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捡到一只藕霸》 1、封神篇 一阵风吹过来,苏白闭着眼睛感觉身子有些凉,无意识的想伸出手揪被子,一伸,没够着,再伸,还是没够着,还有凉凉的感觉。一急之下,她睁开了眼睛,准备找被子。 只是,才睁开眼睛,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无他,任谁看见自己原本铺了好几层被子的两米软软大床,突然变成了一个干草窝垫在自己身下,谁都得十足的崩溃抓狂。 然而这并不最令人抓狂的,最可怕的是,许是心情有的难以平复,苏白感觉似乎有什么在抚摸着自己的后背,一回头,就见到一条白绒绒尾巴不停地扫过自己背部,还有一,二....八条尾巴在身后招摇。 “我屮艸芔茻···”苏白发出了惊恐的叫声,只是一出口,发现是“呜呜”的狐狸声音,她这才发现,原来这九条尾巴不是别人的,正是自己的。 而她自己,在睡了一觉以后,成功给自己换了个种族,从一个正常人类变成了一个非人类,还是有九条尾巴,一身白毛的那种。 一时接受不了,苏白伸出两只爪爪捂住自己的额头,余光划过看见爪爪上的白毛,顿时更崩溃了。 正要哇的一声哭出来,哀叹自己的悲惨遭遇的时候,突然脑子一转,打了一个激灵。话说,自己这身子都有几条尾巴了,应该不是什么简单人物,至少也是个厉害妖精吧! 这样一想,突然就觉得,上天也不是那么凶残,断了人所有的希望了,至少关了一扇门还给开了一扇窗。 都说人老成精,就不知现在自己的身体处于什么年代,算是个什么级别了。一说起九条尾巴的妖精,脑袋里第一个念头就是想起封神时代的九尾狐妲己。想到这,苏白快速在自己的洞穴里转了一圈,很好,没有玉琵琶,也没有野鸡毛,很好,看来自己,不是妲己。 其次,就是唐朝,九九八十一难,唐僧一路上,不知路过打杀了多少妖精!这要是遇见孙大圣,自己是正面逃还是避开逃! 想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理出什么思绪,只好寄希望于自己这个原本的身体,有没有像小说写的留存原主的记忆。实验的结果,是没有任何记忆,但是有个好消息,在苏白想自己身为人模样的时候,自己的身体像是有意识般划过一阵暖流,渐渐的,动物身体竟渐渐舒展成人型,一身皮毛变成了印象里的白色古装。 苏白慢慢爬出了自己所待的洞穴,只见外面是一片平原,没有人烟,就是地上的草长得有点高,站起来的时候,够到小腿肚子。不远处还有稀稀拉拉几棵树。 手摸了一把身后的长发,总不能一直披着呀!这样也太难看了吧!苏白这样想着,便走到一个挨着近的树下,伸出手,折了一根树枝。感谢这个时候的树杂生出很多枝条,却没有被人砍伐烧柴。也从侧面可以看出,这个地方,是有多么的偏僻了。 将树枝折平整,也不讲究什么了,将外面暗绿色的树皮,对着粗壮的树干摩擦的光滑,便将头发随意一挽,先给固定住了。 感谢跟着某音学的挽发技巧,感谢那些年小侄女贡献的熟练度,不至于这个简陋的木钗一插进头发就立即散架。 在这个洞里窝了三天以后,经过一番艰难的挣扎和犹豫之后,苏白决定要出去。再不出去,她就要疯了。 而且苏白对着自己实验猜测了半天,只能跟着本能搓个小火球,降个小露珠什么的。唯一点满技能点的就是变成人身,不会一不小心漏出个尾巴爪子啥的。 没有手机没有网络还没有人陪聊的生活,真的比想象中难过太多了,而且,还不能和小说中写的那样,一修炼几十年上百年眨眼就过去,所以被逼的没办法。最主要的是,虽然作为一个妖精来说,饿不死,但是苏白也没有饭吃呀!痛定思痛之后,苏白坚定了自己想法,要出去。 拄着一支木棍,也不知道走了多少天,保守估计,至少不少于两个月,感觉经历了几十次的天黑又天亮。 饿了时候,可能作为原主,还练个辟谷啥的。但是作为被大天朝熏陶了五千多年的美食文化,真的很难克服这种想吃东西的欲望。于是这一路上能吃的东西就糟了殃。遇水吃鱼,遇树吃果子,偶尔还能捡个鸟蛋。这里的动物都不怎么怕人,笨的很,但是苏白怕自己一不小心遇上个和自己一样有意识的物种,也没敢多吃。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足够好,虽然某些地方真的树很多,有些山包似乎有猛兽出没,但是不知为何,却都没有出现在苏白的面前。 在看见过一次狼夹着尾巴跑走的场景后,苏白猜测,也许因为自己是个妖精,有传说的威压? 在艰难走了一个月,苏白准备解决私人问题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一条似乎有人走过的小道。虽然也是杂草丛生,但是对比周围,路面有些被踩出来的痕迹。瞬间,她就觉得自己内心里充满了希望。 难道终于,能走到见到人的地方了吗?天知道,为了避免自己语言退化,苏白都被逼的没招了,每天边走边唱歌,什么《最炫民族风》,《小苹果》神曲层出不穷,还时不时模拟一下当年看的言情小说中霸道总裁台词。 再见不到人烟,孩子可就真的疯了! 终于再大概又一个月后,苏白终于见到了城池,见到了人。 虽然这城门是石头和泥土堆起来的,没有想象中的宏伟高大,但是城池上铁钩银画的三个字很有气势,就是不认识。 这文字既不像后世缺胳膊少腿的汉字,也不像常见的繁体字,不是苏白有印象的那几个朝代,反倒有点像是象形字。 话说,我这是来到了一个什么上古时代?就连苏白自己都在这样想。 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虽然因为是自己皮毛所化的衣服,不会有破损,但是这浑身上下都是个土色,也就没啥造型或者怕被抓起来的出格之处了。毕竟,谁看第一眼,都觉得这可能是个乞丐。 进城门的时候,没有想象中还要古代路引的场面,就是很淡定的进去了。不过城镇倒是很大,还有些荒凉,只有少少的几间茅草屋子。又走了半天,还是没见到几个人影,但是苏白已经觉得自己的腿不是腿了。 它已经饱受了生活的摧残和折磨,全身心的告诉自己,它想罢工! 无奈之下,苏白只好四处打量,终于在一边发现了一个比茅草屋干净点的庙宇,顿时一下子钻了进去。 这就不得不说古代人塑像的手艺了。因为苏白对着供桌后面的塑像,仔细瞅了又瞅,没看出这拜的是谁,就只感觉这塑像有点行为艺术,过于抽象。不过身量有点小呀! 差评,肯定是没做好比例!她这样想着。 正要在心里多吐槽几句的时候,她的目光突然被刚才一扫而过的供桌吸引了过去,那上面竟然有两个饼子,虽然有点黑黑的,不知是什么面,但也是面做的呀! 她都已经好几个月没有正经的吃过面食了,快要绷不住了! 她没忍住咽了口口水,再看看面前的塑像,话说举头三尺有神明,自己都能变身妖怪了,这里真的供奉着个神仙也不为奇吧!要不,拜拜! 于是,她就真的拜了,倒是没和信众一样下跪,不过倒是鞠躬了。 “不知哪路的神仙,您看好了哈,虽然我现在是个小妖精,但我真的是个良民,没干过坏事的那种!神仙大大,可不可以给我匀个饼子和住的地方呀!我保证把庙里的卫生收拾的干干净净!”一看这里连个庙祝都没有,苏白就更想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了,每天打扫卫生,话说这样神仙能不能管饭,吃了贡品不会怪罪吧!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苏白说完就拿起饼子啃了。虽然这口感着实有些粗糙,还有点划嘴,跟现在的面食没法比,也不是精面细面,不过苏白还是感动的热泪盈眶。 “我终于吃上饭了!呜呜~” 等吃完了,虽然这里的神仙也没显灵,但是苏白还是很认真的兑现自己承诺,将这间小小的庙宇尽可能的好好整理打扫了一番,还将茅草归置到了一起,在晚上的时候,自己躺了上去。很快,就睡着了。 睡着了苏白自然不会知晓,在自己睡的恨不得淌哈喇子的时候,那庙宇中的塑像有些变化,有个半透明,穿着白底红纹,绣着大团莲花纹饰的少年,从塑像中走了下来,盯着苏白看了很久。《 》 2、第 2 章 这夜,苏白罕见的睡的很熟,且做了一个梦。 为什么知道自己在做梦呢?因为同样的梦境,同样的场景,苏白已经梦过好多年。 梦里,天色不再是纯净温柔的碧蓝,而是深深的墨蓝,夹杂着一种风雨欲来的紧张感。周围是一片很空旷的白,只有天空是唯一的异色。只见突然,天色骤变,天火骤降,霜红满天,从上往下落的是一朵朵红色的火焰在落下的时候长成赤莲,带着湮灭一切的力量,危险又美丽。 而就在那火焰中央,似乎站着一个人,不知是因为隔得太远还是梦境本身就不清晰,她看不清那临空而立之人的模样,只能见到他一袭红衣,如浴天火,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光华之中,他朝着她的方向,慢慢的伸出一只手。 总是十几年如一日的看不清,但是苏白就是莫名的觉得,这个人,他一定有双极为桀骜亮堂的眸光。 当清晨的阳光照在脸上,迫使苏白不得不伸出手遮挡在眼睛上方的时候,她才真正醒了。放任自己发了好一会儿呆,虽然懒得动但最终苏白还是认命的站起了身,并且无师自通的学会了怎么把自己安身立命的茅草堆给卷的好好地,立在庙宇的一角。 等卷完自己的茅草铺盖卷,看着那祭拜的盘碟里还剩下唯一的一个饼子,瞬间苏白就想起昨天晚上上自己吃饼子时候的许下的承诺,要将这庙宇打扫的干干净净的。话说,在这个有妖怪估计也有神仙的世界,是不是说话不算数,就会像小说中写的那般留下心魔什么的,也不知会不会是这样!算了,苏白默默安慰自己,既然许下承诺,那就努力干活吧!能默许自己一个小妖怪待在这里,就算有神仙,估计也是个好神仙。这样心里安慰后,再看周围,顿时觉得自己昨晚好像白干了,虽然昨天晚上已经大概的整理一番,可那毕竟是晚上,白天阳光一打,瞬间现了原型,门栏上斜角处挂的蜘蛛网,一层又一层。泥塑像虽然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涂成了金色,可看着还是有几分暗淡,好在没有剥落的油彩,不然还会带几分灰头土脸。 苏白很想和白娘子一样,手指轻轻一动,使个法术,然后房间就够干净一新,或者魔法也行啊。只可惜,这两样她都不会。于是她只能特别苦逼的找到了一块抹布,开始她的除尘大业,在擦塑像的时候,她的内心还飘过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话说这沾了水的抹布直接擦,不会把油彩给擦花吧! 好在,这个塑像用实际现实告诉她,油彩是防水的,谢谢但不用担心。等终于打扫完了的时候,苏白觉得自己可能已经废了。胳膊再也抬不动,四肢僵直,不过看着这个庙里面干干净净似乎刚修建好的样子,苏白心里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当然虽然是这样想,但是苏白心中还有一个想法牢牢地占据了脑海,一定要学好法术,不然以后天天手动来一遍,怕是就累死了,话说,这样的话,给自己找一个师傅就是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 在这个庙里住了快半个月,苏白一直不知道这庙里祭拜的是哪路神仙,也基本上没有见到过什么来拜的百姓,直到那一日,有个老婆婆提着个竹篮子拄着一根木棒摇摇欲坠的走了进来。 怕人家害怕,苏白便躲在了神像的后面,隔着飘摇的红纱,苏白看着老婆婆从篮子里拿出了两个眼熟的菜饼子,端着碗水,一把子不知名的红果子,一起摆在了陶碗里。最后点上了三根香,口中念念有词。 “前两天下雨了,我家那老头子非得逞强去山上打柴,你说这打柴什么时候不行呀?非得这时候去,这么大年纪了,还以为自己是个壮小伙子,一不小心就摔折了,我每天看着他疼的难受,我心里也不好受,哪吒呀,求求你保佑老头子的伤赶紧好吧!” 在听到老婆婆一声哪吒的时候,苏白就觉得听见什么别的已经不重要了。 她的脑海中不断地重复,哪吒两个字,是我想的那个哪吒吗? 待到老婆婆走了以后,苏白有些失魂落魄的走了出来,隔着一米远,静静地看着泥塑的神像,细看那纤细的身板,修长的四肢,原来根本不是她想得什么工匠偷工减料,分明就是个少年模样。 她一只手拖着下巴,在心里疑惑的反问自己,竟然是哪吒吗?何其有幸呀,我这几天待的竟然是哪吒庙! “话说,哪吒见到我是个妖怪,不应该一下子把我戳死才是最正常吗?”苏白好奇的对着神像念叨。 话音刚落,就见面前的神像前一道红光闪过,自那神像里面走出个少年,他迈着不紧不慢却又坚定的步子,身上穿着一袭红色外衫,衣摆处绣着莲花纹饰,细致精巧,白色里衣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白色的翻领,明明容貌精致,抬头看他,第一眼望见的却是那双过盛的容貌也压不下锋利眉眼。 “你身上又无食人的血气,我为什么要杀你?”他挑眉说道,似乎只是为了解答苏白的疑问才出现。 “可是神仙,不都是嫉恶如仇,见妖就杀吗?” “那你可说错了,我不是什么神仙!若是见妖就杀,那这天下怕是没有几个活口!”金色的乾坤圈如同一个椅子般有灵性的支撑着哪吒懒懒散散的站姿。 苏白有些好奇的抬头,仔细看了一眼哪吒,和自己印象中有些不太一样。印象里的哪吒都是红肚兜,福娃身材,就是个调皮的娃娃,可面前的这个人,他不是这样。 但看外表,似乎十六七岁的模样,既有着少年人的意气,又有着青年人的棱角。 “哪吒,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大概眼前哪吒懒洋洋的表情,并无什么攻击力,作为一个受过现代动画片教育的苏白,不知怎的,就大着胆子说道。 “你说!”哪吒也不恼,眼皮轻轻抬了抬,解闷般的回复到。 “你认识小猪熊吗?” “这是个什么精怪?”挑眉。 哦,原来没有小猪熊。 “那你喜欢小龙女吗?”布灵布灵的大眼睛望过来,慢慢的都是好奇。 但是被望着的哪吒,只想说一句你多冒昧,他要是喜欢什么小龙女小龙男,他如今就不会在这里。 “龙是食人的!” 没有直接回答,但是已经说明了自己的态度,因为龙吃人,而他是人,人怎么会喜欢把自己当做食谱的巨兽呢?他自然也不会喜欢这种生物,夜叉一搅水,渔民就落海尸骨无存,龙王龙子明明应该是得天独厚的神兽自在修行,偏偏喜欢吃童男童女。 他居高临下的站着,看见苏白的表情突然变得惊悚,那股子郁气一下子消散开来。 还是个小妖精呢! 在哪吒眼里,苏白是个很奇怪的妖精,虽然明明知道面前这个人不是人,就是一只妖,可奇怪的是,当她变换人型的时候,身上的妖气就真的约等于无。而且,奇怪的是,一般妖精化人,身上至少保留了一部分的个人习性,比如猴子,即便是变成了人,也是一蹦一蹦的走路,生怕别人瞧不出不对劲来。但是这些,在苏白身上似乎都没有什么体现,虽然是只妖精,但是她就像人一样的生活··· “哪吒,你多大了?”掰着指头,苏白默默地回想,那个只存在于动漫传说中的人物,竟有一天真实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这可,真是让人觉得像是一场梦呀!就像,自己从一个人变成一个妖精一样的玄幻。 “如果你是问我现在的年纪的,刚刚好十三!”事无不可对人言,对哪吒来说,这个问题基本上也不值得被揣度思量,但不知为何,自己一说完,这小妖精的表情就变得非常奇怪呢? 是的,原谅哪吒用奇怪这个词来形容苏白,因为苏白听到自己话后那一瞬间的表情真是太复杂了,复杂到哪吒并不想探究那神情里是不是藏着哀叹和怜悯。 “哪吒,我可以一直待在你的庙里吗?”苏白问道。 “随你!”哪吒说完,本来半透明的身子就如同一阵烟尘一般彻底消失在空气里。 也是亲眼目睹了哪吒的存在,苏白才不得不将自己早期的猜想挂在心上。 九条尾巴,一身白毛,话说自己到底是个啥?不会真的那么点背,第一次穿越,就传到了史诗级人物,超级人界boss,当了几千年的传说级别红颜祸水苏妲己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赶紧摇头,苏白表示这种想法不能有,毕竟她这么弱鸡。大佬怎么可能是她这样的?《 》 3、第 3 章 不管内心对自己身份究竟有多少猜疑,但这日子总还是要过下去的嘛! 自那日之后,哪吒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那短暂的交谈如同苏白自己臆想出来的幻境一般。 某些时候,苏白觉得自己真的快成了这庙里的庙祝了,证据就是自从她来了,这庙里的卫生质量肉眼可见的上升了。可惜这庙里一般也没有什么人来,所以香火单薄。更多的时候,苏白一个人无聊,也无人同自己说话,更不敢随意吆喝哪吒出来陪聊,毕竟是童年男神加现在掌握自己小命是个能将自己随便干掉的大佬。 于是在这种环境下,为了让自己的活的有趣些,苏白就开始在人形和狐形中不断变换,毕竟,自己的法术造诣,真是令人羞于提起呢!御水,手里只搓出个指头大小的小水球,御火,那火苗单薄的仿佛一口气都能吹灭的样子,真是已经到了闻者伤心见者流泪的地步!与其整这些花里胡哨还不知道咋进步的东西,苏白觉得自己还是先把人形整明白了再说吧,整好了至少以后逃命方便呀! 然后在这样的日子持续一段时间之后,苏白就被忍无可忍的哪吒嫌弃了! 是的,十分嫌弃的那种嫌弃,嫌弃到忍不住现身的那种。 他从神像中走下来,刚好苏白变成了狐狸的样子,九条尾巴的那种。他手一伸一抬,就拎起了狐狸的三条尾巴,感觉到手中毛茸茸的触感僵直紧张,哪吒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角。 “怎么这么笨,你除了变原型还会别的吗?” “大神呀!我真的是一只好狐狸,啥也不会的那种呀!”苏白真的想汪叽一声哭出来,大声嚎一嗓子臣妾真的做不到呀! 让一个从小信奉社会主义的娃子,在没有记忆的前提下,咋个变成修仙大佬嘛?科学转神学,唯物主义变唯心主义也不是那么分分钟就可以呀!能搓个小水球小火球,变个原型真的已经用尽洪荒之力好吗?这还要归咎于那些年的小说没白看! “你修行千年,就修行这个地步吗?”拎着尾巴在上头在下苏狐狸,哪吒表示真是活久见,不可置信,怪不得现在的妖族不成气候,如果修行千年都是这个水平的话,确实也成不了啥气候。当然也有可能,苏白是个例外,而且是刚巧撞大运,撞到哪吒手里的例外! “我前段时间醒来的时候,啥也忘了!”万年经典的失忆梗突然出现。“而且,我是个好妖精呀,不然也不会到庙里来是吧?”苏白小心翼翼的说道,虽然感觉被倒着提溜,大脑有点晕,不过倒也不妨碍求生欲满满的。毕竟,突然想起哪吒庙建立的原因。 面前的这个少年人,中华小朋友的共同男神,他屠龙哎!还是那种扒皮抽筋的方式,想想就吓人好吗? 话说,万一惹了大神生气,不会被扒了狐狸皮吧! 吾命休矣!!!惨了惨了,苏白小小的脑子天旋地转的想着,也不用想什么以后了,估计现在就得把命搭在这! “不都说狐狸很聪明吗?倒是第一次见你这么笨的!”虽然哪吒语气平静,不过苏白感觉的有被内涵到。 “真是让人都不忍心看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教你点法术吧!省的万一以后出去,丢了我的人···”顺手一扔,手里的狐狸就落到了地上,变成了人形,虽然晕的不行不行的,,但是苏白内心还是十分惊喜的,妈哎,有靠山了! 具体表现在,直接抱住哪吒的腿,喊道:“大神,藕霸,我愿意做你腿上的挂件,卖萌的宠物,感谢大神教我法术!” “成何体统,怎可随意抱人大腿,你··你先把手放开!”虽然哪吒还未成年,但是也知道男女要避嫌,授受不亲好吗? 平生第一次,被除了自己的母亲另外的女性抱住,不自觉的,就红了耳垂。 而且,自己家里,不论是谁,感情都是内敛温柔的,第一次见到这种咋咋呼呼傻不拉几的妖精,还觉得怪好玩的,话说,这妖精,真的是修炼了千年了吗?这都修了些啥嘛?不会是修了假仙吧! 本着这样的想法,哪吒看向苏白的眼神都似乎多了点父爱!见鬼的阿摔,一个十三岁,现在来说还未成年的小家伙,那只眼睛看出父爱了? 不过,哪吒的耐心确实增强了是真的。 毕竟,一个有着千年灵力的妖精,在哪吒讲述了灵力的正确使用和吸收后,还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且很小声的问道,气沉丹田,这丹田又是何处啊? 互相对视,两脸懵逼! “你连丹田也忘了?”哪吒突然觉得,自己从神像里走出来是个错误的决定,现在回去还来的急吗? “那个,我现在的水平,说实话,啥也忘了!”苏白尴尬的挠了挠头发,“大神,可能需要你重新给我讲一遍了!” 晴天霹雳,看着苏白弱弱又可怜的小眼光,哪吒很是不解的反问了一句! “你们妖族,失忆,都是这么彻底的吗?”不敢相信,“可是,我观你,也没受什么伤,神识也正常,怎么会将常识一并忘了?你可还记得,你失忆前的事?” “我不记得了!”苏白半真半假的说道,“我刚醒来的时候,就在一个山洞里,洞里只有我自己,然后我就跑出来了,走了好长时间,才到咱们这里!然后就到了庙里···” 好吧,看样子也问不出什么来了,无奈,也是为了打发时光,也是因为君子重诺,虽然在这只狐狸笨了点,但还是继续教吧! 这着实是一件考验耐心的活! 也是在教的过程中,哪吒不止一次的想要撂挑子不干了,万万没想到,这只狐狸不但忘记了常识,她还总冒出诸如,为什么修炼能飞的问题? 话说,修炼能飞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为什么这个狐狸就是不相信自己可以飞呢? 哪吒心力交瘁呀!《 》 4、第 4 章 虽然不止一次的懊恼,但是实际说起来,哪吒还是一个挺好的师傅。恩,就连耐心,也比从前着实好了太多,若是让李靖现在来看看,一定不会相信,这是自家那个调皮捣蛋,管辖不住的儿子。 问题出在苏白身上。 其实别的都还好说,不管是哪吒新教的御水御火,或者为了解决香火信仰的入梦之术,苏白学的倒也都还不错,可是,唯独到了乘风御仙飞行这一块,她就麻爪了。 被哪吒提在半空,看着身边穿过的朵朵白云,苏白很想大喊一句我可以,我真的可以。然而事实上,却仍是思想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明明好多次尝试飞行,可是她的第一反应仍然是,我天哦,我会飞哎!天不行不行,牛顿的棺材板都快被我压塌了。作为踩着风火轮的哪吒来说,他是万分不明白苏白心中如同一把乱麻般的纠结。虽然也想开解一下,但是张张口,却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毕竟,修炼这种事,主要还是要靠自己悟。 想起当年自己学艺的时候,洞府里不过是两个蒲团,师傅一个他一个。要说条件有多艰苦,却也还好,除了自己的师傅经常忘记自己是个孩子,还需饱腹这个问题。 那时候他年纪小,师傅还算有点耐心,知道自己不识字,能给自己讲一遍经义,后来待自己大了些,能看书识字了,师傅就让自己看自己悟! 好在哪吒悟性强,又是天生宿慧,所以在修炼这一块,像吃饭喝水一般自如简单,从未让师傅操过心,而今苏白这种问题他确是第一次见到。 “哪吒大神,你这个庙修了多长时间了?”一日闲时,阳光正好,许是变成兽类,也沾染了兽类的习性,苏白很喜欢晒太阳。 “有半年了吧!”对于扒了龙王三太子的龙筋这件事,哪吒无有什么可后悔的,欺辱陈塘关百姓的,不论是不是龙,他都不会放过。 低着头,坐在阳光下,摸着狐狸毛,说这话的时候,哪吒的脑海突然闪过母亲的泪眼,虽不悔,但是于母亲来说,哪吒还是愧疚的。 半年?苏白在心里盘算着,哪吒庙不知道要受人间几年的香火才能够重塑肉身。都怪自己,当时怎么就没能多看看神话传说呢,光顾着看帅了。哎,每日只待在这一方天地,估计哪吒也烦了,得想个法子,让人们知道哪吒庙,知道他灵验管用才能来拜!是要好好想想,怎么才能把人吸引过来! “大神,咱庙里如今香火浅淡,咱们要学会营销呀!”苏白突然说道! “???”哪吒疑问,这又是她口中不知是何出处的怪词,算了不用问,她也憋不住是要说的。 果然如哪吒所想,苏白憋不住,这还不到半刻钟,她就已经叭叭叭如竹筒倒豆子一样全说出来了。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咱们这么好的条件,你一个活生生的大神在这里,我虽然法术不咋地,但好歹也是有修为在身的,咱们两个怎么就沦落到连个黍米饭也吃不上的地步。古有汉高祖刘邦,夜斩白蛇···哎不对,现在离汉朝还有好几千年呢!哎呀算了,不论如何,咱们先把自己的名声推广出去,有了信众才好干别的····” 哪吒,哪吒对此不发表任何意见,随便苏白! 于是随便的后果,就是离哪吒庙比较近的几个村落这天晚上,都做了一个梦,梦见一团金光,百鸟飞翔,落在哪吒庙中,似有从远方传来似有若无的说话声,隐隐约约,其实是听不清的,可是当梦醒后,做梦的人一点疲惫的感觉都没有,反而觉得精神十足,一时之间,大家都觉得很玄妙,来哪吒庙的人肉眼可见的增加了。 这些,自然都是苏白搞出来的,经历过后世信息大爆炸的人,即使没见过猪跑,但是也是吃过猪肉的,不就是让自己出名吗?安排!! 庙里的人渐渐的多了起来,苏白也跟着沾光,吃上了除了野菜饼子以外的食物。 线香燃起,青烟袅袅,她看着飘荡的红纱后面的神像,隐隐约约还是个少年模样。 哪吒以后一定是一个很好的神!这是她一直都知道且坚信的,虽然她认识的这个哪吒和印象里神话传说中的哪吒其实并无太多相像。 神话里的哪吒,永远都是儿童模样,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脚踩风火轮,戴着乾坤圈,混天绫环在身前,一把火尖枪使得很棒,他活泼可爱,交友遍天下,一身豪气震天,是最好的兄弟。可现实里的哪吒,他身量修长,眉目如画,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还不爱说话,更多的时候,都是沉默。 苏白抬起眸,看着倚在门框晒太阳的哪吒,乌发被一根红色飘带系起,安分的垂在腰间,一身红色衣袍在阳光下泛起光泽,他望着远方,也不知是在看什么,好久都是一个方向同一个动作,不知怎的,竟让人觉得有那么一点难过。 似是感觉到了苏白灼热的眼神,哪吒转过头,看过来,眼神微微疑惑,“怎么了?” “哪吒,讲一讲从前的事情吧!”苏白少有的叫哪吒的名字,突然笑着说道。 “从前?” “是呀!从前,哪吒,你为什么要杀东海三太子呀?”苏白知道,哪吒从来都不在乎这些浮云过往,只要问,他便都会说。 听得这话,哪吒的眸光一利,冷冷的吐出一句,“他该死!” 作为陈塘关总兵之子,虽然哪吒不常在家,但是对他而言,护佑陈塘关百姓,这是使命也是义务。 东海龙王三太子,他千不该万不该的就是,纵容手下夜叉食人,又恰好全撞进了哪吒的手里,自然,被剥皮抽筋也是活该。 当然,也因为这,哪吒被四海龙王追责,虽然他不在乎,甚至还将四海龙王给揍了一顿,但是四海龙王要降灾,他不能让身后百姓来承担这后果,所以,是局势也是被迫,他选择自刎于城墙之上,剔骨还父,削肉换母,承此责断血缘。 那日,他脖颈的血液顺着剑蜿蜒流了很长很长。 也是那日死后,他的魂魄浑浑噩噩去找了师傅,最后师傅叹了一口气,让他在这庙中受三年香火,为复活做准备! 从那时开始,从前那个调皮顽劣的哪吒似乎也随着那日一起死去,他一下子长成这幅少年模样,依旧桀骜,却变得沉默。 后来,再后来,他就遇上了苏白!《 》 5、第 5 章 月色微凉,如华似锦,散落天地之间,看着那只狐狸一呼一吸之间似乎做了什么美梦一般,尖尖的狐狸嘴都咧的弯弯的。 红纱拂过,哪吒罕见的没有修炼,而是有些失神的看向远方。这个表情,他都快保持一天了。从前几日开始,这建起的哪吒庙便青烟袅袅,人影攒动。确切的说,这样的景像,是苏白学会入梦开始的。 师傅曾说,只要受的人间三年香火,便可重塑金身,如今,已是半年了,也是从这日人多了之后,哪吒才发现,纯粹的信仰,竟然能保灵台清明。这可是顶顶重要的,毕竟师傅曾经也说过,哪吒在此凡世,恰逢封神,生来便是要渡千七百杀劫的,若灵台杂驳,可就难以修成正果了。 只是,别的倒还不说,让哪吒最惊讶的却是苏白。如果说,凡人的信仰还带着一丝功利,想要的是神明偶尔的回应,求的是个回报。那苏白,又是为何?她又想求什么,可她分明就没有求过。如果将一个的人的信仰比作萤火,那么苏白对哪吒的内心的信任就像一盏明灯,亮的惊人。这些,除了哪吒自己隐隐感觉到之外,就连作为当事人的苏白自己都不知道。 还有两年半的时间,哪吒心底突然浮上一丝说不出来的焦躁,天命之人的感觉从来都不敢小瞧,只可惜哪吒推演之术学的不好,只隐隐有种感觉,未来之事与苏白似乎有所牵连。 于是,第二天,苏白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 “你既醒了,就来练习法术吧!以后卯时起,酉时停,上午练习腾移之术与五行之术,下午与我对战····” 一觉醒来,就听见哪吒好听的声音吐出犹如恶魔一般的话语,哥哥,你是魔鬼吗?苏白真的想这么问一句,卯时起,酉时停,换算成现代时间,就是早上五点醒,晚上七点停,妈呀,当年上大学,都没这么疯狂!这是看我前段时间太闲了呀! “怎么,有疑问?”看着苏白一脸的崩溃,哪吒挑了挑眉,不动声色的问道。 “呵呵嘿~”苏白赶紧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心里默默给自己洗脑,这是金大腿,这是金大腿一对一现场教学,别人想看都看不了呢!再说哪吒都有了,封神还会远吗,自己这只弱小,可怜,无辜的狐狸能逃得掉吗?此时不抱大腿下次可能就是直接挺尸了。害怕! “大神,你要教我,我肯定百分百举双手双脚的赞成,都怪我觉悟低,应该从前段时间你开始教的时候,我就该这样做的,还要你提醒,这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她默默的举起右爪,“不过哪吒,我确实有一个小小的疑问想知道···”两个指尖微微碰了一下,表达了此时内心的和疑问,真的只有小小一个,小到跟芝麻那么大! “你说!” “嘿嘿嘿~”苏白再次将心中疑问重复了一遍,“哪吒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看我骨骼惊奇,想收我做徒弟呀!” 听完这话,饶是哪吒,都惊了一瞬,眉目间流露出一丝丝的不可置信,那目光明明白白的表明,你在想屁?话说你自己说什么水平,你自己没点数啊?还挺自信,人家上天,是踩个云飞了,你这上天,练了也有一段时间了,还是撒手没,咋就敢有这胆量敢想呢?!! “····”哪吒呼吸声默默的重了一瞬,他看着苏白良久,看的苏白城墙一般厚的脸皮都有点顶不住了,才说:“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以后有人知道你是从我身边出去的狐狸,却一个人都打不过,还不会飞!” 讲真,大神,你这已经内涵了,已经是明晃晃的人身攻击了哈!然而哪吒说得对,苏白确实无言以对,因为,她就是这么废。 于是,苏白就开始她的专项训练,上午,练习腾移和五行之术,下午就开始和哪吒对联,哦,晚上还要加班,给这来许愿的百姓,酌情完成愿望。 也许人都是这样,有压力才会有动力,摔的多了,后来牛顿的棺材板彻底合不上了,她飞的贼流了,五行之术也开始游刃有余,至于实战,反正至今为止,哪吒都没拿出过他的火尖枪。一条混天绫就已经把苏白耍的团团转了。 “若有一天,你能让我的火尖枪出手,我便送一副你想要的兵器!”哪吒这样说道的时候,就已经在想他师傅的库里有什么材料了。毕竟,他师傅太乙真人可是昆仑十二金仙之中唯一一个炼器炼到满洞府都是的金仙。 不怕祸祸。 若是太一真人知道自己的仓库已经被自己唯一徒弟盯上的,估计会在心里狠狠骂一句逆徒!只可惜,他不知道。 “好呀,我一定会让你出来火尖枪的,哪吒,你就等着赔我一把扇中剑吧!嘿嘿!”既然是神话世界,苏白可是一点都不想和哪吒客气,她就想要一把羽毛扇,还能做暗器剑的那种,不过神器都要有灵,专门契合的最好的还是专门祭炼,然而现在以苏白的这个穷,材料连根毛都没有,等到了可以做武器的地步,真不知得猴年马月。 苏白一想到,天天对练,晚上加班的日子,自己已经过了一年半多快两年了,想想就让人觉得有点泪目。 毕竟,哪吒要求可是很严格的,比如说五行之术,控火控水之术,只要一点没达到哪吒的标准,就要重复练上千百遍。真的好惨呀,最惨的是,一直到现在,自己心心念念的武器也木有,手里拿的是哪吒从他的储物空间里拿出来友情赞助的太乙真人祭炼过的,一块金灿灿的板砖,苏白严重怀疑这是纯金的。 话说,苏白自认为自己是个萌萌哒的小姑娘,为毛整天就拿着个板砖拍呀拍,虽然有时候也会换个剑使使,但是,她真的一点都没觉得安慰好吗? 以后,不会有了武器还是板砖的打法吧!担心。《 》 6、第 6 章 因为昨日上蹿下跳找了一整宿陈大娘家丢失的狸花猫,苏白几乎一夜没睡,哪吒好心给她放了一天假。于是,这一天,她就跟终于可以放风的哈士奇一样,一刻都不想在庙里多呆。 而且,自己出去也就算了,还死活要拉着哪吒一起。 “哪吒,你陪我一起逛逛嘛,都来了这么久了,你还没有尽过地主之谊呢?就给我带带路,好不好嘛?”为了把哪吒拉出去,苏白可谓是用尽了洪荒之力,从没撒过娇的女汉子,愣是对着比自己小好几岁的男孩子说话带出了小尾音。 管不管用另说,反正,哪吒的表情是挺一言难尽的。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将要靠过来的某人的脸无情的推开,“以后不要对男人这么说话!”余光瞟了一眼“记住自己是个姑娘家!” “好的,知道了!”苏白撅了噘嘴,小声嘟囔:“哼,小屁孩一个,还挺古板!” 真以为神仙耳背呀!苏白不知道,自己以为的小声嘟囔,对哪吒来说,就差对着他耳朵大声吆喝了。无奈在心里叹了口气,明明是只千年的狐狸,咋跟个小孩子一样。看来,以后,真的好好看着,不然一不小心放跑,这得惹出多少祸! 他不知道,自己这一念心思,在不久远的以后,竟然真的一语成谶! 也不知道为何,从昨天晚上开始,苏白就总觉得心慌,要不是因为这莫名的情绪,她也不会找了一宿,才找到那只丢了的狸花猫。苏白记得,人都第六感的,总感觉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所以,今天她才会千般撒娇,也要哪吒陪她一起出去。虽然有点不要脸,但是,有哪吒在身边的话,真的倍有安全感。 “这是什么?”苏白有些好奇的看着竹篮子里满满的灰色带壳的不明种子。伸出手抓了一把,还有点划手呢! “这是黍米!”哪吒看了一眼,说道。 “哇撒~大佬不愧是大佬啊!连这个都认识,我还以为你食清风,饮晨露,不食人间烟火呢!”苏白有些促狭的说道。 “你才该食清风,饮晨露,好好修身养性才对。今天晚上,某人的烧鸡就不吃了吧!毕竟也要开始辟谷了···”知道吃是苏白的弱点,这不,就被哪吒拿捏住了吗? “我···我错了!”嘟着嘴,揪着哪吒的衣角,让他看看自己无辜又真诚的小眼神。 “好吧,下不为例!” 拐着哪吒逛了好长时间,苏白才有一种,哇塞,原来商朝是这样的感觉。在街上,大家用的是刀币,要么就是以物换物,倒是没有啥奸商存在,这个时候的人还是挺淳朴的。摆出来卖的果子也是千奇百怪,苏白辨认了半天,才发现,这不就是现代的苹果吗?这青青小小,在商朝,还真是差点没认出来。 “怎么了?”察觉到苏白神情有异,哪吒问道。 “没事,就是有点难以相信罢了!”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苏白拉着哪吒说道“刚才听一个大娘说,前面有家店,布料不错,我们去看看吧!” “好!”看了一看被拉住的手,哪吒本来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说,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于是,哪吒就被苏白拉进了布料店。 看着摆出来半透明的薄纱,扯开后还在阳光下泛着彩色,苏白着实是惊艳了一把,话说,这样的技术,是这个时代的吗?不过神话世界,好像一切皆有可能吧!默默催眠自己,这纱可真好看,买买买! 反而是哪吒,从进这家店,就冷着一张脸,眉峰锐利。 待两人出来的时候,哪吒抬头看了一眼店门上的牌匾,锦绣阁。 不远处,殷夫人和侍女出来,本来是是想买点蔬果青菜,抬头偶然的一瞥,却似乎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手捂着胸口,失神的无声念着:“吒儿!” 正被苏白拉着往回走的哪吒似有所感,晃神了一下。 “你买这些布干什么?”知道苏白是只狐狸,皮毛做衣,根本就不需要买布料,哪吒不由的有些好奇。 “当然是自己做衣服了,整天穿一样的,那有什么快乐可言!再说大神,你的衣服也该换了,你等我做好,给你换个款式,我真的天天看你穿这身红白衣裳,只有一个款式,虽然你长的好看,但也有点审美疲劳了····”为了做衣服,苏白可是把自己掉的狐狸毛都收集起来了,要不是有九条尾巴,说不定还真的不太够呢!做个披风,一定很好看,不要小瞧喜欢汉服和cos双坑爱好者的手工。 哪吒听言一怔,倒是没有想到,这里面还有自己的份呢! 苏白要是知道哪吒这个想法,肯定要说,还要抱金大腿呢!怎么可能没有哪吒的份,再者说了,这可是哪吒出的钱,依照苏白这个穷狗的样子,要是真的出钱,估计得把哪吒友情赞助的金板砖给卖了,可能才够。 “这什么布呀,也太结实了吧,剪子都剪不动?”苏白一手拿着剪子,一手拿着今天刚买的不知名的纱,比划了半天,愣是一点没剪动,剪子还钝了。 “这是鲛绡,寻常的剪子自然剪不动,你需用灵气,一气呵成···”早在进店的时候,哪吒就闻到了掌柜的满身的海鲜味,要不是确定掌柜的确确实实是个人,哪吒一定···算了,修身养性这么时间,哪吒早就不是从前的哪吒了。即便是个海里的海鲜上来,哪吒也不会跟之前一样冲动了,毕竟,不是所有的海里生物都跟之前的夜叉一样食人,跟那恶龙一样纵容,身上还带有吃过人的因果。若再遇到,他还是会拿出他的火尖枪。 忙起来的时候,日子总是过得飞快。这段时间,哪吒倒是没有再出来,他说,前段时间香火过盛,他需要闭关巩固一下,让苏白自己自觉点,莫要偷懒。苏白好生好气的应着。 没有哪吒在身边的日子,苏白还略有点不太习惯,所以只好让自己忙一点。于是,除了修炼,她还每日现身在庙中打扫卫生,给来求香许愿的信众发个香,红丝带啥的。 因着这庙实在太灵验,庙外原本有颗树,都被系了好多的红丝带,别说,风一吹还挺好看的,就是不知为啥,苏白总觉得这场景有种莫名眼熟。 这段时间,常来一位很有气质的夫人,她倒是不和别人一样许愿,只是喜欢来站一站,听一听大家讲哪吒的故事。 一来二去,倒是和宣传哪吒的苏白快速认识了。 “这是什么花,倒是未曾见过?”那位气质很好的夫人,看见苏白手里拿着一束已经被修剪好的佛桑花插进供奉的花瓶,问道。 “这是佛桑花,今天出去的时候,刚好看见,就采了点,嘿嘿,每天看见不一样的花,心情也会好很多!”这花自然不是在附近采的,是苏白练习飞行迷路时候看见的,正好想着这段时间是花期,就摘了些回来。 “夫人要是喜欢,我这还有,送你一些,就是可惜花期有些短,几天就枯萎了!”苏白倒是没想太多,本来就是一个花瓶就插不完,还剩一大把,平常插别的花剩下也是送给信众当做纪念。 “你是个好孩子!谢谢你!”那夫人温柔一笑,让人只觉得那笑容比这花好看多了。 看的苏白都有些愣住了,论好看,这夫人肯定是比不上苏白九尾狐化身的,可是皮相是皮相,这夫人身上有种无法用语言描绘的气质,让人感觉如同春风拂面,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家闺秀,落落大方的温柔吧! 那夫人走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肃立的神像,微微一笑,拿着花转身离开了。那一瞬间那神像上的哪吒和那夫人的侧脸竟是有些相像。《 》 7、第 7 章 哪吒闭关醒来的时候,正看见苏白手拿着一把红色丝带,笑嘻嘻的跟前来上香的信众讲着半真半假的故事。 他正待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阵心悸。 再抬头的时候,就看见东海的龙王化身为人,正拉着自己父亲李靖,怒气冲冲的奔了过来。 “好你个李靖,好你个哪吒,凡人果然都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我的龙儿死了,尸骨未存,连龙筋都拔了,你的孩子倒好,竟然想在这享受人间香火,化身神体,我跟你说不可能!”只见那老龙王看着哪吒的神像,说这话的时候,一脸怒容,原本属水的龙王恨不得下一秒就要喷出火来。 “李靖,要么你今日把你儿子的神像推倒,要么我今日水漫陈塘关!你只有这两个选择,是保你儿子的命,还是保你陈塘关无数百姓的命···”龙王一怒,顿时电闪雷鸣,天上便下起雨来。 苏白赶紧把四周受到惊吓的百姓安抚住,让他们分散开来,立马回家不要停留。 “龙王大人,哪吒已经死过一次,为他的莽撞付出了代价,您这般,未免太过咄咄逼人了!”为人父者,自然是希望自己孩子好好的。即使哪吒李靖一直当他是孽子,在此之前他也并不知晓此地哪吒的庙宇,但是同为人父这时双方对峙的场景,看着龙王为自己儿子讨要公道,他竟然难得有了一丝的愧疚。 这是哪吒的一线生机。 虽然同愧疚一起生出还并有让人难以觉察的恼怒。 “呵!凭什么我的儿子死了,你的儿子还能活!我要他李哪吒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龙王发出一声嗤笑,看着李靖冷冷说道。“若你儿子哪吒活着,的确本领高强。但是他现在不过一抹游魂,法力低微。李靖,你一介求道不成的凡人,最好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儿子和百姓,你只能选一样!” “老爷,不要啊!”殷夫人在一边拉着李靖的衣角,看着神像上那个若隐若现的哪吒虚影,眸中眼泪簌簌落下。 李靖此时此刻,只觉得自己的心似乎被分成了两半,一半在哪吒身上,一半在百姓身上,如同烈火在烧,热油在烹,手心手背都是肉,无论哪一方取舍都觉得万分难过。 “看来我哪吒的命还挺值钱,值得龙王用整个陈塘关交换!”哪吒露出一个讥笑的眼神,看着底下的龙王,只见幻型之下的龙躯,身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黑因果。他想起当日的敖丙,也是如此,他们作为神兽,本是得天庇佑,享万载长生,而如今,却是沾付了无数凡人性命,身上因果密布,气运渐失。不由让人觉得有些好笑。 非天灾,是龙祸。 在百姓和儿子之间,两相权衡,李靖面色沉痛的举起手中的剑。 苏白在旁边,看见被放弃的哪吒眉目已然发红,她的心随着一起撕扯揪动了起来。 在李靖手中剑即将下落的时候,哪吒表情同样也冷了下来。 “你也不必为难李靖,剐肉削骨,这身骨血血脉之源我早就还他了……”,他目光流转被眼泪不断打湿的地面。闭了闭眼,复而抬头。 “哪吒就是哪吒!” “呵…你想要我哪吒命,我给便是了。当日你儿敖丙,纵容手下行凶,将我凡人性命当做一场游戏。我哪吒不后悔,既然行的出,便能承受的了后果。这条命,我哪吒送你,只希望龙王你说话算话,莫伤我陈塘关百姓性命,不然我哪吒就算魂到九幽,也要来同龙王你好好聊聊!” 被哪吒似笑非笑的冰凉语气惊到,龙王顿时觉得自己失了面子,长袖一挥,有些气虚的哼道:“那是自然!” 这话刚说完,只见哪吒庙中的原本颜色鲜艳的神像轰然倒塌,在那一瞬间,哪吒本来凝实的魂体似乎受到重创,竟有消散之兆。 龙王看到后,眸光一利,说时迟那时快突然伸出一掌朝着哪吒挥出,那掌中夹杂着雷霆万钧之势,不用想也知道,要是打在哪吒身上,定会让哪吒本就重创的魂体雪上加霜。 “吒儿!”殷夫人撕心裂肺的喊道。 说是迟那是快,就在那短短一瞬之间,本来就在一旁一直注意着的苏白,突然变回了原型,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挡在哪吒面前,九条尾巴伸展开像一个花苞将哪吒紧紧包裹住,那雷霆劈在上面,不光是毛发根根扎起,更是让人隐隐约约闻到一阵肉香的味道。 也顾不上被雷劈的钻心疼痛,苏白卷住哪吒的魂魄就是缩地成寸,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从前练习千百遍也不如这一遍来的成功。 龙王见此,冷笑一声,倒是没有再追,只觉得这哪吒便是有三头六臂,此时神魂之伤,也不可能有复生之法,魂飞魄散不过就是时间的问题。一挥袖,便化身为龙回了龙宫。 而原地只剩李靖搂着泪流满面的殷夫人,看着满地断壁颓恒一时无言。 而此时的苏白,则是用尽平生最大的气力,抱着越来越透明的哪吒飞快的往前奔,好在神器有灵,风火轮竟主动出现,载着苏白往太乙真人的洞府金光洞飞去。 “真人,求救救哪吒性命!”还没到地方,只远远看见洞府上写有金光洞三个字的时候,苏白就大声喊道。 此话刚落,就感受到一阵强大的吸力将抱着哪吒的苏白吸进洞中。 只见洞中道人有着微胖的身子盘坐在石榻上,眼神微闭,一手拿着浮尘,一手指不断移动,正在掐算。只见他浮尘一挥,哪吒的魂魄就被安置在半空之中,那张若隐若现的脸上倒是第一次出现了有些失措的表情。 “师傅···”哪吒有些心虚的叫道。 “哎!”太乙真人睁开眼睛看着哪吒此时的样子,自己的徒弟自己怎么会不心痛。在第一次哪吒死的时候,若非他及时到,若非哪吒执念深,这魂魄当时就散了。他费尽心思才将哪吒的魂魄收集起来,想着让哪吒享受人间香火,得以重生,万万没想到。果然,命数如此,躲是躲不过的,也只能长叹一声,感慨造化弄人了。 “白藕红花青荷叶,三教原本是一家。哪吒,如今你魂魄已散,寻常之法已不能让你复生,唯今之计,也只能让你神魂依附在他物之上,好在我这金光洞中,有着当年鸿钧师祖赐下的业火红莲。白藕为骨红莲做人,哪吒我便将你神魂附在上面!”太乙真人边说边挥浮尘,只见那洞中莲花,花下白藕,老老实实的在半空按照人形排列。 “魂兮归来~魂兮归去~,去吧,哪吒~”话音刚落,哪吒的神魂就不受自己控制的进入了莲花藕中,只见修长的四肢慢慢成型舒展! 在一边的苏白都忘了此时身体的疼痛,而被此时神话的一幕整呆了,正待说句啥的时候,就见到。 那恍若透光的薄雾中人形舒展,慢慢凝实,变成了哪吒的样子,恩,是十八九的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模样。那眉眼精致,眼角一抹红,带着一丝魅惑,不过被哪吒冷冷的脸给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再往下看,看着显瘦实则有料的腹肌,有点想摸。嗯?腹肌…腹肌???等等,什么鬼,怎么是光着的,怎么会是光着的呀! “啊,我擦,流氓!”那一瞬间,苏白惊到觉得自己可以跳起来马上跑,事实是,她做不到,刚动弹一下,就感到全身上下撕心裂肺的疼痛,下一秒,果断晕了。 而哪吒则看了一眼自己,脸色登时白里透着黑,黑里透着红,手一挥,原本的荷叶便成了衣服。看了自己正在心虚的师傅一眼,赶紧到了苏白身边,将她整个抱起,放在石床上。 看着因为过度疼痛变回原形的九条尾巴,一片焦黑,一看就是受伤颇重。 “额!这小狐狸倒是个重情义的!”因为刚才没说变为人形会全身赤、裸,不穿衣服,太乙真人自然心虚,赶紧掏出自己的养伤好药,还大出血的拿出了一枚金丹。 哪吒赶紧将金丹喂进了狐狸的嘴里,将药抹上,看着那伤痕恢复完毕才松了一口气。 这口气刚松完,看着被自己包扎好的九条尾巴,这才后知后觉的红了耳角。《 》 8、第 8 章 “来吧~来吧~”苏白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似乎泡在温泉里一般,柔软而舒适。 神秘而又亲切的声音,伴着风传了过来,隐隐约约耳畔似乎还有铃铛的响声。苏白身处一个不知名的宫殿里,目之所及之处都是弥漫的白雾,脑子也有些浑浑噩噩的,却觉得这声音异常温暖,下意识的就穿过白雾,往声音的来处走去。 她走呀走,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觉得似乎很久很久。终于穿过了白雾,轻飘飘的白纱抚在她的脸上,又轻飘飘的滑落,在那白纱中间,端坐着一个无法用语言描绘的美人。 宝相威严端庄,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不知为何,苏白心里涌上了一阵说不清道不明却分外清晰的亲切,就像,见到了母亲的孩子一样。 “母亲!”她口中喃喃。 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那人是谁,在这宫殿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响声能够逃脱她的感知,她有些讶异,不由得又有些好笑,这小狐狸,都是有几分可爱。 “汝唤何名?”她问道。 “我叫苏白!”苏白乖乖的回答道。 “汝乃吾妖族涂山九尾之后,天机晦暗,封神劫起,天命在西周,殷商气运十不存一,吾要汝助他一臂之力,事成之后,吾予得偿所愿,汝可愿?”那人说着,直起身子看着苏白的眼睛似乎能瞧进她的心里,最隐秘的愿望。 也是这时,苏白才看见盘在神灵身下是白色狭长的蛇尾。这时候,她才反应过来,人身蛇尾,面前的人竟是女娲娘娘。怪不得心中会有如此大的亲切感,女娲娘娘是妖族和人族的圣人,人族为她创造,叫一声母亲也是应当。 “我愿意!”苏白轻闭上双眼,复又睁开,一念之间,已经答应。 “好,切记一点,手中勿要沾惹冤孽因果!”许是看着苏白的乖巧,女娲难得多说了一句。 “谢谢娘娘!”苏白真心实意的感谢道。就算不提醒,在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女娲娘娘的时候,苏白就明了自己的命运了。 狐狸,九尾,女娲,这除了传说那种那位祸国妖姬妲己,还有别的身份吗?虽然早就怀疑,但是还是抱着一份不切实际的期盼,而今,关于身份这个问题终是尘埃落定。 在苏白沉思的时候,她并未瞧见女娲眼中一闪而过的兴味与期许。 当苏白醒来的时候,没忍住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浑身酸软,不过倒是没感觉到疼痛,突然一个激灵坐起身来,薅过身后那一团大尾巴,扯下包扎好的布条,还能闻到一阵隐隐约约的清香。细长的白毛被她攥在手里,仔仔细细的捋了一遍,咦,伤竟然全好了吗? “你在干什么?”正端着童子做的点心走进来的哪吒,一抬眼便看见了面前这个自己撸自己尾巴毛的狐狸。 被哪吒清冷的声音吓了一跳,苏白抬起头,看着哪吒从光中走了过来,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别说,长大之后的哪吒还真的挺好看。虽然之前也好看,但是之前是个早熟的少年模样呀,而现在,哪吒的模样,既有少年人的清爽,又有青年人的清冷,那微挑的眼角自带一抹晕红,有种想把他欺负哭的冲动,那场景简直比她这个货真价实的狐狸精还要吸引人,还有没有天理呀!不过考虑到两人之间这厚如天堑的武力值差别,也就只能想想了。 虽然这模样看起来还有点不太习惯,但是不自觉嘴角扬起的傻笑已经表露出来苏白这个lsp的内心了。话说哪吒有18了吗,是不是可以犯罪了! “你口水快要流出来了!”突然心里一寒,哪吒面无表情的说道,总感觉自己似乎被人盯上了。 “啊,不会吧,真的吗?”苏白赶紧擦擦自己的嘴巴,啥也没有。“大神,大佬,你这样说谎话是不对的哦!竟然蒙骗我!” “那你这不是也上当了嘛!起来吧,身体应该没有什么不舒服了吧,尾巴可还疼?”哪吒把手里的点心放在苏白手边。 “一点都不疼的,我觉得我现在特别棒,身体贼好,尾巴手感贼棒,不信你摸摸···”说着,哪吒的手里就被硬塞了一根毛茸茸的尾巴! 手指未僵,但是看着苏白一脸坦然的表情,哪吒竟然真的鬼使神差的摸了摸毛。 “好奇怪,怎么有点痒痒的?”听见苏白疑惑的声音,哪吒瞬间松开手,往后一撤步。 “我想起··我还有东西没拿,我出去看一看!”哪吒再说这话的时候,只感觉自己的脸上有些火辣辣的,前言不搭后语的慌张。 苏白还没搞懂啥事呢,哪吒就已经不见了。 也就是苏白这个半路出家的妖族不知道,狐狸的尾巴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摸的。 苏白懒洋洋的又在床上窝了一天,终于决定赶紧去做任务吧,不过最好先瞒着哪吒,这可真是一个麻烦事。 出去的时候只见太乙真人站在洞府门口,看着天上飞来飞去的仙鹤,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一看那表情,苏白瞬间秒懂,嗅到同类的信息,原来大名鼎鼎的太乙真人,竟然是个吃货。 “真人,想吃吗?”苏白鬼鬼祟祟的指着天上飞的那一片。 “不行,那是我师兄玉鼎真人养的,”然后见他垂下头悄声说道,“主要是做的都不好吃!” 苏白瞟了一眼太乙真人凸出来的肚肚,终于知道为啥面前的这个神仙,明明身体线条应该都是非常完美,他却像人间的富商老爷了。 苏白啥也没说,只是手中变出了一堆调料,瞬间太乙真人的眼睛就亮的发光了。 一顿叫花鹤下去,两人不由得对视一眼,打了个饱嗝,漏出了同款满足的微笑。 “真人,怎么没见到哪吒?”都一天半的时间没见到哪吒了,苏白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他需要炼化莲藕之身紧急闭关去了!”太乙真人意味深长的看了苏白一眼,自家的徒弟自己知道,哪吒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竟然能将这小狐狸留在身边这么久,小狐狸没醒,他都没去闭关巩固这好不容易得来的躯体。就算这去了,还念着小狐狸。“对了,哪吒闭关之前说,让你不要偷懒!” 捂脸,这可是公开处刑了。不过哪吒在闭关,这可是是个溜走的好机会呀! “真人,我家中还有两个姊妹,好久不见了,我想回去看看,麻烦等哪吒出关后,您帮我说一声!”说时迟那时快,脑子一转,苏白已经为自己想好了理由了。话说妲己都出现了,神话传说中炮灰姐妹三人组,那俩应该也是真实存在的吧! “你要离开?”乖乖吆,太乙真人只觉得有点慌,这狐狸要是跑了,哪吒出来之后不会找后账吧! “没事没事,我看完就会回来的,说不定哪吒出关之前就回来呢!”苏白这样说着,当然,估计下次见到哪吒,哪吒说不定想劈了她的心都有了。 “还回来呀,那就好,那就好!”太乙真人活了这么多年,仍然是个轻信别人的大甜甜,于是留下一堆调料,换来太乙真人给她一把之前练过的剑,以及一瓶子养元丹,嗯,还有一块金光洞特产,大金砖,苏白就乐滋乐滋的下山了。 用哪吒教的掐算了一下因果,她给自己裹上一层隐身结界,降落在一座院子里,看着院子里正在看着水中落花流泪的美女,不由得重重叹了口气。 这折腾半天,终究还是躲不过妲己的身份吗?哭唧唧!难道真的要当祸国妖妃,话说,和哪吒学了这么久的法术,用在纣王身上,会不会有些浪费? 正在纠结当中呢,就听见那水边的美女,扑通一声落进了湖里,吓得苏白赶紧用法术将她推上岸来。《 》 9、第 9 章 “是不小心滑落还是自杀呀?”苏白有些蒙圈,一脸懵逼。要不是想要进入商朝王宫,只能借助妲己,苏白是真的不想来,但是看那妲己美是美矣,却是一脸轻愁。 于是,在这妲己换完衣服自己独处的时候,苏白就跟了进去,轻轻地说道,“我有一事好奇,还请姑娘解惑!”怕妲己害怕,她还加了一句“你放心,我不是坏人!” “我知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刚才在在湖边,我不慎落入湖中,是您救了我吧!”许是见多了奇人,再加之听声音,苏白声音温和是个女孩子,妲己倒是不曾害怕,她原本低垂着的头轻轻抬起,露出一个淡淡微笑,感觉就像远方吹来的风,拂落一地落花。 硬生生的让苏白看直了眼,果然不管是传说中妲己坏的有多流油冒烟,始终不变的是她惊人的美貌。 但是下一秒,苏白突然硬生生打了个激灵,不对啊救命,这坏的流油冒烟,结局要被人弄死的好像是她!!! “姑娘为何来此呢?”面前人突然轻声问道。 “我?来杀你的,怕不怕?”苏白真的很想摆烂不干,这没有前景还不能升值的破活到底是谁想干啊?但是她不敢对着女娲大神说这话。毕竟她怕死,就算女娲大神看着再亲切,身上再有妈妈的感觉,也不是亲妈。 会死的,一定会死的。 “姑娘说笑了,你若是真的想杀我,也不会多此一举救我了!”真正的苏妲己轻轻摇了摇头,看向外面的世界,有风轻轻吹过,凉丝丝的好像卷在指尖,让人心尖都似跟着颤了一下。 “你错了,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啊好妖!”苏白皱巴着眉头,故意吓唬人。她当然不可能真的把苏妲己弄死,咋说她也是个有道德和良知的人,那些年的学没白上。 “欸,如果我是你的姐姐妹妹就好了,怎么着也能混进那个王宫吧?”苏白垂着脑袋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很小,若不是注意力都在她身上,一定听不见。 她没有看见,在她小声嘟囔的时候,面前原本挂着散不开愁绪的苏妲己,眼中突然闪过一道亮亮的光。 “你想见大王?” “咦?”苏白一把捂住自己的嘴,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心虚极了。 “若是想见大王,只我的姐姐妹妹身份是不够的!”苏妲己抬眼望过来,她是被商纣王亲自点名要的,不知名的姐姐妹妹,就算与她有血缘关系,也难以上王庭。何况,她家她身边并无姐妹。 “姑娘有法力,相比擅长幻化之术吧?” “嗯嗯,确实会,但是我是妖!” 王庭有人皇之气庇佑,作为一只妖,怎么可能进去潇洒? “没有旁的办法吗?”苏妲己紧声追问。 “欸,难搞!”自然是有办法,电视剧里不就那么演的吗?狐狸精把真正的苏妲己敲死,然后顶着人的身体,偷了人的身份就开始祸乱朝纲。 这是就算给苏白九条命,杀人的事她也不敢干呀!再说她可是哪吒亲手带出来的兵,这要是万一干了啥坏事,牵连到哪吒身上咋办? 被他火尖枪捅九九八十一个窟窿吗? 这样一想,又好想叹气了。 “难做也并非不可为之事?姑娘不说出来,又怎么不得行呢?” “这可是要用你的血的,我会顶替你的身份成为苏妲己,而你,则没有来处,也无归途!还要你心甘情愿,这事怎么可能嘛?谁愿意丢了自己的身份呀···” “我愿意!”苏妲己突然开口,震住了苏白。 “啊???”苏白觉得自己刚才脑子好像幻听了,都跟塞上驴毛一样了,这年头苏妲己都不想做自己了。 “要多少血?一碗够吗?”好家伙,一眼没看住,苏妲己已经割腕了。 啪嗒啪嗒,殷红的血色滴落在碗中,溅起小小的血花。 我勒个去,吓的苏白赶紧冲上前用法力赶紧给苏妲己愈合伤口,“姐妹,姐妹,世界这么美好,你的好好活着,别拿自己的命不当命啊!” “一滴就够,一滴就够!”看见苏妲己手腕伤口愈合,和之前一样光滑如玉,苏白才终于喘了两口气,然后发现自己的手都有点抖,余光掠过碗底,鲜红的血让人越看越晕,救命,她有点晕血。 “你还好吗?” “我有点晕!” “怎么样才能把身份给你啊?” “向天道发誓你自愿放弃苏妲己的身份就行!” “行!”苏妲己点点头,然后苏白还没等抬起头,苏妲己已经发完誓了,那就一个干脆利落,不留一点后路。 迅速的让苏白连尔康手手伸不出来,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为啥,在替代苏妲己这事上,感觉真苏妲己比她这个假苏妲己更着急啊? “多谢姑娘救我于苦海,我日后定下居处,一定为你焚香祷告!”苏妲己看着苏白葱白的指尖从碗底点了一枚血点子,点在自己眉心处,那枚血色一下子浸入皮肤消失不见,在看像她的时候,苏白已经是一个活脱脱的苏妲己形象了。 两人身上气息一摸一样,这下子,就算是冀州侯过来,也够呛认出哪个是他的亲闺女了。 “我占了你的身份,你不觉得难过吗?” “难过,我高兴还来不及!”苏妲己笑眯眯的看着苏白,只觉得面前的姑娘有点傻的可爱。 “若不是纣王说我不来朝歌,就要踏平冀州,我也不必来这个鬼地方,何况···”她想起那个温润如玉的郎君,原本应该在一起的郎君,却因为这要分割两方,日后难以再见,更是心酸难挨。 苏白在苏妲己身上施一个法术,她五官眉形微动,虽还是那个人,感觉却已经截然不同。 “看看喜欢吗?”手轻轻一挥,一枚水镜在苏妲己面前,“哪个···不是我不想让你顶着之前样貌啊,但是现在我占你的身份,你要是再顶着原来的脸,估计会有很多麻烦!” 看着水镜中的那张脸,眉梢微扬,眼角微挑,明明还是自己的模样,却好像很不一样,平添的几分从前没有的锐利和帅气。 指尖轻轻点着自己的脸颊,有些失神。 “是不是不喜欢,不喜欢咱可以换!” “不,我很喜欢,特别喜欢!” 一看这长相就不好欺负,比起之前柔弱中带着娇媚,苏妲己更喜欢现在这副摸样。 两人交接好,苏白将苏妲己同她的贴身侍女带到了安全的地方,这才回转来。 坐在车中,总觉得有些不自在,手腕支着下巴,挑开车帘往窗外望去。 也不知道哪吒什么时候才能闭关出来,闭关出来后找不到她,会不会生气? 就在这个杂乱的思绪之下,终于远远的望到一座城。 那是···朝歌?!!《 》 10、第 10 章 传说中,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商,是承天命出现的王朝。 远处的青石城墙高耸,带着一种巍峨的气势,几乎不像这个朝代该有的东西,如果是真的历史书中诉说的商朝的话。 至于现在,为什么有,嘿,这就不是历史,这是神话! 废话,神话和历史能一样吗? 苏白抿了抿唇,悄悄的瞧瞧自己的手,很好,是手不是狐狸爪爪,拎开裙角瞧瞧自己的脚,很好,也不是狐狸爪爪。顺手往身后摸了一把,也没感受到某些不该出现的毛茸茸。 安心,她在心中自己给自己打气,她现在可是带着重要任务,该身披霞光出场的苏妲己,不是九尾狐狸精,都是小事洒洒水啦,不紧张不紧张。 “传冀州侯苏护之女苏妲己,觐见大王!”长长的声音在宫殿中回荡。 苏白按下心中的紧张,她知道,该自己出场的时候了,就是不知道传说中商纣王是什么模样,反正她看过的电视剧版本,要么头顶个金环挺个小肚子,像个圣斗士,要么就是一头凌乱黑毛,好似下一秒就能咆哮出声。 周围的朝臣往两边退却,为她闪出一条路来,她跟着宫人往前走,一边不抬头的往前走,一边心里正胡思乱想呢,突然听到上首传来声音。 “抬起头来!” 那声音似乎有种王霸之气,是的,虽然有点俗,但是一时之间,苏白还真不知道该用啥词形容这中气十足的声音。 她尽量淡然的抬眼,目光相对顿时心里已一激灵。 呃···没人告诉她,纣王看起来长得快两米啊! 而且,这人目光炯炯有神,如狼似豹,看人的眼光像是利剑,看她的时候不像看人,倒像是看猎物让人望而生畏。 端正的五官在脸上凑出一个威武的长相,挺立的身形从这个方向瞧过去倒不像昏君,反而像个励精图治的君主。 让苏白心头一震,见鬼了! 妈呀,电视剧误我啊!苏白心里默默的流出面条泪。 这人长得看着就不像缺心眼的,相比较起来,她觉得自己倒是不太聪明,比这商纣王更像个缺心眼,这咋祸乱朝纲啊? 但是想到女娲娘娘那似乎能够看透一切的眼神,“事成之后,吾允汝得偿所愿!”空灵的声音似乎还回荡在耳畔,苏白只觉得心神一定,再抬眼的时候,心情已然平淡如水。 “你就是苏护之女?” “臣女苏妲己!” “哦?你不怕我?”上首的纣王目光自上而下打量着苏妲己,表情似笑非笑。 “也是,若是真的惧怕,你父也不会反商!” 这话说的轻飘飘,却让人心颤,苏白甚至感觉,周围朝臣的呼吸声都跟着停顿了一息。 是的,苏妲己也挺倒霉,他老爹反商然后跟纣王打仗没打过,败了之后不想死,正好费仲这个奸臣谄媚的跟纣王说,“大王别打死,苏护的亲闺女是个得天独厚的大美人,你见到肯定喜欢!” 正好距离商纣王女娲殿上香见到女娲娘娘的神像想入非非,还题的小皇诗没几天,直接不顾朝臣的反对,非要人家把闺女献上来,不献也行,无非就是绝种。 嗯···在绝种还是献闺女这俩选择上,苏护犹疑的犹豫了一咪咪,就已经做好了决定,献闺女。 所以,要不说,真正的苏妲己想跑呢! 要不是心中有执念,苏白有想求女娲大神的事,这倒霉活计,她也不想干! 但是现在都到了这份上,她总不能不接话呀! “大王此话不对!” “嗯?”纣王虽然喜欢美女,但是他绝不喜欢反驳他的美女,不过因为苏妲己的这幅皮相生的确实娇媚,他还是愿意给一点点的耐心。 “你倒是说说我何处不对?若是这理由···呵,只怕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眸光锐利,已经泛着冷意。 正对着他的苏白,只觉得,靠,这家伙果然不是好人,他···想杀人啊! 死脑子,快动啊!!! “大王治下国泰民安,我父亲对大王更是崇拜至深,他一直教导我,有王才有家···”救命,这都说了些啥,苏白现在脑子说不上事转的快还是不打弯,反正先秃噜完了再说,“大商之所以如此强盛,正是因为有大王带领,您就像那迅猛之虎,独占鳌头,但是···” “但是?” “但是猛虎利爪,若久居室内不亮出来,便难有利光,我父愿以身为引,让大王磨砺利刃,做大王的磨刀石!” “此战,正是因为必败,所以我父才会出战啊!” “因为他知道,您是永远的君王,您是军队的理想,您力能举鼎,必不可能失败!” “大王您刚才问我,为何不怕您,您生如此威武雄壮,为我大商之福,臣女兴奋喜悦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为何惧怕?” “有意思!”商纣王的表情从虎视眈眈到被夸爽了,眼中闪过兴味之色。 “亚父,你怎么看?”他干脆利落的将这个问题抛给了丞相比干。 “怪不得冀州侯虽然挑起战争,但是反抗之力弱,溃败的如此之快,原来这竟然是他的爱国之心!”比干摸了摸胡子,似乎原来没想明白的点此时才想明白。 旁边原本心里紧张的苏白,眨巴了一下眼睛,虽然想到现在朝代比较古老,大家心眼子比较少,毕竟是打仗还能挂休战牌,休战还不会偷袭的时候,但是这明显不对劲的忽悠,大家也能听,就···有点太单纯了些吧! 再环视一周,文臣跟着比干点头,武将更不必说,武将更是一脸大王赛高,大王就是最棒,大王说啥都对的样。 也就这时候,苏白终于有点自己要做祸国妖姬的信心了。 “苏护倒生了个美人~还是个妙人~” 纵使殿中没有日光闪耀,苏白此时样貌惊人,整个人更是白的好像要发光一样,让人惊艳。 旁边最善于揣摩纣王心思的费仲和尤浑两人,更是目光一接,就悄声问纣王。 “大王心宽体广,苏护这般的罪孽,也能赦免,他女儿花容月貌,大王何不怜惜?” 这话正说在纣王新坎上,他喜欢苏白这讨喜的样貌以及崇拜的神情。干脆就顺着往下说。 “既来宫中,便做苏娘娘进寿仙宫吧!” 话音刚落,已经有传令官传下令去,身边来了两个侍女,将她引入刚才赐下的寿仙宫。 一步一步跟着走的时候,苏白突然想起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她来演戏,应该不需要和纣王睡觉吧! 一定一定不需要吧!!! 她可是卖艺不卖身的昂!实在不行,就给纣王施个睡眠术,让他睡的七荤八素。苏白暗暗盘算着,她现在会的法术够不够使的。 虽然现在纣王没干那些传说中的混蛋事,虽然他现在长的高大威武也不算丑,还不算老头,但是问题是苏白她不吃这一挂啊!你要是问苏白喜欢什么样的,她一定会告诉你,她喜欢长得好看精致的,就是那种雌雄莫辨有男子气概的。 这话说起来,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似乎有点熟悉。 而另一端,金光洞,原本平静的天空突然闪过万道金光。 彩霞漫天,祥云缭绕。 嘿,蹦出一个哪吒。 “师傅,苏白呢?”孩子一出关,就发现了不对。 他家那么大,那么大,手感特别好可以糊啦毛的狐狸呢? “咦,还没回来?她说去看家里的妹妹去了!”太乙真人也是打坐刚被哪吒摇醒。 “妹妹?”胡说,在一块呆了三年。哪吒就没听说过苏白有妹妹这回事。 他伸出手掐一下,哎呀本事不到位,掐算不着。 “师傅,你帮我算算,她现在在哪?”倒反天罡,徒弟使唤起师傅来倒是一点也不客气。 “呃···”太乙真人掐的手已经算了,最后对着哪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那个···徒弟啊,封神劫起,天机混乱,这也算不着啊!” “啪”哪吒旁边桌子角被捏下一块,太乙真人小心肝一抖。 救救命,早知道,就不让小狐狸下山了···《 》 11、第 11 章 假山圆湖,绿柳拂面,寿仙宫殿空间倒是着实不小,看的苏白有些眼花缭乱。 “宫中都有些什么人?我初到此处,怕失了礼数,你可否同我说说?”苏白左右瞧瞧,身边只有引路的宫侍,她干脆伸手在两人手心迅速的放了两枚玉石坠子。 因为是战败归降,当时打仗的时候高喊着什么冀州苏护,永不朝商的口号,没成想一朝落败,稀里哗啦,这种情况下冀州侯想要活命,献过来就不单单他闺女苏妲己,随同一起到的还有难以数清的珠宝玉石。 送走苏妲己的时候,苏白让她把这些都拿着,却换来对方摇了摇头,“我既然已经放弃了苏妲己的身份,这些自然也不该拿,只是日后生活难过,我便厚颜取些能用的!” “这本来就该是你的!” “不,这是苏妲己的,是一同献给纣王的礼物,你救了我,我亦不能恩将仇报!” 苏妲己离开的时候只带走了少许,然后便剩下了不少,商纣王并没有要求充公,如今这些,竟然都成了她的财产。 “苏娘娘客气,”那两名宫侍一见有好处拿,原本就喜滋滋表情,这下子更是难以隐藏,“在宫中,地位长盛最尊贵的是姜王后,王后品德高雅,底下还有两位即将长成的王子,地位很是尊崇,其次是西宫黄贵妃,朝堂之上的武成王黄飞虎将军便是她亲哥哥,宫中的杨妃···几位娘娘都是脾气和缓的雅致人,苏娘娘您日后接触的久了就知道了!” “我来的晚,确实应该拜会一下几位娘娘!” “苏娘娘,您日后一定也会有大造化的!” “这话千万别说,让人笑话就不好了!”苏白被逗的笑了起来,看刚才的模样,她可是一点没看出纣王身上带着昏君的样子,也不像为美色所迷,但是偏偏又如同苏白所期盼的这样,将她留下,怎么想怎么都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违和感。 总感觉似乎有哪里的细节好像被忽略掉了一样。 “苏娘娘,不是我胡说!”将苏白引入宫殿之中的时候,那小侍女才小声的对着苏白说,“听说这寿仙宫是曾经大王为王子的时候的殿宇,您如今进了这,说明大王将您放在了心上,这还不算大造化吗?” 苏白微微侧着脑袋,听她说着这些,才恍然从记忆中不知道扒出来哪里的野史,听说商纣王帝辛的小名叫子受。 一想到两米长的高壮大汉,朝着自己嘿嘿一笑,说上一句,“嘿~美人,唤我子受!”妈呀,没有一点美感,直让人觉得猥琐极了,呃···这一瞬间她只觉得有这个想法的自己,都有种十恶不赦真该死的感觉啊。 那画面实在太美,不敢想啊不敢想~ 苏白本来以为纣王既然当着满朝文武把自己填入后宫,那必然很快就会来色迷迷的想要睡觉,她甚至还复习了一下,怎么一口气把人吹的倒头就睡小法术,但是练了好几天,她都练熟了,纣王才姗姗来迟。 只见那寿仙宫中的圆湖边缘处,放着一个陶盆,苏白手里拿着根小竹竿,上面敷衍的绑了根细绳,在豁啦着水花钓鱼。 细绳浮浮沉沉,水花四溅,只见湖中的鱼哇啦一下散开,又急冲冲的冲上前来,但是就是不咬钩,只炫点旁边打窝的点心。 远远望去,不想人钓鱼,倒像鱼逗人。 “美人这般,是钓不到鱼的!” 玩的正起劲的时候,苏白只觉得身边异常安静,刚准备抬头瞧瞧,就听见身后传来了纣王那浑厚的嗓音。 唔,好像在打雷,封神之战之后,纣王真的不能混个雷部的官坐坐吗?瞧这大嗓门,多有天分。 “拜见大···” “美人不必多礼!” 只要苏白动作够慢,这礼就不可能行完,这不,刚屈膝,就已经被纣王扶起来了。 “寿仙宫风景虽然还可以,但是你一个人在这里,确实没有什么滋味,除了钓鱼只怕难找其他的消遣,今日既然有闲时,带你出去转转如何?” “大王这话可当真?” “自然当真!” “那当然要出去转转,看看大王治下的万里江山也是妾的荣幸!”同纣王说话,应该自称妾吧!都这个时候了,苏白想的还是这些杂七杂八的。 “吾就喜欢你这爽快的性子!”许是被苏白这好懂的神色逗笑了,纣王突然开口。 “妾真想贪心一点,这喜欢便多一些!” 有谁能拒绝娇软大美人像你投来一个水润润的眼神呢?何况这美人肤如凝脂,我见犹怜,恍若神妃仙子,缺少一分出尘,多一分妩媚。 是人就无法拒绝,纣王是人,自然也不能拒绝,他心下一动,那眼眸中闪过一丝无人觉察的悠悠暗光,再留在面上的,便只有张扬自得带着色欲的眼神。 手抬起来刚想把人往屋里拽,又想起来自己刚刚说带着苏白先去看看外面风景的约定,犹疑了一瞬间,最终决定,还是要出去。 其他的,回来再说。 自古以来,天子脚下最为富庶,殷商也不例外。 在城池附近的耕田,被鞭笞的奴隶开垦的整整齐齐,翻起的土地甚至带着青草的味道,鼻尖有些微微的湿润。 远处似乎有灵光一闪而过,银瓶乍破。 原本目光盯着良田的纣王,眼神瞬间被吸引,看着那光落下的方向,直接指挥身边跟随的将士,“去那个方向!” “是大王!” 话音刚落,只见原本拉扯的马匹突然生了双翼,朝那光华落下的地方飞去,今日同苏白一起外出,他便也在这马车中,没有出去,而旁边原本应声的战士,腾的云起,骑在狮虎豺狼这样的巨兽身上,踏云行雾。 一个个的表情都很平静,就像本该这样。 苏白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纣王身边的人竟然都是修行之人?如果真打起来的话,她能打过几个? 纠结的看了一下,她觉得自己战斗力堪忧,能打,但是一起上的话,她肯定会被群殴的,这样一想,她只觉得自己现在生命安全有了极大的危险。 从来没有那一刻像现在这样,更想要变强,强到别人都打不过她,强到她的小命能在自己的手里,再次感谢哪吒的教导。 要是在这里的是哪吒,他肯定没有这样的烦恼,他可以一个人挑他们一群。 欸,又想哪吒了。 天地之间的宝物都是有灵的,讲究一个缘分。 很显然,纣王他们就没有这个缘分,因为到的时候,神光早就已经散尽了,地上连根毛都没有。 也不对,没有宝物没有毛,但是有个人。 只见那处站着一个青衣道人,眉目刚强有力,在看见苏白的时候更是眸光如电。 他说,他叫云中子。 他还送了纣王一把剑。 说此剑是世间至宝,能降妖除魔,特别是挂在宫殿的门口有奇效。 说这话的时候,他是盯着苏白的眼睛说的。 那眼神好像在说,“妖怪哪里跑!” 感受到这眼神苏白真想呸一声,想弄死我?你以为你猴哥啊? “哦!正好吾的美人这几日心神不宁,既然能降妖除魔,那这剑,合该送给美人!”话刚说完,剑就已经扔到了苏白的手里。 快的她连反应的的机会都没有,手已经条件反射的接住了。 救救救命,吾命休矣! 等等,她好像没事! 这剑在手中,她甚至轻轻拉开,只见那寒光凛冽,剑气极盛,刺得人几乎想掉眼泪,但是在苏白的手中,却有一种温暖亲和的感觉。 她有些愣怔的看着自己的手,是因为苏妲己的誓言和精血替她蒙蔽天道让神剑也难察觉她是狐妖,还是她的法力一招一式是哪吒教授,本就是玄门正气呢?《 》 12、第 12 章 那名叫云中子的道人见自己的云中剑在苏白的手中,不但没有显现出惊天的意象,反而十足的乖巧,惊得眉毛几乎都快要竖了起来。 他想向前一步仔细瞧瞧这是什么情况,因为在他的感知中,苏白身上的气息很是奇怪,有着人的气息又混杂妖的形态,这样的异象出现在这个地方,并不是什么好事。 只是刚抬起步子往前一步,就听见旁边利刃出鞘的铿锵声,刚好对上纣王身边那侍卫一脸警惕的模样,“闲人勿近!” “我刚献宝!” “那也勿近!” “大王收下你的剑,是你的荣幸,山野道人,怎能靠近人王身侧?”这话说的刺耳,云中子不想听。 “大王,剑乃兵家利刃,此剑神兵利器,更是其中皎皎,放在女子手中恐有不妥!” 当下因为大劫将起,天机一片混沌,就算学最好的掐算之法,只怕这个时候,也够呛能够算出些什么,所以云中子此番下山,其实也不仅仅是闲游,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就是来看看人王。 阐教现在有没有买定离手,随时可以变动,只是人间现在除了帝辛,并没有其他的人王,要是辅佐,人家截教的师兄弟,师侄孙在好几代之前,就已经辅佐殷商,他们现在要半路插进来,都不一定有利可得。 “神兵利器仓库多的很,不过一柄剑,能哄得美人一笑,就已经完成它的任务!” “苏娘娘,你喜欢吗?” 这话拉长声音略带停顿,不知道的还以为纣王对着苏白能有多深的情谊一般,他们俩明明也没见两面。 但是苏白还想取得纣王的信任,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驳了他的面子。 “大王给的,妾都喜欢!” 好歹也是看了不少电视剧,苏白心中也有点自己心里的小城算的。她觉得似帝辛这种当皇帝当惯了自我意识比较强烈的人,也许也不喜欢人太精明,精明不好装,不聪明还不是信手拈来,苏白甚至都不用做些什么,真诚点做自己就行了,因为她本来也没啥心眼。 “这剑,自然也喜欢,用来劈柴肯定不错!” 神兵用来劈柴,这简直是把云中子的脸面放在地上踩。 “你···”云中子气的大喘气,一脸看妖孽的样子。 “道长方外之人,脾气这么大,修行不到家呀!” “还是赶紧回山吧!” 苏白看着云中子,甚至悄悄给对方眨眨眼睛,使了个眼色,在心里疯狂希望对方能够理解她的意思,赶紧走吧,赶紧走吧,别再这耗了。 她虽然本事不济,但是以前没穿越的时候就属于第六感比较强烈的人,现在站在纣王身边,只觉得脖子上汗毛都能跑马了,这绝对不正常好伐。 她真担心,这道士再在这里纠缠一会儿,说不定就要被这一群侍卫给逮了。 修行几千年,已经是三花聚顶,太乙金仙的云中子,自然不会觉得自己看个妖精都能看错了,但是苏白这几句话确实结结实实的在打他脸,商纣王帝辛不但没有阻拦,甚至在旁边故意放任,足以证明这人王瞧不上他们阐教这一脉。 捏着浮尘的手指间都在颤抖,硬生生将那浮尘法器捏下几根断毛,要不是商纣王现在身上有人皇紫气护佑,他不能出手,他还真想一巴掌把面前这一群都呼走算了。 就在这思绪煎熬的时刻,云中子看见了苏白朝他眨眼的表情。怎么说呢,美人就算翻白眼也是美的,正常来说,眨眼应该是风情万种,媚眼如丝的。 但是苏白,现在现在像一条渴死的鱼。 众所周知,鱼是没有眼皮的。 所以别提苏白现在这个使眼色,是一种何等的诡异了。诡异到云中子立马被吓清醒了。 “修行并非一日之功,不过娘娘说的是,贫道确实该回山,大王,有缘再相见!” “退下吧!” 纣王随意摆了摆手,已经见惯了这些腾云驾雾,凭虚御风的神仙。 在回去路上,云中子踩着厚实的云彩,深深的觉得苏白之人,未免有些太过奇怪,而且,她身上的道法,不知是不是他认错的,总觉得熟悉。 难不成是哪位师兄师弟新收小宠或者仙侍,但是也不像啊! 说起来,听说玉鼎师兄收的弟子是天界娇养的金花太子,擅长□□玄功千般变化,那孩子还养了只小白细犬,要不让那孩子得空的时候去瞅瞅,还能将剑顺回来。 宝剑赠名将,明珠送佳人。人家都说这是美谈,刚才都送给纣王了,不好意思往回要,但是云中子左想右想都觉得自己吃亏了,真是吃大亏了。 欸,天命在上,真的就不能催生第二个人皇吗? 而跟着纣王又回了寿仙宫的妲己,即将迎来妖生历史上最大的一个考验。 这老登,真的想睡女人啊! 但问题是,她不想被睡啊!一缕清气吹过,纣王已经在那床榻之上哼哼唧唧,夹杂这喘息,声音让人想入非非的那种。 苏白扔给纣王一个大枕头,她自己躲得远远的,她在观察。 顺便还复盘了一下今日所有的经过,自己的表现,总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太对劲。 她甚至在想,女娲娘娘让苏妲己来祸害朝纲,真的只是因为纣王题的诗吗?还是说有什么其他的没让人猜想的原因。现代考试阅读理解后遗症。 比如,这场战役她站的是妖族立场还是人族立场?女娲大人在人间是人族圣母,在妖界也是妖族圣人啊!现在人族气运强盛,妖族因为之前的大劫几乎十不存一,女娲娘娘真的没有一丝她想吗?或者说,招妖幡摇来狐妖真的只是偶然吗? 这两方立场相对,她现在一只小妖夹在其中又该如何办呢?烦死了,脑子就不能多长两个窟窿眼吗? 啊啊啊啊,苏白在心里恨恨的想,早知道自己会穿越,她肯定会把《封神演义》这本小说逐字阅读,全本背诵,也比现在这东一榔头西一榔头不成片的记忆好很多。 完蛋,时间隔得这么久,她只记得姬发打败了纣王,姜子牙封神到最后,连老婆都封了个扫把星,但是他自己没有神职,然后哪吒杨戬雷震子这几个肉身成圣。 你问其他人,封神有多少战役?那谁知道?谁看电视剧不是奔着好看的去,那电视剧里面哪吒杨戬长得最好看,雷震子长的最吓人,这可不就印象最深刻。 欸,又想起哪吒,下山不过月余,她已经想了他好多次了。 如果···她穿越的身份不是苏妲己就好了。 不仅想哪吒。 她也···想家了! 那个虽然一般般但是舒服的家! 事毕之后可归来处!等一切收尾了,她就能回家了吧! 一只手支着下巴,一只手摸着胸膛,心脏处砰砰的跳着,为什么突然有种说不上来的难过?《 》 13、第 13 章 深海明珠颗颗指腹大小,串成一串,灵气四散散发着莹莹温润的光芒,是世间难求的珍宝,本应该将人的目光吸引牢牢订在那上面。但此刻却比不上那端庄的王后唇角略微勾勒的弧度。 这是苏白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后宫之主,姜皇后。 她身侧坐席半身略微前倾,正微微歪着脑袋往将过来。 “人的确生的不错,你父亲是个会找时机的,想必你也是个机灵的!” “既然入了后宫,同属姐妹,就要一起为大王分忧解难才对!” “这几日,外宫有不少传言,苏妹妹你可听说呀?” 宴席还没开场,只见那女子已经哐哐哐给自己灌了几杯水酒下肚,是个酒量好的! “传言?我这几日都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倒是外面说什么,好姐姐,你同我说说呗!”还没来的时候,苏白就已经听说西宫的黄妃娘娘口直心快,为人爽利,有什么说什么。 “无非就是些魅惑君王的传言,恐让大王不思朝政的传言,每个姐妹进来逗得来一遭,只是你···”黄妃仔仔细细将苏白打量了遍,心中倒是有几分诧异,这苏妲己虽然生的好看娇媚,但是眸光清正,倒是和拉着纣王好几日都连去她的小殿流连固宠的传言不太一样。 苏白眨巴眨巴眼,只想说一声冤枉啊! 谁知道纣王咋想的,怎么突然就好像爱上她一样,不对,应该说在别人眼中好像爱上她了一样。这好几天,下了朝堂就去她的小院子,外界都以为她给纣王下咒了,让人满心眼只有她一个人的那种咒。 呃,只可惜,这样的歪门邪术,玄门不教,她也是真不会。 听说这两日朝堂还不太平,帝辛不知道在做什么妖,竟然听信费仲尤混这两个奸臣的谄媚,要杀两个老臣。 她能知道这消息,还是因为这是那俩人去她的殿中找纣王禀报的时候,她耳朵长听的远才知道。 只听君臣三个人密言。 “交代你们做的事情都做好了吗?” “大王您放心,都已经安排下去了,等那即位侯爷过来,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只是商容丞相那里不好击破,他本就是向着几位侯爷,觉得都是披肝沥胆的忠良,万万不能让他们寒心,长此以往,只怕会是阻碍!” “哦?是吗?”纣王的手摩挲着身侧的椅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还有梅伯觐见,说大王今日神思不属,不要被美人迷惑了心智!” “呵~”纣王冷哼了一声,“全是些不中听的话,什么时候,吾轮到他做主了,既然他想出这个风头,就赐他金瓜击头!” “大王,这师出无名也不好看啊!”费仲苦着小脸在旁边小声说。 “就说惹了美人不高兴吧!宫中的刑法是时候增加一些了!” 苏白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了,恨不得手指着自己,脸上挂一个大大的问号,这怎么还有我的事呢? 金瓜击头?那岂不是要用锤子将人活活打死,脑袋整个开瓢,一想到开瓢后的场景,她更是难挨,原本因为纣王这几日不算花花还知道批军国大事,觉得这家伙还不算太坏的心情,顿时想吃了个苍蝇一样。 传说中酒池肉林,极刑炮烙不会都是纣王自己想的,甩锅到苏妲己身上的吧? 好不容易等到月半三更,苏白披着个斗篷就运起法术到了梅伯家。 “你是何人?竟然敢闯我府邸?” “你带着家人赶紧走吧,纣王要杀你,说不得还要杀你全家!” 苏白寻思自己都这么说了,就算稍微有点怀疑的人都要跑路了吧!偏偏这正义的过分的老伯却是个大大的犟种。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要留下劝谏大王!就算要我的命也在所不惜···” “???”叽里咕噜说啥呢?懒得听。 已知商周大战,商朝灭,周朝兴。 未来的王气和天命在西周。 由此可得,纣王要杀的人那肯定不是坏人,所以苏白寻思,就然不是坏人,就救吧!女娲娘娘都特地嘱咐过了,少造杀孽。 她一个没有靠山的小狐狸精,肯定得听话呀。 于是这一晚,一阵妖风,梅伯全家都被吹出了城外,吹往西伯侯的方向。 等梅伯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出了朝歌城很远的距离,他擦了擦汗津津的额头,“妖孽啊妖孽!”问了一下周围此处最近的城池是西伯侯的方向,他干脆拖家带口,准备去有名的贤德之人西伯侯的地盘,然后让他帮忙给纣王上谏言。 自觉自己做了大好事的苏白,甚至送人送到西的制造出一处火灾,假装梅伯一家子已经被火烧的啥也不剩下的假象。 虽然就他们一家着火的异象让见到的人都觉得害怕,再加上那日云中子说妲己可能是妖的话语,一下子就传出了王宫有妖,所以大王才犯神经病的传言。 而今日酒宴,苏白则是瞧着上首的姜王后脸上的小表情。 “传言不可信,苏美人刚进宫中自然不知道规矩,日后···” “日后怎么着?”龙行虎步,商纣王不怒自威就这么度着步子进来。 “大王?!!” 众人赶紧站起身来。 “王后管好你自己就行!” 好家伙,当中给王后甩脸子。周围一瞬间安静的像是被捏住脖子的鸡。 两人目光对视,似乎说了千言万语,又似乎什么都没说,姜皇后顿了好一会儿,才败下阵来,“还请王上克制自身!” “夜深了,王后喝酒喝醉了,将她扶回宫中!” 纣王被扫了霉头,只说了这句。然后就见还没等人来扶,姜王后就已经站起身来,渐行渐远。 好半天都冷着场子。 “接着奏乐接着舞,今日高兴,莫为不相干的扫了兴致,喝酒!” 一声令下,在席的不敢不喝,就连刚才的黄妃都有些小心翼翼了起来,赔着笑靠近纣王。 等到散场苏白往回走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现在浑身上下都是酒气,该好好洗个澡才行。 如果这殿中的圆湖是个温泉池子就好了,这么大一定很舒服。 苏白坐在那小石桥上,有点无聊的看月亮,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真的太难搞懂了,就像刚才的纣王和姜皇后,不过是拿自己做筏子,还是天上的月亮好。 那么高那么亮,高高的挂在天空上。 如水的月光平等的洒向大地,也洒在她的身上。 视线模模糊糊间,好像见到天上的月亮变色了,怎么白月亮变成红月亮了。 红···红月亮? 她揉了揉眼睛,只觉得自己刚才一定眼花了,想要再仔细看看的时候,就见一抹亮色的红绸,一闪而过,游龙般突然卷在她的身上。 只一瞬间,她已经被捆绑了个严严实实。 一拉一拽,整个人往前一倾,不受控制的撞入一人怀中。 “砰”撞在那人硬邦邦的胸膛上,吓得她唰的抬头,然后就对上那人的一双高挑凤眼。 “小骗子,你以为你跑了我就找不到你了吗?” 少年一向干脆利落如玉清朗的声音,此刻却透着一股子阴恻恻的感觉。 蛙趣···苏白刚才的酒意一下子被吓醒了半截。 “哪哪哪吒?!!!大神?你听我解释,我可以解释!” 一把被捂住了嘴,根本不让她说话。 苏白倒是想想让从前那样拉着哪吒袖子扯一扯,但是现在手被绑着,脚被绑着,现在就连嘴也被捂上了,根本没有一点办法。 “哪吒师弟,对女孩可不能这样,你这有点粗鲁欸!”身边翻墙进来身着黄色软袍的青年一脸的不赞同。 “闭嘴!”哪吒烦躁的说,一手将苏白搂着。 “这是我的私事!” 本来杨戬就是想看热闹才凑过来的,哪吒现在可顾不上他什么想法,他真想把苏白这个趁他闭关偷跑,说下山很快回来却没有回头的小骗子关起来。 看着某人丝毫不觉得自己错了眼神,他气闷又是喘了两口气。 “我的热闹不好看,师兄既然来了,就替我敷衍两天!” “我还有家事···要处理!” 然后目光转向苏白,搂着她瞬息之间已经远出八百里。 “那抓,囊想松开我嘞嘴···”被捂住嘴,话都说不明白,好歹给个解释的机会啊。 看哪吒暗火悠悠生气的样,苏白心里只觉得晴天霹雳。 完了,哄不好了!《 》 14、第 14 章 风在吼云在飞,苏白被吹的内心在咆哮。 哪吒啊哪吒,风有点大,吹的脸疼。 刚这么想的时候,就见哪吒体贴的将她转过身子,脸朝着胸膛,这下子风吹不到脸了,两撮头发在乱飞。 终于,停了,在一个山尖尖上站着。 明明哪吒松开了捂住苏白的手,两个人之间却是有史以来第一次,难得的沉默。 苏白一脸鬼鬼祟祟的小表情一只眼睁一只眼闭,偷偷去瞧哪吒的脸,想看看飞了这么老半天,防护罩也不开,就直直灌冷风,将他这气性压下去点吗? 然后,正对上他犀利的眼神,糟糕,被抓包了。 “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没有捂住你的嘴,反倒不说了?” “听说你要下山见什么姐妹,原来失忆了还知道自己有姐妹呐!” “你这三年,瞒我倒是怪多!” “不说话?心虚?” 哪吒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一起在庙中相伴三年,他知道苏白失忆,就连妖精该知道的常识,都是他一点一点补充,不过就是闭个关的功夫,甚至闭关之前还叮嘱了好几遍,结果一出来,他的狐狸没了。 那么大一只,九条尾巴,活生生,油光水滑的狐狸没了。 这也怪不了太乙真人,毕竟他是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大甜甜,他还以为狐狸只是单纯的下山走一趟还回来呢,昨个还是一起偷吃叫花鹤的好朋友,一起做贼总是会积蓄点香火情,所以他也没想到,狐狸会一去不回。 就,一去不回。 天机蒙蔽,现在掐算之术就跟瞎子指路一样指不明白,要不是莲藕之身,哪吒嘴里都能急出几个大泡。直到碰见云中子师叔在忽悠玉鼎师伯家的金花小太子,去那人间探狐狸,听那形容,他才算得到消息。 一听那几乎没有的妖气,他就知道肯定是苏白。 “哪吒~”小小声的试探的的唤着,苏白觉得这局面不好解,首先顺毛摸。 “混天绫绑的太紧了,我都喘不过气了,要不你给我解解呗?” “你看,我人都在这里,肯定跑不了的!” “再说了,哪吒大神~你忘了咱俩可是天下第一好吗?” “我这点本事都是你亲手教出来的,你还怕我跑了不成?”一脸可怜巴巴撒娇的小样。 “呵~怕呀!”哪吒呵呵笑了一声,故意随着她的话点头。 “毕竟,你有前科!” “听我狡辩啊···啊不是,大神啊听我解释!” “别想给我灌迷魂汤,”哪吒虽然还是生气,但是语气明显已经缓和了不少。“我不吃你这套!” 话虽这么说,最知他心意的混天绫却已经散开,化作一抹细丝绸带,只牢牢缚住苏白一只细腕,鲜亮明艳的红圈圈圆圆环着那一抹白,让人觉得手痒。而这绸缎的另一端则是系在哪吒的胳膊上,尾端有些长,被风吹起飘在半空。 哪吒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莫名有些痒捻了捻指尖。 “混天绫已经解开了,给你一个狡辩的机会,说吧!” 能听进去说话就好,就还能顺气,苏白别的都不害怕,唯独怕哪吒连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她。 还没开始说话呢,苏白就先对着哪吒做了此刻,或者说在看见哪吒第一眼她就想干的事,给了哪吒一个狠狠的拥抱。 少年的腰略有些细,背线紧紧的绷着,一时之间被抱住有些愣了。脸上的表情都似乎卡住了一般,不会动弹。 不知过去了是一念还是几秒,他手才动了动,有些生疏的轻拍着苏白的肩。 “可是有人欺负你了?” “你说是谁,我去给你报仇!” “是那个名声不好的商纣王?我就去捅了他···”一看苏白这样,哪吒心火又起,她都这样了,肯定是被人欺负了。 “没有人欺负我,我···我就是好想你啊哪吒!”人都是有雏鸟心理的。 苏白来到这个异世,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哪吒,两个人也算相依为命了三年,自从下山以来,这是第一次分开这么长时间,她也很难受。 “你真是的,我本来都做好了好久不见的准备,你一来,我就觉得好委屈啊!” “明明我都是个大妖精了,你教我的法术,我现在可熟练了!”越说脑袋越往哪吒怀里拱,这倒是真像个小动物了,本来狐狸就喜欢拱人衣服的。 “既然委屈,为何不回来?” “你还没说,你到底为什么离开呢!” 这话真是一针见血,苏白立马就僵在原地,她该怎么说,她去朝歌,是为了遵循天命,遵循女娲娘娘的旨意,又该怎么说,这个过于久远的时代就算已经呆了很久也不习惯,她想找到那一线生机,她想回家。 可是,回家之后还有面前这么鲜活的哪吒吗? 她想后撤一步,微微退开身子,却被少年的臂膀紧紧的环住,这下子,是少年不放手。 两个人目光对视,少年灼热的眼神带着不解。 胸腔中的那枚心脏砰砰砰的在跳,声音很大,震耳欲聋,好像要冲破胸膛蹦将出来一般,苏白有些慌,而在这时,她听见了另一个砰砰砰的声音。。 是同她一样,哪吒的心跳。 她讶异的抬眉,似乎想仔仔细细的看清楚,少年的眼中有什么。 “这张脸不好看,还是换回你自己的脸吧!”哪吒被她盯的耳廓都染了浅色,有些没话找话的说。 “哪有,苏妲己可是天下第一大美人,比我这狐狸化身好看多了!”苏白条件反射都没有过脑子就已经开始反驳。 “不好看,还是你的脸比较顺眼!” “虽然我很高兴啦,但是还是要说一嘴,人家苏妲己真是个大美女!” “你觉得我好看,纯属在一起久了,对我滤镜太深!”其实苏白是想说哪吒就是没见过几个大美人,才会觉得自己好看,真见的多了,就不会这么想了。 她还想,也有可能小孩没啥审美。 “修行修的是大自在,外表皮囊终为枯骨,不要着相!”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反正我知道哪吒你最好看就行了!”这扯七扯八怎么就越扯越远,看出苏白心底有瞒着自己的小秘密,哪吒虽然不太开心,但是到了这时,他也懒得追究了。 只是,心里难免隐忧,所以他还是对着自家得狐狸细细叮嘱。 “你想出去玩不要紧,以后我陪着你。但是现在不行,封神之战在侧,天地之间劫气纵生,大家怕沾上劫气毁了修行跑还来不及,你倒是会找地方,钻进了朝歌。你可知道,朝歌是这封神之战的主战场?” “今天我就带你会金光洞,你在洞里好好修行···” “哪吒···”苏白突然有些不敢开口。 “嗯?”哪吒疑惑的看着她。 “我也想听你的话,可是···” “可是?”哪吒心头一跳,只觉得不好,果不其然下一秒就是。 “我已经身在劫中,不能妄动!” 感觉到握着自己肩膀的手都在收紧,知道哪吒再担心自己的苏白,赶紧揪着哪吒的衣领,“其实也有好处的,并不都是坏处!” “?” “我可以给你当间谍呀!昨晚上我还做了好人好事,要不是我救的早,一位为了百姓着想的老臣就要被纣王派出去的南瓜锤砸死了!” “我救人,这不就是在攒功德嘛!” “到时候,等你打入朝歌城,咱们理应外合,我给你开大门···” 越说看着哪吒的表情就越心虚声音越小。 哪吒真想再骂她一声小骗子,但是看见苏白都这样了,实在舍不得,最后只狠狠的攥了一下拳头。 “一定要做苏妲己吗?”小狐狸不做小狐狸,这本来就不对劲。 “嗯嗯!”苏白疯狂点头,是的,她现在只能当苏妲己。 哪吒站在一个原地突然一个深呼吸,脚底踩轮,拉着苏白就上天。 “欸,我们要回朝歌吗?” “不回!” “啊,不回去,万一别人发现王宫少了苏妲己怎么办?” “···杨戬在那···” “他一大老爷们管啥用啊?” “你就别操心了,他善幻化之术,顶几天不要紧!”哪吒心里窝着火发不出来,只想找个地方斩妖除魔。 “哦,那我们现在去哪呀?” 哪吒闭了闭眼,嘴里蹦出了俩字。 “东海!” 上次老龙王来毁他庙宇,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苏白这才反应过来,哪吒出关竟然第一时间不是去复仇,而是来找她。 一时间,心里又是酸酸软软,好似浸在李子汁中浸泡了一样,涌上一种很难说出的感觉。《 》 15、第 15 章 灼着烈焰的金轮在脚下悬着,这次哪吒飞的时候记得开防护罩了,不过就算不开,苏白也冻不着,因为此时此刻的她正缩了原型,趴在哪吒的衣襟里呢。 原本贴身的衣裳略有些松散,从里面探头探脑伸出一只小小的狐狸脑袋,顺滑的白毛真的很想让人摸一把,果然哪吒也是这么想的,手指很遵从自己的心意,挠着狐狸的下巴,差点给苏白舒服的打起小呼噜,忘记自己的目的。 好几息之后,才艰难的伸出两个爪爪将哪吒的指节推开。 “哪吒,你想去戳的是那天的老龙王吗?” “嗯!”简短的回应。 “应该很难打吧!”苏白有点担忧,虽然她知道哪吒厉害,什么中坛元帅,降魔大将军,三坛海会大神等等等后世传说的他赫赫威名,但毕竟那是封神之后。 “你觉得我打不过?”哪吒恍然觉得自己在苏白的眼里好像本事挺一般。 “我没说你打不过,就是那条龙太大了,他的大招还是火花带闪电,我怕你受伤!”毕竟苏白九条尾巴就是被他一个猛击炸的皮肉斑驳,她自然害怕的不行。哪怕是吃了金丹已经大好,但是一想起来还是觉得自己的尾巴根都疼。 哪吒也想起了那日,苏白不怕死的挡在他面前,最后身后差点烧焦面目全非的伤口,呼吸都沉了不少。 “我会替你报仇!” “早就过去啦,报仇不报仇的也不是很重要啦,我就是担心你,本身龙王就能呼风唤雨,法力无边···” 说着说着,苏白突然感觉哪吒身形一顿,悬在天上停了下来。 他,好像不高兴了。 从苏白的视线只能看见哪吒抿起的唇,他的眼神一瞬间仿佛有火在烧灼,扒着衣襟随着他的视线往下望过去,原来已经临海。 只见雾色的云极低,似乎要落在海面上,同浓重墨色的海水融为一体,波涛四起,那海水跌宕起伏,竟然还有人在渔船上,只是一个大浪打来,小船立马就翻了,人像下饺子一样落在海水里,起起伏伏,不远处不知道是夜叉还是螃蟹的玩意,手中举着钢叉一脸兴奋,正要往那让人身上戳去。 “我靠,救人啊!”苏白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景象,也别管什么龙不龙虾不虾的了,这群海货就是纯拿人命不当命啊! 都不用苏白提醒,混天绫已经心随意动,穿越海水卷起跌落的人,将他送到岸上。远远望去,好似海中升起一抹耀眼的红。 “快走快走,是那个小阎王又来了!” “快去告诉龙王大人!” “不好了不好了,李哪吒又来闹海了!“ ···· 一见到这红绸,那本来准备想给自己开个餐的虾兵蟹将立马吓得连滚带爬的便2吼便往深海中游,恨不得妈妈再给自己多生几条腿,能让自己赶紧逃离这危险的境地。 他们东海龙宫的三太子,一身武艺超群,都敌不过那李哪吒,他们俩在这还不赶紧跑,那不是给人送菜吗?只是这想走的想法注定是不可能实现了。 “哪吒,这俩小兵让我来!” 苏白从他怀中一跃而出,狐在半空,已经化作了人形,生气,这火气若是不发泄出来,一定会将她闷死在这里。 她知道这个朝代人类生活不好过,毕竟商朝还是奴隶制,但是神要用人,人要欺人,妖要吃人,凭什么,人就要站在最底层啊? 就算她现在是狐狸的形象,可是,她的心仍然是一颗人心。 是人,就会物伤其类。 哪吒,这龙杀的好! 那龙王随时可能会来,本来不该让苏白来除这小鱼小虾,毕竟她本事算不得太好,这俩虾兵蟹将少说也活过千年,比她年岁长,但是哪吒却没有阻拦,只是将两柄剑一起扔给她。 “接着!” “打仗怎么能没有武器?” “此乃阴阳双剑,你先用着,日后有了材料,我再给你做你想要的扇中剑!” 是了,苏白的念想,她偶然提过的畅想,即使哪吒当时没有说i什么,但是也默默的放在心中,等待合适的时机,为她实现。 “好!” “我一定不会堕了你的名声!” 苏白一跃,左右手接过那阴阳双剑,只挽了个利索的剑花,感受一下手中的分量,只觉得这神剑有灵,比云中子给的云中剑可好使多了,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冲上去,同逃走到一半硬是被混天绫绑回来的虾兵蟹将打了起来。 那俩虾兵蟹将一见这样的场面,也知道今日两个人是逃不过了,只能拼尽全力,打过面前的苏白才行。 干脆就划出钢叉,两相交手,火花四溅,腾转翻转,阴阳双剑同苏白心意相通。哪怕妖力不济,以一敌二,也是压倒性的胜利。 “道友,我二人与你无冤无仇,你就算同那李哪吒一波,也不必同我们以死相斗吧!”被神兵打压的直喘气,钢叉一挑过,另一个同伴转到身后想偷袭,被剑一挡。 “跟哪吒有什么关系,既然你们信奉的是弱肉强食,那么你杀人,人杀你,有什么不对?” “但是,你是妖啊?”那可就太不对了。 这俩虾兵蟹将觉得自己好像眼瞎了一样,如果没看错,对面那个长着白毛耳朵的女子,也特喵的不是个人吧! 同为妖族,竟然站在人那边,还吓死手。 “是妖怎么了,我变异了不行吗?”苏白更气了,气力更盛,阴阳双剑随着她的心意,愈发强盛,终于,只听“呛”的一声,已经将那两兵手中钢叉砍断,剑光凛冽,砍在那身上。 噗,喷出两摊蓝色的血液。 这剑本来就是神剑,阴阳相伴,刚柔并济,一斩生,二斩死,一剑下去,作用的是神魂之伤,这两个虾兵蟹将已经活不了了。 见他们已经受了重伤,在地上爬不起来,正剩下手脚微微抽搐的样子,苏白才有些泄力。 “哪吒···” “我好像···”杀人了。不对,是杀妖了。 “你做的对!”哪吒语气坚定地跟她说了一句。 将她拉起来,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又将她化成小小的原型,塞进怀中,手掌安抚的摸了一下她的脑袋,“好好呆着,接下来的任务,是我的!” 只见那海水像是从中分出了两条路,一条硕大的龙从里面而出。 “李哪吒,又是你!!!” “你竟然还活着?” 东海龙王睚眦欲裂,“你杀我龙儿,又杀我龙兵,你真当我这东海无人吗?” 只见他凶猛的咆哮,气的龙须都张牙舞爪,飘在天上,一幅要来和哪吒拼命的架势,偏偏喊完狠话却是扭头就跑,甚至跑的方向还是陈塘关的方向。 他也知道,他的本事只能在哪吒没有身躯,香火未成的时候欺负他,当哪吒真有了身体,管他什么身体,只要有身体,他就不可能打过,何况哪吒本就身负杀劫。 被他杀了,也是白死。 “想跑,没门!” 脚下踩着风火轮的哪吒,比龙王的行云之术还快,根本容不得他再飞往陈塘关,乾坤圈先打龙头,打的龙王晕头转向,然后混天绫束缚他的身躯,将他绑成粽子,最后手中紫焰金枪横出,往龙头而出,却在立马要戳到那硕大龙目的时候被迫被逼停了下来。 东海龙王以为这次自己都要步亲儿子的后尘没有活路了,心中一时之间满是悔恨,恨自己为什么要招惹这个魔煞星。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这一瞬间,却好像听到了天籁。 “哪吒住手,龙王不能死!” 这阎王根本不听,就没住手!!!甚至那火尖枪下一秒就要戳瞎他的眼了。 天空却突然涌出万道金光,一座金色宝塔升在天空,那光芒将哪吒紧紧罩住,让他寸进不得。 感受到周围天火的架势,哪吒抬眼往哪塔尖高处望过去,浑身气势一震。 “哪吒,听为父的话,四海龙王不能死!” “李靖,血缘已断,我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我杀龙王,因果自担,你也不用担心再连累陈塘关!你若阻拦,别怪我连你一起捅!” “他不能死!”李靖来来回回只念叨这一句话。 “哪吒,你答应我就放你出来,不然你出不来的!”这是他师傅燃灯道人所赠的法器,就是为了困住哪吒这个已经同他断了血缘的儿子。 龙王掌握天下水脉,他不能死。 苏白还想探头,只是这一次被哪吒的手挡了回去了,火尖枪左出右展,哪吒用尽力气,也不得不承认,这塔是专门为了克制他而生,好半晌,他终于停了下来。 “···我答应···” 李靖心里一喜,刚开塔,差点和龙王一起被串成烤串,下一秒,塔又扣上了。 最终,哪吒还是妥协了,因为他现在不是只有自己,身上还有苏白,他耗不起,也因为,他已经知道为什么这个塔能如此恰到好处的克制他。 “那塔中到底有什么?”被哪吒护得严严实实,没有看见塔里景象的苏白担心的捧着哪吒的脸问道。 “那塔···是我的尸骨制成!”所以将他克制的完完全全。 苏白猛地睁大了眼睛愣在原地,只觉得自己的心尖都在颤抖。 她想握紧他的手,又想抱抱他的肩,想要干很多又不知道该干什么,只要能在此时安慰他的动作都想做。 最后,反而是被哪吒一下子拥入怀中。 “让我抱抱,一会儿就好!” 人至少,不应该,在难受到极致的时候还要克制自己。 这个世界,就不能出现个叫梦泪的神仙,把那李靖的宝塔偷来吗?《 》 16、第 16 章 杨戬是有点女装天分乐子人的气质在身上的。 “大王海量妾身佩服,听费大人说,这是是仙家神酿,喝下去能够身体安康您可得多喝些才好呢!” “希望陛下能够万岁万岁万万岁康健,能够一直陪着臣妾~” “美人说话甚得吾心,比那恶妇可好太多!” “若非那恶妇身居高位,不能妄动,吾真想金瓜击死,可怜吾同美人如今相识的晚,如今才算是琴瑟和鸣,像美人这般,才应该是皇后才对!” 纣王原本因为朝堂之上,丞相商容请辞官位造成姜皇后乘坐辇车来将他劈头盖脸训斥了一顿带来的不好心情,在灌下一杯一杯酒水之后,彻底抒怀。 只见那下方,苏妲己模样的女子手臂微抬,食指轻轻一点,点在纣王那唇上,女子眼神一转带着妩媚的流光,“大王莫要说这话,妾身实在惶恐~” “能长伴您身边,已经是妾身之福气!” “皇后也是以为因为爱重您才会言辞犀利···” “什么爱重,她分明自视清高,没有将吾放在眼中!”手上酒碗一把摔碎,但是下一秒却摸上了女子的手腕。 “美人好香~”得,又是小头控制大头。 “哎呀~讨厌~”手指滑溜收回,身上一缕披帛落在纣王手中,下一秒,那厚重的唇就要落下。 被那雪白的小手,轻轻一巴掌,年轻就是好,纣王倒头就睡。 只见那下面的苏妲己,两只手上下拍了一下,派去身上的灰尘,然后伸出脚还踹了纣王一脚,“哼,色胚,想站你爷爷便宜,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一巴掌也是便宜你了!” “欸,我说你俩,看够了没?” “没天理啊,你俩倒是跑的欢快,就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了?” “哼~我不干了!”双手抱胸,一脸我很生气的模样,只是大哥,你忘记自己现在还是苏妲己得模样吗?这傲娇的小表情,简直媚眼如丝。 让苏白一个真女人见了,都不得不感叹自己输了。 好家伙,这年头,到底谁是狐狸精呀阿衰! “我看杨师兄倒是玩的很开心~”哪吒挑了挑眉,但是目光转向商纣王的时候,眼中却全是嫌恶,突然眉锋一紧。 看着苏白。 “欸···哪吒,你怎么这么眼神看我?让人慌慌的!”苏白去拉他的袖子。 “你···也要同这商纣王,这般···”想起刚才商纣王调戏杨戬所化身苏妲己的模样,哪吒有些说不下去。 好歹杨师兄是个男子,又是故意的自有分寸,那便算不得吃亏,但是苏白可是一个小姑娘,这样勉强自己同一个男人肢体接触,岂不···岂不是··· 岂有此理。 “其实我还没到这种程度呢!”苏白真的欲哭无泪,她都在这王宫混了一两个月了,实不相瞒,也没有杨戬这本事。 “原来狐媚子也是需要本事的呀!”苏白不由得感叹道。 “我觉得这位···”手指着杨戬,“比我更像狐狸精!” “欸欸欸,妹妹,你到底是在夸我还是贬我呀,这话怎么听着奇奇怪怪!”杨戬挠了挠后脑勺,往树下石桌走的时候,已经换得他原本的模样,只见这青年眉目清隽,五官如同远山墨黛,自带一股风流,而最特别则是他的眉间竟然有一道细细的金色流云纹,配上那仿佛会说话的眼睛,别说看人了,看狗都让人觉得深情。 而往下,则是一身鹅黄软袍,衬的人身量修长,玉树临风,。 这还是苏白除了哪吒之外第一次见到这么俊的人,她正想多看两眼饱个眼福的时候,脑袋突然被哪吒轻轻转动到自己的方向,视线对上他的脸。 唔,不同的风情,哪吒这张脸还是太精致艳丽了些,毕竟都有诗夸他,天上麒麟子,烟霞彩凤仙。 “离杨师兄远些,他喜欢作弄人!” “不就是被妹子看两眼嘛,你醋劲也太大了些,太乙师叔给你做身体的时候,是不是醋加多了?” “你醋拌的藕呀?”杨戬也是无语了。 刚到这里一句话还没说,莫名其妙的,哪吒就带着人跑路,留下他在这里顶包,顶就顶吧,回来连句感谢的话都没说,甚至像防贼一样防备着他。 呃···在哪吒心里,自己到底是个啥形象啊? “···什么吃醋?你别胡说!”哪吒脸都带了点粉意,但是手仍然没撒开,那话同他的动作可是一点都不一样。 “哦,那你让妹子看看我!” “妹子是什么妹子?你在占她便宜?” “啊?”杨戬无语了,不是,哪吒你说这话过分了。 “妹子这不是跟着你叫的嘛?”杨戬对着哪吒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是我师弟,这小姑娘是你的家室,那我按照辈分唤她一声妹子怎么啦?” “不行吗?” “家···家室?!!!”哪吒小声重复听完杨戬说的这话,只觉得脑袋都要冒烟了。 哪吒的声音太小了,苏白根本没听见,她只看见一只快要把自己烧起来的藕霸,十分遵从自己心意的在他脸蛋捏了捏,欸,竟然有点娃娃肉,好捏! “哪吒,你也太可爱了吧~” “放~放肆!” “更可爱了哈哈哈!”又捏了一下。 “哦哦哦~太可爱了吧~”杨戬故意夹着嗓子说。 苏白这次能回过头了,就算他故意在阴阳怪气,但是也又被帅了一把! “对,妹子,你以后就这么治他!” “哪吒大神很好的!”苏白强调。 “你竟然叫他哪吒大神呀?没想到呀,你们玩的还挺花~”杨戬摸着自己的下巴,突然想起自己好像还没有单独的自我介绍。 “对了妹子,我是杨戬,哪吒的师兄,你就跟着哪吒唤我师兄就行,二哥也可以!” “二哥?”杨戬???!那不就是···二郎神嘛!!!苏白突然反应过来,这不是也是反骨仔嘛。 西游记都有人总结了,天庭三大反骨仔,一个石头两斤藕,三只眼睛牵条狗。再来个大圣,就齐活了。 “好听,爱听,多叫,终于有个香香软软的妹妹了!” “还是姑娘家脾气好,哪吒这家伙一点就炸!啧啧啧~” “是比不上杨师兄,你是不一点就炸,你都是提前放阵法在旁边数数等着炸的那个!” “嘿嘿,过奖过奖!” “我没有再夸你!”哪吒也是没脾气了。 苏白好像听到有哪里不对,什么叫终于有了香香软软的妹妹,“二哥,你不是有妹妹吗?” “啊,我没有啊,我娘只生了我一个!”杨戬条件反射的回道。 “那你行二?” “嗨,这不是天老大,我老二嘛,我娘给我起名二郎完全没问题啊!” 所以,传说中的二郎神杨戬,是个独生子?那宝莲灯又是啥情况? 苏白只觉得自己彻底蒙圈了。《 》 17、第 17 章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了,杨师兄,你在这几天,可有探听到什么消息?”哪吒不想苏白把注意力一直放在杨戬的身上,干脆直截了当的截断话题。 杨戬真想再次翻个白眼,真搞不懂,哪吒瞧着他那有点过分紧张的小眼神是干什么,他杨戬,又不吃人。 也,不吃狐狸,顶多就是看见小动物毛顺想撸,还得背着自家小狗子,生怕带回一手味气的自家小狗子咬裤腿。 此男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有张招人的脸这回事。 大概真帅的人都这样,帅而不自知。 只见他摸着下巴,细想这几天的事情,最后有点缓慢的开口。 “纣王这孙子,想对他妻子下手!” “姜皇后?”苏白立马接茬,说到妻子,虽然后宫佳丽不少,但是只有名正言顺的姜皇后才能称得上妻子这个词。 “嗯!”杨戬点头。 “这家伙这几日总在开小会,动不动还用苏美人做筏子,什么对妃嫔关心太少,姜皇后一点也不娴淑大度,然后又动不动的就跟神经病一样,辱骂他两个乖巧的好大儿,说什么此子类母,优柔寡断,缺了为君之风!把那两个小子成功快吓成鹌鹑了…” “等等等等···反正说来说去没几句好听的,我都快听烦了!”说完还摸摸自己耳朵表示自己真的很头疼,杨戬对此感到厌烦。 深深感觉到,当女人难,像姜皇后这样想当一个好女人更难。 苏白拉着哪吒往前,走到倒头就睡的纣王身边,三个人跟卖猪肉的一样的打量这厮。 “这老登又受刺激了?肯定是在朝堂上又挨骂了!说不定还被人强硬反抗,”苏白肯定的猜测道,“之前就是这样,在朝堂上一挨骂,回到后宫就开始随机发疯!”上次差点被弄死的梅伯不就是这样吗! 帝辛虽然是大王,但是朝臣权力也不小,在朝堂之上,朝臣也不纯粹惯着他,有的甚至就差指着纣王的鼻子开始骂人了,等帝辛憋不住了一发火,亚相比干就战场站出来说和,说什么这臣子也是忠心耿耿,那诸侯也是爱国之心,大王遇事你得多反思自己,大家又没有什么坏心眼,而帝辛又不能不给比干这个面子,于是这个火当时是瘪下去了,但是却埋下了不小隐患。 一点就着。 “妹子你说的不错,就是在朝堂上又不顺了,顺便···”杨戬又给了一个一言难尽有点牙疼的表情,缓缓说道,“昨天姜皇后乘坐辇车,过来把纣王又训斥了一顿!” “···怎么说呢!”杨戬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姜皇后手指着帝辛的脸跟训孩子一样骂他暴施暴政,倒行逆施,不得人心,还整日沉迷女色,骂他早晚成为绣花枕头一把草,说完又很有礼貌的朝着纣王鞠了一躬,最后坐着辇车扬长而去。 过了好一会儿,池塘被扔下的石头溅起一个大大的水花。 杨戬看着纣王眼里那阴狠的厉光当时就觉得不好。 果然,这一把酒灌下去,这厮藏不住他想换老婆的心思了。 “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谁比较可怜!”苏白真觉得这大王的权力怎么还有时候大有时候小的。 “不过姜皇后肯定比纣王可怜,欸,感觉得想个招救一救!”苏白扭头看向哪吒,“哪吒,你说我在吹股子妖风把姜皇后也吹跑怎么样?” 她在盘算这事实现的可能性。 “不妥,”哪吒摇摇脑袋,就算没见过姜皇后,但是一国之后,要是被一股子妖风吹走,这跟对着大家吆喝王宫有妖有什么区别?“目标太大,对你不利!” “朝堂上还有不少截教的师兄弟,你要是真干出这样的事,只怕还没出王宫,就得被人截住!”这么说着,哪吒突然想到苏白身上除了块金砖,身上连个正经武器都没有,玩意打起架了简直吃亏的厉害。 沉思了一下,掏出一个红绣球,动作极其自然的给她系在腰上,小小得绣球配着长长的流苏在风中飘摇。 “这是礼物?哪吒你系的松一点啊,系太紧了别等会影响我吃饭!”她也十分自然,就像哪吒本来就该给她系腰带一样自然。 “这是给你防身的法器,里面有我降伏的妖王和妖兵,你要是遇见危险就直接扔出去,还有那阴阳双剑你也拿着不用还给我,万一有个不时之需,那两柄剑可以随你心意使用,你法力越高,使出来的能力就越强···”哪吒一边说,一边又给她理顺一下身上的流苏。 “哪吒,你现在好像一个男妈妈啊!”明明还是少年,咋有种超极强烈的人夫感呢,搞得苏白都心存妄想,想把这哥收了。 看了又看,好心动啊,但是他是哪吒,啊啊啊啊还是好心动啊,但是哪吒教自己法术,应该算得上师傅吧,和师傅在一起好背德,啊啊啊啊不对,主要是哪吒对自己肯定没有意思,他顶多就是同情心泛滥看着自己可怜,才怜爱几分,欸,哪吒啊哪吒,你咋这么好,这么让人心动呢? 话说,莲藕人会有情丝这说法吗?眨巴眨巴眼,思绪又又又飞了又不知道几千里远了。 虽然有点无语又蹦出来得男妈妈新词,但是哪吒早就习惯苏白时不时的脱线,所以十分镇定从容地给她腰间打了个结,系的略微紧一些,权当惩罚。 “啧啧啧!”明明杨戬也没吃饭,怎么就突然有种自己已经吃饱了,甚至还吃撑了的感觉呢? “我要是姜皇后,知道纣王这狗东西要杀我,我早提前跑了,跑的时候还得给他按上一顶绿帽子,就说他不中用,不如我找的小帅哥···”越说下去就越不着调,苏白自己已经完全说嗨了,丝毫没注意一旁的哪吒脸都快黑球了。 “你想跟谁跑?” “你啊!” “多好的人选,舍你其谁?”苏白语气叫一个平淡自然,就该这样。 “···”哪吒一秒哄好。 在旁边的杨戬观摩了全过程,心里只想说一句,芜湖~精彩,实在是精彩。 “你要是真的担心,不如就像你刚才说的,给她递个消息,至于她怎么做,就看她自己!” “也行!”苏白想了一下,哪吒说的也不是不行。 “她掌握后宫这么多年,手中的权力比你大得多,若是想走,只怕纣王也拦不住!” “我觉得你说的对,那我就给她先留个信,不过这老登总不能就放在这里吧!”苏白用脚尖拨拉一下商纣王,杨戬牌送你好眠真好使,这都不醒! “放着呗,反正放了结界也没人来!”杨戬无所谓的说。 “要是真冻出个好歹,还能消停两天!你俩倒是跑的畅快,真是都不知道我这里几天怎么过的!”一想起这几天纣王色迷迷的样,杨戬就为自己拘了一把辛酸泪。 甩来甩去的手都甩疼了。 “多谢杨师兄帮忙!”但哪吒真严肃的道谢了,杨戬反而不太习惯,摆着手说道,“嗨,我就这么一说!客气啥,咱们都是玉虚宫一脉,一个祖师,自然都该相互扶持!” 于是姜皇后的宫殿半夜突然一股清风拂过,她夜半惊醒发现枕头边有一张丝帛,上面写着帝辛欲取你性命,还望早做打算! 一时间,明明灭灭的烛火的燃了半夜,那微微动荡的光晃动在窗上,好似难以平复的心绪。 而第二日纣王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痛,心下感叹苏妃动人,自己真是运动良多,再一转眸,就见到苏妲己在窗边练字,岁月静好。 那字透着一股子潇洒飘逸,简直不像女孩子写的出的字,而那桌上,还多了两只狸奴团在那里充当镇纸。 一只嘴巴尖尖像个小狐狸,另一只则是头顶着好似火焰的几撮异色毛毛,看着很是稀奇,两只小狸奴你靠着我我靠着你,简直不分彼此。 “哪吒,我都回来了,还让二哥装苏妲己是不是不太好?”传音。 “没事,让他应付这老男人!” “你都叫他一声二哥了,当兄长的帮帮妹妹怎么了?”哪吒有点不自在,“你都未曾叫过我一声三哥!”《 》 18、第 18 章 “三哥?”小白猫听了这话简直快要炸毛,“哪吒,我好歹也是一只千年的狐狸了,明明你比我小!” “哦,那杨戬也比你小,你还不是唤他二哥!”哪吒猫猫表示他不听,这个理由说服不了他。 “啊?!!”她竟然一不小心成了三个里面的最大的那个吗? 晶亮的黑眼睛咕噜噜一转,心里就是一个坏主意,“要不哪吒,你叫声姐姐听听!” “···”哪吒瞅她,哪吒不语哪吒伸出爪爪将苏白猫猫团成一个小雪团子,“很敢想嘛!” “想让我叫姐姐?可以呀,什么时候打过我那什么时候我就唤你一声~”明明是传音,愣是传出一个狠拽很哪吒的声音,苏白听到少年的这个声音,只觉得自己尾椎骨都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虽然但是,打过哪吒,这辈子没指望,下辈子也够呛吧!苏白懒懒一摊,就把自己摊成一张小猫饼,摊在桌子上。 然后被练字的杨戬伸出一根指头推了推,小猫饼被推的离着毛笔远了些,离着桌子边缘处近了些,一只小猫腿都神在桌子外悬空了,只见原本慵懒躺在她旁边的哪吒喵一下子立起身子,给了杨戬一个凶凶的眼神,将小猫饼划拉到自己身旁。 “杨师兄,你故意的?” “对呀!” “???” “小猫都会喵喵叫,可不会有你这么凶狠的眼神,哪吒师弟呀,你还的练!”杨戬一边传音一边公报私仇在哪吒猫猫脑门上弹了一个脑瓜蹦。 “你也得叫我二哥!” 哼~全程听完这俩小假猫语的杨戬表示,哥哥,就是这么权威。 “美人在写什么?这字行云流水,笔锋藏剑,非一般人能及!” “大王谬赞了,不过闲来春光好,抄抄道德经罢了!”杨戬化身的苏妲己,青葱玉指轻轻点点纣王的掌背。 “这两只狸奴灵气的很,之前倒是未曾见过!”看着掌背搭过来的指节,纣王伸出手想要一把攥住,却又被不动声色的抽走。 “偶然见到的一对小野猫,一个离不开另一个,干脆就一起抱过来了,我养在这寿仙宫解闷,大王不会不准吧?要是不准,那我不依!”说话的语气那叫一个娇滴滴,纣王已经完全被迷倒。 这时候也顾不上注意那两只小狸奴了,只疯狂点头,“自然依的,依的!” 哪吒猫猫把苏白猫猫一个团起,团到角落处,两只猫崽仔脑袋都要凑在一起了。在杨戬说一个离不开另一个的时候,猫猫脸还有点粉,但是在他后面说话的时候,他只想伸长耳朵盖住耳孔,希望自己现在是一个聋子,是一个瞎子,最好听不见也瞧不见才好,不然总觉得浑身刺挠。 “美人且再等等,再过一段时间,我就将这世上最好的东西双手捧到你面前!”纣王没有说这东西究竟是什么,但是从他非常自信的眼神来看,他确信自己想送出的一定是让人难以拒绝的东西。 说完大笑而去,剩下一人两猫看着他的背影,心中都有预感。 只怕,姜皇后会不好。 而此时,姜王后的宫殿中,两个少年担忧的看着自己神思不属的母亲。 目光来来回回的打量,半晌突然那个稍微大些摸了摸腰间的宝石匕首,呵出一口气,“母亲,我去将那苏美人杀了。父王就会同从前一样爱重您了!”说完他刚准备往外走,却别姜皇后一把拉住。 “你就算杀了一个苏美人,日后还会有千千万万个苏美人。我同你父王的矛盾,也不是一个苏美人就能造成的原因!”姜皇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温柔的摸着两个儿子的脑袋,“你父王之所以娶我为皇后,为的是在争取皇位的时候能够得到我父亲东伯侯姜桓楚的支持,而如今我们两人不和,也是因为权力的失衡!” “郊儿洪儿,我本来想晚些教你们的,我总觉得日后还有时间,但是现在不得不告诉你们了,王室,是不允许有情感的!这里争的是权,图的是利,你们的父亲,那个从前的威武大王,已经死在了过去,如今的他,对我们娘仨只怕已经起了杀意!” 微微闭了一下眼睛,姜皇后也不想这样猜测,但是昨夜突然出现带着字的绢帛,宫中暗线回报的消息,不得不让姜皇后愈发得想要往坏处想。 “父王不是我们的父王了吗?”两个小孩不懂。 “他是你们的父王,但是你们的父王不会一直只有你们两个儿子,他求得是千秋功业,图的是锦绣江山,孩子没有了以后还会再生!” 晴天霹雳,两个小孩第一次听到姜皇后说这样的话,只觉得这一刻仿佛有惊雷在脑海炸起。 还没等懵懂的理解,突然有人进了房门。 “王后不好了,陛下遇刺,刺客被捉住,他说他是侯爷的人,为了给您出气,觉得纣王昏庸无道这才献身出来刺杀···” 姜皇后兀的睁大了眼睛,“夫妻一场,他竟真的连一条活路都不给我留!”深深吸了一口气,她肃了神情对着两个孩子郑重的说。 “郊儿,洪儿,听我说,这样莫须有的罪名已经压在我们娘三,压在我姜氏一族身上,这计谋太过狠毒,必须要用鲜血冲刷,我已经安排好了人,带你们两个离开,日后你们拜师学艺也罢,找个地方安稳生活也罢,别回来了!” “母亲,我们三人会一直在一起是吗?” “是你们俩,你们两个是亲兄弟,要好好扶持!” 姜皇后将两个孩子推给女官,最后深深的望了两个孩子一眼,目光中满是眷恋和不舍,最后化为深深的决绝,“走!” “不!”两个孩子哭着眼泪一簌簌,被女官拉扯着离开。 “莫停留,别回头!” “好好活着!“ 直到两个孩子身影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她才怔怔落下泪来。 然后为自己换上了祭祖才会穿一次的隆重朝服,静待纣王的到来。 “姜氏,你可认罪!”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 虽然在外界看来寿仙宫一直是风暴漩涡,毕竟这里面有个纣王宠爱的美人,但是实际上这里面的人恨不得关上门过自己的小日子。 只是,身处后宫,哪里会真的有什么太平日子。 一人两猫这一天都觉得心神不宁,还没待多想什么,就传来了姜皇后的死讯。 “死··死了?”苏白愣住。 她本以为,她能活的。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哪吒安慰她说。 “但是,她本来能不死的!” “大劫在即,死,不一定是个坏的选择!” 哪吒的目光看向遥远的天际,那浅色的云散了又聚,聚了还散,作为身负杀劫使命的他,敏锐的察觉到,这世间,有什么不一样了! 突然,他同杨戬一起都僵了一下。 苏白只觉得自己刚刚靠着的小软猫,硬的像块石头板,猫感十分不妙。还没等她问出,就见哪吒已经化身为人。 他有些犹豫的看着苏白。 “哪吒,你怎么这个表情?”苏白有点不好的预感。 “大劫开始了,师傅唤我回去!” “啊···哦···”苏白有些茫然的懵住,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对,你还有任务呢,也不能一直都在我这!” “你和二哥都赶紧回去吧,放心,我肯定好好的,在这里当卧底,等你打到这的时候,我给你开大门!” “你知道我的,我其实也很厉害!” “等我有空就变成狐狸去找你啊!”碎碎念了些什么,苏白已经完全不知道了。 哪吒刚想伸出手,却又缩回,最后又伸出,用食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好好护好自己,我会很快来找你!” “等我!” “妹子,有空我也来找你啊~”旁边杨戬也插嘴一句。 “好!”苏白刚答应完,两个人已经消失不见。 一瞬间,就觉得寿仙宫空的要命,明明才刚走一会儿。 苏白耷拉着脑袋,望着窗外的世界,眼神放空到啥也装不下。 正在郁郁的时候,眼前一片红影闪过。少年又出现在眼前。 不是,哪吒你不是走了吗? 怎么手里攥着个小藕人又出现了啊啊啊啊!《 》 19、第 19 章 “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两个人同时出声,声音几乎叠在一起,苏白的眼神直勾勾地落在哪吒手上那个巴掌大的小藕人上,淡粉色的藕节一段一段,拼凑出个人形,像个会活动的表情包。 苏白伸出一根手指在它身上轻轻戳了戳,这形象,咋有点熟悉?看着看着目光就转到哪吒身上了,少年微微垂着的眸子带着些许被压下的潋滟。 睫毛有些长,总让人怀疑哪吒睡觉的时候这眼睛一闭,睫毛是不是可以用小梳子梳一下,然后就突然想起那几乎要被自己压在记忆最深处的场景。 花瓣伴着莲藕在半空中凝成修长的人形,光滑的肌肤让人怀疑那好似一个姑娘家,自上往下···忽地一下子,苏白就伸出两只手捂住自己的脸,羞死人了,鼻子怎么热热的,我嘞个去,不会要流鼻血吧! “你捂脸干什么?”哪吒脸上平添几分不解,手朝着苏白的方向伸出去半天,也没见苏白接过他递过去的小藕人。 也不知道这小脑袋瓜在想些什么,脸红的都快蒸个鸡蛋了,额间似乎还浸出些微的稀罕,看到苏白这幅样子,他后颈汗毛突然都竖了起来,下意识地哪吒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他凝神感知了一下。 只觉得无边神识之中,那撮火亮的惊人。 这是又受到什么刺激了? 还没待他再多想,刚才那抹不好预感的报应就来了。 只听苏白捂着自己脸瓮声瓮气的问道。 “哪吒,哪吒,这小藕人是你生的吗?” “···我是男的!”看似表情平静,实则已经走了好一会儿的哪吒最后头顶着青筋,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但是,藕没有性别之分呀!你瞧这小藕和你生的多像,”苏白放下捂着脸的手,只见她脸红扑扑的,眼睛水洗过般的发亮,两根手指就把哪吒递过来的小藕人捏了起来,动了动那小藕节,“胳膊是胳膊腿是腿的,你变身之前也长这样,都是一家藕,你自己生的也很正常吧!” 看着苏白一脸理所应当自己说的很对的样子,哪吒简直要被气笑了。 “藕没有性别之分,但哪吒是男非女!” “哦,虽然但是,哪吒你生的比姑娘家还好看!” 牛哇,哪吒生的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比姑娘还好看,还是对着他如今高挺的身量,眸光定定的看着苏白,看的她都有点心虚了。 忽而,刚才被调笑的那张面若好女的脸在眼前放大。 淡淡的莲香萦绕在鼻息之间。 眼睛就被捂上了,意料之外的轻柔软意就这么轻轻落在了唇角,苏白惊得微微张开嘴,整个人已经处于一种cpu未响应的状态,然后她就感觉某位后世很出名的大神,打蛇随棍得寸进尺的扣住她后脑勺,以一种让她挣扎不掉逃脱不了的姿势,唇齿之间攻城掠地。 哪吒和她亲了? 不是,她和哪吒亲了? 她俩亲了?哇,有点背德。 但是,心里咋还有点激动,小心脏都不争气的多蹦跶了好几下。 反应过来之后才记得喘气,整个人已经憋得的不行,甚至还被渡了两口气。苏白哪里受到过这刺激,就算没穿越前也没有这么刺激呀。等她眨巴着眼睛准备象征意义的假装挣扎一下,咬一口也行的时候! 哪吒已经停下,指腹拂过唇角,抹去那抹湿润,语气执拗色厉内荏。 “不想说抱歉,因为这就是我想做的,你还当我不是男子吗?” 哪吒有些不敢放开手,他怕放开后苏白那双动人的狐狸眼会对着他露出愤恨的表情。 毕竟,她虽然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情感迟钝,但其实很有自我的界限,那纣王来了一趟又一趟,只给她增加了昏睡法咒和入梦之术的熟练度。 他本来想养着狐狸,日后慢慢来,毕竟,这是他养的,只属于他的狐狸。但是苏白趁他闭关下山没回来这事让他知道,原来她可以随时离开,而他不知。 刚才实在被气的恼了,情绪一上来,只想堵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他若是不生的这般精致好看,苏白这个颜控眼神都得跟着别人跑了吧。 什么叫他生的小莲藕,这可是为了保护她,他跟师傅专门求来替身傀儡,中间一秒钟都未曾停歇给她送来。 那小嘴巴巴的,说的没有一句他爱听的。 甚至还怀疑起他的性别了。 堵住,把她的嘴堵上,不准说这样的话。 只是那情绪下去,哪吒又有些害怕了,害怕苏白讨厌他,他甚至本能的不敢想恨这个字。 然后就在这犹疑之间,手突然被扒拉开,苏白两个小爪子扒着哪吒的小臂上,整个人眼睛亮晶晶的,眨巴眨巴,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淡粉的嘴唇。 哪吒余光掠过,喉结微动。 “哪吒哪吒,能再亲一下吗?有点甜滋滋的,刚才我还没尝着味呢,原来你真的是莲花味道的!” 好家伙,一句话简直要把哪吒给干爆炸了,他想来想去实在没想到,苏白这个姑娘她同别人不一样啊,她的眼睛没有讨厌跟恼怒,她甚至没有自己被轻薄了念头,反而,还想再来一次。 苏白:咱俩之间说轻薄,到底是谁轻薄谁啊? 然后没有反应过来呢,哪吒就被苏白按住亲了个痛快。 唔~苏白表示她赚大发了爽哉爽哉!这要是回家,都得把这壮举记在族谱上吧! 最后哪吒不得不走之前,还被苏白从后面环着腰,脑袋靠着肩膀来了一个背后抱,手指尖特别不老实的在哪吒腰侧戳了两下软肉,好家伙他差点是逃出寿仙宫的。 苏白看着小莲藕人被吹了一口精气,落地就变成她的模样,对着她眨眼睛,再想想刚才哪吒破功的模样就想笑。 还以为他先亲的脸皮有多厚呢,少年的脸皮还挺薄,没事,反正来日方长! 虽然她也不知道哪吒怎么看上她的,但是看上了就别想跑了。 这么一想,以后的日子都过的有盼头了。 而与此同时,王宫之中的黄贵妃却是一连几日都哭红了眼睛,姜皇后之死让她觉得物伤其类,思绪不宁到半夜吹了风,整个人就陷入一股子昏昏沉沉的境地。 纣王特许,让她家人来看望她。 男子不能进后宫,所以武成王黄飞虎同夫人商量这事,他妻子自然义不容辞准备来看妹妹。《 》 20、第 20 章 人都是害怕孤独的动物,这不哪吒一走,苏白就觉得这原本大的寿仙宫空旷的要命。 看到宫殿边缘处还有不少的空地,荒废着有点可惜,要不就挖点坑种些菜算了,还有那湖中也要洒点莲子,等来年就长成一片莲花,说不定哪天哪吒再过来,还能变成花在里面假装玩一下猜猜哪一朵是他的游戏,越想越有盼头,就让殿中的两个小侍女给她分别找些种子过来。 人刚出去没一会儿,又想到有了种子没铲子也不行,要提醒一下那两个小姑娘,只是走出去不少的距离也没见到人。 “她俩跑的这么快?难不成也学会飞天遁地的法术了?”苏白惊奇的小声嘀咕。 找不到人就回去吧,刚转过身往回走不到两步,突然被人唤住。 “这位贵人留步!” 苏白转身看过来,只见唤住她的是一位端庄的妇人,那人粉面鹅腮,温柔典雅,瞧着像一位世家女,苏白没有在纣王的后宫中见过这位夫人,猜测着说不定这是宫中哪位娘娘的亲属。 “不用叫我贵人,我姓苏。你可是有什么事?” “原来是苏娘娘!”听到苏白说自己姓苏,那人有些讶异,连忙行了一个礼,仿佛不经意的打量了苏白一眼。 “苏娘娘,我是皇贵妃的嫂嫂,贵妃身体有恙,大王特地恩准家人可以进来探望,只是这王宫太大,以至于我进来便有些晃眼,不知去处!”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奇怪,苏白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不过她现在正好闲着,干脆就帮她这个忙,“我正好有时间,便带你往贵妃宫中走一趟!” “不用劳烦娘娘圣体,您给我指个侍女就行!” “无妨,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算是礼节贵妃生病,她本来也应该去走一趟的。 只是走到一半的时候,她福至心灵突然反应过来这位夫人刚才有哪里不对了,既然来探望贵妃,这王宫中怎么连个引路的人都没有,四周更是安静的连个蛐蛐都不叫唤,未免有些太不对了吧! 而后退一步在她身后的黄夫人心中也很是惊讶,则是小心的瞧着苏白的背影,心里想着,这位苏娘娘倒是和传说中那个要蒙蔽大王的祸水很不一样,果然偏听偏信最不可为。 两人一前一后也没有什么交谈,各想各的,只静静的往前走,然后就碰上了又把自己喝的醉醺醺的帝辛。 他脚下迈着东倒西歪的步伐,朝着两个人的方向过来,浑身都是酒气,脚步却没有丝毫的停歇,就朝着两个人身上撞。 过来的时候甚至还抹了一把脸,似乎在反应和思考,只可惜今日的酒水实在喝的太多,纣王这次是真醉了,满脑子都是眼里的美人。 奇怪,不是说一个吗?美人难不成跟蚯蚓学会的法术,怎么一下变成两个了,怪哉! 想了半天,想不明白,先扑倒再说吧! 过来就是一个飞扑,吓得那夫人睁大了眼睛,就往旁边一躲,甚至还被人一把拉远了些。 她看着攥在手臂处那看似纤弱的手指,刚才拉她一步的时候,力气可是一点都不小! “扑通”一声,纣王一下磕在地上,五体投地。 苏白眨巴了一下眼睛,赶紧撒开手,回忆了一下杨戬之前装装的动作,立马就是扑地,学以致用,“快来人扶一把呀,大王醉酒啦!“靠近纣王的时候一甩袖子遮住人的视线。没人看见在这瞬息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反正纣王睡的愈发熟了。 她这扯着嗓子一喊,不远处赶紧跑来了侍卫侍女将帝辛架起来了。 “快些将大王扶回去休息,这醉酒若是一直在外面,容易感染风寒!” “是,苏娘娘!” 等那边已经扶好走出去好几步远了,苏白才笑眯眯的对着黄夫人说,“走,不远了,就在前面!” 黄夫人心跳的有些猛烈,小声的到了一句谢,只是心续却难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刚才大王那作派好像是冲着她来的。 但是她是臣妻,高高在上的大王怎么可能会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呢?应该不会有吧!她在心底这样安抚自己。 等到了黄妃的宫殿的时候,苏白却在院子中停住了脚步,“你们一家人好久没见了,赶紧好好叙叙旧吧!姐姐院子中的花开的好看,我倒是没怎么见过,就在这里赏一会儿了。 “多谢苏娘娘成全!”黄夫人很是恭敬的行了一个礼。 “赶紧去吧去吧!”苏白立马摆摆手,示意黄夫人赶紧进去。 她真的对于这些礼仪不了解啊! 苏白倒是也没有完全说谎话,黄贵妃的宫中确实花团锦绣,花骨朵都挨在一起,看在眼里漂亮极了,真没想到,武将家的女儿竟然能够把花养的这么好看。 也不知道走的时候可不可以问黄贵妃要两枝花呀? 还没等畅想完,那位进门的夫人却把苏白叫进了殿内。 床榻上,一向精力充沛的黄贵妃病的整个人都瘦削起来,她见到苏白的第一句话就是。 “有人说王后之死诱因在你,是你派人陷害!” “我去,这话可不能瞎说呀!”苏白吓得差点蹦了起来。她怕姜王后没了还偷偷送过信,哪个混蛋污蔑她简直其心可诛。 “我知道不是你!” “哦哦,太好了,还是有人愿意相信我是无辜的!” “因为,杀她的人正是我们的大王!” 这次惊得面上都难以维持的换成了黄夫人。 “妹妹,这话···这话···”可不能乱说呀! 黄妃看着自家嫂嫂又看看神情对着自己有些担忧的苏白,费力的喘了一口气,“现在,要轮到我们了!” “嫂嫂,今日之事并非意外,只怕他看我们犹如看姜家一般!” “眼中钉肉中刺!他已经同从前不一样了!” 朝堂现在大臣基本分为三拨,一波是姜恒楚黄飞虎这类前朝有权,后宫有势的亲家,其次就是亚相比干那般为首的老臣,最后剩下比较少的则是特别会哄帝辛开心的费仲尤浑一派。 清洗的脚步,已经开了头,便会一步一步的走下去。 “你们准备造反吗?”这话跟惊雷一样把在座的其他俩人炸个半死。 “我黄家世代忠良怎么能干这种事?”义正言辞。 如果苏白没记错的话,她记得最后封神的时候,老黄家就跟老李家一样,都在榜上有名官职还不低呢! “不反?那岂不是要等死?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好死不如赖活着啊!” 这话实在不像个一心为纣王的宠妃所能说出来的话。 黄夫人终于确信,苏白刚才扶纣王的时候,那隐隐约约的拂袖而下的遮挡,她一定是把纣王揍晕了。 “你家是不是有个大儿子黄天化来着?” “是我儿,是我儿,娘娘可知道他在何处?”一听见自家儿子的消息,这下子黄夫人也淡定不了了,直接凑上前来,实不相瞒,她家儿子都失踪好几年了。 “他现在在仙山上学艺,以后会有大造化,就算你想等见到儿子,也得好好活着吧!” 虽然,她在心里默默蛐蛐一句,阐教抱着孩子就跑也不吱声,真的不是偷孩子吗? 她转头看着黄妃,“你想不想看一下这个王朝在纣王手中会变成什么样子?” “想的话,就别想死的事啦,好好活着,活下去看会有什么样的结局!” 乾元山金光洞,哪吒像个多动症。 “别转了别转了,哪吒,你都快把为师的脑袋转晕了!” “师傅,我真的不能下山吗?” “等你姜师叔去朝歌串完门,随便你出去,现在不行!” 哪吒气的翻了个白眼,姜子牙姜师叔一把年纪法力又不中用,行云之术都不太溜要爬个半天,这得等到啥时候啊? 又开始转悠。 “你这么想去朝歌,朝歌到底有谁在啊?”太乙真人无语。 “我未来的妻子!” “啊?你啥时候有老婆了?你不是跟苏小白天下第一好吗?移情别恋了?哎呦我可怜的小狐狸呦,之前把你送过来给你挡伤,尾巴都快炸断了!” “师傅,”哪吒无奈长长的叫了一声,“我什么时候说过未来的妻子不是苏白?自然只有她,也只会是她!” 苏白:咱俩不是刚亲亲吗?怎么就成未来的妻子了?大哥你这节奏有点快啊!《 》 21、第 21 章 恍惚之间太乙真人觉得自己刚才一定是走神的时候,把脑子丢了吧,不然怎么会听到自家这个一向桀骜的徒弟跟自己说自己要有老婆了呢? 他觉得自己刚才耳朵一定耳鸣了,而后抬起眼,就觉得更完蛋了,他可能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绝症?不然怎么会不光耳朵不好使,就连眼睛也不太行了。 他眼中一向想要反天抗地脾气炸得哪吒此时表情一脸回味,抿了抿唇,脸上带着点点红晕,瞧着似乎在害羞。 “什么孤魂野鬼赶紧从我徒弟身上下来!” “还偷窥记忆,竟然想欺骗于我,还好老夫我洞察分毫!” “现在就让我把你驱走!” 哦,原来太乙真人以为哪吒中邪了!甚至他准备把小藕的零件好好看看,他甚至怀疑了一下是不是他洞中的师傅赐下的三清池水沾了脏东西,也没觉得这是他徒弟。 哪吒的脑门上顿时挂了三根黑线。 “···” “谁敢冒充哪吒?”就冲哪吒醒来找不到苏白,气的立马把洞府周边的山上妖王全揍一遍,降伏之后关在红袖球上,也没人敢冒充这个煞星啊! “啊?”太乙真人睁大眼睛,“那你刚才说,跟小白!” “师傅你没听错,她会是我未来的妻子!” “哎呀我就知道你这个小子对人家小姑娘动机不纯,哼,喜欢姑娘家也不知道给人送点礼物,还是得我这个师傅来吧,你等着,我给徒弟媳妇做点法宝!”太乙真人高兴的转来转去,一想起苏白一穷二白的样子,就心疼的不行,在洞府中转来转去,袖手一摆,桌上已经摆满了不少宝贝原料,在心里不断地考虑怎么搭配合适。 然后就听见他这个最喜爱最用心的大徒弟在旁边悠悠的来了一句。 “师傅,多多益善!” “标准也不用太高,按照我身上来的就行!” 太乙真人:你好像在为难我胖虎!逆徒,想让我破产直说。 嘿,干,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好不容易有的徒弟媳妇,这可不能让人跑了。 而一边的哪吒一看自家师傅忙着准备礼物已经顾不上他的时候,直接就溜出金光洞,准备踩着风火轮就飞,很可惜时候不到这山上的神都下不去。 被无形的罩子拦住的哪吒甚至还伸出他的火尖枪朝着天空的方向戳了又戳,用了七八分的力还是出不去。 他眸光锐利,死死的盯着那空旷的天空。 “哪吒师弟,你就别白费功夫了!”杨戬溜溜达达的从金霞洞转过来。 “现在不光你出不去,咱们这玉虚宫都出不去!” “我比你试验的早多了,就连弹珠这种死物打出去都能弹回来,干啥也白瞎!”杨戬有个法器叫金弓银弹,就是一幅弹弓,他觉得打兔子用这个最方便。 哪吒眉心紧锁。 “祖师为何将我们困在这里?”哪吒不明白,他们又不是小孩,还怕闯祸非得关在自家院子里吗?此时他已经有选择忘记自己是熊孩子的时候,抽龙筋抽的全天下都知道了。 “巧了,你这问题我也问过!”杨戬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略微挑眉。 “我师傅说该天命下山的时候还没到,为了不节外生枝,所以先统一关起来吧!”这话杨戬听了杨戬也无奈。 就算哪吒是熊孩子,他杨戬又不是,凭什么都关? 玉鼎真人:沉默,沉默是今晚的笙箫,你是不抽龙筋,但是你劈桃山! 滚滚滚,没一个乖的。 “欸,就是可怜呀,可怜我家哮天,连只外面的兔子都吃不着了!”杨戬悠悠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就见他脚下的小白狗默默的离着他远了一点。 前爪蹬在地上,一个下犬式伸腰还发出一声呜咽的小狗叫,然后头顶一只小鹰,平平常常迈过封锁线。 徒留杨戬惊到嘴巴可以塞下鸡蛋,他灵机一动变成大扑棱蛾子,就往外飞,“咣”一声,脆生生发出一个令人牙酸的碰撞声,杨戬蛾撞成一摊蛾饼子,缓缓下移,摔在地上已经眼冒金星。 “杨师兄!”哪吒眉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你这小狗借我使使!” “嗯?!!”杨戬眼底金星还没散去,整个人还晕晕乎乎,哪吒就已经开始不做人了。 造孽啊,他家养的哮天啊就被这么抢走了。 而远在朝歌的苏白,则是有人···啊不对,是有狗来探亲。 天上飞着一只鹰,只见那鹰爪上竟然勾着一只背着小包袱的小白狗。 “苏白白白白,你家的藕让我来给你送信啦!”小狗一张嘴,说着奶声奶气的人话,“他人好凶,你好厉害,哪吒说话都好声好气了!” “哪吒一直脾气都很好啊!”苏白也不惊讶,接过小狗身上的小包袱,然后就见那里面放了一只粉嘟嘟的莲花,旁边还配着信。 “抱歉暂时不能下山,会一直想你,此物予你,解忧!” “是莲花啊!”苏白欣喜拿起那支花,只觉得怎么看都好看。 “嗯,哪吒从他身上掰下来的,保证新鲜!” “啊?”他的花啊,苏白只觉得心神微荡,这跟哪吒把自己送给她有什么区别? 一时上头就写了个回信,“哪吒哪吒我会比你想我更想你的,还很想念莲花糖,下次见面还想吃!” 至于怎么吃,反正小朋友们,不就算小朋狗也不必知道。 哮天不懂哮天迷惑,狐狸的眼睛怎么这么好看,弯弯得像个会笑的月牙,小狗只知道自己要带着回信回山了。 回山之前还先被苏白好好的投喂了一顿,一狗一鹰打着饱嗝飞回去的。 目送着这俩飞走了好半天,苏白心情仍然很激动,她坐在树下的石桌前,捂着自己发热的脸,默默的想着,哪吒会懂她的意思吧,一定会懂的吧! 然后就看到紧闭的寿仙宫大门,这才想起来目前她正被纣王关禁闭中。 虽然纣王没说,但是苏白总觉得也许是因为自己搅了他的局,才会被随便的一个理由打发了。 “大王,最好的时机已过,下一次不一定能再有这样的机会!”费仲在旁边阴恻恻的说,“要不臣再去找点其他的罪名,是人就会有弱点!” “不必!”纣王浑厚的声音从桌前响起,他捏了捏眉心,“黄妃是个乖觉的,既然已经对进冷宫没有异议,就···留她一条性命,也算情谊一场!” “至于黄飞虎,后宫无人,独木难支,日后再说罪名!”纣王沉思了一会儿说。 “是大王,那苏妃娘娘呢?这又该如何安排?”又问。 “苏···妲己,苏妲己!”纣王犹疑了半晌,“如果我没记错,冀州侯同西伯侯交好···” “是,据说西伯侯在百姓之间很有贤名···” “呵,贤名?”纣王冷哼,“连发誓永不朝商的冀州侯,也能劝动进献自己的闺女,好一个贤明大气功德无量的西伯侯,既如此,就让他们都来朝歌!” 那声音缓慢,却带着满满的威势。 与此同时,岐山某地,几根算筹落在地上,定睛望去,面前的老者骇的心神俱震,一下子后退好几步。 “大凶!”《 》 22、第 22 章 朝歌城最近出了一个大新闻。 马家那位六十多岁高龄的老姑娘,嫁人了!据说嫁给一个同样七十多岁的老头。两人还都是初婚呢,不是那种死了老伴再准备凑和到一起的两口子。 有人说这老头是从山上下来的,长得倒是怪帅的,仙风道骨,一打眼都不像个凡人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从哪里来的老仙倌呢!但这个年纪了,也不能光看脸呀,养鸡计死,养羊羊噶,做小工人家嫌弃年纪大,真应了那句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一天天的那被老婆揪着耳朵骂的声音总是传到墙外边。 周围的邻居听着这隐隐约约跟唱大戏一样的声音,你瞧瞧我,我看看你,挤眉弄眼恨不得竖起自己的耳朵,趴人家的墙角上,最好仔仔细细的听,知道个前后经过才好! 终于,过了一段时间,这老头找到了自己人生职业,大街上给人算命。 这玩意无非就是一张桌子,一杆写着“算”字的长布,倒是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成本,所以一连跟着赔了几回钱,嫁妆都快赔空的马氏,看着自家的帅老头平生第一次没有赔钱,还拿回钱,终于给了几分笑模样。 “姜尚你竟然还有这本事,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要跟着你三天饿九顿了!” “我有大才,只是之前未曾挖掘!” “呸,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你先把我赔的嫁妆挣出来再说吧!别给我画这破饼,光说些大话,又不顶饥不顶饱的!”马氏一把抓过钱袋子,朝着姜尚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然后就开始点钱,一边点一边还说,“早知道嫁人日子比没嫁之前还难过,真不应该听那姓宋的忽悠!” “你你你···无知妇人!”姜尚好悬差点没气死,“宋兄品格高尚```” “是是是,你那兄弟最好,然后把你介绍给我,连个老婆都养不起的狗男人!”马氏一向心直口快,根本不需要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 气的姜尚暗搓搓的咬了后槽牙,气闷的想,他必须要干出个成就才行,怎么说他也是师从元始天尊,圣人门下弟子,岂能整天屈服在一个女人的雌威之下,成何体统? 这日,天气正好,苏白正在屋中摆弄着花瓶中那朵常开不败的莲花,只听吱呀一声门响,寿仙宫的门被推开,纣王已经进来。 她眼睛一眨,哪吒送来的藕人化身已经取代了她,手按着嘴角在自己脸上往前一推,嘴角向上笑得漂亮,然后整个人就柔柔弱弱的奔了出去。 “大王,你可来了,妾身这几日想念您想念的紧,真是茶不思饭不想,整个人都硬生生的瘦了好几圈呢!”娇娇怯怯,甚至还挎着纣王的胳膊轻摇撒起骄了。 搞得纣王差点真的被迷住。 “爱妃这小性子真是讨人喜欢,吾就爱你这小模样!”纣王也是非常自然的揽腰。 “不过爱妃,你这腰肢手感怎么跟之前有点不一样,有点硬!” 废话,是藕又不是人,能不硬吗? “哎,实在想念大王的紧,又怕耽误大王的事不敢外出,所以就在屋中走来走去,不小心闪了腰肢!” “大王,我都这样了,您必要要好好疼我才行啊!” 虽然话是自己传音过去的,但是这小藕人化身说的那叫一个婉转动人,跟苏白本人那直愣愣的语气简直没有一丝相像,反倒有点像那几日替她顶班的杨戬。 等下次跟哪吒见面的时候,苏白真想问问他,这小藕人里面到底加了啥,怎么既上次杨戬比她更像狐狸精后,这小藕人比她更有女人味,合着,她一个真姑娘在这两个假姑娘面前,竟然输的一败涂地,一点胜算也没有呗! “疼疼~寡人最疼爱就是美人你了!我也恨不得天天同你不分离,只是这几日宫中事务多,姜皇后那边想要谋反,黄贵妃生病,我怕你也遇见危险!” “好在一切都已经解决!”纣王眸光一闪晦涩难明,一眼就知道心里定是藏了不少事,不过苏白这时候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反驳他,只说什么大王得天庇佑,必然逢凶化吉。 “庇佑?吾是万民之主,这天可佑不了我,不过美人的话,我爱听!” 看着纣王那张过分自信的脸,苏白都有点不想哄了,这老登现在就开始欲与天公试比高了? “美人,想当王后不想?” “啊?”苏白直接愣住,看着纣王的时候真的很想说一句,老登,你不讲武德啊。 “大王,这不好吧?臣妾何德何能···?” “我说你能行你就能行!”纣王丝毫没觉得这是一个很难办的事。 “其实当不当王后对妾身来说并不重要,只要常伴大王身边,就是最好的安排。只是大王既然提了,那妾身也愿意为您分忧!” 既然纣王没提黄贵妃,苏白也不会提起,毕竟现在黄贵妃安居一隅,最应该做的就是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行,那我安排!”纣王点头,摩挲了一下手中的细腰,“美人整日呆在屋中想必也觉得闷,今日便带你出去散散心!” “多谢大王一直记挂着我!” “自然,自然!” 听了纣王的话,苏白心里讶异,上一次出行,顺回了云中子的一把剑,最后哪吒他们回山的时候,顺路捎回去了,这次出门又会见到谁呢? 总不至于点这么寸,再遇见个道士吧! 苏白这样想着,笑的风情万种的跟着纣王出了门。 两个人这次倒是跟上次不同,身边没有跟着那么多兵士,三三两两,就跟康熙微服私访一样。 不管什么时候,街上人总是相较其他地方多的。 有做小吃的围着几个,有摆布料的,阳光下金光闪闪路过的时候风还带来一股隐隐约约的腥味,还有人卖之前供奉再哪吒庙陶盘中的那种果子,苏白不知道那是什么果子,但是她知道她啃过,一个字,酸!!! 光看着就觉得嘴里酸的要涌上那果子的汁水了。 干脆别过眼睛,不再看这个,然后她同纣王两个人的目光就齐齐定在一处。 那地方里三圈外三圈,熙熙攘攘排队的人不少。 身侧一根笔直的主杆,挑着一个大大的算字。 这是···算命? “美人也感兴趣?”纣王故意问道。 “···”分明是纣王感兴趣吧!苏白都知道自己是苏妲己了,对未来哪还有啥兴趣,她现在的兴趣是逆天改命想回家,顺便,如果可以的话,回家的时候把哪吒也拐回去就更好了。 “看起来,那位老者是有个真本事的人!”苏白斟酌了一下,有点不知道怎么说,纣王这人似乎心眼不大,可别怪罪这算命的老头就不好了。 “既然感兴趣,那就去瞧瞧,也让我看看这人是真材实料还是浪得虚名!”纣王轻嘲了一句,“也看看他跟这自称算命准的西伯侯有哪些区别!” 苏白没有再说话,只陪着纣王挤入拥挤的人群。 然后,姜尚在看完手头人便头也不抬的,“下一位!” “不如你来看看我命怎么样?” 浑厚的声音入了耳朵,迫使姜尚抬起头看这下一位是个什么命苦的人,然后一抬头,对上纣王,肉眼可见整个人都有些慌。 满眼都是紫气东来皇气镇脉,这人···《 》 23、第 23 章 姜尚看着面前的人心中惊疑不定眸光闪动,萦绕在他周围几乎让人看不清脸的人皇瑞气明摆着告诉这人是谁。 如此威势,定是殷商帝王帝辛。 他本就是人皇,该有这样的排场,只是除却周身这人皇瑞气,不知道是不是他眼花,恍惚间他竟然觉得纣王的身上还蒙着一层浅淡的晦涩,只是还没等他看细看就已经消散完全,快的犹如错觉。 “你倒是说说,我命数如何?” “贵人命格极重,非常人能担,老朽不敢说!”姜尚提在腰间的手指微微一颤,话语在唇齿之间打了个转,最后斟酌斟酌又斟酌才堪堪吐出这样一句话。 “哦,说便是了,吾恕你无罪!”纣王脸上似笑非笑。 姜尚心中一颤,随意处置他人性命,又是如此轻描淡写,这只能证明他心中想的没错。 面前这人只怕只有商纣王帝辛一个人选,不会再有其他的身份。 “开辟之主,安邦之才!可以此身比肩仙神!”虽是恭维的话,但是姜尚却不觉得自己说错,毕竟,人皇本就是与天齐平。 “哈哈哈哈好!”纣王默然沉默,周围空气一下子寂静无声,静的让人害怕,瞧着周围那有些惊惶的眼神,他却好似见到什么有趣的事物一样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洪亮震破云霄,姜尚有些慌张的擦拭了一下额角浸出来的细密汗珠,只觉得自己好像在鬼门关处走了一圈,与地府牛头马面打了个照面,然后被一脚踹出来的感觉,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感觉。 “当赏!”纣王笑喝一声,便要给姜尚一个官做做。 苏白在心中摇摇头,这官恐怕做不长,她能看出来纣王只是一时兴起,并不是真的爱才心喜。 不过这事她倒是不会从中擦嘴,毕竟她来的目的本来就是要让大商乱起来,还是不伤人命的乱起来,她巴不得所有的人才都跑路呢,只可惜这古代人思想实在太轴,黄夫人都已经回去好几天,也没听说黄飞虎将军有什么异动,甚至在朝堂上还多次跟着费仲尤浑附和了纣王几句。 让朝堂之上的人很是惊讶。 当年姜皇后地位尊崇虽然训斥大王,但也没有真切的参与政事,就算苏白现在的身份几乎已经成了王后的级别,她也未曾招惹过朝臣,干预政事。 反倒是纣王一天天不干人事,她无非就是早起睡觉有些口感,捂着胸前咳嗽两下,这狗东西就突然说美人蹙眉,肯定是心口疼,这得以形补形,至少也得吃个心才好。 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一颗心来,上面还有七个窟窿眼,跟眼珠子一样直勾勾得对着苏白,差点把她吓死。 纣王这家伙排除异己得手段是不是越发的熟练了?苏白自然不好会觉得纣王只有这么好心担忧她,她只是在想这次倒霉哥会是谁? 悄咪咪的只留下莲藕小傀儡,她人已经跃出宫墙外,然后就听见许多人愤恨地骂她妖妃。 “什么时候大王能睁开眼,有苏妲己这样的妖妃,大商要亡啊!” “连扶持大王从小到大的亚相比干都逃不过被挖心,我们也不过是盘菜吧?” “甚至,连盘菜都算不上!” 叽叽喳喳嘀嘀咕咕,很多人在说话,苏白听明白了,纣王这厮真贱呀,他自己干的坏事,竟然把所有的锅都甩她的身上,她一个弱小的狐狸,身上哪里能背的了这么多的锅。 真不知道,等一切都结束,苏妲己这个身份还能不能安安稳稳的活下去。 抬眼望过四周,人人脸上义愤填膺的表情,恨不得苏妲己要是出现在众人面前,你一下我一下都能将她活活囊死!吓得她后退一步。 然后便撞在一人的身上。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她有些愧疚赶紧扶着人低头道歉,余光落在那衣摆处的的花纹,心中一动,这还是个贵族老爷呢。 “无妨,姑娘,我想问你个事,这个问题对老朽很重要,还请您如实回答!”那被撞到的老者声音有些虚弱,却坚定的开头。 “您问!”苏白赶紧点头,不就一个问题嘛,问呗。 “人无心能活吗?” 话音刚出口,苏白猛的抬头,看着老者的面容。 原本红光满面精气十足的脸如今苍白无力,还有这不少深深的纹路,但是苏白仍然能认出来,这是她刚来朝歌,大殿之上,为她说过好话的比干。 也就是刚才众人讨论过的亚相。 被众人蛐蛐的主人公之一就站在面前,还提出一个这样的问题,那就不好回答了。 苏白想了想,顿了一下然后开口。 “有种菜叫空心菜,空心能活,想必人也是这样吧,空心如何不能活,自然能活!”她声音柔和语气却坚定。 比干听了之后反应了一儿,这话在脑海中打了好几个转,才反应过来,她说空心能活。 人,无心亦能活! 那他,无心也能活。 原本几乎要泄尽一口气突然就被提了起来,苍白的面色恢复红润,就连脸上那原本深深的纹路,似乎也随着心气恢复一起浅淡了些。 他朝着苏白弯下深深的做了一个揖。。 “多谢姑娘点拨,对我有救命之恩!” “还望姑娘说一下名讳,让老朽报答!” 他原本以为苏白会很痛快的答应,毕竟于他有这样莫大的恩情,只是苏白却站在原地缓缓摇了摇头。 “这是缘法,不用报答!”哪吒说过要是有人说话无法回答,就说是缘分好啦。苏白觉得这话可以用在这里。 正是因为有了苏妲己蹙眉这个因,才有纣王借题发挥比干剜心这个果,她虽然不觉得这事是自己的错,但是却也不得感叹一句,世间之事,一饮一啄,当真甚是玄妙。 “只是还盼亚相好好想想前路,勿要将这性命随意丢弃!”话毕,人已经消失,徒留比干在原地脸上闪过思索得神色。 而另一边,已经回到宫中得苏白,却在认真的思考,她不能再随波逐流了,这样太过于被动,就算当卧底想要给哪吒开大门只拍都不合格,既然来了这商王宫,首先要有权吧! 权力是个好东西,有了权,就算是想要偷渡一下头铁得朝臣都能方便许多。 只是,怎么样才能从纣王手中拿到权力呢? 她想起已经故去的姜皇后,摇了摇脑袋,不妥不妥,纣王连他的发妻都能随意放弃,何况是自己现在这个假身份苏妲己呢! 至于美貌是利器这回事,在这个场合不管用。 权力是欲望的毒药,比惊人的美貌更有魅力值! 毕竟再惊人的美貌也不过是胜者的战利品。 可以被吸引,但是因为这放弃权力是万万不能的。 所以之前姜皇后的那种做法便不可取了!苏白在心里分析,还有什么路可以让她走。 时间一晃又是月余。 诸侯觐见大王,其中就有以贤明声望出名的西伯侯姬昌。 然后刚来,纣王就让他给自己算命,算完之后说算的不好,要把人关起来。 这事苏白在场,不用软磨硬泡,她作为王的功勋章本就该在这样的场合。 然后就看着一切发生,只是在纣王的命令说完之后,她故意吹耳边风。 “原来这就是大名顶顶的西伯侯,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不过一个干瘦的老头,也没什么本事嘛!比大王差远了!”她话音刚落眼角余光就看见纣王嘴角已经翘起来了,想必这话他爱听,于是便趁热加火,“你给大王算错这事实在严重,枉费大王对你的信任,好在大王圣明,才会允许你在朝歌城中好好参悟进修!” 苏白说完,刚才纣王说的被囚禁一下子就被换成了被软禁。 纣王挑了一下眉,轻哼了一声,倒是没有反驳苏白的自作主张,反正不管是囚禁还是软禁,姬昌这辈子是别想回去了。 让他显摆自己儿子优秀,说纣王的儿子就要弑父灭国,他倒要看看,西伯侯这一身的福气到底能不能保佑他活下来。 然后等着等着就等到了姬昌的儿子伯邑考。 众目睽睽之下,苏白差点惊得站起身来。眉眼都动了一下。 纣王视线扫过下属伯邑考,瞧着倒是生了一副好皮相,难道苏妲己是被这吸引了? 他如此想着,但是却不知道苏白此时惊讶根本就不在伯邑考身上,她本来也不认识什么伯邑考,就算长得再好看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的注意力被伯邑考身后跟着那个小兵完全吸引。 那微挑的眉,犀利的眼,除她亲手改变相貌真正的苏妲己,在没有别人。 那地下跟着伯邑考,手中端着礼物的人。 正是真正的苏妲己!《 》 24、第 24 章 朝堂之上,伯邑考对着商纣王先是深深叩首行了大礼,而后就是献上他长路漫漫不远万里带来的三件重宝,只为能够换回父亲归家。 “重宝?看来你是有备而来···”纣王说着,话中却没有一丝笑意,目光瞧着下首全是审视。 “那便拿来瞧瞧!” “西山有兽为白猿,能说人语,亦通人性,臣有幸得之,特来献给大王···” 话毕,他让身边的小兵苏妲己下去让人将那白猿带到殿上。 苏白在纣王身边感觉自己像一个不能说话的吉祥物,若是只伯邑考一个人来,她还能呆下去,只是现在既然看见了苏妲己,就觉得心里痒痒。 止不住的在想,她不是走了吗?不是去过平淡的日子寻找幸福生活了?怎么跟姬昌的儿子伯邑考混在一起了,还是一种女扮男装的方式,难不成她想当个另类的花木兰。 但现在,也没有替父从军这回事啊,况且,现在女子亦可修行,自然也是可以上战场的。 苏白想不明白甚至想要跟着上前去问问。 她往旁边看了一眼,看着颇有兴致的商纣王一脸玩味,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样子,感觉这时候有她和没她相差也不大,干脆就朝着纣王勾勾手指。 小声凑近调笑着说道,“大王你们这男人堆,我在这呆着也没趣,想要出去看看月亮,可否啊?” “哦,美人真的不多呆一会儿?你之前不是说最喜欢这白面郎君了···”纣王挑眉,没说好或是不好,只瞧着苏白,似乎想瞧明白她这话是真还是假,说的时候目光还似乎不经意的般的略过下面的伯邑考。 与此同时,伯邑考的呼吸都似乎停顿了一瞬。 “污蔑,纯纯的污蔑,我什么时候喜欢小白脸?”苏白绝对不可能承认的,她在猜测,这话倒底是纣王的试探,还是之前杨戬在的时候随口提过,然后现在变成她的坑。 她见过的最小白脸的小白脸,就是杨戬此人好吧! 至于哪吒,哪吒虽然唇红齿白,但是绝对不是小白脸好伐,这可是个酷哥。 不行,不能想哪吒,一不小心再把自己想高兴了,苏白差点就忘记自己的下一步就要装生气了,干脆袖子一搭脸,对着纣王就说,“我生气了,现在立马要回去睡个美容觉!” 站起身就往外走,干脆利索。 然后被纣王一把扯住袖子,“是是是,我说错了,美人眼光最是高,怎么可能被这皮相打动,只是这宝物还没献完,不再瞧个新鲜?” “哼,天上的月亮比大王的心干净的多,我都被冤枉,何苦在这?” “那我同美人一起回去?”纣王欲起身,直接被苏白摁着坐下,不准他离开位子上。 废话,她又不是真的想睡觉,她是想出去见见老熟人叙旧,自然不能让纣王跟着。 “国事要紧,您就在这多坐坐吧!” 说完,苏白轻轻一笑,人就已经轻轻袅袅离了很远。徒留商纣王自己一个人在座位上微微迷神。 因为刚才苏白短暂离体,只剩下狐狸的本能因为近视眯了眯眼,在纣王看来就是爱妃朝他抛媚眼。 只让他一时间笑得很是开怀。 除了大殿,苏白在月亮下略站停了一会儿,把小藕人放出来了,跟她传音下命令,再站个几分钟就自己回寿仙宫,保证一路上都有人看见她的踪迹,而她自己则是变成自己不太喜欢的狐形,小小一只,跳在红墙上。 小小的爪子,轻巧的跳跃,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只朝着冥冥之中吸引自己的那个方向而去。 直到站在一个院墙之上,从上自下望去,正好对上院子中那个人抬眼的方向,一人一狐就在这凉凉的月光下对上视线。 她一个飞跃,九条尾巴在空中飘扬,像是一把毛茸茸的降落伞,就这么落降下来。 苏妲己赶紧伸手,只是被爪子往旁边扒拉一下,九尾狐已经落地,变成苏白的模样。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找个地方好好的生活?不回家吗?我记得你家里人应该都很想你吧?”苏白瞧着苏妲己,看着她神色还好,不像是什么受了委屈的样子,才放下半截心来。 “你问这么多问题,我该先回答哪一个比较好呀?”苏妲己轻笑了一声,倒是也不觉得冒犯。 反倒看见苏白刚才的狐狸眼,心中很是欢喜雀跃,手指略微蜷缩了一下,毛绒绒的看起来很好摸。 “世上只有一个苏妲己就好,而现在,你是妲己,我不是!” “你忘了,我将身份和血脉都给你了!” 苏白当然没有忘记,只是她没想到咋苏妲己比她还洒脱。 “之前的时候,一直为美貌所困,我其实也习练武术,虽然不高,但是自保有余,只是世人见我,总是以貌取人,觉得我这般的长相就该柔弱可怜,让人想要爱抚!” “我很喜欢你给的这个样貌,英气十足,别人见到了只会觉得我不好惹!” 话中略带一份惆怅,不过更多的是对未来的希望。苏白没有再问你为什么不归家,像妲己这般内心刚强的人,只怕不愿意归家给家人再带来任何的风险。 “那你和伯邑考又是怎么凑在一起的?”这是苏白怎么也想不明白的事。 “我们本就是未婚夫妻,若是没有纣王这事,说不定我俩都成亲了!” “啊?”苏白茫然,这苏妲己的身份竟然还有个未婚夫,不是这也没人跟她说啊! “我想着,我从小便读书习武,也是铮铮女儿,若是可以,为什么不能成就一番事业,所以便想从军,谁料到这家伙倒是敏锐···”苏妲己有些不好意思往下说。 “他从一些小细节猜出我是谁了!” “虽然我俩没说开,但是也都有默契,彼此心中肚明!” “原来是这样!”苏白点点头,瞥了一眼苏妲己,只觉得她顾盼神飞,眸光如水,心下感叹,陷入爱情的小情侣啊,就是这么好磕。 就是明明应该跟着一起欢喜,心里却突然涌上一种不祥的预感,她总觉得自己仿佛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 到底是什么事情呢?只可惜,她想了想了,什么已经愁的挠脑袋了,还是没想起来。 “怎么了?看你似乎心神不宁?” “奇怪,我感觉我忘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应该和你有关,但是···我暂时有些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便不必想了,强求总是不好!” “强求?” 苏妲己的这个字萦绕在苏白的脑海中,不断地重复,就在这个电光火石之间,她一下子睁大了眼睛,一把攥住苏妲己的手,满眼惊恐。 “糟糕!!!” “怎么了?你别吓我!” “我想起来了,姬昌有难,只是···”她看着苏妲己,有些于心不忍,深深的呼吸了两口气,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深深的又看了苏妲己一眼,最终还是艰难的开口。 “只是,这劫难应在他的儿子伯邑考身上!” “他来这趟,只怕是必死之局!” 是了,苏白终于想起来了,伯邑考应该是没有活下来的,不然后面伐纣的代表在有长子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变成次子姬发来领兵? 只是她小时候看电视剧囫囵吞枣看的不明不白,本来也没有记住几个,来这时间又长,这商周之战基本忘记的差不多。 最多就记住个大结局。 对哪吒杨戬这么感兴趣还是得益于后世的影视剧以及看的小说二创再二创,甚至还得加个齐天大圣孙悟空,不然三个少一个,总觉得有点缺失。 所以想起这段,已经晚了。 一人一狐用尽力气往那宫殿中奔跑,只希望这时间走慢些她们再快些,至少给个能拯救的机会。《 》 25、第 25 章 凛冽的风从耳边呼啸而来,整个世界仿佛一下子就冷了。 她们两个最终还是来迟了一步。 苏白避在士兵的视线盲区,她现在还是狐身,还不能出现在别人面前,不然有人吆喝王宫闹狐狸就不好了。 而苏妲己则是飞速冲到了他们带来献宝的兵士前,着急的凑上前,却见面前的士兵突然眼前落下大滴的泪珠。 生猛滚烫,就这么直直的落在地上,砸出一滩滩的水迹。 “公子他···公子他触怒王上,雷霆大怒,被罚赐死!” “此时,此时只怕已经处于极刑了!”那个年纪尚小的兵士说话间已经止不住的抽泣。 苏妲己被这信息震到几乎站不稳,“在哪里行刑?你赶紧带着我去,给我把事情的经过都讲明白···” “是!!!”那一串小兵立马带着苏妲己去行刑的方向走去。 苏白自然也在暗处跟着,只是她不明白,不过才短短两盏茶的时间,找茬都来不及吧,纣王怎么下手这么快,这不像是临时起意,反倒像提前就有了安排,只是给了一个随便的理由。 让她这个想法更加坚定的是,这么短的时间,就算是砍头也还能剩下尸骨,能够让人敛骨,毕竟古人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轻易损毁。 伯邑考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他那原本一直温柔含笑的双眼此刻一直闭着,眉头不再舒展,微微的皱着,他的身上衣衫被随意撩起,臂膀腰腹间的肉已经被剃刀只剩下残留的血痕。 “他的血肉!”苏妲己死死的抱着这具似乎要有些微温热的尸体,看到伯邑考的惨状,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好似要嗡的一声炸开。 “去哪了?” “大王说西伯侯虽然有罪,但是他是个仁慈的君主,所以特别赐他们父子两人骨肉团圆,公子的血肉只怕已经作为馅料端上侯爷的餐桌!”旁边有人开口略带不忍,似乎不想说,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还请女娘调节一下自己的情绪,大王的旨意,惩罚也是恩赐!” 苏妲己猛地抬头,目光直勾勾的射向说话的人,将他吓的心肝胆都在颤抖不自觉地后退一步,那双眼睛仿佛带着炽热如同火焰一般的恨意,有种能将世间一切都燃烧殆尽的力量。 而后,她垂下头,将自己的神色收敛,沉痛的为伯邑考整理着杂乱的衣衫,手指不停的擦拭想要将衣衫边缘处的血迹都擦拭掉,只是天不遂人意,这血迹伴着眼泪,竟然越擦越多,越擦越多。 在她手上晕染开来,彻底擦不干净。 苏白感受到体内原本属于苏妲己的那滴精血,烫到灼人的力量,她知道,这是深深恨意绵长,深到只要有死亡才能将一切抹平。 不管心中到底有何成算的纣王,丧失人伦,让父子二人以这种方式相残的君王,本就不适合呆在这个位置上了。 月光下,她缓缓走了出来,这次她没有再纠结万一凡人见过她惹了麻烦怎么办的烦恼心绪,而是走到苏妲己面前直接开口。 “你们不能在这里了,尽快离开,不,立马就走,不然万一被杀个回马枪你心中所想便不能实现!” 狐狸!!!说人话了!!!旁边的兵士吓得眼睛都不会眨了,之所以没跑,是因为腿麻了。 “我要把西伯侯就出来,他这次来就是因为想救父亲,若是没救出来,岂不是白白牺牲他的性命!” “我去!”苏白昂着脑袋看她,一人一狐对上眼睛,“我去救人,你赶紧走,到时候我救人之后会去追你,同你会和!” “那样,你岂不是会很危险?”虽然坊间传言苏美人祸国殃民,但是从一开始苏白没有伤她性命,他就知道,她并非世人所说的那样。 让别人替自己做送命的事,她做不来。 “我有法力,擅御风之术,比你快!” 苏白现在不想跟苏妲己在这嘟嘟叽叽浪费时间,干脆晃了一下身上的小绣球,召出被哪吒收复的几路妖王,让他们护送苏妲己以及这些士兵走,务必让他们天亮之前出去朝歌城。 “听我的,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天亮了谁都走不了!”她顿了一下,似乎知道苏妲己心中还有话想说,“你若真的心有愧疚,那就去做你想做的事!” “我们的道,是一样的!” 不知道事妲己的精血缠绕还是苏白在王宫见到的这些经历让她不安,她们两人此刻想要让这个王朝覆灭,是一样的心愿。 “好,我会做到!”苏妲己没有说自己会做到啥,但是她们两个人彼此都明白。 两边分头行动,奔着不同的方向,还好最开始纣王想要囚禁西伯侯的时候,苏白在旁边说和了一句,所以姬昌被关在了偏殿处,没有如同纣王所想关着那鸟不拉屎的地方,不然还真是不好找。 即便这样,等苏白找过去的时候也过了好一会儿,月光照着窗台,西伯侯瘦弱的身躯靠着边缘处,他的胸襟前有只红眼睛的兔子。 “你是?” “别问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来救你的就行!” “我不能走!”姬昌有些担心若是走了,纣王岂不是有更好的理由直接发兵了,君不见上一个跟纣王硬刚的冀州侯,全线溃败不说,还把闺女献出来了。 “你若不走,岂不是你儿子的一片心意!” 此话一出,姬昌只觉得紧紧的抱住胸前的兔子,只觉得自己心口像是灌了风一样的疼。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你主动跟我走,而,我打晕你跟我走!” 时间来不及,苏白不先跟他掰扯,刚说晚就准备一个手刀,然后就被姬昌的话打断。 “这位姑娘,我跟你走,只是,能否带着我的儿子?”他举着手中的兔子,“这就是我的儿子!” 纣王送过来三个肉饼,他拿在手里都还没有张嘴,就已经知道这是他儿子的肉,但是他反抗不了,只好含着眼泪一口一口囫囵吞下,等纣王心满意足走后,他再也忍不了将这些馅肉都吐出来。 馅肉掉在地上就变成这只兔子。 这是他儿子伯邑考与这个世间唯一的牵扯了,他不能放弃。 “好!”苏白答应,拉着姬昌就使出御风之术,只是平时她一个人没有什么问题,但是现在两个人,一个还是一点法力都没有的老头,目标太大,一下子被人发现。 “敌袭,敌袭!” “不好了,有人把西伯侯劫走了,快去禀告大王!” “追追追!!!” 底下一片乱麻,也不全是普通人,有修行的已经同样施行五行遁术朝着苏白堪将过来。 她赶紧把红绣球中剩下的十几个妖将全部放出来对抗那些修士,她自己则是手持阴阳宝剑,护持在姬昌身边。在敌人迎过来的时候对上去,淋漓剑光几乎与天同亮。 原本应该在金光洞中的哪吒这下子彻底坐不住了,红绣球和阴阳宝剑原本就是他的法器,与他心神相连,苏白此刻遇见大敌,他自然有所感知。 心中急躁的受不了,唇已经紧紧的抿了起来,脚下风火轮滚起金焰,他又一次往天外飞去,心中想着,若这祖师的结界再拦着,他就算拼尽全身的力量也要出去,要是出不去,就让他师傅带着他去找师祖叫门。 心中已经想好了百分百应对的法子,然后径直猛冲上去。 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他竟然没有被阻拦。 太好了,他必须马上立刻赶到苏白的身边才好! 风火轮一路疾驰,哪吒的心神专注几乎不受周边影响,所以他也就没看见,与他同一方向奔往的还有一个长着雷公脸尖鸟嘴,身后一双大翅膀的人。 也没认出,这是他的同门师兄弟。《 》 26、第 26 章 从小在山上学艺的雷震子其实没有见过父亲,从他懂事起就长听师傅说,他原本是一个路边的弃婴,因为哭声太过嘹亮,吸引了路过的西伯侯注意,然后就被捡起,成为他的第一百子。 当时他还小,满脑子在想,第一百子?难不成他的前99个兄长都是这样捡回来的,他问师傅是否是这样,师傅当时表情没绷住大笑起来,温和的同他说,“日后若是你见了你父亲,你可以亲自问他!”顺便还给了他来自父亲关心的家书,看的人心暖暖。 “哦!”雷震子点头,然后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真说起来其实也没过几年,按照人类的年龄,雷震子还只是一个半大孩子,但是那日在山上的时候他贪玩误食了两个奇怪的果子,人就变异了。 脑袋变得像个鸟,尖嘴雷公脸,整个人身条抽长,一下子长到两米,身后更是多了一双大大的肉翅,丑的非人类,他都不敢照镜子。 生怕自己把自己吓出个好歹,一直在emo。 要不是师傅说他的父亲遇到了自己难以解决的难事,正在屋里假装自己是个蝙蝠的雷震子也不至于这么迅速的出门。 第一次这么感谢自己身后生出了翅膀,别管这翅膀好不好看了,比五行道术中的腾云术可来的快多了。 只是在他奔往的途中,他好似见到了错觉,不然怎么看到太乙师伯的道府中一道金光闪过,一个炽热红影身形比他还快的越过天际。 他想起师傅之前随口提起过一句,“太乙师兄真是好运道,这天生地长孕育,然后跟了女娲娘娘不知道多少年染了道韵的灵珠子,竟然都能成为他徒弟,真是偏心!” 再多的他不知晓,只是偶尔间确实知道个名字,就是哪吒。 难不成,这哪吒也同他一样,有爹要救?他如此想着。 哪吒:不知道就别瞎想,这话说的多冒犯! 看着身后不断涌来的追兵,苏白一边护着姬昌一边在心里着急,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她现在还能扛的住,主要还是靠着手中的神器有灵,但是若是人再多下去,只怕这车轮战她也扛不住。 现在唯一庆幸就是她是以自己的本貌出现,小藕人化形的苏妲己又在宫中,暂时不会引起无端的怀疑,想着表情又是一肃。 “姑娘,你将我放下吧,咳咳···老朽已经活过这么多年岁,就算死在今日也已经够本了,你不必要为了我将自己交代在这里!咳咳咳···”姬昌一边说着一边被空中的冷气呛得咳个不停。 “别说话,保存体力,必须要走,你若是不走,对不起很多为你来的人!” 再对打的下去,苏白只会一直被耗在这里,她一心只想提速,干脆放弃了防御,准备先突出重围再说。 纵地金光一闪而过,两人已经跃出很远,只是身后紧紧跟来修行高的两人,手中利器带着厉光已经刺向苏白的身后,那剑光已经透过衣服让皮肤感受到冰凉的刺痛,几乎要刺到身上。 苏白额头尖冒了冷汗,只觉得自己九尾九命,只怕有一条命要搭在这里。 “救命,救命!要死!” “有没有什么天降神兵来救救我啊!” “小说里不都是这么说的吗?” “要是···” 什么见鬼的时候了,苏白脑子还跟炸了锅一样的乱想,无数个想法闪过又闪回,手下动作比自己想的更快的将姬昌的腾云推的更远,右手剑刃挡在身后。身子在半空一个腾挪反转,超出她本身的剑术的领悟。 大概生死之间人的本事会增长的格外快,如果不是在这种时候,因为自救的话她会更高兴。 但是身后那俩负责守护朝歌的兵士,比她更厉害。 即便她有急智,也不能平白生出无限战力,虽然避免必死之局,这剑光还是要落到她的身上。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杆长枪携着紫焰,从远方而来,冲破这剑势,带着无上的灵压对着那两个追军冲将上去。 与此同时,一抹鲜艳的红从远至近在苏白腰间一卷,一拉一扯之间,苏白已经被扯入来人的怀中。 是泛着莲香的怀抱,香的苏白直迷糊。 脑子里这下是真转不过弯了。 “原来小说中写的都是真的,生死关头,真的会有天降神兵!” “命定的男主真的会踏着祥云,不,会踩着风火轮,拿着乾坤圈,火尖枪来救狐狸!” ······ “想死,成全你们!”火尖枪在格挡完剑势之后瞬间回转到哪吒的手中。 只见他冷脸眸光,手持长枪,整个人已经是一个战斗的状态。 虽然还没有名气,别人不知道他是谁,但是却让人觉得致命的危险。 “你是谁?”对方满脸警惕胆寒。 “杀你之人,名为哪吒!”他冷冷开口,长枪破风。 左手轻拍苏白,混天绫将她苏白一裹,苏白就已经很懂他的变成狐狸,站在他的肩膀,身上还有被剑光划过的伤口,皮毛处微微渗出血迹,虽然不算严重,但是看的人刺眼。 哪吒微微歪头,“是这些人?” “对,是他们,这两个最厉害,他们是纣王专门派来看守朝歌城门的将士!”苏白有些担忧的凑近哪吒耳侧。 “好!”哪吒点头示意自己明白,“我替你报仇!” “狂妄!”那兵士简直要气死,好歹他也是修行有成的,有着金仙的实力,在人才济济的朝歌城也是排得上名号的,如今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小瞧,人简直快要气死,纵使知道面前这小子不好惹,也不能认输。 凛冽的剑光同或火尖枪在空中对峙,碰撞之间如同雷劫的火花,乾坤圈在旁边格挡住地敌方的围攻。 “站稳了!”哪吒提醒。 “好!” 只听苏白刚答应完,混天绫已经从身上解开,缠往敌方身上,虽然那边尽力格挡,但是刀劈不断火烤不烧,这跟作弊一样的神器,直接将他们几乎都缠成粽子,最后一枪一个,魂灵直接上了封神榜。 干脆利索到狠话都没放。 他们甚至还想问一句,“你们如此这般,是想反吗?”可惜哪吒出手太快,连说遗言的机会都没给。 将所有人都戳死之后,哪吒才呼出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表情变成了生气,他小心的从肩膀上把苏白抱下来,心疼的看着苏白被血色染红的白毛。 苏白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避开哪吒的目光,化成人形,“其实还好,只是皮外伤,不疼!” 在自己身上都被忽略的伤口,在苏白的身上出现怎么就这么刺眼,哪吒看着苏白脸上的擦伤,伸出手有点不敢碰,怕她疼。 “嘴硬!”他知道,苏白本就是怕疼的人,之前他教修行的时候,扎个马步都哭丧着脸。 “哪吒,我这次可厉害了,等会再跟你讲,先看看西伯侯的情况怎么样了?”苏白有些担心,赶紧拉着哪吒就去看刚才被自己着急推出去的姬昌。 然后就看见一个青色大怪人?大怪鸟?天杀的,不会是妖怪吧! 这长得也太吓人了,跟那恶鬼罗刹一样。 苏白心道不好。 下一秒。 就听见面前这怪怪的生物,对着姬昌一脸濡慕的喊爹。 “父亲,我终于见到您了,是孩儿来迟了!” 啊?苏白拉了拉哪吒衣袖,“哪吒,人和人之间,能生出阿凡达吗?” 哪吒:???什么是阿凡达,听不懂!《 》 27、第 27 章 “你是?”姬昌一睁眼差点吓晕,眼前这是个···什么奇怪的生物,太吓人了太吓人了,有那么一瞬间,他都以为自己魂归了地府。 脑子嗡嗡的响。 只见面前的人嘴巴开开合合,脸上都是着急和关心,过于浓重的善意让他恍然觉得自己刚才的也许是想错了,过分的心跳这才慢慢恢复了平稳,终于听清面前的人在说什么了,面前的人竟然管他叫爹! 爹???嗯?他想了又想实在没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有个身高两米的好大儿。 “父亲,我是雷震子啊!” “可你今年不应该才八九岁吗?” “我···我误食的仙果,形貌有变!”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将姬昌搂在自己的臂弯处,像抱小孩一样,“父亲身上可有伤处?” “我身上有养身的丹丸,父亲你先服下缓解一下身体的不适,然后我带你回家!” 一听到回家两个字,姬昌顿时双眼满含热泪,离家已久,他想念西岐的风和土,也想念大儿子陪伴在自己身旁的时光。 “好孩子,我们回家!”他有些难过的开口,然后抬起头,目光环视四周,在到处找救他出来的苏白。 “还得谢谢救我的姑娘家!” “不用谢,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苏白摇摇脑袋。 “姑娘可否同我说,是谁的托付?” 这一路追兵不知多少,苏白赌上性命来救,这是何等的恩情,就算受人托付,也是一份天大的恩情。 苏白望着西伯侯紧紧抱住的白兔子,见它抽了抽泛着粉意的鼻头,轻轻叹了一口气,只可惜这只是一只寻常的兔子,并非她想的还残留着伯邑考的意识,“有情有义却难相守,是您儿子未成家却心动的爱人!” “伯邑考?”姬昌嘴唇微微颤动两下,心下更是愧疚难过。 “往前走,侯爷会见到她的!” 也许伯邑考是有过衡量,怕自己此行必死之路,所以他并没有对着众人说开同苏妲己的心动,也始终保持着克制,没有对苏妲己做出过界的动作。 只是那偶尔的眼神中泄露了几分藏不住的心绪。 有人说过,世间上有两件事是藏不住的,咳嗽和爱。 就算从嘴巴里藏住不说出来,那爱意也会从眼睛中跑出来。 两人没有说过一句露骨的表白,但是苏妲己却什么都知道。 而苏白只是故意将这件事说出来,那日看见她的眼底那藏不住对王庭的恨意,苏白想她定是会回来报仇的,想报仇,她自己一个人不知道会有多艰难,借一借西岐的东风又何妨? 反正也是给西伯侯的儿子报仇,本也应该他们家出大力。 “她本来想自己来带你们走,只是目标有些大,我们兵分两路!”苏白瞧着雷震子,“你们赶紧走吧,两相汇合,莫要在这里多停留了,以免会有更多的人来!” 哪吒在一旁没说话,像个吉祥物,偏偏那雷震子抱着姬昌要走的时候,有些嗫嚅的对着哪吒,“多谢哪吒师兄伸出援手!” “你们要同我们一起走吗?” 就连姬昌也是一脸期待的目光。 “莫要停留,日后自会相见!”他终于给出一句。 “哦!”雷震子倒是也没有反驳,他对这几个同门但是少见的师兄弟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翅膀扇风震地,眨眼之间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原地只留下苏白同哪吒两人,她的手还被牢牢的扣着。 “我还以为你要跟着他们一起走呢?”苏白寻思着也不知道现在的时间线走到哪里了,前两日的时候听两个侍女聊八卦,说什么大王前些日子带回来的神算子,本来以为本事大的很能算天算地,结果是个本事不济的西贝货。 大王不过想盖个摘星楼,让他来调一下风水设一下阵法,结果那老倌不但不同意,还指着大王说什么劳民伤财不配当王,然后人就用着遁地术跑路了。 气的大王最近对这些无拘无束的修行人愈发的看不过眼。 苏白当时听完有点懵逼,姜子牙跑的这么快吗?万万没想到,他都老胳膊老腿了跑路还挺利索。 话说,姜子牙都跑了,哪吒他们是不是要开始在西岐就位了。 “为什么跟他们一起走?”哪吒反问,“我是来找你的,又不是来找他的,你身上这么多伤,该好好治一下!” “这个用来疗伤最好,你吃一颗!”哪吒摸出一颗金丹就要给苏白服下。 结果被苏白一把摁住,“不用不用,我身上都是剑锋吹出来的小伤口,金丹都是救命的东西,用在这里多浪费?” “给你吃算不得浪费!”哪吒不赞同的看着她。 “我心疼好了吧!”苏白不想吃,炼制一炉金丹用的材料不知道要收集多久,哪吒以后的战事多的去,用作不时之需多好。 哪吒看苏白反对的意愿实在强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收了回去,“那我带你去疗伤,不准再拒绝!” “行呀,去什么地方?”苏白也愁自己这一身黏叽叽根本没有拒绝的心思。 “是···是···”哪吒犹犹豫豫憋了半晌,都没憋出个啥来,反而把自己憋的脸都红了。 “是啥呀?哪吒你快说?”平时不是很直爽吗?怎么到这就断断续续快急死个人? “是一处温热灵泉,名唤渡月池!”哪吒小心的瞧着苏白的表情,生怕她觉得自己要带她泡澡轻浮浪荡。 “温泉,那可太好了,我们赶紧去,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苏白摇着哪吒的胳膊,眉眼弯弯,恨不得两个人立马就出现在暖融融的池子边。 看着她的样子,应该是没往那边想,一时间,哪吒都不知道苏白心太大还是对他太信任,真是一种甜蜜的负担。 这一次去的过程中,哪吒没等苏白变成小狐狸就已经牵上她的手,两个人拂动云霞往那个方向而去。 “苏白,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不会出现我把你抛下的情景!”飞着飞着,哪吒突然开口,说的苏白一愣。 “你怎么突然有了这样的心得体会?”好奇。 “你今日说有情有义难相守,两个人相爱却不说,最后生死别离徒留遗憾,这样的傻事我不会做!”真说起来哪吒的年纪也不大,但是他死过两次,一次肉身死亡,一次魂魄差点散去,最后变成这莲藕化身。 世间本来真情就不多,他得到这一分,谁也别想拿走,就连苏白自己也不行,谁让冥冥之中苏白先选择来到他的庙,护住他的魂呢。 既来了,那这辈子都别走了,两人就该这么彼此相依彼此纠缠。 “我心悦你,自然要告诉你!“ 苏白眨巴眨巴眼,后知后觉的突然发现哪吒这是正式向她表白? “我还以为你之前不说是不想让人知道!”哪吒喜欢这么明显外露,苏白自然知道,毕竟都亲了,但是没想到哪吒竟然还有点仪式感,特别正式同她讲。 “为什么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我们两个彼此心悦对方,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哪吒前两天太过于激动,忘了先表白这事,这关山里这些日子,他一边焦躁一边准备礼物,想要对着苏白正式表白。 喜欢这种事,本就要严肃正式对待。 这么想着,今天这不又受刺激了。 好家伙,喜欢不说出来,像伯邑考那对生死相隔就不好了。 还好,他有嘴,顺便礼物也带来了。 刚落地,就被苏白的手腕上套上一对白玉镯子。 “这里面封印着法力,可以挡大罗金仙以下的攻击!” 苏白摇晃了一下手腕,叮当作响,声音清脆好听,她喜滋滋的说,“真好看!” “嗯,金玉相配,天生一对!”他故意用戴着乾坤圈化成手镯的那只手去牵苏白往灵泉走。 远远的望去,赤艳的金配着温润的白,轻轻碰撞发出脆脆的响声,如清泉击石悦耳动听。《 》 28、第 28 章 骊山,渡月池。 云山雾罩,乳白色的雾气几乎将山间全数笼罩,让人看不清前路,就算苏白同哪吒身上有法力,也没有让视线变清楚的特殊对待。 雾气过重,甚至路边都有些湿润,苏白牢牢地抓着哪吒的手,借他半边力,生怕自己在这崎岖的山路绊倒。 “要不,风火轮上去?”看着身边人刺溜刺溜的打滑,哪吒也牢牢扣住她的手,生怕自己一个没拽住,苏白就能把自己团成一个一个白团子滚下山。 “不行,”苏白直接拒绝,“我还不信了,我爬不上这个山?”她也是不服输起来,难得激起一股子血性。 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使劲睁着,低头看着地上的青石阶,神情专注,一步一步往上走,甚至还在心里默默的给自己喊着一二一,一二一。 跟那要当兵一样。 神情专注的她并没有察觉,她的头顶已经顶出了一双毛茸茸肉乎乎的白色狐耳,身后更是九条尾巴一边招摇,一边努力维持着平衡。 左右摇晃,有种四处找着力点的滑稽。 忽地哪吒身上一紧,看着缠在自己腰部那条长长的狐狸尾巴,他的眼中是藏不住的笑意,空闲的那只手抵在嘴前,清咳了一声。 那白色的毛油光水滑一看就知道苏白把自己照顾的很好,让人有种很想挼一下的冲动,哪吒有点手痒,指尖微微蜷缩,尽量克制自己的心神,但是那尾巴缠住他还不放,尾巴尖更是得寸进尺的往他怀里衣襟拱。 他微微侧头看向苏白。 薄雾轻遮,苏白依旧一只手拉着他,一只手随便折了个树枝承载前方,全副身心的走脚下的路。头顶上的那双漂亮耳朵更是时不时的轻颤一下。 软软的,绒绒的,想摸。 她同尾巴,好像不是一体一样,各干各的。 诱惑在前,纵使是哪吒也不能免俗,何况这尾巴尖挠的他心窝窝直痒痒,哪吒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挠了挠那软蓬蓬的白毛。 只轻轻一触碰,突然,那九条尾巴的所有毛都炸了起来。 他胸前那块更是被卷的有些凌乱的空间更是被充得严严实实。 苏白只觉得自己刚才那一瞬间,整个人都像是过电一般酥酥麻麻,让人直激灵,瞬身上下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颤,那条单独作战的尾巴缠着哪吒缠的更紧了。 苏白更是一下子缩在哪吒身侧,警惕的眼光扫视周围一圈。 “不对劲!” “嗯?”她好像没把罪魁祸首往哪吒身上想。 “总有刁民想害朕!!!”苏白一脸严肃的对哪吒说。 这简直像是在跟他讲我很可爱,你快捏我脸一个道理。 哪吒都有些不好意思承认刚才是他自己手欠了。 “欸?”苏白突然发现自己有条尾巴好像有点不太对劲,怎么···怎么跑到哪吒的腰上去了,甚至尾巴尖···她下意识的调动了一下。 那尾巴尖轻轻扫过少年结实的的胸膛,唔~一时间两个人看着对方脸都爆红,目光水洗般得发亮,一个是尴尬自己好像是个女色狼,尾巴不听自己使唤的调戏哪吒,一个是被调戏的面红耳赤,这个刚才不一样,这次尾巴有意识,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哈哈哈,这这这山真好看呀!”尴尬极了。 “死尾巴,快撒开呀!”苏白心里喊了不知几十遍,“我靠,我的形象啊,哪吒不会以为我丧心病狂吧!!!”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性,苏白只觉得自己这活了这么多年的脸,在这个异时空,真的快要丢尽了。 “唔~”哪吒刚开口,就察觉到自己现在的声音似乎不太对劲,他清了清嗓子,环视四周,随着苏白的话符合,“是,风景很好,山是山,雾是雾的!” 真是无脑附和,就问现在这情况,白茫茫一片,两个人四只眼睛还能看清点别的什么吗? 感受到身上那毛茸茸尾巴又想要退去的趋势,哪吒手随心动的抓住,“不碍事!” 那过电炸毛的反应瞬间又来一遭。 糟糕!哪吒脑门挂了一滴大大的汗珠,看着苏白故意恶狠狠的眼神,还朝着他哼了一口气,好似十分生气,向来不怕鬼不怕妖的哪吒,这下子,是真的想后退一步了。 “好啊,原来始作俑者是你啊!”服了,苏白可算是找到了罪魁祸首了。 “我刚准备说!” “那你也没说!” “呃对,是我的错!” “你犯了这么严重的错,你还倒着捋了一把我的毛,哼,不行,我得惩罚你!” “什么惩罚,你说,我保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哪吒大人无师自通的学会了要哄媳妇。 “谁要打你?”苏白又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再说了打他,自己还不是要心疼,才不动手,“我跟这台阶和解了,我要你背我上山!” 说完撒开手,转到哪吒背后,突然一个起跳,哪吒赶紧弯弯后背,两只手就牢牢拖住了苏白。 “这那是惩罚,明明···是奖励!”哪吒笑得少年感十足,声音越来越小,没让苏白听见他后面的几个字。 然后就背着他的的全世界,还颠了颠,嗯~就算加上九条尾巴也小小一只。 “出发出发~哪吒,我们快点走!” “好!” “你的开开心心蹦蹦跳跳!” “颠到你不好吧?” “我都不怕你怕啥~” “行吧抱紧我!” 小情侣就是这样,蹦蹦跳跳的往前走,苏白现在可不仅仅是一条尾巴缠在哪吒身上了,这分明缠了好几条。 只是现在,只许她苏白防火不准哪吒点灯,要问谁惯的她这样,哪吒必然在旁边自豪的告诉你,是他! 他在身边,她可以一直撒娇。 这处的灵泉真是个宝贝,还没到呢,只是雾里走这一遭,苏白已经感觉自己现在身上那些被剑光扫出来的伤口已经全部愈合,更别说,现在灵泉近在咫尺,她从哪吒背上跳下来,一只手伸在灵泉中试探温度,还没等怎么样呢,手已经忍不住的在池子里画圈圈了。 脸上更是藏不住的欣喜和雀跃。 “我能跳进去吗?” “当然!”本来就是跳进去蕴养疗伤的,哪吒点头。 话刚说完,苏白已经兴奋的跳了进去,还朝着哪吒招手,“哪吒你也来啊!” “不行!”这次哪吒是真的往后退了一步,要是以前在他的小庙,苏白肯定干不出这事,但是现在接触的久了,本性暴露,哪吒觉得把自己拖水里一起泡温泉,苏白真能干出这事。 这温泉池大的远处根本就看不清楚,何况本来就是雾色笼罩,两个人紧紧挨着都看不清对方的脸,何况是隔的这么远。 莲花,怎么能离开水呢? 苏白眼睛滴溜溜咕噜噜就这么一转,嘴角突然一个坏笑,哪吒心头一动,只觉不好。 下一秒。 “混天绫,将他绑了,下来!” 不好!哪吒心道,还没动心起念,他绑在臂弯的混天绫已经抽条将他就这么结结实实一捆,一头飞到苏白手中。 白皙如玉的手指,一拉一拽,哪吒就被这惯性往前一拖,整个人跌落温泉,砸起一个大大的水花。 真是风水轮流转! 白色的雾,在这一瞬间,都好似淡了少许。 混天绫最是能够领会他的心意,自然也会听从苏白的安排。 “嘿嘿嘿嘿,哪吒吒,你躲是不可能躲掉的!” 混天绫一拉长,两个人都隔着十几米远呢,用的着跑。一起泡吧! “还不是要同我一起泡这温泉!” “男女有别,对你不好!” “咦,亲都亲了,尾巴也摸了,咱俩的关系这时候说什么男女有别,是不是有点太见外了?” “嗯???”无言以对但又觉得很对。 “难不成你想反悔?” “怎么可能?!!!”饭可以乱吃,这话可万万不能乱说啊。 “欸嘿嘿!”苏白当然知道,她就是故意的,小情侣嘛,谈恋爱小作等于撒娇。 说起来,哪吒平时都这么好看了,现在被温泉池子热气一蒸岂不是更好看?苏白这么想着就想去看看躲在一边不敢靠近她半分的哪吒现在是什么样子。 甚至为了怕他发现,她现在还变成了狐狸在小心的狗刨呢! 然后突然从哪吒的正前方钻了出来,正对上那张让人觉得挪不开眼的俊脸。 恰如粉面桃花,不对是莲花,让人心动,想亲,她想起之前给他写的信中,说想吃莲花味道的糖,很甜,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日吧! 这样想着的时候,狐狸已经化成了人形,按着哪吒的肩膀,吻刚要落下去。 就听不远处山峰突然一声炸响,五色神光万丈腾起,一只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美丽的凤鸟腾空而起。 “滚啊,两只恋爱狗!!!”飞起来的撕心裂肺的朝着两人的方向嚎叫了一声。 满满的都是怨念,一根长长的尾羽都气掉了,晃晃悠悠落在了水面上。 苏白:???? 哪吒:???!!! 西岐:祥召啊祥召,凤鸣岐山,乃上天预示,天命在西周啊!《 》 29、第 29 章 那只在天际翱翔的凤鸟流光溢彩,身上有着五种颜色的羽毛,不过苏白眯着眼睛仔细看了又看,总觉得这鸟的形象很眼熟。 “喜欢这只鸟?以后在咱们家里养一只!不过这只不行,嘴臭!”哪吒看她专注的目光,他随意看了看,除了这鸟嘴一直骂骂咧咧,其他倒是没什么特别的。 飞就飞了呗,他都还没嫌弃这鸟藏旁边不吱声,偷看小情侣谈恋爱容易被雷劈呢。 他倒是张牙舞爪,就在两人头顶上飞,一边飞还一边撕心裂肺骂骂咧咧,尖尖鸟嘴没一句中听的。 “两个恋爱狗,秀什么恩爱?显着你们了!” “秀恩爱就秀恩爱,你们在被窝里秀不行吗?非得在踩老子脸前!” “咋地,欺负我没老婆?” “滚啊!!!” “早晚得分!!!”给了鸟生以来最大的诅咒。 那鸟一看底下这俩嫩地很,一个不过千年骨龄一只小妖,一个更是少年模样年纪不大,然后人家两个人甜甜蜜蜜你好我好的在一起,再一想自己明明英俊无双但一把年纪还单着,跟族里的凤凰公主表白然后却被人家直接拒绝,他当然做不出什么巧取豪夺的事,但是一看这俩,顿时这心里的火蹭的一下就冒起来。 更气了!!! “哦哦哦哦,原来你没老婆,怎么没人看上你是嫌你长得丑吗?” “还是嫌你年纪大,你不会不洗澡吧?” “哦~你这么破防一定是被甩了吧!” 苏白笑嘻嘻的故意煽风点火,阴阳怪气。 哐哐哐,一连三刀直接戳中这鸟的心房,他只觉得这娘们嘴巴跟抹了毒一样,她舔一口,不会把自己毒死吗? 苏白表示当然不会了,都被人怼脸上骂了,再给好脸岂不是下显得她们很好欺负? 而身边的哪吒也是丝毫不惯着,当时就就甩出手中的火尖枪,手里拿着乾坤圈,一手拽着混天绫就已经冲上去了。 前面的那些酸话无所谓,但是最后一句“早晚得分!”这明晃晃的诅咒同样也把哪吒气了半死。 “哼~”那凤鸟见哪吒拿着兵器冲上来,挑了挑眉,对着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唔,本事还行可惜对上了他,便如同蜉蝣撼树,这辈子别想打过。 只见那鸟在半空中摇身一变,竟然变成一个头戴金冠俊美无双的浊世佳公子,身上白袍滚着金边,一身富贵照人,满脸写着我有钱很好骗。 而他的武器则是一柄与他身材身份不相符的方天画戟,只见他掏出亮了一下相,接着就又收回去了,“对付你这个毛头小子,不需要这个!” “杀鸡焉用牛刀?” 这话说的更气人了,哪吒当即真火起,“哼,老男人活该你没老婆!” “你没老婆!” “你没老婆!!!” 一瞬间这鸟眼都睁大开始炸毛,那双高傲凤眼,看着哪吒蹭蹭的冒火,一拂袖就将那火尖枪弹开,“我今天,必须让你这小子吃个苦头!” “给你俩拆喽!!!” 自他身后突然刷出五色神光,哪吒只觉得手心一凉,握在手上的乾坤圈,刚才弹飞的火尖枪,他拽着的混天绫,以及脚下的风火轮,统统消失失去了踪迹。 “嘿,有本事你再狂啊!”那鸟人一脸得意,明摆着这一切的情况是他搞出来的。 哪吒眉眼一利,直接将他师傅送的九龙神火罩都丢了出去,这个宝贝可是非常牛逼,神火罩中笼罩的是三味真火,之前截教弟子石矶娘娘就是被关进这个烧灼而死。 法器由小变大,几乎要扣将在那鸟人头上,然后五彩神光再次划过,这个也没了。 是个棘手的硬茬子,哪吒在心里下了个定语,他干脆就自己直接上阵。 反正他也是莲藕人,本就是一件人形兵器。 苏白在底下越看越不对,虽然不想说,但是这鸟人好像在遛狗一样溜哪吒,他故意的。不知道这是哪里钻出来的大神,苏白对神仙谱了解不多,但是她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这么下去,吃亏的肯定是哪吒。 只是,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对了!她突然有了主意。 就在哪吒冲上前去的时候,她赶紧腾云也上去了,隔着两人有段距离就喊。 “破啥防啊,失恋了我教你追啊!” “不就是谈恋爱嘛!!!” “没有老婆可以追呀!” 大老远的,这声音已经顺着风传过来了。 “嗯嗯嗯?”这鸟突然顿住,眨巴眨巴眼睛,被哪吒咣的揍了一拳,身上又掉了几根绒毛也没反应过来。 他只随意唰起神光,将在身前挡路的哪吒唰到身后,把哪吒唰的头昏脑胀,像在暗流涌动的水流搅了半天脑子一样的既视感,那刚才一把子兵器都隔那呢。 “你能教我?但是我都开屏了,还是被拒绝了!!!”鸟人眼里急切地想知道答案。 “我这个相貌在我们凤凰一族,可是数一数二的!!!”他觉得肯定不可能事自己长得丑,他是公认的美男子,但是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呢? 搞不懂,看苏白很有把握的样子,而且谈的哪吒五迷三道的,他觉得可信。 凑得近了,苏白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眼熟了,他头顶金冠的翎羽这不是是支孔雀毛嘛! 原来这鸟人是个孔雀啊!!! 一看这鸟人的困惑又期待的模样,苏白就紧急问了一下情况,然后小声跟他说了几句。 “这样真的可行?”怀疑的目光。 “准行,不行你再来找我们,我们又跑不了是吧!” “呃···这倒也是!”刚做过一场,这人心里觉得,要是苏白的主意不管用,他肯定能把两个人找到。 干脆就点点头,“行,那这次我就放过你们,要是不管用,新账旧账一起算!”说完整个人已经化身孔雀,盘旋飞走。 苏白赶紧去扶哪吒。 “哪吒,哪吒你还好吧?”她担忧的问道。 “没事,死不了,就是有点晕!” “那你还能分的清,这是1还是2吗?”苏白伸出一个手指头在哪吒面前晃了晃。 好像在逗小孩啊!哪吒有点微妙的不爽,往前微倾。 突然含了一下苏白莹润白皙的指尖。 ?????? 苏白:哪吒,你属狗的啊!舔我手?这么有活力,看来必然是没事了。 “他要是发现你出的主意不管用怎么办?” “那他来找我呀!反正我在朝歌,有本事他报复人皇啊!” 反正商朝气数没尽之前,他也不能干什么,真气不过,就把纣王揍一顿好了! 苏白想的很开,顺边还把刚才那鸟人身上掉的毛都给顺走了。 “这人很厉害,羽毛到时候可以给你做个法器,不过太少只能做个暗器类的!”哪吒想了一下,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师傅那边还有不少好材料,到时候都用上。 却没想到苏白听了这话,赶忙摇摇头。 “先不用着急,万一我出的主意管用了,他要报答我呢!” “你想要个什么报答?”哪吒微挑眉间。 “嘿嘿,让他再给我折两根尾巴毛,凑个孔雀扇子!”苏白已经开始畅想自己孔雀扇子一摇,再配个坠子,摇摇晃晃可好看了。 鸟族择偶看羽毛是否靓丽,从尾巴根折够呛,估计这尾巴毛是没戏了,不过哪吒倒是也没有这个时候给泼冷水,他只是在想着,大不了他自己多注意些,给她收集一些漂亮又品质高的羽毛。 实在不行,就去凤族走一趟,凤族总不至于再出现第二只这么能打的孔雀。 出来这么久了,也该回去了,苏白有点小藕人应付商纣王不一定能应付这么久。 哪吒这次自然同她一起回去。 只是,刚到寿仙宫,两人又是被惊了一跳。 “杨师兄,你怎么会在这?” “你俩终于鬼混回来了?我等你们等了八百年,等得这寿仙宫的鱼都上岸了,纣王都准备造孽了!” “不对,是已经开始造孽了!” 苏白&哪吒:······《 》 30、第 30 章 远远望去,只见那门边前倚着一个清隽的青年,他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一勾一勾,故意逗弄地上气呼呼蹦跶的小藕人。 这本来也是岁月静好的美景,只是他一见苏白和哪吒回来,原本悠闲带着坏笑的表情瞬时就变了一张脸,那斜着瞟人的小眼神瞬间就变成了幽怨,好似在看什么绝世难遇的两个负心汉一般,再配上故意拉长的语气,让苏白哪吒二人直接对视一眼,齐齐打了个冷颤。 “你师兄!”给个眼神。 “不,现在可以是你师兄!”挑眉。 “唔~”以他俩现在的关系,也别争是谁师兄了,是两个人共同的师兄,额这现实真让人想要沉默,也没人说杨戬是个戏精这回事啊! “我俩可是去救人,怎么能算的了鬼混?”苏白表示你这话说的不对,污蔑纯纯污蔑。 “我师傅都同意我俩的事过了明路,这叫未婚夫妻,怎么就叫鬼混了?哼,等你遇见真心人,我也去你耳边说你俩鬼混!”哪吒在旁边也不甘示弱。 真不愧是一对,怼人的劲劲一样一样的? “哦,所以一连消失好几天,就放个小藕人在这顶包,它顶的明白吗?”说着杨戬弯下身子,伸出一根手指头,就戳在它脑门上,将这个小家伙戳坐地上,四肢乱晃但是却被大魔王摁住,以至于根本爬不起来。 “要不是我来的巧,这小家伙下一秒就要被纣王发现变成刑法的实验品了!”杨戬轻叹口气。 “怎么会?”一听这话,苏白赶紧捧起小藕人,仔仔细细检查它身上是否有哪里受到伤害。“我们现在气息一体,按理来说,纣王应当分不出来才对!何况之前她也蒙骗过纣王没有疏漏……” 之前都说了,这小家伙比苏白还有女人味更会忽悠人呢! “从气息上当然分不出来,就是把我们家的哮天放出来闻闻,也是一个味,但问题是这傻孩子说话不直溜啊,它不认字!!!” “啊?”这个苏白是真的没发现,她在的时候也没有读书的需求呀,。 “怎么给纣王当个妃子还得必须认字?!”啥时候有的这要求。 “这两日纣王不想上朝,就让小藕人给他念折子,然后这小藕人犹犹豫豫磕磕巴巴,要不是我来的瞧,你们见它,就得锅里见了!”说罢,杨戬又在逗弄。 “是吧,小藕人,快来谢谢我对你的救命之恩,干脆等战事结束,你跟我回家得了!” “哼~不要!”小藕人气呼呼得双手抱胸,说了奶声奶气得俩字。 杨戬往哪吒得方向瞥一眼,只觉得果然天下藕节是一家,这混脾气真是一样一样的。 “造孽?杨师兄你刚才这么说,又是怎么回事?”哪吒一阵见血的问道。 这下子,杨戬站直了,挺直腰板,语气温和却严肃的说。 “就算你俩不来,我也要给你俩传信了!”杨戬率先回屋,自在的像是回自己家一样。 “发生何事?”哪吒知道杨戬的性子,绝对不是随便瞎说的人,他既然觉得这事该单独拿出来说,那就说明这事不小。 “哪吒兄弟,你还记得之前祖师说过的话吗?” “关于气运之说!”生怕哪吒想不起来,杨戬甚至提示的更加明显了些。 “商周必有一战,不过端看天命站在何方罢了!”哪吒随意把玩着苏白的手指回道。 “如果你们是要说气运,我恰巧知道一些,殷商还有28年气运才会消亡,不过,这是之前,以他现在打杀忠良的程度,还不一定什么情况呢!”苏白说这话的时候,一只手在哪吒手心画圈圈,一只手则是托着自己的下巴,没有去管旁边这俩人诧异的目光,似乎疑惑她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她只是自顾自的继续往下说。 “朝堂上那些忠臣良将一半都快没了,商丞相辞官,梅伯逃窜,就连与纣王有着血缘关系的亚相比干,都被挖了七窍玲珑心,更别提像姜恒楚黄飞虎这掌握兵权的将军侯爷,与纣王不但不是一条心,反而相互猜忌防备,说不清哪天脑子一热就反了!” “说起来,人家黄将军要是真反了,你们阐教偷人的儿子能不能还回来?”苏白甚至非常有良心的替老黄家问了一嘴。 “是捡的,我们阐教在你心目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哪吒,这你教的?” “苏白一点没说错,本就是师叔的疏漏!”这话问哪吒,哪吒肯定站苏白,何况苏白还是有理的一方。 杨戬真想翻一个大大的白眼,真是多余张嘴问哪吒。 “本来就是,谁家捡孩子从别人院子里捡,一声不吭抱起就跑···” “我会给师叔传信,这个话题之后再议!” “哦,行吧!” “这几日我来之后,本只是感觉这朝歌城气息不对,同上次来时相比,妖气厚重了不少!” “按理说,人皇所在之地,不应该这样,我担心可能有什么变故,就干脆没走,这几日夜里更是睡觉都睁着一只眼···” 苏白和哪吒心有灵犀的抬头,看杨戬那额头金色流云纹,都知道那还闭着一只眼嘞,心里的想法在此刻很惊人的达成了一致,所以杨师兄是睡觉的时候是闭上那两只眼睛,睁脑门上这只吗? 不然任务不好分配吧? 杨戬一眼扫过去,立马就知道这俩的想法,要不说是一对呢,这脸上的表情跟写了字一样,一摸一样。 “住脑,听我说!” “哦!”*2 “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被我蹲着了,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从王宫之中突然涌出一大批人,他们表情严肃,行色匆匆···” “说重点!!!”继续*2. “去扒坟!”确实说重点了,就是直接把前因后果,所有经过都省略了,只剩下这三个大字。 “扒坟?谁的坟?”不知道为什么,苏白听见杨戬说的这三个字,突然就心慌了起来,有种不祥的预感。 哪吒赶紧将身子靠近了些,扶住她半边臂膀。 “轩辕坟!!!”杨戬这时候不再笑了,而在场的两外两个人也不见得能笑出来。 “轩辕坟?狐狸洞?呃~?”苏白只觉得这三个字就像解开什么封印一般,一听见就觉得自己满脑子都突突的疼,疼的她只想往身边人的怀里钻。 “苏白苏白,你还好吗?”哪吒急了,准备掏金丹。 只是,还没等他掏出来,就感觉胸口突然一疼,被啃了一口,他低头看了一眼面上罕见的带了些茫然。 这点疼倒是不算什么,她忍不住咬他就是了,就是这位置有点略微尴尬,唔,是胸前的红豆,是的,就是这么的巧。 一时间他的手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最后他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睛,眼皮略微抖动,选择的将手放在苏白的肩头,轻拍着安慰她。 “没事,会没事的!” 杨戬在一旁摸着下巴,突然拿出了一把折扇给自己挡住了半边脸,不知道被挡住的下半张是个啥表情,反正上半张是眉眼弯弯。 “哪吒,纣王他扒的是我家的坟!”被突如其来记忆涌入的苏白,终于想起了一切,为什么一提到轩辕坟她就头疼,因为原身从涂山青丘出来之后,就寄居在大神的坟头,还在旁边打了个洞作为狐狸窝呢! 一住就是几百年,甚至还有不少无家可归的小狐狸来投靠他。 而原身之所以会离开,则是因为有天晚上做了梦,梦中好些人的声音来回交替,似乎还吵了半天嘴,随后让她出去,还给指好了方向。 然后苏白就莫名其妙的来了。 她想了一下记忆中的原身,好像也不是什么聪明的狐狸,她之所以离开青丘,是因为她五识不全,难以修行才会出来,若非遇见轩辕坟,被这里的功德气运蕴养,也不至于能够修行。 这样说来,她和原身其实是欠了轩辕坟那边众神一个很大的因果。 “我要回家一趟!”苏白突然从哪吒怀中抬头,看着哪吒的眼睛。 “你要去轩辕坟。”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对!” “那我同你去!”他都不用思考,直接就开口。 “哪吒你去,可能会挨揍哦!”苏白挑眉故意说道。 “那也要去,”哪吒垂着眸子睫毛微颤,认真的看着苏白,“不论什么事,我都同你一起面对!” “欸~哪吒兄弟,苏白弟媳!”杨戬一看就非常感兴趣,他人都快凑桌子上了,“我能跟你俩一起过去吗?” 实不相瞒,想看哪吒挨揍。 苏白想了想,最终还是摇摇头,“还是不要,他们也许不想见到很多人!” 那梦中的声音,原身不知道是谁,但是苏白大概能猜到是定是轩辕坟的大神,只是不确定是不是那位,如果是的话,她该回去的。 “行吧行吧,你俩早去早回!就留我一人面对这可恶的纣王,倒霉的玩意~”又来了又来了。 “要赶紧回来哦!”单独提醒。 杨戬可不希望这俩玩嗨了,万一把他忘了怎么办? 而站在轩辕坟前,看着眼前一片狼藉坑坑洼洼的坟头,她则是第一次这么紧张,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对着坟头轻声说了一句。 “炎黄子孙苏白,携哪吒拜见诸位人神!” 苏白的声音有种说不出的力量感,哪吒在旁边瞧着她的侧脸,心里想着,若是她这般叫我,不论我在哪里,都会来的! 半晌,没有声响,苏白和哪吒却没有动,她甚至将这话又重复说了两遍。 终于在说完第三遍的时候,只听轰隆作响尘土飞扬,当那烟尘落下墓穴却突然分成了两半,正对两人的方向是个下行的空间,正是一处不在尘世之中须弥环境的入口。《 》 31、第 31 章 进入坟中,两个人先是穿越一条很长的甬道,穹顶之上是细碎的星光,两侧墙面上却是用金粉刻着一幅幅连绵不绝的壁画。 只见那画中神兽毛发根根分明,张开血盆大口正在发出令敌人肝胆俱碎的嘶吼,而它的对面,则是一条长龙从天而降,身侧一簇簇坠落的天火,再往远处延伸,便看到画面中出现了对峙的人族,有舍身取义,有拼死抵抗,也有正在战斗中,溅起的血花,隔着不知多少年的岁月,才让偶然到达此地的苏白和哪吒窥探。 “上面战意兴盛,别被迷了心神!”哪吒捏了捏苏白的掌心提醒道。 “我没事,不用担心!”她看了一眼话中那个最显眼位置的男人,他手中举着一把金光闪闪的剑,眼中是坚定的光,只是对视,也让人感觉到战役澎湃,心脏震颤。“我以我血荐轩辕,这是华夏儿女不曾忘却的历史!” 她这样说着,主动带着哪吒往里走,甚至略微往前了一步。 哪吒看着苏白的侧脸,突然觉得她在这里好像同平时很不一样。 就像她所说的华夏儿女,他脑海中并没有这个词的解释,只能从字面意义上去解释,是轩辕黄帝和炎帝的孩子吗? 可是,从他认识苏白的时候,苏白,就已经是一只狐狸了! 继续往前走,突然前路一步踏空,两个人像是踩进了空气中,传来一种失重感,直直的往下掉,甚至苏白比哪吒掉的还更快一下,他伸出手却感受到那柔软的指尖从他的掌心擦过,没有抓住,还是臂弯处原本绑着的混天绫,突然伸长,卷住苏白的腰。 苏白伸手轻轻摇了摇混天绫,“谢谢你呀,不过不用担心,会没事的!” “砰!”她俩先后坠落到云里,这云像是棉花一样软还有弹性,两个人甚至还轻轻弹了弹,真舒服,要是能在这里睡一觉,睡眠质量一定好极了,说不定都不会做梦了! 她这样想着,正对上哪吒看着她的目光,她最喜欢的那双漂亮眼睛,此刻除了她还是她,只有她。 “咳咳~”突然远处传来了咳嗽声。 苏白赶紧拉着哪吒站起来,心里略微闪过一丝被抓包了尴尬。 “九九,你也来啦?”突然脚边扑过来一群小狐狸,勾着苏白的脚尖,就要往她身上爬。 “九九,外面的世界好危险啊,咱们的狐狸洞突然被坏人烧了!”三条尾巴的红毛小狐狸气呼呼。 “对不起啊九九,你的狐狸洞也没有抱住!”一条尾巴的小狐狸开始掉眼泪了。 “九九,咱们的十五和十七为了保护我们,被坏人杀死了!”原本圆嘟嘟的小狐狸现在眼睛里却蓄满了眼泪,好似已经委屈了很久,见到苏白这个瞬间才开始嚎啕大哭。 “还记得是怎么回事吗?”苏白弯下身子抱着这只身子哭到颤抖的小狐狸,“十五和十七不会白死的,我会替她们报仇!” 有了记忆的苏白想起来了,狐狸洞中没有传说中的雉鸡精和琵琶精,除了她,就是两只被她领回来的野狐狸尾巴最多,十五和十七,一个五尾,一个七尾,也许只有再修行千百八年,就能脱去妖身,飞升成神仙了。 “九九,我也不知道!”小狐狸眼泪大滴大滴的往外掉,“就是突然有一天的夜里,我们在睡觉,然后狐狸洞就有好多的烟,十五和十七挨着将我们叫醒,说赶紧跑,她们去瞧瞧是怎么回事,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只传来了血的味道,要不是爷爷开了门,大家都会死的!” “嗯!”苏白心疼的摸了摸小家伙脑袋,给她擦了擦眼泪,“我知道了!” “一切都会好的,仇也一定会报!”她既然占据了这个身体,那就有了因果。 替狐报仇,再正常不过。 “苏白!”哪吒唤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现在好像很飘渺。 “进来吧,光站在门外干什么?”苏白本来想跟哪吒说你也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只是还没有开口就被一个男声打断。两个人的目光同时往那深处望去。 无日无月却有光,这真是一个神奇的地界。只见那人支着下巴在桌前,看一幅摆了一半的棋局,“过来让我瞧瞧!” 他的周围还有不少的人,有人在擦手中的兵器,有人捧着书籍,还有人在对着树扔飞镖,但是一见到苏白哪吒两个人进来,却都热情的过分。 “原来这小狐狸的缘法应在你的身上!”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你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吧?”哪吒一下子目光牢牢盯住苏白。 一口气,除了那个下棋的还端的住,这几位就像看见什么稀罕事一样都围了上来,苏白一一看去,这些正是刚才壁画上画过的老祖宗。 而那位,更是老祖宗,华夏源头的轩辕黄帝。 “我叫苏白,来自几千年后的现在,的确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那你说的炎黄子孙?”有人眼里透着坏笑,看向那端坐着很像个祥,假装自己不在听,实际注意力全在这边的轩辕身上。 “因为···”苏白抬头偷偷看了一眼上方,“因为是我们的老祖宗,我们都是炎黄后脉,所以自称炎黄子孙!”也不知道这么说能不能行。 “哦哦,怪不得,你能上小狐狸的身,大概是小狐狸是被你老祖宗的功德蕴养,正好又没有五识,你既然被牵到这个时代,与她正好是一场缘法,只是···”那人略略停顿,似乎有啥难以启齿。 “只是什么?”苏白心提起来。 “只是轩辕打败了炎帝,他俩可是宿敌啊!你这炎黄子孙的名头···是吧轩辕?”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某人甚至还挑衅了一下轩辕黄帝。 嗯嗯怎么说呢,苏白突然就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说第三遍,老祖宗才开门了,原来根在这呢。 但是苏白又莫名其妙的脑子蹦出一句话,宿敌怎么不可以是妻子呢?反应过自己想了什么之后,苏白真想咣咣扇自己两巴掌,还好老祖宗没有读心术,不然只怕今天就得交待在这里了。 “多嘴!”轩辕无语说道。 而后又看向苏白,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瘦了!”小狐狸走之前是个胖狐狸,现在却成了瘦狐狸,一定是没养好,至于是谁没养好。 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哪吒,虽然他并没有再说话,但是哪吒已经感受到了浓浓的警告和不满。 “老祖宗,这可不关哪吒的事!”虽然这很恋爱脑发言,但是苏白还是要替哪吒喊一声愿望。 “老祖宗说的没错,是我的疏忽,往后我一定盯紧,好好照顾将她养的白白胖胖!”这话说的过于真诚,以至于本来轩辕是想骂一句黄毛,都给梗在了喉间。 “啊,白白胖胖,我觉得自己现在挺好的!” 看这郎有情妾有意的两小只,在座的人久违的感受到了牙疼。 “你们俩小话自己说去,今天过来应该不止只是见见我们几个老东西吧?” “老祖宗,我是心有疑惑,来此求解!”苏白认真的说。 “你问!” “商纣王来您的坟冢扒坟是想找什么东西吗?”实在是轩辕作为天地人三皇中的人皇,这个身份太敏感了。 细长手指捻起一枚棋子顿了顿,啪的一声,落在棋局上。 他突然从腰间的身侧,抽出一把剑,正是壁画上那把金色的剑。 “此剑名为轩辕,跟着我征伐无数直至人皇,是我人族镇压气运的神器,他来,想必是为了这把剑!”剑轻轻出鞘,锋利寒光。 “人皇···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成为人皇!” “三皇有自己的道场,老祖宗们应该在火云洞中吧?”哪吒突然疑惑的开口. “从上古之时,女娲娘娘转土造人,人族便生存在夹缝之中,后来巫妖大战,两败俱伤,人族当兴,各教派借人族之力成圣,给予庇佑,我人族才在短短时间兴旺发达,除去高高在上的圣人不能比拟,人族凭借自己的努力,也在这天地之间占有一席之地,而如今···”轩辕突然重重叹了一口气,“此次封神之战,不过是神仙的角斗场,但我人族,却是最后一位人皇!” 封神之战不是为了战争,而是填充封神榜,这本就是各教的共识。 只是不管截教和阐教哪个教派能赢,人族人皇换人王,自此之后称为天子,都是输家。 “这是命数,吾等本不能沾染红尘,只是身为人族,怎么能端坐高台之上,便来此,虽然改变不了任何,至少,做个见证!” 见证人皇的陨落! 时也,命也! 苏白不知道自己想的是否能做到,但是她突然想试一试,“老祖宗,我能借这把剑吗?” “嗯?” “我想试一试,能不能将天命改变!” 轩辕看着苏白,对视之间,苏白的眼神没有一丝退缩,突然,他就笑了。 轩辕剑飞到了苏白面前,被她接下。 “有少年意气是件好事,不过,凡事行将之前需顾虑好自身!” “毕竟,天命难违!”他并不该说这样的丧气话,但是他实在不想让苏白这个从几千年后而来的小孙孙背负这么大的重担。 “好,多谢老祖宗!” “你···小子,护好她!” “自然!我在她在!”哪吒应声应的铿锵有力。 待两个人都走之后,这群老家伙又凑在一堆,“她是一线生机吗?” “算了,小孩子胆量足试试就试试呗,但是不要背负这么沉重的压力,毕竟胆子再大也还只是个孩子呢!” “就连我们这把老骨头,还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天命降临!” 甚至他们本来应该连火云洞都不能出,这都是偷渡来的。《 》 32、第 32 章 回去的路并不长,但是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却有一点沉默。 “哪吒,要不我们先分开吧!” “苏白,你从前生活的世界有我吗?” 两个人同时开口,声音几乎叠在一起,却都被对方惊了一跳。 这个瞬间,哪吒的脑袋都好像被别人突然打了一锤,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苏白,眼里都是委屈,“你不想要我了?想同我分开?呵~”他气的两只手一下子摁住苏白的肩膀。 “凭什么?”这几个字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怕我们两个日后立场不一样,对你不好!”苏白解释,不想让哪吒误会。 “我要做的事情你也知道,这是一条不好走的路,也许面临流言蜚语刀山火海,但是你不一样,你是阐教的弟子,要是我们捆绑的太深,世人误会你怎么办?我···舍不得!”神坐高台,如天上月,苏白又怎么能舍得,让哪吒为她沾染尘埃。 “你以为我怕这些?所以便不要我,你做事只凭自己的意愿,却不想问问我,我愿不愿意?”少年的眸光炽热倔强,眼尾微微发红,此刻却带了些微泪意,“之前你也是这样,明明答应的好好的会等我闭关出来,却随意找个理由消失,连个解释都没有一丝气息也不留,我本来欢欣雀跃盼着赶紧见到你,结果出来一看却是空空如也!” “你有没有想过找不到你的时候,我的心情!” 苏白消失的那短时间,哪吒几乎将金光洞周边翻了个遍,他一直担心,找了这么久却没找到苏白,她会不会是被哪个妖王掳走了? “你答应很多人,很多事,却都瞒着我,好,我就当做不知道,我不问。但是苏白,你对他们守诺,为什么独独只对我,说话不算数呢?”从前这些事哪吒不是不想,他只是压制着自己不要来质问苏白,吓到她就不好了,只要她还在就行。 但是却被苏白现在又要扯开关系的话彻底惹恼了。 “你以为我是莲藕化身,我便没有心不会痛是吗?” “我···我没有!”苏白的脸上也忍不住簌簌的掉下眼泪,“我没想隐瞒你,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就算直球选手,苏白心里也一直有着不安,她相信少年的爱意,却不敢奢求命运。她都想不明白自己来到这里的缘由,更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她会像突然出现在这里一样又突然的消失。 这样的隐忧,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可能性,又怎么能说的明白。 “走!” 突然哪吒一把拽住苏白的手腕,强硬的将她拉进怀中,就要往金光洞中的方向飞,苏白赶紧用力推,越用力却被抱的越紧,推搡到最后,也推不动这硬邦邦的胸膛,干脆就放弃了挣扎。 “哪吒,哪吒,你要带我去哪呀?你别犯傻!” “成婚!” “啊?”苏白懵了,不是,怎么就要成婚了? “你干啥呀?你脑子被哮天犬踢了?是这个解决方案吗?”苏白简直快愁死了,哪吒这一下子犟起来,她根本拉不住啊! “管不了了!立马成婚!!!”此时的哪吒还憋着一口气呢,说话的语气都凶凶的,即使这样,手上还是很诚实帮着苏白压了压裙子,避免被风吹开。 “你想同我分开,想都别想,不会给你任何机会的!我要全天下再提起你的时候,必然想到我,我们本就应该是一体!”少年人的感情最是炽热,想好了认准了,就是永远。 “日后若能成神,便神位同坐,香火共享,若是成不了神,便做一方妖王,反正我总会护你周全,实在不行死在一处,也是心甘情愿!”这一二三都被哪吒说全了,苏白还能怎么反驳呢?她对上少年的眼睛,干脆与他额头贴着额头,鼻尖贴着鼻尖,两人的呼吸几乎都要交融到一起。 “你就不担心,我将你带入歧途?” “那你为何不问问我,我愿不愿意去那歧途!” “哼,不问也没关系,来,我告诉你,世上坦途无数,小爷我就爱挑战偏要入那歧途!”少年的朝气晃得人眼睛疼。 “你知不知道,一旦成婚,你就再也没有后悔的机会了!!!”这可不是未婚夫妻这样的名头,说散就能散的,成婚是要敬告天地祖师,签过婚书,许下契约,没有后悔这一说。 “我比谁都期待这一刻!”虽然这么说,哪吒的心里却有了一丝丝的怯意,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苏白,“那你呢,你会后悔吗?” “你把我当作什么人了?”她在哪吒心里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形象呀,气的苏白直接把眼泪蹭在哪吒那张嫩生生的脸上,“咱俩之间,明明是你牺牲更大,我占大便宜了!你个傻子!” 哪吒摇了摇头,不赞同苏白的这话。 “爱一个人就是想要付出,你只需要选择接受或是不接受,而不是担忧我的想法,这不叫牺牲,爱一个人怎么能叫牺牲呢?” 纵使哪吒的年龄也不算大,但是他已经死过两回,看待事物自有他自己的通透。 “若是喜欢一个人,却瞻前顾后,总计算盈亏,那便算不得喜欢,更何谈什么爱意?” “苏白,你本来就值这世上最好的一切,包括最好的我!”少年说这话的时候,明媚张扬像天上的太阳,一下子将苏白心中的自卑都驱散了些,照的心底暖洋洋。 她的确总是惶恐的,因为总觉得自己本事也不大,法宝也是拿的哪吒的,却无法回报他什么,心中难免多思自责。 “何况,你明明是世界上最勇敢也最心软的狐狸,为我挡下攻击没想过生死,看到夜叉愚弄百姓,你冲上前去,明明他们修行比你长,你可能打不过,但是你还是迎了上去,王宫中,你又偷偷的给姜皇后送信,去救黄飞虎的妻子,还保下不少朝廷中的大臣···苏白,你明明已经很厉害!” 原来她所做的一起,哪吒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完了,心软的都能捏出一包水来,更好哭了。 “哪吒,你怎么这么好啊!”呜呜,刚才还是默默掉眼泪的苏白这下子直接哭出声来。 “其实我也不想分开!”苏白闷闷又委屈的出声,“但是我怕你因为我被别人骂,我一个人挨骂就算了,但是要是被别人骂,我好气啊!” “因为我,我就更气了!”苏白恨不得把初到异世的恐惧,努力活着的委屈全都对着哪吒哭出来。 “你见小爷我怕过谁?”哪吒表示不过区区虚言,有什么好怕的,哪里就值得苏白起了同他分开的念头了。 “哦!”哭着哭着打了个隔还在想哪吒什么时候多的口头禅,“那我们现在还要成婚吗?来不及的吧!要不先回去,之后再来···”误会都解开了,也不是这么着急的事了吧! “不行,要成!”哪吒目光坚定的像是要入党。 “嗯?” “我要名分,很着急!” “啊?” 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正在洞府中啃仙桃,突然就见自己家的小道童窜进来了。 “师傅师傅,有大消息!!!” “金霞,都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学学你师傅我凡事要稳重!”太乙真人翻了个白眼,表示你这小伙子都是仙家弟子了,怎么表情还能这么外露。 “可是哪吒师兄要成婚啊!”小道童只好尽量稳重的对着太乙真人就是一嗓子。 “啥???乖乖,你说什么,哪吒要成婚?”啪的一下,刚才还在手中刚啃了一口的仙桃一下子没拿稳,就从手里骨碌碌的滚到了地上。 “你说你哪吒师兄要成婚?”太乙真人这下子也顾不得别的了,一下子蹦起来,蹦的太急太猛差点闪了腰。 “昂,对,要成婚,都去准备婚书了!师兄让我先同你说一声,准备一下,等会就带着媳妇来拜见你!”金霞故意语气缓慢让人着急的说。 看着太乙真人那在洞府中走来走去,着急忙慌的样,顺嘴又加了一句,“师傅,你这也不稳重啊!” “小兔崽子,这是能稳重的时候嘛?”太乙真人简直快要无语了,他都是收了些什么徒弟,一个犟种,一个促狭鬼。 赶紧想想自己手里还能有啥宝贝能送人的,一想好悬差点被没把自己气死,前两天不是刚被哪吒软磨硬泡的顺走适合苏白带的防御镯子嘛,他这个手里哪还有啥好东西呀! 但是,徒弟媳妇上门,这也不能空手呀! 气的他真想把哪吒这个兔崽子拽过来狠狠揍一顿得了,这倒霉玩意,也不知道提前通知一声。 正在心里暗暗骂呢,那一对已经拿着婚书进来了。 “师傅,师傅,我同苏白今日签个婚书,您是长辈,给我们证个婚呗!” “亲朋好友都不请了?”太乙真人也是服了,谁家证婚就一个长辈在场的。 “师傅,仪式日后我们俩补办,事急从权,今日先签婚书!”这是刚才苏白和哪吒商量好的,先签下婚书,气运相连,但不广而告之,毕竟后续的一些事还不适合公开身份。 “真是净给我搞这幺蛾子,你委屈委屈就罢了,自己媳妇也能委屈?” 这下哪吒是真委屈了,他倒是想公开,但是苏白不让,但是看苏白一眼吧,她在旁边捂着嘴偷笑的贼兮兮。 “走,今天老夫就厚颜帮你们求一回!”太乙真人领着这一对佳儿佳妇就腾起云。 “这是去哪?” “找女娲娘娘给你们证仙婚,你同娘娘本就有一段前缘造化,既然已经决定成婚了,前去拜见也是应当的!”太乙真人如此说道。 “小白你也别担心,娘娘很是和善的!”太乙真人还安慰了一下苏白。 苏白点头,在心里赞同,娘娘确实和善,就是一见到娘娘,就想喊她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