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 八十七章 断弦停章 玉寂川一愣,李忘端详着他的面色,忽然笑了出声: “喂,你不会没想过吧?想想你养父找的那些妻子……” 玉寂川面上忽然流露出一丝惊悚,李忘看他的神色变幻,最终缓缓开口: “……秦画鸢和玉淑然,在眉眼之间,其实有几分相似。” 他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撑着头陷入思索。 李忘揉了揉太阳穴: “现在先不想这个……我想问你,你知道玉慎行到底想要复活谁吗?” 玉寂川怔怔抬头。 “他想复活他的哥哥。” 剩下的线索就断掉了,即使两人都知道冥冥中可能存在联系。 李忘没再继续思索,她太累了,幼时营养不良,如今丹药堆砌,精气神都被抽离太多的身体无法支撑她正常生活,更何谈修炼了。 但即使急需休息,她脑海里各种“线头”还是在一刻不停地撕扯着她的神经。 雪国灭国、李隐舟被魔教挟持、玉淑然的郁郁而终、有关白月槐的幻境、玉家的魔道行径…… 太多事情全都是戛然而止。 也不能说“止”了,全都只有开始和中途……毫无结尾。 李忘叹了口气,往旁边一靠,玉寂川自然地接过她,端详着她如白纸般的唇。 “……没事,这点副作用,我能接受。” 玉寂川看着李忘,神情复杂,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给她揉捏着太阳穴。 “我得睡上一段时间。” “好,我守着。” 玉寂川听话地点头: “不会让人打扰你。” 李忘闭着眼,听这句话却皱了眉: “魂契出了西疆要修改。” 她还是不放心,他越温顺,李忘越怀疑这背后藏着的居心。 “好。” 玉寂川想也不想,立刻应下。 李忘听着他如是说,心口忽然涌起一丝隐秘的不爽来。 “———我问你,你真的能舍下西疆所有的一切吗?” 如果做不到,就别凡事都答应的那么快。 她的脑海里一直有声音在叫嚣,它们在说,绑死他,将他捆住,拿捏他的生命,毁掉他的一切,让你成为他生命里唯一的独木,他才会别无选择,走投无路…… 李忘不想这么做,她想要他自愿,却又怕他有一天会变。 他身上有沉香的味道,也有经年累月被墨锭浸泡的一丝墨痕气…… 李忘的手上移,轻轻掐住了他的脖颈。 玉寂川平静地看着她,轻轻眨了眨眼,那双灰金色的眼眸里只有“早已预料到并接受”的情绪,毫无对死亡的惧意。 “你可以把魂契改成单方面的……你能左右我的生死,但我杀你……咳咳,会遭到反噬的那种。” 他被掐着,白皙的面色逐渐变红,断断续续地吐出这句话,便闭上了眼睛。 李忘感受他血管每一次的震动,因为呼吸困难,他的心跳很快,却能死死遏制住本能,克制住反抗。 果然,还是杀了他比较好……吗。 李忘最终还是松了手,玉寂川咳嗽了好一阵子,最后无力地靠在床边,一双眼却弯着,带着捉摸不透的笑意。 “为什么放弃了。” 李忘没办法相信任何人,无论真情还是假意,她的世界里,接近她的人总是有目的的,而玉寂川在试着接近那条分明的界线。 她为这样的试探而感到厌烦,便张口,语调带着杀意: “现在不行,你有用,我需要你。” 玉寂川忽然笑出声来: “那,等我彻底没用的那天,你杀了我好不好,李忘?” 他手指轻点自己的脖颈,那上面掐痕极为显眼,李忘眉头一松,她是丙等下级资质的情报早就被玉家人得知,她不信玉寂川不知道。 但血冰的事情被隐瞒得很好,没人知道她踏上商路时就已经进入乙等了。 所以她在误导玉寂川,让他以为使用完那本秘法后,就能直接从丙等踏入乙等,让她李忘涨到跟他一样,甚至可能更高的天资境地,才能给他掐成如此模样。 她带给了他这种“巨大的”利益,且看他如何处置了。 玉寂川那边温柔地笑着,轻轻揉捏着她方才掐过自己的手: “———杀了我,就跟你今日做的一样。” 李忘轻笑一声,没有给他一个答案。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哦,问题啊……在西疆我有什么?” 玉寂川掰着指头给李忘数: “哥哥是利用的,养父是打算卸磨杀驴的,亲人是关系淡薄的,我是被当作一把刀的。” “———全弃了又有何妨?” 玉寂川斜倚着床,将李忘的手拉起,放在自己脸上。 李忘捏了一把,忽然有了想法。 “那你有掌控西疆的心思吗。” “如果你需要?” 他神色自若,被那一掐,他的语调又恢复成了李忘一开始结识时候的模样,那样拖着长音的油腔滑调。 “李隐舟、施月瑜、我……” 玉寂川点着数,忽然收了声,他太清楚李忘的想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掌握了领头者,便能控制住这一块地方,李忘想要的可比他父亲更多。 “让我去争权夺利吗?还是需要我去帮你挖掘出西疆这片土地上所有的真相。” 玉寂川指着自己: “那你答应我。” 李忘不解地皱眉: “你很想让我处置你的性命?” “嗯哼,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我希望得到你的信任,哪怕一点点?” 玉寂川比了个手势,便眯着眼笑起来。 这个人的情绪变化太过复杂,李忘想不明白便暂且放下了,只能翻了个白眼作回复。 她身体太疲惫,精神却一刻不停地在思索,致使她头疼欲裂。 保命符不止两张,她准备了十几张,以防玉寂川做些什么,这些符咒还在她的衣服里一层层叠着,她感受到这些符咒沉甸甸压在身上,才挥了挥手,让玉寂川离开。 “我在隔壁,有事的话传音就好。” 李忘看他离开后,在门口又掏出来些师姐给的符贴上,才彻底放松了下来,陷入睡眠。 太疲惫的人是做不了梦的,而她又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然入夜。 “———我需要玉淑然更多的情报。” 她在夜色里喃喃,想了想,给李隐舟发去传音。 那边很快就有应答,李忘揉着眉心: “这么晚,我没想到能传音上……” 需要两个人都清醒的时候,才能传音。 李隐舟亦未寝,他又是在处理些什么? ? ?其实感觉李忘和玉寂川这两人都是属于有大病的类型,精神不正常的凑一块了属于是 喜欢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请大家收藏:()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八十八章 线头 李隐舟那边带着困意与疲惫,却在听见李忘的话语时放松了下来。 他面前点着一盏灯,手上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 他已经是暂代族长了,面前有堆砌着的案卷,常常批阅到深夜。 李忘对此表示心虚。 毕竟这并非李隐舟所愿,至少现在,族长的责任还不该轮到他的肩。 于是她放软了语气,先安抚他的情绪。 李隐舟将那虚情假意听到耳朵里,无奈地笑了笑: “即使是骗我,也好歹真诚些吧?” “天地可鉴,真诚得很。” 李忘侧躺着,听闻他此话,便言辞恳切的这么为自己辩解。 虽然,其实她手头正翻阅着一本典籍。 “我的事物还差些才能处理完毕……你早些休息。如果有需要,现下告诉我就是。” 李隐舟的笑意低沉,语调里是难以言喻的疲倦。 他修长的手握着笔,墨点滴滴点在案卷上。 “我……” 李忘犹豫片刻,把需要玉淑然情报的事告诉了李隐舟,却没有立刻离去。 “你手头的事务,若信得过,我可以分担。” 正巧她昼夜颠倒地睡了这么久,现下已毫无困意。 “没事,只是一时的……最近多事之秋,你知道的,掌门大会刚开完……” 李隐舟打了个哈欠。 因没有抓获那两位魔修,北域的正道得到“散修线索”后,便暗地里开始调查散修。 李从自几次三番表示“并非散修”,虽然初始不被理睬,但后来,找寻一年后,北域的散修都被翻了个遍也毫无下落,他派掌门人才逐渐信了李从自的言语。 于是,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勘验和讨论。 北域人多年没有危机,危机意识差得很,李忘很清楚这一点,只有曾经真正参与过战争的李从自能敏锐发觉关键点。 可惜他不掌权。 这次开会又苦了李隐舟,他又被召去寻问不说,其他两家更是借此机会给李家施压,压得李隐舟分身乏术,好不凄惨。 李忘脑海里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施月瑜的那句询问。 她问,李家不应该也广招人才吗?即使是外姓。 李家现下处于一种“青黄不接”的状态,新一任的天才全在那次不渡山试炼中死了个精光,只剩下李忘与李隐舟堪堪能用。 李忘就在想,时至今日,为什么不能招收些外姓天才? 李隐舟显然是有这个想法的,不然也不会招揽邢彦直。 只是,在北域开这个口子太难。 “即使是一时的,我也想尽我力所能及之事。” 李隐舟看倔不过她,就开始给她简要的传音手头的内容,李忘听着,条理清晰地回复。 都是小事,但太琐碎,又有很多事关三大家族见的摩擦,只得费时费力去处理。 李隐舟又念了片刻,便困得睁不动眼,只得放下笔,回去睡了。 “———如果你觉得这样可以,明日晨起,我愿继续同你处理。” 李忘这么说,李隐舟听见了,迷糊地“嗯”了一声,传音便彻底断了去。 …… …… 李隐舟的效率很高,一周不到,正值李忘给林久写信之时,他的传音便响起了: “西疆有两个玉淑然。” 李忘立即皱眉,停下笔: “……为什么是两个?” “我也是第一次得知……我暗地里派线人去找了曾经伺候过玉淑然的下人,却发现能提供线索的有两人,口径截然不同,连逝去的时间都大不相同。” 李隐舟又说: “我把具体的信息写了封信给你,用的李家暗语。” “多谢。” 至于一周前的辅佐一事……李隐舟不愿让李忘处理这些琐碎事务,这让李忘隐隐有些怀疑。 恐怕这些事物不止是他说的那么简单。 这段时间,李从自经常去李家看李隐舟,他应该是没有再被控制了的。 现下,李隐舟在逐步架空李家族长的权力,李忘怀疑李家内部分裂,也有些派系之争。 他也没有可信任之人啊。 李忘叹了口气。 在李忘身边坐着的玉寂川看她心不在焉,目光游离,给林久的信都停笔不写,在她回神时便开口询问: “你在……给谁传音?” 这话对李忘来说有些冒犯了,但她想了想,还是把此事跟玉寂川和盘托出。 “近些年,我所知的只有一个玉淑然……” 玉寂川的面容上出现了茫然。 “无事,我有预感,这是个极为关键的线索。” 或许会成为一切问题开始揭晓的线头。 “你哥哥有没有提过?” “大哥是没有的,二哥……” 入魔的二哥见都见不到。 李忘思索着: “只能等了。” 等线索跨疆域来。 她拿起笔,玉寂川在旁边给她磨墨,李忘给林久写的信里,隐隐告知了自己如今的身体状况,并再给李从自写了封信,将使用的后果与副作用和盘托出。 当然,玉寂川看不到信上的内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好了。先前你说秦画鸢跟玉淑然相似,是从何而来?” 玉寂川只有那几年见过玉淑然,秦画鸢更是在他跟随玉慎行的那些年再没见过一面。 到底哪里有所相似,才让他隔着这么多年的记忆,细思后还那么笃定? “眉眼……” 促使玉寂川想起来的是画像,而并非对此二者本人的印象。 玉从龙身上存着玉淑然的画像,他手头有秦画鸢的画像。 在南疆时,他犹豫着向自己这个弟弟要了玉淑然的画像,好在玉从龙没什么心眼,什么也没问就拿了出来。 这几天,他自从有“这两人相似”想法之后,便时不时端详着秦画鸢的画像,终于在今日可以下这个定论。 “你第一眼见到,不会觉得相似……是经年累月与这二人相处之后,才会在有些时候模糊掉这两张脸的差别。” 李忘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说,玉慎行是否对玉淑然爱而不得过一段日子,所以……” 找了秦画鸢“睹物思人”? 李忘没有太认真,却发现玉寂川真的按着她的思路在想…… 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照料你的玉淑然,你的母亲,和玉从龙的母亲是一个人。” 玉寂川点头,李忘越发好奇: 那第二个玉淑然…… 究竟是从哪来的? ? ?补完!上班中…… 喜欢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请大家收藏:()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八十九章 “夺妻” 消息到达李忘手中时,她碾碎手里的花瓣,面容阴沉。 身子骨的亏损让她浑身上下充满了低气压,这种病弱的状态,感觉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身体…… 都让她的心情沉入谷底。 她甚至怀疑那秘法的影响也包括了精神层面。 血冰的后遗症后知后觉的在她身子骨如此弱不禁风时才浮现,正可谓是“趁她病要她命”,让她精神海里昏沉一片,低语萦绕,鬼气森森。 照这个架势,若无法遏制,倒是要令她入魔了。 李忘从刚才憎恶的情绪中抽离,缓慢地叹了口气。 唯一的好消息,恐怕是修炼进度确实快上不少,二阶已然突破,就是气息虚浮。 “信到了。” 玉寂川走到庭院里,李家的信鹤显然认识他,亲昵地停在他的肩头。 李忘手里被碾碎的花瓣落到地上,汁液奔涌,黏腻的触感沾湿了她整双苍白的手,她黑沉沉的眼看不出喜怒。 玉寂川走过来,习以为常的拿出条白手帕,细细给她擦拭着手上残余的碎屑。 此地只有他们二人,李忘暂时在此将养着,她必须将自己的状况调养好,才能跟那些被留在西疆等待的伙计们见面,踏上回程之路。 “辛苦。” 李忘这么说,面上带着温和的,不像是她该有的笑意,这么跟玉寂川吐字。 玉寂川笑笑,没有回复。 “我要看信了,你若不嫌……可也一同。” 她拖长了语调,眸色幽深。 “怎么会。” 玉寂川弯眼,他的眼眸里倒映着李忘的身影,她的肤色苍白如雪,已然不像是人类。 倒像是哪里跑出来的鬼魂。 这一定是她此生非常少见的时刻……少见到兴许此生他都不能再得见。 不过代价…… 不过一死了之罢了。 李忘发现他看到虚弱的她的模样时,便恨不得将他除之而后快,那次掐住他脖颈时,也是真动了杀心。 玉寂川跟在李忘身后,扶住她的肩,让她把重心倚在自己身上。 在她这里,他一味的顺从只会招其厌恶。 所以,劫后余生的,也对自己既没有死成,又没有被接纳的结果而感到失望的玉寂川…… 开始逐步“照料”她。 他只不过是想找一个能让自己活下去的牵挂,留恋世间的理由…… 而李忘正巧需要他做一把快刀。 其实与他兄长,与他父亲所做的没多大区别。 玉寂川带着李忘走进来,关上门,遮住了外面的风。 但是他喜欢她说的那些话,一针针扎心他心窝…… 让他有了被理解的,重见天日的实感。 他换了一种方式,既然无法信任,那便——— “不得不用他”。 他将毯子在李忘身上盖好,转头轻轻揉捏着她的肩。 李忘觉得自己要被腐化了。 但她喜欢如此被照料……这是从未有过的感受,太新奇了。 她拿出那封信件来。 “———你应当知晓部分李家暗语,李隐舟与你书信往来时应是用过。” 李忘这么说着,在桌上摊开那封信件。 玉寂川不着急看,只是仔细端详着她的面色。 她正逐字逐句阅读,忽到某处时,手指却忽而一颤。 玉寂川发觉她不正常的停顿,又看见她破天荒露出的“惊愕”面容。 于是他凑上去,在阅读到那里时,居然也“瞳孔地震”起来。 ……太过惊世骇俗。 “原来他是夺妻之人……啊。” 李忘把信件递给玉寂川,让他看得更仔细些。 玉寂川干脆坐在她身边,把信件捧到她与自己面前。 “李忘,展信安。” “你所委托我查的事情已有了眉目。” “西疆第一个玉淑然本姓为孟,是嫁给了玉言澈,也就是玉家现任族长的,早逝的哥哥后,才随他姓氏的。” “而后,这个玉淑然,与玉言澈殉情了。” “很不巧,没有她留下的任何画像,也没有玉言澈更多的消息了,就连这个名字,我也是折损了很多人手后才获得的。” “西疆人对此噤若寒蝉。” 捂得这么深,藏得这么死,必然是心里有鬼的体现啊。 李忘深以为然。 墨渍在这句话后晕开,李隐舟在此做了不小的停顿。 “而第二个玉淑然,便是玉从龙的母亲,也是玉慎行的妻。” “她没有来路,或者说我查不到她的来路……无人知晓她究竟从哪来,又是什么时候逝去的。” “我几乎疑心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李隐舟又写下了很多能够佐证的线索信息,最后在近末尾的地方,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也是引起李忘与玉寂川瞠目结舌的话语: “但前一个玉淑然死后,后一个玉淑然才出现……你觉得我会如何疑心?” 李忘已经想到了。 ———李隐舟疑心这两者为一人啊。 “……” 玉寂川紧锁眉头,他觉得这看似荒谬的猜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准是真的呢? 两个人面面相觑,皆是陷入了深思。 “……我比较好奇,李隐舟究竟是从何而来的这些情报?” 玉寂川揉了揉眉心。 “……别是你养父有意泄漏的吧,放长线钓我们两条小鱼?” 李忘语带调侃。 “怎么不说是要钓李家这条大鱼,他要是发觉李隐舟的手脚,恐怕对李家少不了施压……或者合作。” 一朝实力更迭,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李隐舟要继承族长之位。 玉慎行肯定要在此弄些文章。 “你把玉家跟魔族联络的证据给李隐舟没有。” 玉寂川叠好信件,递给李忘,李忘丢进储物戒指里: “等他们谈判的时候再给。” 而且,她不敢寄,必须是亲手递到李隐舟手上,她才能放下心来。 玉寂川点头,看李忘拨开他的手,又出门透风去。 黑乎乎的药汤在屋内温着,玉寂川端出去,李忘便一口灌了进去。 苦涩的感觉常年浸润于舌尖,她已习惯,包括那些丹药,也都是苦涩的。 “呵……” 李忘将玉寂川递过来的蜜饯放在一边。 “不想吃,拿回去吧。” 若是过于贪恋甜意,那便再难以接受…… 这碗药膳,与这此刻嘈杂着的,在耳边响彻的…… 那些混杂着的悲意与哀鸣。 ? ?补完!嘿嘿 喜欢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请大家收藏:()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九十章 给他自由 李忘接到李从自的回信时,可谓是喜上眉梢。 那疲乏的阴郁一扫而空,她一口吞下那随着信件来的,如血般红润的丹药,身体四肢百骸都充斥着暖意,疲惫一扫而空,精神海也归于寂静。 至于副作用? 减寿而已,无妨,成功她登神便永生,失败的话,她本就不会活太久,死又何妨。 病态的潮红从她面上蔓延开来,透支生命换来的东西让她身子骨里的血液跳动着,她眯着眼睛,享受着这份温暖。 玉寂川站在旁看着,有些欲言又止。 李忘未免太不把自己当回事,别说拿自己当人看了,当个物什都不会如此粗暴…… 但李忘太懂他想说什么,于是只冷冷斜了他一眼。 那是让他闭嘴的意思,玉寂川明白。 但他还是往前踏了一步。 “———保重身体,无论你想要做什么。” 李忘“啧”了一声,对他如此落下的一句话,心底只剩讽刺,便刺了出来: “一心求死的人没资格说我。” 玉寂川反而笑了,指着自己: “可我活着就要活得通体舒泰不是吗。” 言下之意无非就是,李忘活得太痛苦。 他们总是如此针锋相对,李忘已然习惯,懒得跟他多费口舌。 “走,可以回去了。” 她径自越过玉寂川,走过他身旁时轻飘飘落下句话: “我要的是绝对的忠心,无论我做什么都要支持我的亲信。” “你又不信任我,何言亲信?” 玉寂川笑起来,他的语调低沉,如一条黏腻的毒蛇般缠绕上她: “你只不过在养一把刀,或是一条蛇。无需考虑生死,磨损,只需要无条件的,任你驱使的事物。” 你没把我当人看,只是利用的物件。 “那你应该高兴……毕竟在我这里,你还算得上合格的物件。” 李忘纵身上马,畅快地大笑起来。 “走喽!” 玉寂川从容不迫地上马,跟在她的身后。 真是不意外的回答,在看到她最狼狈最真实的一面后,李忘已经不屑于在他面前装模作样。 这也不错。 玉寂川一甩马鞭,与她齐头并进。 李忘撇他一眼,驾得更快一些,只给他留下一个背影来。 …… …… 几月过去,他们重新回到玉家,却发现这里的守卫不知为何,变得极度森严。 玉珩迎接他们,期间神色古怪地看了玉寂川一眼,显然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跟着李忘走一趟南疆。 玉慎行给的刺杀任务早就停了,南疆不是他的“伤心地”吗? 李忘端详他的面色,试图从他面上看出些端倪来。 可惜,除了那一眼外一无所获。 玉珩没说什么,只是接引他们到玉慎行所在的族长室。 茶香在里面萦绕着,玉慎行却没有开口让玉寂川坐下。 李忘直接没管他,自顾自扯开椅子坐在他对面。 笑话,她代表的可是李家和李从自,西疆仰赖商旅之路,李忘自不会给他太多面子。 她没有彻底撕破脸,只是在借着这个动作,表示对玉家发难。 发难的原因也很简单: 玉从龙跟着我商队走的,你当着我的面动那些手脚,真怕我发不现吗? 此事说小了是父亲处置不听话的儿子,说大了,即使最后收手了,李忘也可以给他扣个“试图跟李家不睦,挑起是非”的帽子。 若玉慎行不识抬举,闹大也可以…… 毕竟她真的很喜欢冷溯晏,若玉慎行想对玉从龙做些什么,她看在冷溯晏面子上,也会出手相助的。 玉慎行仍是那副和善的老人面孔,见李忘如此坐下后面不改色,但在李忘给玉寂川拉开一把椅子的时候,笑眯眯伸出了手。 “后生,这是我玉家人,背弃命令,径自横行……可是需要管教的。” 李忘嗤笑一声。 “他加入了商队,现在是我的人。” 她一把拽住玉寂川,把他按到椅子上: “———要管他,也该是我来管。” 玉慎行打量着他们二人,语气忽然沉重起来: “所以,你对他生了私情,才会丝毫不犹豫地进了我儿的精神海?” 李忘若是嘴里有水,便几乎要一口水喷出来了。 ……呵呵,为老不尊的老东西在故意刺挠她呢。 在西疆,一路都受到他的监视,玉慎行不可能不知道他们签了魂契。 但李忘在想,若是应下,是否会给玉寂川继承玉家族长之位增添筹码。 毕竟李家跟李从自水火不容,唯一能暂且代表这两个势力的,只有她。 玉慎行看她思索,立刻便明白了她的意图,便巧妙地转了个话头,开始了正式的“逼问”: “但玉寂川是玉家人,精神海里满是玉家的不传之秘……” 言下之意是,怀疑李忘得知了些不该知道的东西。 玉寂川垂眸,用一如既往的,毫无情绪波动的音色对他养父说: “那您来搜我的精神海吧。里面重要的东西都上了锁,您设了阵,可以去看看里面的锁有没有触发。” 这是他们早就预料过的事情,但当此事真的要发生时,李忘心头涌起的满是不爽。 ……玉慎行这家伙为了控制玉寂川,能设下精神法阵,恐怕也提防着他任何的反抗与背叛的可能。 换言之,他的命运都没有握在自己手里过……更何谈交给她。 李忘心里骂了句脏话,最终还是没动,看玉寂川闭上眼,玉慎行伸出手指,戳在他的额头上。 “嗯……封印确实都好好的,不错。” 玉慎行捋着胡子,玉寂川痛苦地撑着头,没再说话。 李忘心头杀意渐起。 “搜够了?我好像说过了吧,玉寂川也是我商队的人。你三番五次漠视我的警告,是想我李家断了你这处的商道吗?!” 她威慑完,又轻轻一笑: “玉家的手笔可是大得很啊,你主动破坏跟南疆的关系,又是为了什么呢?” 她招招手,玉寂川便靠了过来,李忘揉着他的太阳穴,给他缓解着那份痛苦。 “这么说,你要带他走?” 玉慎行仍是笑意盈盈的模样。 “不。我要你解开他身上所有设下的禁制,让他自由。” 李忘另一只空着的手敲了敲桌子: “你们玉家背地里有多少手脚,我是知道的……” 她的话语意味深长,随着已经凉下来的茶散在空气里。 ? ?写完! 喜欢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请大家收藏:()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九十一章 刨根问底 玉慎行没说什么,只是沉沉地看着李忘。 “我倒是可以答应你。” 李忘往后一躺,让玉寂川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 “然后?代价呢?你今后会怎么对待玉寂川?以及……” 李忘眯起眼睛。 “你为什么要让他去杀施风霁。” 玉寂川不敢问的,她来问。 “因为我要施家的读心术。” 玉慎行对李忘知晓此事毫不意外,显然,玉寂川与施风霁的事情他早就知道,而且并没有设锁。 “别回避我的问题。前面那些呢。” 施家的读心术典籍在玉寂川身上没错,但他没有去学。 真正学出来的是李忘。 可惜,限制太大,除了施风霁这一脉的施家人,其余人只有修为到六阶才能使用。 所以,他就算搜遍玉寂川的精神海,也得不到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且,李忘并不很信他的说辞。 “而且……施风霁与施月瑜无依无靠,你大可以杀人越货,没必要等这么久不是吗。” “前面那些问题……” 玉慎行看着李忘,笑眯眯的: “得看你的诚意。” 李忘“呵”了一声: “你开罪我在先,还想要诚意?我可是一点没看见玉家的诚意啊?” “小辈,空手套白狼的事你做多了,不代表我会如你所愿。” “哦……玉家的把柄太多,需要我给您列举几个吗?先前我已说过,看来您老耳朵有点问题啊。” 玉慎行端起茶喝了一口。 “你大可以将此泄露出去,但,证据呢?” 你要用玉寂川的记忆做证据吗? 如果用了,他将面临更严峻的处罚,他对玉家的种种行径知而不报,你保不住他。 李忘轻笑一声。 “真是高明……” 西疆毕竟是玉慎行的地盘,李忘不能即刻将玉寂川转移走,那若谈不拢,玉慎行便很可能杀人灭口,彻底收下玉寂川的性命。 “事已至此,别整些弯弯绕了,老狐狸,我再问一遍,你为什么要让他杀了施风霁?除了读心术以外的原因呢?” 玉慎行忽然笑了起来,恶意满满: “因为我知道施风霁是个怎样的人,也能大概猜到这将会给玉寂川带来多大的苦痛。” “我想让他一蹶不振,但又不直接使用手段,破坏他的精神……便借助了外力。” 玉寂川不可置信地看着玉慎行,玉慎行只是对他微微一笑。 “真是……令人作呕。” 李忘挥手,砸落杯盏。 “在见你前,我给我师父传信过,说了玉寂川的事情,也大致告知了他部分你眼里并不重要的玉家秘辛……” “你猜猜,他怎么想?” 李忘笑着,分明一派狐假虎威的模样。 “你在他身上下了毒吗?从雪国弄来的毒,才让他面色苍白,在炎热的西疆也裹得如此之厚。” 李忘搂住玉寂川的腰,他身上的丝绸垂落,一双眼无神,只静静听着李忘的推断。 “剂量不多,但是经年累月……” 李忘捏了捏他惨白的脸。 “可以要了他的命。” 李忘嗤笑一声,双目紧紧盯着玉慎行: “所以,下了慢性毒药,是你想让他为你,为你亲儿子玉珩背下所有隐秘,去做玉家的替死鬼吧!?” 李忘撑着桌子,让玉寂川躺在她腿上,摆弄着如提线木偶般的,陷入长足的失望与震惊里的…… 他的头发。 黑发发尾已经变成了蓝色,虽然是深蓝色,不细看看不出来。 “我赌你没有下直接控制他性命的东西。” 南疆的毒从来都是不传之秘,玉慎行若想拿到,得付出大代价。 李忘在赌,赌他下了慢性毒药后,不会再多此一举设置其他东西。 至于他记忆里那些锁着的法阵…… 不影响他的性命就可以,她有的是时间给他解开。 李忘看着玉慎行黑下来的面色,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啊,她简直是在把这老东西的面子扔在地下踩,好爽! “你想带他离开西疆?” 玉慎行缓缓吐字。 李忘下意识看向玉寂川,他眼底是空洞的死寂,手指却蜷缩了一下,下意识想抓住李忘的衣角。 显然,他受到的打击太大了。 兢兢业业这么多年,最后却只是替死鬼…… 看吧,玉家这些人不值得你这么付出。 你只能为我…… 这么付出。 李忘眸色一暗,没有接话。 她想要玉寂川成为西疆族长,至少,他得有竞选族长之位的资格。 ……如何能择日把玉慎行杀了呢。 她对玉寂川没有情,所以不会把他带走,只会把他放在合适的位置。 玉寂川自己也知道,所以那双眸子里没有期望。 李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话头一转: “你能问出来这个问题,便证明我都猜中了吧。” 说来,玉寂川是继承了玉慎行吧,都是如此不够狠心,做事做不绝,优柔寡断的性子可谓是一脉相承。 “我想让玉寂川参与族长之位的竞争。你设下层层禁制,给他下毒,不都是为了最后让他做替死鬼,好处理掉玉家留下的尾巴吗。” “但他能做到把你那些痕迹处理干净……为何不给他一个竞争的机会呢。” 李忘话音落下,便看玉慎行露出一个笑容,一扫先前阴霾,意味深长: “老夫倒是有个好想法。” 玉慎行初始是真以为李忘对玉寂川产生了怜悯,想要把他从“泥潭”里解救出来呢…… 结果她只是为了掺和进西疆局势,把手伸得太长,野心也太广。 至于那些“尾巴”? 关于玉淑然,是他自己有意露出的马脚。 至于其他的,玉慎行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就是了。 李忘挑眉: “哦?愿闻其详。” 她将玉寂川的发尾捧起: “不过,在你开口前,我要求再去一次焚界上人的遗藏。” 李忘目光沉沉: “冷溯晏和玉寂川身上的毒都来自她,恐怕解毒之法也需要她给予。” 她没问玉慎行是如何得到这个毒的,但他手里没有解药是可以肯定的,世上唯一的解药秘方,还握在冷溯晏手里呢。 “呵呵,自然是可以的,小友请便。” 玉慎行将茶盏推开,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李忘静候他的说辞。 喜欢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请大家收藏:()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九十二章 嫁娶?联姻! “李忘小友,我看你与我儿情谊深厚……不如这样,你嫁给我儿,或者我儿入赘李家,如何?” 李忘真被玉慎行气笑了,便就差拍案而起了,要不是顾及玉寂川还躺在她腿上…… “这提议不好吗?” 玉慎行言之凿凿,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依旧可以让他参与族长竞争,只要你嫁过来或娶了他。” 玉慎行明摆着的,想把李忘的部分命运捆在玉家这条船上,这样她便不可避免的会被玉家所裹挟,连带着她背后的势力,也会成为玉家的隐藏资源。 “我跟他之间有魂契,不必多此一举。” 但李忘只愿意跟玉寂川的命运绑定,她只在乎这一个人,玉家的生死衰败与她何干? 所以,深度裹挟没得谈,她不在乎玉家,只在乎玉寂川。 倘若玉寂川成为玉家族长,那李忘自然愿意栽培。 ……毕竟,她背后从来不是她自己,而是一整个残阳派的秘法典籍,具有着难以估量的价值。 即使李从自被“围剿”了这么多年,也因他的天资与能力,让这些典籍无一流出。 不是没人觊觎过残阳派的东西,只是没有人敢摆在明面上罢了。 ……毕竟,李从自可是能亲手杀死自己徒弟的人,在他发现那不过是“暗线”之后,呵。 李忘不合时宜的想起玉寂川跟她说的“师父往事”。 玉寂川就在这种对峙的氛围里睡了过去,李忘卷着他的头发,盯着玉慎行: “我只能说,我会无条件站在玉寂川的身后,懂吗。” 这是她的“诚意”。 他们沉默地对峙了会,玉慎行便捋着胡须笑了起来。 没有人在乎玉寂川的意见,他的处境就如同他的长相一般…… 如一个瓷娃娃,谁都能打碎,谁都能拾起那些碎片,谁都能给他重新黏合起来。 所以他什么都没有,从求生欲到期望。 李忘喜欢那些美好的东西……但不喜欢把它打碎,只想让美好的东西永远流光溢彩,也永远属于她自己。 “小友,我觉得你的提议不错……今后可要践行你的诺言啊。” 李忘加重语气: “那是自然,我什么都会给他,但你要从他手里再拿走什么……可就困难了呢。” 她抱起玉寂川,将他放在一旁的塌上,拉上遮蔽的帘子,便转身,靴子点地的声音回荡在这空旷的房间里。 李忘一把推开了紧闭的大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的好师父,可算来了……请吧?” 李从自微微颔首,表情却很是难看。 是啊,玉听娴在的时候,玉家可是清正至极呢…… 怎么到了你手下,就有这么多积弊之事了呢? 李忘轻笑起来。 他师父可不愿意让玉听娴的基业毁于一旦,连带着玉家的清名,他也想护着。 这可够玉慎行喝一壶的了。 李忘笑意盈盈地又走回来,满脸“得意”,像极了偷吃完香油被发现,却又不能被抓获的老鼠。 玉慎行看见李从自当真过来的时候,面上神情复杂,李忘却仍能看出他的忌惮与憎恶来。 有些浓烈的感情……即使当事人自以为藏得很好,也会露出蛛丝马迹…… 然后落在旁观者眼里,就太显眼,显眼到一眼便能堪破。 李忘这么想着,忽然开始思索,自己是否也有过这样的破绽。 ……比如,登上不渡山时,对白月槐的恨意,是否没有藏好? 如果要动他…… 全修仙界的人都是她的敌人。 她在玉寂川身旁坐着,由着李从自跟玉慎行争论什么,心思却没在上面,思维从白月槐那里继续发散。 她又在想…… 她真的能得到玉寂川的全身心信任与效忠吗,即使他自己清楚地知道,他只是从一个牢笼到了一个更大的牢笼呢。 李忘说“给他自由”的时候,可是按照李忘自己的“自由”定义呢。 李忘看懂了他的痛苦与绝望,最后全都变成了死寂的麻木,成为一潭死水,几乎完全放弃了对“自我”的追求。 李忘亲手给他点起来了期望的火苗,又狠狠踩灭了。 李忘在想,如玉寂川这般得力又好控制的人,她是不是此生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与白照野截然相反,他孑然一身,了无牵挂,父母已死,养父不睦,亲人无用,身后空无一物。 而他所有的“选择”,都是死路一条。 啊…… 李忘近乎痴迷地盯着玉寂川的脸,面上浮起不正常的红晕,染在那张惨白的脸上。 玉寂川信任她吗。 这太糟糕了。 她也曾经信任过他人的…… 母亲说,会给她送饭,会给她上药,会让她不被鞭打,会让她“幸福”…… 可都是假的,都在骗她,她饿了一整天被关在屋子里的时候,被打断肋骨咳出来血的时候,皮肉反卷鲜血淋漓没有药的时候…… 她好后悔啊,后悔为什么要信任,为什么要露出脆弱的一面,只要对那份“爱”还有期待,就一定会被伤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所以,玉寂川。 不要“爱”,不要脆弱。 你走到权力之巅,你拥有一切的时候,你就再也不需要用油腔滑调的戏谑与敷衍来遮盖脆弱了。 因为你底下的人都在匍匐。 他们不敢意识到你的期待与脆弱。 所以,只要,只要让她在他这里变成“唯一”…… 我是那些对你差劲的人里对你最好的一个,是最在乎你的那个,是最——— “爱你的那个”。 李忘把他的头抱在怀里,他的呼吸好轻,让她想起小时候捉的蝴蝶。 她把它养起来,每日精细呵护,却在一夜之间,它死去了。 “不要死啊……活得更久一点好不好……就当是,为了我呢?” 她轻轻地说,随即,因为撩帘的声音而抬眸。 “李忘。” 李从自冷若冰霜的脸在她面前出现。 “师父。” 李忘重新给玉寂川掖好被角,挂上一副灿烂的笑。 “随我来。” 李忘指了指玉寂川: “把他带走,暂时不要留在玉慎行这里,等我们都在场的时候,给他身体里的阵法解决了吧。” 李从自点头,挥手召开下人,吩咐了些什么,然后迈开步子,不发一言的离开了。 李忘跟在他身后,想知道他到底会说些什么。 ? ?唉好喜欢写病弱瓷娃娃男鬼。好喜欢写精神不正常女主(?)本书全是作者xp…… ? 李忘不会真的明白“爱”这种感情的,所有情感都不可能建立双向正常关系,因而从头至尾都是无cp。所以会很虐对她抱有期望的人(?)寂川在她眼里只是很珍爱的物件,而不是有主体性的人。 喜欢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请大家收藏:()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九十三章 “你需要学会信任。” “绝不可能。” 李忘被李从自带出来,听见他说“自己需要学会信任”的时候,简直瞪大了眼。 “你对玉寂川的情感不对。” 李从自一眼便看出端倪。 他从对玉慎行的愤怒情绪中抽离,不情绪化地跟李忘讲述这个事实,可言语中却仍有“迁怒”的意味在。 不然,他不会这么语气冷硬,连带着对李忘的不喜。 李忘本来情绪就差,听闻此话,直接反唇相讥: “哦……那依你所言,什么叫对?是你与师姐分明两情相悦却闭口不谈,让她空对岁月才叫绝妙?” 李从自看着李忘,忽然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叹了口气。 “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不应该。” 李忘,你不应该那么对他。 李忘因师父的主动让步而陷入茫然,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轻轻地说: “这是我能给出来的,最好的东西了,他也接受了不是吗。” 李从自看着李忘,叹了口气。 “你明白的,被动承受和主动接受是有区别的。” 李忘也没遮掩,直接坦然: “我改不了,就如同你一般。” 李从自沉默了。 “我不敢信,我不能信,信任就是把弱点交出来,亲手给他人捅你的权力……李从自,你曾经有过那么痛苦的时候,你应该明白的,有些东西刻在骨子里,除非死亡,否则改不掉。” 李从自走近,他自收到李忘消息时便御剑赶来,此时衣摆沾染西疆风沙,一丝不苟的头发也乱起来,七零八落散在各处。 李忘抿了抿唇,忽然心有不忍。 “……那你的控制欲来自何处?” 李从自轻轻地问,问题却像一把尖刀,将她捅得血肉模糊。 “师父,你真是好样的,趁着我心软,哪壶不开提哪壶。” 李忘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字来: “自然是我的父母,桩桩件件,条条框框限制,什么事都要把我与白月槐做类比的,我的家人———该死的家人。” 太痛苦了,爱是痛苦的,所以不要爱就可以摆脱痛苦,失去控制的代价是死亡,那就一辈子都把他捆住吧,他就不会再想着结束自己的性命…… 只有我可以杀了他,只有我。 李从自端详着李忘的状态,忽然皱眉: “注意经脉运转。血冰、秘法,还有那丹药叠加起来,你身体里会有魔气……别走火入魔了。” 李忘一笑: “不会。我是正道,师父对我很好,我愿为你实现谋划……但师父,你只是想控制白月槐来报复白家,并不是也不可能是想让他死吧?” 李从自揉了揉眉心,李忘是给他传的音。 “……不然呢?他若死了,苍生受难,修仙者再无可能登神,遗憾万万千。” 李忘看着李从自,却忽然想起玉从龙的故事里,玉淑然歇斯底里的话来。 “不要做英雄”。 可她师父所做的,除恶扬善,帮扶世间,在人间声名远扬,甚至都有凡人塑起的神像…… “师父,你想当英雄吗。” 李从自疑惑地看她一眼: “为什么这么问。” 李忘一笑: “英雄太苦了,师父,成为无情无欲挂碍天下的人,会失去私心,失去让人成为人的东西。” 李忘此话意味深长,李从自想了想: “……你在说白月槐?” “或许吧,只是有感而发。” 李忘瘪瘪嘴: “但我请您老来一趟,可不是为了说这些的。” 李从自一耳便听出她的语气不对,“您”的敬称都用上了,肯定没什么好事。 但来都来了。 他认命般站住,垂下头,听着李忘发言: “您觉得,玉寂川这种人当上族长,会不会整顿玉家?会不会给我们泄露出更多玉家的暗面?让玉家重回玉听娴时期———” 李从自在听见玉听娴这个名字时,叹了口气。 “林久怎么弄的,这些事情都跟你说。” 李忘却正色起来: “师姐想教会我爱,便如师父你当时教她那般一样给我举例。” 李从自显然不觉得李忘真的能学会爱,因为没有人能爱她,把她自觉地放在第一位,玉寂川心里“只能有她”的处境,是她李忘又争又抢拼来的。 “———但我不一样,我只从中悟出一个道理。” 李从自犹豫了下,还是询问: “……什么道理?” 李忘一握拳: “想要的就要拼尽全力得到,不然就会追悔莫及———所以我这么做了!” 李从自有些无言,但他不知道从何种角度干涉李忘的这种想法,或许她也不需要纠正。 这么多年她都是这么过来的,已经习惯这样满身尖刺的活着,只能吃带着利益交换的糖果,对于纯粹的一切,都自认为不可能有,也不可能获得。 但他可怜玉寂川。 平心而论,玉寂川什么都没做错,他什么都身不由己,什么都反抗不了,于是在沉默中走向消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李从自掀开帘子的时候,感受到了,玉寂川没有睡着,他的经脉运行,只是在修炼,李忘对他做的事情,他什么都知道。 但他愿意接受。 他恐怕清楚地知道李忘对他的利用,但他因此而感受到“被需要”,“被在乎”,为了李忘的一瞬动容,便自愿钻入这个囚笼。 唉。 李从自叹了口气。 玉家家事,他本不该管的。 但玉寂川实在可惜。 也罢,算了…… “你想借他的手搅弄风云?” 李从自正色: “我不是不能允许,但你必须让这些玉家孩子与玉家民众活在平静的生活里。” “好。” 李忘痛快地答应了: “玉寂川一定会这么做的。” 李从自有些疑惑于李忘的肯定,李忘就原原本本把施风霁的事情说了一遍,李从自更是气上心头: “玉慎行!他到底想做什么?!” 李从自愤怒着,却忽然皱眉: “……若如你所说,玉寂川的生父究竟是谁?” 李忘忽然哑了火。 玉淑然是他生母,一共就两任丈夫,那玉寂川岂不是努力那么多年,复活的是他亲爹?他该感谢玉慎行才对? “所以,为什么?为什么玉慎行要复活他那个对他来说满是威胁的亲哥哥?” 李忘不可置信。 按理说,玉淑然的丈夫比玉慎行更合适族长之位不说,玉慎行就不怕给他复活了,玉淑然和玉寂川背刺他吗? ……又为什么这应该算是“做好事”,他这么多年却要这么对待玉寂川? “问问就是。” 李从自很果断,他拉着李忘,转头折返。 喜欢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请大家收藏:()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九十四章 “我什么都不如他。” 玉言澈。 这个名字曾是玉家的期望,是玉家的指望,族长之位生来就该属于他。 玉慎行对那个位置没有一点期待。 哥哥太耀眼,如太阳般,他在日复一日的比较中,被衬得宛如太阳的黑斑。 哥哥领先他太多,渐渐的,连比较的声音都消失了。 因为他玉慎行不配被拿来相提并论。 冉冉升起的太阳,阵道天赋异禀的角色,聪颖的思路…… 他一人为家族化水引湖,便能省下无数的玉家族人劳碌。 甚至,他梦里出现过焚界上人的虚影。 “你天资这么高,我看看……甲等上?玉家也真是烧了八百辈子高香才遇见你。” 焚界上人的虚影在他脑海里穿梭,她语气慵懒: “我想看看你的精神海,是否如他们所说那般澄澈。” 玉言澈自小便遵循正道教诲,是“以天下为己任”的角色,至少西疆人都这么说。 “可以,前辈……请吧?” 玉言澈却没有如焚界上人料想的那般抵抗。 焚界上人这下可觉得太有意思了,虚影绕着玉言澈转圈: “喂,你知道我是谁吗?答应的这么笃定,就不怕我跟玉家有仇有怨,把你这至少能修行到八阶的天才的精神海摧毁,让你从此一蹶不振,成为傻子?” “前辈,我知道,您是焚界上人冷灼炎。您实力高强,若要对我动手,早该出手强行入侵我的精神海了……不会这么大费周折。” 玉言澈给她行礼: “前辈做什么,自有前辈的道理。您的名声传遍西疆,能对我这般的小辈产生兴趣,可是我的机缘呢。” 焚界上人越看越觉得玉言澈顺眼,她勾起一抹笑: “行,嘴挺甜的。那明日你去给我买几本话本子,放在这几个位置,懂?” 玉言澈几乎立刻就反应过来,焚界上人这是在告诉他,她遗藏可能留下的地点! “晚辈多谢前辈!” 玉言澈笑呵呵地拱手,焚界上人一挥手,制止了这些虚礼: “睡你的觉去。” 她如流光般飞入玉言澈的精神海,缓缓观察。 他的精神海是碧绿色的,天空湛蓝,她冷灼炎这么多年未平息过的痛苦与愤怒,竟也因此平静了几分。 “啧……如果是他当上族长……” 冷灼炎破天荒地有些支持。 她离开玉言澈的精神海,给整个玉家高层留下口谕: “我愿收他为徒!若他做玉家族长,让西疆从此安泰,遗藏?给他便是!” 玉家大喜过望,一时间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在这一刻,全玉家人都将玉慎行遗忘,就连他自己都早已觉得,觉得“我什么都不如他”的时候,玉言澈在门板上轻扣了三下。 “弟弟,出去玩吗?” “……没人希望看见我。” 包括他的父母。 玉慎行拿着把小刀,一下下划着棕色的地板,他眼睛底下是厚重的黑眼圈,因修炼太久不得休息而疲惫不堪的身体颤抖着,他沉默着溶于夜色。 “那我为什么来……你是我的家人,我希望看见你。” “他们只会笑话我而已,你每次都带上我,也只啊给他们嚼舌根的机会。” 玉言澈几乎什么场合,庆贺的,商谈家族之事的场合,都要带上玉慎行,他把自己所知的东西倾囊相授,毫不藏私,玉慎行确实学到很多,但…… 又有什么用?他可能一辈子都用不上这些东西。 他从来不被当作“玉慎行”,旁人接近他,只是因为他是“玉言澈的弟弟”。 玉言澈摸了摸玉慎行的头。 “为何要管旁人的看法呢。在我眼里,你是玉慎行,是我的家人,我必然什么好的都会给你准备一份,我有能力助你,就一定会去做。” “今日很多玉家族老会来,若你有喜欢的,可以趁机在他们面前露个脸。” 这样,你以后无论是找师父,或是想在玉家里有些地位,都是有张“入场券”的。 玉慎行盯着玉言澈,最后还是站起了身。 “如果我不想去呢?” 他抿了抿干涩的唇。 “那就不去,都依你。” 玉言澈笑了笑: “这个丹药给你,效力很好,服下去能缓解疲惫。” 玉慎行沉默地接过,呼出一口气。 他知道这丹药恐怕是族老的奖励,因为冷灼炎的青眼。 他不配嫉妒他的哥哥,哥哥那么好,凡事都想着他,背地里不知道管了那些嚼舌根的家伙们多少次,什么事情也都考虑他,可他就是…… 就是会想,要是没有玉言澈就好了,要是玉言澈从一开始就不存在,那他就会得到本应该有的,父母的关爱、族老的青睐…… 即使不会有玉言澈那么多。 他在族里,无论天赋还是能力都是第二,只不过差第一太远,便没人想得起第二。 他吞下玉言澈给的丹药,身体中涌上温和的暖流。 疲惫消解,玉言澈站在门口,让光与热,灯笼的红从门外探进来,铺满玉慎行的世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可如果没有他。 玉慎行握紧拳,又松开,沉默着跟在玉言澈身后,哥哥给他分析着玉家的情况,可能收益的地方,给玉慎行讲的都是一把手该干的事情,从不打算让他只成为一个“辅佐”。 天地间热闹起来,鱼龙夜舞,华灯初上,烈焰升腾。 仰赖于玉言澈,玉言澈得以面见玉家族老,他没有特别青睐的人,便每个都作揖,维持着一派恭敬。 但所有人的目光仍然落在玉言澈身上,玉慎行就宛如玉石上的青苔,那么碍眼,那么多余,只让人想快快拂去。 太可恨了。 “今日,这个家老……” 恍惚着结束了面见,玉言澈的声音又响在了他耳边。 “这个家老把我们当什么了?啧。” 那个老者在刚才,没有正视过玉慎行,只是不停地想跟玉言澈接近。 于是玉慎行看见,玉言澈面上浮现出的,太稀缺的怒意: “明日,我会弹劾他。” 玉慎行无言。 哥哥是真的希望他好,他也被青睐,如果他有一天能超过玉言澈,恐怕玉言澈比玉慎行自己都开心。 所以他怎么能抱有那么多阴暗的想法呢。 他本应该接受哥哥的好意,本应该…… 可他做不到啊。 做到不恨,就已经耗费了他全部气力。 又何谈其他呢。 ? ?今日提前更出来了!头晕眼花……总之终于写到玉家往事了,请吃! 喜欢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请大家收藏:()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九十五章 “只有你能帮我。” 玉慎行十五岁时,哥哥十八岁。 在这一年,他遇见了玉淑然。 在哥哥与玉淑然的父亲相谈甚欢之时,玉慎行从后门悄悄离开。 这地方不属于他,待着难受,不如出门透口气来。 他总是拒绝不了哥哥的好意,最后无奈应下,却如坐针毡。 就在这时,他看见玉淑然蹲在地上,盯着那些爬动的蚂蚁。 “你在干什么?” 玉慎行也顺势蹲下,好奇地看着她。 “数蚂蚁。” 玉淑然瞥他一眼: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因为太无聊了,大人谈事,既不让我参与,也不放我出去。” 玉慎行笑起来: “嘿,我也是这么想的!” 玉淑然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立即笑开了花: “真的?你是不是今日来的贵客?” 玉慎行愣了一下,痛快点头,然后强调着自己的名字: “是,我是玉慎行,你叫什么?” 玉淑然指着自己: “我叫玉淑然,你就是很出名的那个,玉家族长的孩子吗?” “……你可能说的是我哥。” 玉淑然立即摇头,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 “啊哈,他还用得着出名吗?家喻户晓无人不知,我没兴趣跟那种话本子里的,什么皎如天上月的家伙接触……” 玉慎行愣住了。 这是第一次有人这般告诉他,没有说他是“玉言澈的弟弟”,只比起高不可攀的哥哥,她更在意自己。 一时间他欣喜若狂,激动得面颊都泛红,只一把拉起玉淑然的手: “你想出门吗?我带你去!” 玉淑然愣了片刻,随即立刻马上又点头: “去,快带我走,拜托了,慎行哥哥~” 这一声“哥哥”叫得玉慎行都有些飘飘然,反应过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握着两串糖葫芦了。 玉淑然毫不客气,接过就吃,玉慎行犹豫着,最后还是咬了一口。 “……好酸。” 玉慎行的五官都皱成一团。 “你不爱吃酸的东西吗?那就不吃!” 玉淑然吐出山楂籽,包在手帕里,看着玉慎行,肯定地这么说。 玉慎行却在犹疑: “可是……它浪费了怎么办?” 玉淑然好奇地打量着他,显然没看见过这样“没苦硬吃”的家伙: “比起浪费……你的心情不是更重要一点吗?花了钱还不能让自己感到开心的话,不是有问题吗?” 玉淑然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脑子不转弯的慎行哥哥,要是觉得丢了浪费,那你不丢,给这些吃不起的孩子,不就是了。” 玉淑然示意他跟上,从未被明面上如此否定过的玉慎行面上满是茫然,反应过来时已经跟在了玉淑然身后。 玉淑然往前走着,七拐八拐,最后停下,到了一个很黑暗,很脏的小巷子里。 她将自己吃了不多的糖球与玉慎行咬过的,都递给了这巷子里面容脏兮兮的小乞丐,他们连声道谢,跪下来给玉淑然和玉慎行磕头。 玉慎行感到茫然。 玉家应该是……很富有的才对? 为什么还会出现这样的境况。 “喏,天边来的菩萨救不了近火,高高在上在云端的人,是不会低头看看这些孩子的。” 玉淑然拍拍手上的灰,站起身,一副早就预料到的模样。 “你分明也是世家大小姐。” 玉慎行皱了眉,他感觉玉淑然需要他的时候就软下语气,不需要的时候就张牙舞爪的,前后转变刺得他很不舒服。 玉淑然看着玉慎行: “可能我就是……想得更多些?或许玉言澈也想到了,但是他终究没有足够的权力将他的想法付诸实践,所以这些孩子还是这样。” 玉淑然收回目光: “他们救过我一命,从那以后,我便经常会来给他们送些东西了。” 玉慎行叹了口气,语气软化: “抱歉,是我富贵不知贫苦了。” 玉淑然有些惊讶,为他道歉的果断而感到钦佩: “我还以为你们会死不承认。” 玉慎行刚软化下去的语气重新变硬: “……我算是明白你爹为什么不让你出来了。” 就这张淬了毒的嘴,舔一口都能把自己毒死,呵。 玉淑然端详着他的神情,又带着软软的笑: “哥哥~哥哥~你这么好,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玉慎行别开目光: “哼,不原谅你。” 玉淑然又哄了哄他,他被安慰好了,才正色起来: “这些孩子,是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贫苦? “家人死了,无人照顾,领养的家庭再把他们扔了,就会变成这样。” 玉淑然淡淡地说,她显然对此事见多了,甚至有些麻木。 玉淑然家是管育婴堂的,玉慎行从玉言澈那里学来的情报终于派上了用场。 “他们不会再被育婴堂收容回去吗?” “没用的,养不起。” 孩子的身份文书需要过太多名录,重新变为孤儿需要跟养父母的户籍解绑,但往往他们不肯配合,育婴堂就要花费太多财力物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往往拖了太久,这些孩子拖着的时候就只能自力更生……” 育婴堂能管自然会管,但那么多,究竟要怎么才能管得过来?金钱的花费呢? “育婴堂这么多年就那点批款……我家有良心的时候天天填窟窿,结果我有一年差点饿死。” “那一年,我父亲离开西疆经商去了,我在家中快饿死的时候,那些小乞丐们为了回馈我家,去偷去抢什么都干,最后垫钱请了郎中,才把我救回来。” 玉淑然轻笑一声: “天高皇帝远,联系不上你爹,玉言澈那么忙,这么多年见过我爹几次?每次都来不及说,也不敢说,怕得罪现在的掌权人,犹犹豫豫拖了这么多年。” 再也没敢有良心。 玉慎行皱紧眉,他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而玉淑然歪着头看他: “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觉得你可以帮我,你总是近水了……如果有能力,跟你父亲或者哥哥提议一下?可以提起我,但求你别让我父亲丢了乌纱帽,不然玉言澈可真的会被群起而攻之的。” 毕竟他太完美了,没有人敢让他办这些事情,生怕“脏了他的手”。 “你把我当枪使。” 玉慎行陈述,玉淑然只是笑: “做得好,可以是你的功绩呀,慎行哥哥~当然,你也可以不做,当我没说?” 玉慎行看她把沾了灰的手藏在背后,忽然松了眉头: “你觉得,我比我哥有用?比我哥更可靠?” 玉淑然一愣,忽然甜甜地笑起来: “那是,我们最厉害的慎行哥哥~你最好啦———” ? ?更新了一些副cp的避雷在这个开头……总之基本上所有副cp都be了,全都是悲剧,副cp也很多杂食玩意(但只会有GL和BG)至于李忘的性格更是避雷过太多次了,我们忘就是低道德低标准纯恶人,能利用的一切都利用这样(点头) ? 曾几何时我们淑然也是个刁蛮心善毒舌小公主…… 喜欢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请大家收藏:()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九十六章 “我本不该奢求。” “哥哥。” 玉慎行带玉淑然回到她家中,玉言澈谈完了事情,从屋内走出来。 撩帘的声音响起,珠帘被抬起,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下,玉言澈一笑,探出头来。 玉慎行看见玉淑然几乎一瞬便红了脸。 他抿了抿唇,移开目光。 ……说着“天高皇帝远”,但看起来可是很被惊艳了一把呢。 终究还是少女,即使装得再老成。 玉言澈的目光在玉淑然面上停留,那是他见过千百次的神态,是少女含羞,所以他略一停顿,便移开了目光。 “弟弟,走吧。” 他对玉淑然微微颔首,玉淑然也从刚才的失态里反应过来,平静地对他点了点头。 玉慎行跟在玉言澈身后,委婉地把玉淑然刚才所述的事情转述给了哥哥,玉言澈听到第一句时就开始皱眉,最后缓缓开口: “是玉淑然告诉你的?” 玉慎行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我早就注意到这个事情了……” 玉言澈揉着太阳穴: “大概去年。但是想要改动什么,便牵一发而动全身,到处都是阻力。” 玉言澈念叨着什么,最后转头看向玉慎行: “———今日我便是来问此事的。” 玉慎行听着,漾开一抹笑: “我就说,玉淑然不敢告诉你,是她太多虑了……” 玉言澈戳了戳弟弟的额头: “但手续繁琐,铜钱不足这些事,本应该变得简洁明晰,却偏偏玉家因为权力分散,管账的家老相互包庇……而无能从中介入进去。” 玉言澈疲惫地叹了口气。 “有时候我也会羡慕南疆,所有权力集于一人身上,有很多事就能当机立断,便不用看家老们推诿扯皮,啧。” 玉慎行难得看见玉言澈这样,并不“成竹在胸”,反而满心满眼都是郁结。 很稀奇,也很是有趣,玉慎行好似第一次发现他哥哥也是个“凡人”一样,忽然大胆起来,开口诉说自己的意见: “但南疆这般制度未免太糟,权力施用全仰赖于一人,若是施绛雾那般的人还好说,交给个残暴的,或是拎不清的……我看施家怕是很快就垮掉咯。” 玉言澈有些讶异,这是玉慎行少有的,跟他阐述自己观点的时候。 他有些欣慰地笑了笑: “你这样的看法很正确。” 随即便是一顿夸赞,玉慎行听闻后,露出笑容。 “这些日子,你带着我的积蓄……多去照应一下玉淑然他们。” 玉言澈摸了摸玉慎行的头。 “结善缘总是没错的。” 玉慎行点点头,他知道,哥哥是想让自己获得更多支持,才让他出面的。 于是他便去做。 …… …… 玉淑然习惯他的到来,就经常在门口等着他,远远跟他挥手。 玉慎行便逐渐不一个人待在家。 父亲是族长,忙于公务,母亲亦掌权,二者泡在折子上的时间比陪伴兄弟俩的时间更多。 而玉淑然这里总有他一席之地。 久而久之,玉淑然家给他腾出来个院子,他便长居在此。 又是一年新年,鞭炮齐鸣,玉慎行坐在玉淑然对面,看她晃着腿,并不讲礼节地坐在他对面。 等饭的间隙,叩门声响起,玉言澈带着抹歉意的笑容走进: “抱歉叨扰。我可以进来吗?” “请进。” 玉淑然颔首,她已不再如先前那般失态,玉言澈便对她也点头回应。 玉淑然的父亲笑呵呵地招呼玉言澈,玉淑然的母亲拉着他坐下,玉慎行挪了挪位置,让哥哥坐在他身边。 “实在抱歉,家父家母正在为魔道事物烦忧……连年夜饭也吃不上一口。” 玉言澈垂眸,露出一些落寞。 玉慎行早已预料,所以他一早就开始帮着玉淑然布置,只是没想到,哥哥也会来此。 也是因为“孤独”吗。 玉淑然的父亲自然安慰,年夜饭在其乐融融的氛围里过去,玉淑然却没怎么跟玉言澈说话。 玉慎行发现了,收拾碗筷时候便偷偷靠近玉淑然询问。 玉淑然自然“哼”了一声: “我当然喜欢他的脸啊。话本子里不都是那么说的吗,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所以第一次自然看呆了,有什么问题?” 她垂眸: “至于现在为什么避嫌……我又不可能跟他在一起,多说多念便容易多喜欢咯。真喜欢上,那可是苦恼了我自己。” 玉慎行看着她睫羽下的落寞,忽然指了指自己的脸: “……我长得也不差的。” 玉淑然看了看他,忽然笑了起来: “确实确实,眉眼也算很是英俊~就是,气质什么的……” 不一样还是不一样啊。 但最重要的,她不愿去争取的原因——— “可我家不想卷入权力斗争里啊……就这样平静过着不好吗?” 玉淑然笑了笑: “我家人都没什么远大志向,也没有太想做的事情,在锱铢必较的玉家很不一样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旦嫁过去,我需要负责的东西便太多了……虽然我喜欢他,但我不觉得我能胜任得了族长夫人的职位。” 玉淑然将头发挽到耳后,用水冲洗掉手上沾染的些许油污。 下人在那边洗起了碗,玉淑然指了指周围: “我家在玉家,算得上很穷了,虽说家族底蕴是有很多,毕竟早些年风光过……但现在早已风光不再,也没多少能在今后支持族长的能力。” “所以,我这少女怀春的心思,很快就会散掉了。” 玉淑然嘴角有一丝苦涩,玉慎行看着她这般,心口有些不知来由的隐痛。 她看得太清楚了,才会将自己放在最末的位置。 但今日的话语不止收进了他们耳中。 玉淑然的父母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底看见的沉思。 玉言澈站在门外,雪下大了。 他们送玉言澈离去,而玉慎行留在了这里。 玉慎行躺在熟悉的床上,心头却不知为何很是落寞。 那是他很久以后才想明白的事情了——— 少年情不知所起。 不仅如此,他还想真正成为…… 玉淑然父母的孩子。 他想享受几乎未感受过的父母之爱,想被他们照料,永远过着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 即使他已明知,这样的愿望,对于他这般的人来说,不过是痴心妄想。 ? ?补完了!屏蔽掉的东西是:本书有gl骨科、bg骨科单箭头,只会有bg和gl的情感倾向嗯 喜欢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请大家收藏:()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九十七章 难以割舍 “你当真喜欢上玉言澈了?” 母亲柔柔的帕子擦过玉淑然的面颊。 “喜欢不喜欢又有什么所谓?反正我不可能嫁给他。” 母亲收起帕子,语气忽然郑重起来: “若你当真喜欢,也不是不可。” “……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玉淑然几乎是立刻便迟疑起来。 她自然想要嫁给这般光风霁月之人,从脸到身段到他所作所为,玉淑然无一不喜,那是能符合世间女子全部幻想的人,玉淑然自然也囊括在内。 但她只是“欣赏”一般的喜欢,从不是爱,也达不到爱。 她的理智永远占据上风。 母亲笑开: “孩子,你太懂事了……懂事的孩子应该得到糖果。” 玉淑然的所作所为,他们都看在眼里,才越发心疼起来。 但有女儿默认的“喜欢”就够了。 他们也该努努力,为她争取些什么了。 此后,玉淑然家开始在玉家族会上崭露头角,一时间竟然有复苏迹象。 一时间,玉淑然家又热闹了起来。 父母左右逢源,玉淑然从未见过他们如此得心应手的模样——— 直至玉慎行意识到什么之时,玉淑然家已彻底成为了玉言澈身后的助力。 如此这般,玉家格局逐渐变换。 …… …… 时过经年,推杯换盏,玉淑然年方二八。 玉言澈摩挲着手里的杯子,玉淑然家这三年实在立了功…… 全玉家都默认族长之位是他的,但盘根错节的积弊,总是要有人出手,与他一同整顿。 而玉淑然家甘为马前卒,他屡屡得到他们的帮助,却看不透他们想要什么。 他许诺地位,金钱,玉淑然家均道谢,然后婉拒。 直至今日。 玉淑然款款从门边走到台前,唇脂如红玉,眉眼描青黛。 玉淑然的父亲笑着,给玉言澈举杯。 杯酒下肚,玉淑然走到他们身侧,而她父亲一指: “———那不如就这般,你跟小女结成秦晋之好吧!” 玉淑然的成人宴上,太多宾客。 玉慎行自然也在其列。 他垂眸,自然是早就预料到这桩事,心下苦涩。 哥哥一定会应下来的,毕竟这是玉淑然家,唯一主动提出来的请求。 “善。” 果然,玉言澈笑着,金口玉言,一句落定,便是婚事确定。 他时年二十一,也该是谈婚论嫁的时候了,众人言笑晏晏,把酒言欢,宴会终至高潮,宾主尽欢。 玉慎行就在他们的欢笑声中离去。 月色泠泠,洒下一室的光。 玉慎行又回到了他曾经的屋舍,他已经不再适合在玉淑然家待着了,倒不如说,他从发现那时候,便慢慢的淡出玉淑然家的视线。 于是孤寂再一次席卷而来了,他醉了,垂着头看着地下,这次再不会有玉淑然或玉言澈推门进来了。 地下落下一滴滴水珠,又缓慢蒸发在空气里,一如他一般无人问津。 比从未得到过更痛苦的,是“我曾拥有过”。 而玉言澈什么都不需要做,只是站在那里…… 便会成为所有人的选择。 …… …… 大婚时日,锣鼓喧天,绸缎铺陈。 玉言澈一袭红衣纵马,唇角微扬,路人摩肩接踵,看着那少年风华正茂时。 喜轿起,十里红妆。 玉淑然并不十分规矩地坐在轿子里,她听着外面吵扰,却没什么真切的体会。 她面上没太多欣喜,这是她早就预料到的事情,无非就是洞房花烛夜。 往后便再不能如此肆意了。 一举一动都要合规,一言一行都可能被盯梢,成为错处。 她心下太茫然。 父母总想把她喜欢的一切双手奉上,她身在玉家,总不能抛却一切离开,更无法…… 独立的在世间行走。 父母太牵挂,她便会想,若他们担忧自己该如何? 爱亦是沉重的负担。 她并不很想嫁人,只是…… 若不得不嫁人,她选择玉言澈。 合卺酒已经端到了唇边。 玉淑然已经在恍惚中跟他拜完天地,父母垂泪,红烛滴答,盖头被挑起,露出玉言澈那无论见过多少次,仍旧能惊艳玉淑然的面庞。 他被多灌了几杯,面颊摇红,一双眼眸倒映着她的身影。 全心全意如是。 玉淑然闭上眼。 湿润的,如同露珠一样的触感贴在她唇瓣,细细密密的雨丝撒在窗外…… 红帐落下,烛火摇曳,交颈鸳鸯共沉沦。 …… …… 玉淑然描摹着玉言澈的眉眼,身旁有人的情况下她睡不安生,便如是将玉言澈当作一个好玩的玩具揉捏。 玉言澈在梦中蹙眉,玉淑然便戳着他的眉心,直至那人无可奈何从迷蒙中将她捞回怀里,一时间两人的心跳声起落,玉淑然忽然感到心安。 这样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好的。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安静地闭上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玉言澈对她太好,应尽的义务全都尽到,账归她管,理事一同,他甚至…… 在给她“权”。 权力这种东西往往被人拢在手里,但在玉言澈眼里,玉淑然想要,他就给。 但并没有跟玉淑然预料的那般相敬如宾,他们每日居然都有得可聊,她提出的意见与问题也屡屡被重视与采纳,直至玉言澈日久生情,看她的目光从欣赏与好奇到了满载情意。 玉淑然喜欢这样的日子。 如是几年,玉言澈跟玉淑然一同在廊下听雨时,玉淑然忽然跟他轻松地说起了自己刚嫁过来时,那种无所适从。 玉言澈静静听着,眉眼间有着落寞。 他忽然开口: “那时你迷茫,是因为这并不是你想要的那条路,只是你目之所及,能选择的最优解罢了。” “所以……” 玉言澈闭上了眼,吸了口气。 “若是你现下仍迷茫,我便放你离开……这些年你经历很多,兴许已经明白了,当初你想选择的是什么……” 玉淑然忽然笑了。 “你会难过吧。” 陈述的语气,她俏皮一笑: “可我现在,早就不想走了。” 毕竟,爱是如此…… 甜蜜而沉重的负担。 “我现在爱上你啦,我很喜欢这样的生活……而我也不后悔我的选择。” 玉淑然伸出手,捏了捏玉言澈的脸: “我不敢付出真心,因为我知道,爱上你之后我便再也难以脱离了……但在决定嫁给你的那一瞬间,我便做好了爱你的准备。” 玉言澈浅色的瞳孔里满是茫然,玉淑然伸出手,接着落下的水珠: “我不会走的,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 “你若是真的想实现我当初的心愿……就随我一起走吧?” ? ?采用了古代女子十六岁成年的写法……虽然我知道还有十四岁的,但那简直太小了啊啊接受无能 ? 年龄差大概是:13-15-18 ? *推荐bgm:空叹兮(江偌绮) ? “因缘际会,阴差阳错,满纸荒唐,病骨支离,一捧黄土,便如是一个故事。” ? *全都是原创的,包括这句总结哦。 喜欢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请大家收藏:()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九十八章 “命运。” 一起走当然是不可能的想法。 你知道的,众人的目光是多么残忍的东西,他们造出一个“神”,就不允许他展露出人性。 而魔修虎视眈眈,玉听娴那辈留下的阵法急需加固,玉言澈连夜召集族中人手,却无一人能达到八阶的水平。 当务之急是请外援。 玉言澈没有犹豫,立即书信一封给李从自。 他父亲跟残阳派的关系闹得有些僵,不如说,玉听娴之后几任族长,跟李从自的关系都不太怎样。 但李从自的信件仍然由鹤带了过来,毕竟他跟玉言澈无冤无仇,也对玉家有帮衬之心。 但李从自表示,他只能出战,无法帮衬阵法,若你玉家想通过我联系到其他北域门派,那便需要付出些什么了。 关系修好并非没有代价。 玉言澈把这封信转交给父亲,玉家族长便决定亲自勘探阵法,玉言澈自然决定同去。 临出发时,玉淑然给玉言澈细细塞好斗篷,一种浓郁的不安却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能不能不去?” 玉淑然蜷了蜷手指,试着挽留。 可玉言澈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我必须去。” 这是“责任”。 玉淑然便噤了声。 “等我回家。” 玉言澈如是叮嘱,却未曾想,这是他所能留下的最后一句。 当日晚,阵法疏漏,一处碎裂出小口,玉言澈与其父母凑近修补时,被裂缝中射来的箭矢…… 一箭穿心。 冷箭扎入胸腔,尸骨寒凉,结界仍破着口,那一片区域,肉眼看着像极了虚无,已然崩毁到看不见魔修境况。 一时间,玉家大乱,局势动荡,玉淑然被推上族长席,成了代理族长。 所有人对她下拜,期冀的目光落在她面上,带着渴求与信仰。 他们都在等她决策。 决策什么? ———结界若破,战还是不战? 玉淑然抿唇,她最近身子畏寒,披着大氅,手里拿着暖炉。 她抿唇的力道太重,重到嘴唇都发白。 她被架在火上烤,马上就要“火镀金身成新神”,或是“满盘皆输成焦炭”。 可她太悲痛,悲痛到一时间只余茫然。 最后,一切都寂静下来。 她缓缓开口: “玉家……” 打不起。 吐出这句话的玉淑然只感觉舌尖发苦,她恨不得将那些魔修千刀万剐——— 可却只能沉默。 玉家怎么打一场必输的仗? 道消魔涨,魔修出了八阶人物,西疆玉家最高修为者……才七阶啊。 家老们无人愿意牺牲,他们才七阶下,打不了如此跨阶的仗。 李从自作为外援到来,却不通习阵道。 已然是死局了。 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充斥玉淑然身心,她在族长之位的椅子上坐着,却浑身冰凉,已如一具枯骨。 下面所有人的叫嚷,都如苍蝇一般乱哄哄地萦绕在玉淑然脑海里,直至一个人踩着一阶阶的石砖上前。 玉淑然怔怔看着,他长高了很多,自己与他也是…… 有一段时日未见了。 为了避嫌。 玉淑然看得出他对自己的情意,而她已然是他兄长的妻。 一双温热的手给她系着大氅的绳结,那双手侧着揽她,在她胸口处留下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万籁俱寂,下面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你瘦了。” 玉淑然忽然这么说,像极了自言自语。 “我去。” 玉慎行收回了手,面色平静地看着下面这些人。 多得是熟面孔啊,仰赖他哥哥的东西。 失去玉言澈了,就要怕得六神无主,逼迫兄长的未亡人,他如今最在乎的玉淑然了? “明知道打不起,还想把罪责安在……” “嫂嫂”二字在舌尖滚过,玉慎行笑眯眯地改口: “淑然身上?” 他直起身,站在玉淑然身侧: “———我去修补阵法就是了!” 一时间,下头家老如下了锅的饺子般沸腾起来。 玉慎行摆了摆手,制止了一切喧嚣。 “惊鸿上人会与我同去,我的阵道造诣绝不低于玉言澈,想必诸位有目共睹。” 他忽而大笑起来,手指一个个点过如鹌鹑般的,为点可怜的财宝或担忧而龟缩着,不敢上前的家老: “———而你们,与我同去!惊鸿上人都来了,还怕保不住你们?” “不可啊!” 玉慎行懒得听借口,只是一句话落定: “若不去,以玉家家法论处,斩立决!” 玉家危急关头,抗命者,斩立决。 家老们的脸又青又白,玉慎行只是畅快至极地大笑,又如情人般在玉淑然的耳畔低语: “对吗……?淑、然?” 你是代理族长,下命令吧。 ———说不定就能为你的爱人,我的哥哥复仇呢。 “好。” 也是一个字,轻飘飘地落下。 玉慎行得了这个字,便欣欣然上前一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若死去,玉淑然即为玉家族长。” “无人有异议吧?” 玉家族人皆噤若寒蝉。 “那就当你们默认了。” 玉慎行一指门口,李从自抱臂出神,不知道在那里听了多久。 “事不宜迟,惊鸿上人已经到了,你们……随我走吧!” 玉慎行走下台阶,对玉淑然一笑,摆了摆手: “等我回来。” 而在经过李从自的时候,玉慎行轻飘飘一句话贴上: “玉家的热闹,还合惊鸿上人心意?” 李从自揉了揉眉心。 “合不合的……你若是真想让我评价,不会用这般口气。” 玉慎行脚步一顿: “说笑了,还需要您出力呢。” 鸣翠在手,李从自今日一袭白衣,微微颔首,便横置鸣翠,踏剑而飞。 玉淑然望着玉慎行离去的背景,忽觉头晕,阵阵恶心袭来。 旁边的内侍赶忙搀扶,玉淑然见家老都随着离开后,才缓缓起身: “……叫玉家医者来。” 如是,玉家话本记载: 惊鸿上人当日从缝隙中飞剑,血溅魔修当场,结界被玉家慎行及家老修补好后,只见尸骸遍地,血迹染红沙土,魔修拜伏。 就此,玉慎行主持起结界重修事宜,仍依前人玉听娴所设,留下一道单向门,供西疆抵御外敌时联合而用。 实则…… 玉慎行在经年累月的努力下,在结界里设置了仅他所知的漏洞。 ? ?玉慎行是吃着“哥血馒头”才一朝有权有势的,但若是没有哥哥,这所有的一切包括玉淑然都应该属于他(权势地位暂且不论,爱情兴许没有“属于”的可能)总之哥哥越好,他越成为影子。 ? 所以恨又恨不完全,爱又没那么多惦念,亲情处理都是如此,爱情也可见一斑了。 ? 对于李从自来救场,此男今后也仍然感到厌恶的原因……大概就是师父什么都看透了,有哥哥珠玉在前,也看不上私心太重的弟弟。 ? 只要李从自出现在玉慎行面前,就会让他回想起自己所做的那些纠结犹豫寡断的事情,也提醒他,屁股上的位置究竟是怎么来的。 ? 没有人喜欢一个足够强大,有着你太多把柄的角色。师父活到现在纯属力大砖飞太强了没人打得过(笑) 喜欢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请大家收藏:()修仙,然后成为魔道魁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