道这点,也知晓没办法跟李忘谈拢,于是伸手压下: “杀!” 李忘立即将邢彦直给她留下的佩刀灵器放到玉寂川手中,同时储物戒指亮起,法器一瞬便布置开来: “我猜到你会如此……怎么会不准备些东西呢。” 秦画鸢望着那些法器,眼里透露出不可置信: “李从自居然连这都给了你!” 李忘佩剑出鞘,疾影快如闪电袭向秦画鸢: “死人,闭嘴就是。” 大战一瞬爆发,李忘疯狂袭向秦画鸢,而死士多半冲向玉寂川,少部分站在秦画鸢身前,为她应对着李忘! 喜欢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请大家收藏:()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