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如愿》 序 新文明时代,蓝星,垭洲极东地区。 和国,这个军国主义,全民崇尚武士道精神,连军队都信奉武运昌隆,军官全员配置武士刀代替军刀作为指挥刀的岛屿之国,大岛全境悄然一日间弥漫在血雨腥风中,九支神箭在城市中穿梭,射杀惊恐万状的人群。 箭矢的箭头像是带有识别功能,被射杀的人群皆诡异的头上冒出发光数字,只要是数值低于“60”的红色,无一例外,全都被无情的夺走生命。 然而恐慌的源头,并非这场杀戮的目标带有严格而强烈的针对性,而是数值低于“60”的人数极其庞大,占了九成以上。 所以神箭所过,九死一生都成了奢望,到处尸横遍地,惨叫声此起彼伏,大街小巷,各个人类活动的角落被血染红。 那九支神箭离开弓弦后一直在飞,停下来时整个国度都死寂了,幸存下来的也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蜷缩在尸山血海中崩溃的抽咽却发不出哭声。 “黑昼计划方案一,净世行动实验,基本成功。” “那家伙说的果然没错,清除罪恶的方法,西医的手术切除疗法的确更快!” “这个世界病了,需要这样的大手术。” 只有人口消亡,几乎没有任何物体损坏的和国首都标志性建筑的铁塔顶端,一位冰山美人冷漠地收箭,与神弓一起放回背后,发出像感慨又似吐槽的自语。 她的脸上没有复杂的情绪,收割亿万条人命后冷静得可怕,看风景一般的俯瞰全城,眸中金黄与银灰双色阴阳之光流转,异常的神秘。 不过就在冰山美人踮脚起飞准备离去的刹那,一道金光破空而至,化为人影截断了她的动态。 那是一名身强体健的男子,踏书赶来,御书飞行,带着风尘仆仆的匆忙。 “你来迟了,夏寒。”冰山美人凝眸,放弃了飞走。 来晚一步的夏寒眸中的金光比金身更烈,不需要环视的动作,就能收获塔下的景象。 “楚甜,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吗?没想到你竟然有这样的能耐。”夏寒尽量沉声,分贝压到最低。 即便如此,内心的激荡也如雷鸣,将心跳刺激得相当于擂鼓。 “你口中的能耐,不是指战力,而是挑选出了那些善恶值不及格的必杀目标吧。”楚甜依然冷静得可怕,眼中只有少许的波澜。 而这波澜还是因为眼前之人的到来,与所有死者无关。 “这还得感谢你,若非当年监控你那么久,我们天组织即使有那位科技狂魔坐镇,也研究不出善恶评判标准,更创造不出善恶评估系统。” “你知道吗?人类善恶程度的数值,是根据你打分的!” 楚甜的回答耐人寻味,却令夏寒瞳孔地震,身体更像一瞬间遭遇雷击。 “不过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我们的成就也是踩在巨人肩膀上突破的,多亏了脑机的发明,不然算出了善恶值也显示不了。”楚甜自圆其说式的补充,完善以供理解的信息。 她似在诉说不痛不痒的学术问题,没有情感可言,还不骄不躁,一字一句毫无顿挫。 这种从容感染了夏寒,风起云涌的心境强行镇定下来,以一种陌生的眼光重新审视昔日的故人,曾经爱过的旧情人。 “脑机,电子脑么……”夏寒的思绪在重新审视故人的同时分出一缕,梦回多年以前。 原来从那时候起,人类早已身在局中。 和国,虽然曾经犯下过滔滔罪行,尤其是对夏寒的故乡,但利用一串数字去审判几千万上亿人的生死,未免太过怵目惊心! 偏偏这里还只是一处实验地。 1 电子脑与新人类 礼仪之邦,亦称礼国,华夏族五十六裔的圣地,首都京城。 “别折腾了,你这种学历在当今社会什么都不是,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任何行政岗都不会有公司录用你的,做个废物苟且的活下去吧,摆烂也好,躺平也罢,这是你唯一可以选择的生存方式,也是最适合你的活法。” 打完下班卡,走出车间,夏寒除了身体近乎透支的疲惫感,脑子里响起当年那个人的声音。 一句话,决定了他的底层人生。 总算是明白了,成年人的世界,的确没有“容易”二字。 那些成功者的风光,背后隐藏着难以想象的辛酸;平凡人的生活更是这样庸庸碌碌,一地鸡毛。 出于各种原因,恐怕每个人都过得不轻松。 若深究下去,或许与时代关系不大,哪怕蓝星科技水平到了自诩超级文明的当代,进入了所谓的新文明时代,依旧如此。 夏寒进厂打工已经三年多了,这些日子里得过且过,过着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日子。 工资尽管微薄,却也足以解决温饱,自给自足没什么问题,至少不需要啃老。 反倒羡慕啃老族,最起码上还有老。 梦想,野心,抱负,这些热血青年该有的精神追求。 已在社会的毒打中壮烈牺牲,再难提起半点热情。 不得不承认,自己很平庸,甚至脆弱,选择了向生活屈服,无法为了理想永不言弃。 城市的灯光很亮,夜空照成白昼,星月黯然,揭露着人类的繁华有多忙碌。 晚上下班后,和往常一样,夏寒在路边摊打包一份小吃带走,这便是他的晚餐了,也可以说是宵夜。 厂里下午并不管饭,倒不是食堂没开餐,而是这家企业规定比较奇葩,车间争分夺秒的一线员工用餐时间必须在加班结束以后。 好在两班倒的工作制,加班时长不会久的太离谱。 而夏寒吃不惯食堂的预制菜,哪怕有价格比外面更实惠的工作餐。 “小夏,还是炒拉面加点儿牛肉再多放辣对吧?” 夏寒是常客,摊主记住了他的喜好。 辛辣的食物,能够刺激味蕾,增加食量,更多的补充身体消耗的能量,以便应付明日的流水线高强度工作。 这其实和夏寒喜不喜欢吃辣关系不大。 一碗牛肉炒面边走边吃,夏寒匆匆离开厂区外,尽管摊位上有座,也没有坐在那里果腹的习惯。 “瞅瞅,我们产线上双手打螺丝却依然成拖后腿专业户的夏寒夏累赘,他又在那边吃廉价路边摊呢,那玩意也能够常吃,真省啊,炒面,呵呵,图便宜的话咋不吃食堂里的,那才是最适合他这种废物的伙食。” “算了吧,食堂里的饭菜难吃的跟猪食一样,一日三餐都吃的话谁吃得下,我中午吃一顿都嫌腻,人家宁愿吃路边摊也正常。不过像他这种没有植入脑机、也就是俗称电子脑的旧人类,远远无法与我们新人类相提并论的。记忆力弱,学东西慢,反应迟钝,动手能力差,只配过这样的生活,有份工作,不活活饿死就非常不错了。” “话虽如此,但他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科技发展到今天,居然还不愿植入电子脑成为新人类。殊不知每个时代都逃不了适者生存的自然法则,要怪只能怪他自视清高,做错了选择。” “那叫活该,谁叫这愚蠢的东西脑子一根筋,别人是没机会享用电子脑,要么家里实在太穷买不起,要么与电子脑配型不成功,他倒好,学历不高还不求上进,辜负领导赏识,拒绝公司资助的电子脑植入手术。还说什么电子脑如同义脑,病人才需要移植科技器官,也不看看现在谁更像病患,这个世界上,你不优秀、没能力,那你连人都不是!” 身后,从不远处传来一起下班的同事们的嘲讽,清晰入耳,夏寒不作停留,早就习以为常。 或许正如他们所说,作为旧人类,早该被淘汰了,被歧视无可避免,谁叫世道永远如此残酷,弱肉强食的定律亘古不变。 没有好的文凭,又不甘心像机器人一样干苦力,职场上难免举步维艰。 像夏寒这种旧人类,其实世上还有不少,扮演着新时代的底层阶级。 脑机的出现,电子脑的问世,解放了人们的大脑,让许许多多本来不算聪明的人蜕变成了智者,被赋予了超强的记忆力和反应能力、学习能力等,人类从此以科技的力量实现进化。 植入了电子脑的人,劳动价值大幅提高,那么与电子脑无缘者,自然也就被这个社会所抛弃。 人一旦没了用处,或是满足不了国家与社会的期望值,遭到冷落不可避免,这很现实,尤其是对身为主要劳动力的年轻人。 电子脑的问世,新人类的诞生,改变了整个社会的大环境,连打工者的就业也遭到重新洗牌,旧人类工作效率太低,做什么行业都不受欢迎。 就像曾经人工智能兴起,后又因AI有了自主意识反抗人类而沉寂的那个时代,多少平凡人的工作一度被AI取代,失去了养家糊口的谋生岗位。 树欲静而风不止,充耳不闻冷嘲热讽的夏寒并没有被放过,一只鞋子背后飞至,砸中夏寒后脑勺,手一抖,才吃了几口的炒面摔在了地上。 “说你呢,旧人类,装聋作哑听不见是不是?我们见你一次笑话你一次你也受得了,也对哈,在我们新人类眼中,你这样的事实上就跟残疾人差不多,耳背也情有可原,我就当你失聪得了!” “既然身体有问题,那就应该趁早辞职,回老家好好调养!” “哦对不起,差点忘了,你还得有老家才行哈!” 扔鞋子还不够,粗暴的声音响起,夏寒愤然转身,就看到一张粗犷的面孔配上五大三粗的高个子,正横眉立目瞪着眼,竟也怒气冲冲。 在那人身旁,还簇拥着两个青年,都是夏寒认得的熟面孔,一条生产线上的同事。 “张一武你有病吧!我招你还是惹你了?”夏寒眉头紧锁,没有轻举妄动,对方有三个人。 夏寒下意识的把右手放进兜里,拿住手机,随时准备报警。 “招我惹我?你自己心里就没点逼数吗?在我们产线上就你这个旧人类做事最慢,你影响了大家的总产能不知道吗?”张一武怒极而笑,又道:“别怨老子说话直,老子是个粗人,不喜欢像娘们一样只在背后议论害群之马,老子容不得你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夏寒没有回话,工资是计时制的,自己干活虽然不快,但也勉强跟上了流水线的运转,这张一武明显故意找茬。 可能到哪里都是这样,倒数第一总是要被排挤的,自己成了别人发泄的垃圾桶。 “喂,派出所吗?我在迈世集团的电器厂大门口被人打了!”夏寒掏出手机,不再迟疑拨通了报警电话号码。 见夏寒报警,张一武等三人脸色突变,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刘恒尴尬地笑了笑:“这是闹哪样,多大点事,武哥就轻轻拍你一鞋子,根本就造成不了任何明显的伤,警察来了又能怎么样?别无病呻吟浪费公安人员宝贵时间。” 话音未落,张一武身旁的另一人马志远却急忙冲来抢手机,并对着手机大声解释:“别听他胡说,我们同事之间闹着玩的,他报假警,还有,他是个旧人类!” 咚! 手机另一端挂了电话,就此没了声音。 夏寒心里一沉,同时感到有些梦幻,难以置信,旧人类竟连警察也区别对待。 否则怎会这样草率的对待报案。 也许这是个别现象,警察的个人素质也因人而异,存在不称职混日子的,毕竟连黑警都是存在的。 只能说人要是倒霉,喝口水都能呛着。 用力甩开马志远,夏寒连忙护住自己的手机,然后舍远求近望向厂门口的保安室。 那里面几名保安也正看着这边的动静,明显注意到了有情况,可是不知为何,迎着夏寒求助的目光却个个偏过了头去,似笑非笑假装没看见。 夏寒愣住了,沉重的心情跌落谷底。 “噗嗤!哈哈哈哈……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你懂不懂,别指望有人救你这种垃圾了,全厂谁不觉得你讨嫌,要不是政策规定雇用残疾人就职可减税,你这种符合新时代残疾人标准的旧人类,早就被开除了,老子就拍了你一鞋子而已,居然还敢报警,看来有必要教你怎么夹着尾巴做人了!” “你俩上,给老子把他按住了,老子再狠狠抽他两大嘴巴子给他好好上一课!” 张一武将夏寒的无助看在眼里,脸上扬起残忍的笑容,使唤着刘恒与马志远动手。 2 国术师 张一武将夏寒的无助看在眼里,脸上扬起残忍的笑容,使唤着刘恒与马志远动手。 啪!啪! 突然,两记耳光铿锵有力,响声嘹亮,刘恒跟马志远还没来得及动手,张一武瞬间就倒在了地上,腮帮子肿得跟猴屁股似的,又红又鼓。 刘恒僵住,马致远眼神错愕,没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或者说根本没看见是谁打的张一武,张一武本人更是莫名其妙,脸上的疼痛被恐惧掩盖,死死盯着站在那里动都没动一下的夏寒。 “是你?你这混蛋做了什么!”张一武咆哮,尊严丢失的耻辱感马上压过了内心的惊恐。 在狗腿子面前出糗,这是他最大的忌讳。 夏寒没有理张一武,看向了马路边,夜幕中多了道倩影在行道树下朝他招手,似幻象般飘浮着,仿佛身体没有重量。 “你怎么来了?”夏寒皱眉,见到了一个谈不上熟悉,可也不算生疏的故人,一个曾经为了某件事缠了自己很久的家伙。 听见夏寒的声音,那倩影身形凝实,一位身穿现代汉服的美女就此出现在城区之中,有种不真实的美。 她在笑,较有玩味的面对着夏寒,没有回答,不屑解释。 然而即使显化身形,她的存在也只有夏寒能察觉到,躺在地上尚未爬起的张一武,以及本就一脸懵逼的刘恒和马志远,此时露出了惊慌的神情。 “你…你这家伙在和谁说话?少他妈装神弄鬼!”张一武吓了个激灵,左顾右看愣是什么都没发现。 可挨了打是实实在在的,脸上纤细的巴掌印提醒着他不得不信邪。 “换个地方聊。”夏寒依旧没理张一武,继续对汉服美女开口,落在张一武仨人眼中就是在跟空气说话,充满了诡异。 夏寒考虑到这里还有不少卖小吃的摊贩,认为最好是离开。 “了不起!三年前你的脚就已踏入国术师门槛,却依然很自律的隐藏自己,工作中如此就算了,哪怕被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干掉的存在欺负,也能够忍着不暴露身份,明明你一根手指头就能弄死他们。” “不过这种不到万不得已坚持不对普通人动用超自然能力的原则,很像我认识的一位名震国术界的大人物呢,不过我要告诉你,想当那样的人可极其的不易,起码我做不到。” 汉服美女丹唇微启,忽而笑容中多了一丝冷漠,这冷漠不是针对夏寒。 说话的声音,除了夏寒旁人都听不见,也不见她做什么,张一武仨人就跟中了邪似的身上流血,发出痛苦的呻吟。 令人惊悚的是,他们三个并没有任何伤口,明明好端端的。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疼痛中的张一武留存着理智,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同时想到了什么,猛地死死盯住夏寒目视的方位。 这个世上有两种电子脑,普及到大众的只是低端品,还有另一种极为稀缺的高等货,那种电子脑不仅能让人变聪明,还能发生不可思议的奇迹。 有人在植入高等电子脑后学会了武侠剧中那样夸张的武术,有人更是变得像仙幻小说里走出来的修炼者,令虚无缥缈的本领成为现实。 高等的电子脑,拥有超乎想象的神奇功能。 而他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他的哥哥就是位有缘植入了高等电子脑的幸运儿。 “等一下,我不知道夏累赘,哦不,夏寒同事能有您这样的人保护,这次是我们做的过分了,我道歉,放过我吧!” “想必您也来自那个神秘的城中村吧,我哥张一文就在那里修行,不看僧面看佛面,给个机会就此作罢如何?” 张一武急中生智,连忙搬出自己的靠山。 这样的求饶方式倒也机灵,然而似乎并不管用,话刚说完他就大叫,嘴角开始溢血,代表着身体内部出了严重问题,承受更痛苦的伤害。 紧随其后的是刘恒和马志远,三个人皆发生了不祥,这一幕落在周围摊贩的眼中,造成了极度恐慌,有的匆匆报警,有的急忙拨打医院急救电话。 原先在保安室看热闹的几名保安,被这种可怕的场景吓傻,瑟瑟发抖不知所措,有一个还尿了裤子。 “鬼啊,活见鬼了,他们撞邪了!” 不知是谁大声尖叫了一句,摊贩们皆慌乱,弃摊而逃,哪里还顾得上做生意。 即使是科技高度发达的现代社会,人们还是不能完全杜绝封建迷信思想的影响,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总有些现象,从古至今都不能用科学解释清楚。 “请问你这是打算当街杀人吗?我跟他们三个这点破事属于小矛盾。”夏寒这里很冷静,看着汉服美女平淡的说道。 就是这种平淡,反而令汉服美女停止了对张一武仨人的折磨,觉得意外:“不错,不与普通人计较太多,但惹上了自己也不会真的在乎他们的生死,倒是有点国术师的样子了,不枉我浪费力气替你教训这帮败类。” 感慨过后,她接着说出了来找夏寒的目的,和三年前一样,邀请夏寒去一所教育部官网查不到的名字的大学进修。 没有一丝丝犹豫,这一次夏寒还是果断拒绝,他对那所名不经传的野鸡大学一无所知,而且坚信天上不会白白掉馅饼,被人念念不忘不见得是好事。 何况毕业以后再读一次大学,而且是没名气的大学,真提不起兴趣。 “再考虑一下吧,这次不仅不需要参加考试,而且我为你争取到了免费入学的保送名额。” 夏寒不为所动:“有奖学金吗?是否包吃包住?买不买社保和住房公积金?” “你……”汉服美女窈窕的身子一个踉跄。 直到脸上阴晴不定数秒,经过一番短暂却激烈的精神斗争,才答应顶多再去申请一下伙食补贴,至于住宿,很不巧,直言这所大学独具一格,并无配套的宿舍,需自行租房。 至于房补,车补,五险一金,想都别想,学校不是工厂,不是企业单位,不是公司。 “那还不如继续上班,这里辞工需要提前一月申请,自离又很难拿到工资,就这么跟你走不划算。”夏寒摇了摇头。 “肤浅!你就不想深造一下自己?结合我的身份,你应该联想的到那不是一般大学,一旦顺利毕业,你的人生将天翻地覆。”汉服美女脸抽了抽,精致而秀气的容颜不复美丽形象。 “画饼就免了吧,厂子里的领导们天天喂猪一样的喂,吃腻了。”夏寒转身,回住处洗洗睡才是眼下该做的。 忽然,一张银行卡飘到了眼前,悬于空中拦住去路,与此同时耳边传来汉服美女的声音:“一千万,够不够弥补你马上离职造成的损失,以及支付你入学以后的生活费?” 夏寒步伐一顿,但是神色仍不屑一顾:“就这点破钱,在这个一碗面都卖一千多块的年代它能干什么?我最多读到退休!”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紧紧跟着汉服美女,去哪跟哪,这大晚上的,女孩子孤身在外不安全。 只看的见夏寒独自渐行渐远的张一武这边紧握双拳,咬牙切齿地站起,打电话准备摇人。 “算了吧武哥,那家伙太邪门,身边跟着不干净的东西,我们还是不要招惹他了!”刘恒见张一武不肯善罢甘休,吓了个激灵。 啪! 回应过去的是狠狠一巴掌,张一武气急败坏:“瞧你那点出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很有可能是国术师,古称方士、练气士的一类人,国际上另称为异人的异能者,这种依靠黑科技觉醒超自然力量的人我又不是没见过,他夏寒有人罩着,难道我就没有吗?我哥可是…算了,你们还不配知道这些!” 刘恒摇摇晃晃,被抽翻在地,却是大气不敢出,不敢得罪张一武,马志远更是战战兢兢,一副庆幸自己刚刚没有多嘴的样子,眼中闪烁狡诈的目光。 张一武的背景,俩人不太清楚,但必然不简单,在厂子里连高管都对他客客气气的,后台肯定小不了。 如果不是张一武吊儿郎当,想进入管理层是轻而易举的。 记忆中但凡在厂里得罪过他的,不是被开掉,就是被逼得自离,硬撑着不走的也是分配到了最累的岗位。 所以这事绝对不会就这么善了。 3 卖秘籍的老叫花 放过了张一武那伙厂霸,夏寒紧紧跟随窦相思的脚步,远离了工业区。 京城八环,炎黄城中村,国校,全称国术学院。 夏寒徒步跟了一夜,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被带到了一个神秘的地方,一座在俗世之中不可知的学校。 城中村的名字极具神话色彩,但是校名颇有野鸡大学的调调,不能怪夏寒此前胡想乱猜。 结束学业快四年的夏寒,就这样在窦相思安排下重新步入校园生活,窦相思是汉服美女的名字,直到今天夏寒才算真正认识对方。 进入校区以后,夏寒惊奇地发现像窦相思这种扮相的人不在少数,大部分都不穿校服。 穿着方面极为自由。 这里的学生似乎很喜欢古老的民族服饰,不止汉服,穿以前少数民族衣服的也随处可见,也就是如今的华夏族五十六裔中汉裔外的五十五裔传统服饰。 耐人寻味的是所有学生都有另外的称呼:在读国术师,也唤国术生。 大隐隐于市,谁能想到四面高楼大厦包围的热闹街区,格格不入的镶嵌了一座小镇风貌的村落,里面还建了座与众不同的大学。 不止是文化风气与众不同,所谓国术,以夏寒的知识储备,狭义上是武行为了抬高武术而命名的尊称,广义上则包含了诸多学术。 提到国术,便不得不说国学,两者关系如同科技与科学,国学大致上包括六艺五术。琴棋书画,武术,占星卜卦,风水,奇门遁甲等皆含其中,这就与更为古老的方术亦有渊源。 因为方术与国术重叠或相近的内容较多,方术乃方技与数术的统称,方技主要研究人体奥秘,医术,武术,养生,房中术,神仙术,杂技戏法,巫蛊之术等;数术则主要研究宇宙奥秘,阴阳五行,八卦生肖,天干地支,堪舆,占卜,看相算命等。 那便可想而知这里的国术是对方术演变后的一种美称,所谓的国术师,说白了就是代指现代方士,或者说与时俱进而产生的新式叫法,为了避免某种麻烦,毕竟现代社会科学才是主流,方术一词在世俗中属于易受排斥的迷信的东西。 正思索着,紧跟窦相思的步伐被一个脏兮兮,穿的破破烂烂老人拦住,对方是穿插进来的,急匆匆的截停夏寒,见夏寒没有表现出嫌弃,未对他这个臭烘烘的叫花子进行躲避,干脆蹬鼻子上脸一把拉住。 “年轻人,我观你骨骼惊奇,乃是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这本武林秘籍一千块卖你如何?”老叫花子语出惊人。 关键这台词还蛮熟悉,夏寒像是在哪部老电影里听过。 夏寒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那双老手递过来的旧书,《如来神掌》,瞬间更不淡定了。 怎么还涨价了,不是十元钱一本的吗? 这么贵! “那个,国校还收乞丐当学生的吗?而且这个年纪,是读了几十年了吧。”夏寒的目光果断移开秘籍,不想上当吃亏,看向前方也已停下脚步的窦相思。 窦相思回眸,瞟了眼老叫花子的破烂脏衣的校服款式,上面还绣着本校校徽,头疼的拍了下额角:“用不着大惊小怪,人家爱读书,你在红尘中难道没了解过吗?考大学是不限制年龄的,另外许多大学都可以留在本校考研攻博,那毕业论文什么时候通过什么时候毕业不是挺正常么!” 那这也太正常了!不仅正常得过头,都过了空间站了。夏寒震惊的忙眨眼睛,再打量一遍老叫花子,眼中的懵逼更浓了。 但懵逼过后则是佩服,佩服老叫花子的毅力。 老叫花子读懂那眼神后倒不乐意了,撒手推开了夏寒,骂骂咧咧:“肤浅!愚钝!这么好的绝世武功摆在你面前你视如无睹,居然欣赏老朽的学习态度。” “年轻人你也不用太崇拜老朽,上学是学生的本分,不然对不起每天吃的饭,要不是贫困生的补助年年有,学校食堂的伙食比外卖卫生,老朽早辍学了!” 这下好了,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不光夏寒与窦相思呆若木鸡,四周出入学生也纷纷呆愣地看了过来,反应出奇的一致。 “那不是骨灰级的老学长武魔爷爷吗?又在骗新来的,名字没起错哈,痴武成魔,武侠小说里的功法当真的对待,还挺有爱心低价出售与别人分享。” “哟!这次是出场率最高的《如来神掌》秘籍啊,新来的运气好,比我入学那时候强,那本《葵花宝典》逼着我非买不可,差点没把我逼疯!” “去去去!你运气也不错,买了那本秘籍努努力,牺牲胯下二两肉还能研究,我入读的那天才是真的倒霉,我一男的,愣是让我买《玉女心经》!” 三名国校学生光围观不够,当场就吵了起来,还引发共鸣反应,其他观望者集体脸绿,个别人的绿脸上更是带着难以启齿的阴霾。 眼瞧着过去的辉煌历史都被抖出来了,老叫花武魔趁夏寒还在僵态中没回过神来,不放过最后一丝售货的机会:“年轻人且莫听路人胡言乱语,以免乱了道心,我这秘籍千真万确,如假包换,你要是觉得《如来神掌》修炼起来困难,这本大理段氏的《一阳指》你意下如何?” “不是老朽吹,这一阳指妙用无穷,学不会练废了都没关系,可以变废为宝床上用,堪比摸金校尉双指探洞的功夫!” 夏寒本来深呼吸一口气就没事了,听完此话,这下一口气没吸进去,吸岔气了,踉踉跄跄站不稳,多亏窦相思眼疾手快,身影像赛车一样漂移从前面旋转到了夏寒后面,扶人的同时拽住就溜,火急火燎离开此地。 这一手操作,夏寒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身份像装了加速器,与窦相思一同化为重影人快步远去,留下一地惊讶的国校学生。 “咦!招生办的窦老师徒步漂移之后用的是何身法?这效果怎么那么像影视剧里的凌波微步!”有人失声惊呼。 惊呼声令听到的人齐齐望向了老叫花武魔,老叫花正准备追上去,忽然眼珠一转,从身体里面飞出数十本秘籍,原地摆起地摊,张罗着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另一边,夏寒脑袋昏昏沉沉的在教学楼走廊停下,强烈的坐过山车感,没等抱怨窦相思把大活人当加急快递发,对方抢先开了口。 “进去吧夏寒,大六一班,就是你被分配到的班级,作为插班生,你一定要好好和同学们相处哦,记住哈,千万别被打死,千万别被打死,千万别被打死,告辞!” 嘴在说着话,直接就将夏寒推进一间教室,窦相不忘思温馨提示,重要的事情说三遍,然后招呼都不跟里面的老师打一声就开溜,一副赶着去哪交差的样子,不禁让夏寒怀疑这所大学是不是招生有什么高额提成。 等夏寒缓过劲来,窦相思已经连人影都没了。 “等等,大六…大学还能读六年的吗?那我也不至于一来就直接上大六吧。”夏寒懵了,同时也有种不太妙的感觉,该不会被校托给带进披着学校皮的传销窝点了吧。 4 插班生 夏寒懵了,同时也有种不太妙的感觉,该不会被校托给带进披着学校皮的传销窝点了吧。 多想无益,来都来了,只能自求多福。 虽然领学生进门的招生老师自己闪人了,但是入学流程还得继续。 插班生初来乍到,自我介绍当然免不了的,然而夏寒走到讲台位置后,一开口就词穷了,沉默寡言的只报了姓名。 课堂里陡然鸦雀无声,老师和同学们默默等了半分钟结果并没有下文,第一次遇到这么短小精悍的自我介绍。 完全出乎所有人意料,因为但凡来个小学生也能多讲几句。 可这并非夏寒惜字如金,家乡不知,父母不详,一出生就是孤儿的自己,真没什么好介绍的。 如果不是有孤儿院,夏寒自问活不到现在。 而在那所名为龙传孤儿院生活过的曾经,却是道刻骨铭心而又不堪回首的伤疤。 一夜之间夷为平地,除了出事前就被某个神秘机构看中并接走的玩伴井月,以及后来昏迷苏醒从废墟里爬出来的自己,没留下一个活口,通通被斩尽杀绝! 再之后的学生时代到走向社会的几年,四个字足以概括——一塌糊涂。 不提也罢。 “原来他叫夏寒。”讲台下正前方第二排,一个脸上满满胶原蛋白的甜美型女同学眼里有光,自夏寒迈进门那一刻起,就一直目不转睛关注着。 婴儿肥般饱满的鹅蛋脸上泛起了红晕,轻柔的自语声下意识地说出了口,她猛然意识到了什么,身躯微颤,瞬间不安起来。 “怎么了楚甜,新来的同学你认识?”同桌的留学生东野樱子露出意外之色,一双丹凤眼在冷艳的气质中绽放些许异彩。 “没,没有,面熟而已。”楚甜身子又是一颤,整张脸红透。 就在这时,教室里响起了不满的声音,一个抱着宠物狗上课的男同学冲着夏寒嚷嚷:“搞什么飞机啊你,觉得自己很幽默吗?自我介绍都不会,你还会什么!” “我们班乃毕业班,根据学校以往历史,这里很少有转校生,除非像东野樱子同学那样来自海外国术界的留学生,所以一向插班进来的不是从村外搜罗来的修炼奇才,就是村里国术世家雪藏的傲世天骄,都是为了拿证书而走过场的,你赶紧露一手让大家瞧瞧,若无真才实学,可没资格进这个班。” “是啊,苏比特说的对,我们在读国术师的规矩与普通大学生不同,自我介绍不能光动嘴,得靠本事说话。”扎着马尾留了头古装男式长发的文逸跟着起哄,还用肩膀撞了撞旁边零食吃不停的胖同学示意。 胖同学玄小丰心领神会,赶紧递给文逸一包薯片,自己则加快吃速。 “我的天!”文逸无语了,拍着额头退而求其次,拍了拍前排的同学然后使眼色。 “露一手!” “露一手!” “露一手!” …… 有人带节奏,凑热闹的自然就多了,很快教室里响起喊擂台似的吆喝。 “无聊!”整个班级唯有一人对此毫无兴趣,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学霸区,单独一桌,左手插兜右手托着下巴闭目养神,看都不愿看。 “天一同学真的好帅哦,连装逼都这么好看!”隔壁桌的班花第一候选人林茵茵如痴如醉,就差头顶“花痴”两个字了。 大六一班有四美,颜值难分伯仲,各有各的特点,这位虽然人气颇高,但没到力压其她三美的地步,只是占了性格上的便宜,因此班花之位始终悬而未决。 “全校也就天一同学会满不在乎插班生的到来吧,毕竟实力摆在那里,这个新同学无论是外面的奇才,还是村里某个家族秘密培养的天骄,都不可能比天一优秀,天一可是连续五年的全校第一,今年的毕业考毫无疑问也是第一,哪怕毕业考会是全国各地那些古老的国术门派都来参加的统考!”林茵茵意犹未尽的着迷着。 与此同时在天一的后排,一个带发修行,穿着打扮像俗家尼姑又有非主流韵味的染发女同学,也在一脸爱慕的欣赏着天一,似乎察觉到了情敌的举动,忽而噘嘴白了眼那个方位:“可恶的茵茵,跟人家佛系女孩抢男朋友,亏我空灵儿把你当闺蜜,以前在修炼上帮了你这寒门国术生那么多。” 两大美女间的争风吃醋,班里其它同学早就习以为常,座位相近的同学即便听见了她们的呢喃也是一笑置之,注意力全在讲台上的夏寒身上。 夏寒听着这全班一致的要求,心里咯噔一下,听他们调侃的语气,断定这应该并不是非走不可的程序,但如果不配合,后果会怎样,那才是重点。 他忽然回想起窦相思匆匆而别前那句温馨提示。 难道说这所学校崇尚暴力美学,还是说国术师的世界本就是蛮不讲理的,一切靠实力说话。 “那个…夏寒同学呀,你看同学们都热情高涨的欢迎你,你就随便表演点你所学的国术满足一下大家的好奇,什么类型的都行。”老师穆野架不住学生们的兴致勃勃,也微笑着加入其中:“你的基础信息其实在你来的路上窦老师已经发给我了,我知道你没有系统的学过国术,属于自学成才的野路子,用古话讲就是散修,所以你只需展示一下以前掌握的任何才艺就行,哪怕只是表演一下对精气的运用。” “精气?”夏寒一怔,还是首次听到这种说法,应该是指异能,特异功能的简称,或者常人能理解的法力,亦或者超能力,想到古书中好像记载过这样一种特殊能量,传说中求仙问道之人才能窥探的奥秘,乃精气神中“精”与“气”的并称,其中“气”古称炁或者元气。 而听见穆野透露的信息,全班同学也是一怔,获悉了新同学是来自村外的野生在读国术师,并非村里的名门子弟。 “体育运动可以吗?”眼见无法逃避,夏寒只能接受。 “当然可以,包含于国术中的一些武术,其实也算做强身健体的体育,那么,你准备展示的是……”穆野话没说完就震惊的瞠目结舌,看到当机立断的夏寒已经操练起来。 “原地踏步走!”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伸展运动,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扩胸运动……” “踢腿运动……” …… 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夏寒边喊口号,边用十分标准的动作,非常完美的姿势重温了一遍名扬全国各大校园的青少年必修神功。 这也是夏寒结束学业以来唯一的执着,在每个上班前的清晨,或者结束夜班的早上,都会坚持的健身操,已经修炼到了圆满之境,炉火纯青。 自从懂事以来,夏寒就知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所以不管喜不喜欢运动,都要锻炼身体,就算每天工作十二小时。 但是运动绝不能过量,以免影响高强度的工作,那么为了保证良好的休息,做操是最节省时间的方式,不仅室内外皆宜,还能播放好听的小姐姐声音喊节拍,好吧,最主要是有小姐姐好听的声音。 而像那些受众多的户外运动,跑步、爬山、游泳、打球之类的,对他而言简直就是奢侈,休假时才有机会体验。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多年来的不懈,广播体操终于练至大成,此情此景,看呆了穆野和他带领的“小伙伴”们,一片寂静。 足足过了十几秒,随着沉默被打破,一只白色小狗扔上讲台,凌空扑咬夏寒,那是苏比特的宠物。 “汪汪汪!” 狗都怒了,伴随着犬吠,它的主人也在最后一排座位发声:“丢人现眼,还以为是招生老师从村外捞来的什么旷世奇才,结果连我的狗都不如!” “你能插班进来,是托关系走的后门,还是花钱走的后门?” 见到这一幕,夏寒表情严肃起来,事实上一直都很严肃,做操时就一本正经。 因为从始至终都没有戏弄的意思,自己最擅长的体育就是广播体操。 在他旁边,穆野却并没有阻止的打算,反而若有所思,眼神带着某种期待。 一刹那,小白狗飞过来了,恶犬扑食之式,奶凶奶凶的,在逼近的瞬间,萌犬突然长大成狮子般的雪獒,眼睛金灿灿,摄人心魄,令人心生畏惧。 5 极阳之体 一只白色的小奶狗,摇身一变成了大雪獒,眼眸还是金色的,纵然夏寒不是普通人,心里也激起了汹涌的波澜。 金目藏獒,以前从去过藏地旅游的同事嘴里听过相关传说,这种藏獒叫做黄金眼藏獒,是古藏獒中比虎狼还凶猛的异种,眼前这只居然会变身,莫非那才是它的原形,体型如此之大,简直堪比雄狮。 心惊归心惊,夏寒倒也不惧,勇敢地把旁边穆野老师拽了过来,当肉盾阻挡。 这都是极短时间内发生的事,黄金眼藏獒瞪大狗目想刹车却做不到,径直撞了上去。 穆野两眼圆瞪,显然没料到会变成这样,情急之下身上竟散发出模糊的蓝光,凝聚成半虚半实的气态屏障,在狗脑袋碰到身体前隔空拦下,令黄金眼藏獒仿似撞在了一层防弹玻璃上。 轰! 响声剧烈,黄金眼藏獒眼冒金星,顺着光幕坠地,蓝光也在这一息消散。 “真有你的,第一天来上课就给我整一出师慈徒孝的名场面,拿老师当挡箭牌使!”狗嘴里脱险的穆野嘬牙花子,对着夏寒没好气笑骂。 见到有史以来欺师灭祖速度最快的不肖学生,他没有真生气,眼底反而闪过精光,盯着夏寒拽他过去的那只手仔细打量。 “小黑你不要紧吧,快起来啊,接着咬那个新来的!”苏比特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急切观望黄金眼藏獒的状态。 一条白狗叫小黑,这爱狗人士思路真够清奇,差点干废了夏寒的CPU。 “呼……”有一个女同学比苏比特更紧张,那就是楚甜,见夏寒无恙,轻拍胸口长出了一口气。 “嗯?好强的肉身之力!”同桌东野樱子反应截然不同,丹凤眼半眯起来,目光锁定夏寒,锐利到仿佛要透进身体。 “怎么可能!穆野老师是执业国术师,主修国术乃已达超武领域的梅花桩功,尤其精通千斤坠,马步之稳不动如山,早就练到了就算不运精气也重如千钧的程度,新同学居然单手就拉得动。”最后一排的学渣区,文逸目中浮现和穆野一样的精光。 那位闭目养神的学霸天一,眼睛也在这时睁开,露出一对双瞳仁的眸子,扫了眼夏寒后嘴角微扬,流露些许冷笑,似在意又似不以为然。 除了他,能觉察到其中猫腻的人还有一个,是名穿苗装的男同学,小心翼翼轻摸着自己的皮肤安抚道:“别躁,他的精气磅礴如海,对你们来说确实是难得的大餐,但也不能想吃就吃,注意场合。” 剩下的同学全都在当热闹看,只觉得好戏才刚开场,见黄金眼藏獒摇晃着头颅站起了,纷纷笑骂夏寒怂,不害臊的拿老师挡灾,连只狗都不敢堂堂正正较量。 “别套路我哈,狂犬疫苗的价格我还是知道的。”夏寒不上当,眼瞧着黄金瞳藏獒张牙舞爪又要扑过来,坚强的躲到了老师身后,走哪跟哪。 一听“狂犬疫苗”四个字,明显通人性的黄金眼藏獒炸毛,一个劲地朝夏寒这边狂吠。 而它的主人苏比特更是怒火中烧,连睡觉都搂着爱犬过夜的他听出了指桑骂槐的味道。 “好了,到此为止,再闹下去就耽误太多课堂时间了,苏比特同学请把你家狗子领回去,你是不是会错意了,老师只同意让夏寒同学表演才艺,并未允许同学之间打斗,而且这是理论课,想切磋,上别班的实战课自行对练去。”穆野遏止了闹剧的继续,明明刚才默认的,转瞬间就变卦了,不惜扫大家的兴。 苏比特当然一百个不乐意,还想争执来着,忽被前排苗装男叫住:“我劝你停止愚蠢的行为,如果你不想送狗肉给新同学煮火锅的话。” “尤湘你什么意思?你最好给我说清楚!”苏比特不忿。 尤湘捏了捏鼻根:“你我同为驯养动物的国术生,应该明白有些动物的感知能力远比人类强得多,我的小家伙们告诉我,这个人的精气总量,至少在你十倍以上!” “你说什么!”苏比特身躯一震,愣在了原地。 他难以置信,压下激荡的心情后,咬着牙唤回黄金眼藏獒,那狗倒也听话,在呲牙咧嘴的不甘中放弃进攻,接着很突兀地身形收缩,又变成小奶狗形象,转头屁颠屁颠蹦回主人身边,反差萌简直不要太大。 “晦气!上学带狗就算了,还不栓狗绳,这到底什么鬼学校。”夏寒擦汗,心有余悸,如躲过了瘟神似的。 此时此刻,不得不批判校方。 他不可能跟狗以及比狗还狗的狗主人计较。 “别吐槽,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当以最快速度适应新环境,国术历来百家争鸣,国术师的类别自然也具有多样性,驯兽师也是其中之一,苏比特同学可不是普通的爱狗人士。”穆野纠正夏寒思想,提醒不要乱发牢骚。 原来如此,夏寒摸了下鼻头,想也知道,驯兽师亦不是指普通的驯兽师,因为连兽都不是普通的兽。 于是不需要老师排座,夏寒灰常自觉地走下讲台,坐在了第一排学霸区天一的旁边,心想第一排居然还有空位,看来班里的同学也不怎么热爱学习。 结果这一坐全班集体沸腾了,老师都跟着变了脸色。 “天呐!竟敢厚着脸跟天一同学坐一桌,谁给他的勇气?” “离了个大谱,连狗都怕的垃圾,与年年全校第一的学神并肩而坐了。” “这一届在读国术师没有人能与天一并驾齐驱,更没有人配做天一的同桌,这混蛋难道脑袋缺根筋,是看不出来我们都是怕靠天一太近产生自卑才空着那个座位的吗?” “可恶,别用你身上的学渣气污染我家天一,那是我的天一,我的男神!” “快走开,连美丽与智慧并存的本小姐都不够资格做天一同桌,你怎么能坐那里!” …… 一股突如其来的怨气蔓延,伴随某些男同学的喳喳私语,也有女同学们低声却疯狂的呐喊,他们已经十分肯定,夏寒就是个走后门的野生国术师,并无真材实料。 “哈哈哈哈,好玩,我猜他是把这里当普通大学了,座位自选,先到先得,认为那个座位是挑剩下的,这家伙蛮有趣的。”同学中唯独文逸哑然失笑,并没有随众义愤填膺。 老师穆野虽然也没觉得有何不妥,但是思考着什么表情渐而复杂:“唉!靠自身觉醒精气的传统国术师固然没有修炼隐患,战力也往往强于同阶,可不如通过激活电子脑获得精气的主流国术师修炼快却是事实,毕竟后者相当于踏上捷径。” “可惜走了传统国术师的路子,就不再适合植入电子脑,你的修行之路会很苦,注定无比艰辛,就算你拥有在民间如阴阳眼一般少见的纯阳之体。”穆野暗叹的同时眼底闪过怜悯,仿佛看到了夏寒将来命运多舛。 与此同时在炎黄城中村的圣尊府,礼仪之邦国术界最高的权力机构里,年过花甲的老圣尊注视着办公桌上一颗占卜球,里面正映照了国校大六一班的画面,现场直播。 他不需要用到任何现代监控设备。 所谓圣尊,国术师中的圣贤、至尊,象征着国术师崇高美誉,同时也是国术界的一种特殊职称,唯有大国国术师首领才能称之为圣尊,小国家无此殊荣。 “咦…真是纯阳体,且并非一般的纯阳之体,而是极阳之体,极致的纯阳体,自古流传男婴生辰八字纯阳,即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便是纯阳体,但极阳体还需诞生于至阳之地!” “阳极生阴,至阳之地在风水学角度不宜住人,单此一点就注定了该体质百年难遇,不过苛刻的条件也造就了它的不凡,据说能与之媲美的唯有排名靠前的那几种人祖血统,窦相思这回算得上淘到宝了,等等,极阳体举世无双,同一代不可能降世两人,这是找到当年搅动天下风云的那孩子了么?” “不容易啊,极阳体觉醒精气尤为困难,似乎与该至强体质的那个神秘诅咒有关,需要突破人体的极限,很难想象这样一个通过广播体操强身健体的奇葩,他单靠自己,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老圣尊叼着电子烟,吐了口烟圈,脸上写着不解。 同样在炎黄城中村,一处隐藏在地下基地的秘密部门,有道关于暗杀的命令于指挥人口中下达。 “通知井月,叫井月亲手解决掉这个发小,此人回到城中村不是什么好事,他体内的东西对整个国家来说都是不安全的因素!” 6 校园暗杀 暗杀令一经传出,立马就有任务传达官联系井月。 刚进国校大六一班的夏寒,哪里想得到自己能够引起如此反响,对于圣尊府高层的关注,以及炎黄城中村秘密部门的斩首任务,自是一无所知。 选了座位,屁股刚坐在天一旁边,夏寒莫名地背后一寒,仿佛有多股浓浓的“杀气”包围了自己,尤其是在隔壁桌那班花首席候选人,班里四美之一的林茵茵那个方向,杀气尤为强烈。 “什么情况?这帮人怕老师不敢坐前排和最中间,我替他们坐了还不乐意了,切!”夏寒摸不着头脑。 做一个优秀的人好累,太有胆魄也遭人嫉妒。 天一没什么反应,但若细看,那长着双瞳仁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波动,那是感到意外的眼神。 没有人够格做同桌,何尝不是一种寂寞,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冷傲如他也不例外。 没有拒绝夏寒成为同桌,天一的态度很快令同学们惊讶,然后只能照常上课。 本人都没说啥,外人瞎操心又有何意义。 既然天一没意见,夏寒又何必在意其他同学的看法和想法,很快渐入佳境,听课听得比谁都认真,甚至是入迷,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这般专注,不仅让同桌的学神眼中浮现异样眼神,讲台上的老师穆野也颇为意外。 这个新同学,跳级五年的课程竟也跟得上。 本来以为广播体操当武术练的奇葩不学无术,没想到扮猪吃虎,深藏不露。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夏寒猛地一哆嗦,然后恍然惊醒般挺直身子端坐。 “你刚才不像上课发呆,是睁着眼睛睡觉吧?”同排旁边桌的林茵茵叹为观止,然后好奇地请教夏寒是怎么做到的。 夏寒也不吝啬,大大方方分享开小差心得:“这上课听讲,讲究的就是一个态度,态度越好说明对老师越尊敬,听天书虽然听不懂,但办法总比问题多,课堂上举手叫老师耐心解答影响全班同学,只好梦里让周公帮忙解一解了。” 原来如此,林茵茵反手就是一个举报,打小报告让纪律委员记下夏寒上课打瞌睡的问题,还善良的告诉夏寒违纪的处罚项目,放学围着操场体罚五十圈滴干活。 这点运动量算个啥,夏寒根本没当回事,但接下来的课程全是理论课,授课教师还全是班主任穆野,不当回事也得当回事了。 五十圈的数字,几堂课下来翻了四倍,以至于天早黑了,灯都灭了,校友差不多全走光了,连不住校的教室团队也备完课离开后,他一个人还在夜色下挥汗如雨。 倒是有个人还没回去,那便是卖武林秘籍的老叫花武魔,蹲在跑道外推销他的《凌波微步》,还特意介绍窦相思就是学的这门无上轻功。 “年轻人,哦不,新来的学弟,今日白天刚新鲜出炉的学弟,一千块你买不了吃亏,一千块你买不了上当,你这样跑太慢了,如果练一练凌波微步,哪怕学点皮毛,时间至少能缩短一大半!” 老叫花见夏寒始终不爱搭理他,换了套推销说辞。 “节省时间有什么用,我要的是节省圈数!”夏寒仍旧不买账,但经过武魔蹲点的位置时还是做了回应。 主要是白天窦相思拽着他跑的时候,那风驰电掣的步法着实快的出奇,不心动那就不正常了。 虽然心里也明白那不可能是凌波微步。 “节省圈数吗?这个倒也简单,换本《分身互搏术》不就行了,左右脚分开双管齐下各跑一半。” 雷人的回答来了,夏寒差点脚滑栽一跟头,双手分作两人比武,那倒能接受,这双脚当两个人的腿用,还用来跑操场,周伯通也不敢这么玩。 可能是自己理解能力有限,夏寒真跟不上老叫花的思维,这痴武成魔的人,脑子果然魔怔了。 于是不管老叫花再怎么变着法叫卖秘籍,夏寒再难提起兴趣,一直跑到凌晨都接近尾声了也没再搭话。 等到两百圈终于跑完,夏寒纳闷地发现老叫花还在那蹲着。 执不执着倒还另说,一蹲蹲一宿的人,年轻力壮的也没这本事,一个糟老头子居然受得了,但凡正常点,腿早蹲废了。 普通人蹲不了半个小时就会腿麻的受不了。 根据以往的蹲坑经验计算,哪怕是玩着手机,二十分钟都挺难坚持的。 “我滴乖,这比本帅哥跑两百圈还费腿吧,老家伙怎么做到的?”夏寒感到不可思议。 此时衣服都被汗水打湿的他,都不好意思喊累了,尽管已在精疲力尽的边缘。 正考虑要不要询问一下用的什么蹲功,是否有对应的秘籍,以便将来上厕所的时候多打会儿游戏,或者看看小视频什么的,突然一阵寒风从夏寒后背袭来。 夏寒警觉地回眸,只见一黑衣蒙面人出现在了那里,穿了身古代的夜行衣,如果不是这人杀气腾腾,夏寒还以为是拍戏的走错片场了。 没有交谈的必要,也不给目标开口的机会,黑衣蒙面人手上凭空冒出一对雌雄双鞭,朝着夏寒脑袋就擂。 夏寒自出生以来就是文明人,三天两头打架斗殴,那都是小孩子过家家,哪里见过这阵仗,武侠片一样的打戏场景。 在这仓促之间,求生本能带来的危机感只是让他条件反射地抬手护头。 或许恐惧也是种天赋,从小经历过死亡阴影的夏寒谈不上多么怕死,由于跑了两百圈脚实在疲劳,一受刺激就发软,故而夏寒抬手的同时腿先弯曲,整个人坐在了地上,阴差阳错地避开了一记致命的扫荡鞭。 “嗯?”黑衣蒙面人愣住了,没想过自己会失手,一个刚入学的国术生竟有如此好身手。 夏寒哪管要杀自己的人愣不愣,急忙向老叫花那边求救,大声疾呼,喊救命的时候怎顾得平时是不是斯文人,只管嗓门当喇叭用。 结果老叫花还在那傻傻地蹲着,半点反应没有,像是听不见夏寒最高分贝的喊话。 老叫花的态度让夏寒心凉半截,再感受到黑衣蒙面人身上强大的能量场后,夏寒从直觉就能得出对方是个高手,是自己远远敌不过的存在,如果老叫花不救自己,那就只能月光底下唱《凉凉》了。 趁现在还有月光,月亮尚未下班,天没破晓。 “别费劲了,你喊破喉咙都没有用,我施了谍部的隐杀阵,那老东西现在连你在哪都看不到了!” 一句冰寒的冷喝,喝破了夏寒最后的希望,声音刺痛耳膜的瞬间,雌雄双鞭的另一根到了。 那古兵器寒光烁烁,明明是钝器却带着神兵利器的雪亮,仿佛在漫长岁月前就已经杀人无数。 7 秒杀二等杀手 那古兵器寒光烁烁,明明是钝器却带着神兵利器的雪亮,仿佛在漫长岁月前就已经杀人无数。 “别费劲了,你喊破喉咙都没有用,我施了谍部的隐杀阵,那老东西现在连你在哪都看不到了!” 那古老钢鞭呼过来的时刻,黑衣蒙面人杀意十足的冷喝好似有了回音,在夏寒耳中重响。 生死关头,听觉功能都发生了错乱。 “破喉咙!” 由于过度紧张,夏寒大脑处于短路状态,就跟突然死机了没两样,以一种吓尿了的口吻紧急呼叫。 不放过任何求生的机会,夏寒只能遵照杀手的提示,以求幸存率最大化。 喊出口后,夏寒潜意识里已然放弃抵抗,坐着的身体往后一躺,听天由命,死的姿势都摆好了。 黑衣蒙面人听到那声嘶力竭的“破喉咙”后强忍着杀手的冷酷,但手还是抽了一下,以至于钢鞭再次打空,暗杀目标躺尸的动作又阴差阳错地躲掉了攻击。 “看来你这新生是个带艺入学的,不得不承认有两下子!”黑衣蒙面人只好变招,一而再的失手令他高看了夏寒一眼。 呀!还活着?黑衣蒙面人的表扬惊醒了夏寒,明白自己福大命大后,还没来得及庆幸,那对雌雄双鞭一起当头落了下来。 这一次夏寒没法抱任何侥幸心理,想打滚避开,却发现动作完全跟不上对方的速度。 “完了,没救了,要是昨天买下那本《如来神掌》就好了,说不定连夜学个一招半式还能有奇迹发生。” 临终遗言留的奇奇怪怪,从夏寒嘴里以惊人的语速传出,深怕中招太快来不及交代清楚。 “昂……” 就在这时,龙吟震破长夜,一条能量金龙冲来,从外部撞碎一个透明的能量罩,顺势将黑衣蒙面人当场轰飞。 “降龙十八掌!” 老叫花武魔一声断喝十分魔性的响起,令夏寒早就闭上的眼睛猛然睁开,然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金龙的模样,就跟剧版降龙十八掌特效简直一模一样。 神乎其神! 较远处,老叫花蹲在那里收掌,蹲了快一夜了还没蹲够,出掌都是蹲着打的。 放招非常的随意。 “喂,小学弟刚刚是不是想买《如来神掌》来着?老朽没听错吧!”老叫花对自己施展出了武侠片中的绝技毫不在意,倒在意夏寒的临终悔悟。 夏寒闻言咽了咽口水,沉浸在震撼中没有心思回答。 轰! 百米开外黑衣蒙面人砸落在地,炸裂坚硬的地表,骇然的翻身爬起以鞭撑地怒视老年化所在位置。 “你居然能识破我的隐杀阵,方才那掌法怎么回事?你是谁!”黑衣蒙面人面巾都爆碎了,嘴溢鲜血,露出一张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面孔。 他的出乎意料,夏寒也感同身受,听来只觉得不可思议。 老叫花这边却是无聊的打了个哈欠,不蹲了,拍了拍屁股站起,没理黑衣蒙面人,吐槽夏寒早该买他的秘籍,害一个平时早睡早起的老人家通宵达旦,做个小本生意咋这么难。 到底是经济下行了,国际上在打贸易战,一千块钱的买卖也不好做了。 “喂,我说话你听不见吗?死老叫花子!”黑衣蒙不了面了的杀手暴怒,接受不了自己被轻视了。 “听见了又咋地,观你的境界,用鞭,鞭上还刻着‘赤心杀贼’的铭文,老朽记得与这四个字有关的人物是古代名将呼延赞,继承了他的名器,谍部暗杀队成员,你是代号叫‘休’的小辈吧!”老叫花不太情愿地瞥了过去。 “谍部暗杀队的代号一贯按奇门遁甲的四盘排资论辈,地盘、天盘、人盘、神盘,四盘代表四个杀手等级,人盘八门的休门,你位列人盘二等杀手,居然潜入国校行刺一个新生,谍部真是出息了啊!”他补充说道,讽刺之意拉满。 听着老叫花的介绍,不明所以的夏寒能听出言外之意,有一种杀鸡焉用牛刀的韵味,此事定然非同小可。 初来乍到的他,不晓得哪里得罪了谁,居然惊动了高级杀手,要取他一个小人物的命。 “我也不想来,任务原本的执行者在残酷的训练中受伤,上面为保万无一失,非让我高射炮打蚊子,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杀手休横眉冷对。 得到的回应却是老叫花鸟都没鸟他,卖秘籍要紧,像个老小孩兴高采烈地狂奔到夏寒身旁,左手掏掌谱,右手出示收款码。 “老学长,您要是帮我把他打跑,我可以再买一本!”夏寒怎么可能放过救星,眼珠子一转顿生妙计。 狐假虎威是种睿智。 “打跑太麻烦了,干掉吧!”老叫花爽快人,一提买秘籍就来劲。 话音未落,由不得夏寒惊悚,这老货已经出手了,小拇指朝那边一点,一束激光剑气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洞穿了杀手休的天灵盖,前后透亮。 这一击太快,快到杀手休没做出任何反应,快到伤口的血液和脑浆都慢半拍才流出。 “那是六脉神剑?”夏寒额头冷汗都冒了出来,有种自己也中了一剑的代入感。 过了一会儿,整个人才抚平心悸,买了一本《如来神掌》和一本《天残神腿》,手脚并用练相互克制的两大无敌神功,尽量让秘籍出自同一个次元,以免武功练破次元壁练的太离谱。 毕竟已经破天荒了,并非现实世界的功法。 如此决定,考虑的还是蛮周到的,至高绝学同一个人全练了,只有自己能克自己,谁也别想克我,称霸武林,一统江湖,天下无敌指日可待。 买了秘籍,还得搭配趁手的武器如虎添翼,夏寒看向了杀手休的尸体,准确说是人都死了还紧紧抓着的雌雄双鞭。 “别惦记了,那鳖孙在谍部地位不低,你收了他的遗物不就说明他的死和你有关系了?”老叫花只关心卖秘籍,一语点醒梦中人。 这老家伙真是个合格的卖书人,对那古代名器毫无想法,明明是他的战利品。 “有道理!可这家伙就是来杀我的,任务失败难道就和我没关系了?”夏寒仔细一想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那双鞭收了不行,不收也不行。 最终姜还是老的辣,老叫花建议连尸带物都丢进校长办公室,人是在校长管辖范围内死的,怎么都绕不开校长,不如让他一个把责任人全背了,省得节外生枝。 这主意真好,天塌下来高个子顶着,夏寒都想不出反对的理由,与可以置身事外没半毛钱关系。 不过这校长确实能耐大,几天后还真就把事给摆平了,学校是个神圣不可侵犯的地方,杀手进了校园本就触犯大忌,校方占理。 究竟怎么处理的,夏寒不得而知,快速融入新的环境才是当务之急。 空降毕业班,跳级五年,漏掉的课程注定了他必须发愤图强。 好在买了两本秘籍,从老叫花的表现来看,想想都激动。 8 美女青睐 有两本秘籍在,夏寒相信只要加倍努力学习,时机一到,原地起飞不是不是梦。 武侠片里的武功都能现实中使用,这是多么奇幻的见闻,从老叫花身上夏寒看到了国术师的世界神妙绝伦。 带着这种信念,夏寒的校园生活逐渐步入正轨。 于是时光如梭,啊呸,度日如年,成为国术生以后的日子一点不好过,与夏寒预料的完全不一样。 怎么说呢,煎熬,理论课是种纯粹的精神折磨,天天听天书。 实战课更是精神和肉体双折磨,国术师的学识,皆为战斗服务,每堂课都无异于魔鬼训练,对体力和精力的消耗都是极限要求。 这是特种兵兽营才有的待遇,把人当兽畜训练。 这样的模式倒也有个好处,对脑力的要求不算太苛刻,更注重武力,夏寒作为旧人类也能勉强适应。 即便如此,夏寒还是感到异常吃力,毕竟大一都没上直接空降到了毕业班。 关键进了这里以后,他的常规思维被颠覆,何曾想过大学生个个配枪,还是高杀伤性的特制枪,连子弹用的都是达姆弹这类禁弹。 子弹头刻十字,杀伤力巨大,穿透肉体后会产生爆破效果,致死率极高,因此严格禁止,但是国术师的枪支却无此禁忌。 而且枪械成了国术师常用武器,一到实战课,练习射击就成了日常,枪林弹雨集体打靶子,比警校甚至军校还猛。 只因现代国术早已把枪法归类到了射术与暗器术的综合训练项目。 时代变了,修行职业的人也玩起了现代枪。 不过相比这个,更出乎意料的是夏寒感觉桃花运来了,受到了美女的青睐,林茵茵好像对自己特别有意思。 没想到凭实力单身了二十四年,终于等到有眼光的姑娘了。 自从进了这个班并与天一当了同桌,那林茵茵就常找他复习功课,尤其在实战课后半节的自主练习时,这不,都到下学期了,已经重新排了位置不和天一做同桌了都,这妞依然一如既往,好不执着。 “夏寒你个死弔戼(diao mao),有本事你别躲,让我用大招试试你肉身强度,要我说几亿遍你才肯离天一远点,教人家学神流连游戏厅泡网咖,甚至还逛夜店去酒吧,学神怎么可以玩物丧志,怎么可以花天酒地!”林茵茵气急败坏,追着夏寒疯狂攻击。 然而越是这样夏寒越亢奋,林茵茵深刻诠释了漂亮和野蛮并不冲突,符合现代女性的特点。 女子彪悍点可以接受,太柔弱反而不好,容易被人拿捏,在外面总会受欺负。 只是这妮子的彪悍太西化了,战斗民族风格,喜欢动手。 “你想一直当我的陪练就直说,别捎上天一当幌子,上个学期你不断找这种烂借口帮我补课,拼了命的喂我招,老师对我都没这么有耐心,学校以前教你的东西我看都快看会了,其实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夏寒心里一暖,直接把话挑明。 这个林茵茵,费尽心机的靠近自己,知道自己国术底子薄,拿复习当借口想方设法粘着自己,不辞辛苦当了自己大半年的免费补习老师。 多亏了她,自己才进步神速,理论上的国学知识或许不足,但实战性的国术技能已然掌握了十之七八。 剩下的本领都是不易攻克的高难度,比如《如来神掌》和《天残神腿》那两本秘籍,属于课外知识,怎么练都入不了门,总感觉硬件跟软件不匹配一样,再如照葫芦画瓢都很难学会的课堂难点国术:化身术。 国术师必备二要素:超武术和超自然术,超武术主物攻,乃武术的升华,表现形式通常为肉搏与械斗,超自然术则主法攻,囊括了所有灵异性质的技法,含国术生着重学习的四种基础法:催眠术,隐身术、易容术、化身术。 在这诸多能力中,属于精神系的催眠术夏寒一窍不通,发觉以肉身见长的自己不太适合修炼,而化身术又需要精神念力的参与,所以导致了困难重重。 偏偏四种基础法后三种非学不可,被严格要求修炼。 成为国术生以后,夏寒才知晓,原来精气也只是异能的一类,对应肉体,用精气的异人最为普遍罢了,念力则属于另一种,掌握者比较稀少,对应精神,国术不止包含精气的运用方法。 事实上还有更详尽的分法,与人体“三宝”有关,即精气神。 所谓精,通俗来讲就是人体内有形的供能物质,比如血液;气则为无形的供能物质,比如元素;神当然是意识层次的灵魂与精神了。 其中精可生气,气又可生精,两者互补相生,古人常以精气合称,精气与肉身关系最密不可分。 至于精气神中的神,也能由精气产生,可以理解为增强,毕竟还涉及到灵魂,灵魂到底先天就有还是后天所生很难说清楚,不过也不必纠结,精神灵魂与肉体也是共生关系,肉体强则精神受益,精神状态好肉体也会更健康。 夏寒肉身强大精气多,说白了就是“精”多以及“气”也多。 而国术,也不是世界各国都有的,有些小国文化底蕴不够,觉醒超自然能力的异人只会用最原始的体术战斗,或略懂些旁门左道的黑巫术,故此国际上将所有能人异士都统称为异人,国术师乃具备民族自豪的叫法。 “你少自恋啦,谁愿意给你补课,看我不削死你,气煞我林大美人也!”林茵茵跳脚。 一追一跑的闹剧在广阔的室外修炼场上演,许多认识俩人的同班同学望见无不苦笑,有的还不经意发出“感情真好”的感叹,林茵茵听后嘴都气歪。 “谢谢你夏寒同学,就这样帮我缠住茵茵,这样就少个劲敌和我抢天一啦!”同为班花候选人的空灵儿对此倒是喜闻乐见,雪白的戒衣与漂染的淡金色秀发极具冲突性,于微风中轻扬却有种别样的美感,配上动人的笑容,一些男同学看得两眼发直。 但空灵儿眼里只有天一,一边修炼一边开小差,时不时的偷看天一练功。 然而与空灵儿行为一致的大有人在,甚至许多别班的女生都掩饰不住对天一疯狂的爱意。 优秀又英俊的帅哥,受女孩子追捧和喜欢再正常不过,或许整个校园就两位女生不会对天一动心,而且也位列大六一班四美。 其中一位冷美人只对剑道痴迷,挥舞着刚从母国寄来的武士刀,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同个动作,直至寒光乍现,纵横的剑气隔空将铁桩一刀两断。 “很好,名刀菊一文字果然削铁如泥,不愧是我国剑豪常年以精气温养,最终自然蜕变成的幻器,再配上先贤改过招的超阴一刀流,这次的毕业考我一定为大倭民族正名,我和国剑道举世闻名,早就如那锻刀技术一样领先了礼国剑术,派我来这里留学其实根本没必要。”收刀,没有急着入鞘,东野樱子擦拭起爱刀,冷艳俏丽上露出自信满满的笑意。 与她关系不错的楚甜就在旁边,却没听见那对礼国武术不敬的话语,注意力在与林茵茵折腾的夏寒身上,眼中有失落,也有伤感。 “他,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楚甜轻咬下唇,美眸渐渐朦胧。 刻骨铭心的回忆涌现,那是五年前的时候,国术世家楚家的明珠念力觉醒失败,没能在身体各方面条件最佳的妙龄成为传统国术师,就此断送了家主继承人的资格,也令所有的亲人失望。 而这也成了压死父母婚姻的最后一根稻草,导致双亲决然离异。 修炼上的挫败,家庭变故,双重打击下楚甜一时无法接受,选择了离家出走。 离开家后,从小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公主生活宣告终结,楚甜沦为一个什么都不会的社会小白,就连一日三餐也找不到解决办法。 新人类崛起的时代,旧人类难以立足,没有谋生技能的更是无路可走。 就在楚甜饿了两天三夜,放下尊严当街乞讨又被当成职业骗子,彻底感到绝望时,一个路过的青年学生把他自己手里的早餐递了过来。 当见到楚甜一个女孩子狼吞虎咽,他连忙又去买了瓶水,还给了足够买长途车票的车费。 “给吃的你也要,说明真遇着事了,不像那帮零钱拒不接受,还骂我拿小钱侮辱丐帮的家伙,可惜我还没参加工作,也没有爸妈给零花钱,实在拿不出再多的钱来帮你,你要是有家可归就回去吧,家里再不好,都比外面强,起码有亲人,哪怕亲人对你不怎么样,至少不会让你饿肚子。” 一段道理简单谁都会讲的话语,将楚甜送回了楚家,不久后楚甜重新觉醒念力成功,打破了有史以来国术师异能觉醒只能进行一次的先例,惊动“炎黄”圣尊府! 9 毕业试炼 光阴荏苒,时针无时无刻不在转动。 夏寒国术学院的校园生活是精神折磨也好,是精神与肉体双折磨也罢,亦或是被林茵茵同学假借补课为名拳脚相向的日常。 苦日子竟和好日子一样,也有到头的时候。 接下来是更苦的日子! 毕业班的实习开始了,与俗世大学的叫法不同,谓之试炼。 这是修行职业独有的用语。 下学期了,再不试炼,国术生便没有实战的机会了。 梅花香不香与经历苦寒并没有关系,乃是品种所决定,但宝剑锋从磨砺出的道理,自古以来毋庸置疑。 真金需火炼,没等夏寒攻克尚未掌握的难点国术,班主任穆野老师已经指名道姓的安排了,成绩差的优先,理由是社会大学最容易助人成长。 “读了十几年书了,从来都是成绩好的学生优先,学渣优先还真是头一回,我竟然有点感动!”夏寒作为打头阵的领跑者,出教室门时忍不住深情回眸,看向穆野老师的眼睛差点热泪盈眶。 “走快点,别挡着出口!”苏比特可没夏寒那么懂得感恩,走在夏寒后面的后面催促夏寒加速滚蛋。 丢死人了! “你吼个锤子,学学人家文屌丝,在你前面都不着急,文文静静的像个淑女。”夏寒回怼,带着理直气壮的硬气。 文逸黑着脸一声不吭,推了三遍了都没推开前面的人形障碍物,怕不是学会了穆野老师的梅花桩功。 更后面玄小丰看不下去了:“能不能别吵,都是班里的学渣区F4成员,和睦点。” 一提到学渣区F4,全班的人眼神都亮了,亮的发红发烫似火光那般。 “阿弥陀佛,善哉善……善不了一点了,天杀的倒数前四名!全校优秀班级落选的课堂纪律污点的主要贡献者,竟还好意思给自己脸上贴金起个男子天团一样的组合名。”纪律委员空灵儿很激动,佛系女生气得牙痒痒。 还没点到她名,人就失控地从座位上站起了。 溜了,溜了,夏寒一看班里的女菩萨都金刚怒目了,不想在离开校园前还记个名字,赶紧鞋底抹油。 半年来其实没少受空灵儿照顾,不然天天都得放学留下来罚跑,全班同学选她当纪律委员图的就是她佛门居士慈悲为怀。 炎黄快递店,笨鸟驿站。 夏寒拿着介绍信找到了试炼地点,以实习生的身份走绿色通道办理入职。 这年头,当个快递小哥都要介绍信了么?夏寒不情不愿地从屁股后面裤兜里掏出揉成厕纸一样的纸团,把站长吓了一跳,还以为用过的。 所幸没闻到气味,不然实习生也不开方便之门,同样要凭实力先应聘临时工,竞争本就激烈。 新文明时代,即便电商收敛了不少,AI沉寂了许多,可供求职的行业与岗位依然不够丰富。 社会越发展,需要人类做的事情就越少越卷,这是不可避免的。 因此出卖劳动力都愁没地方卖。 “你小子这态度不行啊我告诉你,试用期不好好表现的话别说开实习证明,也就是你们国校毕业生需要的试炼证明了,试炼都不用试炼了!”站长气鼓鼓的白了夏寒一眼,强忍着怒火。 如此这般,实际上和发飙也差不多了,夏寒大度,没往心里去,轻车熟路的就投入工作激情,光速上手站里的活,无论分拣还是上架,分分钟干的有模有样。 站长笑了,眼前一亮:“可以啊,不像学校里刚出来的大学生!” 夏寒也不骄傲:“像什么像,就是!第二次读大学,第二次实习,第二次做快递员了,我自豪了吗?” “这……”站长CPU短路了几秒,然后脸上瞬间浮现资本家的笑容:“屈才了,你负责送货,去外面送快递更有前途!” “啊?还请站长善良,别欺负老实人!” “啊什么啊,年轻人必须有冲劲,应该勇于挑战,当无惧一路上的风风雨雨,只要肯努力,大好的未来等着你,干得好的话等你实习结束完成了毕业,直接来我店里做正式工怎么样?” 夏寒头大的望了望店门口停靠的敞篷三蹦子:“开这种快递车跑,确实一路上风风雨雨。” 站长听出了讽刺不以为意,反而语重心长:“你这种年轻人我见得多了,读了几本书,就以为可以出人头地。其实混社会是件很痛苦的事,读了书有很多事情你不能做,你不想进厂吧?又不屑于去送外卖?更不想抛头露面在路边摆摊创业?那你怎么生活?书读得再多也得吃饭!” “那么跑快递就很适合你,无非是开车兜兜风,看看美女,运气好还能进高档小区打有钱人电话,让富豪签单,有了这层接触,咸鱼翻身的机会不就出现了么?哦对了,吃早餐了没有?要知道,肚子很快又会饿了,你考虑考虑吧!” 虽然是CPU,但听着上头,夏寒也懒得再听他啰嗦,只能选择服从管理。 “这就对了嘛,你开那辆货箱都没有的全面敞篷车,那是特殊客户的专送车,固定路线,新手也容易干,不需要师傅带,我很看好你哦!” 站长还有交代,夏寒听完简直醉了,快递员不给遮风挡雨就算了,连快递都是露天的,定睛看去就一农民下地用的最土款式。 结果带着嫌弃坐上去后,惊讶了,天上跑的,不是地上行驶那种。 这种名为飞行三蹦,简称飞蹦,与飞车还有飞摩在新文明时代是常见的空中特殊车辆,专用于城市公共服务。 飞蹦对视力听力以及反应能力要求都很高,也只有国术生能开了,普通人根本没法驾驶。 整理完今日送货上门的快递,打开导航,夏寒绿着脸开始了第一天的工作。 全是保密发货,果然特殊客户的快递,难怪专车专送。 脸绿归脸绿,想想也情有可原,炎黄城中村国术师占人口比高,女国术师们比普通女士更不需要男人保护,因此在男女平等男女都能赚钱都能工作的社会里,独立女性数目巨大,导致了单身现象尤为严重。 那些个女权主义,但凡是性欲和情感需求不强的,从来就没想过谈恋爱或结婚。 另外没有过那方面经验,不曾体验过那种乐趣的也是。 她们视异性如洪水猛兽,玩起了男女对立。 可生理需要无论男女总是避免不了的,根据相关调查,女孩子自我奖励的比例较男生犹有过之,故而情趣用品成了热销产品。 载着一车保密发货的快递,夏寒心情是沉重的,不沉重不行,敞篷快递车送货,保密个鬼啊! 就其中那些人形的大物件,哪怕包裹得再严密,明眼人也没有认不出的。 10 送货遇劫 礼国神车不止五菱面包,还有三蹦子,夏寒一边脸绿一边做着心灵的重建工作,开着飞蹦摇摇晃晃的滑翔,飞往第一个保密发货之物的地址。 上班不能耽误,该做的还得做,面子在金钱面前算什么! 这种苦,在校学生是体会不到的。 由于飞行车辆只能走低空,按交通规定不可与飞机抢航线,同航线上的飞车党,飞摩党,还有地面的人群,都能看到他的人类迷惑行为,空中行驶居然开出了走泥巴路的颠簸感,车技高超。 情绪的不稳定,致使夏寒没法开高速,与三蹦子是最慢飞行工具,动力受限,不用驾照也能驾驶关系不大,未曾使用最大马力。 安全意识这一块,夏寒拿捏的死死的,不需要航空部门人造卫星的摄像头抓拍。 很快,送货地点到了,即使速度比地面的三蹦子快不了多少,飞蹦行驶的直线距离,也能节省大量时间。 降落后,夏寒拨通了购买者的电话,对方的要求很过分:送上楼,找到房牌号,放门口按完门铃即走,不当面签收。 “不当面签收不让放自提柜?”夏寒理解不了,现在的人真是又懒又任性。 也不想想快递员累死累活挣点小钱容易吗?何苦为难穷人。 “这种东西,你让人家女孩子家家怎么好意思露面取货嘛!”门内马上回应了快递员的吐槽。 夏寒好人一枚,和第一天上班服务态度必须端正无关,快递送到门口了才忍不住吐槽,却没料到对方早已在门内恭候多时,好像迫不及待马上投入使用似的。 “那你做那种羞羞的事情就好意思咯?”夏寒嘴上没怼回去,心里却是强烈鄙视。 女追男隔层纱,又不是脱不了单,犯得着买情趣用品解决寂寞吗? 女权主义的思想他是反对的,尤其是极端女权,那玩意能比男朋友好用? 主要是为了对方的幸福指数考虑,明明可以提高性生活质量的,这与夏寒二十四五了还单着,婚恋环境就是她这种人搞差的关系不大。 尽管脑子里习惯性地想到这上面去了。 飞向下一处地点时,夏寒心情又沉重了几分,也不知道圣尊府那群当官的怎么想的,统治阶级不应该是为人民谋幸福的吗?怎么如今的老百姓温饱都不难解决了,性需求却成了奢侈问题。 须知动物从来不为这项运动发愁,它们完全是免费的,不用一年到头几十个节日给母的送礼物,也无需为了得到雌性出高彩礼买车买房购四金,平时吃个饭还得全由雄性买单。 除此之外,出门觅食各自行动毫无怨言,没有规定必须公的养母的,母的带着幼崽都能狩猎。 当然了,动物不用起名字,起名也没人懂动物语,幼崽是否随母姓不得而知,不可否认的是动物的母爱和责任心,貌似超过了智慧生命的人类。 “停车!” 突然,一声断喝袭来,打断了夏寒的思绪。 尚在飞往第二处送货地点半路的夏寒紧急刹车,改为悬停模式,只见前方来了个拦路虎,居然靠自己飞在空中,内裤外穿,装扮的像丽国大片里的超人一样。 毫无疑问,来的是个国术师,还是个会飞行国术的。 “干嘛?第一次当变态吗?你穿裤子的顺序都搞错了!”夏寒没法不生气,没见过空中拦车的。 看着像个神经病。 “打劫!”那人抬高嗓门回应,比那声断喝还要震耳欲聋。 “哟,生面孔,真有意思,笨鸟驿站这么快又招到新快递员了么,三天两头换人。”内裤外穿侠兴奋的补充说道。 此话一出,透露的信息量不少,首先,这货是个惯犯;其次,跑这条路线的快递员干不长久。 再就是夏寒没想到跑快递还能遇到劫匪。 “敢问劫财还是劫色?”夏寒心中一凛,故作淡定。 书上说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我想做个强者。 内裤外穿侠听后一愣,怎么和以前不一样,这回这个快递员修为还不如以前那些退役国术师,心理素质咋这般过硬。 莫非是个扮猪吃虎的?张子悍顿觉不妙,搞不好抢劫的太频繁,圣尊府派人来钓鱼执法了。 但是当强盗的气势上不能输,尤其是作为赫赫有名的悍匪,别说来人是不是“条子”还不确定,就算是又怎样,他两眼一眯:“劫财也劫色!” 什么?夏寒依旧面不改色但额头直冒虚汗:“我有钱就不会送快递了,无财;而且痔疮都没钱割,你劫不了色!” 能唬则唬,离开了校园谁还做诚实的好学生,社会与学校完全是两个世界。 古有造纸、火药、指南针、印刷四大发明;今有画饼、甩锅、装逼、放鸽子新四大发明。后者说的就是成年人混职场的不易,夏寒不是第一天出社会了。 这一招效果出奇的好,张子悍立刻就对夏寒失去了兴趣,愿地消失,一个闪现瞬息间便到了车后面蹲着,一顿翻找起来,嘴里还骂骂咧咧:“有病!智能气娃既值钱又能当女朋友,本大爷劫的是这东西!” 结果忙活了几十秒后没找到想要的那种高档货,很不爽地愤然瞪向夏寒,夏寒早就转过头看他操作了,心神还震惊在刚才此人的闪现身法中。 闪现,瞬移,乃是极速身法,最高级的一类身法类国术。 速度快到那个地步,还是空中闪现,国校的在读国术师见都没见过,高手,绝对的高手,惹不起的人,国术生根本不是对手! “小子,你丫的是瞧不起我张子悍吗?钓鱼执法的饵料都舍不得下,这送的什么破玩意,全是些垃圾货色!” 代表不满的怒言惊醒了夏寒,整得两耳轰鸣,猛地回过神来,张子悍,好熟悉的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等等……国术界祸害级通缉犯,港区国术界强盗团伙匪首,抢运钞车为乐,绑架过港区国术界首富之子,敲诈过的千亿巨款的悍匪! “站长派的单,消费者购买的商品,会有什么货物不是我能决定的。”夏寒深呼吸,努力不让自己喘息,进行了看起来不是特别紧张的回应,将故作镇定坚持到底。 “嗯?”张子悍愣住,听到的回答让其陷入短暂思索,表情阴晴不定起来。 过了半分钟,他叹了口气:“这么说你不是条子,你们站长吃了N堑终于长一智了,不放心你这个新来的,以前每日必送的快递延迟送货了,有点古怪呢。” “是吗?那没我什么事了,我赶时间,你应该知道快递员很忙。”夏寒松了口气,以强者的姿态启动飞蹦,也不管对方离不离开。 话刚回完,后脑一寒,头发都倒竖了起来,清晰感受到刺骨的冰冷,一种仿佛可以夺走性命的气息。 杀气!夏寒本能地做出了判断。 “本大爷平常都是只抢劫不灭口的,因为没失过手,也没见过你这么嚣张的,面对杀人放火的强盗,拿不出我要的东西还敢气定神闲,你不死,本大爷今天心情没法好了!” 伴随着杀气,比杀气更摧毁心理防线的声音,残忍的侵入夏寒耳中。 11 智斗悍匪 伴随着杀气,比杀气更摧毁心理防线的声音,残忍的侵入夏寒耳中。 不好!夏寒没料到生死危机来的这么突然,求生欲的驱使下,脑细胞在这一霎疯狂燃烧。 没有反应的时间,感受到有硬物顶住了后脑,冰凉的金属感很自然的让人想到枪支。 夏寒没有妄动,而是咽了口吐沫以最快语速冷声喝出:“你不会以为我没有底气就敢嚣张吧,不放饵料的钓鱼方式,同样是愿者上钩,与直钩钓鱼相比如何?” 话音刚落,子弹上膛的声音响起,通过骨传导直达夏寒耳根,刺激着身体每一处神经。 但是扳机扣下的枪响迟迟没有传来,才令夏寒体内直线飙升的肾上腺素得以缓和。 张子悍杀气腾腾的眼神忽而明灭不定,皱起眉头:“有点意思,本大爷拦路打劫快递这种不上档次的勾当,虽是个小爱好,但快递公司也不敢报警,只能一次次的配合,谁也不想成为第二个港区国术界首富,毕竟盗亦有道,我仅取最贵最入眼最值得抢的东西。” “你家站长好胆,长期丢失贵重快递承受不了损失,想殊死反抗了是吗?” 说完反倒抱有期待,脸上绽放凶残的狞笑。 夏寒没指望虚张声势会凑效,顾不得庆幸,能多活一秒是一秒:“我可不是一个人来的。” 倏然,张子悍手枪猛地指向了别处,对准虚无:“出来,本大爷早就看到你了!” 十秒种后,他的枪又顶回夏寒脑袋,什么也没说,像啥都没发生过一样。 夏寒再度感受到了后脑那熟悉又冰凉的金属感,心中却少了几分先前的忐忑,大人物果然都是要面子的,连反派也不例外。 “说吧,你们埋伏了多少人,别以为本大爷没带小弟过来就会害怕敌众我寡,想当年孤身闯荡港区,单人单枪开局,最后纵横全特区,如今转战大陆也照样可以!”张子悍还是没有扣扳机,估摸着已经有无数狙击手瞄准了自己。 这样的问题可不好回答,夏寒顿时内心咯噔一下,人数报多了对方会开枪拉人质垫背,报少了也会开枪,因为构不成威胁。 “人不在多少,够强就行,上一次想杀我的谍部二等杀手,死在了我的老学长一招之下!”夏寒想了想果断搬出老叫花武魔。 这个时候能够想到最厉害的角色,就只有那位老学长了。 “二等杀手,一招?”张子悍瞳孔一缩。 嘀嘀…… 飞摩长鸣,说曹操曹操到,武魔黄袍加身送着外卖急刹车,差点与夏寒的飞蹦追尾。 夏寒与张子悍几乎同时诧然回眸,喜出望外:“老学长,这么巧,您也要实习,哦不,试炼啊!” 武魔有被冒犯到,翻了个白眼:“说的什么话,老朽不是还没毕业么,校服穿了几十年烂了都没得换,校方居然要求付费,教育腐败问题真够严重的,好在这美圆外卖的战衣不要钱,顺便还能搞点外快,经济形势不好,秘籍不好卖啊!” 好吧!夏寒无言以对,也不想对,目的就是搭上话。 咻! 张子悍动了,保持着回眸的姿势刹那消失,一个闪现就到了武魔头顶上方,手枪朝下往后者脑门开火。 一言不合就要杀人,武魔被悍匪的狠辣触动,急忙抬手并指一夹,奇迹发生了,子弹不仅被死死夹住,还夹瘪了。 这画面,夏寒只见火云邪神秀过,还没这么猛。 但那绝技并非火云邪神的招数,武魔轻吐四字:“灵犀一指!” “不可能!本大爷的手枪乃是西方炼金术炼制的超自然热武器,更何况同样超自然材质的子弹还填充了精气,你这老东西究竟何方神圣?”张子悍大骇,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夏寒不会错过狐假虎威的机会,眼珠一转:“不是介绍过了么,我的老学长,国术学院在校学生。” “你说国术学院!”张子悍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面色大变掉头就走。 而且那速度,比他闪现时还快,一眨眼人影就缩成了飞鸟大小,远去了上千米。 “弹指神通!” 来也不往非礼也,武魔屈指一弹,让那颗夹瘪了的子弹替自己追击,破空而去,一秒钟不到,传回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已经变成米粒大小的人影坠落苍穹。 夏寒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在极短时间发生,来不及有夸张的吃惊。 事实上也不会惊掉下巴了,夏寒不是第一次见这位老学长出手了。 为表感激,夏寒友好的把航线让开,让老学长的飞摩先走。 “不走!你小子刚才是不是祸水东引了,我怎么感觉那家伙怪怪的,一照面就朝老朽开枪,抢外卖也不是这么个抢法,老朽的外卖难道比你的快递更有性价比?”武魔挠头,鸡窝发型一下挠的更加乱糟糟。 对此夏寒有解释,温饱才能思淫欲,劫匪显然是饿着肚子作业的。 “有道理!大环境不好,谁都不容易啊,强盗都没饭吃了。”武魔感慨万千,倒让夏寒一脸错愕。 这尼玛小学生都编得出的理由,居然相信了! 当然,这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今天运气好,化险为夷了,不然跑个快递,送个保密发货的东东把命丢,真心划不来。 国术界,真是个危机四伏的地方,毕业前的试炼而已,就已如此凶险,很难想象以后的路有多难走。 修行职业,超自然世界的战斗职业,夏寒忽然有点后悔上了窦相思的贼船。 后悔没有用,快递还得送,与老学长分别后,夏寒带着劫后余生的心情飞往下个送货地址。 而此时在笨鸟驿站,站长刘永耳畔,凑来了早早收工的单王司空迅的戏谑声:“老刘你也真够损的,让国校的实习生去跑最危险的路线,你就不怕校方找你麻烦么,万一出事怎么办,那小子可还在新手保护期。” 刘永冷笑:“他没机会告状!” “不是吧,难道你想……”司空讯大惊失色。 刘永耸了耸肩,无所谓的摊手:“我也没办法,既然已经被盯上了,只好先下手为强,你不会以为国校的试炼真的只是让毕业生提前体验社会的吧?” “你是说快乐粉的存在被怀疑了?”司空迅再次勃然变色。 “不确定,但小心驶得万年船,我故意少派了那小子一单,那单的物品正好是那位惯犯悍匪情有独钟的东西,想必贼不走空的那家伙今天两手空空一定会大发雷霆,然后迁于怒快递员痛下杀手的吧!” “原来你早就盘算好了,真是毒计啊,怪不得一介普通人的你能做站长。” 刘永与司空迅的悄悄话你一句话我一句,即使在独立的站长办公室也显得格外小心,深怕隔墙有耳。 12 巧遇楚甜 刘永与司空迅的悄悄话你一句话我一句,即使在独立的站长办公室也显得格外小心,深怕隔墙有耳。 密聊完,刘永又打了通电话,向收货方解释购买的商品今日不会送达,APP上显示的今日到货信息有误。 “有误?天天有误吗?这都延迟收货多少次了,整整五个月我加急发货的‘女朋友’都被人半路截胡,五月,你知道我这五月是怎么过的吗?” “他张子悍是皇帝不成,天天换新的睡啊,抢了一百多个了还不知足!” 电话那头客户破口大骂,怒气难消。 不过真够执着,拍一次丢快递了还接着拍了上百次,买方没拍麻,快递公司都赔麻了。 想象得到那人是真的没别的办法解决寂寞了。 第二份派件终于送达,夏寒没时间歇口气,马不停蹄地开始第三份,死里逃生耽搁了难么久,时间紧任务重,还得抓紧。 为了在上班时间内送完单,打死不做加班奴,他没空想太多,直至顺利将最后一单派件送到目的地,身心放松的同时,这才后知后觉这趟路线,准确说是航线的快递派送有些不对劲。 智能气娃那么昂贵的新型情趣用品,开着货箱都没有的整体敞篷飞蹦派送,怎么看都不太尊重贵重物品的价格。 “咦!楚甜同学,你怎么在小区外面干清洁工,这是楚家大小姐能干的粗活吗?” 疑惑之余,夏寒碰到了熟人,高档小区紫禁家园正门前,楚甜动作娴熟地扫着大街。 这位女同学出生在炎黄第一国术师世家的豪门楚家,毕业试炼居然选了这样的实习项目,实在让人出乎意料之外。 更出人意料的是业务居然那么熟练。 有哪家大户人家的千金,能把搞卫生的工作搞得像专业环卫工一样顺手的,夏寒暗暗称奇。 实在太颠覆认知了,完全不符合楚甜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身份。 “夏…夏寒同…”楚甜俏脸一红,话没搭完看到了飞蹦里最后的人形保密发货之物,瞬间连脖子一起红了,羞涩的说不出话来。 夏寒却没觉得尴尬,凭自己的手赚钱,没什么丢人的,送快递只是一份工作,送情趣用品只是工作内容。 于是扛起人形保密发货之物就准备进小区,干活要紧,这种价位的车子,高档小区是不让进去的,只能用脚走了。 结果扛上肩后那东西重的出奇,应该是机器娃娃,当场压得夏寒脸都胀红,竟与楚甜同款表情。 “你慢点,要不要帮忙?”楚甜放下扫帚就靠了过来,眼中的担心清晰可见。 “要吧,你帮我连人带货一起背进去就行了。”夏寒跟同班同学不用客气,没有辜负楚甜的热心肠。 这可把楚甜整不会了,咋还有这样的帮法。 见楚甜光说不练,诚意明显不够,为难的红着脸站立不安,夏寒只好按常规思维解释她帮不了忙,唯有快递员这样的工作者才能随意进出这种级别的小区。 也就是说他夏寒扛不扛东西进去,人都得在,不然门卫不会放行。 “回见!”夏寒没有闲聊的工夫,敷衍的打完招呼就争分夺秒的进小区了。 这恰恰是工作态度认真,时间观念强的体现,与美女面前不能出糗,万一扛不起倒下去摔一跤关系不大。 别开玩笑,那可是人体大的机器娃娃,金属制品。 微笑望着夏寒强健的身姿,以及挺拔的背影沉稳有力地走远,楚甜久久没有收回目光,瞟了眼手里捡起的扫帚,陷入了片刻的追思。 那年离家出走从南方回来以后,她就改变了富家小姐的行为习惯,家务从来都是自己干的。 一想到出门在外什么都不会,连养活自己都做不到,眼中的笑意变成悲伤,再想到某个对自己有一饭之恩,同时也是救命之恩的故人后,悲伤又变成了感动。 “您的快递到了,麻烦出来签收一下!” 紫禁家园8栋8单元8楼8号,夏寒大汗淋漓的按响业主的门铃。 光是这串吉利的数字,夏寒就能想象到快递店签收方是多么有钱的存在,在这种高档小区,这样的楼栋楼层门牌号,可不是一般人买得起的。 然而对方是吉利了,“女主人”也安全送到,马上就能洞房花烛夜,夏寒这个快递小哥却是差点活活累死,扛着几百斤的“新娘”,爬楼梯上来的,电梯居然要刷脸,幸亏体质好人也吃的苦,否则自己也“吉利”了,红事遇上白事,红白喜事凑一块了。 “哟,是私人定制的那批专属物品按单件发货赶工处理的东西终于到了吗?今天怎么没准时,迟到了不止半个小时。” 门打开后,一位穿着睡衣的男子揉着眼看了看劳力士手表说道,有恼意,更有起床气,但看见快递员全身都被汗水打湿了,反而打赏一万元现金小费。 “算了,做你们这行的也不容易,三天两头换人,干一个跑一个,你这种修为能把东西扛上来,估计吃奶的力气都用尽了。”男子点上一根香烟提神,继续醒瞌睡。 他竟也是个国术师,看得出夏寒修为深浅,能识别境界上的高低。 看在钱的份上,夏寒一句废话没讲,只在心里暗叹有钱真好,连睡觉都可以下班的点才起床。 这不是关键,关键这货竟批量购买保密发货之物,还私人定制,单件发货。 太奢侈了,听说过女朋友睡一次换一个的,没见过“娃娃”天天换的。 女朋友分手了还能找下家,“娃娃”可没人收二手货。 默默收下小费正要离开,屋内却传出女人的争吵,还不止一个,有人打麻将炸胡引起了公愤。 女人们的声音都很年轻,且说话方式妩媚娇柔,透着股姨太太风格。 是我耳朵犯的罪!夏寒识趣的转身就走,无力吐槽。 有那么多老婆还天天买“娃娃”,有钱人的世界太复杂,贫穷限制了夏寒的想象力。 夏寒的身影消失后,业主刘昭华却是用脚大力踹门关上:“该死的下贱底层人,竟敢延误老子的快递,若是耽搁了拆卸,里面的快乐粉不能按时出货,炎黄的那帮顾主毒瘾犯了引发动乱,惊动了圣尊府你承担得起我的损失吗?把你身体的零件全卖了也陪不起!那些瘾君子可全是退役国术师,要是乱来的话后果多严重你想象得到吗?” “还有你们四个贱货,东西都到了还打什么破麻将,速度点滚过来拆卸!” “若不是你们各自身怀绝技,这种防探测的屏蔽‘娃娃’工艺复杂,一般人拆卸不了,老子早把你们都换了卖去当技师了!” 刘昭华不光生夏寒的气,对自己的女人一样不当人看。 13 奇帅无比 刘昭华不光生夏寒的气,对自己的女人一样不当人看。 …… 下了楼,走出紫禁家园小区,楚甜还在,飞蹦却不在了。 夏寒有点懵圈,三蹦子还有人偷的吗?忙问楚甜怎么回事。 “是你的同事骑走的,我看他穿着笨鸟驿站的制服就没拦。”楚甜如实回答。 同事找到这里来开走我的快递车?夏寒更懵圈了。 顾不上再与楚甜寒暄,也不想影响对方扫大街,夏寒必须回站里问个清楚。 叫了网约车,夏寒急匆匆地就往回赶,上车一看,司机又是熟人。 “文屌丝,你丫的居然会开四个轮子的!”夏寒不吃惊不行。 新文明时代的网约车都是飞车,驾驶技术要求颇高,不是地面车辆可比的,出于多方面考虑,飞车是没有全自动驾驶功能的。 文逸这个排名还在夏寒后面的全班倒数第二会开飞车,能载客便说明还考了飞车驾照,由不得夏寒不吃惊。 “大惊小怪,我本来就多才多艺,为人谦虚,习惯低调罢了,你别一惊一乍的,都让人听到了,传出去多不好,会出名的!”文逸看了眼扫大街的楚甜,示意夏寒别张扬。 谦虚,低调,这两个词和考倒数的人有关系吗?配用么!夏寒无语梗塞,斜着眼鄙视文逸。 咻! 飞车启动,低速行驶,遵守交通规则,四个轮子的也不能开太快,空难的后果比车祸惨重太多,因此空中民用交通工具速度必须受限,且严格管控。 飞车的优势可不在速度,而在直线距离,同样的行程能节省乘客大量的出行时间。 飞车前方十几里外,单王司空迅已经接近笨鸟驿站,座下三蹦子通体覆盖发光的蓝雾,竟具备不慢于飞车正常行驶的速度。 他在车子上面注入了精气,精气具象化,一副打了特效的壮观景象。 “张子悍那悍匪不愿空手而归,把快递洗劫一空了吗?打劫的地点居然还到了我每天专门上门取件的客户家门口去了。”司空迅心情很不爽,回收车辆的距离太远了。 不多时,夏寒也回来了,进门就引起围观,不光站长和单王目瞪口呆,所有分拣员与上架员也都瞠目结舌。 “看什么看,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了还震惊我的颜值,莫非我这张帅脸不仅帅破天际,还是耐看型的?”夏寒反感大家那惊为天人的目光。 这种万众瞩目的情况,夏寒以前可没体验过,或许是缘分使然,笨鸟驿站的店员们竟都能get到他的盛世美颜,省美观出奇的一致。 到底是自己生错了年代,由于东西方文化大融合,现代人的审美不一样,甚至差异很大。 若是放在古代,这种奇帅无比的存在就是颜值界的传说,放在上古,那就是颜值界的神话。 不然不会让人这般失态的。 这一刻,夏寒有理由相信自己就是帅哥中的天花板,靓仔中的话事人,美男中的杠把子。 “你,没失联?”一位女性同事打断了夏寒的自我陶醉,她最先惊呼,虽然人还在难以置信之中。 不是说新来的出事了,送货途中人间蒸发了么。 大家都以为被人贩子掳走,去为器官移植做贡献了呢。 “失联,什么意思,我最后送的那一单不让进小区,车子停门口就被认定为失踪了?”夏寒用最快速度急转自己的脑筋。 不然没法解释出来后车子为什么不翼而飞。 “咳咳,回来就好,进我办公室细聊具体经过吧。”刘永没让夏寒与那些快递员继续交谈。 进了办公室,夏寒听到的却是奇怪的提问:是不是今天没有遇到抢劫的。 说是站里的工作太忙,忘了事先告诉夏寒那条航线不怎么安全,常有劫色的出没,但不劫人的色,用保密发货的快递就能打发。 “什么!那条航线这么危险的吗?法治社会居然如此不太平,不行,明天我不去了,我和单王换换,他飞的那条航线肯定特安全。”夏寒主打一个拽着明白装糊涂。 他就算是个没植入脑机的旧人类,前因后果联系起来也能推断出些许猫腻,遭遇张子悍的事情不能提。 除非放弃试炼任务,实习证明不要了。 否则刘永作为站长绝对把他开了。 权力就是这么厉害的东西,明知被领导做局坑了,有时候也不得不隐忍。 谁叫人家是顶头上司,掌握手下员工去留的身杀大权,一句试用期内不合格就足以让新员工卷铺盖走人。 夏寒又不是初出茅庐的打工人,这点套路还是懂的。 但提的建议不仅没得到刘永同意,还让司空迅有了很大意见,一个初来乍到才跑了一天快递的新人菜鸟,就想抢单王的优质航线,做的什么春秋大梦。 “我主要是珍爱贞操,我帅的不可方物,万一劫色的是个女匪,她瞬间对保密发货之物失去兴趣了咋办?” “另外老手不应该照顾新手么,发扬一下传统美德不好吗?” 夏寒有正当理由。 “扯犊子呢你,资历越老,评分越高,派的单就更好,这是常识问题。” “还有你小子在学校与世隔绝的吗?就没了解过职场潜规则?能给领导扛事的员工才是好员工,有挑战的航线正是为了锻炼你,吃亏是福!” 司空迅气不打一处来,本来应该置身事外看热闹的,莫名其妙就卷了进去。 “他说的能代表你的想法吗?”夏寒没鸟司空迅,只看着刘永,仍对这位站长抱有希望。 单王又怎样,就要初生牛犊不怕虎,为人处世,在这个复杂的时代,越好说话就越好欺负。 “要不,你再坚持一段时间吧,你也知道,现在找工作不容易,你不干有的是人干,何况你还要实习,你那介绍信我已经签名并做了回复,又不能重复使用,换别的地方你更干不了。”刘永看了看擅自进办公室找不自在的司空迅,又看了看夏寒,还是做出了袒护单王的决定。 这很正常,职场上最常见不过了,夏寒以前打的暑假工和寒假工不算,正儿八经在厂里也待过三四年了,所以也早就司空见惯。 于是装作一副吃了哑巴亏,敢怒不敢言生闷气离去的情形,像古人一样甩袖转身。 权欲强的领导最喜闻乐见手下人精神内耗了,刘永顿时嘴角上扬,得到获胜感的司空迅,那更是不加掩饰的笑容可掬。 但在夏寒下班回租房后,俩人的笑意却顷刻凝固了。 “怎么回事!张子悍连续五个月天天抢智能气娃,今天是大发慈悲了,还是性功能出故障不需要情趣用品了?” “网传那家伙有了钱女友太多,女人都玩腻了,现在连‘娃娃’也玩腻了吗?” “居然让那小子逃过一劫。” 司空迅脸上的笑意渐渐被疑惑和不解取代。 刘永也纳闷,但很快有了自己的猜测:“抢劫犯也是人,也需要休假,总不能比我们干快递员的牛马还敬业吧!” 却不料接下来连续一周都让他俩傻了眼,夏寒卵事没出,且一单未丟,业务还越来越熟练,收工一天比一天早。 14 损友 一周都过去了,夏寒非但没有任何闪失,派送的单子还一单未丟,并且业务越发熟练,收工一天天提前,坐等下班。 这样的结果,看在刘永与司空的眼里不仅百思不得其解,还异常的难受。 本想借刀杀人,意欲除之而后快的人没死就算了,倒把他俩气得半死。 “这事恐怕大有蹊跷,张子悍那个悍匪怎么搞的,难道他给自己放的是长假,还是说最近脑子出了问题,突然就不想当强盗,金盆洗手了?” “总不会一个大男人来大姨妈,失血过多,好几天都没力气抢劫了吧!” 足足等了七天,盼了七天,夏寒都没一点卵事,刘永都不太敢相信自己眼睛了。 权欲强的领导就这尿性,想整的员工那就必须整到位,不达目的绝不罢休,何况是想弄死的眼中钉肉中刺。 “不可能的才对,智能气娃的派件我可是这些天一直扣留着没出仓,张子悍得不到心心念叨的东西却既没杀人,也没抢其它快递,这根本解释不通!”刘永犯了难,愁的简直想问夏寒要答案。 利害关系绑同一条船上的司空迅,心情也没比刘永好到哪去:“要不别指望别人了,我们自己想个办法把这个麻烦解决掉!” 这提议立刻让刘永眼冒凶光:“好主意,但别自己动手,被人发现了可就弄巧成拙了,万一圣尊府顺藤摸瓜查过来岂不是自掘坟墓,毕竟这小子的狗命毫无价值,守住快乐粉的秘密才是我们真正的目的!” “这样吧,将他入职单上的身份信息发布到暗网,血型改成‘熊猫血’,不,‘钻石血’哪怕‘恐龙血’都行,我看他还死不死!” 刘永顿生妙计。 这样的妙计,不是一般的恶毒,不知情的夏寒除了察觉到站长看他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差外,就是今天的派单多了件贵重物品,还特别备注要轻拿轻放。 “又不是易碎物品,这样的情趣娃娃有必要小心翼翼对待吗?”夏寒只觉得好笑。 怕不是真当女朋友看待了。 不过这件保密发货之物重量很轻,隔着人形包装都知道是充气款式,夏寒一下就想到了一个星期前张子悍拦车抢劫却扑了个空的种种细节。 “智能气娃!”夏寒的好奇心瞬间点燃,作为快递员都想拆开看看它的庐山真面目。 格局还是小了,换别人都是想体验一下功能,他只是想一睹芳容。 说来也奇怪,根据张子悍的说法,这玩意每天必送,因此那家伙天天来抢,张子悍生死不明没再出现以后,派件也跟着断了,直至今日才恢复。 但是相比这个,夏寒对购买者更感兴趣了,又一个与紫禁家园那位一样有怪癖的家伙么,情趣娃娃还天天换新的,真是土豪行为,奢侈无比。 不久后夏寒的好奇心就得到满足了,地址居然是国术师世家的玄家,炎黄儒释道三大豪门望族之一,有个同学就住这里,而且那同学还是彼此玩的比较好的学渣区F4成员。 他和夏寒关系仅次于最佳损友文逸,也称得上是位臭味相投的死党。 “网名:丰满不是胖,号码还是座机。”夏寒联系买家时看到对方填的信息就大概猜到是谁了,八九不离十。 不愧是保密发货,好家伙!连收货信息都保密了。 果然,大腹便便的玄小丰很快冲了出来,一边跑还一边激动地流泪,看到快递员是夏寒后连忙急刹脚,呆若木鸡。 夏寒也是一副木纳的反应,居然真的是这死胖子! 好好好!一个道门居士购买这种淫秽之物,验证了那句古话——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我是帮我爸取件!”玄小丰额冒冷汗,忽然打了个激灵,先一步打破这双方定格的画面。 “收好,请慢用!”夏寒才不上他的当,翻着白眼将东西递了过去。 “真是我爸买的,做法事的时候可以贿赂神仙,求雨都灵了好多!”玄小丰坚决不承认自己就是那玩意的消费者。 夏寒没想到这死胖子这么作,好朋友面前还装正经,天天一起鬼混的人,谁还不了解谁是什么德行。 但既然是保密发货,为了守住职业道德,夏寒作为快递员,又是玄小丰臭鱼同味的损友,只好…只好不放过这个调侃的机会:“你不需要去试炼的吗?用完了记得努力实习,单身汉火气方刚,泄火有利于工作我能理解!” 只能照顾损友的面子到这一步了,善解人意,理由都帮忙找好了。 玄小丰很感动,举起那大“娃娃”就追着夏寒砸,不考虑那轻飘飘的东西能有什么伤害值,只顾发泄心中的尴尬。 夏寒自是跳上飞蹦就开溜,感觉心情都变好了,那在笨鸟驿站被站长PUA积累的负能量瞬间消了大半。 人是容易被情绪影响的生物,心情一好,夏寒送快递也更有激情了,真心感谢玄小丰提供的情绪价值。 只是好心情来的快,去的也快,才离开玄府没一会儿,下一家的快递刚送到还没签收,几个皮肤惨白,瘦骨嶙峋,眼神空洞的人冲了出来,围追堵截,一下子就令提前发现不对需要逃跑的夏寒无路可逃。 那几人貌似都是退役国术师,身上有能量波动与精气流转,却一个个都像吸鸦片的一样病殃殃,张口就代表赤十字会鼓励夏寒无偿献血。 献血可以这么被动的吗?夏寒盯着这些人手中的大针管脑袋发怵。 那是一伙来路不明的人,身穿便装,工作证没有,献血车也没开来,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针管都是用过的,里面残留着少量白银色的液体痕迹,还有沉淀物,像是某种药剂,或者银色药粉与透明液体的混合物、未完全溶解物。 如果不是气氛紧张,危机感强烈,夏寒不会觉得这是来采血的,而是来搞笑的。 没什么好说的,逃不了那就反抗,打不打得过打过才知道。 夏寒没有怂,拔出特制手枪秒开保险,上膛的子弹随着扳机扣响,数秒完成连发,清空弹夹,疯狂地射击在了这伙人四肢上,精准命中,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半年的国校不是白读的,夏寒的枪法谈不上百发百中,但近距离的目标做到例无虚发并不难。 然而诡异又恐怖的一幕发生了,中枪者没一个有反应的,叫都不叫一声,伤口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手脚的行动也不受丝毫影响,成功贴近了夏寒身边。 15 快乐粉 诡异又恐怖的一幕发生了,中枪者没一个有反应的,叫都不叫一声,伤口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手脚的行动也不受丝毫影响,成功贴近了夏寒身边。 近身战,枪已无用,夏寒果断切换肉搏模式,实战课上从同学们那里各自偷学一招半式而来的散装超武术用出,组成东拼西凑的大杂烩,以百家拳对抗围攻群殴的局面。 可惜双拳难敌四手,何况不止四手,更不利的是敌强我弱,夏寒胳膊拧不过大腿,不仅没打退那几人,还挨了一顿拳脚。 “可恶!退役前每一个都是比我厉害的国术师吗?力量猛,精气也多。”夏寒吃力又吃痛的坚持着,咬牙反抗,不愿认输更不愿任人宰割。 因为战败的下场是什么夏寒很清楚。 就这些行为失常的家伙,一个个看着都神志不清,让他们采血还不得把血抽干把人抽死。 不过正因为都是些精神出状况的人,才没有一下制住夏寒,战斗方式都像在打醉拳,出招不经大脑,全靠本能作战。 “广播体操·十倍速·跳跃运动!” 对付奇怪的人得出奇怪的招,已经够奇葩的百家拳都不管用,夏寒只能使用更绝的。 很快,奇迹发生,没有章法就是最好的章法,武道的最高境界便是无招胜有招。 像是跨界的拳法,从体育界跨界到了武术界,夏寒一顿操作猛如虎后成功突围,并在冲出的刹那原地消失。 “人呢?瞬移走了么,刚出国校试炼的实习生修有如此高超身法?”一名围攻者拍了拍脑袋,从飘飘欲仙的恍惚状态中拍回一丝清醒。 “是隐身术吧,你是吸快乐粉吸多了,人都吸傻了!”同伙中的另一人脑袋拍得更用力,因此更清醒。 隐身术三个字提醒了其他人,在场所有围攻者立马摇头晃脑地采取有效措施,也不知用的什么方法,竟一下就齐齐锁定一个方位,往那看似虚无一人的地方猛攻,分分钟将夏寒轰了出来,轰得血肉模糊,不成人样。 这些人动用了超自然术,精气翻滚,蓝色的发光能量爆炸式击中那里,威力无穷。 “你们干什么,我不是…”夏寒惨叫,痛得撕心裂肺。 “不是什么!别以为被打得变形了我们就认不出你。”有人当即打断夏寒,说着又一招放了过去,怀疑夏寒侮辱他们智商。 结果这一招直接令打击目标扑通倒地,不省人事。 “喂!你不会把人打死了吧,我们要的是活人之血,尸血还能用吗?”同伙见状变了脸色。 “周济你以前不是医部的么,你快检查一下还有没有得救!咦?周济呢!”那名给了夏寒最后一招的急了,结果发现同伙少了一人。 就在这时,离他最近的同伙零距离开枪,接触式崩烂了他的胸膛,皮开肉绽。 达姆弹击穿要害部位,即使不是致命处,没射进心脏,也瞬间夺走了他的行动能力,当场倒地不起。 退役国术师身体素质远强于普通人,生命力也一样,普通子弹造成这种伤害或许没什么大不了的,但禁弹性质不同,即使感觉不到疼痛,整个人也失去了抵抗力。 瞧见此人突遭偷袭,其余人面色惨变却来不及紧急避险了,开枪的人变回夏寒模样,与此同时早就换好弹夹的特制手枪迅速连发,手枪用成冲锋枪效果,憋着呼吸一口气提速打完全部子弹,令对方所有人爆胸倒地。 一个不剩的统统放倒,在确认都没有爬起来的可能后,夏寒才肯收枪,此时枪把下的弹夹又换了一个,随时可以补枪。 做国术师,谨慎是很有必要的,小心无大错,相反大意却容易失荆州。 “易容术·解!”将枪放回枪套,夏寒漠然走向周济,解开了这厮身上的术效,然后打电话报警。 报警自然不是报的公安局,而是炎黄城中村圣尊府统领下的四个部门之一的警部,全员国术师的机构。 然而警部的人还没赶到,倒有个意外来客,还是夏寒的同班同学,并且上学期做过同桌。 冷酷王子天一穿了一身侦探装,不抽烟的人嘴里还叼个烟斗。 “哟,福尔摩一神探,你实习私家侦探去了啊,当侦探就当侦探,怎么还玩上COS了。”夏寒用看不懂的眼神迎接班里的学神。 事实上不仅仅是班里的学神,还是全校的学神,理论课学霸,实战课考神,合称学神的存在,总成绩年年全校第一,期期全校第一。 天一听到戏谑之言后不做搭理,眯着眼审视了地上躺尸的所有人状况:“还好,没有造成致命伤,只是这样的目标,已经没有跟踪调查的必要了。” 说着,目光停留在周济身上:“四大基础法精通一半,另一半一窍不通,没能学会催眠术,也不曾掌握化身术,这隐身术和易容术倒让你练得炉火纯青了,不但自己用的滚瓜烂熟,而且熟能生巧,居然能够用在别人身上了。” 不像是表扬,但也算认同的态度,出自学神对学渣也是难得一见。 “接着夸,听着好舒服。”夏寒权当那是夸奖了。 没想到倒数第一能从顺数第一身上获得情绪价值,这敢情好,不容错过。 天一面无表情,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但不配合了:“说正事吧,袭击你的这些人都是一种超自然毒品的瘾君子,我负责调查他们一周了,他们的收入早已承担不起吸毒的费用,所以只能走非法道路捞黑钱,问题是你这样的穷鬼,他们怎么会盯上。” 夏寒顿时抬手托起下巴,思索起来,也很不理解:“一定是嫉妒我长得帅!” 天,瞬间聊死,天一面色铁青,一语不发抛了个冷眼过来让夏寒自己体会。 夏寒悟性又不低,马上就心领神会:“那就是嫉妒我的才华!” 天一一个趔趄,再冷酷的表情也绷不住了,强忍着拔枪的冲动。 “没开玩笑!他们都是冲我的血液而来的,不信你瞧瞧他们掉落的针管,由此可见都想得到我优秀的血脉之力。”夏寒有理有据的予以分析。 嗯?天一一愣,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新文明时代科技何其发达,血脉之力未必非得先天遗传,还有后天嫁接的继承方式,就像做移植手术一样,国术界早有此技术,作为学神的他知识面广,有所耳闻。 捕捉到天一的反应,夏寒也跟着愣了一下,难道自己随口一说说中了? 说中个锤子,这时候警部的人到了,又是三个同班同学,试炼期在警部实习,了解现场情况后告诉夏寒是暗网上有人给他造了谣,他成了价值不菲的“恐龙血”携带者。 还替夏寒捏了把汗,说夏寒运气好,几个瘾君子身体早已被快乐粉摧残腐蚀,战力大打折扣,否则夏寒今日性命休矣。 16 再遇危机 战力大打折扣?夏寒表示不服,明明那几个瘾君子那么强,受伤连痛感都没有的存在,简直战斗机器。 只不过脑子不正常,这恰恰更符合战斗机器的定义。 “那是因为快乐粉不仅会让吸食者嗨的丧失自我,还能止痛,你可以理解成吗啡的超自然版本,成瘾性与伤害性强很多就是了。” “但是相比这个,你不应该更在意自己成了‘恐龙血’携带者吗?那可是比‘熊猫血’还有‘钻石血’更稀有的血型,会让很多人贩子眼红乃至疯狂,想要你命的人一大堆,你的危机意识什么时候这么薄弱的!” 三名在警部试炼的实习生同学两人相继开口,表情怪怪的看着夏寒,与刚才说出夏寒身份信息被篡改并发布在了暗网,还有快乐粉掏空吸食者身体的班长诸葛憬一样无语。 俩人分别是尤湘和苏比特,苏比特还带了狗子小黑当警犬用,乍一看人模狗样的,还真像警务人员那么回事。 但工作服上的标志,一个辅警,一个协警,一个义警,仨人没一个正式的警部实习人员,这立马又引起了夏寒的浓厚兴趣,超过了对自己成为人贩子界香饽饽的担忧。 看到夏寒想笑,眼神变得不尊重国术界的警察叔叔,苏比特顿时呲牙咧嘴,黄金眼藏獒小黑见主人激动,更是同仇敌忾地张牙舞爪。 “我们能有什么办法,警部是体制内的单位,国术界的铁饭碗,同属毕业班的校友们挤破脑袋争抢的试炼地,自然是有背景,关系硬的先得去了名额!” 苏比特在一阵犬吠声辅助中愤愤不平。 这就扎心了,可夏寒还是想笑,因为三位同学的背景也不差,都是国术师世家的公子少爷,而且尤湘和苏比特的家族就在炎黄城中村。 “先别讲那些无关紧要的了,这几个吸毒的再这么让他们躺着会没命的,死了就获取不到有用信息了。”这个时候,天一提醒大家该干活了。 国术生试炼,真正的使命就在于除暴安良,维护正义,这是不成文的规定,也是意义所在。 周济等瘾君子是个重要线索,炎黄的地界怎能允许毒品流通! 于是五人都严肃了起来,夏寒更是最为严肃的一个,查出毒品交易链,抓住毒犯,这是国校学生义不容辞的责任。 “既然如此,你们先忙,审问到情报以后再联系我,能帮得到你们的我绝不推辞,我还要送快递,让一让!”夏寒最严肃,严肃地跳上三蹦子就走。 开走前还把这一单派件丢给了天一,让天一顺便联系消费者取件,反正还要打扫战场处理周济等人,不妨一并解决。 没空理会天一黑脸的表情以及其余三人发呆的目光,夏寒赶时间,延误了送件被投诉事小,给差评也无所谓,耽误了下班那绝对不行! 加速,三蹦子当四个轮子的开,飞驰长空,夏寒开启争分夺秒模式,主打一个敬业。 敬业到没时间思考自己的身份信息是哪个王八犊子泄露到暗网的,居然想害死这么一个平日里人畜无害的人类高颜值男性。 繁忙,会让人忘记思考人生,完成每天的工作就已身心俱疲;缺钱,能让人铤而走险当亡命之徒去干高危职业。现实的悲哀,总让人忽略很多东西。 快节奏的科技时代,碌碌无为的底层阶级皆如此,夏寒也不例外,为了这场试炼,为了拿到实习证明,哪有工夫顾及那么多,被不法分子盯上又如何,成了炙手可热的猎物了又怎样,为了以后的前程也得接着干。 傍晚时分,夏寒终于准时送完派件,准时回到笨鸟驿站,站长办公室坐着的刘永激动地站了起来,然后与一旁有些傻眼的司空迅面面相觑。 夏寒没看他俩,若无其事地推门进去,学着单王进站长办公室像进自己家一样打水泡茶,悠哉悠哉释放一天的疲劳,从茶香中收获片刻的惬意。 此情此景,司空迅想要训斥,在被刘永了使个眼色又把到嘴边的愤慨咽了回去,撅嘴低声嘲讽了一句:“真有教养啊,干了个把星期就自己当老员工了,搞得跟站长很熟似的。” 夏寒充耳不闻,找了个椅子懒散地坐下玩手机,工作量已完成,打卡下班前都是自由时间,快递站并非军事化管理的血汗工厂,本职工作做好了想干嘛干嘛。 这样的态度看在店长于单王的眼里自然是嚣张至极,司空迅却有气没地撒,只能咬牙切齿,因为夏寒不接他的茬。 刘永除了眼神闪过阴毒之外,倒没有什么过激反应,透着那种报仇雪恨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的稳重。 已经得罪了的人,夏寒是不会点头哈腰的,平时就没这个习惯,更何况又不是讨好型人格,为了一份既不轻松又没高收入的辛苦工作,犯不着趋炎附势。 接下来的数天,夏寒没有遭遇什么变故,无惊无险的渡过,太正常反而就反常了,使得夏寒的警惕性不减反增。 基于上次瘾君子们的行动失败,引起了警部注意,人贩子自会有所收敛,但“恐龙血”毕竟诱惑太大,重利之下必有勇夫的道理夏寒还是明白的。 果不其然,又一个星期后,危险还是来临了,要是换做常人早就放松防备了。 一辆无人机突然坠毁,从上空径直朝夏寒开的飞蹦砸落,夏寒的应激反应本该是猛踩脚刹或者猛抓手刹,但是他没有,冷静地加速前冲了数十米,成功躲开了这飞来横祸。 然而就在这时一辆医用直升机俯降并追了过来,用速度优势赶超飞蹦,试图强势拦停,里面有医护人员开舱探出手强行抓向夏寒,非常好心地慰问夏寒的身体状况,没受伤受了惊吓也应当检查一番。 “我又没打急救电话,你们是嘠腰子的吧,不请自来还来的这么快!”夏寒紧急迫降,熄火又马上就点火,边拆穿披着狼皮的白衣天使边秀操作。 开了快一个月飞蹦了,高难度玩法也不在话下。 主要看手速和运气,手速快运气好重新启动了,车子就能在撞击地面前悬停。 单身二十四五年的手速自然是没话说,运气嘛也爆棚,正下方居然是油电双加站,工作人员反应迅速,启用防空措施喷射起浪阻止了还在重启中的飞蹦,才让夏寒有惊无险。 在新文明时代,加油站,加电站这些个易燃易爆的地方,安全防护措施早已升级到了全方位,事故隐患不止地面才有。 瞧见下方是公共设施,人多眼杂,那医用直升机当即准备撤退,大难不死的夏寒见状哪里咽得下这口气,拔枪瞄准飞机油箱位置,秒秒钟换上比达姆弹更具杀伤性的禁弹穿甲子弹,一发击穿。 轰咚! 伴随一声惊雷半的爆鸣,飞机炸成火云,火云之中跳出了四五道身影,衣服焚烧毁的破破烂烂人却活着,用蓝雾状精气护体抵御了爆炎对肉体的冲击与灼烧,震落在气浪外的区域后顾不得伤势吐着血爬起来就分开逃走。 夏寒刚想开飞蹦下去追击,一支支没有箭羽的箭矢从某个方向的虚无中射至,全部命中逃窜者的心脏,纷纷一击毙命。 “连弩!”夏寒注视着夺走死者生命的凶器,认出了是何种箭,再看那虚无处,什么痕迹都没留下,不知何人出的手。 目的是不是杀人灭口,不言而喻,夏寒可不会认为是有人在替自己出气。 17 聚餐 目的是不是杀人灭口,不言而喻,夏寒可不会认为是有人在替自己出气。 冷漠地扫视那几人的尸体,夏寒皱起眉头,出了命案,事情就变得麻烦起来了。 警部的人赶来以后,他需要配合调查,又得像上次一样耽误时间,搞不好今天的快递都没法继续送了。 死了人这样的严重事故,被带去警部录口供也是常有的惯例。 这本是身为目击者和受害人都应该做的,但夏寒担心的是因此丢了工作,笨鸟驿站的站长恐怕不会错过这个撵走自己的机会。 混职场就是这么操蛋,领导是万万不能得罪的,不管是领导错还是员工错,一旦得罪了,领导就会千方百计找员工的问题,直至把人开除或者逼到自离为止。 为了所为的面子与官威,好似管理层就是不可忤逆的帝王,下级对上级稍有不敬就是触怒龙威,犯了欺君之罪。 官大一级压死人,便是这么来的。 那么为了保住快递员这样一份普普通通的工作,夏寒开始了绞尽脑汁的思考。 “该死!要是学会化身术那就好办了。”夏寒犯了难,想了许久竟无计可施。 这是作为毕业班国术生中半吊子的悲哀,分身乏术。 只怪学业未完成就出来实习了。 当然了,根本原因是他才上了半年国校,还是连跳五级空降的毕业班。 此时此刻,夏寒不得不怀念起窦相思那个没有职业操守的,怀念到想诅咒,作为招生老师,为了业绩,竟干出这种不靠谱的缺德事。 正当夏寒万般无奈只能放弃时,一缕曙光出现了,玄小丰穿着保安服路过,疑似去上夜班。 夏寒眼前一亮,希望瞬时被点燃。 于是夏寒机智的化解了难题,天无绝人之路。 “死胖子,你那样的吨位居然还能当保安。”夏寒走时都是带着笑的。 “这不显得有安全感吗?还有,确切来说我不是保安,而是门卫,往门口一站就是道铜墙铁壁!”玄小丰坚决不接受调侃。 “那倒是,说成雄关壁垒我也不觉得过分。”夏寒不想留下来扯犊子,对那肉山一样的体型优势给予肯定。 估计招聘方也是看中了玄小丰这个优点,哪天过人通道的小门坏了,用这重量级的门卫挡那里就行了。 与玄小丰分别后,夏寒又恢复没事人一样淡定的接着送件,自试炼一来已经遭遇三次性命危机了,经历的多了胆子反而大了起来,就跟习惯了一样。 当然也有生活所迫的原因,别人胆大是为了口饭吃,他胆大是为了那破实习证明。 不过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天之后,刘永和司空迅对夏寒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仅没挑任何的刺,还主动分享送件经验,指点夏寒在跑快递途中如何合理避雷,从而保证少投诉少差评提前结束实习。 突然变得这么好,夏寒受宠若惊,或许是自己在工作上毛病实在太少,让他俩改变策略,像送瘟神一样想把自己早日送走。 这怎么可以,有仇不报非君子,几发糖衣炮弹就想打发一个有志青年?夏寒不能接受,除非把单王的航线让给我跑。 “你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还惦记着我的航线呢!”司空迅打死不干。 “要不是收到消息,圣尊府将要整顿炎黄城中村的职场,你小子还想得到这种待遇?”他终是说出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原来如此啊!夏寒没感到有多意外,就知道这俩鳖孙不会那么好心。 往后几天,圣尊府果然有大动作,陆续有地下非法交易被一锅端了,黄色产业,器官移植买卖,电诈行业,拐卖儿童等等,爆炸性新闻中最引人注目的当属都有国校实习生参与了调查,那些实习生据说已经完成试炼任务回到了学校。 这给夏寒释放了一个信号,想到了前段时间与快乐粉有关的事件。 难道说此次试炼并不是让毕业生来体验牛马生活的,不可明言的隐藏任务才是试炼之重?夏寒茅塞顿开。 既然如此,那得赶紧联系实习私家侦探天一,还有那三位实习的警部编外警务人员。 那四个家伙也真是的,明明说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别客气,居然这么多天了也不好意思求助他这个全班最有存在感的同学,和天一一样的有存在感,都是第一名。 寻求帮助竟还要像送快递那般送货上门服务,不像话! “嗯?未接电话天一两个,尤湘和苏比特各三个,班长五个,这四个混蛋实习期间闲得蛋疼的么,同一天在我送件的时候打扰我,还好我那天眼疾手快全拒接了,否则肯定耽误工作,无法提前送完派件甚至不能按时下班!”夏寒拨打电话前看到了一竖红色号码,想起就来火。 由于忙着干活,他都忘了有被骚扰电话影响心情一事了。 算了,同学之间没必要斤斤计较,夏寒没有放在心上。 取得联系后,当晚,十名同学聚餐密聊起来,雅间里除了夏寒和天一还有那三名实习警务人员,楚甜、林茵茵、文逸、空灵儿也来了,连玄小丰都没缺席,上着晚班让化身顶岗。 见到这么多同学齐聚一桌,夏寒用鼻头想也知道兹事体大,竟涉及到了十位实习生。 “我先说我手里的情报,那些吸毒的退役国术师毒品从何而来不得而知,但他们都会经常去同一个地点,炎黄百货商场,逛商场进超市都很正常,但一群固定的瘾君子平时只逛固定的一家,那就不太正常了,更不正常的是…”天一私家侦探干的细心又敏锐,很正常的事情从他嘴里说出来就不正常了。 夏寒见不得同学进入思想误区,立马抢话:“我觉得正常,有没有一种可能是那些人都是VIP客户,在商场办会员的话,日常消费能节省很多开支,瘾君子平日里不省钱怎么支撑毒品的高消费,你这学神不会过日子,只会在题目上精打细算。” “问题是那些人除了逛商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天一嘬牙花子,终于说完了被抢的话。 这时候空灵儿让林茵茵捂住夏寒的嘴,也分享了她的情报,她就在炎黄商场实习当收银员,商品和价格都没有问题,但是有一点让她不解,天一指定的那些人的所够物品中每天都买小包装面粉,只买一天的量,且只挑最新日期的,格外讲究。 “那这肯定不正常,他们不吃米饭的吗?”夏寒躲开林茵茵的女汉子手,语出惊人。 “北方人面食为主,天天吃哪里不正常了,倒是快乐粉应该是银色的,面粉显然不是。”林茵茵发表自己看法,紧接着道出她在水店做实习送水工的发现。 她送的不是普通的饮用水,而是一种名为幸福水的功能性饮品,与普通饮用水唯一的区别就是可以壮阳,这种水只有一个小区订购。 提到壮阳,楚甜看了看林茵茵,又看了看和林茵茵打情骂俏似的你捂我躲的夏寒,目光复杂:“茵茵同学送的幸福水都是往紫禁家园小区专送,夏寒同学也每天往那里送东西,二者会不会有什么联系,我的眼睛特殊,看到过夏寒同学往紫禁家园专送的派件内部藏有一种粉状爆炸糖。” 壮阳的幸福水,爆炸糖,都是成人用品,前者可延长时效,后者能增加快感,组合在一起很符合有钱人的消费习惯,客户在高档小区不足为奇。 奇就奇在买情趣娃娃送爆炸糖也可以理解,为什么要藏在体内?难不成是为了方便用户的体验,“娃娃”由内而外自动释放到用户敏感部位?这未免太高科技!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有此疑惑,摸不着头脑,唯独文逸两眼放光:“我每天在紫禁家园附近转悠,经常接送一个乘客往返紫禁家园,每次都空着手去,提着钱箱大小的密码箱回。” 私下交易!一瞬间,包括夏寒在内全都找到了突破点。 18 偷梁换柱 私下交易,有些非法勾当会有高明的手段,明面上的交易记录合规合法,但私底下的隐藏付款不为人知。 “说到钱箱一样大小的箱子,我值夜班时更是每天见到有个人来时空手进,回时提着手提箱出。”玄小丰响应着文逸,也有看到类似情况。 “另外有个收废品的每天晚上都会在小区门前取走保洁阿姨卖掉的机器娃娃,应该就是夏寒你白天送的保密发货。”他还有其它奇怪的发现。 “你确定是保洁阿姨,不是业主和住户或者保姆?”夏寒眉毛一挑。 这是得多有钱,机器娃娃卖废铁,每天都丟进了垃圾桶。 重点是在晚上卖掉,说明刚用完旧扔了,而且回收价值还不低,不然收废品的不会那么积极,连夜就来收。 夏寒能想到的,同学们自然也有人能想到,文逸眼冒豁然开朗的精光:“那就对上了,由夏弔戼每日派送的机器娃娃,真实价格远不止网购那个价,线下走的现金流补上了昂贵的差价。” 天一同样眸光璀璨,带着明悟的异彩深挖细节:“看来问题出在机器娃娃内部的爆炸糖上,机器娃娃只是遗弃的包装壳。” 一切都说得通了,楚甜猛然看向林茵茵:“那么茵茵同学专送的幸福水…” “你想说幸福水与那爆炸糖组合在一起后就能调配出快乐粉吗?”林茵茵神情凝重,和楚甜都找到了关键点。 凝重是因为这关键点中疑点重重,空灵儿当即指出了解释不清的地方,那就是调配好的快乐粉怎么向吸毒人员出售的,流向了哪里?炎黄商场里瘾君子们购买的可疑物品,看起来只是小包装的精品面粉而已。 带着谜团,聚餐结束后众人决定继续明察暗访,利用职务之便,也就是各自实习的职业打掩护。 离开餐厅前夏寒回想起那十几个未接电话,叫住三名警部当差的实习同学,心里的不满聚餐散场了才爆发出来,给他们留足了面子。 “天一是实习的私家侦探就算了,不擅长拷问可以理解,你们仨实习的警务人员也没从抓获的周济等人身上审出点什么吗?号召这么多人交换信息,结果情报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理想。”夏寒一副警察局长的口吻,仿佛在责斥属下办事不力。 “冤枉!” “误会!” “我们也没办法。” “汪汪!” 班长诸葛憬,尤湘还有苏比特和他的狗都很委屈。 委屈的原因是那天被夏寒险些击毙的瘾君子抓回警部后口风很严,什么都问不出,严刑拷打也没用。 最终只得到一个令审讯人员全都无比揪心的回答:国术师退役意味着对口的专业失业,下降身份去干普通人的工作人人都觉得掉价。 偏偏那些平凡的工作还那么卷,活人当机器用薪资还低的可怜,退役国术师们不愿这样没用的活着,唯有快乐粉能带来安慰,让他们可以麻痹自己的志向,浑浑噩噩,醉生梦死的了却残生。 “所以宁死都不供出毒犯和毒品来源么?”夏寒听完解释后身心剧震。 对于那种怀才不遇,或者说一身本领无用武之地的无奈,他是深有体会的,与一路走来屡撞南墙,始终磕磕碰碰有关。 活了二十多年就没体验过什么叫顺境,全是困难重重,举步维艰的逆境。 虽然自己谈不上空有抱负无处施展,但理想还是有的。 人生在世,远大的宏愿不是人人都会有,但梦想谁没有,实现不了便会留下莫大的遗憾,且梦想越越大,遗憾就越深刻。 国术师,修行职业,战斗职业,要么追求长生,要么为战而生为战而死。 长生不死,长生不老,自古都是修行界的传说,虚无缥缈,有没有人成功过无从追溯。 但是国术师殉职却是常有的事,死亡率比凡俗之中的军人更高,然而殉职或许还是美好的结局,为国牺牲无上光荣,与毫无作为郁郁而终相比,竟成一件幸事。 夏寒最后一个离开餐馆,凝望三名同学远去的背影在夜色中斑驳,忽然有此感悟,感悟中透着悲伤,这悲伤没有来由。 国术师也会失业,退役不代表退休,恐怕这是悲伤的根源,夏寒回到租房睡不着,辗转反侧中终是找到了答案。 次日,夏寒送完一天快递后逛了一遍炎黄商场,特意抢购了空灵儿所说的那种面粉,抢手货,稍微有点小钱的都喜欢买。 在打量购买者状态和特征正常,都不太像瘾君子以后,夏寒排除了这些人的嫌疑,转而猜测这面粉有何与众不同。 食品受欢迎的原因无非两点,要么味道好,要么性价比高。 买回去自制晚餐时,夏寒有点懵了,和普通的面粉没有任何区别,色香味甚至更差。 蒸出来的馒头发黄发酸气味还透着烧焦味。 “看样子我还是适合吃米饭,这哪是给人吃的东西。”夏寒非常难受,于是忍不住晒图发朋友圈。 第二天大清早起来一看动态,全是夸奖自己厨艺好的,馒头蒸出了烤面包的效果。 切!夏寒不屑一顾,本帅哥昨晚想吃的是馒头,不是面包。 面粉没问题,有问题也是吃货们的口味差异,调查的方向就此进入了死胡同,再难有所进展。 不过他没有进展,不代表别人也没进展。 为了更清晰的摸清快乐粉的来龙去脉,私家侦探天一发挥了巨大作用,不放过任何细枝末节,查到了笨鸟驿站的单王司空迅每天都会在紫禁家园上门取件,而且快递包裹里每天都会有退货的小包装精品面粉,牌子正是大家怀疑的那款。 网购退货,再正常不过了,七天无理由退换的,食品退货,而且是每天都吃的主食,那就更正常了。 当天一叮嘱夏寒多留意笨鸟驿站的动向,配合他找出司空迅的可疑之处时,夏寒有点糊涂了,这家伙怕不是福尔摩一当上瘾了,犯了疑心病。 不过不管怎么说,爆炸糖也是有问题的,还是通过快递发到笨鸟驿站进行周转,再经夏寒亲手配送,所以于情于理都是有必要盯一盯的。 倒是网购退货这个操作,退的还是被怀疑过的那种面粉,引起了夏寒的高度重视。 如果那面粉真与快乐粉有关,莫非毒品不是瘾君子们在炎黄商场购买的,而是通过网购送货到家,退货不过是偷梁换柱的手段,也就是说毒贩把面粉换成了毒品。 但是这样的流通方式,毒品终将返回发货方地址,也就是退给网店的卖家,那就说不通了,难道毒品的卖家是吸毒犯?自卖自销还走一遍没用的流程? “等等,商场买面粉,网购退面粉,莫不是吸毒犯是真面粉的卖家,同时也是假面粉的买家,卖出的面粉换成毒品再退回到手里!”夏寒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 19 乌龙 夏寒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明白了毒贩与吸毒犯之间的骚操作。 好一招偷梁换柱,调包居然还可以有种调法。 不过这也只是夏寒自己的猜测,真相究竟如何,还得调查之后才能得出结论。 夏寒强压下与同学们分享自己这个推断的冲动,下了班在笨鸟驿站关门后又折了回来,易容成站长的模样扫脸进去,找到司空迅收回来的退件从中取样。 按照那家伙每天早早收工,遥遥领先所有同事提前等待打卡下班的习惯,夏寒料定他送完当天的派件顶多还能取回上一天的退件,再想送出去也是第二天了。 果然不出所料,夏寒没花多长时间就在退件中翻到了那种可疑的小包装精品面粉,取走少许后恢复原样放回。 接下来事情就简单了,交给警部实习的同学拿去化验一下成分就知道是不是毒品了,但为了弄清楚这东西与真正的面粉到底有何区别,为何外观上没什么两样,夏寒像童心泛滥一样好奇,留了点下来自己研究。 结果研究了半夜,研究来研究去,怎么也变不成快乐粉的银色,不禁让夏寒疑惑快乐粉难不成还有别的后续工序,不止用不知名爆炸糖与幸福水调配就能制出成品。 到了后半夜,诸葛憬来电话了,这才阻止了夏寒这方面的热情高涨。 “化验结果不会出错吧班长,那东西不是毒品,而是春药?” 电话那头的声音让夏寒脸色瞬间难看,搞个鸡毛,这样的话岂不是所有人这一个月都白忙活了。 幸福水壮阳,爆炸糖增加爽感,二者的组合之物还能催情,有钱人可真特么的会玩! 春药,正经人是不会用的,所以不会有市场,做这种买卖弄得神神秘秘倒也情有可原,可能涉及到了非妇女意愿的下三滥手段。 有钱人嘛,很多都占有欲强,看上的女人如果不主动投怀送抱又追不到,很容易采取不光彩的损招,没什么好奇怪的。 只是事后女方报不报警,那就看女方什么想法了。 毕竟有些女的在生米煮成熟饭了以后觉得男方不差,只会要求男方负责而已。 这种事情或许也会涉及违法犯罪,但与一条龙的毒品交易链比起来,可就算不得什么大案了。 不过既然有碰触法律红线的可能性,夏寒为了不辜负这么久的付出,只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诸葛憬怎么劝都劝不住,班长的命令也不好使,本帅哥那颗正义之心不答应,所以还是通知了同学们这个不幸的消息,接着深入调查。 总不能什么英勇事迹都没有,混时长到期末混个实习证明吧,那是最苦逼的。 因为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别的毕业班早就有人提前完成实习了,大六一班不能掉队。 结果夏寒这不通知还好,一通知问题就出现了,到了第二天楚甜就告诉夏寒有重大发现,经常出入紫禁家园提箱而归的那两人带走的根本不是现金,白天出入的那位箱子里放的是某种精密的金属仪器,晚上出入的那位箱子里放的则是有收藏价值的幸福水空容器。 针对这两个发现,天天在那起早贪黑扫大街蹲点的楚甜还特意强调了每次箱子里装的东西都一样。 这还玩个锤锤,更加佐证大家闹了乌龙。 紧急号召相关同学二次聚餐交换情报后,尤湘实锤了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私下现金流交易,从网警那里得到了整个交易流程的价格没有问题,只不过超自然性质的爆炸糖、壮阳品、春药更贵罢了,但也达不到毒品的价格。 “可那些瘾君子总不会是假的吧,吸毒人员天天购买春药,性欲那么强的吗?”夏寒不甘心,仍有疑问,看向天一希望给个合理解释。 天一脸有点黑:“我只是看他们的仪表仪态,身体状况,精神面貌都像吸毒犯罢了,个个瘦的皮包骨没精打采半死不活的,不是瘾君子是什么?” 那倒也是,吸毒成瘾病入膏肓者,通常就是那个样子的。 “有没有另一种可能他们是性瘾君子?”文逸思路清奇,语不惊人死不休。 性瘾是种病,有的人性欲强到极点,性生活频繁,不解决性需求就无非正常生活。 众所周知,那种事情干多了身体是会严重透支的,尤其是男性,从古代老婆多的帝王没几个活的长的悲催结局就能知晓这点。 “你的意思是那些家伙硬件软化的辛苦活干多了搞成了那副衰样?”玄小丰激动地站了起来。 见状一众同学都没明白这家伙为何这么大反应,唯独夏寒秒懂,笑而不语的想到了这货买过智能气娃,而且一个月前就收到货了。 “不用担心,你这种体型很难闪电瘦身的,实在害怕的话,自己当自己的钢筋打磨师能够减少很大消耗。”夏寒拍了拍这位损友的肩膀,以表关心。 当然,这是用悄悄话说的,俯身贴耳送过去的温馨提示。 岂料玄小丰并不领情,还急红了脸:“我就是为了减肥才花高价钱买的,但不想过度减肥,做别的运动减肥太累,唯有这种运动既快乐又能消耗卡路里,原来没必要用那种东西自己就能解决的啊,亏大了!” 此话一出夏寒差点石化,这死胖到底是不是男人,长这么大了竟连自我奖励这种事情都不知道,还蛮纯的。 正想好人做到底,让文逸告诉玄小丰具体操作方式,林茵茵忽然像个腐女一样向夏寒贴了过来,小声细语说道:“那种粉你取得样还有没有剩的,我觉得应该让天一试试效果,做事要严谨,万一不是春药呢,还有就是你看天一整天冷酷到底的,学校里那么美女喜欢他他都爱搭不理,你不担心他青春期的人类第二次发育不正常吗?” 想得真周到!夏寒反手就将林茵茵推脸推开:“你个女色批!你是想让天一发情然后乘虚而入吧?” 林茵茵爱慕天一,这是全班皆知的明恋了,夏寒不上当,看在这女流氓悄无声息从桌下递过来的两样东西后,索性难为情的帮她一帮。 两样东西一样是钞票,还有一样是瓶葡萄糖,林茵茵连具体计划都想好了,告诉夏寒天一吃不了太辣的东西,要夏寒拿了钱换个位置坐天一旁边去,等会友好点多给天一夹辣菜,然后再假装请天一喝饮料,偷偷把春药放进去。 “真有你的!”夏寒无力吐槽,不知该说林茵茵心思缜密,还是心肠歹毒,葡萄糖都准备好了,当饮料用。 摆明了这是要大干一场的节奏,想让天一连虚弱的机会都没有,不愧是女汉子,彪悍! 君子成人之美,夏寒权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虽然知道这样不好,而且心里不情不愿,很不是滋味。 然而等到时机成熟,当微量白色粉末不动声色地撒入瓶中,一抹银色立刻令夏寒如遭电击。 20 惊天犯罪 当微量白色粉末不动声色地撒入瓶中,一抹银色立刻令夏寒如遭电击。 “不是春药,这就是快乐粉!”夏寒脑海里也似有一道闪电劈过。 在这一瞬间,他追忆起了那天被几个瘾君子围攻强迫献血的情景,顿时明白了猫腻所在。 毒品这东西,可以吸食,也可以注射,后者往往是重度成瘾者才使用,而葡萄糖正是打吊针的常见注射剂。 “怎么了夏寒同学?”诸葛憬察觉到了夏寒的异样,脸上带着关切询问。 夏寒立马神色恢复如初,忙将桌下拿在手中的葡萄糖重新盖好并笑着回复:“没想到天一这个土生土长的北方人挺能吃湘菜的,我点的剁椒鱼头都快给吃完了也没觉得辣,本来还想着锻炼一下他的吃辣能力,结果竟是天赋型选手!” 口干舌燥的天一就差喷火了,听到夏寒的夸赞很感动,泪水在眼眶打转,硬憋着不流出来。 为了维持冷酷王子的形象,他愣是一声不吭。 “夏寒,此时不递饮料更待何时!”林茵茵挤眉弄眼,用唇语咆哮,口型清晰可辨。 夏寒却视而不见,继续给天一夹菜,鱼头夹完了就夹剁椒,提醒天一不能浪费食物,国术学院的学神应该起模范作用,为广大青少年做好榜样。 可能是因为偶像包袱,也可能是天一也觉得说的在理,从始至终都没有拒绝,表现得异常顽强,整张脸都滚烫得像关羽了还在吃,直至浑身冒热汗,衣领都湿了才停下。 “吃饱了,七分饱是最科学的,再吃就吃撑了,吃撑了也是浪费食物。”天一淡定地放下筷子,用面巾纸擦汗,一副吃得过急才感觉到热的样子。 “七分饱不够,你年纪轻轻的还在长身体!” “服务员,再来份剁椒鱼头!” 夏寒见不得同学意犹未尽,聚餐怎能不管饱,必须敞开肚皮吃。 “你!”天一红脸秒变黑脸,脸黑如墨。 “夏寒!”林茵茵也黑了脸,快速换到夏寒旁边的座位,女汉子手藏桌底猛捏夏寒大腿:“你怎么回事?咋不按说好的做!” 夏寒很无奈:“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我终究还是过不了良心那一关,所以只能悬崖勒马,茵茵你心术不正,做那种事情是不对的,是犯罪,请你善良!” 啊?林茵茵大吃一惊,又恼又震惊,仿佛第一天认识夏寒,不敢相信刚刚听到的话语出自夏寒之口。 但想到事情还得靠夏寒来做,她并没有发飙,强行挤出和颜悦色的微笑:“你法盲哦,犯什么罪,女生强奸男生都只能判猥亵,要是怀了孕,生小孩后男方还得给抚养费,这算什么!” 啊?夏寒用同款表情大吃一惊,岂有此理,男的睡女的要是霸王硬上弓,婚内都能判强奸罪,反过来居然就无法无天了。 “还是不行,不道德,我不但遵纪守法,同时讲文明讲道德,是个三好青年。”夏寒坚守原则,不忘初心,甭管这初心是从什么时间开始的。 可能“三好青年”四个字杀伤力太大,林茵茵被打败了,破涕而笑,捂脸都捂不住笑声,引得一众同学茫然围观。 “没事,她米饭过敏,吃多了就容易皮肤瘙痒,可能是痒到咯吱窝的皮肤了吧!”夏寒尽显好友风度,帮忙解释那是林茵茵不胜饭力的正常表现,不必见怪。 聚餐结束后,夏寒直奔医院,冲进急诊科找值晚班的医生重新化验所剩无几的可疑面粉样品,得到的结果不尽人意,是一种强力催情粉,名为重圆药,有一定的成瘾性。 化验医生还告诫夏寒这种东西少用,不然会像烟酒槟榔一样戒都戒不掉。 仔细一问,竟还是市面上特受欢迎的一类隐私药品,挽救了许多快要分崩离析的家庭,有破镜重圆的寓意,故名重圆药。 当代社会离婚率极高,存在大量婚内单身的情况,夫妻双方感情破裂了因为孩子的原因离不了婚又没有夫妻生活,为了名声也不想搞离婚不离家那一套,于是道德观念强,法律意识高,做不到出轨或嫖娼解决生理需求的人便依靠上了重圆药。 这东西专治性冷淡,专治那方面兴致不高。 由于社会需要,这种特别的春药还被默许成了情趣用品的一种,只要用了,就能产生依耐性,有了依耐性,夫妻生活也就不成问题。 “难道我想多了?”夏寒了解清楚后泛起了迷糊,那玩意竟真的只是春药,班长给的消息没有作假。 但很快夏寒就摇了摇头,滴上少许葡萄糖,重圆药瞬间发生反应变为了银色,当这种银色粉末递到化验医生面前,对方面色大变,质问夏寒快乐粉是谁给的,叮嘱夏寒千万别走上犯罪的道路。 离开医院时,夏寒脸色透着阴沉,一切都弄明白了,快乐粉是种春药类的毒品,成瘾性远大于催情类药品的范围,严重超标。 并且过量吸食对身体造成极大的损伤。 这种毒品服用后,能持续很长时间分泌人体的荷尔蒙也就是性激素,还有多巴胺以及肾上腺素,会让人在药效或者说毒性过去前一直处于高潮状态。 说白了就是什么都不做就能获得极致且长久的性快感。 这正是夏寒脸色阴沉的原因,这个社会上单身群体,婚姻不幸福的群体,男女对立的群体太多了,快乐粉简直就是那帮人梦寐以求的“灵丹妙药”,饮鸩止渴的灵丹妙药。 此物的问世,正中了这些群体不需要异性的下怀,比情趣用品更能取代异性的地位。 放任这种东西在世上流通,后果是极其严重的,将超过从古至今所有毒品的危害! 用手指头想都能想到,人类除了男人就是女人,男女关系恶化,男女问题不解决,社会就等于埋上了一颗定时炸弹,如果放任下去,再被快乐粉充当了助长祸端的催化剂,那这颗炸弹一旦自曝就是核弹级别。 导致家国动荡,一个民族灭亡也不是不可能。 因为不管是少了男人还是少了女人,或者男女不肯分工合作,不参与繁殖下一代,全都沉浸在了快乐粉的操控中,这个族群便没有了任何希望,不需要外敌打进来屠杀,自己就会自然消亡。 紧紧攥着化验单,回去的路上,夏寒走着路都显得沉重万分,必须赶快告诉大家这个情报,这起大案子,已经不是几个实习学生能承担得了的惊天犯罪。 偏偏就在走出医院没多久,有人不想夏寒如愿,一根没有箭羽的利箭偷袭,就在夏寒身后的几米处虚无射出,距离短,速度快,不给躲闪的时间。 21 楚甜救场 一根没有箭羽的利箭偷袭,就在夏寒身后的几米处虚无射出,距离短,速度快,不给躲闪的时间。 啾! 箭矢携带破空声,爆发力惊人,瞬息到了夏寒后背处,对准着心脏位置。 然而射进人体的画面没有被看到,夏寒突然诡异在原地消失,利箭穿插在了地面上。 “这样刁钻的一箭,还是避开了吗?”后方虚无之中有人惊疑,紧接着一张与夏寒一模一样的脸露了出来,在那里显化身形。 他有些不可思议:“一个还没毕业的实习国术生,不可能躲得掉这样的杀招才对吧!” 回应着他的不解,插在地面的箭周围慢慢呈现血迹,使得他的表情猛然色变,正要横移离开,才开始身体歪斜,异变突起,一声响起猝不及防,带来一颗出其不意的子弹正中他的眉心。 “精气覆盖!” 他只来得及硬抗,发出了一声大喝,中弹的同时一层能量紧急护住额头,但子弹还是射进去了一半,卡在了天灵盖上。 鲜血顺着眉间流下,将那一脸惊心动魄的骇然染得格外鲜艳。 定睛一看,原本消失的夏寒又出现了,躺在地上开枪,中箭的部位不在心脏,而在左肩边缘,只是擦中肩膀而已,偏了太远。 “原来是隐身了!”眉心卡着子弹和夏寒长相一样的人眼睛眯起:“在那种情况下你还能发动隐身术,并且倒地时翻了个身,更是避开了致命部位中箭,这根本不可能做到!” 他的骇然,不是因为差点被夏寒反杀,而是夏寒在极端条件下,极短时间内完成了太多不合理的操作。 没等他想明白怎么回事,又一颗子弹无声无息袭来,打在了他眉心的那颗子弹后面,将前面的子弹整颗送了进去。 “精气填充!”他又一声大叫,运转精气似火焰般燃烧,连体内都在焕发蓝光,才让子弹停在伤口处。 即便如此,大脑还是受了损伤,前额骨都破了个洞,血流不止。 “是谁!谁在那里?”他凶狠地瞪向夏寒后面,有一道修长而妙曼的倩影退出隐身效果,举着枪保持着开枪动作。 她的枪与夏寒的型号完全一样,是国校统一配发的制式枪,唯一不同的是枪口装了消音器。 “楚甜,你怎么会在这里?”夏寒比袭杀自己的敌人还惊讶。 楚甜表情凝重地死盯着冒牌夏寒,精神高度集中,不敢有丝毫的分神,但还是回答了夏寒的疑问:“聚餐时你在桌下搞的小动作,我这双眼睛都看得见。” 简简单单一句话,道尽了前因后果,夏寒结合这些日子楚甜提供情报时依耐特殊眼睛的说辞,瞬间恍然大悟。 那冒牌的那位则是满脸狰狞:“怪不得我那一箭偏的那么离谱,是你干的好事吧!” “枪声消了音,子弹命中箭矢后也没有发出响声,我那一箭像是没瞄准一样,你的消音器可真高档!”他用野兽般的目光死死回应楚甜的注视。 楚甜感受到那目光中的怒火,没有接话,接的是继续扣动扳机。 但是明目张胆的射击,作用就达不到理想效果了,冒牌夏寒轻松躲开了,还嘲讽枪战已经是无用之举,在他执业国术师的境界面前,这种战斗就像陪小孩子玩耍。 “竟和穆野老师一样的修为!”夏寒赶紧加入战斗,怕楚甜吃亏。 事实上已经不是吃亏不吃亏的问题了,而是能不能在这种敌人手上活下来的问题。 夏寒由衷的感谢楚甜及时出现,否则那一箭即使自己避开了致命要害,也会身负重伤。 所以不能让楚甜出事,至少不能在自己出事之前让她出事。 然而两把枪的交叉射击,也没能再伤到那人分毫,反倒是那人使用的弩箭威力比子弹还强,冷兵器胜过热武器,迎着子弹对射碰撞打掉了夏寒与楚甜手上的枪,破使二人徒手近战。 也只能近战了,一旦拉开距离,俩人就会变成活靶子。 “撤销易容术,变回你原来的样子吧,在我这双眼睛面前做这种多余的事情没有意义!”楚甜肉搏战中恼羞成怒,丧失了淑女修养和甜妹子形象,大声呵斥敌人, 不呵斥不行,打着打着打到夏寒身上去了,真的假的都靠这么近,难免分不清楚。 “你确定你那双眼睛不会看错?”夏寒白挨了队友几下,心理阴影都出来了。 本来就敌强我弱,眼瞧着这么打下去不行,夏寒机智地施展易容术,变成楚甜的模样,这下好了,分辨率的问题一下就得到解决。 “无聊!”冒牌夏寒受不了生死大战中的恶趣味,张口痛骂中恢复了自己模样:“是没必要易容了,反正凭我执业国术师的境界优势杀你们易如反掌,退役久了战斗技巧生疏了才让你们两个小蚂蚁有了反抗之力,但这是短暂的。” 他没有说大话,当司空迅的本来面目暴露后,战力也上去了,仿佛变成别人的样子不习惯战斗似的,三两下过后,一掌一拳同时将夏寒与楚甜震开老远。 没等夏寒吃惊袭杀者居然是熟人,司空迅弩箭连发,果断采取最高效的战斗方式。 “连弩,那天在油电双加站杀人灭口的也是你?”夏寒怒不可竭。 毒贩团伙的运毒嫌疑人和嘠腰子的扯上了关系,这里面的水竟比想象中还深,即使在生死危机下,夏寒的情绪都避免不了震怒。 “是我又怎样,不是我又如何!谁要那帮搞器官掠夺的杀不了你,这连弩可是好东西,一件老古董简直可以媲美超自然武器,死在此物下,你们应该感到荣幸。”司空迅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说话并不影响射箭,箭比声音先至。 只是那两人消失了,连发的箭失去目标,随着前两支落空,后面的全都没能命中。 “又是隐身术!”司空迅额爆青筋,以一种头疼的反应暴怒。 “出来!躲躲藏藏是没有用的,没了枪在手,即便玩阴的你们也偷袭不到我。”他咬着牙环顾四周,却迟迟没有得到任何回响。 就在他认定两个不敌自己的弱者已经隐身逃走时,一颗子弹出现了,朝着他额头飞射而来,又快又准,拥有不慢于枪击的速度。 噗嗤! 司空迅大意了,没有闪,子弹正中眉心的伤口,将脑壳里面的那颗子弹顶入大脑深处。 对面较远处,夏寒与楚甜一起现身,楚甜手把手抓着夏寒的手瞄准敌人弹射,黑珍珠般清澈的美眸精准锁定弹射位置。 “百家拳·拈花指!”夏寒保持着佛陀捏花一笑的姿势,哪管世上有没有佛陀会在破戒杀生的时候捏花一笑。 不笑不行,世上也没有被美女握着手破戒打靶子的佛陀。 22 无解的威胁 世上没有破戒杀生时的佛陀捏花一笑,也没有被美女手握着手破戒打靶子的佛陀,所以夏寒捏花一笑笑得很自然。 察觉到夏寒的笑意,楚甜光速收回玉手,用脸颊的一抹红霞表达了她的忸怩不安。 夏寒见状笑意马上收敛,适可而止,不能再笑了,再笑就猥琐了,这种场合可不适合玩血色浪漫,流血的毕竟是别人。 但夏寒收起笑容不仅仅是这个原因,司空迅如果不来搞这次袭杀,那么作为一个快递员完全可以装作毫不知情,再怀疑他也只是有嫌疑没证据而已。 理由有二。其一,快递员收件不需要知道快递的物品成分,是精品面粉还是重圆药都无所谓,品名注明什么就是什么。 其二,重圆药是催情药品,隐私药品,只是特殊的情趣用品而已,不是什么违禁品,进行秘密交易也合规合法。 这东西在购买者拿到手再调配成快乐粉以后才是毒品! 因此夏寒觉得这家伙这样自己暴露运毒贩子的身份,未免太刻意了。 还有就是毒品交易都有一个共同点,都能够赚取暴利,可整个重圆药的流通过程没有任何问题,价格又达不到毒品那么昂贵,这条交易链搞得如此神神秘秘图什么? 而这种不合理,恰恰是最可怕的地方,别有用心者亡我华夏民族之心不死,流入低利润的毒品祸国殃民。 便宜,意味着容易普及,意味着能害死更多的人。 “接下来怎么处理?”楚甜的思考重心在善后工作,凝视着死者。 正当防卫杀了人也是杀人,想洗脱麻烦不太好解决。 “实话实说就行了,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实在不行调一下卫星监控自然就知道具体经过了。”夏寒回过神来,目光扫在司空迅尸体上才表露出心有余悸。 他和楚甜能联手干掉这样一个退役执业国术师纯属奇迹。 “我的意思是这人已经死无对证了,怎么抓捕他的同伙,这条毒品交易链上的犯罪太完美了。”楚甜看了眼夏寒衣兜,准确说是衣兜里的重圆药与快乐粉化验单。 “完美那就不要查了呗!”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回应了楚甜,诸葛憧从地下钻出,捡起司空迅的遗物古代连弩。 由于来的人是班长,夏寒与楚甜先是紧张随即马上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刚松,诸葛憧突然放箭,连弩瞬发两箭,一箭直取夏寒,另一箭射向楚甜。 两支箭都绽放蓝光,奇快无比,比子弹还快,仿佛获得了加速神效。 “司空迅这个垃圾暴殄天物,我来让你们见识一下诸葛连弩真正的威力!” 箭太快,夏寒跟楚甜都没有防备,只能条件反射地用手格挡。 “我要的可不是你们断手断脚,我要你们的命!” “武侯派奇门遁甲术·地盘·兑卦之象·死亡沼泽!” 诸葛憬飞快掐诀,导致硬化地面秒变泥潭,夏寒与楚甜身体猛地下沉,飞过来的箭从射向胸膛变成了射向脑袋。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枪响来的及时,从侧面一石二鸟将两支箭击断,一支断其箭头,另一支断其箭尾,均射在了箭的木质部分上。 “天一!你怎么会来?”诸葛憬皱眉望去,大为不解。 天一没有说话,各有两个瞳孔的双目眯起,冷酷无比地掐诀,瞬间令还在下沉的夏寒和楚甜身体上升,直至俩人连脚都出来以后,泥潭又变回硬化地面。 嘣! 救完人,天一对着诸葛憬就是一枪,紧接着一枪两枪三枪连开数枪秒秒钟清空弹夹,子弹排成直线射了过去。 诸葛憬反应丝毫不慢,反向射出利箭,也想连击,却发现只剩下最后一根。 很快,子弹与箭矢相撞,箭矢的穿透力竟远超子弹,一连顶开了三颗子弹,奈何后面还有,眼疾手快的诸葛憬连忙跳离原地。 躲开后面的子弹,他忌惮地回眸看了眼天一,然后撒腿就跑,却不料文逸从前方冒了出来,正好挡住去路。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等得就是你这只黄雀,你藏的这么深,是打算等司空迅袭杀成功了将其灭口,失败了就替他擦屁股的吧!”文逸拦人的同时不忘玩起心理战术揣测别人的想法。 咻咻咻! 夏寒楚甜还有天一迅速合拢,配合文逸将诸葛憬围住,前后左右无死角。 见三位同学情商都这么高,文逸会心一笑,而后没看诸葛憬而是盯着夏寒:“夏弔戼你个沙雕大晚上的不回家,一出餐馆就直奔医院而去,目的太明显了,你可知像我这种地头蛇,哪条路通向哪里,哪个方向有什么,再清楚不过了,我脑子里可是有整个炎黄的地图。” “只有你是活地图而已,我是看见了这家伙桌子底下干见不得人的勾当,另外还看见了诸葛憧对这家伙的反常举动过于敏感罢了。”天一同为土生土长的炎黄人,自认没那么好的记性。 夏寒听完有点愣愣的,那么隐秘的行为,本该神不知鬼不觉才对,居然这么多人发现了破绽,好不科学,一个个的都是怪物。 但怪物不怪物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班长居然与贩毒牵扯在了一起,作为同学,太让大家寒心。 “小小年纪不学好,走上犯罪的道理,你还有何话说!”夏寒代表全班审问诸葛憬,严肃的,巧妙的化解些许的尴尬。 不过还好没有能够瞒天过海,如果真的做到了滴水不漏,那今天百分百在劫难逃了。 这是天意,是实力的体现,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诸葛憬闻言无所屌谓,反而冷笑一声:“呵,有话说又如何!没话说又怎样?你们知道了我的身份也只能放我走,因为我若出事,全世界都将知晓重圆药配葡萄糖就能自动调制成快乐粉,我的人会将这个秘密公开。” “你们应该知道这样的话后果有多严重,别的国家不说,在礼国,男女对立,结婚率低下,离婚率居高不下,还有一大把人连恋爱都不谈,人们如果体验到了快乐粉的乐趣,那将是件多么壮观的事情!” “当然,你们可以通知政府全面禁止重圆药的售卖,从而掐断快乐粉的源头,禁不禁得住暂且不说,可这样一来头早就依耐重圆药的庞大的婚内单身群体又将失控,成瘾者的疯狂你们懂的!” 四周,寂静了,包括夏寒在内,堵住诸葛憬的四人面色如出一辙的难看。 一个无解的威胁摆在了四人眼前。 23 豁然开朗 一个无解的威胁摆在了四人面前,夏寒、楚甜、天一还有文逸皆噤若寒蝉,四周火葬场一般的寂静。 诸葛憬的谋划无懈可击,早就盘算好了退路。 可想而知这张犯罪网绝对不是一朝一夕设计好的。 不过寂静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被逼得没办法的夏寒急中生智:“放你走也不是不行,但要留下你一样东西,你费尽心机做这种伤天害理的缺德事,冒天下之大不韪,却又不图财,因为利益不太高图财也好像划不来,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肯定不甘心半途而废。” “那么只要留下这一样东西,你就能够脱身,同时放你走了我们也好交差,彼此折个中怎么样?” “什么东西?”不光诸葛憬激动,楚甜、天一、文逸也一样激动。 前者激动是不想鱼死网破,后者激动则是好奇夏寒竟能破此僵局。 夏寒没心情卖关子,见敌我双方都如此迫切的想要他揭晓答案,那就等一等,等气氛到达高潮,不能辜负大家的期待值:“容我再想想。” 果然,气氛高涨了,不论敌我全都更激动了,文逸气得伸手要掐夏寒脖子:“还没想好你就提条件!有这样谈判的吗?” 这有什么,看剧还有预告片呢!夏寒不以为然,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否则怎么凸显自己的奇谋来之不易。 这来之不易的妙计,多少值点钱,上班族给公司出方案还要老板开工资呢,出谋划策怎能被白嫖,夏寒清一清嗓:“咳咳,每人一万块,不然咱们就僵在这里僵到死!” 四周,又寂静了,比火葬场更寂静,达到了午夜停尸房的级别。 这寂静同样来的突然,也同样去的突然,下一瞬,除了楚甜捂嘴憋笑外,其余三个男的异口同声咆哮,且呲牙咧嘴:“你想钱想疯了吗!” 诸葛憬作为敌对的都受不了,又怒道:“我是不是应该考虑让你加入我们,你这么爱钱,利润再低也肯定愿意贩毒,你个瓜皮!” 诸葛憬大受刺激,方言都飙了出来。 这话夏寒可不爱听:“少啰嗦!别想转移话题,谁不知道这世上好人难做,坑蒙拐骗干坏事的随随便便日入斗金,为国为民做好事的却往往义务劳动为爱发电,免费就免费吧,我要的东西是你的立场,留下你错误的立场,然后给我们当卧底回去潜伏,帮我们将毒贩团伙一锅端了怎么样?” 四周,又双叒叕寂静了,这一次比凌晨十二点的墓地还寂静。 啊?不光诸葛憬反应激烈,三名队友也像遭了雷劈。 夏寒可顾不得这帮没定力的家伙发愣,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立即摆好手势一本正经对着诸葛憬掐诀:“改变立场吧,催眠术!” 施术结束后,全场都震惊了,尤其是诸葛憬,吓了一大跳:“你不是只会隐身术和易容术吗?” 看到诸葛憬还如此清醒,文逸和天一眼珠一转,相继发动催眠术补招,楚甜也紧随其后。 很快,本来没一点事的诸葛憬措手不及,连中三招催眠术,当场迷失了自我。 搞定了诸葛憬,含夏寒在内的四人全都捏了把汗,然后三名队友哭笑不得的看向夏寒,主意是不错,堪称奇思妙想,就是玩的太跳脱了。 “接下来怎么办,我们会的都是基础的催眠术,时间久了有失效的风险,也有可能被班长的同伙识破。”文逸没有制住敌人的喜悦,反而一脸担忧。 “只能争分夺秒了!”天一冷酷的脸上出现从未有过的凝重。 时间紧任务重,四人心里都有数,问题是怎么个争分夺秒。 短暂的商量过后,当夏分享了所有与快乐粉相关的秘密,另外三位反倒没了十万火急的架势,个个都一筹莫展。 完美犯罪,是避不开的难点,这条毒品交易链根本没有突破口,抓贼捉赃,讲究人赃并获,偏偏货没有问题,有问题的只是吸毒犯如何知晓的快乐粉调配方法,而且那些瘾君子还没有传播出去。 重圆药的流通过程中想也知道没有这种使用说明,否则早就泛滥成灾世界大乱了。 这就奇了怪了,夏寒自己也是一样的愁眉苦脸,那些吸毒的个人素养这么高,平时对那肮脏的秘密守口如瓶,被抓了还能宁死不招,正常人都难以理解。 这一点早已沦为阶下囚的周济等人证实过了,确实嘴硬,严刑拷打都撬不开。 “不对,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如果说这一切都是境外势力做的局,最终目的是为了使我们这个民族亡国灭种,那究竟是如何做到让这些人不图利益为其效力的,爱国的人不求回报说得过去,但世上有这样的汉奸和卖国贼吗?”夏寒思来想去终是发现了端倪。 有道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事出反常,那就必有妖了。 吸毒的贪便宜他可以理解,制毒的想搞垮一个国家不图利也可以理解,卖毒的中间人不图利,那除非是神经病。 闻言另外三人眼前一亮,而后相视一笑,解释不通的地方就此豁然开朗。 “有自然是有的,那就是对现实不满,报复社会的人,可这种人注定是极少数,不过这种人自顾自的发疯常有听闻,吃里扒外帮着外敌打自己家园的,除非是战火纷飞,民不聊生的年代,比如给八国联军开城门的那帮古人。”楚甜笑着附和夏寒,将夏寒的分析补充完整。 冷酷惯了的天一则一秒就收了笑容:“关键新文明时代最近的一场战争也过去一二十年了,现在是和平年代,太平盛世。” “你们这么一说,我想我找到切入点了,这场惊天犯罪太完美了恰恰是其破绽!”文逸脸上的笑容却是不减反增:“或许我们刚开始的调查方向是对的,毒贩们贩卖快乐粉走的正是现金流,只不过我们没找到用了何种隐秘的交易方式。” “虽然之前托网警仔细调查了犯罪嫌疑团伙的网上交易记录皆属正常,后来在那些家伙的私人转账方面也没发现任何异常,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国术师使用现金不一定要把钱带在身上,准确说是不一定要放在身外。”文逸接着深挖。 话说到这个份上,但凡是个国术师都能听懂了。 体内储存物品,对修行职业的人来说绝非难事,且不说什么空间法器还有空间法术了。 不多时,当这里发生的一切通知了警部那边,一位美女警长国术师的到来,验证了判断,她施展大手段从死去的司空迅体内取出了大量现金,堆的像坐小山似的。 非法收入不存银行,不放家中,竟是藏于身体之中。 有多谨慎,可见一斑了。 美女警长名为楚馨,警部精英,楚甜的同族,人还是楚甜大半夜呼叫来的,没点交情,上晚班出来执勤的哪能是这种骨干。 然而就在楚馨正欲加强催眠术的控制,对诸葛憬出手时,一根巨大的象鼻扫了过来,在被楚馨避开后,黑夜竟变成了白天,仿佛天色莫名其妙的亮了。 而随着这诡异的现象降临,所有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抽回去的象鼻通过吸气把诸葛憬吸走,就连楚馨也阻止不了,在场没有一个能动弹的。 24 全面抓捕 巨大象鼻突袭,致使黑夜变白天,随着这诡异的现象降临,所有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抽回去的象鼻通过吸气把诸葛憬吸走,就连楚馨也阻止不了,在场没有一个能动弹的。 “这是…催眠术?”夏寒大骇,眼前的景象太不科学了。 听到夏寒这种自语,其余人全都面如土色,拥有特殊眼睛的天一与楚甜更是眉头紧锁。 “我们反抗不了也就算了,连楚馨姐都不能抵挡,那就不是基础的催眠术了,难道是幻术?”楚甜水灵灵的眼睛聚精会神观察四周,透着洞察秋毫的睿智,道出一则惊人猜测。 幻术作为罕见的精神系国术,包括了催眠,催眠术可以说只是幻术的一种低级手段。 “幻术比催眠术更深奥,你怎么解释夏寒那个对催眠术都一窍不通的人却能一下识破自己身处幻境?”天一眼眸中四个瞳孔两两成对转动,有不同的看法。 催眠术也好,幻术也罢,目的都是让人产生幻觉,而最厉害的幻觉就是让人不知道眼前所见所闻的一切是幻觉。 “光属性的超自然术吗?”文逸也有自己的见解。 但这些猜测马上被楚馨否定:“是梦术,我们陷入了知道自己在做梦却醒不来的梦境!” 梦境与幻觉效果理应是一样,都能够以假乱真,不过却有一种是梦特别的,科学界称之为清晰梦,民间传说里叫做鬼压床! 联想到大家此时的状态,五人齐齐动容,那种封建迷信的东西,竟然开发成了术法。 然而黑夜变白天只是开始,紧接着周围的环境在日光下面目全非,场景变成了国术学院。 既然是梦境,那就有人物和地点还有故事,画面呈现的是一名男子拒绝国术学院校领导的邀请,不愿成为该校教师将家传国术纳入教材,然后回到家族不久就出事了,遭到逮捕,锒铛入狱,判了死刑被处决。 不但如此,他的死不是终点,死后还连累了家族遭到打压,被扣上了私藏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罪名,一大国术世家就这样走向没落,举族归隐山林从此销声匿迹。 故事结束时,梦也散了,夏寒等人带着震惊回到现实,没有在身体不能动弹的状态下遭到任何攻击。 “武侯一脉的诸葛家族么,看来班长堕落黑暗,误入歧途的犯罪动机是怀有深仇大恨。”夏寒心头莫名的涌上一股悲伤,不明白为什么要展现这样的梦境给大家看。 “这点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这些老同学都知道,诸葛憬入学国校的时候代表了诸葛家族重新入世,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复仇而来。”天一变现得尤为冷酷,根本不关心犯罪分子是何原因背叛祖国以及危害社会的。 这不是简单的犯罪,既然诸葛憬是为了报仇雪恨,那就与那些图钱卖国的毒贩性质不一样,十有八九与境外势力勾结很深。 “这样主动交代恩怨纠葛,故意让我们知道他与炎黄国术学院的渊源,可以视为挑衅,或者说宣战吗?”楚馨也冷静的如同冷血,职业素养极高,立场不同则不被个人情感左右。 工作是个神奇的东西,为了工作,很多是是非非没有多大意义,执行者职责所在,只能认清自己的身份,与此同时必须考虑如果不忠于职守的后果或者代价。 别说警部这种公职机构,就是私人单位,上个班也必须就事论事,否则一不小心就会丢饭碗,甚至失去谋生岗位。 所以在听到这种话语后,夏寒也变得冷漠了,只是他的冷漠不是因为人心复杂,而是这个社会的残酷。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夏寒脸上带着冷漠,心里却不愿被这个无情的世道寒了心。 虽然知道这种事情其实很平常,进入社会也有好几年了,为了一份工作干缺德事的人他见过很多,是非曲直在集体利益面前,在所谓的大局观面前,根本算不得什么。 通俗点讲就个人的痛苦,一个家族的痛苦,与广大人民群众的幸福比起来,微不足道。 没有人在意那个梦里真正表达的东西,楚馨在判定这是挑衅行为后立刻上报,一场席卷炎黄的抓捕行动就此展开。 为了发挥国校实习生的作用,夏寒身怀试炼任务当然重在参与,凑人数也好,看热闹也罢,总之人得在场。 为了让那份实习证明不同寻常,与整条毒品交易链有关的实习生其实无一缺席,在警部人员包围紫禁家园后,全都涌来了这个重要地点,见证贩毒重犯的落网。 却不料兴师动众的警部人员还没一支送外卖的队伍壮观,那些人个个黄袍加身自带帝王气场,寸步不让堵在小区门口不肯回,反对警部对小区的封锁。 “警部就可以不讲道理吗?小区里那位大款每周才点一次满汉全席,老朽可是将全站整个骑手车队都带来给他送餐了,他不签收的话我们得承受多大损伤,你们赔吗?”武魔带头抗议,大有聚众闹事的架势。 这种抗议自然没有用,警部人员例行公事,不容商量,一切纠纷都得等到罪犯抓获之后。 最终面对外卖车队执意不走,扰乱执法的帽子都差点扣上了。 “不如让他们进去吧,那么好的菜,就当毒贩提前吃断头饭了。”楚甜向负责人说好话,看着手机念,屏幕上显示着夏寒发过来的信息。 不过信息内容她只念了一半,后面的文字只读不说,显示的是那死老头战力爆表,万一抓捕失利,他应该不会袖手旁观。 “说的也是,那就放行吧!能为监狱省顿大餐也不错。”负责人楚清远出奇的好说话。 此人不是别人,长相与楚甜几分相像,女随父,一看就是父女关系。 但在外卖员都放进去之后,他的眼中却闪过了狡猾的神采,呢喃自语:“即将发生的战斗蛮激烈的嘛,楚馨带队都拿不下区区五个人么,还好放进去的这位老外卖员强的离谱,否则非我亲自出手不可了。唉!做一个不让部下们看穿的甩手掌柜真的好难。” 一层能量将这位警部的高官笼罩,隔绝了声音,不懂唇语的夏寒只看见嘴巴在动。 但自说自话过后他那悠闲的神情,却是一目了然。 25 预判未来 一层能量将楚清远笼罩,隔绝了声音,不懂唇语的夏寒只看见嘴巴在动。 但自说自话过后他那悠闲的神情,却是一目了然。 “靠!当官的现在都这德行了吗?”夏寒强烈鄙视。 手下在抓捕毒贩,在冒生命危险,当领导的这种反应真的好吗?夏寒不禁想起了以往所有的打工生活,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领导一张嘴,员工跑断腿。 遥想很久以前,号称华夏民族从此站起来的那个时代,各行各业都是领导带头劳动的,像古代的战场上将军带领士兵冲锋陷阵时身先士卒一样,也不知从什么年代起变成了这个鸟样子! 变成这个样子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有些当管理的连最起码的礼贤下士都不懂,这种领导张了嘴,底下员工跑断腿就跟活该似的。 正心里吐槽着,夏寒的注意力猛然被紫禁家园的上空吸引,那里发生了大战,一男四女在突围,那男的夏寒还认识,上门送件送了一个月的签收者刘昭华,该小区八栋八单元八楼八号的土豪业主。 大战很激烈,由于城市的夜空并不黑暗,在灯光与月光的双重光效下,能见度还算可以,只见刘昭华双手舞剑,带着四名实用古老器械的美女以寡击众,竟丝毫不落下风。 “那是什么奇葩玩意,似牛又似马,牛马吗?看那年代感应该是老古董了,古代就有跟我们打工人一样的牛马了哇!”玄小丰作为小区门卫不去帮忙就算了,还借机表达当门卫的辛苦。 或许他那个体重当门卫的确辛苦。 但牛马并不是他关注的重点,发现刘昭华与四位美女配合的很默契,动作更是透着暧昧,脸色瞬间变差:“禽兽!一个毒贩竟找了四个女人,现在的妹子都什么性取向?我这种身材哇塞,帅的珠圆玉润的大好青年却没有一个姑娘爱!” 此话一出刚好在旁边的佛系女孩空灵儿也是醉了:“你都圆润的像弥勒佛了,还没看破红尘吗?” 红尘怎么可能看得破,一身书生气,文人儒士风骨的文逸都看不破,什么书中自有颜如玉,这一刻全都成了讽刺,可能与秀才模样的人成绩却是全班倒数第二有关,他表示要追究刘昭华的刑事责任,枪毙十遍,全国单身汉多主要就是这种人给害的,论罪的话绝对算首罪。 说好的一夫一妻制,女朋友却没有数量限制,他认为婚恋市场要想和谐,就应该像旧社会一样没有恋只有婚,自由恋爱明明是感情的载体,时至今日竟成了物欲的载体,只要有钱,给毒贩当小妾的都趋之若鹜了。 “所以你们儒释道三家的‘二’代表是在观战还是看美女?”夏寒凑了过来,看不惯这俩二货,这种情况下怎能沉迷女色,何况是别人的女色,战局明显更值得关心:“刘昭华的剑法我偷师百家所长,最终学到了百家所短凑成百家拳的时候,见一位班里的同学练过残式,同学是谁我没记住,可能与我们班人数多,足足二十个有关,但剑法我记忆深刻,五大实战剑法之一,顾应剑法!” 尽管夏寒凭借不值一提的修为,还有毫不起眼的战力不需要参战,但密切关注战局这是素养问题。 就像华夏民族的老百姓茶余饭后谈的都是国家大事一样,尤其是男人们在哪聊天都能随时随地召开民间军政大会。 “刘备的顾应剑法?那美女们用的岂不是失传已久的木牛流马,诸葛家的神机术!”文逸成功被岔开话题,一下就正经了起来,然后想象力爆发:“别告诉我那家伙是号称中山靖王之后的刘皇叔后代,四位美女则是武侯卧龙先生的后代。” 诸葛憬诸葛家族的,这里的四位如果也是,加上刘昭华若是诸葛家族曾经辅佐过的蜀汉王朝的皇室宗亲后裔,那这关系,过了几千年了还能凑到一起,简直不要太荒谬。 但剑法和神机术骗不了人,尤其在看到毒贩们战力都那么强,警部人员围攻都没讨到便宜,要么是修为占了优势,要么就是剑法是完整的,神机术也得了精髓。 “那木牛流马明显是年代久远的古董,怕不是出自武侯本人之手,雌雄双剑看着也像是古董,莫非正是剑法创始人的那两把双股剑?我听说古兵器是最容易蜕变成超自然武器的。”空灵儿的关注点在物件上面,言外之意是毒贩可能依靠了外物之力。 但不管关注点在哪,实习生们看大戏一样的全程围观又帮不了忙还叽叽喳喳,让楚清远这位警部的指挥者丧失了初时的悠闲,面沉似水,察言观色的楚甜连忙提醒夏寒等人安静点,影响到她父亲闭目养神了。 “闭目养神?”夏寒刹那安静,本来就见不得了当官的太懒散,这下更是无力吐槽。 但想到楚甜不像是为了让亲爹好好打瞌睡而剥夺同学们言论自由的人,立马就投去疑惑的眼神。 楚甜也确实不是那种人,马上给出了解释:“预判未来很耗神的,需要休息。” 也不管夏寒等人听完有多震惊,说完她也跟着闭目养神了,用行动预告毒贩的结局已经没了悬念。 唯有胸有成竹,才敢如此心安理得的无须关注战局的走向。 这种神算子一样的迷之操作,看傻了围观人群,与国校实习生们的难以置信不同,封锁小区的警部国术师则看向楚清远个个肃然起敬。 楚清远闭着眼睛好似也能感受到目光中的热烈,嘴角不自然地抽了抽:“若要亲自出手,那就不止是耗神了,也没时间打盹弥补白天忘了睡的午觉。” 他的周围依然是能量笼罩着身体,自言自语的声音没法通过介质传播出去。 这时候,小区上空的战斗进入了意想不到的环节,武魔骑着飞摩冲天而起,闯入战场指名道姓喝止刘昭华与“老婆”们聚众斗殴的违法行为,代表骑手车队找消费者先把到付的订单结了,给完钱签了单再接着打他就当没看见。 “你丫的有病啊!老子玩命呢看不见吗?”刘昭华哪有空理会送餐的,破口大骂。 这一激动,战斗节奏都乱了,惨遭楚馨高跟战靴蹬脸,留下深刻的鞋印,有钱人范儿的富贵脸荡然无存,倒像摔破相的乞丐。 “老朽看见了啊,正因为你在玩命,我才让你付款签单嘛,万一你等下嗝屁了这钱谁给?”武魔不依不饶:“何况吃了饭再打又不迟,没准补充了能量还能增加获胜概率,年轻人别总想着打打杀杀的,吃饭要紧,人是铁饭是钢,磨刀不误砍柴工!” 不光劝结单,还劝用餐呢,把正在猛烈围攻作战的一群警部国术师都给整不会了,没见过外卖骑手这般敬业的。 26 校会 武魔不光劝结单,还劝用餐,把正在猛烈围攻作战的一群警部国术师都给整不会了,没见过外卖骑手这般敬业的。 “我说你这个送餐员怎么回事!知不知道自己在妨碍执法?”带队的楚馨都差点被气笑,强绷着执法过程中那张必须严肃的脸。 我不听我不听!武魔根本不搭理与送餐无关的人员,专心致志的只顾纠缠刘昭华。 警部的可以工作态度认真,送外卖的就不行吗?他坚守自己高标准的职业素养。 如此牢固的工作原则,打动了楚馨和一众警部国术师,面对油盐不进的人,只能各忙各的了,尽量争取互不干扰。 总不能连非犯罪人员一起打,众目睽睽之下影响多不好,一起打倒也无关紧要,妨碍执法也构成了违法,紧要的是警力不够,本来势均力敌的局面,分兵节外生枝的话搞不好会被罪犯逃脱。 不过办法总比问题多,在发现武魔对刘昭华死缠烂打比追女朋友还执着后,楚馨不忧反喜,果断独自猛攻刘昭华,让助战的队友去帮别人,发挥绝对的人数优势全力围攻其余四个。 很快,平衡就被打破,四名诸葛家族的女国术师节节败退,刘昭华也落入了下风,武魔看似在逼他付款签单,实际上起到了帮偏架的作用。 “老子杀了你个老东西!”刘昭华雷嗔电怒,突然红着眼向武魔发难,单剑抵挡楚馨,另一把剑狂砍武魔,先解决这个麻烦制造者再说。 “别这样!老朽只是想自己送的外卖被签收而已,超时了要扣钱的,抓紧结单吧,你们有钱人何苦为难底层的穷人。”武魔左躲右闪,高超的闪避率一下震惊了刘昭华,居然砍不中。 楚馨也很意外,然后是意外之喜,加强输出对刘昭华展开疯狂攻势,她左手唐·横刀,右手八面汉剑,唐刀汉剑刀剑共舞,一个人完成刀剑合璧,招式华丽而威猛。 但她的出彩表现没有并吸引到下方观战的夏寒,倒是武魔的身法让夏寒似曾相识,好像见窦相思用过。 “凌波微步?”夏寒狐疑,同时心里充满了郁闷,想起了自己买的那本《如来神掌》和那本《天残神腿》。 武侠世界虚构的绝世武功,别人能练,自己却练不了,这与本帅哥的聪明才智严重不符,是不是武魔卖武林秘籍时藏了一手,留了什么心法不肯出售。 这很有可能! 而在夏寒走神的片刻间,夜空中的大战迎来了尾声,刘昭华顾应剑法施展到极致也没能砍到武魔,倒被开大的楚馨砍的遍体鳞伤。 “结单吧,再不结来不及了!”武魔还没放弃业务,继续催促。 并且他的表情比浑身是伤的刘昭华还痛苦:“你行行好吧,拘捕袭警是允许被就地正法的,临死之前能不能做回好事,别让老朽和骑手兄弟们白跑这一趟,我们风里来雨里去很辛苦的,挣点养家糊口的钱和生活费不容易!” 或许是良心发现,刘昭华考虑了一下后同意了,只有一个条件,让楚馨别砍了,给他结单的机会,总不能挨着刀剑付款签单吧! “好说!”武魔如释重负,撑起一口能量金钟就将楚馨挡在了外边,趁奄奄一息的刘昭华还有气,抓紧时间完成业绩。 给了钱,拿到了餐,刘昭华喜出望外地看了眼周围的金钟罩,简直跟影视剧里放映的一模一样,连忙听了武魔先前说的话吃饭要紧,补充能量或能增加胜算反败为胜。 结果美食还没到嘴里,剑被武魔夺了过去,对着他就是一顿报复性砍杀,分分钟砍了个体无完肤。 “分身互搏术!” “独孤九剑!” “太极神剑” “叫你结个单磨磨唧唧,已经超时了,扣款两百块!” 武魔大发雷霆,火冒三丈,一顿操作猛如虎。 金钟罩外楚馨懵了,已经拿下四名诸葛家族女国术师的众多警部国术师也一起懵了,倒不是震惊武魔的厉害,而是震惊这老货的凶残,被扣了两百块而已,够买一个豆沙包的钱,就跟结下了血海深仇似的。 待武魔发泄完了怒火收剑时,刘昭华已经血肉模糊,根本看不出长什么样了,不过还好,都是皮肉之苦,被留了最后一口气。 抓捕行动就此落幕,其它地点的相关罪犯也早已落网,在全被关进看守所接受审问前,夏寒还去探望了刘永。 刘永好感动,感动的泪如雨下,都特么进了局子要判死刑的人了,还得给人开实习证明,偏偏这个实习生就是“送”自己进来的人之一。 实习证明到手,国术学院的试炼任务也就宣告结束,回到校园后,由于这一届毕业生的精彩表现,有功于圣尊府,表扬大会自然是免不了的。 既是表扬大会,也是提前两三月召开的毕业大会,两会并作一会,校领导们精打细算,充分发扬了华夏民族勤俭节约的优良美德。 这一点,全校师生都不奇怪,习惯了,每年校会都这么开的,上学期和下学期的凑一起,下学期初就把一年的校会开完了。 说是省时省力又省钱,为了不耽误同学们宝贵的学习时间和精力,还节省了校费,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是校领导们懒得开会。 尤其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校长,即使开会都不带出现的,往往由副校长或者教导主任代替主持,传闻一般情况下去办公室都找不到人。 所以不少同学都没见过这个校长,夏寒就是其中之一。 这次校会不同以往,听说这位神秘兮兮的校长将现身会场。 小道消息没有出错,到了举办大会这一天,校长果然出现了,拄着拐杖上台的,年龄看起来跟武魔一样老,但白头发更多,满头华发,不,没有满头,谢顶了,地中海发型。 “校长,要不您回去歇息吧,都耄耋之年了,这么大岁数还操心着学校的事情,要不就像往常一样由我或者教导主任主持吧!”副校长连忙搀扶。 “要我说您干脆退休得了,再不养老,我担心您以后没机会养老了,校长不像什么位高权重的政坛大官,我们学校又是真正为国家和社会培养人才的地方,不搞教育腐败赚那种违背师德的钱,这个位子有什么值得留恋的,按辈分轮也该轮到我们这一代替您操劳了。”教导主任也在搀扶,说话直,尽显刚正不阿的性格。 从两位学校的二把手与三把手毕恭毕敬的态度,不难看出老校长的德高望重。 老校长摆了摆手,吃力地走到演讲桌后面的位置停下,意味深长地看向台下,空洞的眼神,浑浊的目光扫描一番后,竟精准锁定了武魔。 两人面相几乎是同龄人,有出入也差不了多少,但身体状况,精神状态差了十万八千里,一个好比殚精竭虑过度的心脉受损老人,一个如同八十岁还能下地干农活的老庄稼汉。 看到武魔健在,并且硬朗着,老校长笑了,额头皱纹舒展:“我这老不死的也想退呀,可我的学生还没毕业呢,我有脸退吗?” 晴天霹雳!全场鸦雀无声,座无虚席的会场就跟一个人都没来一样的安静。 27 既是师生也是同学 晴天霹雳!全场鸦雀无声,座无虚席的会场就跟一个人都没来一样的安静。 顺着老校长的目光,武魔这里一下就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见识过这位老学长厉害的学弟学妹们还好,知道武魔是骨灰级的扮猪吃虎者,不毕业肯定有别的原因,应该与能力无关。 但不了解他底细的学弟学妹们,那可就忍俊不禁了,很自然的视为活化石级别的降班生。 国术学院,学业不佳是有留级处罚的,跟考不上大学复读的高三学生差不多,唯一的不同是强制性的。 七老八十的老头子还在上学,这是要读书把学校读倒闭的节奏,不知情者忽然有点同情老校长了,学校还没读倒,曾经的老师要被耗死了。 “咳咳!都看什么看,没见过老帅哥吗?”武魔不习惯被太多眼睛盯着,心里发毛,强烈谴责:“书中自有颜如玉,颜如玉不一定是冰肌玉容的美女,也可以是玉面郎君,你们怎么这般肤浅,圣贤书都没老朽的帅气有吸引力了吗?” 或许是从来没听说过帅哥还有老帅哥一说,老了那就不叫帅哥,叫帅叔叔,而他这种只能叫帅爷爷了。全校师生集体石化, 不过很快就有武魔的同班同学爆料了,说这老奇葩从来不上理论课,只上实战课,扬言纸上谈兵不过空想主义,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所以文化知识不用学,理论不值一提。 难怪毕不了业,课程都砍掉一半了还怎么毕业。 猛料还在后头,那名同学继续爆料,虽然武魔不学理论,理论考试也经常考睾丸,但实战成绩从来都是满分,比天一还牛,天一都做不到每次都得满分。 屈才了!得知老学长毕不了业的隐情后,不少同学大感惋惜,偏科偏的太严重了。 “老学长你是对理论知识过敏吗?”夏寒隔老远请教,同为天涯沦落人,都是偏科生,所以很容易共情。 只不过老学长偏理论科,我理论科和实战科都偏,也就是从来没有过的偏科偏法:全偏。 长江后浪推了黄河前浪。 听见喊话武魔愤然瞪眼:“小孩子懂什么!武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老朽学武不学文身体顶呱呱,文化人有什么好的,手无缚鸡之力,脑力运用过度的还容易早衰早死老的快,校长这种算生命力顽强的了。” “而且文化那玩意能教育人吗?校长在那个职位上干了几十年了,培养了不知道多少代国术师,时至今日国术界还不是只讲武力。武力为尊,高武世界,这就是你们毕业以后要面对的生存环境!” “就别提更加不堪的红尘俗世了,何时讲过文明和道理,武力都讲不了,有权的强权压制一切,有钱的金钱收买一切,没钱没权的饭钱都得给有钱的打工,不然走路的力气都没有哪来的武力。” 可能活得久,对人生有着很深的感悟,对人性的恶有着切肤之痛,他说了那么多还嫌不过瘾:“再说回校长吧,当了一辈子国校教师了,什么教书育人,什么园丁,什么人类灵魂的工程师,以前总给老朽灌输什么大道理,提倡治人先治心,长此以往,久久为功,当所有人都内心充满了爱,世界终将变成美好的人间。” “可现实呢,有爱的人总在受伤害,有大爱的更是沦为可笑的理想主义者,强者根本不需要爱,强者有权,有钱,有武力值就行了,而权力克财力,武力克权力便是整个社会运行的规律,既然如此,学武不就完了,学文干什么?反正都跟动物世界一样,弱肉强食,通过暴力最终能解决任何问题!” 也不知是在教夏寒,还是把夏寒当出气筒,武魔异常的激动。 但事实上在指桑骂槐,台上老校长已经面色铁青:“够了!说完了没有。”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改变人性,那也绝非一日之功。” “几十年前我就讲过,人类社会战乱频发,国与国之间的战争,改朝换代的内战,从来就没消停过多少年,因此幸存者都是不择手段活下来的,这便导致了自古至今能够遗传下来的基因不是凶狠的就是狡诈的,故而想要改变人性必须从基因入手,让那些优良的基因广为延续才行,最后达到净化基因库的目的。” “这道理我跟你做同学的时候开导你你不听,后来当老师了回到国术学院教书了指点你你还是不听,现在都快入土了,脑子依旧一根筋,你要对人类有信心,人类是高等动物,是智慧生物,人类世界怎么能和动物世界一样呢!” 老校长也很激动,一口气说了好多,本来走路拄着拐杖都步履蹒跚的,所有师生无不担心他的身体出个什么闪失,这会儿口齿伶俐,语速惊人,让人更担心了,怀疑是回光返照。 不过担心归担心,学生们更激动,武魔居然不止是校长的学生,还是同学! 这真是超出所有人想象,副校长和教导主任也惊呆了。 “咳咳!这里是校会,你们都还年轻,讲这些深奥的东西不好,进入主题吧。”老校长看到台下师生反应不对劲,意识到好像有什么不该说的说漏了嘴,改完口立马一本正经:“此次校会的重点原本是想表扬在坐的各位毕业生,你们是国术学院的骄傲,为炎黄的正义与和谐稳定奉献了年轻的力量,尤其是大六一班的九位同学,表现尤为突出,帮助警部破获了惊天犯罪团伙,拯救了整个社会。” “但很遗憾的告诉大家,全部的案件都还没有真正结束,那些被捕的罪犯在进过审讯拷问以后,居然含冤声称所作所为都是个梦,怎么什么都没干,醒来就身犯大罪。” 语不惊人死不休,老校长不是在泼冷水,而是泼了道惊雷,令所有毕业班整个年级的同学心神巨震。 当老校长详尽说明以后,更是无不在心里激起惊涛骇浪。 原来那些人以为自己在做梦,在梦里“意淫”,这才胡作非为,无法无天。 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魔鬼,这句话谁都听过,人生在世谁没点抱怨,谁不想在梦里为所欲为,然而分不清现实与梦境,把现实当成了梦境,在现实中随心所欲的为非作歹,这就离谱至极了。 要知道被抓的可都是国术师,刘昭华那样的更是高境界的厉害角色,怎么可能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28 梦貘 要知道被抓的可都是国术师,刘昭华那样的更是高境界的厉害角色,怎么可能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梦术吗?”夏寒与楚甜,还有天一跟文逸此刻却是不约而同的眉头一皱,想到一块去了。 四人在抓捕诸葛憬失败时遭遇那象鼻袭击的一幕刻骨铭心,那种梦境太可怕了。 演讲台上,老校长的话还没说完,将全场师生的震撼尽收眼底后,忽又再次改口:“不过你们确实已经很出色了,毕竟都不是警部的专业调查员,有所遗漏也情有可原,我听说大六一班的那九位同学破获的惊天毒案更是一起完美犯罪。” 他那苍老的脸上浮现欣慰之色,并在目光扫向大六一班这边看到没有人因夸奖而高兴时神情更是浮现出满意之色:“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做事情美中不足留下遗漏也在所难免,为人处事时刻都得保持谦逊,任何情况下都不能骄傲自满,不能觉得自己的成就多么了不起,不能认为自己有多优秀,别被虚荣麻醉,这才是学者该具备的心态。” 原来,老校长真正的目的是教授大道理,真是良苦用心,台下众师生受教了,纷纷该吃吃该喝喝,校会免费发放的水果饮料还有零食可劲“造”,大六一班表现最为积极,班主任穆野带头大吃大喝,深怕份量不够,更怕别的班级下手速度更快分走更多。 老老实实坐在这里,为的不就是这一顿不要钱的大餐么,不然谁来开这个破会。 这是全校师生心照不宣的默契,谁都是这样想的,但谁都不会承认,毕竟参加校会在遵守校规的范围之内。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谁还不是个守规守矩的好老师、好学生。 看到全校师生上一秒还认真听讲,下一秒全成了饿死鬼投胎,副校长与教导主任为首的校领导们同步捂脸,老校长更是老脸僵硬,看来校会开的还是太频繁了。 然而就在除了校领导外全员美滋滋时,会场讲台正后方教学楼的天台,一头巨大的怪兽突然出现,诸葛憬面目狰狞的站在怪兽偷顶冷冷俯瞰。 那怪兽整体似大象,但体型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称之为巨象毫不夸张,象鼻、犀目、牛耳、虎足是其主要特征。 一声兽吼来的汹涌,怪兽在诸葛憬的授意下当场发难,伴随雷鸣般的音浪,整个国术学院地动楼摇。 那声波,震得人魂不守舍,三魂七魄似要离体而出。 “那是什么怪物!”大惊失色的全体师生不少人齐呼,惊恐万状的反应下很多人根本没法做出合理的应对,大失分寸。 唯有少数危机意识强,心性也足够冷静的立马各显神通冲向楼顶。 当然了,上去的都是校领导和老师,学生就不必自告奋勇了,人贵有自知之明,那怪兽一看就很强大的样子。 “梦貘,也叫食梦貘,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不是民间传说中的上古神兽么,这种古籍鲜有记载的奇幻生物竟然真的存在。”武魔最为沉稳,比台上面色如常只是抬头静静观看的老校长还沉稳,仍然在往嘴里塞零食,边吃边含糊其辞。 他觉得很奇怪,仿佛那是现实中不该冒出来的生物。 “要说民间传说,那梦貘可不止是我礼国的传说之物。”文逸在震耳欲聋的兽吼声中似能获知老学长说了什么,眼睛正好看着那个方向。 本来是指望武魔出手,下意识对强者抱有希冀的一种本能反应,意外读唇收获了意外的信息。 很明显,文逸精通唇语。 而对武魔寄予厚望的可不止一名学弟而已,夏寒等熟知老学长强大非凡的校友和同学个个如此,尤其在望见一个照面间,那些冲上去的校领导与老师都被象鼻抽飞后。 居然连副校长和教导主任都不是那梦貘的对手。 “看什么看,老朽还是个学生,是需要保护的祖国花朵!”武魔感受到大家目光中的期待,十分不爽,没有半点上场表现的意思。 好吧,如果这种七老八十了还在学校赖着不走的老学生也算花朵,那只能是永不凋谢的干花了。闻者皆无言以对。 装睡的人叫不醒,那就跳过这个话题,天一目光如炬的也在读唇,只不过是读取了文逸的话语:“你是说东海对面的和国也有梦貘这种传说吧。” “和国”二字一出,在这种遭遇危机的处境下,听到的无不勃然色变,那个国家在礼仪之邦名声可不好,可以说臭名昭著,曾侵略过礼国,在礼国犯下过滔天罪恶,差点使礼仪之邦亡国灭种。 “梦貘不一定是本土之物么,校长说犯罪分子们祸国殃民都与梦有关,上次我们抓捕班长失手也与梦有关,并且搅局就走班长的应该就是这头怪物,释放梦术的也必是此兽,而可以肯定的是我们追查的毒案背后牵扯到了境外势力,那么这些联系到一起,你们想到了什么?”楚甜同样会读唇,在兽吼余波中接上天一的话。 但到底是懂唇语,还是那双特殊的眼睛看得懂嘴型,那就不得而知了。 随着她抛砖引玉,冗长的噪音干扰终于消停了,被夏寒刚好听到,毫不犹豫立刻响应:“不是本土之物,楚甜你是说那头庞然大物吗?莫非它还是留学过来的,像东野樱子同学一样。” 和国留学生东野樱子顿时头都大了,没听说过动物还能留学的。 但提到了她,文逸和天一还有楚甜却若有所思,毕竟这一位可能和梦貘是老乡,不由得不多想。 老乡不老乡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梦貘已经在楼顶发飙了,瞬间将没资格参战的学生们注意力吸引,老校长亲自出手才抗下它的攻击。 那怪物力大无穷,纯粹用蛮力就能独战群雄,若非老校长并不是表面上那么老弱,打起架来像变了一个人,虎虎生威的,这时候包括校领导在内的教师团队恐怕已经团灭。 老校长战斗方面宝刀未老,独自接下梦貘的凶猛后为他人掩护,争取到了射人先射马的机会,教师团队纷纷一拥而上擒拿诸葛憬。 是的,诸葛憬被当成了“马”,因为他比坐骑弱。 “教学楼的质量真好!”夏寒见大家都密切关注也不好意思不合群,只是关注的地方不一样。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随口一说却发现了重大问题,那么激烈的超自然大战,楼顶完好无损。 事出反常必有妖,当教师团队顺利擒住诸葛憬的刹那,画风突变,教学楼顶部什么也没有,连方才的战斗画面都是假的。 倒是在另一栋的学校图书馆上面,诸葛瑾乘着梦貘再现了,在那里大笑,对着这边就是一顿嘲讽:“哈哈哈哈,真是滑稽,东方日升你老眼昏花了吗?我真没想到连你也看不出梦貘的梦术,你这老不死的校长怎么当的,亏你还好意思坐那个位子上四五十年!” 这一骂,打得不单是校长的脸,而是全校的脸,但老校长脸上没有任何难堪,只是在下一秒身体消散了,不过一道虚影。 “那是化身吧,我们都会用的基础化身术,没有实体的能量影像,纯粹掩人耳目的障眼法,居然用这种低级超自然术将计就计,骗过了敌人。”会场观望的学生们全沸腾了,老校长没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诸葛憬面色大变,连同身下梦貘一起失重坠落,图书馆不见了,老校长早无声无息来到了那里,还神不知鬼不觉拧小鸡似的把武魔揪着头发提了过去,由抓壮丁的武魔出手将整座建筑紧急转移。 “乾坤大挪移!”武魔一脸苦涩,不情不愿地施展武侠世界才有的虚构神功。 29 大梦千秋 “乾坤大挪移!”武魔一脸苦涩,不情不愿地施展武侠世界才有的虚构神功。 好几层高的图书馆大楼,双掌一推就飞到了操场去了,影视剧里也不敢这么拍,原著小说同样不敢这么写,这哪是武侠,仙侠还差不多。 这一次的武魔格外卖力,展现的绝世武功不似以往,远超原汁原味的影视效果。 “好了,幸苦了,不过你学武不学文就该多干体力活,现在知道做文化人的好处了没有?”老校长疑似别有用心,故意抓的壮丁。 武魔瞬间脸拉的像马脸,嘴上却不唱反调:“明白了,谨遵校长大人教诲,难怪当领导的都是文化人,难怪领导从来不动手只动嘴。” 反讽效果拉满,老校长东方日升却跟没听出来一样:“你我都老熟人了,还是叫我教员吧,我还是习惯以前教课带学生时的称呼,虽然有别于老师这个叫法,也算带着虚荣的尊称。” 话音落时,他没再让武魔出手,对着仿佛蓝星重力变小,还在坠落中的诸葛憬和梦貘双手交换而拍。 霎时间,阴风怒号,聚集成了气流炮击,使得重力失衡的目标恢复正下坠速度的同时接连挨轰。 这是不论死活的打法,梦貘承受几发后当场吐血,但那诸葛憬竟也诡异的没被秒杀,中招后打回原形,变成破了相的张子悍,脸上有个弹孔疤痕,祭出一柄古剑全力格挡。 “咦!这悍匪还活着呢,老朽身体素质太好,一大把年纪了老花眼的远视度还没达标么,那天的弹指神通居然打偏了。”武魔一愣,倍感意外。 比他更意外的是夏寒,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坏人命真大。 “那柄剑…麒麟口吞刃的麒麟剑形状,莫非是周‘天子’三剑之一的宰相剑,传闻三剑聚可得天下的名剑!”文逸见夏寒反应有点大,本来还奇怪,在看到张子悍手里的剑后自己反应更大,想象力也丰富:“史料记载张良曾得宰相剑与元戎剑,后将元戎剑赠予韩信,张子悍莫非是张良后人?” 快乐粉的毒贩头子准确说应该是毒枭刘昭华疑似刘备后代,现在又来个悍匪可能是张良后裔,听文逸如此推断,同学们莫名的难受。 这个世界怎么了?历史名人的子孙不务正业,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仔细一想,却又理解了,古往今来能留下姓氏的谁家祖上没出过牛逼人物,古代不是非富即贵的人根本留不下血脉,正所谓富不过三代,穷也不过三代。 富人三代后会变穷,穷人三代后会变富…富个锤子,穷人没有第四代。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宰相剑在手的张子悍如虎添翼,明显比被武魔秒的时候更强了,他与梦貘在当完活靶子落地时还能反击,一人一兽联合对抗老校长。 老校长大招不能灭敌便出更大的招,还是双手连拍,只不过手速加快,刹那而已,阴风阵阵,忽而化为铺天盖地的轰炸,每一发都如同空气弹,大规模热武器作战时火力覆盖般的壮观景象,简直就是气弹组成的炮阵,堪称一场视觉盛宴。 这一波惊天动地的狂轰滥炸过后,那一人一兽遭到毁灭性打击,梦貘被打成了肉泥,张子悍只剩那柄宰相剑。 然而就在所有师生以为战斗结束,高呼呐喊老校长威武,老当益壮,战力惊世时,夏寒纳闷了一句:“奇怪了,梦貘不是梦幻系的上古神兽么,怎么除了出场那一下,全场都在肉搏战,而且还是挨打状态。” 没等听到的人做出反应,会场中央,诸葛憬遁地而出,手中举着巨大的能量泡沫,像一发能量波。 嘭! 泡沫破灭,天变地异,整个国术学院的场景天翻地覆,夏寒的视觉世界惊现了这样的情形。 “在梦境中死去吧,诸位!” “无限梦阵·大梦千秋! 随着术语喊出,全体师生倒地,就连老校长和武魔那样强大的存在,也摇摇晃晃几下后倒头睡去了。 望着尸横遍野一般的景象,诸葛勤脸上并不满意,表情都是扭曲的:“让你们在无数个梦中梦里睡死,如同服用安眠药一样,这种安乐死的死法,对跟我本来无冤无仇的老师同学们算是优待,但对你们这些校领导,还是太便宜了!” 铮铮! 他手一招,将已经无主的宰相剑据为己有,走向老校长,准备将所有的人按尊卑顺序从上往下开刀。 “国术学院根本就不该存在,国术界有那些百家争鸣的门派与家族就够了,正因为有了这种教育机构,私有的国术才会变成公有,不上交不充公不配合的就视为钉子户百般刁难,我爸就是你们这些假公济私的校领导,还有纳私为公的荒唐制度害死的!” “你们以为我代表家族就读这里是想要冰释前嫌吗?错了,我是来亲手摧毁这个破地方的,不过多亏你们收了我这个学生,我才有机会耗时近六年在此埋下绝世大阵,成功将你们一网打尽。” “这个大阵里面注入了梦貘很长一段时日持续释放的力量,一旦中了术,没有人可以破解,你们知道这力量有多庞大吗?” “自古以来人人都会做梦,睡醒后又几乎人人都不记得梦见过什么,那是因为梦被梦貘吃了,梦貘食梦,又能将梦释放出来,这么多的梦,你们消化的了吗?这便是我布局多年,精心回报国术学院的必杀之局!” 诸葛憬提着剑边走边说,明知道没人听得见也不惜多费口舌,以这种方式发泄心中的愤恨,他步伐很慢,走到老校长身旁了才冷漠地闭上嘴。 没有一丝丝迟疑,往宰相剑注入精气,最大力度狠狠刺向老校长脑门。 偏偏就在宰相剑注入精气那一瞬,一声剑鸣骤起,尖锐到刺痛诸葛憬耳膜,惊得他剑刺的动作都无法正常进行,急忙收剑捂耳。 声源处,夏寒闭着眼睛站了起来,体内飞出一口神秘的长剑,龙口吞刃,造型与宰相剑颇为相似,只不过是龙剑而非麒麟剑。 此剑一出,宰相剑共鸣,竟有臣服之意,在诸葛憧憬手中微微颤栗,发出低沉的如泣如诉之声。 “天子剑!这剑怎么会在你那里?”诸葛憬死死盯着夏寒,难以置信。 目光落处,夏寒握住了那口剑,或者说那口剑自己让夏寒握住。 夏寒没有回答,只是握着剑摇指过去,被剑带着行动。 这一幕的诡异,落在诸葛憬眼中满是忌惮:“天子剑虽名为天子,却邪而不正,自古以来历代剑主都驾驭不了,终会克主,果然邪门!” 结果夏寒马上就不邪门了,猛然睁眼,怼了回去:“可能因为以前的剑主没我这么帅吧。” 虎狼之词惹得气氛突变,诸葛憬吃了一惊,缓过神来后青筋暴起,怒火中烧却激动得说不出一个字。 30 惊天反转 虎狼之词惹得气氛突变,诸葛憬吃了一惊,缓过神来后青筋暴起,怒火中烧却激动得说不出一个字。 一口邪剑不祥,历来克主,居然能跟持剑者颜值扯上关系,他还真没想过。 这恐怕不是思路清奇,而是脑洞太大。 诸葛憬没法回击夏寒的自恋,视为迷之自信,被激怒后控制不住情绪,成了被激将,宰相剑猛地挥斩,改用双手握剑用力劈砍。 铮! 夏寒跟着动了,手中剑似有生命,带着用剑人反击,很轻易就挡下诸葛憬的剑招。 见状诸葛憬银牙紧咬:“你个班里的吊车尾,国校只上了半年多的家伙,不可能接住我这一剑,一定是天子剑在作怪!” 说完不信邪的又猛砍了几下,效果却还是一样,夏寒都不费力就能接下,不快不慢的与之对砍。 这样神奇的一幕,夏寒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还没胜利就有胜之不武的感觉了,这是高手对决不该占的便宜,所以很爽:“外力也是实力的一种,强者从不抱怨环境,当有克服万难之心,班长你心态不好,承认别人优秀很难吗?” 诸葛憬一听这话差点没气断气,听那口气像极了社会上那些关系户的嚣张跋扈,利用背景和人脉开后门占了职场C位,成了既得利益者便实施公车理论,不让失去公平竞争的后来者入场就算了,还怪后来者没本事却抱怨环境。 然而就在他怒气值攀升到顶点,宰相剑在手胜不了,愤然拿出诸葛连弩辅助后,夏寒态度秒变:“等等!气大伤身,冲动是魔鬼,我们还是以和为贵吧,一想到我们曾是团结友爱的同班同学,如今却要刀兵相见我就很心痛!” 夏寒发现自己终究还是太善良,不忍班长一条路走到黑,看了眼诸葛憬这次用的诸葛连弩与上回不同,不似普通的古董,竟散发与天子剑还有宰相剑一样的气息。 可早就走上不归路的诸葛憬哪里肯听劝,仅仅只是眼底闪过悲伤而已。 没等他弩箭发射,夏寒继续劝阻:“班长你应该是搞错什么了,令尊的死只怕和学校关系不大!” 或许是父亲含冤入狱而死是其痛点,诸葛憬如遭雷击,身体开始抽搐,明显怒气值连临界点都突破了,但反常的没有爆发,而是从牙缝里磨出无比憎恨的声音:“不可能弄错的,虽然我没法获取真凭实据,但我爸托梦给我了,他的冤魂亲口说出的真相!” 啥?夏寒也如遭雷击了,什么年代了,这么不讲科学的么。 察觉到夏寒的反应,诸葛憬自有分说:“那个梦太真实了,梦中的父亲也是那样的真切,有些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谓的封建迷信,把科学解释不了的见闻一棒子全打死,只能说明科学还不够发达。” “退一步讲,科学也不过是文化知识的一种,某种意义上为统治阶级服务的工具罢了,古代各朝各代的帝王君主们为了便于统治,时常造神愚民,凭空捏造许多原本没有的传说,好让黎民百姓敬畏神明般信奉朝廷的正统,达到皇权天授的目的,否则哪有这么多的神话故事和民间怪谈,后来新社会了,为了稳固统治则反其道而行之,用科学取代神学罢了。” 班长不愧是班长,更不愧是聪明绝顶的诸葛孔明后人,夏寒听他说的头头是道,竟无力反驳。 不过三寸不烂之舌可退百万雄兵,爱和平的人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刀动枪,夏寒不能放弃:“那也不能证明是学校害死令尊的吧,学校领导层有那么大的权势吗?” 核心问题来了,诸葛憬一听反倒更激动,弩箭做出瞄准夏寒的动作,颤抖的手只要再剧烈些,冷箭走火的现象就会发生,还好,他忍住了:“你能想到的我会想不到吗?所以我不止针对国术学院啊,不然我费尽心机让梦貘施梦支配刘昭华他们那么多人贩毒吸毒干什么!” 话说到这个份上,恩怨情仇的原委已然明了,夏寒即使忌惮诸葛连弩的暗箭难防,也做不成爱和平的文明人了。 “疯逼!为了一己私仇做到如此地步,而且连真相都没真正搞清楚就甘心给居心叵测的境外势力当走狗,且不说能不能成功,难道你就没想过自己在以卵击石吗?你未免太小看炎黄了!”夏寒难得的好脾气荡然无存。 被仇恨吞噬理智的人从古至今都有,但这么疯狂的,闻所未闻。 “鸡蛋碰石头又怎样,碰碎了溅它一身蛋液不也挺好么?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阶级不都爱羽毛么,我杀不死它们也能恶心死它们!” “何况我也不算失败,至少国术学院毁在了我手里,事后我若逃不掉,落在它们手里也值了,一想到将有这么多人为我陪葬我就特痛快!” “反正我活不活无所谓,我要它们死!死多少算多少。” 诸葛憬不接受唾骂,一脸绝然。 结果这绝然才上面孔,马上就被无法置信取代,夏寒收剑了,明明决定殊死一搏的架势没有了。 与此同时除老校长外,躺尸的全体师生站了起来,人山人海将诸葛憬团团包围,根本就没中梦术的样子,或者说早就清醒了在地上装睡。 “这到底怎么回事!”诸葛憬吓得武器都拿不稳,下意识地松了手,宰相剑和诸葛连弩皆“叮咚”掉落。 这惊天反转,让他猝不及防到怀疑人生。 没有人回答他,全员一拥而上将他拿下,然后包括夏寒在内全都泪湿眼底,齐齐悲恸万分地看向没有起来的老校长。 在那里,武魔将闭目含笑一动不动的老校长扶着坐起,感慨万千:“你我相识一甲子岁月都不止了,没想到你的终点会是这样画上句号,将所有人的梦境吸进你一人识海,以一人之死换回全校师生的命。” “你这校长当的伟大是伟大,可我替你不值啊,为了守住她建的这座学校,你将一生都奉献在了这里,什么因为我不毕业你就没脸退休,鬼才信!” “你曾问我为什么她宁愿下嫁一个凡人也不接受你,是师生恋名声不好,还是姐弟恋年龄相差较大,或者像她给的理由那样家族不准同姓的结婚,其实我没好意思告诉你,是你长得不帅。” 告慰死者的话语,武魔刚开始说的沉痛而悲情,感人肺腑,后面直接令全场呆若木鸡。 31 借题发挥 告慰死者的话语,武魔刚开始说的沉痛而悲情,感人肺腑,后面直接令全场呆若木鸡。 话语中的内容,那可是爆炸性新闻,老校长在位四五十年,耄耋之年了还不肯退休,竟是为情所困,为了守住创立国术学院那位女创始人的基业。 一时之间全体师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老校长舍己为人,牺牲自己救回了所有人的命,怎么说都是感天动地的英雄事迹。 可初衷却只是为了一个女人,换谁得知这种内幕都会哭笑不得。 “唉,红颜祸水啊,老同学and老班主任and老校长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为了份爱而不得的感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真心划不来的,还总说老朽学武不学文是冥顽不灵的固执,你为了份单相思做到这一步,不也一样是食古不化的老顽固!”武魔还在感慨,意犹未尽。 不感慨不行,老校长中了无限梦中梦的大梦千秋,死在睡梦中只是时间问题,趁人还活着,多唠叨几句,不然以后没机会了。 或许是听对方唠叨一辈子了,在老校长临终之前他得狠狠反击一下。 “爱情这东西,一厢情愿也好,两情相悦也罢,在这个物欲横流,自由恋爱以及性开放的时代,半路走散者司空见惯,白头偕老者寥寥无几,你何必那么执着。” “其实说你食古不化都算抬举你了,古人都知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你却不懂放弃一棵歪脖子树,前面还有一片森林。” “有道是不要被女人左右,要左右都是女人。女人只要换的快,没有悲伤只有爱!你这为人师表的却儿女情长,带坏学生你知不知道?” “干大事者怎能被儿女私情影响,痴情是不对的,在这一点上,你个文化人连老朽一介武夫都不如,男子汉大丈夫,追求的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你却连个女人都追求不到,老朽觉得丢人呐!” 武魔滔滔不绝,越说越来劲,听得全体师生都受不了了,要不是打不过,还不得群起而攻之抽他两个大嘴巴子,嘴太损了。 老校长尸骨未寒呢,不,还没死透呢,如此劈头盖脸的批评合适吗? 碍于他跟老校长的关系,众人才理解成批评,换别人就是羞辱了。 就算是批评,那也是不行的,哪有学生批评校长的! 要知道在礼仪之邦,上级永远没有问题,有问题也必须没问题,问题都是下级的,下级不指出问题就没问题,下级指出问题了那就是下级的问题了,下级既然发现问题了,那就得解决问题。 但武魔哪管这些,积攒了几十年的负能量了,好不容易逮到吐槽的机会,何况这出气筒还只能骂不还嘴。 “你呀,不是老朽说你,就该学习我们武人的硬气,想当年那位田女士,没提车房彩礼还有四金,只要求老朽毕业拿证得到国术学院的文凭,她就愿意以身相许,裸婚领证,老朽鸟都没鸟她,一个茶农,还嫌弃老朽没文化!” “她还说什么女人择偶是向上社交的,她可以走野路子不读国校,可以没学历,老朽就必须有国校毕业证,什么年代了,都男女平等了还玩这一套,老朽偏不惯她。” “最后拒绝她这无理要求时她还不服气,说什么古代女人不上班现代女人要上班,所以男人吃点亏是应该的,说得古代男人好像上了班似的,那时候农耕文明,农业社会,男女不都是种地的吗?” “你们这些文化人啊,书读到狗身上去了,连女人都搞不定,还总想着标榜自己,讲什么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那读书人当为万世谋太平怎么就做不到呢!如今男女对立,婚恋市场一塌糊涂,你们的聪明才智哪去了?还总瞧不起体力劳动者,体力劳动者不干活你们吃土啊,你们光靠脑力劳动能无中生有凭空变出物资还是怎么滴?” 武魔喷到最后,像一个老愤青,但听着听着,在场师生们反倒不反感了,知道了他在借题发挥,在指东说西甚至指桑骂槐,目的是点醒国术学院全体同仁。 这位老学长看似无理取闹,实则苦口婆心。 他与老校长是很鲜明两个前车之鉴。 正所谓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待安置好了老校长的身后事,走出纪念堂,夏寒仍在回想这位老学长别有用心的教导。 夏寒可以说是全校与武魔最相近的人了,不是总分相近,而是修行路子,都是实干家,侧重实战。 不过不同于武魔,夏寒并不认为理论不重要,文化知识,除了装点门面,粉饰太平那些虚的以外,有些东西还是很有用处的,比如兵法,战略战术,能用在实业和民生还有国防方面的科技等等。 于是夏寒又顺带着追忆起了快乐粉事件的始末,诸葛憬这个操盘手可以说是诡计多端,心智如妖都不足以形容,谋略玩的出神入化,不像年轻人,倒像一个阴险狡诈,足智多谋的老狐狸。 敞篷三轮明目张胆的运送情趣娃娃掩人耳目,内藏毒品原料用防探测仪器进行掩盖成功暗度陈仓,毒品原料即便被发现也只是催情药品,连化验都检测不出问题。 货物查不出毛病,消费账单同样毫无瑕疵,私下现金流交易采用意想不到的体内储存钱款,机缘巧合破获了毒案,却是一步弃棋,为下一步计划打掩护迷惑所有人,真正的目的竟是相对保守的毁灭行动:摧毁国术学院! 这一切环环相扣,毫无破绽。 夏寒原以为国校风云人物天一已足够优秀,藏头露尾的文逸貌似也不简单,没想到诸葛憧憬更是一匹黑马。 与这些鹤立鸡群的人同在一个校园,夏寒是有压力的,这种压力无关一时的成绩好坏,分数代表不了一切,这种压力源自夏寒对未来的预感,冥冥中有种直觉,日后再相见,他们不是名动天下,就是必成大器。 这种想法很奇怪,天一与文逸二人暂且不说,诸葛憬罪恶滔天,明明已经身陷囹圄,根本没有将来,下场不是牢底坐穿,就是判处极刑。 而在夏寒带着压力回归往日宁静的校园生活,开始抓紧时间潜心修炼之时,看着他苦练化身术,放学了还不离校,练完剑路过的东也樱子投来轻蔑一瞥。 “与林茵茵胡打胡闹,侥幸发现了快乐粉的配方而已,就算终止了灾难,一切也都是徒劳的,炎黄早晚毁于动乱。” “倒是诸葛憬可惜了,不过也挺有趣,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貘用他母亲做噩梦梦到的丈夫死因注入到了他的脑海,他竟以为是亡父托梦,可笑!” 东野樱子轻蔑中释放玩味的笑,默念着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 32 宝剑不知去向 东野樱子轻蔑中释放玩味的笑,默念着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 她的内心独白,夏寒自然不知,也没发现那眼神中的轻蔑。 其实根本没注意这位外籍同学的路过,在心无旁骛的赶修炼进度。 为了试炼,实习一个月浪费了他的宝贵时间,本来就是跳级生,还跳了五年,穷追猛赶尚且跟不上课程。 六年教程一年学完,对夏寒来说太难为人了。 夏寒没植入过脑机,不是大脑有黑科技相助的新人类,记忆力和学习能力都是很有限的。 勤学苦练一直练到深夜,晚自习结束很久了,夏寒才准备出校门。 但在离开修炼场时,又去一趟纪念堂,最后再看望一下对自己乃至全校师生有救命之恩的老校长。 除此之外慰问一下那位与老校长情深义重,此时应该在给活死人守灵的老学长,问他大半夜一个人怕不怕,顺便打探白天那两柄古代名剑哪去了。 记得当时光顾着听老学长指点江山了,听得心无杂念连女人都不想,所以走神了,没有看到宰相剑和天子剑是怎么不翼而飞的。 明明擒住诸葛憬前,诸葛连弩和宰相剑都掉地上了,天子剑夏寒更是战斗结束后收了剑自己握在手中的。 消失的时候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夜深人静,隔墙无耳,正好打听打听。 宰相剑诸葛憬被带走时,警部来的人都在找,他的武器皆视为作案凶器。 该剑怎么和天子剑一起无影无踪的,耐人寻味,夏寒主要是好奇,与到手的鸭子飞了,还有无主之物谁得到就是谁的没关系。 走到学校纪念堂门前,夏寒匆匆急刹脚,出乎意料,守灵的不是武魔,而是副校长和教导主任,更出乎意料的是俩人一个在笑一个在哭。 “这是一个在为那位殚精竭虑,为学校呕心沥血数十载的老校长终于解脱而高兴,另一个舍不得老校长离开人世而悲伤吗?”夏寒很自然的如此猜测。 看样子学校二把手到底是二把手,心境比三把手高,人到了一定年纪,对亲朋好友的生老病死都会看得很淡,或者说平常,这不是无情,而是真正的成熟。 因为对人类来说死亡是世上最公平的事了,没有之一。 不管什么身份的人,不管权力多高,财产多雄厚,名气多大,生命结束时阳寿都是随机的,不会因为人分三六九等就让高等级的多活几年。 古人云寿由天定,实际上寿由基因和人生轨迹定的,先天身体素质和后天身体素质都会影响寿命,甚至心态与工作都会对寿命造成很大影响。 寿终正寝,年纪大了无疾而终,其实不需要悲伤,老校长虽是舍生取义,但高龄老人的逝世,本来就没必要悲天悯人。 “谁?是武魔前辈吃夜宵回来了么。” “不是说吃完还要睡个养生觉,年轻人般的身体睡眠多,非让我俩顶岗顶到黎明的吗?” 副校长与教导主任警惕性很高,感知也极其敏锐,一下就察觉到了夏寒的到来。 “原来是只猫啊!” 没得闪到门旁的夏寒机灵地易容成武魔,一只黑猫好巧不巧蹿了进去。 被发现后那两人居然没拦,夏寒都为之震惊,这守灵的也太不专业了。 民间传言猫不能进灵堂,因为猫属阴,乃通灵之物,容易引发尸变。 然而事实证明,夏寒还是太年轻了,里边的两位很有爱。 “就让它进来吧,好像是隐居炎黄的那位散修大姥,老校长的绯闻红颜知己,外号猫脸老太太的故友送给老校长的宠物,老校长老年痴呆症虽不严重,但有时候也会犯病,记性不好,经常不记得喂,都成校园流浪猫了,估计恨的牙痒痒,想吃他老人家的肉了吧!” “至于诈尸,老校长只是相当于植物人,又不是尸。” “真诈尸就好了,老校长没准能活过来!” 副校长心很大,说完觉得哪里不对,又道:“赶走它!不能诈尸,好不容易等到他老人家因公殉职,不然我到了退休那一天都当不了校长!” 教导主任却没有动:“我才不赶,我又当不上校长。” 门外夏寒身躯一震,好像明白这两位校领导先前为什么一笑一哭了。 就在这时,那看起来了普普通通的黑猫毛色发红,并且额开竖眼,瞳色祖母绿,与另外两只蓝目形成鲜明对比,色差格格不入。 这异变让副校长和教导主任都大吃一惊。 “三眼冥猫?” “玄猫?” 两种不同的叫法同时脱口而出。 “玄冥三眼猫!” 紧接着又异口同声。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那猫只是叼了灵堂前的祭品就走,或许是饿急了太激动才变得身。 看到祭品被叼走,玄冥三眼猫飞快蹿了出来,那两人并未阻止,夏寒比猫还激动。 怎么人还没死,祭品都供上了。 可能是想的周到,只要老校长一断气就有东西吃吧,夏寒只能如此以为。 摇了摇头,觉得这小插曲无趣,正要开溜,门内又传出来了雷人的谈话,硬生生令鞋底抹油的夏寒强行止步。 “老校长明明都那么大年纪,身体不太好了,精力也差了,为了一份执念,非要坐着校长位不下,说实话我也是服了。” “他老人家重情重义,对学校的创办者又忠又孝还又爱我都没意见,出发点是好的,责任心也是我辈楷模,但工作效率早已不复当年,这些年的校务大部分都是你我帮忙处理的,他老人家很多时候就签个字盖个章,这和隐退区别也不大了吧。” “是啊,站在他老人家的立场,他应该春蚕丝尽,不然有负师恩,或者对不住内心的情感,可从我们和全校师生的角度看,完全没必要蜡炬泪干,我们国术学院换个校长难道就不能正常运转了吗?” “如果都这样干,各行各业都有样学样,人人延迟退休,岂不是年轻人永远不用接班,长此以往难免坑少萝卜多,导致中老年有班上,青少年却失业,招聘的门槛也会越来越苛刻,不是卡学历卡技能卡工作经验就是卡年龄。” 这一次两位校领导的谈话之所以让夏寒感到雷人,并不是内容滑稽,恰恰相反,谈到了只能私下议论,不能摆台面上讲的严肃话题。 因为在国术学院,校长便是一校之主,只要愿意,完全可以一个人说了算,地位无人可以撼动。 更何况老校长东方日升德高望重,实力也无比强大。 他老人家的霉头,谁敢触? 他老人家的梗,谁敢破? 即便现在人已“驾鹤西去”,此类话题传出去也非常不好,老校长这种非同一般的存在,后辈们必须保住他老人家的名节。 但这跟夏寒没关系,咱只是个小小的学生,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就当没来过。 武魔也不找了,找那两位学校的大人物问没有意义,问出来了夏寒也无权染指了,天子剑来历不明,宰相剑无主之物,皆可有缘者得之。 毕竟武魔或许看不上那两把宝剑,里面两位就未必了。 早点回去,明天继续踏踏实实修炼才是正事。 趁早洗洗睡更是正事中的正事。 33 化身术 一觉过后,夏寒没再升起念头寻找那两把宝剑下落,学业要紧。 毕竟天子剑与宰相剑这两把古代名剑都属于商天子三剑,传闻商天子三剑会自行择主,去向如何真的很难说。 时光,在赶修炼进度的日常中一天天过去。 雪花飘落,岁末将至,炎黄城中村披上了银装,隆重迎接新一届国术生的毕业。 国术学院开学季与毕业季在春冬,与俗世中的学校秋季开学夏季毕业并不同步。 整整一年了,一年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夏寒刚好读完了两个学期,全国性质的毕业大考即将如期而至。 在礼仪之邦,国术师的培养以炎黄村国校为中心,此类学校全国就此一家,除此之外有一些古老的国术门派,例如最出名的道门与佛门,也具备培养国术师的权利,它们的历史比炎黄城中村更悠久。 届时都会派人来“炎黄”参加毕业考。 国术生毕业,于炎黄的人而言不仅意味着拿到见习国术师证,更意味着快速实现财富自由,拿了证就可以去圣尊府接任务,赚取丰厚的酬金,据说最低级的任务都有五十万到五百万元不等的高额报酬。 国术师也得吃饭,修行职业的人并非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理所当然需要自己的工作。 只不过国术界与世俗是完全不同的频道,工作内容涉及到了普通人接触不到的领域,比如处理灵异事件与超自然现象。 除此之外工作的意义也不一样,国术师对工作依耐性没那么强,不工作的散修,或者说流浪国术师也是存在的。 能够随性而为,不像凡人们容易被强迫劳动,还有为了好吃懒做为了轻松,可以心安理得的说服自己干伤害他人以及缺德甚至是没尊严的工作。 那么毕业季终于到了最后关头,才当了一年国术生的夏寒,又一次来到了人生的十字路口,像当年刚刚进入社会混饭吃一样,忽而有种如梦似幻的错觉。 到现在夏寒都没整明白,为什么窦相思要保送自己进国术学院,又为什么安排在毕业班。 难不成里面大有文章,是不是礼国的国术师严重缺人手,自己被赶鸭子上架了? 就好比军队打仗缺人,不得已抓壮丁。 想到这个时代本就属于战乱频发过后建立的新文明时代,以前的世界早被打烂,许多国家成为过往云烟,个别大洲都在几场毁天灭地的战争中击沉了,如今所能看到的一切,全都是重建的。 经历过科技大爆发,才诞生所谓的超级文明。 这一切,不得不让人多留个心眼。 随着开考之日的倒计时越来越近,同学们的心也随之紧张起来,但最紧张的还是夏寒。 从老师嘴里听到了一个对自己相当不利的消息,国术生毕业考的准考证不好拿,为了炎黄城中村的声誉,上面会专门派人来抽查报考生的参考资格,基础能力禁不起检验的,一律留级处理。 留级,没什么好奇怪的,普通大学也有留级生,偏偏夏寒基础偏差,就读国校的时日太短,连国术生非学不可的技能都至今没能学全,还差一种化身术,又名身外化身。 虽然已经通过自己的方式勤能补拙很久了。 别人的化身能够以假乱真,他的化身一言难尽。 “夏寒同学,最近有没有勤加练习身外化身啊,来,上台展示一下临时抱佛脚的成果,别的同学老师是担心统考不及格,你的话老师担心拿不到准考证啊!”穆野对夏寒还是上了心的。 出于某种原因,不知是国术学院为了省钱,还是国术学院的教师数量紧张,作为班主任身兼理论课老师和实战课老师,整个班就他一人带的穆野,责任心竟还无可挑剔。 只是用这种话语请夏寒上台,自然引发同学们哄笑,搞得夏寒很没面子。 寸有所长,尺有所短,偏偏化身术就是自己的短板,明白老师为了鞭策学生已经不讲情面,夏寒还是上台了。 压力就是动力,只要施术成功,那么被打脸的就是想看自己出糗的人。 “哟,上去了呢,听说他的化身不能动,只具其形不具其神,那不是我们大一时的水平么,就这也能算来自村外的奇才?”苏比特哪壶不开提哪壶,眉开眼笑,期待着夏寒出洋相。 “什么不能动,压根站都站不起来。”林茵茵也不厚道的咕哝一句,最了解夏寒国术水准的她,同样等着看笑话。 对于夏寒,彼此打打闹闹过大半年,她想起来就有些牙痒痒。 “你的意思化身还能弄出死的来?那真是人才啊,可以用来扮演尸体,代替本体装死嘛,保命的好手段呢,这可是我们大家想做都做不到的,哈哈哈哈……”同桌当即添油加醋,周围几人听了也集体忍俊不禁。 已经站在讲台上的夏寒没有在意闲言碎语和嘲笑,注意力集中起来,总结以往的失败经验,寻找突破口。 “我的强项是肉身,精气多,弱点是精神,相对精气而言念力少的可怜,我用精气凝聚的身体会不会是因为念力不足而支配不了?”夏寒分析其中原因。 国术师不管觉醒的初始异能是精气还是念力,另外一种都会随之伴生,或多或少罢了,因为精神与肉体是不可分割的,关系密切,一个人精神状态越好,身体也会更棒,反之亦然,这道理没读过书的都知道。 不然国术师弟两大基本要素就不会同时包含精神法和精气运用之法。 夏寒怀疑正是因为自己肉身强度和精神强度脱节,才使得构造化身的精气与控制化身行为的念力失衡,化身这才没法活动。 那么只需调整两者比例即可。 掐诀,念力与精气同时运转,调动能一次性输出的最大念力值,精气量则降低到维持形态的最低标准。 “啾”的一声,模糊的蓝光弥漫,中间出现了一个雾状能量遮掩关键部位的裸男,肌肉线条分明,黄金身段。 他一出现就气场强大,傲然的睥睨全班:“三大必学基础法中最难的化身术也不过如此嘛,本帅哥还没用力,它就施展了出来!” 因为分到了本体的部分精神,所以化身具有一定意识,可还没等得瑟到第二秒,一只脚就猛踹过来,令他当场爆成气雾,消散开来。 夏寒不忍直视地灭了自己化身,脸已经黑的像墨水。 教室里寂静了,女同学个个面红耳赤,刚刚事发突然根本来不及捂眼睛,离得最近的穆野老师则瞠目结舌。 打破沉默时,响起来的却是一阵激烈的掌声。 “咳咳,大家鼓掌,那是在使用化身术的同时又使用了脱衣术,乃复合性质的超自然术,夏寒同学功参造化,我辈楷模啊!”苏比特憋着笑喊道,还嗨森地吹了声口哨。 他怀里的小奶狗更是汪汪直叫,那欢快的表情比人类还精彩。 一人一狗此时非常的解气。 全然不顾同为学渣区F4的往日情分。 虽说双方经常互相看不惯,这矛盾夏寒入学第一天就埋下了种子。 “噗嗤!” “哈哈哈哈哈……” 男同学纷纷捧腹大笑,哪怕是冷酷的天一都忍不住喷出了刚喝进嘴的矿泉水。 “闭嘴,都严肃点,这是课堂!那具没穿衣服的化身逼真度比你们的化身高得多,你们注意到没有,夏寒同学踢的一脚令他爆开了,他是能物理接触的实体,而你们所学的化身术只能制造没有质量和密度的化身,也就是具象化的虚体。”倏然,穆野呵斥学生们,到底是执业国术师,尽管也失了神,却有不同见解。 “纯粹凭精气凝聚实体化身,没有依靠任何媒介,这种术我从未听说,如果没推断错,夏寒同学的化身术已经不是下品功法,至少在中品以上!” “他自创了新的化身术!” 穆野激动地补充说道。 下品功法对应执业国术师的等级,乃是在读国术师、见习国术师,两境同修的功法,中品功法的修炼难度则对应更高段位的执业国术师。 一个国术生,在读国术师而已,自创级别远高于自身的新术,这意味着什么,穆野不知该用什么词说明。 “呼……” 齐齐深呼吸,哄堂大笑戛然而止,全场再次陷入沉默,这一次更是鸦雀无声。 34 新术 鸦雀无声的寂静过后,教室里又是一片哗然,同学们开始激烈讨论,个个都感到不可思议。 觉得最匪夷所思的,还是班主任老师穆野,修为越高,越是了解其中含义。 中品功法,穆野身为执业国术师也只能学习,唯有这个境界里天赋好的才有希望尝试开发,一个国术生自创中品功法,简直不敢相想象。 全校第一的天才天一,此时双瞳仁的眼眸中首次出现了震惊,这是进入国术学院以来他头一回对其他同学的天资震惊,接着震惊转变成了危机感,一种不想被别人追上的紧张感。 “这家伙!”天一莫名感觉到了压力。 “可恶!”苏比特难以置信过后神情扭曲,强烈的妒意无法掩饰。 “夏寒。”楚甜羞涩中带着振奋,眼里充满光,撤销了从夏寒上讲台那一刻就诞生的的担忧。 从始至终,她是唯一没有嗤笑的同学。 可是没过多久,又不由自主地面露忧色,只听穆野老师的话语又响起了:“实体化身固然意义远超普通化身,但是没穿衣服的裸体可不行,夏寒同学你还得加油啊,争取在这最后的三天内把化身的衣服也凝聚出来,否则过不了抽验的。” 文明社会,裸体的化身怎能应付考试,那太不雅了,也是对抽考老师极大的不尊敬。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不会被接受的。 穆野此话一出,同学们顿时神色各异起来,有暗叹可惜的,有心里瞬间平衡的,当然也有庆幸的。 “嗐!吓老子一跳,不能应付上面的检验,那这新术又有什么用,依然拿不到准考证的,说到底垃圾就是垃圾,肉身强悍又怎样,精气多又如何,最后免不了留级。”苏比特松了口气,脸上写着的羡慕嫉妒恨秒变成兴奋,在座位上直摇头。 “汪汪!”怀中的小黑连忙随声附和,苏比特一听大笑:“哈哈,连你也这么认为吗?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离得近的同学们醉了,受不了这样的爱狗人士,什么时候狗都能随随便便称之为英雄了。 讲台上,处于全班同学目光焦点中的夏寒,现在哪里顾得上别人的反应,老师的言中之意引起了他的深思。 还没来得及高兴,冰凉的冷水就已经泼来,他必须清醒。 眼下哪管什么面子不面子,“生存”都成问题了。 夏寒本以为总结以往的失败经验就可以一举成功的,不料功亏一篑,创造出了派不上用场的新术。 进国术学院读书的目的,谁不是为了顺利毕业成为一名官方认可的国术师,对于毕业考,夏寒做不到不重视。 默默的走下讲台,夏寒没有垂头丧气,但自信心终究受到打击,看在大家眼里,整个人似被一缕阴霾笼罩。 真的没自信了,毕业在即,时间太紧迫了,夏寒不敢保证能在短时间内将新术完善,凝聚出正常一点的化身。 更进一步谈何易,这里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其中的困难度,哪怕是慧眼识珠的穆野老师。 因为制造出那具裸体化身,夏寒已经尽了全力。 接下来的几天,夏寒听进去了老师的叮嘱,连教室也懒得去了,闭关式沉浸于修炼场,废寝忘食的练习新术。 学校的课早就上完了,在哪备考都一样。 “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在原基础上再增加精气的比例,却还是裸体分身,并且形态不稳,差点自行崩溃,不管重复多少遍结果都是这样。”夏寒眉宇紧锁,不知不觉,已在修炼场度过了两天两夜。 过犹不及,恰恰说明自创的化身术已是最理想阶段。 实体的精气化身从来没有人练成过,直到此时,夏寒才真正明白那天老师说那些话的内涵。 如果随随便便就能做到,又怎会至今无人创出。 小型的包间式室内修炼场外,楚甜徘徊附近已有两日,时不时间断性的会过来偷看情况,每一次都提来了保温饭盒,每一次又黯然带走。 “错不了,是夏寒同学,人还在里边修炼,我楚家的通灵眼不但可见亡灵,亦可透视生者灵魂,还可识别灵魂。”楚甜鼓起勇气走到修炼场门口,双手紧紧抱起保温饭盒,里面是新做的自制饭菜。 这次一定要把东西送进去,她在心里默念着。 腾出一只手,正准备敲门,猛地又缩了回去,脸颊温度迅速上升,忸怩的自语道:“不请自来是不是太冒昧了,而且他不会不接受我的便当吧?虽说我厨艺很好,族里养的宠物猪都吃得下。” 忽然,楚甜好像又想到了什么,放弃送饭,调头就往教师楼跑去。 过了不久,班主任穆野急匆匆赶到这里,还带来了修炼场管理员,利用权限强行打开了门禁,进去后对着夏寒就是一顿臭骂。 虽然穆野教学作风一贯严厉,可是如此暴躁夏寒还是初次领教,灰溜溜地跑去食堂饱餐一顿,然后老老实实回租房倒头大睡。 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且是闹钟叫醒的,慌忙换掉睡衣洗漱完毕,奔赴学校。 国术学院室内会堂,村里派遣的两名特使准时到来,这里被设为了抽验在读国术师水准的临时考场,全校的毕业生也都陆续进入,夏寒便在其中。 到点后,两名特使各司其职,由站在演讲台右边的那位负责抽验,打开光屏游览名单,全校所有报考生资料尽在其中,而另一位则轻松的很,光睁着眼睛看,什么都不用动手,明显负责督考。 二人都是三十多岁的男性,仅仅自报姓名,亮出证件交代是炎黄村的执业国术师便开始了工作。 “张一文,年似水,这张一文…怎么好像在哪听过,而且相貌有些面熟的样子。”夏寒坐在考场不前不后的位置,多瞄了眼负责督考的男人几眼。 名字有些熟悉,长相也似曾相识,却又一下子想不起来。 没有太在意这种不重要的事情,怎么通过抽验,拿到准考证才是当务之急。 新术的修炼并没有完成,此时此刻夏寒只希望能够蒙混过关。 既然是抽验不是全检,那肯定不会要求报考生将所有本领一一展示。 “天一,你不用接受检验,上来领准考证回家。” 不知是有意筛选,还是按成绩排名进行,第一个被叫到的竟是全校第一的天一,而且语出惊人。 全场沸腾了,居然可以免抽验,这明显是考官临时决定的,无异于擅用私权。 “也好,节省点时间。”张一文并没有反对。 天一的优秀全校公认,名气也早就传到了圣尊府,整个炎黄村的国术师无人不知。 可让两位特使十分默契的当众破坏规矩,这就不仅仅是看好天一那么简单了。 然而对于这个决定,别的报考生也只有羡慕的份,没有人质疑天一的才能。 什么是种子选手?说的就是天一这种出类拔萃,木秀于林的精英。 他能获得特权并不稀奇,以前也曾有过先例。 传闻过去还出现过免考生,连毕业考都不用参加直接拿证书! 或许意识到自己太感性,没有照顾到所有人的情绪,在天一面无表情走上台的同时,年似水向众报考生低头致歉:“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忽略了这么做可能刺激到了大家,但我想你们应该都没意见吧,毕竟狼王不捕猎却享用食物,狼群是不会抗拒的。” 话糙理不糙,众人沉默,就算心里难受也得承认差距,接受现实。 “我有意见!” 突然人群中一道矫健的身影愤然站起,声音铿锵有力。 闻声望去,年似水脸抽了抽,暗骂一句:“奶奶个大腿,居然还真有人不服,难不成这里躲了个隐藏极深的奇才不成,自认为有资格叫板天一?” 于是不耐烦的动用智能扫描仪一扫,后者信息瞬间显示在光幕上。 “夏寒,男,二十五岁,所在班级大六一班,期中考试理论成绩36分,实战成绩59分,咳咳,都没及格呢,嗯…总成绩94分,全校排名第287名,噗嗤!这一届报考生总共才287人嘛,咳咳…不好意思,我失态了,请问你凭什么有意见,非要浪费时间,让我例行公事抽验天一才满意对吗?”年似水一字一句念出信息内容,读着读着笑喷了出来,又强行把话讲完。 被逗得总分都加错了。 “你误会了,我可没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年似水皱眉,有点搞不懂了。 夏寒:“我也要免抽验!” 35 名场面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夏寒一句“我也要免抽验”,瞬间令全场报考生窒息。 抽考官年似水呆住了,一旁的督考官张一文身体一个趔趄。 “铁树开花,奇了个葩,我没听错吧,你个全校倒数第一,理论和实战分数都没及格的报考生要免抽验?想什么呢你!”缓过神来的年似水血压飙升。 夏寒一本正经:“我没开玩笑,我觉得我也很优秀。” “那么请问你怎么个优秀法?”年似水气乐了,好奇心成功被点燃。 夏寒想了想,没有马上回答,捞头,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习惯了低调。 “我能理解你是在谦虚吗?别紧张,说吧,不说就老老实实给我坐下!”年似水耐性有限。 没办法了,实力已经不允许低调,夏寒只好说出自己开发了新术的秘密。 他了解过,国术师等级系统并非死板的,其中有一类特长国术师,可凭借某项独领风骚的特殊技能晋升下一级别,无需综合实力达到等级要求。 借着天一的免抽验事件,这才灵机一动,想到了投机取巧的办法,可以化劣势为优势,放手一搏。 反正就算不成功也不会损失什么,他们又不知道自己不擅长正常的化身术,大不了再参加抽验。 可如果能成功,获得一个特长生头衔,那新术就不是不合格的化身术,而是跳脱常规化身术外的特殊能力了,注定被高看一眼。 “我这个新术老师说起码是中品功法,像我这种有特殊才华的国术发明家,能不能破例直接给个准考证?” “当然了,如果能原地毕业,免考拿见习国术师证,我也不忍心拒绝。” 夏寒详细介绍道,避重就轻,新术的缺陷当然只字不提。 这操作,大六一班的同学们炸了,纷纷瞪大眼球,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不堪入眼的画面。 “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原来指那个流氓术,我的老天爷呀!”不少同班女同学羞红了脸,佩服夏寒的勇气。 “什么?” “中品功法!” 两位特使这里异常激动,还有不和夏寒在一个班的同级生们也是,顿时死死盯着夏寒。 “那个,我还要补充一点,口说无凭,两位特使肯定想眼见为实,那么在我展示新术之前,请务必做好心理准备,以免引起不适,由于我这个术旷古烁今,惊世骇俗,非常考验定力,对心脏的强度要求颇高。”夏寒连打预防针都想好了。 如此一来,就不能怪自己没有事先提醒,也不能怪自己没提前说这不是个常规超自然术。 “哦?”年似水讶异,露出被吊足胃口的神情,心里却是冷笑,老子堂堂执业国术师,什么场面没见过,中品功法就想吓着老子? “别黄婆卖瓜了,施术吧,你一个国术生发明的术又能有多惊艳!”年似水倒要看看有何玄虚。 张一文则忽然阴沉着脸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好,特使请坐稳,献丑了!”夏寒双手飞快掐诀。 看到那单身二十多年的手速,大六一班的同学们男的集体脸绿,女生们则直接慌了,赶紧捂住眼睛,吃一堑长一智。 啾! 名场面再现,全场人石化了,精气之雾遮掩重要部位的裸男惊艳亮相,在那万人中央,哦不,上百人中央,感受大众瞩目。 这一刻,他仿佛成了走红地毯的天王巨星。 “看清楚了两位特使,我的化身可是实体的!”本体夏寒第一时间介绍自研产品的优异性能,用手捏了捏化身性感的皮肤,光滑的质感,弹性十足。 年似水:“我……”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夏寒被无视,随着天一拿到准考证扬长而去,年似水对报考生的抽验也正式开始。 没有按期中考试成绩单排名的前后进行,也没有随机筛选,而是按座位顺序。 轮到夏寒时,已经有近一半的报考生走出了考场,此时夏寒非但没因未成为特长生而沮丧,反而喜上眉梢。 那近一半的报考生全员已经通过抽验,被要求展示的基础国术竟只有一种,而且全是三大必学基础法之一的隐身术。 年似水称今年急缺擅长隐身术方面的刺客型见习国术师,所以上峰很注重该项技能,若照以往,根本不是这么个抽法。 太走运了,夏寒能不暗喜吗?隐身术自己是过关的,国术生阶段的隐身术只要求能瞒过普通人眼睛就行,为最基础也最简单的层次。 何况他的隐身术连国术师也能瞒过,高出自身境界的司空迅都没能看穿。 想到这里,夏寒只盼抽验快点结束,快步走上台去。 “夏寒,到你这个卧龙凤雏了哈,擅长隐身术方面的国术生需求量已足够,你就展示一下化身术吧,记住,别再弄那种下流的化身出来,否则我一脚把你踢到南极!”年似水狠狠白了一眼已经走上台的夏寒。 “槽糕!”台下夏寒留下的空位后面,楚甜花容失色。 其余还未参与抽验的同班同学则有同情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他也太倒霉了吧。”平日里与夏寒不对付的老冤家林茵茵,现在却高兴不起来,眼中流露出不忍。 苏比特倒是老样子,抱着狗子小黑亲了一口,别提多解气了。 夏寒这里如遭雷击,一时之间竟不知所措。 怎么就这么巧,运气怎么就这么背! 看到夏寒愣在原地,年似水没有表现出丝毫意外,瞥了眼苏比特所在位置:“早就有人向我举报了你化身术学的一塌糊涂,看来所言非虚,你想当特长生,想耍那种小聪明蒙混过关,占用了我们宝贵时间不说,更揭露了你不仅没本事还不懂得努力,像你这样心术不正的垃圾,是我当抽考特使以来见过最差劲的国术生!” 轰隆隆! 夏寒脑海轰鸣,麻绳专挑细处断,没什么好反驳的,也不知该怎么维护尊严,只有满腔怒火不知何处宣泄。 这时候台下考生中有人挺身而出。 “不是的,你骂他成绩不好可以,但有一说一,夏寒他很努力的,这点你不能冤枉他,他以前是什么样的人我不知道,但自从进国术学院这一年来,我一直见证着他的成长,除了化身术有瑕疵,其它非学不可的术他都掌握了,因为那是我亲手给他喂招喂出来的!”林茵茵站了起来,替夏寒说公道话。 与此同时动作落后半拍的楚甜重新坐了下去,小声呢喃:“茵茵你说的没错,而且夏寒这一年不止在学校很努力,放了学也在偷偷的勤学苦练,在努力这方面,谁都没资格指责他,因为没有人敢想象,一个人能将广播体操用十倍速做出来需要付出多少的汗水!” 自从重逢夏寒那一天起,楚甜便一直暗中关注着这个曾经的救命恩人,为此更是跟踪到了夏寒租房的地方,时而跑去偷看,只是羞于相认,不好意思提及往事。 “你说什么!他在国校只读了一年?”年似水身躯一颤,脸上的愤怒骤然被震惊取代。 一年到这个水平,尽管算不上超级天才,但比一般的国术生强多了。 年似水深呼一口气,正想取准考证,看了眼张一文后又打消念头,改口道:“我为刚才的言辞向你道歉,但非常遗憾,你虽称得上很优秀了,但还达不到天一那种高度,所以必须走正规程序通过抽验。” “而且擅长隐身术方面的国术生需求量真的饱和了,哪怕将这些人参加正式考试后的淘汰率考虑进去数量也够多了,所以不要怨我,你的考题只能保持不变,还是化身术。”年似水接着开口。 夏寒沉默,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明白已经不会有奇迹发生了。 36 迷你版 没有奇迹,那就自己创造奇迹。 夏寒不是轻易退缩的人,其实接受特使抽验国术造诣,本来就在预料范围之内。 只不过没想到什么不会抽什么。 掐诀,夏寒不磨蹭,唯有全力以赴。 “既然增加精气在念力中占的比例不行,那减少就是。” “化身之术!” 夏寒竭尽所能施展,临场发挥,进一步改进新术。 此时此刻脑海中闪过穆野老师在课堂上对常规化身术的阐述,具象化的虚体,那就说明凝聚化身时精气的密度不可过高。 以前理解错误了,总认为精气的份量要足,要像构造肉身一样维持形态,尽可能使之逼真,反而忽略了其本质乃是能量投影。 啾! 精气之雾弥漫,一道穿了衣服的人形身影乍现,霎那间,夏寒激动了,皇天不负有心人。 待到人形完全看清,夏寒身体一震。 “这是个什么东东?”年似水一脸懵逼,低头盯着那只有巴掌大的小夏寒。 迷你版的身外化身! “不行,你这顶多算发育不良的化身。”年似水头大如斗,无情的宣布夏寒抽验没通过。 夏寒脸色苍白,不甘,不忿,还有难受占满了心扉,好像就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就成功了。 都是因为释放的精气降比列降太猛,仅需再回升些许应该就没多大问题了。 只见迷你化身也具有意识,站在特使的桌台上瞪着小眼仰视着本体,兴奋地跳了起来:“恭喜,你长高了,二十多岁还在长身体!” 啪! 夏寒一巴掌呼了过去,迷你化身大意了,没有闪,“嘭”的一声,烟消云散。 击灭自己的残次品化身,正要接受现实黯然离场,一道声音适时响起,为夏寒带来希望曙光,夏寒身体又是一震。 “我看就让他过吧,发育不良的化身也是化身嘛,好歹不是之前那种下流超自然术,而且你不觉得那么小的化身都能栩栩如生,拥有实体并具备功能健全的行动能力,这对使用精气的要求特别高吗?” “如果按施展难度算,这已经超出国术生的范畴了,属于精气的精确运用,乃见习国术师以上才能学习的奥义!” 从始至终沉默寡言的张一文开口了,作为督考官,行使了特权。 督考官的存在,本身是为了监督抽考官的工作,防止抽考官违规操作,他都认可了,抽考官自然也就不必较真。 听到张一文这样说,那些还没被抽验到的人纷纷惊讶,许多人看向夏寒的目光多了丝敬意。 “可恶!”苏比特握紧拳头座位上用力一捶,怀里狗子都被吓一跳。 与之表现截然相反的楚甜喜出望外,同时暗暗地松了口气。 然而…… “那又怎么样,我抽验他的是常规化身术,不符合要求就是不符合要求,没有情面可讲。” “张特使你不要忘了,化身术是我国国术生必须掌握的技能之一,一个国术生站都不会就学跑有意义吗?你作为督考,要求应当比我这个抽考官更严才对吧,怎能放水。” “何况我这是为他好,将来上了战场,基础不牢是要掉脑袋的!” 年似水严厉并没有遵照张一文的意思做,掐灭了夏寒的希望之光。 “既然如此,当我没说。”张一文爱莫能助,放弃了说服搭档通融。 夏寒咬牙,苦涩咽进肚里,只能走人了,略带感激地望了张一文一眼,就此离开伤心地。 望着他离开的身影,有人悲伤,有人同情,有人开心,但最多的是漠不关心。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符合人性,也是不知从哪个时代起就形成的人们的常态。 炎黄城中村公园,夏寒来到湖边一坐就是将近一天,直到深夜都不曾挪动。 留级,读完十二年义务教育和全日制大学未曾经历过的憋屈,要在国术界的国术学院体验了。 虽说这与过去遭遇到的挫折比起来不算什么。 遥想在那意气风发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纪,以为不考研不一味的去卷更高学历,也能通过自身才华和努力过上体面生活,直到撞了南墙才明白,某些存在的一句话,就能封死追梦者的任何前路。 别人不会管你是不是旧人类,更不会管你旧人类从新人类中脱颖而出面临了多大的挑战。 “别折腾了,你这种学历在当今社会什么都不是,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任何行政岗都不会有公司录用你的,做个废物苟且的活下去吧,摆烂也好,躺平也罢,这是你唯一可以选择的生存方式,也是最适合你的活法。” 那一句刺痛心脏的提醒,如同命运的判决,可却偏偏出自夏寒的恩人,当初在龙传孤儿院灭门后夏寒遇到的第一个人,姚自在,是他把夏寒送进托管式寄宿学校,衣食无忧的接受完义务教育。 姚自在到底什么身份,夏寒并不知晓,也不想知道,只知道曾幻想过把对方当成亲人,可最后却是这位自己视为亲人的家伙,斩断了自己的前程。 恩是恩,怨是怨,夏寒的一蹶不振从工作上的一败涂地开始,对生活也不再抱有拼劲,电器厂混日子一混就是三年多,但在成为国术生以后,他立改颓废之心,重新燃起了对未来的憧憬,向往着仍能过上像个人样的日子,哪怕这种日子可能充满打打杀杀。 新的世界,新的起点,当国术师起码是有盼头的,不谈别的,光收入就是一般的普通人难以企及的,意味着结束囊中羞涩,实现经济自由的那一天不会遥遥无期。 而且男儿皆有英雄梦,如果有的选,夏寒也想当个不平凡的人,自从得到窦相思引路,真正接触到了国术界的这一切,那颗尘封的雄心也随之复苏。 有了目标,人自然就会充满动力,与其浑浑噩噩一生,不如披荆斩棘闯出一条出路。 与其做个无用之人,被毫无前景的牛马工作,以及惨淡无味的生活折磨致死,又不能安逸的躺平混吃等死,倒不如成为英雄与烈士死在刀光剑影,枪林弹雨的战场上。 可惜造化弄人,终究还是小看了成功之路的艰难。 这里面的不易,原来不管哪个行业,无论身处什么环境都一样。 月明星稀,雪霁后的夜空格外清爽,如被强力清洗剂洗过。 天气这么冷,到了这个点,公园里不会再有别人,夏寒陷入了迷茫,留级不等于判了修行之路的死刑,可他已经学不来忍辱负重,接受不了再像以前一样窝囊。 忽然,夏寒感觉身后有人,猛地拔出特制手枪。 “别!是我,张一文。” 来人微微一笑,正是白天在考场帮夏寒说过话的督考官。 “有什么事吗?”夏寒疑惑,收起了特制手枪。 张一文依旧保持微笑,用和善的语气道:“我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直接免考毕业,不需要准考证。” “什么办法!”夏寒猛然起身。 天无绝人之路的喜悦不受控制,所有的负面情绪顷刻荡然无存。 “炎黄国学图书馆里有本老书,记录着没人敢学的几种禁术中的禁术,你可以去碰碰运气,如果能掌握那里面的任何一种,你不仅不用参加毕业考,还有可能被村里的顶尖高手看上收为弟子!”张一文不卖关子,直言相告,随后连书名都透露了出来。 “既是禁术中的禁术,为何放在图书馆那么随便的地方?”夏寒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反而恢复冷静。 心里始终明白,成年人,任何时候都不可以天真。 张一文笑意渐浓,似乎早料到夏寒会这样问:“你没仔细听我说的话吗?没有人敢学,都没有人有胆子练上面的术了,存放在哪里又有什么区别。” 好像蛮有道理的样子,顿时夏寒既心动又狐疑起来。 自己与这人非亲非故,为什么要帮自己,而且那些术学会了能得到重视,学之前却视为禁忌,未免相互矛盾。 不过想到白天抽验时对方还帮自己说过话,估计应该没什么坏心眼。 “要去试试吗?要去的话切记,不能借阅,也不要在图书馆里翻阅,如果被人看到,你会成为另类,当然了,若你不在乎被人知道自己触犯禁忌,想被歧视的话,那就无关紧要了,只不过图书馆里空间受限,也不适合就地习练。”张一文趁热打铁,却越说越让人迷糊。 “明白了,你是叫我偷书。”夏寒这时候格外的清醒,秒懂对方的意思。 这世上总有些东西没说一定不能碰,可一旦碰了就千夫所指,除非暗地里进行,就像在作死边缘疯狂试探的灰色产业、插边球行业。 然而夏寒别无选择,除非接受留级的命运,所以明知在被怂恿,思虑再三后还是决定铤而走险。 就在夏寒刚走不久,张一文也带着阴鸷的冷笑消失,较远处一株参天雪松后,不知在那里躲了多久的楚甜现身,望着夏寒所奔赴的方向满脸复杂。 37 死亡禁书 炎黄城中村,国学图书馆。 这里是国术师专用的书店,里面的书籍如山似海,难以数计,但基本偏向于理论类别,国学不等于国术,战斗用的杀伤性国术因受严格管控则几乎没有,除了一本《死亡禁书》。 该书“封存”于此已经很多年了,上一次被人染指还是在十年前,那一次惊动了整个礼仪之邦的国术界。 子夜时分,图书馆里人员依然不见明显减少,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书店,哪怕临近凌晨,也不会空空荡荡,国术师亦不缺夜猫子。 “喂,铁志钢,我们差不多该回家了,明天还要去异人监狱干兼职值岗呢,咱俩来此淘书都四五年了,始终没找到李傲龙先生遗留于世的传承,这里该不会全是理论书,压根就没有他当初创作那本秘籍的手稿吧,也不知传闻可不可靠,是否真的夹杂在这里的某一本藏书中。”司马凌云打着哈欠,懒洋洋的没点干劲。 “再找找,李傲龙大人当年可是我炎黄第一超武者,要不是在上一次异人世界大战中失踪,后被认定已经牺牲,我们炎黄的三大长老就能多一位了,他老人家自创的龙拳道乃极品秘法,奥义真龙显像更是绝品禁招,哪那么容易找,在没在这里确实是个疑问,但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就不该放弃。” “不要忘了咱俩突破执业国术师之境后卡在资深国术师境界已有多年,要是能学到龙拳道提高战力,迈进大国术师段位的门槛指日可待!”铁志钢不肯打道回府,一边说着一边上下眼皮打架,用力摇了摇头又精神了几分。 司马凌云眼睛一瞪,似乎想到了什么,也莫名打起了精神:“我觉得咱俩这样太辛苦了,而且是概率比中彩票还低的付出,要不试试那唾手可得的死亡……” 话未说完,周围其他的借阅者不约而同望了过来,目光冷的吓人。 “司马凌云你疯了啊,别TM在公共场合开这种害死人的玩笑!脑子进水忘了老圣尊把那玩意封存于此的目的了是吧,钓鱼懂不懂?但凡试图盗取此书者皆可就地正法,一律视为腾蛇那个最高犯罪级别的浩劫级叛逆国术师同党!”铁志钢面色大变,瞌睡全无。 “你是说代号叫腾蛇的那个传说中的奇女子,那个我礼国国术界古往今来第一蛇蝎美人!嘶……”司马凌云猛吸一口凉气。 周围的借阅者们也纷纷打起冷颤,眼中闪过深深忌惮,那是个让人绝对忌讳的名字,准确说是禁忌人物的代号。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国术学院校服的青年推门而入,打破了这里压抑的气氛。 夏寒一进门就东张西望,寻找目标所在。 “第四十四排书架的五十二格,不是吧,位置写的明明白白,这未免也太容易找了。”夏寒只花了几秒钟,在自助借阅机上输字一搜就找到了。 不过他没有走过去取书,那样显然太傻帽,而是稍安勿躁,因为这里实在人多眼杂。 “生命不息,折腾不止,果然学无止境。”夏寒打量着,心里不由感叹。 看到这么多学习积极分子,才明白国术师这种修行职业也难以免俗,需要不断提升自己。 这些人未必求知欲强,而是现实所迫,修行职业分为散修与正统修行者,前者可以当生活玩家,但后者都是与大势力挂钩的战斗职业,不上进怎么能行。 毕竟人都是逼出来的,破腹产出来的没多少,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的残酷法则下,逼着芸芸众生必须往高处走。 夏寒自己又何尝不是,来到这里打死亡禁书的主意就是证明。 大半夜过去后,借阅者终于渐渐稀疏,夏寒等到机会接近目标所在的书架。 一两个小时装模作样的阅读,打消了直奔死亡禁书而来的嫌疑。 事实上没有人关注他,谁都不认为会有找死的人冲死亡禁书而来。 心里锁定目标,左顾右看沿着书架瞎翻,当摸到死亡禁书的位置时,夏寒眼疾手快换了一本,假装取走旁边的书。 紧接着又以同样的手法间断性地转换几次,不动声色将自己看书的位置推移到了书架末端。 连环操作出乎意料的顺利,夏寒压下躁动的心跳,深呼一口气后继续扮演借阅者。 死亡禁书打开的瞬间,首页的警告却让他如遭雷击。 “据不完全统计,书中之术任何一种的习练者死亡率均超百分之九十。” 只有这样一句简单的文字,寥寥数语足以让人心头狂震。 怪不得叫死亡禁书,原来都是九死一生的功法,夏寒恍然大悟。 这时候夏寒才理解张一文为什么说这里面全是无人敢练的术了,以及为什么存放的地点如此草率。 这种东西就算送到别人手上,别人也不敢拿自己的命当儿戏。 此时此刻夏寒油生一种白跑一趟的感觉,跟被耍了没两样。 因为还不至于为了毕业免考赌上自己性命。 然而来都来了,总不能一无所获。 取出手机,翻开死亡禁书的正文,夏寒果断拍照。 什么年代了,想免费蹭书的方法不多的是,至于以后学不学另当别说。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手机拍下的图片竟无比模糊,什么都看不清。 夏寒不能理解,调整像素,拍至最高清,结果快门一按后又模糊无比。 看样子不用继续试了,书上有禁制,夏寒收回手机。 紧接着改用自己的人脑去储存,甭管晦涩与否,死记硬背,办法总比困难多。 几分钟后,夏寒脸上尽是苦涩,不但死记硬背失败了,而且尝试手写抄录也同样失败。 只要脑子里涌现记录的念头,马上就会忘记,一个字都收获不到。 夏寒感觉自己的记忆力仿佛在那个过程被抽干,变得比只有七秒种记忆的金鱼还要短暂。 毫无疑问,这同样是书上的禁制在作祟。 “难道唯有参悟才行吗?”夏寒蹙眉。 要么带走此书,要么就当自己从没来过,没有别的选择。 偏偏就在这时,图书馆响起了管理员的播音,内容是发现死亡禁书被人动了,已不在原处,警告拿走此书的人如果还在图书馆就识相点束手就擒,否则等待的将是必死无疑的制裁,甚至求死不能! 威严的话语刚说完,忽地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那人遭遇了不测,惊得图书馆里的所有人面色大变,夏寒也是其中之一。 图书馆监控室,年似水擦去武器上的鲜血,冰冷无情的目光从管理员尸体上移开,看向前方监控屏幕,画面中的景象正显示着手拿死亡禁书的夏寒。 “小子!就让我给你添把火,送你一程吧,还不赶紧带着死亡禁书跑路,更待何时?你现在只有这个选择了!”年似水咧嘴而笑:“要谢的话你就谢张一文那家伙,是他告诉我只要不让你拿到毕业考的准考证,他就有办法让你来偷死亡禁书,你可得当好这螳螂捕蝉的螳螂,不然我怎么扮演后面的黄雀?” “等我杀了你以后,再把死亡禁书做见面礼,送去东海彼岸的和国国,献给乔居那里的腾蛇‘先生’,到时候我的国术师生涯必将原地起飞,谁稀罕委身于这个烂透的破村子当个小小的抽考官,也不必整日面对那些迂腐的高层了。”阴险的笑逐渐扭曲,在年似水脸上变得狰狞,竟有一种怀才不遇的愤恨。 他回想起了昔年为了完成某个重要任务,当机立断杀死本身就战力不高,还身负重伤拖后腿的部下,可是最后立了功换来的却是被降职,还受重罚斩落修为境界,否则今天早已经是资深国术师了,而非区区执业国术师。 38 双簧 图书馆值班的管理员遇害,场面瞬时大乱,有即刻冲去监控室捉拿凶手的,也有急忙寻找盗取死亡禁书嫌疑人的,还有匆匆远离是非之地跑路要紧的。 夏寒当然是最后一种,趁乱混入脚底抹油的队伍当中。 京城郊区,百花山地界,夏寒怀揣着死亡禁书一路狂奔,直到看不见炎黄城中村,出了城区才放慢脚步。 他不知道图书馆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偷书贼的身份已然落定,只能暂时携书而逃。 事出仓促,已经顾不了得到这本书对自己有没有用了。 “觊觎死亡禁书的后果怎么比张一文说的严重。”此刻夏寒心里还保留一丝冷静,图书馆管理员遭难前的播音不像危言耸听。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夏寒心里滋生。 皓月之下,穿梭荒郊野岭,夏寒寻找便于躲藏的地方,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了,死马当作活马医已成定局。 如果张一文没有完全欺骗自己,学会死亡禁书里的任何一种禁术即可受到村里重视,那想要摆脱追究,方法只有一个,冒死修炼其中禁术,把握那不到十分之一的生存率。 九死一生总比十死无生强。 然而局势是这么个局势,到了该决断的节骨眼上,夏寒终究没能把心一狠,迟疑了。 为了一张准考证,为了一场毕业考,发展到拿生命去赌,怎么算都觉得划不来,不,是吃大亏了。 “张一文,我与他无冤无仇,竟如此算计于我!”夏寒就算脑回路不如那些移植了电子脑的新人类,到了这副处境也反应了过来,意识到被下套了。 “哈哈哈哈,真好笑,不利用你当这冤大头,我又如何能坐享其成。” 突然,背后传来笑声,夏寒猛地转身。 转过身的刹那,来者还在笑:“你应该庆幸自己还有被利用的价值,你个连国术生毕业考准考证都拿不到的废物!” “年似水?”夏寒看着来人,听着那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侮辱,没有震怒反倒错愕。 这家伙怎会出现在此,不应该啊! “怎么,很惊讶吗?别想了,以你旧人类的智商是想不明白怎么回事的,还是我告诉你吧,我与张一文达成了交易,我帮他弄死欺负过他弟弟的人,他帮我搞到死亡禁书,就这么简单。”年似水解答了夏寒的疑惑。 “明白了,你们俩唱双簧!”夏寒怒了,脑海中浮现了昨天接受抽验的场景。 一个揪着自己不会常规化身术不放,另一个帮忙说好话,原来都在演戏。 为了的就是一步步把自己引入陷阱! 与此同时,夏寒终于想起为什么觉得张一文这名字熟悉,还有长得似曾相识了,曾与自己结过怨的张一武,提过他哥,当时还说在某个城中村修行,那是一年前的往事了。 理清了这些,夏寒毫不犹豫拔出手枪就射,却被年似水轻松躲开。 普通人不可能躲避的子弹,国术师却好似呼吸一般容易。 “愚昧!怪不得你拿不到准考证。上面给你们国术生配备特制手枪是用来出其不意偷袭敌人的,你居然当着我的面开枪,这跟向我扔石头有什么分别?”年似水躲过射击后嘲讽连连:“哦对了,昨天那场抽验只进行到一半你就出局了,我告诉你精彩的后续如何,除了你,所有人都通过了呢!” 一抹阴损的笑,在话音未落时已占满他整张脸,别提多享受。 那是愚弄弱者带来的快感。 嘭嘭嘭…… 夏寒不语,连续开枪,十秒钟清空弹夹。 可是连发也没有用,仍然打不中年似水,那家伙轻盈的就像幽灵一样,步伐快的只留下残影。 “呵,浪费子弹,在执业国术师眼中,你手上的东西顶多算玩具,放弃反抗吧,交出死亡禁书我可以考虑给你个痛快!”年似水冷哼,然后趁着夏寒换弹夹的空隙逼近,一眨眼就已到眼前。 夏寒岂会坐以待毙,放弃换弹夹一脚迎了上去。 嘭! 年似水单手格挡,眼中闪过不屑,下一秒整个人猛退两步,左臂发麻,眼中的不屑变成震惊:“这力气,居然比我还大!” 没有理会对手的震惊,夏寒冲上前去又是一脚,但这次被躲掉了,而且是轻易躲掉。 “力气大速度跟不上又有何用,国术生就是国术生,动作慢的跟老牛拉破车一样。”年似水眼中的震惊消失,取而代之的又是不屑。 夏寒不理会冷嘲热讽,继续进攻,脚踢不到就手脚并用,尽可能的把所能用的手段全使出来。 年似水是执业国术师,夏寒深知与他差着境界,不拼命的话毫无胜算。 诸多拳法东拼西凑的百家拳出现了,相比于试炼期间,精进了许多,也增加了不少招式,这是夏寒一整年在国术学院就读所收获的超武术成果。 所以依旧是实战课上观看同学们演武时偷学的,其中大部分来自于林茵茵所掌握的拳术种类里的一招半式,不负林茵茵半年多的天天喂招。 虽然她会的那些也都属于皮毛,不是精髓,各门各派的看家本领不会轻易外传。 不过国术生所练的超武术,不同于世俗中的搏击与格斗,都是配合了精气运行之法的,绝非简单的武艺,即便夏寒能学到的都只是残式组合而成的三脚猫功夫。 “通背十字飞环腿,咏春日字冲拳,洪拳托天罗汉手,太极散手,迷踪暗腿千机杀……你这用的到底什么大杂烩!” 面对夏寒凌乱却猛烈的攻击,年似水虽能应对,却有措手不及之兆,顿时感觉摸不着头脑。 以往与别的国术师战斗,他还从没有见过这种路数的,不,压根就没有路数。 不过没过多久他就完全招架住了夏寒的攻势,并且很快反守为攻,一记膝踢袭中了夏寒的腹部,撞飞五六米倒地。 “还好我主修的超武术不是注重套路的传武类,而是现代搏击的散打结合精气运行改进而成的超武散打,若是换别的执业国术师,短时间内说不定真奈何不了你这杂乱无章的打法。” “不过游戏结束了,受了我这招重击,凭你见习国术师都不是的身体,不死也得废!” 年似水俯视夏寒落地处,傲然说道。 心想跟个修为低了自己一个大境界不止的国术生动手,碾压才是正常的现象。 可是下一秒脸上的傲然凝固,只见那被击飞的身影正躬身站起,以一种离谱它妈都觉得离谱的姿势弯腰干呕,想吐却又吐不出来的那种,神态像极慢性咽炎,偏偏还面对着他反胃。 除此之外却没有看到任何受了伤该有的样子,比如内伤严重嘴角溢血。 “怎么可能!肚子是人体最软弱的部位之一,你竟然只是感到恶心?”年似水傻了眼。 这不科学,刚才那一击换成正常水平的国术生承受,绝对非死即伤,情况好点的也该动弹不得才对。 “好诡异的一击,竟让我重新体验了小时候不爱坐车晕车的痛苦回忆,不愧是执业国术师,下手再重些的话,估计隔夜饭都出来了。”夏寒并非安然无恙,感受着腹部似痛非痛的感觉,好难受。 执业国术师果然厉害。 年似水闻言额暴青筋,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这一刻年似水心中不止是愤怒,更多是震惊,如此强悍的体魄,在国术界中唯有公认最强的几种人祖血统。 那是源于原始时期的人族起源血统,稀世罕见,其中有血脉之力强悍到无法代代相承,只能隔代遗传,更有血脉返租才能继承的,还有必须血脉纯粹,每一代都不夹杂其他人种基因的。 拥有那些血统的人,据说只要踏上了修行路,任何一种都可同境界无敌,遇上超越自身境界的国术师亦有一战之力! 39 幻器 年似水无言以对,回过神来,脸上只剩下愤怒,不信传说中的人祖血统这么容易遇到。 而且他觉得刚才夏寒在羞辱他,故意气他。 “管你是何怪胎,如果不让你成长起来,夭折于此那便什么也不是!”年似水动了,迈着看似沉重的步伐走向夏寒,在此过程中身体与黑夜逐渐融合,直至消失于月照下。 夏寒瞳孔一缩,那是国术师基础法中的隐身术,夜里施展效果最佳,暗环境中想靠视觉去找难如登天。 不用想也知道,执业国术师在此术上的造诣,绝对不会比他这种校园里的国术生差。 果断闭上眼睛,夏寒试着听声辨位,并急忙运转精气于腿部往后腾跳,一蹦几米远,尽量拉开距离。 学超武术不锻炼听力,不学盲打,那就练不出好的身手,亦成不了出色的国术师,道理与世俗中的武林高手是相通的。 极其考验耳朵的时刻到了,当一股拳风袭来,夏寒提前偏头,身后位置的野树咔嚓断倒,树杆被整个贯穿。 “好强的冲击!”夏寒暗惊,听得出野树的命运。 轰! 逆着那拳风出拳,判断敌人位置,夏寒亦聚精气于拳头,化为内劲前崩,只听“当”的一声,有什么坚物挡住了这一拳,带来的触感绝不是肉体。 “打中你了!”夏寒不管那么多,腿带腰,腰带肩,肩带臂,臂带拳,继续发力。 当精气波之后的肉身之力如小火山般爆发,就看到年似水的身影从黑暗中踉跄震出,跌跌撞撞退了三四步才停下,胸口横挡的一具刀刃组成的圆弧形武器颤颤巍巍,那是握武器的手在忍不住颤抖。 “可恶!居然一拳就打退了我的隐身状态,要不是正好击在血滴子上,我的肋骨都会被你震断,这小子身体到底什么构造的,还是人类吗?”年似水骇然,难以置信自己在一个国术生身上感受到了生死危机。 这是他成为国术师以来的头一次。 “血滴子!”夏寒这边同样心悸,原来刚刚就是那东西挡住了自己的铁拳。 血滴子,好熟悉的称呼,既是歹毒的武器,也代表古代封建王朝的一个神秘组织,此物乃杀戮的象征,凶器中的凶器,专用于摘取头颅,它的存在一直存在于古代秘闻之中,从未出土过实物。 不曾想年似水竟能寻到。 且看那圆弧刀盘的款式,内外双刃,内刃有机关,外刃三百六十度开锋,竟有几分像略含科技原理的现代冷兵器,但它却是货真价实的古兵器。 “你很有幸,将死于我向来不舍得用的古兵上,因为哪怕与同级的国术师战斗我都视为杀手锏,我这件古兵在古代虽为制式武器,但至今已是孤品,经过我多年的祭炼终成幻器,你的拳头再硬,肉身再强,敌得过绝世利器吗?”年似水此时尽管面色难看,却也不至于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傲,他也不例外。 所谓幻器,国术师专属武器,超自然武器的正式名称,能够与国术师的精气相呼应,拥有奇幻之力的神兵利器,故名幻器,拥有一件便可如虎添翼。 听年似水这么一装逼,夏寒确实压力感上来了。 因为幻器不是每个国术师都能获得的,对武器本身的要求很高,通常是古代名器进阶而成,比如二等杀手“休”使用的雌雄双鞭。 宰相剑与天子剑,诸葛憬最后用的诸葛连弩,还有刘昭华的双股剑应该也是。 根据前人总结的经验,手工打造的古兵往往更适合蜕变成幻器,而且只有以精气长期温养让其自然蜕变,或者强行祭炼才有非常小的几率造就。 至于直接制作,想都别想,科技还没有那么先进,也不是一个学术频道的。 而传说中的仙家炼器术,一直是个谜。 在如今这个国术师需要黑科技辅助才能批量诞生的时代,很多神奇的炼兵古法即使存在也难免失传。 没有回话,夏寒想着与幻起相关信息的同时,警惕地盯着年似水手上的血滴子,不敢有丝毫放松。 本来依仗自己的过人体质尚有赢的希望,现在对方幻器一出,扬长避短的机会都没了,赤手空拳对刀兵,再继续近战显然是不智的。 想到自己还有特制手枪,夏寒二话不说换上弹夹瞄准。 “晚了!”年似水断喝一声。 嗖! 嘣! 血滴子盘旋飞至,夏寒赶忙射出去的子弹被半空切开,造成惊骇的同时血滴子瞬息到了夏寒眼前。 夏寒来不及躲闪,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血滴子祭出后的速度居然在子弹之上,闪烁着精气的颜色。 正当血滴子罩着夏寒头部落下,快将整颗脑袋套进去之际,蓝光一闪,一粒被精气包裹的子弹从远处飞来,将其击中,使轨迹瞬间偏移,击向了别处。 “是谁!”年似水愤然望向子弹射来的方向,那里多了道身影,正气喘吁吁举着手枪对准这边。 明显是刚刚才赶到的。 “国术学院教师穆野,你怎么来了?”看清那人后,年似水吃了一惊。 当了多年抽考官,常年与国术学院打交道的他,大部分国术学院的老师他都认识。 夏寒这里也是一惊,刚刚真是千钧一发,幸好穆海老师赶到。 能够死里逃生便是万幸,哪管穆野为什么会及时出现。 “穆野,你少管闲事,这里不在校区,你精力过盛,下了班还要做职责之外的事吗?”年似水呵斥,眼中有那么一丝忌惮:“为了一个最差劲的学生,这么卖力不值得吧!” 刚才的一枪惊艳到了他,在发射出的子弹中注入精气,这比往冷兵器注入精气难的多,即使是执业国术师,能做到的也很少。 直觉告诉他,这个国术学院的老师定然像自己一样,乃是执业国术师中的佼佼者。 “你住口!夏寒同学既然还没毕业,那就仍然是我的学生,在不在校区他都是我的学生,学生有难,老师有不管的道理吗?而且学生不分好坏,有教无类才是当老师的宗旨!”穆野大义凛然,脑海中想到有人深夜送来的一箱纪念版华夏牌名烟,以及夏寒将有生命危险的消息。 得赶紧帮忙解决这里的麻烦,回去尝尝那全国最名贵的一类顶级香烟是何滋味。 “夏寒同学你先走,这家伙交给老师对付。”穆野又对夏寒说道。 夏寒怎么可能同意,两个打一个怎么都比一对一强:“老师保重!” 不情愿也得尊重老师,高手决斗最忌旁人相助。 何况听老师的话是学生的职责,谁不想当个好学生。 头也不回离开战场,夏寒怀着忐忑的心夺路狂奔,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后又匆匆停下,顿觉逃好像不是办法,无法确定穆野能不能击败年似水,如果敌不过,以执业国术师的速度,很快就能追上来。 取出藏在衣服里的死亡禁书,这一次夏寒毫不迟疑的打开正文。 而此时在圣尊府,被人从家里卧室请回官邸办公室加班的老圣尊,收到了死亡禁书失窃的噩耗。 但他却气定神闲的沏着茶,一副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表情。 “负责追回死亡禁书的人手早就出动,派去逮捕张一文的人员也已相继出发,应该不会出什么纰漏。” “楚家的大丫头这次立了首功,老夫找了多年都没揪出的腾蛇的卧底,今夜可以一箭双雕了。” 茗茶入喉,老圣尊惬意的观看桌上的占卜球,百花山森林里的战斗尽入眼底。 京城经济开发区,同时也是工业区,张一文吃个宵夜夜行百里,相约在这边就职的张一武叙旧,提前告诉弟弟仇人已除的佳讯。 “就因为与我有点小恩怨,你就把他给杀了啊?”张一武受了惊吓。 “凡是得罪我和我身边的人,不管多小的事都是大事,做人只有够狠,别人才会对你敬而远之,再也不敢招惹你,你要明白这个道理!”张一文满不在乎的笑了笑。 “相信远在茅山闭关清修的那人,也不会介意。”他又沉吟一句,声音极小,以至于张一武都没听清楚。 40 法外化身 死亡禁书打开,正文入目,认真研读时,排在最前的禁术就让夏寒眼前一亮。 “法外化身,居然起这个名字,这不是名著《西游记》里孙悟空的神通吗?”夏寒当场就被深深吸引。 敢这样命名,足以说明此术非同凡响,往下再读,品阶:极品,类别:禁忌化身术,夏寒再也抵挡不住炽热的心。 决定了,就练此术,正好弥补自身化身术不足的短板。 生死存亡之际,穆野老师和年似水的战况胜负难料,多耽搁一秒就多一分危险,夏寒只能求个争分夺秒。 哪怕有可能会错过更厉害的禁术。 既是禁术,越厉害的只怕修炼时风险更大,转念一想夏寒不认为自己太心急。 国术共分五大品阶,下品、中品、上品、极品、绝品,不管是不是禁术,肯定品阶越高越难修成,所以极品禁术已经了不得了,绝品的不说书里有没有,就算有也要冒更大的险,没有必要增加自己的死亡率。 而且即便没有风险,品阶越高学习难度就越大。 他只是个国术生,对标的功法品阶为下品,挑战极品功法已然是在逆天了。 当断则断,夏寒抓紧时间观摩了起来。 随着注意力高度集中,全神贯注状态下的夏寒几乎忘了修炼死亡禁书九死一生的警告,反被法外化身之术的奥妙所吸引,并且越看越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嗯?实体化身,这不就是我开发的新术么,只不过增加了被称为‘豪毛”的人体毛发为媒介,还有数量上像普通化身术一样没有限制。” 夏寒发现这真是自己的机缘造化,否则怎会如此巧合。 国术学院里教的基础化身术,就是不受数量限制的障眼法,一种没有任何战力的虚体假象,数量多少看使用者想制造多少又能制造多少,仅受限于施术者的精气总量。 只不过通常情况下,国术生只能制造一个,优秀点的可以多制造几个,毕竟修为太低。 若是高等级的国术师使用,成十上百都不会有问题。 而这法外化身就如同基础化身术与夏寒的新术糅合,并以“毫毛”为施法媒介的加强版。 天下竟有这么好的事,等于白捡便宜,配合施术方法,夏寒觉得自己要掌握并不难。 然而就在夏寒看的最入迷时,附近传来仓促的脚步声将他惊醒,夏寒警惕起来,左手收书,右手迅速拔枪瞄准声援位置。 夏寒不知道自己已经待了多久,明明藏得够隐秘了,依然没能逃过被发现的命运。 枪托握紧,子弹上膛,食指挨在扳机上,随时可以扣响,夏寒心跳开始加速。 “别紧张夏寒同学,是我!” 穆野的声音响起,一双手扒开灌木丛,身体扎了进来。 身体穿过来后,穆野直勾勾盯着夏寒左手的死亡禁书,右手的枪只是余光瞟了一眼。 “穆野老师,你干掉年似水那个混蛋了?”夏寒意外又惊喜。 对手可是身怀幻器的执业国术生,同级一战穆野赤手空拳竟能取胜,且看穆野的身上,只有一些皮外伤,貌似实力稳压了对方一头。 “我能出现在这里,不就什么都说明了吗?”穆野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紧接着眉头一皱严肃无比:“好了,你也该闹够了,今年参加不了毕业考还有明年不是吗?快把你手上的死亡禁书交给我,我带回去向老圣尊请罪,顺便替你求情,我与年似水战斗时已得知你是被人利用,相信老圣尊获悉以后会网开一面的。” “那就有劳老师了,我还以为偷盗死亡禁书死路一条了呢!”夏寒擦汗,没有迟疑把死亡禁书直接丢了过去。 穆野大喜,急忙伸手去接,眼看指尖已经碰到书本,一颗子弹藏在书本下飞出,穿掌而过,并直奔心脏要害而来。 嘣! 枪响同时到来,穆野面色大变,条件反射地扭身躲避,致使中弹位置偏移,打在了左肩上。 闷哼一声,承受着马上袭来的剧痛,穆野模样发生变化,还原成了年似水,雷嗔电怒的瞪向夏寒,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此刻夏寒已被大卸八块。 “你是怎么发现我不是穆野那货的?”年似水又怒又疑惑,自己的易容术应该没有破绽才对。 “很简单,你的手里没有血滴子,如果我是穆野老师,宰了你之后怎么可能不收缴战利品。”夏寒漠然置之。 那可是幻器,可遇不可求,岂有不要之理。 咻! 话音未落,夏寒继续开枪,连发,习惯性清空弹夹,与此同时人奋力往前冲。 年似水吃了一次亏不会再中招,靠着本能就避开了子弹,身体连闪带退。 但夏寒的目的不是杀他,也没指望明枪实弹能击毙一个执业国术师,即便对方已受伤。 前冲的过程中,夏寒捡起了死亡禁书,方才多亏此书作饵,麻痹了年似水的警觉,才能偷袭成功。 “该死!居然被你这废物摆了一道。”年似水面色难看到极点,左手已经不能用了,掌与肩都击穿了。 少了一只手可用,战力大打折扣,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恢复原形后他用易容术掩盖的伤势也全部暴露了出来,衣服多处破损,淤青随处可见,更有几道流血的伤口。 很显然,与穆野苦战过一场,赢得并不轻松。 “到底谁才是废物,不是说手枪对你而言如同玩具么,咋被一颗子弹连穿两孔?” “哦,对了,你的宝贝疙瘩血滴子怎么不要了,是不是已被穆野老师抢走,打不过穆野老师所以找软柿子捏,又来我这里找存在感了对吧!”夏寒回怼,毫不客气。 “你闭嘴!那家伙已被我的血滴子截腰钉在山崖上,迟早流尽血液而死!”年似水大怒,说完像头发狂的野兽,顾不得伤势朝着夏寒就扑,双方迎面撞上。 “散打!” 年似水喝道,幻器不在手上,只能肉搏,距离太近也来不及准备超自然术进行法攻。 夏寒奉陪,没有血滴子相助的年似水不再可怕,何况这家伙明显消耗很大,而且现在只有一只手可以战斗。 夏寒无惧,大杂烩还是那原来的配方,不是自由搏击胜似自由搏击,诸多超武术的招式各来一招,组成不伦不类的四不像拳法。 拳脚交加,激烈的肢体对碰仅仅维持数个来回,年似水的伤口被夏寒击中,吃疼乱了阵脚,遭夏寒一记扫荡腿放倒,狠狠砸在地上。 年似水顾不得脑震荡,晕眩感中强行保持清醒,以驴打滚的方式离开原地,避免被连击。 “你不讲武德!”停下时,他已怒不可竭,强烈谴责。 打人打伤口,无异于于专挑软肋,胜之不武,年似水不服气。 “你还要不要点逼脸,我一个国术生打你执业国术师,针对弱点下手不是很合理吗?”夏寒没有追击,停下来俯视那道狼狈的身影。 感觉对方是在搞笑,生死厮杀,哪里还用得着讲江湖规矩,自己动用血滴子耀武扬威时咋不讲讲公平。 刚停下脚步,夏寒突然眼前一花,看到年似水滚动的身影出现了重影,脑袋瞬间迷迷糊糊,强烈的困意袭来。 “不好,是四大基础法中的催眠术!”夏寒近乎胀痛的脑袋只来得及闪过这个念头。 催眠术,幻术的一种,属于念力催动的精神法,是他最不擅长的领域,难以抵抗。 “怎么样,滋味如何?民间催眠师以吊坠催眠,老子发明的打滚催眠可还行,不止你会开发新术,不止你懂创造奇葩功法!”年似水停止滚地,反将一军。 等到他站起,失去反抗能力的夏寒迎来了疯狂的拳打脚踢,故意不一击解决。 “早跟你说过了你是个废物,你还不承认,硬要反驳,现在是谁笑到最后?你给我听好了,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年似水一拳接一拳,一脚接一脚,越打越解恨,直到伤势加重累的不行。 正准备给予最后一击,原本躺在地上已一动不动,那遍体鳞伤的身影突然抬手,一把抓住掐向自己咽喉的那只手的手腕,年似水两眼发直,简直无法置信。 “打够了没!” “理论书上说的没错,肉体的疼痛果然有几率唤醒精神催眠,自己施术又自己帮我解开,辛苦你了!” 一句冷喝,接着一句嘲讽,年似水听后还没来得及难受,右手猛地一疼,手腕似被铁钳夹住,正要全力挣脱,手骨骨折的声音传到了脑海里。 咔嚓! “啊!” 粉碎性骨折,年似水的嘴不听大脑指挥放声惨叫。 41 人祖血统 年似水左手中了枪,右手也被硬生生掐断,粉碎性骨折,发出凄惨大叫。 他的感官在这一瞬全被痛苦占据! 不过即便如此,还是保留着意识,咬着牙忍痛对夏寒展开反击,用力一记头槌砸向夏寒胸膛。 倒也是个狠人。 由于夏寒正躺着,而他是蹲跪状态,这一击非常漂亮。 只是脑袋还没砸下去,夏寒强有力的右脚抢先抬起将其踹开,年似水整个人再一次倒地翻滚。 翻滚过程中,年似水忍着剧痛故技重施,花式催眠,致使翻身而起乘胜追击的夏寒视觉又出现模糊。 “用过的招就别再炫了!”夏寒冷哼,短暂的晕眩便恢复了清醒,狠狠掐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受伤部位,不惜痛上加痛。 强烈的刺痛,是对抗催眠术的对症良药。 眼见绝招已经不管用,年似水停下,想站起却因为两只手都废了而失去支撑,旋即一个鲤鱼打挺起立。 执业国术师果然难缠,夏寒看到这一幕不敢掉以轻心,想不到竟然如此顽强。 看来越级战斗的艰难远比想象中大,隔着一个大境界有余的修为差距,不是那么好弥补的。 几个月前越级反杀司空迅时之所以没觉得这般吃力,那是因为有楚甜相助。 他却不知此刻年似水的心里更是惊涛骇浪,对视过去的目光就跟在看妖孽一样。 “你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难道真的身负人祖血统吗?”年似水死死盯着夏寒,想用目光将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的秘密看透。 他吃惊的不是催眠术被机智破解,而是夏寒强大的肉身和生命力,都被打得那么惨了,居然还生龙活虎,他从未见过如此变态的抗打击能力。 夏寒一愣:“什么人祖血统,你别以为勾起我的好奇心就能活命!” 杀机于目中释放,夏寒秒秒钟恢复冷冽,此时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取走年似水的狗命。 “切,废物就是废物,身为炎黄子孙,龙的传人,连我礼仪之邦的人文始祖都一无所知,阪泉之战,逐鹿之战的传说没听过吗?没听过史书上也该提过吧!”年似水冷笑,只是重伤累累下的笑显得格外凄惨。 “这么说你要给我补历史课咯?”夏寒嘲讽道,如何看不出这厮想拖延时间。 当然了,也听出了言外之意并非是想讽刺自己历史课门卫教的,这家伙话里有话,所指的历史不止教科书上记载的那些。 古代不被科学认可的文献中,多有将上古名人神化的现象,真假无从追溯。 以前还是普通人的时候,夏寒对此自然持怀疑态度,现在成了国术生,反而趋向于将信将疑。 瞧着夏寒有愿闻其详的意思,年似水暗喜,求生的本能促使着嘴巴卖弄学识求生:“人祖血脉,与人类起源息息相关,最多见的当属神裔,被誉为神的后裔,据说体内流淌着神祇之血,世界各地的人类起源皆有神话伴随,我礼国也不例外,你知道礼国为什么古称神州大地吗?” 夏寒顿时一惊,没有说话,令年似水又是一喜。 静待下文的样子让年似水觉得有戏,连忙继续开口:“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猝不及防,夏寒身体一个趔趄,才升上去的兴趣瞬间磨灭,还可以这样吊胃口的?拍电视连续剧呢? 恰恰就是这一瞬间的失神,年似水逮住机会,转身就跑,只恨爹妈才生了两条腿。 拖延时间的目的,当然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年似水放弃了殊死一搏的觉悟,认为那是下下策。 别的不说,执业国术师逃跑的速度真的快,夏寒一个恍惚,就看到年似水已相距百米远,正卖力地找掩体左钻右窜,蛇形走位。 “小子,这次算你命大,我没算到穆野会跟来搅局,如果不是他重伤了我,并消耗了我大量精气,十个你也不够我杀的!” “咱们后会有期,你的脑袋先放你身上存着,等我投奔了乔居国外的腾蛇‘先生’,到时候随她东山再起杀回礼国,我一定来取你狗头!”年似水撂下狠话。 “喂,死亡禁书你不要了么,还有你那血滴子。”夏寒并没有追去, 速度跟不上是个原因,而且没那个必要。 “你!”年似水顿时涌现一种心肌梗塞的感觉,这才想起与张一文合作是为了干嘛。 白忙活一场,还被伤成这副鸟样,关键对手只是个国校都没毕业的国术生,这段血泪史,估计要用一生的时间来治愈。 正计算着心里的阴影面积,突然,猛地栽倒在地,年似水摔了个嘴啃泥。 就在那一瞬,他身体出了诡异状况,力气仿佛被一下子抽干。 “你对我做了什么!”灰头土脸的年似水怒吼,挣扎着却怎么都起不来。 看着只能双腿用力,软绵绵的像条毛毛虫在那蠕动,夏寒这才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跟上去。 “你以为的拖延时间,何尝不是我在等待时机。”夏寒没有解释为什么,只是给出了专治自作聪明的小提示。 年似水恍然大悟,眼睛猛地瞪的跟铜铃一样,大叫道:“你击穿我左掌和左肩的子弹里有毒!” “不,不是毒,这种感觉…是特制麻醉药,国校专门配发给国术生处理伤口的临时用药,为的不是做手术缝合伤口,而是麻痹痛觉短暂保留伤者的巅峰战力,乃敌强我弱时救命的手段,你居然把它涂在了子弹上!”年似水马上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获得了更精准的答案。 然而想通一切的代价却是深深的耻辱感,竟阴沟里翻船,被自己调侃成玩具的东西打败了! 夏寒不吱声,没有否认,手枪很难射杀国术师的道理自己怎会不清楚,但武器是死的,人是活的,就看怎么用了。 之所以老拿枪射击年似水,也是无奈之法,不图命中要害,只求见红,哪怕破点皮都行。 出乎意料的是年似水中枪后坚持了这么久麻醉药才见效,执业国术师真够难打的。 不过对方死后能当明白鬼也是幸运的,夏寒举起手枪,换好弹夹对准年似水天灵盖,这样的人他觉得没必要生擒回去交给圣尊府审判,而且目前自己也没法回去,被教唆犯罪也是犯罪,就看怎么处罚了。 下一瞬,一枪爆头的画面并没有发生,扳机扣动后,枪响时子弹刚出口径就被突然出现的两根手指夹住,不知不觉之间,前面多了数个人影,徒手夹子弹的只是其中之一,夏寒僵住了。 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的即视感,这种平时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又有人做到了。 上一次见,还是武魔老学长从张子悍的手上救他。 “到此为止了,从现在起年似水交由我们圣尊亲卫队处理,至于你,将移交村里的警部处置。”夹住子弹的人冰冷开口,不带一丝感情。 居然是圣尊府的人赶到了,夏寒深呼一口气:“穆野老师怎样了?” “死不了,已送医部抢救,但这辈子当不了国术师了,精气尽散,念力全失,命门,气穴,气海,三处下丹田精气巢穴均已崩坏,无法修复。” 得到的回答也是冰冷无情的声音。 咻! 夏寒以最快速度绕过此人,朝着年似水眉心又是一枪。 42 老圣尊 嘣! 接着开第二枪射向年似水,夏寒心中只剩下杀意。 可还是失手了。 被夏寒绕过的圣尊亲卫没有动,后面却有另一人一刀将子弹劈成两半,被切开的子弹发出刺耳高音。 “阻碍我们执法,你想被格杀勿论吗?”那名亲卫收刀,手中看上去很普通的现代军刀足够震惊夏寒一整年。 但是夏寒没有退缩,穆野老师舍命救自己才落得修为尽失的下场,这个仇说什么也要帮他报。 “都给我滚开,这个人我杀定了,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我说的!” 向来理智的夏寒这一次怒火冲天,咆哮着又开了第三枪。 铮! 枪还没来得及响,刀光一闪,夏寒的特制手枪只剩枪把和枪托,几乎是挨着手指切断的。 夏寒后背发凉,这是对方的再一次警告,刚才那一刀,本可以连手臂一块斩去的,而且手断了都不会知道痛。 太快了,快到不具备任何反应时间! 震撼,透彻心扉的震撼,实力差距之大无法用言语表达,这帮人到底什么境界?夏寒额头直冒冷汗。 但这不代表害怕,夏寒依然没有退缩的打算,掐诀,迅速拔出三根豪发一吹,发动会令习练者九死一生的禁术。 今日赌上命也要出了这口恶气,不仅为穆野老师,也为自己。 他不想未来一生都活在后悔当中。 “法外化身!” 术语出,精气成海,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三为虚数谓之多,弹指之间,三根豪发化作人海,众多的夏寒挤满山野四面八方,肉眼可及的整片区域都是他自己。 “这是……”强如圣尊亲卫,此刻全都惊呆,再也保持不了一贯的高冷与肃然。 还没等他们有所行动,成十上百的夏寒冲向了年似水,你一拳我一脚铺天盖地的砸去。 没有任何悬念,像是一支军队围殴一个缴了械的俘虏,当场虐杀。 几声惨叫过后,年似水再也没有了呼吸。 直到判断出务必活捉的目标已死,圣尊亲卫队的人才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个个面色如土。 而体验了人生当中第一次杀戮的夏寒,却像完成了使命似的躺下,放空身心,感受如释重负的轻松。 接下来处境会怎样?夏寒不想思考。 可这轻松感虽美,去得也快,一股猛烈的虚弱袭来,眼前的世界就此黑暗。 等待光明再现,夏寒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揉了揉眼,看到病房里除了自己只有一个老头,似一直在等自己醒来。 老头须发皆白,年龄看上去没有东方日升和武魔大,但白头发更多,显然日常工作或生活中压力更大,更耗脑细胞。 他身穿绣满金灿灿龙纹的礼国红唐装,吊着根电子烟,但电子烟上并没有冒烟,明显没抽,见夏寒苏醒,露出一张慈祥的笑容:“年轻人,你可算醒了,已经睡了两天半了,听着,不要动,你的伤很严重,法外化身的反噬没要了你的命已是万幸。” “伤?什么伤?”夏寒吓一跳,赶紧下床转圈圈,三百六十度检查自己身体。 老头懵了,像是联想到了什么才恢平复心情:“传说中至阳至刚,万邪不侵,百病莫染的体质果然非同凡响,生命力竟强悍如斯,光睡两天所有的伤就全部自愈了,怪不得一口气凝聚百具法外化身都没有力竭而亡,按理以你的修为,精气消耗早就透支了。” “嗯?”夏寒停止蹦跶,好像听到了不该错过的讯息。 “你在说什么啊老伯,敢问尊姓大名?”夏寒赶紧搭讪,并有礼貌的把对方往小了叫,没喊老爷爷。 “我说你拥有举世无双的宝体,至于老夫的名字嘛,免尊姓卫,免大名炎黄,卫炎黄,保家卫国的卫,炎黄子孙的炎黄,同时也是炎黄城中村的炎黄。”老头恢复刚才慈祥笑容,很自然地回应。 “卫炎黄,蛮熟悉的名字,好像在国校上学时听说过,是炎黄城中村的什么大人物来着,等等,你说我的体质是宝体,什么宝体,很值钱对不对?”夏寒高兴坏了,眼冒绿光盯着卫炎黄。 人总是会先关注自己在乎的东西的,夏寒也不例外。 他却不知此时在病房的门外,整齐地站着一列圣尊亲卫,防止任何人靠近这里。 病房内夏寒开始了浮想联翩,想到了人类的稀有血型Rh阴性血,也就是价值连城的熊猫血,自己既是宝体,那就更珍贵,岂非全身是宝,排泄物都能当药卖了,就像某些珍贵动物一样。 夏寒只恨自己知道的太晚,感觉一下子错过了好几个亿。 看来被人在暗网造谣那事并非空穴来风,没准真是“恐龙血”,虽然以前体检的时候报告单上显示的血型是俗称万能血的O型血,但被刻意隐瞒,搞错了也不一定。 “此宝体非彼宝体,而是与修炼有关。”卫炎黄汗颜,给了夏寒一个无语的眼神让夏寒自己体会。 “像什么人祖血统,什么神裔之类的吗?”夏寒顿时兴致就没那么高涨了,早听人说过了一遍。 他开始翻病房里的柜台抽屉,脱去病服换回自己衣服,衣服很干净,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不是洗衣液的那种香味,而是折叠衣服时人为留下的女子香,体香还是香水味那就分不清了,总之好像在谁身上闻过。 看样子自己昏迷这两日,已经有人帮忙洗过,只是少了一件重要的东西。 见夏寒居然听过人祖血统和神裔秘闻,卫炎黄大感意外:“不用找了,死亡禁书已被老夫命人回收,好好听老夫诉说你的宝体吧,这种体质叫极阳之体,与人祖血统中的神裔,外星遗族,纯种人或者说纯血人类都不同,它无关遗传基因,纯粹靠天时地利诞生于世的奇胎。” “这世上总有些人一出生就有别于常人,有的天生神力,有的过目不忘,有的能看见超自然之物,有的骨骼惊奇学武天赋异禀等等,并非每一种都是遗传得来的能力。” 怕夏寒不好理解,还故意做了一堆俗世中人都耳熟能详的隐喻。 夏寒略惊,正想进一步询问卫炎黄又开口了:“极阳体就是阳年阳月阳日阳时于阳地出生的男童,代表了至阳至刚,你应该已经体会到自身的与众不同了吧,否则你早就死在年似水手上了,也不可能学得会法外化身那种对精气消耗无比庞大的术。” “你可知此术连它的发明者上一代圣尊都只敢分出几十个化身,你居然第一次用就弄了不下于百具出来!” 说着,卫炎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久经沧桑的心也没能淡然处之。 “是吗?”夏寒受宠若惊,感觉自己好厉害的样子,被人夸的滋味真舒服啊。 既然如此,那捅的娄子就有回旋余地了,夏寒立马投去大有深意的目光。 “来人啊,既然犯人已醒,身体也无大恙,那就交到警部去严刑审问,自古以来极阳之体万难修炼,丹田硬如钢铁,若无外力相助根本冲不开,开辟丹田的条件比常人苛刻十倍不止,老夫倒要看看这小子身上隐藏着什么秘密,和盗取死亡禁书又有何关联。” 一句出自卫炎黄嘴里的命令顷刻抹杀了夏寒所有的希冀,从天堂掉到地狱的落差。 夏寒蒙圈了,暗骂这老东西翻脸比翻书还快。 然而还来不及生出逃跑的想法,病房外的圣尊亲卫就进来了,看到这些人,夏寒大惊,立刻就明白这老头到底何方神圣。 老圣尊,炎黄城中村一号人物,礼仪之邦国术界修为最高的人之一! 43 晴天霹雳 警部,炎黄城中村四部之一,代表着国术师的警务部门。 警部刑讯科,自知毫无反抗之力的夏寒被带到了这里接受审问,刑讯科长司徒无寇亲自提审。 即使能反抗,他也不会反抗,除非想早点死,押送他过来的圣尊亲卫境界远在他之上。 而且这帮人实力之恐怖,夏寒昏迷前那晚就领教过了,随便一个都不是年似水之流可比的。 看着审讯桌对面坐着的高大光头佬,脸上还纹着龙,夏寒咽了咽口水,这哪像警部之人,黑社会大哥吧? 这种形象也行,国术界与俗世的差异不可谓不大。 以至于此时此刻夏寒什么都不担心,就担心对方啥也不问就先大刑伺候一番。 “自己好好想想该说些什么吧,如果等我提问了再交代,你还能否正常的开口,那就很难保证了。” 一发话就是压迫感满满的威胁,使夏寒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识时务者为俊杰,夏寒果断配合:“你好,我认识老圣尊。” 这年头,除了钱,还有什么比关系更好使的吗?有,那就是既有钱又有关系。 “奉劝你省省这套,没有用,凡经我手的案子,没有任何人搞得了暗箱操作。”司徒无寇冷哼,又道:“上一次跟我玩这套的小子,已经在超自然监狱等待来生改命了。” 严肃的口吻中,一股铁面无私、刚正不阿的气息直朝夏寒扑面而来,令人闻而生畏。 “我真认识老圣尊,他叫卫炎黄。”夏寒有些急了,说真话这人咋就不爱信呢。 “然后呢?” 夏寒:“没有然后,我不知道他老人家其他任何信息了,瞅着年龄应该有七十好几,今天上午我与他老人家在医院有过一面之缘,才认识的。” 审讯室安静了,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随后一股霸道的威压散开,来自司徒无寇身上。 夏寒这边当场身躯狂震,如遭无形的大山镇压,硬撑着才勉强维持坐姿,没让自己人前失态。 那是一种强大的气场,同时也是修行中人释放的能量波动。 但是夏寒顶住了,不仅如此,还没有认怂,抗议道:“您能不能直接点,别兜圈子,大家都挺忙,现在可是快节奏时代,蹲坑都讲效率。” “你就说准备拿我怎么着吧,盗取死亡禁书一事连老圣尊都惊动了,你能不知道真实情况?你说我该讲什么,讲我被恶意刁难没拿到毕业考的准考证留了级,讲我天真可爱被人家蛊惑偷书又差点被卸磨杀驴,讲我还没来得及探望为我身负重伤的穆野老师就进了局子,讲我喜欢你性感的光头和故作高冷的调调?” 破罐子破摔了,服软估计待遇也不会好哪去,真相对方不可能不清楚,只是碍于禁令,这个拷问的形式非走不可的。 等结束以后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是受人唆使违禁而罪不至死,最好的结果则是学会了一种禁术被惜才而法外开恩。 村里高层要是想杀自己,根本就不会送自己去医院,那天晚上在百花山就可以然圣尊亲卫队动手了。 “很好,我欣赏你的胆识,你可以滚蛋了,去圣尊府领证!”司徒无寇没有生气,反倒露出欣慰的笑。 只是那生硬的笑容出现在一张黑帮头子一样的脸上,比哭还难看。 “领证不应该去民政局吗?”夏寒深感意外。 比预料的最好结果无罪释放还要意外,女朋友都没有,和谁领证去?因为表现的好,所以免费发一个吗? “领毕业证书!”司徒无寇笑脸拉长变马脸。 “哦!”夏寒还是有点懵,真的就这么无罪释放了?还以为至少会逼问一下极阳之体怎么觉醒的呢。 不过说实话那种事情自己也不清楚,三年前莫名其妙就开了丹田,记得当时正精益求精地做着广播体操,突然就感觉身上多了股特别的力量。 不宜多想,走过场完事了离开便是,夏寒识趣的拍屁股走人。 到了圣尊府,恢宏的古今风格结合的天坛式圆楼,或者说圆塔形建筑雄伟呈现,占地面积较广,虽不高却尽显大气磅礴之感,好不壮观。 没兴趣看风景,夏寒急着领证成为见习国术师,进去后以最节省时间的方式找到了圣尊办公室。 然后又接受了戒备森严的圣尊亲卫搜身,这才顺利见到老圣尊。 面对传闻中全国修为最高深莫测的人,夏寒此刻的心情难免紧张,尽管今天已经第二次见面了。 “好久不见啊卫老伯,哦不,圣尊前辈。”夏寒心理素质还是过关的,不至于话都不敢说。 他客套的打招呼,与此同时脚一入门就往办公桌上扫视,寻找见习国术师证的踪影。 那是证件吗?那是钱,据说有了它就能接取五十万到五百万块钱一单起步的任务。 “叫爷爷!”老圣尊的回答亮了,令夏寒猝不及防。 没等下一秒,马上想到了自己空白的身世,夏寒喜从中来,当了二十多年的孤儿,可算遇着亲人了。 正要再张嘴,老圣尊桌上放着的手机传来了另一端稚嫩的叫嚣:“臭爷爷,快回来跟我决斗啦,今天我多吃了一大碗饭,力气长了好多好多,我觉得你已经不是我的对手,可以退位让贤了,圣尊之名,将由我天纵神武的女中豪杰卫黎来继承,只有这样的身份,才够份量彰显我保境安民,守卫黎民百姓的姓名寓意!” 夏寒僵住,嘴角抽了抽,一时间想破口大骂,就差那么丁点便乱认了亲戚。 “知道了,这已经是你三百多次下战书了吧,话别说那么满,再多吃几碗吧,等你潜力激发到了极致,爷爷再回去血拼实力突飞猛进的你,咱爷孙俩都用最强状态巅峰对决岂不快哉?爷爷还有事,拜拜!”老圣尊挂了电话,然后才把注意力放夏寒身上。 夏寒此时凌乱的心灵正在重建中,已知的堂堂礼国国术师第一强者,炎黄城中村德高望重的当家人,上着班打电话忽悠孙女吃饭,这操作真让人大开眼界。 “咳咳,是夏寒啊,看样子司徒那边你过关了,居然这么快,我记得那家伙吓唬人向来吃硬不吃软,但凡心理承受力稍弱一点,都会被他整抑郁,甚至弄出精神病,你倒是很对他胃口嘛。”老圣尊脸上皱纹舒展,眼中出现了与司徒无寇释放夏寒时一样的眼神,透着欣慰与看好。 “他没为难你就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也应该有秘密,老夫之所以并没真指使司徒审问你开辟丹田的经历,是因为不想强迫你,不过老夫的确好奇,方便的话能否透露一二?” “老夫的意思是后世若再有幸出现极阳之体,也能从中受启发,这对炎黄乃至整个礼仪之邦国术界都意义非凡,希望你能理解。” 老圣尊接着说道,算是交了底,开门见山了。 夏寒沉默,陷入纠结当中,开辟丹田精气之巢的经历,这该怎么说才好呢,说了对方会不会觉得自己在侮辱他的智商? 练广播体操开辟丹田,觉醒了古来罕见的体质极阳之体,这不是瞎扯淡么。 可闭口不谈好像不礼貌,也不是应对之法。 片刻间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夏寒决定还是必须尊重眼前这个人,不想以后在天庭城中村连搬砖都没得混:“一言难尽啊,我开辟丹田的过程,那是不堪回首的艰苦岁月。” “犹记得在每个留恋被窝的清晨或黄昏,闹钟响八遍我就很自律地爬起,天天坚持苦练一位数以上的俯卧撑不说,接着以两倍速起步快进跳广播体操,还要赶在七点五十前出门,然后进行长达十分钟之久的快跑冲刺,赶到远在厂外宿舍上千米开外的厂区车间打卡地点八点准时打卡,一分钟都不允许自己耽搁。” 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语言组织能力还是可圈可点的,介绍的足够生动,夏寒自己听了都觉得感人肺腑。 不过仍需详尽一些,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你以为这就完了吗?没有,上了产线,需要在高速移动的传送带上修炼,钻研螺丝与螺丝孔精准合璧的华尔兹式刀法,一练就是十二小时。” “为了追上努力且吃苦耐劳,上厕所都能憋到饭点的同事们,哦不,为了脱颖而出,我积极进取勇于创新,独创了双手打螺丝刀法!”夏寒童叟无欺的补充说道。 真的坦诚,句句都是实话,不存在半点诓骗。 老圣尊静静地听完,没什么表示,脸上惊疑不定的点上电子烟默默抽了两口,吐出圆状烟圈,竟往下飘,注入了精气,透着沉重之感。 夏寒见状不妙,正准备陪一根,却听一声长叹:“原来如此啊,宇宙的尽头竟在工厂,人生处处是修行,如果老夫所料不错,你是在打螺丝时突破人体极限,为开辟丹田创造了前提。” 晴天霹雳,夏寒动作一颤,烟也掉在地上。 什么?觉醒极阳之体的先决条件居然是打螺丝? 那岂不是要感谢工厂,感谢老板。 44 呼吸法,吐纳法 在疯狂打螺丝中突破人体的极限,阴差阳错创造了极阳体觉醒的先机,然后又快进跳广播体操一举觉醒。 老圣尊的分析似乎不无道理,结合自己所想,夏寒听完感觉自己悟了,这真是离谱它妈给离谱开后门,离谱到后院了。 这秘密要是传出去,蓝星全球国术界的人都打死不会信吧!可夏寒心里明白事实恐怕就是这么荒诞。 懒得深究,既然老圣尊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那还操什么闲心,夏寒目光又回到圣尊的办公桌上。 未来要真的再有极阳之体降世,不妨尽早送去打螺丝,从娃娃抓起。 “给你,盯着桌子都快望眼欲穿了!” 忽然,老圣尊推过来一张证件卡,还有枚带胸针的徽章,浮空飞到夏寒身边。 对于这种隔空御物的手段,换成别人夏寒会觉得稀奇,施术者为老圣尊那就一点都不奇怪了,夏寒很自然地用手接住。 “打扰了!”检查无误,夏寒当即告辞,心早就飞到任务领取系统里去了。 按规定,一旦在圣尊府官网激活证书,见习国术师就能获得权限登陆专用APP自选任务去做了,里面陈列了大量任务清单,而且每天都在更新,根据修为等级不同可以接取难度不同的任务。 除非有特殊紧急任务,或者临时任务,需要老圣尊当面下达。 “等等,拿到了证你就以为自己是名合格的见习国术师了?”老圣尊叫住了夏寒。 夏寒忙转身,回应一张腼腆的表情,洗耳恭听。 “这里有两本古书供你选,一本是武修呼吸法,另一本为法修吐纳法,都是见习国术师必修之法。”老圣尊没有卖关子。 “两种有何区别,各有什么讲究?”夏寒虚心请教。 呼吸法,吐纳法,自古就多有传闻,无论习武或修仙,练之均大有裨益。 “心性不错,沉稳。”闻言老圣师满意的点点头,边抽烟边直言相告,竟令自认为学识不算浅薄的夏寒如梦初醒。 顾名思义,武修呼吸法是习武之人首创的,在国术师领域则对标超武者,适合“战士型”的国术师修炼;法修吐纳法则是修真者开创,与超自然术更匹配,适合“法师型”的国术师修炼。 呼吸与吐纳词意相近,但本质上不是一回事,以此为名的功法也属于两个不同的发展方向,连起源都差异颇大,与武道相关的呼吸法是从更古老的修真吐纳法中脱胎出来的,借鉴了道法的理论,恰恰道术的前身就是方术。 因存在共通之处,故而容易混淆。 继续肃然起敬的听着,夏寒得知老圣尊拿出的两本功法价值不可估量,竟是华夏众国术师前辈先贤费大功夫整理出来的两套通用体系,但凡国术师都能学,老圣尊称这是专门的修为提升法,名曰(yue):国术师主法。 国术师境界为本,掌握的国术是次要的,只有修为够高,国术才能发挥应有威力,从而实现最大价值。 老圣尊算是好好给夏寒上了一课,若把修行比作树,修为乃树干,国术只是枝叶。 而之所以夏寒不知道这类法门的存在,国校也没教,原因在于见习国术师修行才刚刚起步,国术生阶段不过是启蒙期,感受不到修炼过程中修为上持续渐进的微妙变化,也就是说国术生与见习国术师其实在一个大境界,只有毕业了,该境界圆满了,才有资格接触呼吸法或者吐纳法。 他告诉夏寒修为是可根据精气的多少来分的,以开辟丹田时的精气总量为原点,每进一个境界精气就会翻倍。 当发觉什么时候自身精气成倍增加了,就说明破境成功了。 但是由于国术生的等级不完全按境界划分,即便修为达到了,也要接受严格考验达到圣尊府的要求才行,也就是考证,每个大境界都有相应的证件。 道理很简单,就像开自驾车一样,会开没证可行不通。 战力高低并非决定国术师段位的唯一因素,尤其到了高等级以后,对理论知识会越发重视,圣尊府更看重强者的领导才能,因为高手往往不再是兵,而是将。 “可以两本都选吗?”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夏寒都要。 原因不复杂,极阳体虽然肉身强悍,天生具有修炼超武术的天赋,但对各种五花八门的超自然术更心动,尤其是精神系的。 精神念力可以说是自己的短板,夏寒不想留此隐患。 “也许你误会了,两本功法任选其一都可以超武术与超自然术皆修的,只不过术业有专攻,侧重点不同罢了。”老圣尊深怕夏寒理解错误。 “多谢指点迷津,现在可以两本都选了吗?”夏寒谦卑有礼,不骄不躁。 既是通用功法,那便并非孤本,肯定每个见习国术师都发了的,夏寒认为多要一本没什么大不了的。 何况免费的好东西不要白不要。 老圣尊脸上的慈祥顿时生硬,八字白胡与嘴角一同抽了抽:“年轻人莫要执拗,一个人身上总会有他的强项和弱项吧,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具备那么多精力和时间两本同修吗?” “当别人专心致志修炼其中一本时,你却因贪多而分心,就不怕两本都学成半吊子吗?” “虽说技多不压身,但学术不在多而在于精,你可懂得?” 没好处拿夏寒并不想听大道理,不依不饶:“请圣尊老伯放心,我会是那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 “胡闹!老夫是为你好,不忍见你走弯路,枉费了这绝世无双的极阳之体。”老圣尊也是醉了,才看出眼前这个年轻人还有自恋的一面。 夏寒没再说话,不想做无意义的反驳,以退为进,干杵着不领功法也不离去。 潇洒走掉那肯定不合适,免得高估了自己在老圣尊心里的位置,一本都不给就换不来了。 “给个理由。”老圣尊嘴里的电子烟熄灭,抽烟的心情都没有了。 夏寒拔出一根头发,掐诀,分出一个化身以行动做了回答。 很奇妙,法外分身遵守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规律,一根“毫毛”只让施术者变成两人,分出一具化身,三根做媒介的话就没有数量限制。 “原来如此,你已经发觉了么,事实上高级化身解除后,部分意识会回到本体脑海,能向本体传达重要的信息,某些特殊的化身还能与使用者共享所见所闻,因此许多化身术常被国术师用来当替身深入险地收集情报,甚至有人用化身代替本体行走江湖。” “法外化身能分出大量实力化身,如果用于修炼,但凡每具化身消失后仅残留一点感悟传回本体,本体也将受益良多。” “不可否认这是个好方法,当年善于发明各种国术的先代圣尊,也曾受益于此术。” “不过你要记住,你精气再多也不是无底洞,你若执意这样去修炼的话,精气消耗将远超旁人,和玩命区别不大!” 老圣尊阅历丰富,仅仅看了一眼就明白了夏寒的意思,没再小家子气,另外还给出了苦口婆心的告诫。 只是当夏寒再次准备告辞时,又被叫住了。 “国术生毕业统考前天刚结束,圣尊府为通过的人都按三个一组的编制指派了一名带领者,今后由带领者全权统一调度,直至新人期结束,去掉了见习国术师的帽子成为正式的国术师,也就是执业国术师为止,老夫特意交代给你预留了一个位置,明日一早你就去军部端木栖战队报到吧。” 这一次老圣尊的声音仅让夏寒停顿了一小会儿,刚听完就迈出了圣尊办公室,但是不影响心中滋生的些许期待。 见习国术师初入江湖,有人带是必然的,新手保护期嘛,夏寒期待的是那端木栖到底什么修为,另外两位队友又是什么人。 关于见习国术师分队的事,夏寒有所耳闻,据说执业国术师以旧带新叫队长,资深国术师及以上境界的高手来呵护萌新,称之为指导老师。 而且如果有特别拔尖的新人,一旦被高手相中就会考虑收为弟子,这种师徒关系将是一辈子的。 至于队员,根据带领者境界高低,麾下新人的天赋也会成正比,通常执业国术师带领的都是最平庸的,才能越突出的新人,指导老师也会更厉害。 45 大国术师 人分三六九等,木分花梨紫檀。国术生资质良莠不齐,毕了业待遇也会天差地别。 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头角峥嵘的人才,自然会获得更好的修炼资源。 无关俗世还是国术界,这道理都是亘古不变的。 对众多见习国术师而言,有人带其实已经很不错了,真正的不公平,是才不配位,比如自身能力平平,却能依靠家族背景垄断修炼资源那种。 炎黄城中村中心医院,一个对普通人开放也专门为国术师治病疗伤的特殊医院,医护人员有普通医生,也有来自医部的治疗师,即国术医师和国术药师,工作范围分别针对不同的病人。 穆野所在病房,夏寒离开圣尊府后又回到了这个当天才出院的地方,还特地提来了两条“华子”。 别人探病是送鲜花和水果,他送香烟,差点被保安拦住不准进,愣是连塞了两包进兜才通融。 吞云吐雾,只有穆野一个病人住的VIP病房内仙气缭绕,对于爱抽烟的人来说,烟无异于仙气,没什么烟瘾的夏寒今日奉陪到底,与一脸享受的穆野老师尽显老烟民才懂的豪横。 穆野是真的身心陶醉,仿佛抽的不是烟,而是爱情。 病房天花板上的烟感报警器,早被剪了电线,只管使劲吸就是。 “真舒服啊,自从我醒来,已经两天零十八个小时五十七分钟没来这一口了,我都想私自出院了。”病床上穆野侧着身子解馋,这一刻他仿佛来到了天堂。 伤势虽未痊愈,但已经勉强能动了,治疗师的医疗国术,治愈效果是毋庸置疑的,比自然愈合快太多。 看着穆野脸上没有一点难过的样子,一口烟就满足了,夏寒心里却是说不出的内疚。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本该在愉快的度寒假。 修为被废,国校教师的工作迟早要丢,竟能风轻云淡的抛之脑后,他越是表现得满不在乎,夏寒就越自责。 “夏寒,我听说老圣尊已经让你免考毕业了,你已然成为了老师的骄傲,说说你分到了哪个部门,新人期的带领者又是谁?”只顾抽烟的穆野对伤心事只字不提,反而关心起夏寒的前途。 使得正要道歉和感激的夏寒,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旋即改口,选择了配合:“我被编入了四部之首的军部,带领者叫端木栖。” “你说谁?端木栖!”穆野吓得烟都没夹住,掉落床底。 夏寒一惊,听话音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穆野还在失神中,紧张了起来:“我该说你幸运呢还是倒霉,那个家伙是我国民列前茅的大国术师,在炎黄更是数一数二,却也是对部下最挑剔的人,我与他有过接触,往届从我班上分配到他手上的那些英才,一个不少,全被退货复读了。” “啊?”这下轮到夏寒不淡定了。 大国术师境的高手,安排到手底下的见习国术师只会是尖子中的尖子,居然全被他送回去留级,这真是不可想象。 深呼一口气,让自己先淡定淡定,缓了数秒夏寒才发表疑问:“最优秀的见习国术师当部下都不要,那他的标准是什么呢?老圣尊也不管不顾,就这么惯着?” “老圣尊也拿他没办法的,毕竟是老圣尊亲自请他出山当指导老师的,他曾就职过圣尊亲卫队队长,考验队员有他独特的标准,而且他设定的标准同样是为了炎黄城中村着想,老圣尊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咯。”穆野无奈的说道。 傍晚,辞别穆野,回到住处夏寒只觉得压力山大,好不容易免考成为见习国术师,本以为否极泰来,结果明天能不能保得住证书都未可知。 毕了业还能被送回学校,这神操作夏寒真是服了。 今夜注定是难以入眠的一宿,夏寒饭都没心思吃了,只往泡面里多加了三个蛋,还有两根火腿肠。 辗转反侧抱着枕头恩爱了整晚,次日天蒙蒙亮,夏寒就前往了军部。 军部是“炎黄”四部最大的部门,人数最多,占地也辽阔,愣是找了半天夏寒才问着与队员碰头的地方,这里信息保密,手机定位系统不好使,看移动地图也没用,需登记在册以后下载授过权的专用软件才行。 寻到目标地点后,夏寒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来的不是最早,已经有一男一女等候在室外修炼场了,而且居然都是熟人,同班毕业的天一和林茵茵。 “夏寒!”看见夏寒的到来,连冷酷王子天一也和林茵茵一起惊呼。 “不会吧,你就是端木老师说的新队员?你这家伙不是连毕业考的准考证都没拿到吗?怎么跟我们一样成见习国术师了!”林茵茵樱桃小嘴张成了“O”字形。 “有什么好奇怪的,别忘了这家伙进毕业班时就是走的后门。”天一率先恢复平静。 听他这么一说,林茵茵眼中的吃惊顿时变为鄙视,强烈鄙视,嘴形也改了,翘的老高老高。 心里不平衡,太不平衡了。 夏寒暗叹,本想热情的寒暄几句,看来已无必要,心想老子要是后台硬就好了,不至于死里逃生,遭那么大罪。 “不对啊,就算有关系,也没必要把他分到我们战队来拖后腿吧,咱们俩可是精英,他这样的,当保鲜的鲶鱼都不够格好不好?林茵茵思维非常活跃,反应过来会伤害夏寒的自尊又急忙道:“千万别误会,我不是针对你,我也是为你好,宁做鸡头不做凤尾,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是吗?你应该分到更适合的小队去。” 夏寒皱眉,说到底还不是嫌弃。 没有接话,夏寒保持沉默,和有两张嘴的人怼起来胜算不大,也无意义,别人瞧不上你那就用实力证明就好了,来日方长。 见夏寒不予理会,林茵茵也没再说什么,注意力一下就移到天一身上去了,忽略了夏寒的存在。 仿佛在她的世界里只有天一,其他人完全多余。 欣赏着天一的一举一动,林茵茵俏脸微微发红,竟能看出一抹幸福的表情。 “靠,她不会觉得和天一分到了一个战队是上天的安排吧。”夏寒翻白眼,同时心里有点隐隐刺痛。 这种感觉说不上来,或许因为与林茵茵打打闹闹了将近一年,玩的好了,不愿意看到她“移情别恋”,突然与别人更亲近。 就好像一下子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哪怕明知道林茵茵崇拜天一。 虽说那是公开的秘密,以前班上的同学谁看不出来,而且像林茵茵这样犯花痴症的并非一个两个。 天一面无表情,目光早就从夏寒身上移开,在凝视远方,像等待着什么。 等的当然是指导老师,那位大国术师端木栖。 天,渐渐亮了,金色晨曦晕染大地,蒸发中的霜露袅袅升腾,朱红的初阳也随后赶到,尽显朝气勃勃之象。 个把小时就这么被傻站着的仨人送走,早过了集合的时间点,愣是没看到端木栖的影子。 “怎么搞的嘛,端木老师昨日不是说今天一定按时到达,而且绝对提前早到的吗?”林茵茵跺脚,等的“淑女”脾气都上头了。 “你太天真,我就知道会这样,拖延大王的外号不是白起的,那家伙没准昨晚手游玩过头,又熬夜,把今天的重要事情给耽误了。”天一摇了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语气。 啾! 恰在此时,一阵风吹过,刮来了一名男子,与天一靠背而立,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到的。 “谁说我熬夜,熬夜有害健康不知道吗?我只是通了个宵。”端木栖反驳,手里还打着游戏,且单手吃鸡,另一只则单手插兜,不知什么是对手。 46 入队考验 端木栖到了,以独具一格的方式出场。 天一与林茵茵还好,前两日与对方处了一两天了,稍稍适应了这位指导老师的与众不同,夏寒就不一样了,一愣一愣的。 且不说端木栖的身手如何了得,来无影去无踪,一个大国术师沉迷手游,看操作还是骨灰级大神那种,光初次见面的第一印象,就震得他三观摇摇欲坠。 这真是穆野所提到的那种吹毛求疵,挑剔至极的人吗?感觉和我等“凡人”也没什么两样嘛。 太随性了,夏寒颠覆了未见面前对这位指导老师的所有想象。 “你就是夏寒吧,长得不赖,英姿飒爽,帅气逼人,几乎有我一半的风采了。”端木栖主动向夏寒打招呼,没一点前辈高人的架子,也确实不像前辈高人,因为太年轻了,三十出头。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手机屏幕,点动的手指像机关枪在连发,而且用的是左手。 “老师,您还能敷衍的再明显一点吗?还有,您逢人就带上自己一起猛夸的习惯,可不可以稍微改那么点儿?”林茵茵身为女生都受不下了,忽而小脸蛋一红:“虽然你长得确实好看,不过比起天……” 话没说完就被天一本人打断:“端木栖,昨日说好今天来接受你的入队考验,别浪费时间了。” 对指导老师也直呼姓名,冷酷且无心于男女之情,只关注修炼上的事,这果然是他的风格,夏寒在旁不知该说这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还是因为太受女孩子欢迎产生异性抗体了。 难道他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吗?就这种免疫异性的德行,外貌校园女神级别的林茵茵,竟也能对他一片痴心。 天一的不解风情有目共睹,即使面对女神级别的美女,也同样不屑一顾,在夏寒看来真的太浪费资源。 “对哦,差点忘了,那就开始吧!”端木栖这里心不在焉的回应道。 然后三个大萌新就原地面面相觑,半晌不见这位大国术师的下一步指示。 游戏打完一轮,端木栖才一边开下一局,一边从口袋里夹出张一元旧钞。 没等他说话,三人就都惊呆了,什么年代了,口袋里还揣现金,而且那面值…… “你们能从我兜里将这元钱抢走,就算通过考验,否则全部返回国校重读!”端木栖又把纸币放回口袋,只不过切换到了衣兜,接着才把话说完:“钱只有一张,谁拿到手谁过关,懂我意思吧?” 夏寒,天一,林茵茵,三人同时面色煞白。 不过仅仅过了两秒,天一就抢先动了,迅速一个转身探手就抓。 不是普通的抓取,五指焕发蓝色光亮,精气聚于手爪,将精气具象化了。 说明凝聚的精气浓度不低。 可是这么近的距离,天一手爪落空了,手臂还没伸直,那里已空无一人。 十米之外,树端,此时发出异响,端木栖落足粗枝上,看也不看下方三人一眼,目光半秒也不愿离开手机屏幕。 “开局了,开局了,马上就能告别黑铁段位升青铜了!”他兴奋地自言自语道,整宿的疲惫一扫而空。 哐当! 下方林茵茵一头栽倒,定力好许多的天一也身体趔趄。 夏寒最稳,腿都抬不动了,忍不住好心提醒端木栖:“老师,你还是打人机吧!” 得到的回答却令他连嘴都僵硬。 “我打的就是人机啊!” 哇哇哇哇…… 头顶仿佛一群乌鸦飞过,树下三大萌新集体石化。 时代变了,打人机都能升段位了,三人发觉他们完全落伍了。 缓过神来后,则是群情激奋,异口同声:“打人机你来劲个锤子啊!” 咻咻咻! 忍无可忍,三人围攻上去。 “催眠·落花飞雪之舞!” 倏然,天空飘起花瓣与雪点,红白共舞,煞是迷人,让人昏昏欲睡,夏寒与天一二人并不受影响,有恙的是端木栖,身体颤了颤,玩游戏的动作立刻不自然了。 这是林茵茵的催眠术,国术生四大基础法之首,属于幻术领域的精神麻痹技能,飞红飞雪皆是幻象。 但仅仅过了一秒,端木栖又像没事人似的,继续打着他的人机排位。 争取了一秒钟也够了,天一的速度相当快,掐诀,狂风招来,面前大树猛烈摇摆,仿佛要被连根拔起。 然而端木栖的鞋底仿佛粘了强力胶水,竟吸附在了粗枝上随风摇摆,不过目光终于移开了手机,略有惊讶的看向天一:“八卦,巽卦之象,风系的超自然术,属性功法是执业国术师才能学的国术,你竟能…等等,八卦对应八方,你站的方位既非西南,也非东南,竟能自由变换方位,这是最神秘的中天八卦术!你怎么学到的?” 八卦有先天、中天、后天之分,其中先天八卦与后天八卦为人熟知,皆有明确的道图,唯独中天八卦众说纷纭,甚至没有明确的方位对照表,从古至今就是一个谜。 也难怪强如大国术师的端木栖为之动容。 “家传秘法,恕难奉告!”天一回避了问题,施完术径直前冲,发起猛攻。 奔跑中手里一张符箓凭空自燃,瞬息化为灰烬,取而代之是一轮圆弧刀盘,寒光烁烁,锋利无比。 “血滴子!”正准备出手的夏寒动作一顿,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年似水的遗物。 这件幻器居然落到了天一手里! 不用深想,多半是圣尊府赏赐的,毕竟百花山那一战是圣尊亲卫收拾的残局。 到底是国校第一的国术生,毕业待遇碾压其他人,看样子这家伙毕业考的成绩同样惊人,夏寒眼中闪过异色。 “会中天八卦术,姓天,难道你是第五代圣尊的……”端木栖对血滴子无感,竟还在吃惊中天八卦术,只是话还没说完,天一的攻击已经到了。 轰! 狂风奈何不了的大树,又被他以猛火点燃,端木栖不得不蹦离。 “好机会!” 端木栖跃起的瞬间,夏寒提前动了,人在空中会失重,就是个活靶子。 时机把握的刚刚好,恰在端木栖身体由上升变为下坠那一刹,夏寒腾跳而至,俩人空中交错。 可就当夏寒眼疾手快探端木栖的口袋时,意外发生了,端木栖空中旋转,身体仿佛变成陀螺。 那是高速的身体转动,不下于旋转机器的转速,夏寒被硬生生弹开。 咚! 相较于夏寒狼狈落地,腿部摇摇晃晃站不稳,端木栖一边放慢旋转一边降落,以十分优雅的姿势脚尖先点地,形成了鲜明对比。 就差那么一点点,林茵茵跺脚倍感可惜,天一反倒很淡然,似乎早就料到不会这么简单。 夏寒就不用说了,身手上的差距一目了然,端木栖刚才看似碰巧使然,实则游刃有余。 “太逊了,我手都没用,你们却连我的衣服也碰不到。”端木栖手机不离左手,右手不离裤兜,眼睛回到手机屏幕无视人的说道。 “这样吧,我脚也干脆不用,我的意思是站在原地不动,且绝对不用腿攻击你们。”他也不怕造成多大打击,自己提出降低考验难度。 可听在夏寒三人耳中并不是发善心,而是严重的贬低。 “你不要太嚣张了!”天一何时受过这等憋屈,手中血滴子握紧,一副就要祭出大杀器的架势。 端木栖似乎感应得到杀气,笑了:“早该如此了,那我便略微认真一点,给你们一个忠告,接下来如果你们不抱着杀死我的决心,别说从我口袋取走东西,想靠近我都很难!” 空气,沉闷了,夏寒只觉得吸入的氧令胸口发堵。 这位大国术师,未免太目中无人! 47 阴风炮 不用手脚一对三,边玩游戏边应付围攻,还扬言连靠近他都难,端木栖的态度点燃了三名部下的怒火。 既是如此,那还有什么好留手的,天一血滴子当即祭出。 不择手段也得拿到端木栖口袋里的那张纸钞,证明自己的能力。 同样的,这也是夏寒此刻的觉悟,跟着动了,拔出三根豪发一吹,分出三具化身。 见状林茵茵吃了一惊,暗道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化身术了,而且能分出三具,旋即受到启发,分出更多的四具纯精气化身,也就是没有实体的能量投影化身,一起参与围攻端木栖。 这种最基础的化身,没有任何战力可言并不重要,哪怕起到扰敌效果也是好的。 “哼!”她傲然的瞥了夏寒一眼,优越感依旧,因为能在见习国术师阶段分出四个化身的人,凤毛麟角。 然而脸上的自豪感正浓,就看到自己的化身已经破灭,根本没机会靠近目标,仅仅在端木栖散发的威压下就崩溃了,但夏寒的化身却坚持住了,并且还能向前持续推进。 大国术师的威压一经释放,犹如地球重力倍增,残像化身扛不住是正常的,这边天一祭出的血滴子飞速都慢了下来,他咬牙远程控制血滴子里注入的精气,改变“诀”加大输出。 “诀”即掐诀的简称,又称握诀、捻诀、捏诀、法诀、手诀、神诀,亦称斗诀或指诀,门派不同叫法不同,在国外名为结印,外来教派佛门称印契,密宗(喇嘛教、藏传佛教)俗称其为手印。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作用异曲同工,每一种“诀”或者说“印”都对应不同的功能。 随着天一手上“诀”的变化,幻器因其特殊性,与使用者联系紧密,也即刻有了反应,天一明显祭炼过了此物。 只见血滴子突然光芒大放,在空中疯狂旋转起来,加速作用下竟发出破空之音。 可获得高速加持,血滴子还是没能完全摆脱端木栖威压的影响,在上下沉浮,颤动,一点都不稳定,好在摇晃着斩向了端木栖。 “呼……”端木栖吐出一口精气,没有躲,就跟说好的不会动用手脚一样。 但不主动攻击,并不代表毫无反抗,单是一口精气而已,居然化作了一股肉眼看不见的力量,令血滴子硬生生悬停在了身体半尺之外,再也无法寸进。 不止如此,地面飞沙走石,层层土块似受到牵引剥离而起。 肉眼可见,血滴子的锋利吹毛断发,被切中的土块无不一刀两断,奈何再强的杀伤力够不着目标便失去了意义。 这时候夏寒的三具化身也到了,从不同方向包抄端木栖,没有任何过人的技法,抡拳就砸。 主打的就是一个简单粗暴! “这就是老圣尊提到过的法外化身么,的确为上乘化身术,可惜多重化身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数量越多,化身的平均战力就会越低。”端木栖似乎做过功课,了解死亡禁书里这门禁术的本质。 当三具化身顶着莫大威压逼近,他刚好感慨完毕,风轻云淡的又是一口清气吐出,无形的神秘力量呼啸,炮击一样直接震碎了三具化身,变回三根断发飘落。 “原来如此,是阴风炮!”天一目中两对双瞳仁互绕而转,绽放明悟的精光。 “什么是阴风炮,也是八卦术中的风系法术吗?这一招好像老校长击杀梦貘还有张子悍的手段。”夏寒忙问,迫切的想知道自己的化身是如何轻而易举被灭的。 实在太诡异了,端木栖带来的震撼已不单是强大。 “阴风炮不是超自然术,而是超武术的一种手段,指阴柔的软气功臻至化境后隔空伤人,凝气成风所产生的暗劲、内力或叫真气,这是世俗武功现实中达不到的气功境界,乃超武者武道造诣突破到相当高的水准后,才独有的超武奥义。”林茵茵替沉默寡言的天一答道,姝美的容颜上只剩凝重。 读完了六年国校的人,知识面就是要广一些。 气功,本身就是武术中最神秘的功夫,并属于华夏武术独有,且软气功相比硬气功又更加趋向于内功,后者通常多归于外功。 正所谓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而练气往往慢热,更难练成。 软气功练出风,听着就玄乎,这可跟拳风、掌风、腿风那种肢体带动空气流动的技法不是一个概念,夏寒不由深吸一口气。 “这么下去不行,我们完全破不开他的防御,得有人负责佯攻,另有人进行干扰,如此方能为有效的进攻创造条件!”天一没有参与交谈,只顾流露自己想法,死死盯着以一敌三还气定神闲的端木栖。 战术是有了,夏寒与林茵茵一听都觉得有道理,最起码能很大的增加成功几率。 然而代表通过考验的钞票就那么一张,谁愿意成为牺牲者。 这种情况打辅助,那就是无私奉献,是淘汰自己去成全别人。 “我来佯攻,夏寒袭扰,我二人全力协助天一,事已至此,总要有一个通过考验吧。”林茵茵马上就同意了,还要带上夏寒一起。 夏寒懵了,这是有多花痴,脑袋进荷尔蒙了吧,没看懂彼此三人是竞争关系,而非合作关系? 这个节骨眼下哪适合培养队友之间的配合与默契。 “夏寒你什么也不必说,我知道你有意见,可是你想想,天一向来是国校成绩最好的国术生,这次毕业考他又一枝独秀,你我可以留级,他绝对不能,他若返校再读,惹人非议的程度将是何等严重,你让他如何承受?”林茵茵没等夏寒拒绝就已找好理由。 若从天堂掉到地狱,这种大起大落,对天之骄子而言,确实是接受不了的,而且很有可能废掉雄心壮志。 正所谓爬得越高摔得越重。 “你也是国校榜上有名的优秀国术生,理论知识成绩更是咱们班单科王,比天一还好,重读照样会成为别人的笑柄,你怕他承受不了,就不考虑一下自己吗?”夏寒懊恼了,没见过这么恋爱脑的姑娘。 即便美的像女明星,像舔狗男口中的女神,那也得怼。 只是抱怨才出口,淡淡的忧伤已在心房悄然蔓延,肆意地掠过每个角落,没有停止胡闹的意思。 这忧伤想鸣不平,直冲大脑带出一个心里不平衡的念头:“我一旦被遣回国术学院,你有没有想过我以后怎么做人?” 平时考试吊车尾,毕业考拿不到准考证,豁出命九死一生才走上特长路线免考毕业,要是功亏一篑回到原点。 那样的话,好不容易得来的面子不知道还能往哪搁就算了,生存都成问题,因为不可能再被第二次免费保读。 国术学院学费和生活费,可比普通大学昂贵太多,基于学的知识与技能,还有吃的食物类别,份量,营养程度皆有别于世俗。 夏寒有被伤害到,这还是风雨无阻,毅力惊人,给自己当了大半年陪练的那个看似刁蛮,实际上比班上所有同学都热心肠的林茵茵吗? 如果没有林茵茵表面上无理取闹的纠缠,将所学的东西毫无保留地喂招,夏寒很难想象自己能学到多少国术,恐怕根本不会有今天。 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林茵茵间接成就了他夏寒。 此时此刻,夏寒不明白为什么林茵茵肯为天一做到这一步,毫不犹豫献出她自己的前途,甚至不惜出卖与另一个人的友谊。 48 擤气 夏寒不明白林茵茵为什么肯为天一做出如此巨大的牺牲,宁愿葬送自己似锦前程,甘当天一修行路上的一块垫脚石。 “我乐意。” 三个字,就是林茵茵全部的回答了,犹如暴雷轰击夏寒心灵。 言简意赅,不需要理由的回答。 夏寒当场沉默,也皱起了标志性的剑眉。 没什么可说的了,懂了,原来感情,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东西。 可能与林茵茵刚出校园有关吧,可以不考虑切身利益的一往情深。 咻! 他动了,带着不美丽的心情独自攻向端木栖,却不是吸引注意力的佯攻,也非分散目标注意力制造麻烦。 别人肯做牺牲品那是别人的自由,他夏寒还不至于被情感冲昏头脑。 “多重法外化身!”夏寒选择了理智和清醒,三根豪发当即拔出。 嘭嘭嘭嘭…… 一团团蓝雾烟花般爆开,那是精气转化实体人身的前奏,紧接着数以十计的夏寒兵团隆重登场。 眨眼之间,这个小型修炼场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壮观的景象当场就令林茵茵瞪大双眼,天一也是四个瞳孔齐收缩。 “嗯?居然能分出如此庞大的数目,当年开创此法的三代圣尊华震宇大人,想必也不过如此吧!”端木栖目光移开手机屏幕,环顾四周密密麻麻的夏寒而愣了神。 “就是现在!大展拳脚吧兄弟们!” “人海暴击!” 夏寒本体一声令下,接近三位数的化身毫不犹豫收缩包围圈,对正失神的端木栖群起而攻之。 拳脚如暴雨加狂风,每一具化身都将力量集于一击,展开一波飞蛾扑火式的猛攻。 这是夏寒想到的最高效的人海战术,毕竟对手是大国术师,机会稍纵即逝,化身们若可一击得手便已万幸,哪有持久战的可能。 一具具化身就像人体炸弹,抱着自杀的觉悟,人人全力一击! “麻烦了,这个数量的话,阴风炮也招架不住了,毕竟阴风炮本是攻击奥义而非防御手段。”端木栖额头冒汗,首次感到棘手。 这是一瞬间的念头,国术大师身经百战,他的应变能力极强,马上就作出有效应对,还是口吐精气,只不过方式不再是防御,而是反击。 也没看到什么华丽的大招,最先攻到他近前的化身就接二连三解体一大片,如遭到了无形的炮弹连轰! “精气化作空气炮,难道这就是阴风炮真正的威力和正确用法?不,不对,软气功不会如此霸道,除非练到了阴极生阳的地步,那么随意就用了出来,反而更像是硬气功,莫非是脱胎自八极擤气功的擤气术!”天一惊呼,那双特殊的眼睛疑似能察觉一切端倪。 “你是说因攻击力太强,自古不上擂台的古武八极吗?听说后来被国术宗师改良成了超武术八极凶拳,难道端木老师用的就是其中那唯一的远攻必杀技!”林茵茵再次瞪大美目,不得不切换吃惊的对象。 相比夏寒能使用那么多化身,还是具有战力的高级化身,端木栖的手段同样吓人。 拳分外家拳与内家拳,武分现代搏击或现代格斗,传武(传统武术),还有古武。 八极拳乃华夏最强的攻击型外功拳术,古武八极比之传武八极又是保留了致命招的杀人技。 这在招式以狠辣凶猛著称的八极拳中本就是面临失传的绝学,何况进阶到了国术层次。 “没错,八极擤气本是修炼八极的行气之法,八极虽为外家拳却亦含气功原理,这种提升到国术层次,并运用到攻击领域的擤气术乃硬气功,比阴风炮更具爆发力和破坏性,据说该技艺结合念力攻击可化神通,致敬神话人物取名为哼哈擤气功,传闻练到极致能够摄取或震散对手灵魂!”天一点了点头。 向来寡言少语的人都忍不住多说几句,足以见得其内心有多震撼。 哼哈擤气功,哼哈,顾名思义,创此术的人将其与神话故事中的哼哈二将联系在了一起,原型为传说中佛国护法神之一的密迹金刚。 “摄取…天一你的意思是此术除了喷吐,还能吸?”林茵茵花容失色。 好的不灵坏的灵,突然,夏寒的化身团灭,随着端木栖把呼出精气倒口一吸,剩下的几十具全部支离破碎,如遭锐利的剑气切割! “嗯?”强势镇杀了夏寒所有化身的端木栖却没有轻松下来,反而一怔,看到场中只剩下天一与林茵茵。 “不是吧,夏寒本尊也被擤气术轰杀了!”林茵茵面色又是一变,下意识地捂嘴也没堵住尖叫的声音。 “你是白痴吗?端木栖怎么可能干那种蠢事!”天一翻白眼。 话音未落,他重新祭起血滴子杀向端木栖,并没有放弃战斗。 见状林茵茵积极配合,又是那招催眠术,春天的红花与冬天的白雪共舞,仿似两个季节交融。 用过一次的伎俩怎么可能还对国术大师有效,端木栖果然一点反应没有,连精神恍惚一秒都没造成,但林茵茵好像早有预料,继续掐诀。 倏然,飞花与飞雪之中又出现了金黄的枫叶,幻象上的改变,伴随的是端木栖身体一颤:“已经成型的幻象还能加以修改,催眠术活用到了这个地步,已然是执业国术师的高度了,你的幻术天赋不错。” 中了术的影响,却能镇定自若的给予赞扬,林茵茵顿时就被这种强大的心理素质所惊,同时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觉。 就在这时,天一的血滴子顶住了端木栖的威压,飞旋到了端木栖腰部,切开了衣兜,一元旧钞滑落而出。 可没等天一露出喜色,端木栖手动了,没拿手机的右手离开裤兜并指一伸,轻易将堪比高速运作的切割机刀片的血滴子刃部死死夹住。 这还没完,接着随手往后一扔,虚空中夏寒的身影就此趔趄而出,连忙躲开突如其来的血滴子。 差一点,夏寒就能得手了,也差一点便被血滴子腰斩。 “端木老师,说好的不用手脚呢?”隐身术偷袭失败,夏寒感到可惜的同时别提有多郁闷。 除此之外,强烈的虚弱感猛然袭来,法外化身用的太多,反噬不可避免。 不过比第一次使用时好多了,因为没敢分出上百具化身。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格局大一点。”端木栖面不改色,说着又玩起了心爱的吃鸡。 对面,林茵茵和天一也只能无语,对这种明摆着的耍无赖行为毫无办法,人家才是规矩的制定者。 万恶的世道貌似就是这样,强者可以不跟弱者讲信用,甚至道理都可以不讲,主动权在对方手上。 所以只能咬牙调整心态,把注意力放在已掉落地面的纸币上面。 包括夏寒在内,此刻都成了知轻重的理性者。 “中天八卦术·兑卦之象·地狱沼泽!”天一抢先掐诀。 术语喊出的秒秒钟,端木栖半身陷地,那张一元旧币更是直接沉入地下,那里的土壤已突变成沼泽地,虽然范围较小。 这一幕直接令除他自己外的所有人皱眉,不解其意,难道鱼死网破不让任何人通过考验,干脆毁了纸币吗? 显然这种担心是多余的,天一立刻就有了下一步动作,控制着泥潭长出一只泥手,举着纸币往外围移动。 “别想太美。” “擤气术,奥义·哼!” 端木栖一声低喝,呼出白茫茫的特殊精气,顿时天一仿佛灵魂都要离体,连自己的身体都没法操控,别说维持术的施展了。 就连不是主要针对目标的夏寒和林茵茵,也在六神无主,出现短暂的精神错乱,感觉精神从肉体中被分割而出。 三人知道,这恐怕还是端木栖手下留情的结果。 下一瞬,最先恢复意识的林茵茵想也不想,纵身一跃,跳进泥潭不顾一切抓向纸币。 见状端木栖动容,不得不进行阻止,可还没来得及换气,天一也摆脱了擤气术的影响,猛地前冲。 几乎同时,夏寒并排冲去,怎容他人捷足先登。 两人迅速绕潭而奔,一左一右,速度不相上下,目标出奇的一致,竟都没有去抢泥潭里的纸币,而是杀向端木栖,往纸币后方齐跳入潭。 端木栖不愧是大国术师,马上觉察到不对劲,正要收起手机两只手分别对付夏寒和天一,数声枪响从正前方传来,林茵茵也不趁机将纸币拿到手,而是掏出泥染的手枪朝他清空弹夹。 抱着杀死指导老师的决心战斗,林茵茵正在践行。 事实上并非林茵茵一人有此觉悟,三人都是,这样不约而同的配合作战,意图已经不言而喻。 那就是先“干掉”端木栖,后考虑纸币归属问题,典型的外患大于内部矛盾的思想觉悟。 “不得不承认,你们确实很出色,超过了我以前考验过的所有新人,我说的是实力。” “但我要考验的不是战斗能力有多优秀!” “所以,你们连大方向都错了,一起滚回国校从头再来吧!” “五行术·东方木·混沌种青莲!” 端木栖自有脱身之法,掐诀比出膛子弹还快,一株青莲如大树,在沼泽里疯长,出淤泥而不染,载着施术者耸入空中,致使下方三人的合击成了笑话。 然而战斗貌似结束了,不代表考验就此画上句号,林茵茵大美女不顾形象蝴蝶掌猛拍泥潭,将那张纸币震得飞空,直奔天一而去。 天一看了眼浑身是泥的林茵茵,哪还有半点女神的形象,竟凝聚精气接力一拍,隔空推给了夏寒,不屑的道:“我天一还没沦落到需要利用女生通过一个小小考验的田地。” 夏寒见这小子如此硬气,自己又怎好意思:“我又何尝不是凭自己真本事一步一脚印走过来的人,这种不劳而获的滋味真是太美妙了,谢啦!” 青莲之上端木栖闻言脚一滑,差点摔落下去。 49 牺牲 林茵茵把到手的纸币让给天一,天一好面子又送到了夏寒手里,夏寒恭敬不如从命。 端木栖做梦也没想到一场本该争得头破血流,甚至你死我活的考验会演变成这样,队友互相夺抢的画面并没有上演,这与以前遇到的所有情况完全不一样。 稳住身形后,端木栖才正襟危坐:“咳咳,虽然与料想的出入很大,但总算有人完成了考验,可惜过关的入场券只有一张,我宣布……” 他话没说完,“通关卷”又飞回了林茵茵那里,夏寒并没有真的接受天一的借花献佛,仅仅过了下手瘾。 “茵茵,天一那家伙不好意思直接还给你,毕竟是你的一片心意,直接拒绝太没素质,所以只好我来当中介。”夏寒给出令林茵茵脸红的解释,正凝视天一的目光立马从失落转为了欣喜。 然后感激的深深望了夏寒一眼,那一眼还透着震惊,透着意外,透着刮目相看。 “白捡的便宜都不愿占么,这家伙居然和天一一样有强者风范!”林茵茵是真没想到。 夏寒当然有强者风范,而且连林茵茵感动的小眼神没有心情理会,目光就没离开过那张纸币,脸上只差写上“肉疼”两个字了。 “我就客套一下,她应该不会接受的吧,何况送出去的礼哪有收回的道理,而且是女生送给男生。”夏寒期待着林茵茵是有个性的人,那样自己就能名正言顺的笑纳通关卷了。 如此,也便仁至义尽,就算独自通过考验后也能心安理得,不用顾及林茵茵曾对自己有喂招式陪练之恩。 果然,林茵茵十分有个性,马上接住又马上扔给天一:“天一你其实不用这么腼腆的,拿着吧,通过考验的人必须是你,别忘了你伟大的梦想,你说过你将来要成为圣尊,要改变炎黄那些不合理的陈规烂矩,要让以后的国术师不再经历你们家那样的悲剧。” “你住口!”天一突然愤怒至极,仿佛被触动了逆鳞,直接将“通关卷”原路拍回。 夏寒看到这一幕苹果肌抽了抽,十万头草泥马在心里呼啸而过。 “够了,你们在干什么?玩呢!”端木栖怒斥,脸上的神情就和吃饭夹到死苍蝇没有区别。 “既然这样,这场考验你们三个就全部……” 他话音未落,还在沼泽里泡着的三人已然面色突变,呼吸都不受控制地屏住。 “通过!” 当端木栖最后两个字落下,三人集体错愕。 “虽然你们相互推让,愚弄了这场考验的严肃性,但是不可否认你们都已具备了献身精神,记住,不管是当普通人还是做国术师,奉献精神都是一个国家和民族不可缺失的,倘若所有人都只顾自身利益,打个人的小算盘,那么还有谁挺身而出保家卫国?” 慷慨激昂的解释来了,瞬间击碎夏寒心里的疑惑与意外,天一跟林茵茵也是一样。 原来端木栖考的是精神层面的东西,还牵扯到了家国大义。 “俗话说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着,又言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有人替你负重前行,可见如果我等国术师不愿意遮风挡雨,将是怎样的灾难,这也就是所谓的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你们要想成为合格的国术师,首先就得明白什么是牺牲。” “因为我们炎黄国术师是礼国的最后一道屏障,是在红尘中不为人知却比军人还肩负重任的隐形后盾!”端木栖语重心长的继续说道。 然而这番侃侃而谈,从小在各种PUA环境中长大的人,谁又能轻易受到感染。 夏寒就很免疫,感觉像在被洗脑,好奇的问了句演讲完了以后有没有鸡蛋领,差点把端木栖整破防。 天一更不得了,思维都是跳脱的:“你不觉得破坏规则了吗?这场考验明明只能一个人通过。” “如果这是在执行任务,你觉得规则还能改变吗?” “国术师任务至上,我不明白你这么做意义何在。” 走了狗屎运才三人一同通过考验,却没有因此而高兴,这就是天一。 夏寒一听头都大了,林茵茵却露出心疼的眼神看着天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端木栖诡异一笑,忽而强烈的杀意涌现,令三名新人不寒而栗:“你可能会错意了天一,如果刚才你们没有互相推让,而是为了通过考验彼此大打出手,各凭手段,那么最后无论是谁拿到纸币,都是三人全部淘汰,倘若还出现自相残杀的情况,伤害同伴的那个,我会奖励他一死!” 大国术师释放的杀意,比威压更可怕,瞬息之间,夏寒三人难以呼吸,从头到脚都是凉的,身体犹如被冰封。 三人喉咙发干,愣是一个字都没敢吱声,感觉生命已经不属于自己。 明白了,三人的脸色几乎同时浮现苦涩,端木栖所指的牺牲并非不择手段踩着同伴尸体前进,而是为了完成任务必须有人牺牲时自愿献出生命。 过了许久,夏寒才打破沉默:“若是当某个任务需要付出巨大牺牲,甚至全军覆没时,又当做何抉择,是放弃任务,还是不惜一切代价?” 两难之境,总会遇到的,这层考虑不能没有。 端木栖诧然,很吃惊夏寒会有此一问,迟疑了一会儿才出声:“这个问题没有明确的答案,但我可以给你讲个故事由你自己定夺,知道老圣尊为什么叫老圣尊吗?不是因为他年纪大,在位久,而是在他之后还有一个英年早逝的圣尊,炎黄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圣尊——第五代圣尊!” 当第五代圣尊几个字一出,天一面目狰狞,出现了那张帅脸上从未有过的表情,高颜值几乎不复存在。 “五代圣尊曾带队执行过一个最高级别的特级任务,执行任务过程中因情报泄露队伍深陷重围,唯有五代圣尊一人有能力突围并继续完成任务,代价是牺牲所有为他争取时间拖住敌人的队友,可五代圣尊选择放弃了任务拯救队友。” “由于任务失败,五代圣尊最后虽然救出了很多队友,但却令炎黄损失了巨大利益。” “这起事件之后,五代圣尊被解除职务,受尽同事们的批判,就连他曾救下的战友,也对他进行指责,而且当中还有他的妻子,最终这位历来最年轻的圣尊不堪其辱,没有死于战场,自尽在了家中。” 端木栖娓娓道来,听得林茵茵潸然泪下,情不自控地看向天一,眼里充盈了悲伤。 天一脸上的狰狞更是被嗔怒取代,且不是一般的嗔怒,额暴青筋,眼冒血丝,牙齿在嘴里恨不得自己咬碎。 夏寒眼眯成缝,什么是牺牲,什么是奉献,心里已然有了新的概念。 国术师之路,任重而道远,残酷而悲壮,远远超出了自己以前对这片新世界的认知和揣测。 50 任务 国术师之路,血腥常伴,战斗永随,生命的凋零,犹如家常便饭,不可能再像俗世生活一样和平而安逸。 进国校那一天起,夏寒其实早有过心理准备,也有过负面的幻想,后来更是三番五次的亲身经历了生死一线的处境。 只不过还是低估了,这里并不像快意恩仇的仙侠江湖。 任务至上,没有任何温度可言的国术师铁律,隐藏着理性与感性的极限拉扯。 端木栖打破规则让三人全部通过考验,目的却不是惜才,也非心软,而是看到了三人身上不可或缺的国术师素养。 古语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到了这个人人为碎银几两拼命奔波,为切身利益疯狂忙碌,生活节奏快到飞起,压力大到崩溃的社会,已近乎走向了极致个人主义的时代。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肯为别人作出牺牲,那都是难能可贵的。 一句话,战前演习还可以打破规则,真正执行任务时,服从命令才是天职。 那第五代圣尊的悲剧,仅仅听听故事,夏寒就仿佛历历在目,无处话凄凉,心里沉重而压抑。 “做国术师,无论什么处境都要对局势冷静把握,感情用事,意气用事,都是强者该舍弃的东西。” 夏寒还在努力消化中,天一已然坚毅的下了决心,好似早就有过这种觉悟。 他理解了端木栖为何允许三人一起通过考验了,接受了这个决定。 林茵茵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但脸上看不到喜悦,也看不到不悦,只有对天一的心疼。 “茵茵,那位五代圣尊…”夏寒看了看天一,又看了看林茵茵。 “第五代圣尊是天一的父亲。”林茵茵知道夏寒想问什么。 用不着夏寒八卦,她干脆说的更详细些:“我和天一不单单是同学,还是发小,双亲殉职后我一直承蒙第五代圣尊大人关照,他是个很好的人,真的很好,不只是我,受他恩惠的人数不过来,可是太善良的人却……” 沉默了,修炼场内陷入安静,在林茵茵停下不忍说完的话语时纷纷闷声,不止夏寒,天一和端木栖也都低下了头不说话。 后半日,遣回国校重读的危机一经解除,夏寒就迫不及待的尝试接取见习国术师能够单独执行的任务。 他的心理素质也是过硬的,就是银行卡里的存款过不了硬。 国术师的生活不止打打杀杀,还有柴米油盐。 窦相思给的那些生活费,看似数目可观,然而就读国校一年的开支就花销了十之七八。 “好家伙!替驯兽师世族苏家寻找丢失的宠物狗。”读着刚接下的任务内容,夏寒不禁暗叹见习国术师不愧处在新手保护期。 如此偏袒性的特殊照顾,简直侮辱国术师这种修行职业,满腔斗志和热血的夏寒觉得真是太妙了,又可以猥琐发育一阵子了。 根据任务系统提供的信息,夏寒来到苏家却没有找到任务的发起者,面谈任务细节的环节被雇主的姐姐代劳了,是一个比夏寒大不了两三岁的御姐。 “不好意思啊,我弟弟爱犬心切,已经自己先行寻找狗子去了,有劳帅哥协助他一下,必要时我也会去帮忙,这是我的名片,如果和我弟弟遇到处理不了的紧急情况,随时可以联系我。” “除此之外你家要是也养宠物,宠物生病了,有任何疑难杂症都可以找我,我不止是驯兽师哦。”苏比格客客气气介绍,还不忘给自己打个小广告。 夏寒服了,原来碰到了兽医,这在国术师中可是冷门职业,炎黄村的医院里都找不到。 尽管国术师不乏养战宠的,就算不是驯兽师也会养,性质类似军犬和警犬,甚至还有养来当坐骑的,而且不局限于犬类,但给人治病才是医院的主旨。 应付式做了口头保证,夏寒便进入了任务的下一个流程,堂堂超自然能力者遍地去找一条狗。 按照苏比格发来的位置定位,夏寒直奔坐标而去,来到城区外的新农村,在一家养猪场与雇主会合。 两人见面后十分和谐,拔枪速度一个比一个快,把猪场的老板、饲养员,还有猪都吓了一跳。 “夏寒!” “苏比特!” 几乎同时怒吼对方的名字,冤家路窄。 “原来是你的狗子丢了啊,这对爱狗人士来说肯定特难受吧,难受就说出来吧,让老同学高兴高兴。”夏寒厚道,拔了枪也没有急着翻脸。 这个时候,他脑子里很自然地浮现毕业考前准考证没拿到的场景,当时年似水就当面指出有人打了他的小报告,把他不擅长化身术的弱点给透露了。 这是一种直觉,因为在国校时不待见自己的同学中,就属苏比特最积极。 而且这家伙公开表示过最讨厌开后门的人,他一直认为夏寒跳级插班进的大六一班是走了关系。 “是你接了我发布的任务?你这没参加毕业考的家伙,居然也成为见习国术师了么,可恶啊!任务被接后又不可以换人。”苏比特咬牙切齿。 好巧,夏寒尽管没有表现得那么面目可憎,心里早就问候苏比特十八代祖宗了,任务接取后,如果执行者中途放弃,将赔付十倍的违约金。 不然用不着这么和和气气的叙旧,直接就可以告辞。 “诶诶诶,有点人情味行不行?能在任务系统里注册委托人账号,并匿名颁布任务,想必你丫的同样成为见习国术师了吧,那么作为同学,理应相互帮助,这个任务得加钱!”跑业务遇到老同学,夏寒当然用最友好的处理方式。 杀熟。 “你敢私自涨价,不知道这是违规的吗?”苏比特一听眼珠子快瞪了出来。 “不是涨价,别侮辱我的职业道德,你也知道任务的达成率不可能百分百,为了激发任务执行者潜力,提高工作效率,有格局的雇主往往会打赏点小费,或塞个红包鼓励鼓励什么的。”夏寒一脸严肃的解释道。 “我@#……”苏比特心肌梗塞,头部的温度也急剧上升,面红耳赤。 看得出爱狗人士是真的很在乎狗,夏寒没再多言,枪也收了起来,善良的给对方机会选择。 任务执行者不能中途放弃任务,任务发起者却是可以撤销的,只不过强行撤销已被接取的任务,同样算做不守信用,哪怕消费者是上帝,也得支付委托金百分之二十的补偿。 “可恶,有种就把你的收款码打开!”苏比特硬气无比的咆哮道,声音震惊了整个猪圈,“二师兄”们还以为是开饭前的吆喝,纷纷激动地抬头望向声源位置,幸福来的太突然。 不多时,夏寒获悉了苏比特为什么会在养猪场和自己见面,这里有他的爱犬小黑的线索,猪场老板称今天有十几头猪被不明生物袭击,死了五头,有一头还被吃的只剩骨头。 苏比特检查猪身上的伤口发现正是犬齿类动物留下的爪印和牙印。 “你家儿子食量这么猛的吗?”夏寒有一事不明。 苏比特却狂翻白眼,小黑乃黄金眼藏獒,传说中的生物,一顿饭吃两头猪都不稀奇。 他鼻头耸动,凑到死猪身上一顿乱闻,忽而非常确定的说道:“错不了,有小黑残留的气味。” 这嗅觉着实惊呆了在场所有人,夏寒甚至忍不住惊叹:“破案了猪老板,快要他赔钱!” “小黑,我知道你在哪了,等着我,我马上带你回家!”苏比特反应那叫一个快,急匆匆冲出了养猪场,一溜烟人就没影了,徒留猪老板风中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