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军兵王,抢钱抢粮抢老婆》 第1章 我媳妇是顶级大美人儿! “小正,你要了我吧……” “我顾玉环,死也不会留给马家那狗东西……” 迷迷糊糊间。 一个白皙滚烫的曼妙身影,忽然用力扑到自己怀里。 陈正以为自己喝多了,哪个毛妹又想爆自己金币,一把便将这倩影揽入怀中…… … “这不是梦?我这是……穿越了?” 清晨。 身边女人还在熟睡。 陈正看着她那张比明星还漂亮的俏脸,又看看这破旧的茅草屋,头痛的厉害,脑子里两股记忆混在一起。 一段是前世,雇佣兵王陈正,昨天还在巴黎醉生梦死…… 另一段是原主: 大乾陇西边军黑风岭墩小卒陈正,今年18岁,家中就剩一个童养媳顾玉环…… 顾玉环身世凄惨,七岁时,就被原主父亲买来给原主做童养媳。 但顾玉环表面漂亮柔弱,骨子里却极为坚强。 原主父亲五年前战死。 顾玉环硬是靠几亩薄田,加四处打零工,一个人把木讷的原主拉扯大,还一直在攒钱,准备和原主成亲。 贤惠之名,在整个马家百户堡都家喻户晓。 本以为两人终于能修成正果…… 但几天前。 千户堡大户马老爷带着奴仆找上门,说顾玉环的养父欠了他一大笔银子,要拿顾玉环抵债。 顾玉环死活不答应,不想原主没了依靠。 可马老爷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逼的顾玉环养父签字画押,如果顾玉环不从,养父全家都要死。 顾玉环被逼无奈,最终只能含泪点头。 可明眼人都知道: 马老爷小儿子病重多年,多年求药无果,只能听信江湖术士的偏方,要用八字相合的顾玉环冲喜才能痊愈。 … “小正,你这傻小子,平时呆头呆脑,那事儿倒是不傻……” 这时。 顾玉环也醒了,刚要动弹,眉头忽然微微一蹙,红着脸道: “小正,我现在不舒服,做不了饭,你去做饭吧,我饿了。” 少女幽香扑面而来。 可陈正的目光,却被顾玉环身下白绢上的暗红污渍定格,心脏猛的一抽: “玉环,你,你怎么这么傻……” 他这时怎还不明白? 他昨晚,已经把顾玉环…… 以马老爷的霸道蛮横,到时稳婆一验身,发现顾玉环有问题。 ——顾玉环必死! 这女人昨晚来自己这边时,分明就已经报了必死之心…… “小正……” 顾玉环俏脸一下子红了,眼中闪着泪光,低下头说: “离马家来抓我还有一个月。你放心,这一个月我一定再多给你攒点钱,帮你娶个好媳妇。” “这样,就算九泉之下,我也有脸见爹,见你们陈家列祖列宗了。” 她忽然又想起什么,充满失落,却强打起精神: “小正,你是不是……喜欢老张家大花?那丫头不错,人壮实屁股也大,多半能生儿子。” “大花要三两彩礼,我已经攒了二两二,这个月拼命多干点,应该够提亲了。” 她眼睛里露出向往: “小正,以后,跟你新媳妇好好过日子,早点给咱们陈家传宗接代,日子一定会好起来。” “玉环……” 陈正做梦也没想到…… 他活了两辈子,破的第一个完璧,居然是此时这般顶级大美人儿,还如此贤惠忠贞…… 难道是老天爷在补偿自己? 不由想起前世他那彩礼38万8,却出轨开8手X5的小混混,最后欠了200万网贷的前妻。 最终。 陈正只能物理超度前妻全家,那混子全家,还有那不知公平正义为何物的女法官,从此浪迹天涯。 陈正本以为他的心早就死了,再没有人能走进他的心底! 可眼前的顾玉环,让他有些破防了…… 看着顾玉环清丽的俏颜,陈正止不住想起昨晚她的一切,让他身心都得到净化…… “玉环,你不会去马家的!我会保护好你,也只会娶你!” 陈正忽然看向顾玉环的大眼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他可不是原主那种傻子废物! 这么完美的女人,如果都守不住,看着她去死?那还算什么男人! 想动顾玉环? 那先问问我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小正,说什么傻话呢,你怎么可能是马家的对手?” 顾玉环红着脸说,眼睛里却透着欢喜。 一夜之间。 少年变成男人了,知道心疼自己了…… 可惜…… 她心里深深叹了口气,人也变的落寞。 这样的好日子,没有几天就要到头了…… “玉环,我去做饭。” 陈正不再多说,他只会用行动证明,推门便要去做饭。 “嘭!” 这时。 院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尖嘴猴腮的小旗官,带着个二十六七岁、颇有几分姿色的稳婆走进来,冷笑道: “陈大傻子,这是咱们堡中稳婆张寡妇,奉马老爷的令——” 他对千户堡方向一拱手,冷声道: “你张五爷我,特地带张稳婆来给你媳妇儿验身!验完如果没事,一个月后过门。要有事……” “嘿嘿!不仅你媳妇儿今天得死,你个傻子也得死!还不快叫你媳妇儿滚出来!” 屋内。 顾玉环俏脸唰的白了,哪想到马家的人来的这么快。 片刻。 她用力咬着红唇,故作镇定道: “小正,你今天不是要当值吗?赶紧去当值。剩下的事我来处置,你别管了!” 见这傻女人都这时候了,还想着用命来护自己,陈正心脏一抽,冷声道: “玉环,我是家里男人,我来处置!” “嗳,你个臭小子……” 顾玉环还想说些什么,陈正已经出了门,迅速换上笑脸,陪着笑脸点头哈腰道: “五爷,我媳妇染了风寒,不好见人,要不您改天再来?” “风寒?” 张五脸色一沉: “少他娘的给老子扯淡!就算她今天只剩一口气,这身也得验!滚开!” 说着就往房里冲。 陈正一把抱住他: “五爷,这屋是我的狗窝,我媳妇儿在那屋呢。” “那屋?” 张五看向隔壁厢房,一把推开陈正,兴奋淫笑: “玉环小美人,今天,你五爷我必须好好验验你的身,让你好好唱个曲儿。哈哈哈!” 见张五兴奋的大步冲入那间无人的偏房,陈正眼神骤然冰冷。 他这时已经确认: 凄厉北风里,院外没有其他人,也无人经过。 第2章 人不是我杀的,是你杀的! “人呢?” “老子的小美人儿呢!陈大傻子,你敢骗老子?找死是不是!” 陈正刚要把稳婆张寡妇也忽悠进屋。 心急火燎的张五已经发现了屋里没人,冲出来一把掐住陈正的脖子,凶狠的大骂。 旁边。 张寡妇也不善的看向陈正。 “明明刚才还在呢。” 被1米6的张五掐着自己这1米8多人的脖子,陈正心中杀意翻涌,迅速扫了眼四周。 四周没人。 陈正忽然闪电般一拳轰出,正中张五小腹。 “唔……” 张五身体瞬间软了,脊背弓成虾米,哼都哼不出来一声,人已经瘫在地上。 “嘭。” 电光石火间。 陈正飞起一脚一点张寡妇小腹,张寡妇同样软在地上,满脸痛苦却发不出声音。 陈正现在的身体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杀人技巧早已经刻入他骨髓,形如本能。 转眼间。 陈正一手一个,迅速把两人拖进屋里,又‘嘭’的关死了房门。 这就叫专业。 … “陈大傻子,你敢伤老子,你不想活了,唔……” 屋里。 张五刚缓过来一些,想要拼命,却突然瞪大眼睛,痛苦的直抽抽,脸跟鬼一样。 陈正一只手掐着张五的脖子,把他顶在墙上,旋即便狠辣的‘咣咣’两脚,正中张五裆下: “你他么什么东西,也敢惦记老子的女人!下辈子,把眼睛擦亮点!” 顾玉环的生辰八字正是张五透露给马老爷的,陈正此时正好新帐旧账跟他一起算。 “这……” 看着翻着白眼的张五当场昏死过去,裤裆下还有着丝丝鲜血渗下,分明蛋都碎了。 张寡妇裤裆下迅速有着不明液体流出,已经被吓尿了。 可她不敢大喊,是真怕了陈正这看似平静、实则杀机深沉的眼神,赶忙颤抖的说道: “陈哥儿,你别乱来啊,杀人是要偿命的……” “杀人偿命?” 陈正笑了: “张嫂子,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陈,陈,陈哥儿,我当然是想活了……” 张寡妇不敢看陈正的眼神,求生欲却爆棚,忽然,一把扯开了她的大棉袄…… 顿时。 一对白净的山峦从她棉袄中跳出来,充满了活力。 卧槽。 陈正都愣住了,好几秒才回神。 这女人看着干巴巴的,没想到不仅本钱挺足,皮肤也挺白…… 感受着陈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张寡妇红着脸低下头: “陈哥儿,只要你放了我,我让你弄,你想怎么弄都行……” “呵。” 陈正忽然笑了,‘唰’的从小腿上抽出一把很锋锐的匕首,这是他爹留给他的遗物。 旋即便把匕首递到了张寡妇手里,笑道: “张嫂子,你搞错了。不是我陈正杀了人,而是——你张嫂子杀了人。来!朝他心口来一刀。” “否则。” 陈正语气骤然变冷: “我现在就掐死你!” “你……” 张寡妇瞳孔瞬间放大,陈正居然让她杀了张五…… 她浑身发抖的厉害,根本就拿不稳手里沉甸甸的匕首了,求饶道: “陈哥儿,我,我不会啊。求求你,饶了我吧。我跪着伺候你行不……” “我数到三!” “他不死,你死!三,二!” 陈正声音冷的像冰,没有半点人情味。 “别数了!” “陈哥儿,我捅,我捅还不行吗?” 张寡妇要崩溃了,忽然闭上眼睛,一咬牙,猛的一发狠,一刀就朝着张五的心口捅过去。 “噗!” 这把匕首比想的还要锋利,也不知道便宜老爹到底是从哪里搞来的。 转瞬。 哪怕张寡妇捅的位置并不准,匕首却直接切断了骨头一般,一下就扎进了张五的心口。 但张五似乎是右心房,心脏偏右。 这一下居然没扎死他,他顿时瞪大眼睛,口中不断有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涌出。 似乎还想说什么,却根本说不出来,只能无比愤怒又惊恐的死死瞪着张寡妇。 “再来一刀!” 陈正冷声喝道。 “好!” “这个王八蛋一直欺负我,想占老娘便宜,却还不给钱,老娘早就恨死他了……” 温热的鲜血溅了张寡妇满脸满身,她这时也被鲜血激起了血性,发生应激反应。 又闷头一刀,朝着张五捅过来。 “呼……” 屋外。 北风呼啸而过。 张五连闷哼都没发出一声,已经死透了。 陈正一把夺过张寡妇手里的匕首,在她棉袄里面抹干净血迹,丝滑插入小腿上的刀鞘,笑道: “张嫂子,干得漂亮,都知道杀官造反了。对了,你也知道马老爷是什么人,知道张五他哥是谁吧?” “都不说马老爷了,张五他哥张三可是百户胡大彪的家丁副统领,你说,他要知道了这事,该怎么弄你?” “唔……” “姓陈的!你个挨千刀的王八蛋,你缺大德啊。老娘怎么就遭了你的道,手里竟然沾上人命了……” 张寡妇这时也想明白,陈正肯定不会杀她,毕竟,陈正还指望着她给马老爷回话。 可惜。 她刚才被吓傻了,反应过来已经晚了,气的一屁股坐在地上,鼻涕眼泪横流着对陈正大骂。 “嚎什么嚎,给你的。” 陈正这时已经从张五的尸体上,摸出来二两多碎银子,应该是马老爷给他的好处费,直接分了一两给张寡妇。 “真给我?” 张寡妇赶紧把银子揣到怀里,又迅速把她的棉袄合拢了,人也来了精神。 “晕……小正,你,你杀人了?” 这时。 刚收拾完的顾玉环也穿好衣服,一瘸一拐扶着墙走过来。 一看到张五血淋淋的尸体,她脸色一变,迅速没了血色,赶忙焦急的说道: “小正,你快走,事情都是我干的,跟你没关系。快走,走啊!你要气死我吗!” “你这傻娘们儿……” 陈正又无奈又心疼,赶忙扶着她到屋里,刚要告诉她人是张寡妇杀的。 这时。 院门口。 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粗嗓门: “陈大傻子,张五爷张旗官在你这吗?三爷有要事找他,让他赶紧过去一趟!” 窒息。 屋内空气瞬间死一般凝固! 第3章 媚上者,必欺下! “小正……” 顾玉环死死抓着陈正的手臂,急的眼泪都掉下来,使劲推着陈正想让陈正快逃。 张寡妇也脸色苍白,人已经瘫在地上,动都动不了一下。 ‘该死!’ 陈正脸色也不好看,哪想到运气居然这么背,事赶事了。 他摆手示意两女噤声,已经听出来: 外面之人是张五的手下王大壮,跟张家有点亲戚,是个烂赌鬼。 稳了稳神。 陈正探出头道: “王哥,我媳妇儿病了,五爷带着稳婆正给她验身呢,你要不要来看看?” “验身?” 院门口。 王大壮嫌弃的啐了一口: “真是晦气,耽误老子今天的手气。陈大傻子,你告诉五爷一声,老子还有要事,先走了。” “好来。” 陈正闻言也稍稍松了一口气,这王大壮好赌居然也不是坏事,这次正好救了他的命。 “姓陈的,你个杀千刀的王八蛋,老娘手里居然沾上人命了,还是杀官造反,老娘跟你拼了……” 见王大壮走了,张寡妇越想越气,连抓带挠,就要跟陈正拼命,发泄她的怨气。 可还没等陈正动手,恢复些力气的顾玉环已经一把按住张寡妇,冷声喝道: “张寡妇,你想死吗?这里已经死了个张五,我不介意再杀一个!” “臭娘们儿哪来这么大杀气?” 陈正都懵了,赶忙用力给了顾玉环翘臀一巴掌。 旋即。 把剩下的一两多银子,都塞到顾玉环有些粗糙的小手里,却止不住心疼。 心中暗暗发誓: 以后,他绝不会让他的大美人媳妇儿再这么辛苦了。 “媳妇儿,你误会了。” 陈正捏了捏顾玉环惊诧的俏脸: “人不是我杀的,是张嫂子杀的。没想到吧?咱们张嫂子可是女中豪杰,杀人比杀鸡还利索。” “姓陈的!你个杀千刀的,老娘都让你弄坏了,你不得好死……” 张寡妇又愤怒又委屈,恨不得掐死陈正,却拿陈正没办法,只能自己憋屈。 见她已经稳住心、不再那么乱了,陈正也不再作弄她,低声道: “别嚎了,我找到了个发财的门路,明后天回来,再给你点银子。放心,不会委屈你的。” “真的?” 张寡妇一听银子,眼睛迅速亮了: “陈哥儿,你要敢说话不算话,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顾玉环眼睛也亮了。 没想到陈正把事情办的这么漂亮,不仅把张寡妇拉下水,人还是张寡妇杀的。 但她还有点不放心,正思虑该怎么办,忽然一个机灵,想到了个两全其美的好主意: “小正,不行,还不够稳妥。这样,你弄张嫂子几回,我来收拾这里。” “张嫂子胸大屁股大,指定能生儿子。如果她能怀上你的种,我到九泉之下也瞑目了。” 说着。 她又狠狠瞪着张寡妇: “张嫂子,你要不让我家小正弄,就说明你有二心,那我绝对留不得你了!” “顾丫头,你……” 看着顾玉环凶狠的样子,别说张寡妇被吓坏了,陈正都有点无奈了。 这傻娘们儿,把匪性都激发出来。 “慌个屁,万事有我呢!别内斗了。” 陈正把顾玉环扶到一旁坐下,低声道: “媳妇儿,你先歇歇。张嫂子,你赶紧把身上血收拾干净。我来收拾其他。” … 陈正的话还是好使的,顾玉环迅速老实了。 张寡妇则迅速收拾她身上。 见院外无人。 陈正迅速包住张五的伤口,拖着他的尸体,从自家后院来到隔壁邻居家这荒废宅子的后院地窖边。 处理完尸体,陈正刚要处理后续痕迹,天空中忽然飘起鹅毛大雪,这让陈正稍稍松了口气。 运气还不错。 大雪覆盖,比自己处理还要干净,到时猎犬都不好找到。 回到屋里。 陈正刚要再对一遍口供,准备做饭,忽然发现,顾玉环正在对张寡妇威逼利诱。 张寡妇对陈正倒不是那么害怕,毕竟她有跟陈正交换的筹码。 但她是真怕同为女性的顾玉环,顾玉环可不会因为她会发骚而饶了她。 “媳妇儿,哪来这么大火气?好好歇会,我去做饭。” 陈正来到屋里,用力在顾玉环的俏脸上亲了一口安抚道。 “小正,还有人在呢……” 顾玉环俏脸迅速红了,羞涩嗔了陈正一眼。 “没人就行了?” “讨厌,小正,你怎么这么坏了……” 陈正看着她娇羞模样,心神也不由一荡。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妖精,可甜可咸,简直是完美的化身…… 还好。 这烫手的宝贝,现在是我的了! … 吃完饭。 陈正还没说话,顾玉环就催促陈正去当值,不能耽误了陈正的前程,她能处理好后续。 陈正拗不过她,挂上佩刀,又从家里仓库装了一袋石灰粉,挂在腰间去当值。 男儿大丈夫,必然事业为先。 否则。 又怎么养活顾玉环这种大美女,给她幸福? 而张五吃喝嫖赌,行踪不定。 陈正跟顾玉环和张寡妇已经统一好口供,至少短期,这区区百户堡,很难查到张五的端倪。 陈正心里也暗暗下定决断: 他必须尽快在黑风岭墩站住脚,把顾玉环接到身边,远离百户堡这是非之地。 … “陈大傻子,银子带来了吗?你要敢说没带来,老子马上禀报旗官大人,收了你家老宅!” 午时。 陈正刚赶到百户堡东北十余里外的黑风岭墩,一个马脸汉子就从墩墙上探出头,冷笑着嘲讽。 这人叫赵春。 跟陈正是邻居。 陈正父亲在的时候,没少照顾从小就死了爹的赵春。 甚至。 赵春当初娶媳妇,都是陈正他爹帮忙张罗。 可赵春非但不感激陈家,反而觉得陈正他爹与他娘有染,一切都是他娘用身体换来的… 一直变着法子欺负陈正原身。 陈正原身这次能在家休息两天,正是因为赵春撺掇墩长、小旗官刘虎,给原身设下赌局: 让原身欠下了五两银子赌债,回家是筹钱的。 一旦原身筹不到钱,就得用老宅来抵债! 脑海中思绪一闪而逝。 陈正冷声道: “带来了。快开墩门。” “哼。算你小子识相。” 赵春冷哼一声,招呼几个军汉打开墩门,放下吊桥。 “还不快拿来!” 刚进墩里。 赵春就带着几人围上来,冷笑着对陈正伸出手。 看着赵春趾高气昂的模样,陈正忽然想起,堡中一直有传言: 说,赵春之所以能得小旗官刘虎信任,是因为他经常让她老婆陪刘虎睡觉…… 媚上者必欺下! 传言恐怕多半非虚。 那个可怜的女人跟了赵春这种人,真是倒了十辈子血霉。 “凭什么给你?” 陈正冷笑: “我欠的是旗官大人的银子,又不是欠你的。滚开!好狗不挡道!” “嘿!还敢骂老子?找死!” 赵春大怒,抬手一巴掌就狠狠朝着陈正抽过来,仿佛已经看到陈正被抽的满地找牙的场景。 第4章 鞑子来了! 陈正可不是原主那种废物。 他躲都不躲,闪电般一拳轰出,后发却先至,一拳就砸在赵春的马脸上。 “哎哟。” 赵春顿时惨叫一声,满脸是血的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了,疼的只能哼哼。 “反了反了!” “居然敢打赵爷!弄他!” 周围四个军汉都是面色大变,抡起拳头就对陈正群起攻之。 “呵。” 陈正冷笑一声,身形犹如灵敏的猿猴,一拳一个,眨眼就把四个军汉全都放倒在地上。 旋即。 鞋底用力踩着赵春的脸反复碾压,玩味道: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呢!” “陈大傻,不是,陈大爷,我错了,我改了,求求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赵春哪想到陈正回家一趟,居然像变了一个人,身上杀气犹如猛兽,赶忙哭着求饶。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怕了!真当老子好欺负,不敢弄死你个龟儿子!” 陈正冷笑着继续加大碾压的力度,目光却看向不远处土碉楼方向。 这边动静这么大,他就不信楼内的刘虎听不见。 “住手!” “陈正,你这是做什么?” 果然。 没片刻。 身材矮壮的刘虎,就带着四个心腹冲出来,义正言辞喝道: “现在大敌当前,鞑子随时会来攻打墩子,大家性命都堪忧,你却在这自相残杀?你是何居心!” 他早就被人告知陈正来了,正在土碉楼内看好戏。 哪想到陈正居然跟吃了枪药一样,不仅突兀动手,还瞬间就把赵春五人全放趴下了。 “刘头,怎的,他先动手打我,我还不能还手了?天下哪有这门子道理!” 陈正没想到刘虎语言艺术还挺高,还挺会扣屎盆子。 但他丝毫不虚! ‘唰’的抽出腰刀,明晃晃的刀锋直指刘虎: “这吃不饱穿不暖的鸟毛日子,老子早就过够了!” “姓刘的,今天,你要不给老子发两个月的饷,老子就把这破墩子点了,大家谁也别想活!” “你……” 刘虎哪想到陈正居然吃错了药一样,公然挑衅他的威严,脸色顿时一片阴沉。 但陈正杀气逼人,眼神中那种狠辣杀意看的他都胆寒,一时居然不敢跟陈正硬顶。 毕竟。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此时。 二百里外的武圣关已经被鞑子围困半年,周边区域有着很多鞑子游骑。 陈正这么凶残,万一拿下他的时候,再出现什么伤亡,让鞑子钻了空子,他真亏尿裤子了。 “陈兄弟这是哪里话?” 刘虎脸上横肉抽动几下,赶紧陪笑道: “现在大敌当前,咱们还是团结为重嘛。来人,还不快取二两银子来,把陈兄弟的饷先补上。” 旁边。 一个身材高壮、只有一只眼睛、叫崔彪的家丁,不情愿的从怀里掏出约莫二两银子,递给了陈正。 陈正掂量一下,又用牙咬一下,发现这银子成色不错,迅速露出笑脸,拱手道: “多谢旗官大人豪气。但小的欠您的那5两银子,恐怕,等小的杀几个鞑子来还了。” “你他娘的吹什么牛逼呢?” 见陈正说完就大摇大摆去土碉楼里暖和,崔彪实在忍不了了,就要冲上前教训陈正。 却被刘虎拦住。 刘虎冷笑一声: “彪子,不急。弄这种愣头青,得使巧劲。” “额?” 崔彪也反应过来,赶忙赔笑讨好: “头,您英明啊。有您这主心骨,卑职便放心了。” “刘头,那陈二傻子他……” 这时。 见刘虎就要带人返回土碉楼,终于缓过来的赵春赶忙哀求。 “废物!滚你娘的!” 刘虎一脚把赵春踢开,走出两步忽然又想起什么,回头低沉说道: “今晚,去把你媳妇接来,别让人看到,明白吗!” “是……” 赵春耻辱的低下头,心里恨不得把陈正碎尸万段,只觉这些耻辱都是陈正带给他的。 土碉楼门口。 还没进门的陈正正好看到这一幕,露出一抹冷笑。 军中。 从来都是强者为尊。 你不想着去变强,反而天天走歪门邪道溜须拍马,还指望着改变命运? 做梦呢。 … 楼内不仅烧着炉子,还烧着两个火盆,比外面暖和太多了。 陈正找了个靠炉子近的地方,便抱着刀,靠在一旁的土墙上闭目养神。 他今天之所以跟刘虎撕破脸,就没想在这黑风岭墩多呆。 等会在这边混了饭,吃饱肚子,天色黑下来,他便要出去看看,能不能猎杀鞑子。 陇西穷。 陇西这种边角料边境更穷。 如此冷酷环境,只能死卷,杀出重围,才能有活路。 见陈正舒服的养精蓄锐,崔彪等人真是每个毛孔都不爽,恨不得现在就把陈正这个碍眼货大卸八块。 但刘虎不下令,他们也不敢乱动,也都在周围靠坐下来,说起了女人的事,淫笑不止。 “报——” 正舒缓着。 外面忽然传来赵春凄厉的呼声: “刘头,大事不好,刚有哨探夜不收传来消息。有一队鞑子主力朝咱们百户堡来了。” “是一个鞑子百夫长带队,至少五六十人。他们已经接连攻克了张家墩和荆棘岭墩。” “那夜不收还说,有一个鞑子十夫长,带着五六人,已经朝着咱们这边来了!” “什么?” 刘虎面色大变,豁然起身来: “快,快上楼查看。” 陈正也迅速睁开眼睛,跟着张虎等人上了土碉楼最上方。 这是这片区域的制高点,视野很好。 没片刻。 几人便看到: 远处。 有五个鞑子骑着七八匹马踏雪狂奔而来,目标正是这黑风岭墩,带队的是个十夫长。 五个鞑子很快便来到前山崖的土山下,翻身下马,朝着墩子而来,有两个鞑子还在摆弄套马索。 他们分明是想用套马索来套垛口,强攻墩子。 刘虎的脸色都被吓的发白了,强撑着道: “陈兄弟,你不是想杀鞑子立功吗?现在鞑子来了,你还不快去守城!” 陈正这时虽然没有什么趁手的装备,但鞑子就五人,而己方还有着地利之优。 以陈正的素养和手段,这正是立功改命的好机会,当即用力一抱拳: “愿为旗官大人效死!” 说完。 陈正三两下就下了楼,迅速朝着墩门跑去。 他本想明天再回百户堡,可此时鞑子主力居然来了,陈正极度担心百户堡里的俏媳妇。 必须争取早些杀完鞑子,赶紧回去找顾玉环! 第5章 激战! “还傻愣着干什么?等死吗!快去取绳索来,赶紧把绳索绑好!” 见陈正去守城,刘虎顿时冷喝。 “是……” 崔彪几人这才回神,迅速回去取了绳索,绑在土碉楼上,又放到楼后面的下方。 下面有一条隐秘小路,是刘虎早就准备好的逃生通道。 “啊……” 刘虎等人刚准备好后路,鞑子的乱箭就射到墩里。 一个叫王癞子的军汉倒了血霉,一支乱箭正好从他前胸插入肺部,顿时疼的他杀猪一样惨呼。 可他越叫肺部伤害越大,口中不断有鲜血溢出,眼见着就要不行了。 “啊哟……” 众人都在看王癞子,又一个军汉倒了霉,直接被一箭射中脖颈,当场毙命。 “不好,鞑子上来了!快跑,快逃命啊……” 接连两人瞬间身死,直接摧毁了赵春等残留三人的心理防线。 赵春惨叫一声,已经顾不得其他了,连滚带爬的冲下墩墙,就朝着土碉楼里跑。 另两人有样学样,根本就不守城头了。 “这帮废物!” 陈正这时已经冲到墩墙边,看到这种兵败如山倒的局面,气的大骂。 他本来还想利用赵春等人为诱饵,他来猎杀鞑子,哪想到赵春他们比想的还要不中用。 “哈哈!南人,全都是废物!” 片刻。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实鞑子,已经率先攀上墩头,看到赵春等人拼命逃跑,他大笑一声,便张弓搭箭。 “唰!” 但这络腮胡鞑子没注意到的是: 他下方一侧,陈正已经贴着墙根迅速靠近,骤然一道诡异刀芒,直掠他咽喉。 “唔……” 这络腮胡鞑子瞳孔一缩,手中短弓和羽箭下意识掉到在地上,不可思议的想低头看他喉咙喷出的鲜血。 但陈正这时已经如饿虎般扑到他的身上,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 几秒后。 世界终于安静了。 陈正被溅了一脸血,心脏狂跳,心中却气的大骂: 他知道乾军的佩刀质量不好,却没想到会这么不好。 他这么精准的一击,非但没直接斩杀掉这鞑子,刀刃反而打卷了? 好在这鞑子的佩刀似乎不错。 陈正迅速取下他的佩刀,把他的尸体贴着墙根。 “东烈,你个废物在干什么?还快开墩门?” 这时。 另一个鞑子也爬上来跳下墩墙。 一看赵春三人已经屁滚尿流的跑向土碉楼,他没着急射杀,而是想先下去打开墩门。 这鞑子比东烈还壮实,而且披着一层棉甲,活脱脱一台小坦克。 眼见他三两下就要跑到墩墙下,陈正也来不及思虑其他,直接从墩墙上跳下去,一把勒住这壮实鞑子的脖颈。 “找死!” 这壮实鞑子的力气比陈正想的还大,他眼神一凝,就要来个背摔,把陈正摔倒前方。 “唔……” 然而。 下一瞬。 他身形一僵,拼命回头,想看清陈正的脸,却用尽所有力气都做不到了…… 陈正那把锋锐的匕首,已经狠狠插进了他堪比泰森般粗壮的脖颈中。 直到这鞑子身形变软,陈正取下了他的短弓,箭囊,还有佩刀挂在身上,这才虚脱了一般,浑身是血靠在墙上。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乾军干不过这些元突鞑子了。 ——这些鞑子简直就是一个个野兽。 “老天爷。陈正这小子吃错药了吗?他居然连斩两个鞑子了……” 这时。 刚要从土碉楼上逃跑的刘虎等人也懵了,简直不敢相信。 冲到土碉楼内的赵春三人也目瞪口呆。 “东烈,乌熊,你们两个废物在墨迹什么?一个破火路墩,还不快把墩门打开!” 外面。 带队的十夫长乌药红也不耐烦了,提着他那把至少十几斤的鬼头刀就冲上前来。 一听到外面的呼喊,陈正一个机灵,也来不及休息,迅速攀上城头。 刘虎一看这般,都不想跑了,赶忙示意崔彪等人趴在土碉楼上,死死看着墩门这边的动静。 大乾军制: 杀一级鞑子首级,授小旗官,赏银五两。 杀三级鞑子首级,授总旗官。 五级能授实职总旗官。 但鞑子还是部落奴隶制,如果战争中能把同伴的尸体背回去,不仅能分的同伴一半家产,甚至能把其妻女妻之。 就使得鞑子首级极为难得到。 刘虎此时显然对陈正已经斩杀的这两个鞑子的首级动了心! 土碉楼里的赵春三人也噤若寒蝉,拼命瞪大眼睛看着事态的发展。 “嗯?” 转眼。 十夫长乌药红就登上墩墙,他对战场极为敏锐,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东烈的尸体,脸色迅速一变。 “唰!” 正此时。 埋伏在东烈另一侧的陈正,闪电般一刀直掠乌药红而来。 “卑鄙的南人,你好胆!” 乌药红转瞬便发现了危险,狞笑一声,不退反进,反手一刀就朝着陈正劈过来。 “当!” “啊……” 陈正跟他刚了一刀,不仅这把来自鞑子的佩刀直接被崩断,两个虎口也被震的崩裂,满是鲜血,疼的大叫一声。 这个鞑子十夫长已经不是人了,而是头熊。 当然。 也是陈正的身体太孱弱了,远没达到巅峰。 危急时刻。 陈正也不退反进,就想用断刀刀柄扎透乌药红的脖子。 “嘿嘿,还是个废物!” 乌药红狞笑一声,就要反手一刀斩掉陈正的首级。 “唔……” 可下一瞬,乌药红瞳孔骤然放大。 陈正的动作比他想的还要更快也更准,断刀一下扎在他的手腕上,疼的他大呼一声,想反手斩掉陈正。 “噗!” 但陈正动作更快,锋锐匕首已经一刀扎透了他的脖颈。 转眼。 看着乌药红人熊般倒在地上,鲜血已经汇成溪流,把周围白雪染红一片,死透了。 陈正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无比疲惫的靠在墙上。 “陈正哥,小心啊!又有两个鞑子弓手上来了!” 然而。 陈正还没喘口气,土碉楼内忽然传来一个青年的惊呼声。 “卧槽!” 下一瞬。 陈正魂儿都要被吓飞了,一个驴打滚,连滚带爬就朝着墩墙的阶梯滚下去。 “嗖,嗖!” 而此时。 两个鞑子弓箭手森冷的两箭,几乎是正贴着陈正的头皮飞过去。 第6章 还得是抢,来钱更快! “乌药红大人——” 见陈正已经躲到了墩墙下看不见了。 两个鞑子弓箭手也发现了乌药红的惨状,脸色迅速变了,大声惊呼。 按照鞑子的规矩: 乌药红死了,如果他们不能给乌药红报仇,不仅他们本人要死,他们的家人也要沦为奴隶。 “该死的南人,快偿命来!” 其中一个高个鞑子弓箭手脾气火爆,跳下墩墙就要找陈正报仇。 但另一个矮个子要机灵些,他并没有着急下来,而是说他要在上面给高个掩护。 “嗖!” 正此时。 就是这短短一瞬间。 陈正早就在暗处张弓搭箭瞄准了这高个鞑子,刁钻的一箭射出。 “噗!” 这高个鞑子根本没做出什么反应,脖颈骤然被射穿,‘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 “陈正哥,不好了!那矮个鞑子跳墙跑了!” 可还没等陈正喘口气,土碉楼里那个青年再次大喝提醒。 “卧槽。” 陈正也来不及思虑了,挂着刀提着弓就追过来。 一旦让这鞑子跑了,再招呼援兵过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嗖!” “啊……” 然而。 陈正刚冲到城头,想往外看,看这鞑子跑哪里去了,突然周身汗毛都根根倒竖。 他一个机灵间,便急急侧身躲避,同时故作大声惨叫一声。 刚才那矮个鞑子,根本没跑远,而是整个人都挂在套马索上张弓搭箭,就等着陈正露头。 这个阴货,简直坏的七窍流脓。 但陈正的这声惨叫起了作用,那矮个鞑子以为陈正已经中招了,又兴奋的爬上来,想要斩下陈正的首级。 “嗖!” 陈正却也跟他学会了,一直躺着张弓搭箭等着他。 他刚一上来,陈正便闪电般一箭射出,正中他的咽喉。 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已经‘扑通’一声,狠狠摔落几米深的壕沟里,死的不能再死。 “耶律律……” 土坡下。 几匹战马似乎也意识到主人出事了,有些焦躁,不断打着响鼻,却并未离开。 足足缓了一两分钟。 陈正这才恢复了些力气,起身来确认五个鞑子全都死了,这才真正松了口气,迅速开始搜这几个鞑子的身。 运气还不错。 这十夫长乌药红身上带着十几两碎银子,里面还有几件金戒指、金耳钉等金饰品。 按照大乾金银兑换比一比十几的汇率。 这一小包东西,至少价值三四十两。 果然。 杀人放火金腰带。 还得是抢,来钱更快! “头?陈正那小子,好像发财了,还是发大财了,咱们怎么办……” 这时。 土碉楼上。 崔彪终于反应过来,赶忙焦急看向刘虎。 刘虎早就回神,正死死的盯着陈正,听到崔彪提醒,他缓缓露出一抹笑意: “怎么办?当然是去欢迎咱们陈大英雄了!” “彪子,快,招呼人手,去欢迎咱们陈大英雄。还有,让六子杀只鸡,等下,给咱们陈大英雄开庆功宴。” … “哈哈,陈兄弟,我早就知道你不一般,没想到,你比我想的还要更勇武十倍。” 刘虎很快带人来迎接陈正凯旋,满是横肉的老脸都要笑出花来: “陈兄弟你放心,我已经让六子给你杀鸡了,今天,必须好好给你庆功。” “陈正哥,你真厉害啊。我想拜你为师,你能不能教我杀鞑子的手段?我也想杀鞑子!” 一个叫谷勇的十七八岁青年,满眼崇拜的看着陈正,刚才提醒陈正危险的,正是他。 “陈正,以前都是我让猪油蒙了心,竟然跟你作对,我跟你赔不是了……” 另一个叫杨增银的军汉也赶忙陪着笑连连拱手,给陈正赔罪。 唯有赵春,满脸发白,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再说不出来。 哪想到…… 陈正这个小瘪三,居然,咸鱼翻身了…… 老天爷不公啊! 不过。 看着陈正得意的样子,赵春眼神中很快就露出一抹森冷。 就算陈正立了点微末功绩,杀了几个鞑子,那又怎样? ——他根本就不知道旗官大人的手段! 片刻。 赵春又露出笑意,却是冷笑,心中暗道: ‘小王八羔子,等下你就知道,什么是被捧得越高,摔的越惨了。’ … 很快。 刘虎便安排善后。 派赵春等人收拾好这些鞑子的尸体,斩下他们的首级,又把战马牵进墩内,并且收拾好马粪等物。 此时,还在下大雪。 只等大雪稍微下一会儿,便会遮盖这些鞑子的痕迹,后续的鞑子想找也找不到了。 不多时。 土碉楼内的鸡也炖好了,散发出诱人香味。 可除了刘虎和陈正坐在锅边,大吃大嚼,推杯换盏,其他人根本没有资格,只能在周围干看着流口水。 等这只鸡被陈正和刘虎消灭大半,陈正脸上已经满是酒晕,似乎喝多了,不胜酒力。 刘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 “六子,去,给我陈兄弟斟一碗我的宝贝土龙酒来!今天,老子必须要跟我陈兄弟喝个痛快!” “是。” 很快。 六子就端着一碗有些发黄、很浑浊的酒过来,却似乎有点心虚,不太敢看陈正的眼睛。 陈正喝酒上脸是天生的,但这不代表他酒量不好。 相反。 他酒量好得很。 此时,只看六子的动作,还有旁边刘虎的那种殷切,陈正嘴角也勾起微微弧度。 刘虎虽然手段很不错,干小旗都屈才他了,但他还是太着急了,现在就要对自己出手。 “旗官大人厚爱,小弟先干为敬!” 陈正故作受宠若惊,端起酒碗就灌。 可刚喝了一口,陈正忽然剧烈咳嗽,不仅把酒喷了满身,还喷到了锅里,相当狼狈。 赶忙道歉: “旗官大人海涵,都怪小弟酒量不行,丢人了。” “无妨。” 刘虎的笑意再也止不住,四平八稳起身来笑道: “对了,陈兄弟,哥哥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你今天,这些鞑子首级,全都让给哥哥我,可好?” “唰唰唰!” 话音未落。 崔彪几人已经冷笑着纷纷抽刀出鞘,一把把锋锐的刀锋,竟自对准了已经喝多了、似乎正头晕的陈正。 一看到这一幕。 赵春的笑意再也止不住了,心中说不出的舒爽,大喝道: “姓陈的,让你小子嚣张,让你顶撞旗官大人!但你做梦也想不到,你报应这么快就来了吧!哈哈哈!” 第7章 旗官大人,这都是你教我的! “这……” 谷勇和杨增银也全傻了,哪想到正好好的喝着酒呢,却突然发生这种恐怖变故…… “刘头,你,你这是何意?” 陈正看看嚣张的赵春,再看看满脸倨傲的刘虎,故作被吓坏了,一脸惊恐无措。 “陈兄弟啊。哥哥知道你身手好。所以,为了对付你,哥哥可是多花了不少心思呢。” 刘虎尽在掌控的笑道: “哥哥我这回,可连那些用来对付俏娘们的上好蒙汗药都拿出来了,你又拼杀了五个鞑子。就算你身手好,现在还是我们的对手吗?” “哈哈哈!” 崔彪也大笑道: “小王八羔子,你最好识趣点,老子还能给你个痛快!要不然,定要你尝尝你崔爷的手段!” 其他几人也都是大笑,宛如陈正已经是他们案板上的鱼肉,根本无法再挣脱掉。 “旗官大人,你们,真要这么斩尽杀绝吗?” 陈正满脸惊恐,故意求饶道: “旗官大人,要不……我把我的功绩分给你们一大半,十夫长也给你们了。” “我只要一级鞑子首级,我只要能升到小旗官就行,后续赏银也全给你们了。旗官大人,求求你们,放我一条活路吧……” “一大半?” 刘虎哈哈大笑: “陈兄弟,你是大傻子,以为老子也是傻子吗?杀了你,这些首级不全是老子们的?” “不仅我能升总旗,彪子、六子他们也升小旗!你想挡着咱们大家伙的前程不成?” “哈哈!” 崔彪等人放肆大笑,就像是猫抓住了老鼠,要把老鼠活活吓死、玩死,他们才更爽。 “你们,你们太欺负人了,老子不服啊!!!” 这时。 陈正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刘虎、崔彪等人也正值最放松、最肆意的时候。 “哗!” 陈正忽然甩出一个不起眼的小布包,顿时大片石灰粉飞洒。 “啊……” “我眼睛看不见了,看不见了啊……” “姓陈的,你个王八蛋,居然如此卑鄙,老子要活刮了你啊!” “快,快弄死他!” 刘虎、崔彪等人根本没有防备,没想到陈正居然还带着这种卑鄙暗器,一时全部中招,哀呼惨嚎不止。 “唰!” 陈正冷笑一声,腰间来自鞑子的战刀已经出鞘。 他闪电般一刀斩断崔彪的大半脖颈,旋即,利用崔彪还没死透的身体为掩护,迎向旁边正挥刀乱砍的六子。 “噗!” 转瞬。 六子一刀就把崔彪的脸劈花了,鲜血飞溅。 他还以为砍中了陈正,兴奋的大叫: “姓陈的,老子看你怎么……” “噗!” 然而他的‘死’字还没说出来,陈正已经绕到他身侧,一刀从他左肋捅入他的胸腔,又用力一搅刀柄。 “唔……” 六子口中顿时不断有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涌出,还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再说不出来。 如法炮制。 眨眼。 陈正又接连斩杀刘虎的另两个心腹,旋即,一刀就斩在刘虎的右臂上。 “啊——” 刘虎顿时杀猪一般惨呼,拿着刀的右臂已经被陈正斩断多半,却还有一些皮筋相连,硬是没掉下来。 “唰!” 陈正还不放心,又一刀斩断刘虎的左臂近半,让他完全丧失双臂能力,这才笑道: “旗官大人,做人为什么非要这么绝,丝毫活路不给人留呢?” “陈兄弟,饶了我,饶了我啊……” 刘虎已经崩溃了,扑通跪在地上,拼命哀求: “我有银子,我还能给你报功,只要你饶了我,我什么都给你啊……” “旗官大人这话说的。” 陈正笑道: “刚才你教我的,杀了你,这些东西全是我的,你当我傻呢!” 话音未落。 陈正又一刀精准的扎在刘虎的大腿根上,让他丧失行动力,又不至于伤到大动脉直接毙命。 “啊……” 就在刘虎杀猪一般的惨叫声中。 陈正淡淡看向赵春、谷勇、杨增银三人: “你们几个,想死还是想活!” 说时迟,那时快。 这一切最多不到一分钟,整个墩内的形势已经完全倒转,赵春三人现在还头皮发麻呢,根本没缓过来。 此时。 暮然看到陈正还在滴血的刀锋,正锋锐的朝着他们,赵春裤子都要被吓尿了,赶忙跪在地上哀求: “陈兄弟,不,陈爷,我想活,我想活啊。咱们从小一起长大,咱们可是发小啊……” “陈哥,我也想活,我想跟你混。” “还有我……” 谷勇和杨增银也全都跪在地上哀求着。 “想活?也行。” 陈正笑道: “春哥,看到咱们旗官刘虎大人没?去!照着他的肚子来一刀,你就能活!” “真的?” 赵春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虽然浑身颤抖的厉害,眼睛里却有了亮光。 “唰!” 他抽出佩刀,哆哆嗦嗦的便朝着刘虎摸过去。 “赵春?” 刘虎这时眼睛终于恢复了一些,模模糊糊看到赵春提着刀摸过来,他吓的一哆嗦,厉声喝道: “赵春,你个杀千刀的废物,你敢伤我,我姐夫马副百户是绝不会放过你的!” “刘虎!老子艹你吗!” 一听刘虎大骂,赵春眼睛忽然红了,狠狠一刀,直接捅进刘虎的肚子里,却还不过瘾,转眼又是一刀。 一边捅一边大骂: “老子不仅要弄死你,还要弄死你老婆,你女儿,你姐,你妹子!你曾经欺负老子的,老子要十倍百倍讨回来!” 转眼。 赵春已经满脸满身是血,几乎把刘虎都剁碎了,包饺子剁肉馅都没有他这么狠的。 “啊……” 直到他手都抽筋了,砍不动了,刀刃也卷的不成模样,这才‘当啷’丢下刀,跪在地上,仰天大哭! 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这几年,到底是积累了多少怨气! 陈正眼神中也充满复杂。 赵春确实很可怜。 只可惜。 他这种白眼狼,就算想给陈正当狗,陈正都不要,更不会对他有半分怜悯。 “唰!” 陈正忽然闪电般一刀挥出,瞬间便斩掉赵春的右小臂。 赵春顿时疼的杀猪一样惨叫,惊恐的看着陈正还要说些什么,陈正又一刀一点他的大腿根。 “唔……” 他疼的直倒抽冷气,叫都叫不出来。 陈正冰冷看向谷勇和杨增银两人: “你们两个,要是想活,就去给赵春来一刀!可别再跟他这么没数,把旗官大人都劈碎了!” 第8章 报功出意外了! “陈正哥,你,你说话算数吗……” 谷勇艰难咽了口唾沫,满眼惊恐的看着陈正。 杨增银也差不多,裤裆里不断有不明液体滴落,居然已经被吓尿了。 陈正叹息一声: “自然算数。我对赵春也算数。可他不知好歹,我只让他砍旗官大人一刀,你看他砍了几刀?旗官大人成什么了?” “……” 谷勇和杨增银都是看向刘虎的惨状,瞬间又要反胃呕吐。 “唰!” 谷勇毕竟年轻,有着年轻人的锋锐,他忽然一咬牙,猛的抽出腰间佩刀,大喝道: “陈正哥,我要跟你杀鞑子!只要你收我,我死也愿意跟你混!” 话音未落。 他已经冲到赵春身前,一刀就朝着赵春扎过去。 “啊……” 但下一瞬。 谷勇和赵春同时惨叫。 谷勇是没经验,用力过猛了,一刀直接扎在了赵春胸骨上,差点把绵软的刀刃崩断了,伤到他自己的脸。 赵春则是纯疼的。 陈正对谷勇这个年轻人还是稍微有点好感的,毕竟,之前正是他提醒了自己鞑子的动态,沉声道: “捅肚子,肚子肉多,容易。” “好!” 谷勇一咬牙,再次一刀,狠狠捅进赵春的腹中。 “唔……” 赵春眼神迅速涣散,嘴角却露出一抹笑意,似乎对他这短短二十年的苦难人生释怀了…… “噗。” 谷勇一把拔出刀,浑然不顾被溅了满脸血,兴奋大叫道: “陈正哥,我捅了他一刀,我捅了他一刀啊。我交投名状了,我交投名状了啊……” “很好。” 陈正点点头,又看向杨增银: “老杨,毕竟是自家兄弟,给他来个痛快的。” 一听陈正这话,赵春笑意展开,强撑着最后的力气说道: “小正,帮我……照顾小晴……” “噗!” 可他刚说完,杨增银就闭着眼睛,一刀捅入他的腹心。 最后。 陈正亲自帮赵春合上他死不瞑目的眼睛,冷声喝道: “谷勇,你去搜楼上刘虎他们的财物,老杨,你跟我去收拾这些尸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得尽快离开!” “是。” … “轰!” 傍晚。 刚停了一两个时辰的大雪又下个不停。 黑风岭墩。 自主体土碉楼内,熊熊火焰忽然冲霄而起。 毕竟。 元突人攻克了这种火路墩,也会放火。 而唯有也只有放火。 才能……消除掉想要消除的诸多痕迹…… 墩外。 陈正三人连战马都没要,一人穿着好几件棉袄,腰间别着已经冰冻的鞑子首级,消失在这幽深的雪夜里。 … “老天爷保佑,菩萨保佑,还好没打下百户堡来……” 深夜。 百户堡附近的一座土坡上。 看着鞑子四五十人的营地里篝火旺盛,显然还没有攻破百户堡,陈正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这个从来都不信鬼神的无神论者,也连连虔诚感谢漫天神佛。 否则。 万一他的俏媳妇出了啥事…… 他都不敢想那种后果了。 赶忙招呼谷勇和杨增银打个雪窝子,等明天再想办法进百户堡报功。 这一路工夫。 陈正也仔细观察了谷勇和杨增银的为人。 谷勇虽然年轻,却已经当了一年兵,原来虽然跟着赵春混,但人品倒还不错。 之前,陈正让他搜刮刘虎的财物,他一分没敢贪,人也算机灵,有可塑性也可用。 杨增银年纪大,已经25,要奸猾一些,但骨子里很懦弱,干活也卖力,倒也勉强能用。 等两人收拾好雪窝子,陈正取出一个银袋子。 这是搜集的刘虎等人的财物。 约莫十五六两。 陈正当着两人的面,把这银子分成两份: 一份八两,陈正自然揣到自己兜里。 另一份八两。 陈正又分成两份,分别给了谷勇和杨增银,冷声道: “这是你们应得的,战功赏银明天报完功咱们再分。但你们明天最多只能给家里留一两!别让人看出破绽来,明白吗!” “哥,你放心,我省的的。” 谷勇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兴奋的都颤抖了,拼命点头,迅速把银子包起来,揣到怀里深处。 杨增银也差不多。 忽然感觉,跟着陈正混,非但不坏,反而是大有前程。 否则。 真的是一辈子都很难见到,这么多银子,在自己手里啊。 赶忙对陈正千恩万谢。 看着两人振奋的模样,陈正也稍稍松了一口气,这个初期的利益同盟已经成型了。 就看明天报功怎么样了! … “杀!攻进去!杀光这些南人!” “顶住,别让鞑子进来了!进来了咱们都得死!你们老婆孩子还在堡中呢……” 次日一早。 这些元突鞑子便对百户堡发起进攻。 但他们毕竟人太少了,百户堡又城高墙厚,百户胡大彪又是悍勇之人,他们接连攻了半个时辰,都没攻进去。 陈正正看的揪心,忽然,远处有一匹快马疾驰而来,对带队的鞑子百夫长说了些什么。 这百夫长不爽的大骂着什么,旋即却直接招呼收兵,移营往东而去,似乎收到了什么新任务。 “哥,嘿嘿,鞑子走了,咱们能进百户堡里了!” 谷勇毕竟年幼,一看到这模样,欢喜的直拍手。 杨增银也满脸兴奋。 唯有陈正用力皱起眉头。 这股鞑子突然不告而别,多半不是什么好消息,不知道哪里又要遭殃了。 可惜。 陈正现在位卑职低,也管不了那么多。 等鞑子走远,他当即又嘱咐谷勇、杨增银一遍,便带着他们去百户堡报功。 … “什么?” “黑风岭墩陷落,刘虎、崔彪他们都死了,这五级鞑子首级,三级是刘虎他们杀的,两级是你的?” 百户堡南门。 百户胡大彪和副百户马瑞等人都还没退去。 一听陈正刻意美化过刘虎等人的战功后,胡大彪忽然露出一抹玩味笑意,看向马瑞: “马副百户,你怎的看?” “放你娘的狗屁!” 马瑞脸都绿了,额头青筋暴露,指着陈正的脸,喷着唾沫星子大骂: “刘虎是个什么东西,老子我还能不知道?他见了鞑子就腿软,裤子都尿了,还杀鞑子?” “这事绝对不对!” “是不是你个狗东西勾结了鞑子,对刘虎他们下的手!说!敢撒一个字的慌,老子活刮了你!” 第9章 彼之砒霜,吾之蜜糖! 陈正面上不动声色,心底里却止不住暗骂。 这个出身马家的马瑞,居然这么精明,一眼就看出破绽来…… 由此也能看出这些豪强的素养,毕竟受教育水平高,确实比普通人精明太多了。 但陈正也毫无惧色。 一是他早就毁尸灭迹,处理的很干净,加上外面有鞑子,马瑞绝不敢现在就去查证。 而等过几天,鬼知道黑风岭墩会变成什么鬼样了。 二是堡内此时做主的,还是百户胡大彪。 坊间早有传言: 平民出身、凭借自己战功一路杀到百户的胡大彪,一直跟马瑞这种豪强子弟不太对付。 看眼前模样也确实如此。 此时的陈正,已经成为两人角逐的着力点。 陈正也不说话,只是恭敬看向胡大彪。 “哈哈。” 胡大彪大笑: “马副百户,消消气嘛。我知你心里有怨气,但现在大敌当前,咱们还是以大局为重嘛。” “再者,你也不能这般污蔑人家陈兄弟。说不定,是刘虎突然开窍了。这五级鞑子首级可做不的假。” “咱们必须论功行赏,该给陈兄弟的赏赐,那是绝不能少的!” 说着。 胡大彪用力拍了拍陈正的肩膀: “陈兄弟你放心,有本官在,谁也贪墨不了你的功绩!” 听着胡大彪指桑骂槐。 马瑞的马脸气的都发紫了,但官大一级压死人,他还不好明面上跟胡大彪这个百户硬顶。 但片刻。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冷笑着看向陈正道: “姓陈的,你说,这两级鞑子首级,都是你杀的?” “正是。” 胡大彪已经公然为自己撑腰,要用自己为刀,陈正自然当仁不让的要充当好这把刀! 用力一抱拳对马瑞说道。 官场就是这样。 既然站了队,就一条道走到黑。 最忌讳瞻前顾后,两头讨好,那到头来只能竹篮打水一场空,两头都讨不到好。 胡大彪既然肯提拔自己做小旗,那就是自己的衣食父母。 “好,好!” 见陈正居然敢跟自己硬顶,马瑞气极反笑,对胡大彪一抱拳道: “大人,既然陈小旗如此勇武,那,咱们夺回黑风渊、重建黑风渊的任务,就交给陈小旗吧。” “黑风渊是我百户堡的眼睛,直关我百户堡安危。这任务,也只有陈小旗这等勇武的好汉子,才能完成!” 说着。 马瑞笑着看向胡大彪: “大人,您不会反对这事,让咱们都无法对千户大人交代吧?” “你……” 胡大彪脸色也不好看了,哪想到马瑞这么卑鄙。 黑风渊比黑风岭墩还要往东十几里。 是鞑子游骑最活跃的区域,也是鞑子抢夺了诸多物资之后,屯放的一个据点。 而那里原来是一个土匪寨子,背靠一道黑色不见底、宽达数里的深渊,只有一条路能上山,地形极为险要。 别说陈正就三个人了,就算三十个人,五十个人,也不好攻下来。 马瑞分明就是想让陈正去死! 哪怕胡大彪一眼就喜欢上了陈正这个充满锋锐的年轻人,可马瑞这是大阳谋,他都没办法了。 只能沉声喝道: “陈兄弟,你可有这个勇气,接下这个任务!” 陈正自然知道黑风渊,不仅知道,还很熟,因为黑风岭正是黑风渊山脉的延伸。 此时。 黑风渊表面上听着吓人,实际上,鞑子在那边的兵力也捉襟见肘,最多两个十夫长驻守,还不一定满员。 如果陈正能打探好,深夜去突袭,成功概率还是不小的。 而且。 一旦打下来,再想守可就简单太多了。 彼之砒霜,吾之蜜糖。 对陈正而言,黑风渊非但不坏,反而将是他的龙兴之地! 片刻。 陈正恭敬单膝跪地: “愿为百户大人效死!” “哼。” “很好。小子,你有种!” 马瑞冷笑一声,便再懒得看陈正一眼,转身离去,宛如陈正已经是个死人了。 “这个王八蛋!” 看马瑞走远,胡大彪气的大骂,旋即又叹息道: “陈兄弟,你还是年轻,受不了激啊。刚才,你推脱一下,本官也好为你周旋。” “可,你连推脱都不推脱,本官想为你周旋,都没办法了……” 陈正这时对胡大彪也有一些好感。 这是他常年当兵的直觉! 相比马瑞这种豪强子弟,胡大彪身上的军人气息要更为纯粹。 恭敬抱拳道: “多谢百户大人提携!百户大人的恩义,卑职铭记于心!” “只是,为了我百户堡的安全,这事早晚得有人去做!卑职别无所能,只想报答百户大人知遇、提携之恩……” “好,好汉子啊!” 胡大彪都被陈正这话搞的有点感动了,止不住想起他年轻时。 如果不是他当年,也有陈正这股不怕死的血勇冲劲,早就沦为炮灰,死在战场上了。 又哪有今天百户的荣光? 人生便是这般。 胆大的骑龙骑虎,胆小的骑抱鸡母。 拼都不敢拼,你怎么配赢? “这般,陈兄弟,我给你拨三个老兵,四个奴隶,军械之类,随你取用!如何?” “大人厚爱!” 陈正恭敬说道: “但卑职已经给大人您添麻烦了,鞑子又时刻会来威胁百户堡安危,卑职怎还能带走兵力?” “大人,卑职想……带走十个死囚营奴隶!若完不成任务,愿提头来见!” “这……” 胡大彪没想到陈正居然这么懂事,都懵了,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所谓‘死囚营’。 就像是后世鞑清的宁古塔,是流放发配之地。 陈正此时所在的这片区域,就跟宁古塔一样是流放发配之地。 只不过。 陈正这边的死囚营全是男奴隶,那些犯官的漂亮家眷之类,到了千户堡一级,就不知去向了。 “陈兄弟,你这……” 胡大彪眼睛有些泛红: “哎!陈兄弟,答应老子,就算完不成任务,你也一定要活着回来!否则,老子饶不了你!” “是。” 陈正恭敬一抱拳,用拳头重重捶了下左胸,这是乾军的最高誓言。 “好,好,好汉子!” 胡大彪连连点头: “走,快跟我回官厅,领取告身,官袍,印信!本官今天亲自帮你办理升任小旗之事!” “让这帮瞎了眼的王八蛋都好好瞧瞧,你是老子的人!” 第10章 张三! 跟在雄壮的胡大彪身后,陈正却一阵沉默。 他之所以只要奴隶,而不要老兵,可没那么高尚。 因为: 他对兵油子没有任何好感,里面多半还有胡大彪和马瑞的眼线,远不如把奴隶操练成新兵更为靠谱好用…… 就像是潮汕人。 哪怕饿死,也绝不给人打工,必须自己当老板! … “哈哈,陈兄弟,还是这身威风,有那意思了。” 不多时。 胡大彪亲自给陈正走完流程,看着陈正换上了崭新的小旗官袍,也不由竖起大拇指称赞。 旋即又嘱咐道: “陈兄弟,你不用这么着急今夜就走。皇帝还不差饿兵呢。你们休整一晚,明日再走不迟。” “是。” 陈正稍稍犹豫一下便恭敬称是。 他是想快刀斩乱麻,先离开百户堡这个是非之地的。 但胡大彪是好意,留自己休整一天,陈正也不好因为这拒绝。 “好,去吧。陈兄弟,等你回来,本官亲自为你摆酒庆功!” 胡大彪本来想留陈正吃饭,但犹豫了一下,他又止住了,有些干涩的大笑着说道。 陈正自然明白他的深意。 人和人如果相处的时间太长,会有感情。 可自己这是必死的任务,胡大彪显然也不想后续他因为自己的死,而太过伤心。 … “这……” “小正,你,你快掐我一把?我不是在做梦吧?你,你居然成旗官大人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家。 看陈正一身崭新小旗官袍,脚蹬牛皮靴,腰间挂着宽大小旗佩刀,大马金刀的坐在土炕上。 顾玉环人都傻了,拼命瞪大眼睛,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的现实。 “玉环,瞧你那没出息的样,过来,让为夫好好抱抱。” 陈正故意逗顾玉环,笑着对她伸出双手。 “讨厌……” 顾玉环俏脸迅速红了,娇羞嗔了陈正一眼,但还是乖巧的过来坐到了陈正怀里,却还是不放心的追问道: “小正,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呀。你身上血腥味好重,到底怎么了……” 温香软玉入怀。 陈正不想让顾玉环担心,用力在她俏脸上亲了一口,便简单说他运气好,杀了几个鞑子。 见顾玉环还是不信,还要刨根问底。 陈正当即祭出杀手锏,将一个沉甸甸的银袋子,递到顾玉环的小手里: “玉环,这下,你不用担心咱们成亲银子不够了吧?” “晕……” 顾玉环打开银袋子一看,人瞬间傻了。 里面不仅有20两银子,居然还有一些金首饰,这至少值五十两左右。 陈正把功赏的他那份五两银子也放在了里面。 “小正,这,这到底是哪来的?” 见陈正要给她戴上一个金戒子,她赶忙拒绝,声音都发着颤追问,她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陈正也无奈了。 他这个俏媳妇什么都好,怎么就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呢? 见顾玉环今天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陈正直接搂着她的柳腰,把她抱在怀里,转移她的注意力。 “小正,你坏死了,现在天还没黑呢,别乱来啊……” 果然。 没多会,顾玉环就被带偏了…… “陈哥儿,陈旗官,你在吗?” 就在顾玉环已经乖巧的闭上眼睛,已经予取予求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个熟悉声音。 顾玉环一个机灵,赶忙缩到了炕上的干草堆里,羞涩的小声说道: “小正,是张寡妇来了。多半,她知道你升小旗官的事了。你先去稳着她,我稍微缓缓,马上去收拾她!” “行。” 这点小事陈正肯定给顾玉环面子。 更别提。 后续就算在黑风渊站稳脚跟,还有顾家这边得照顾,总需要眼线,张寡妇就是个不错人选。 应了一声,陈正便来到外面。 正见张寡妇明显精心打扮过,还画了腮红,很是俏丽,对自己抛了个媚眼说道: “陈哥儿,不是,该叫陈旗官了。不请我去屋里坐坐吗?昨晚你家玉环害怕,还是我陪她在这里睡的呢。” “就你事多。” 陈正无奈摇头,见此时院外无人,当即把张寡妇请到那天杀死张五的房间里。 “哟。都在呢!这下正好了!” 然而。 陈正还没来得及关门,张寡妇还没来得及对陈正发烧,院外忽然传来一个戏谑声音。 转眼。 便见一个跟张五长的很像,却比张五壮实的多,肩宽背厚,一看就很雄壮的总旗官,带着三个喽啰走进院里。 “张三!” “陈哥儿,是张三来了……” 张寡妇顿时腿都软了,拼命扶着陈正的手臂,这才稳住身形,却还是止不住的颤抖着,宛如大白天见到了恶鬼。 “咱俩别挨的太近,这人是人精,容易看出破绽。放心,万事有我呢。” 陈正面色也有些阴沉,低声嘱咐张寡妇一声,让她扶着门,便快步出来,用力对张三抱拳道: “卑职陈正,见过总旗大人!” “哼。” 张三打量陈正一眼,冷笑道: “你还是知道我是总旗!说!我弟弟张五呢!昨天他来你这里后,去哪了?是不是你把他害了!” “总旗大人这是何意?卑职怎么听不懂呢?” 陈正一脸呆萌看向张三,声音却比平常略大一点,这是在提醒里面的顾玉环。 顾玉环这时显然也听到了,正小心趴着门缝看着外面。 “少给老子装蒜!” 张三冷喝一声,他的三个心腹迅速便把陈正围在中间,冷笑道: “我弟弟来你这之后,人就没了,你说听不懂?你他娘的装什么傻,真以为你升了旗官,老子就不敢弄你了!” 陈正心里暗骂他太大意了,以为回到自己家就放松了,居然没带石灰粉。 以后。 必须得好好长个记性! 必须得跟韦小宝学,这些能保命的东西,务必随时随地都要带在身上。 “旗官大人,怎么回事?” 这时。 已经去家里安顿好的谷勇和杨增银也赶了过来。 一看到这局面。 他们迅速冲上前来,与陈正站在一起,手都是摸到了刀柄上。 亲眼见识过陈正杀人如麻的手段,又跟陈正达成了利益同盟,哪怕现在面对张三,他们也不是太虚。 人就是这样。 衣是男人的脸,钱是男人的胆! 只要最难的从0到1这一步跨出来,后续就会顺利许多。 “怎么?” “姓陈的!你还敢跟老子硬钢不成?” 一看谷勇和杨增银冲过来,张三脸色也变了,阴沉的盯着陈正怒喝。 第11章 陈哥儿,你真成气候了啊…… “总旗大人,昨日五爷来给我媳妇儿验完身后就走了,我随后便去当值,剩下的事我真不知道了。” 示意谷勇和杨增银克制,陈正恭敬对张三说道。 不同于张五。 张三不仅是总旗,颇有权势,还深受百户胡大彪器重。 陈正想神不知鬼不觉在堡内做掉他,几乎不可能。 只要张三不在此时乱来,陈正也不会激怒他。 不过。 看张三的态度。 再加之张五给马老爷跑腿…… 陈正隐隐猜测到: 可能,胡大彪此时已经对张三没那么信任了,所以张五才会去给马老爷跑腿。 看陈正非但不服软,反而敢跟他较劲,张三脸色阴沉的直要滴出水来。 他用力点指陈正几下,冷声道: “姓陈的,你小子有种!咱们走着瞧!哼,走!” … “三爷,姓陈的忒嚣张了,咱们若不好好教训他,他都要骑到咱们头上拉尿了!” “没错,三爷,必须好好办他!” 刚离开陈家。 张三的几个手下就都忍不了了,愤懑叫骂。 “急个屁!” 张三冷笑: “那小子已经是个死人,咱们总得给百户大人面子!不过——” “他去送死,他媳妇儿和张寡妇走不了!” “二牛,齐山,你们带人盯紧了那小子的家!只要张寡妇敢出来,便把她给老子拿了!” “到时,只要给那张寡妇上点手段,不仅你们可以随便玩那张寡妇,那小子的小旗说不定也得让出来!” “三爷英明啊。” 见几个手下斗志满满的盯死了陈家,张三露出一抹冷笑。 他过来找张五,就是个借口! 他根本就不信,陈正敢把张五给害了。 真正让张三恼火的是: 陈正是个‘马屁精’,居然让百户胡大彪这么看重! 而他和胡大彪之间,因为各种原因,早就没了前几年的默契和信任。 他又怎会允许陈正这么快崛起,对他的位置造成威胁? … “小正,难道,张三已经发现了……” 陈家。 顾玉环俏脸苍白的握着陈正的手,小心看向守在院外的二牛、齐山等人,显然被吓坏了。 张寡妇也面如土色,想说些什么,却根本说不出来。 陈正脸色也有些阴沉,皱眉不语。 他原本也以为,张三是为了张五而来。 可看到张三的态度之后,陈正忽然明白: 张三恐怕根本不是为了张五,而是害怕自己的崛起,影响到他在胡大彪那边的位置! 但正是因为此才更麻烦! 张三这种人,最会鸡蛋里挑骨头。 顾玉环是马老爷看上的人,他多半不敢觊觎,他多半是盯上张寡妇了。 一旦张寡妇落到张三手里…… 陈正都有点不敢想那种后果了。 “陈哥儿,我命都是你的,你要敢不管我,我,我就死给你看……” 张寡妇这时忽然也想明白什么,一把扯住陈正的手臂哭嚎。 “嚎什么嚎?” 陈正没好气的给了她后腰下一巴掌,取出二两银子塞到她手里: “你不是会接生,懂些医理吗?便先当我的临时医官,跟我去死囚营挑几个人。” 一见居然是二两银子,张寡妇眼睛迅速亮了,赶忙用力挽住陈正的手臂,烧气的讨好: “陈哥儿,你真发达了吗?这一出手又是二两银子……我不管,我今晚要跟你睡。玉环都同意了。” 陈正一阵头大: “晚上的事晚上再说。赶紧收拾一下,跟我去挑人。” “小正,我,我也想去,我还没见过死囚营啥样呢……” 旁边。 顾玉环赶忙小声说道,同样挽住了陈正另一条手臂。 陈正自然明白顾玉环的心思,她害怕外面的人。 不过陈正本来就打算带着顾玉环,笑着捏了捏她的俏脸道: “玉环,收拾一下,咱们一起去。” “好。” 顾玉环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欢快的去收拾。 … “站住!你们想干什么去?” 不多时。 陈正带着顾玉环和张寡妇几人刚出院门,张三的手下二牛和齐山就围上来。 都不用陈正说话。 杨增银就大骂道: “二牛,齐山,我们旗官大人想干什么,还用跟你们两个废物说?你们想以下犯上吗?还不快给我家旗官大人行礼?” “你……” 二牛、齐山都被噎了一下。 但乾军军制摆在这里。 官大一级压死人。 他们两个大头兵,见了陈正这旗官不拜,陈正收拾他们,张三都不好护着。 “见,见过旗官大人……” 两人无奈,只能恭敬对陈正行礼,让开了路。 … “陈哥儿,你好厉害,你真成气候了啊……” 来到主街前无人的狭窄小巷里。 张寡妇人都要挂在陈正身上,大眼睛水汪汪看着陈正,那股蜜意都快化成实质。 旁边。 顾玉环也满脸欣喜与崇拜,大眼睛里充满憧憬。 她一手拉扯大的少年,不仅长大了,而且,长成真正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能为她挡风遮雨了。 陈正没好气的给了张寡妇一巴掌,用力把顾玉环抱在怀里,低头脸贴着她娇嫩的脸颊说道: “玉环,安心,有我在,一切都不会有事的!” “嗯。” 顾玉环俏脸迅速红了,低着头小声道: “小正,我相信你。” 但她的小手却轻轻掐了陈正一下,示意陈正得提点好张寡妇。 陈正自然会意,对张寡妇使了个眼色,便大步走出小巷子。 “呀。” “陈旗官,您这身真精神……” “我老王早就说了嘛,陈旗官小时候,我就知道他是个有出息的……” 外面正好是百户堡的小集市,有不少卖东西的邻里摊贩。 一看到陈正几人过来,他们纷纷起身来问好,充满羡慕与恭敬。 一时间。 不止陈正挺直了腰板,顾玉环,张寡妇,包括谷勇和杨增银,也全都挺直了腰板,充满希冀。 这个小团体的凝聚力,无形间又更上一层楼! … “什么?” “那小子带着他媳妇儿和张寡妇一起走了?” 就在陈正等人意气昂扬去死囚营的时候。 张三也得知了陈正这边的消息,豁然起身来,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有着凝重。 陈正带着顾玉环无可厚非,可,他带着张寡妇干什么? 难道…… 张寡妇身上真有不对? 他心中忽然有着不妙预感,冷声道: “二牛,齐山,快!你们现在多带几个人,赶紧去陈正家里好好搜查一番!” 第12章 缚虎容易纵虎难! “打死你个不长眼的狗东西!老子看谁还敢偷吃,这就是下场!” 死囚营在南门附近。 是个泥砖厂,条件比猪圈都不如。 陈正一行人刚进门,就听到皮鞭抽打皮肉的渗人声与惨叫声。 不远处的木架上。 一个身材极为高大强壮的汉子被死死绑着,一个旗官正用蘸了盐水的皮鞭,一边狠厉抽打他,一边大骂。 陈正止步,看向那受刑的高大汉子。 他赤裸着上身,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新旧伤痕,很多地方都化脓的厉害,都要生蛆了。 皮鞭每一次落下,都带起一道触目惊心伤痕。 可他愣是一声不吭,只是死死盯着那个旗官,宛如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饿虎! 倔强,残暴。 只要给他一丝机会,他就会死死扑上来,把这旗官撕成碎片。 “刘叔,这汉子犯了什么事?” 陈正问旁边一个认识的老军汉。 “小陈子?你真成旗官了?” 老军汉一看陈正的小旗官袍,眼神里有些吃味,撇了撇嘴道: “偷吃了个萝卜。这傻大个叫于又虎,就是头疯老虎,精神不好,还不会说话。才来几天就打伤几个监工了。” “要不是今天旗官大人使了蒙汗药,还真弄不住他。” “于又虎?” 陈正眼睛微微眯起,刚要说些什么,场中,忽然陡变突生! “咔嚓!” 或许此时蒙汗药的药效已经尽了,于又虎的愤怒也达到了顶点。 他竟然生生崩断了绑住他双手的麻绳,手腕上森森白骨都露出来,瞬间猛然一发力。 整个人连同木架,一下子砸到那旗官身上,把他砸倒在地。 一切实在太快也太突然。 旗官根本没有反应,无比惊恐的看着于又虎张开大嘴,就要一口咬断他的喉咙! “救命,救命啊……” 旗官瞬间被吓尿了,拼命大呼。 可周围人都已经被吓傻了,就算有人抽出刀来,也远水解不了近渴。 “嘭!” 就在旗官已经绝望的闭上眼睛,周围人也全都等待着恐怖一幕即将发生的时候。 陈正闪电般冲上前,一脚点在于又虎的肋部。 “唔……” 于又虎周身顿时发麻,发不上力,赶忙转过头,血红的眼睛,吃人般盯着陈正,好像想看清陈正的脸。 “嘭!” 陈正又是一脚,正好踢在他后背。 他吃痛之下,本能的从旗官身上滚下来。 “啊……” 旗官惨叫一声,连滚带爬跑开。 陈正这时豹子般死死压在于又虎身上,手臂勒死他的脖子,膝盖顶死他的脊椎,在他耳边低声喝道: “冷静点!军法无情,杀了他你也得死!为这点事不值当!留着你这身好本事,跟我去杀鞑子!” 于又虎拼命挣扎,力大如牛。 陈正只觉他现在就是西班牙公牛身上的斗牛士,被颠的七荤八素,心中暗骂: ‘这汉子没吃饱都这熊样,都摁不住。真让他吃饱了,那还了得?’ 但此时。 于又虎也极为震惊! 从小到大,拼力气,他就从没遇到过对手。 可眼前这年纪轻轻的小旗官,居然能摁死他,还让他挣脱不得? 尤其是陈正说带着他去杀鞑子,他稍稍冷静了些,不再挣扎。 “射杀他!” “快!把这狗杂种射杀了!” 这边。 那旗官终于缓过来,裤裆下还有不明液体渗出,大声招呼着五六个弓箭手过来,就要射杀于又虎。 于又虎一看这模样,刚刚平复的强悍肌肉迅速又紧绷起来,就要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等等!” 陈正这时依然压死了于又虎,却用自己的身体帮于又虎挡住那些弓箭手的锋芒,对那旗官大喝道: “胡哥,这汉子我买了。十两银子如何?” 说着陈正对顾玉环大喝: “媳妇儿,还不快取十两银子给我胡哥?” “小陈子,你疯了?” 这旗官叫胡斌,是总旗胡大彪的族人,见陈正居然要买这于又虎,他大喝道: “这他娘的就是条疯狗,刚才差点咬死老子!你为他出十两银子,是有钱烧的吗?” 顾玉环这时已经取出十两银子,小心递给了胡斌。 胡斌一摸沉甸甸的银子,终于消了点气,却害怕陈正反悔,喝道: “小陈子,你当真的?” 陈正笑道: “胡哥,你也知道,我马上就要去黑风渊。我都死人一个了,怎还会有假?这头老虎跟我投缘,我帮你处理他。” 胡斌这才放心。 主要陈正本就得了胡大彪的命令,过来挑人的。 就算不给钱要带走于又虎,胡斌也得认着。 可陈正非但给了十两银子,还救了自己的命,又给足了自己面子,大家又都在看着。 这个面子他显然得给陈正。 他又跟陈正确认了一下,便恶狠狠的瞪着于又虎大喝: “狗东西,要不是我陈正兄弟的面子,老子今天非活剐了你!” 看着胡斌离去。 陈正这才放开于又虎,对顾玉环她们道: “玉环,你给老杨和谷勇几两银子。老杨,你赶紧去买些粮,再买些肉。谷勇,你速去药铺抓点金疮药,再买些烈酒来。” “是。” 等陈正安排完。 于又虎也缓缓抬起头,满是泥土和血污的脸,充满复杂的看向陈正。 但很快,他浑浊的眼神里,那种凶光渐渐退去。 他这时已经明白: 年前这旗官虽然年轻,看似人畜无害,可他手段比自己还狠,招招要命! 真要搏命,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 他还救了自己的命…… “张嫂子,快去讨碗水来。” 陈正把于又虎扶起来,又招呼张寡妇去打水,低声道: “先歇会,我让他们去买粮了,咱们再挑几个人,回去吃饱肚子我再给你治伤。” “……” 于又虎默不作声,却重重点了点头,强撑着站稳身体,侍立在陈正身侧,帮陈正遮挡风雪。 好家伙。 他比陈正还要高大半个头,威猛雄壮如人熊,简直如一尊天神,守护在陈正身边。 陈正也止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缚虎容易纵虎难。 这头老虎,他算栓上绳了。 这时。 看周围奴隶包括值守,全都是诧异的看向自己,陈正脸色一沉,清了清嗓子大喝: “有没有不怕死的好汉子,敢跟着我陈正去杀鞑子?!不仅能获得自由,还能顿顿酒肉管饱!” 第13章 把他们全给老子吊树上! “陈旗官,你说的可当真?” 这时代但凡能被贬为奴隶发配,还能活着到发配地点的,基本都是狠角色。 大概率不仅出身不错,身体素质也相当不错。 要不然,基本不可能活到这偏远边关。 有人很快动心,鼓起勇气询问陈正。 “自然当真!” 陈正大笑: “比真金白银还真。老子就九个名额了,想喝酒吃肉,还不怕死的好汉子,尽管来找我!” “他娘的!这猪狗不如的日子,老子早就过够了!” 一个身材墩壮,身上充满军人特质的汉子一脚把身边泥砖胚子踢飞,大喝道: “大不了不就一个死吗!老子死也得死的像是个爷们!陈旗官,小的开封周国栋,跟您干了!” “陈旗官,小的大同何彪,也跟您干了!” “陈旗官……”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看着于又虎天神一般,侍立陈正身侧,几个还有胆气的死囚营奴隶,纷纷出列,恭敬跪在地上对陈正表忠心。 “好!” 张寡妇这时已经打水来,想给于又虎却害怕于又虎,赶忙把碗递给陈正。 陈正把碗递给于又虎,大笑道: “都是好汉子!到我这边来!” “是!” 五个汉子纷纷站到陈正身边,一个个宛如重获新生。 其他人就没有这个胆子了,都是畏惧的看着陈正,根本不敢动作。 此时。 有于又虎,周国栋,何彪几个骨架,陈正心里也有了底气,当即起身来,从奴隶里又点了四个身强体壮的。 旋即大喝: “上了老子的船,就得听老子的!哪个敢跟老子有二心,老子饶得了你,老子手里的刀饶不了你!” “唰!” 陈正一刀斩向旁边一颗成人手臂粗细的胡柳。 “咔嚓!” 这颗坚固的胡柳瞬间应声而断,缓缓倒在地上。 “这……” 顿时。 别说周国栋、何彪他们了,就算于又虎,脸色都是一变。 果然。 他这个年轻的旗官,只比他想的,手段还要更狠! 见火候已经差不多了,陈正也不再墨迹,大喝一声: “走!” 一行十几人,虽然大多数人都衣衫褴褛,可那种气势,已经明显压过死囚营的守军一筹。 … “什么?” “老子的家被张三的人抄了?” 陈正刚带人离开死囚营,正碰到满头大汗的谷勇过来禀报。 陈正脸色骤然阴沉,冷声喝道: “走!去看看!” … 一行人回到陈家。 正看到: 陈家已经被翻的不成模样,屋顶被都掀了。 “姓陈的,你个狗东西到底把五爷藏到哪里去了?还不快老实交代!” “二牛,你快看后面……” “额……” 二牛、齐山等张三的心腹七八人,还惯性的想盘问陈正,却暮然看到: 陈正身后居然跟了这么多人。 尤其是人熊般的于又虎正吃人一般看着他们。 二牛几人面色全都变了,赶忙说道: “陈旗官,这,这不管我们的事,都是三爷让我们这么干的啊……” “三爷?” 陈正冷笑一声: “老虎,国栋,彪子,把他们都给老子挂在树上!三爷今天要不出银子来赎他们,就把他们全都吊死在这!” “是,大人您就瞧好吧!卧槽,这头傻老虎,你慢点,给兄弟们留几个啊……” 于又虎一言不发,已经如猛虎下山,直接冲到二牛他们中间。 周国栋还想表忠心呢,正见二牛他们已经被于又虎砍瓜切菜的放倒好几个,顿时气得大骂,赶忙着急忙慌往前冲。 “陈,陈哥儿,你,你这是找了一群什么人啊……” 二牛他们的惨叫声中,张寡妇腿都被吓软了,赶忙死死挽着陈正的手臂小声说道。 顾玉环俏脸上也充满担忧,咬着娇嫩红唇,紧紧靠在陈正身边。 “没事。” 陈正笑道: “有我在,他们翻不了天!” 这倒不是陈正吹牛。 大乾的军制多少还是有影响力的,很少有人敢跟陈正一样,脑后有反骨,直接杀官造反。 再者。 陈正救了于又虎的命。 只要于又虎这头老虎在他身边,周国栋、何彪他们,都是小卡拉米,根本翻不了天。 很快。 二牛他们全被挂在周围的胡柳树上,嘴里也全都被堵上了臭袜子,哭都哭不出来,只能干掉眼泪。 这时。 杨增银也买粮和酒肉回来。 陈正当即招呼顾玉环和张寡妇给杨增银打下手,埋锅造饭。 主要杨增银爷爷是厨子,他做饭手艺很不错。 没多会。 大锅中便传来诱人的白菜萝卜炖大肥肉片子的香气。 馋的周国栋他们直咽口水,都快等不及了。 陈正这时却在另一边,搞了个奇怪的装置,居然在蒸馏这烈酒。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受制于时代科技树的限制,谷勇买来的烈酒质量太差,也太浑浊。 但于又虎的伤势,必须得好好清理干净。 否则。 就算是这头老虎的体格,也要废了。 而陈正在这边蒸馏酒,于又虎虽然看不明白是为什么,却是一言不发,默默坐在一旁帮陈正烧柴。 这让张寡妇看的更心惊胆战。 陈哥儿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头人熊般的老虎,怎么就这么听他的话? 顾玉环这时却放心不少,看向陈正的目光里,有着越来越多的崇拜。 她的小男人,好像……真的长大了啊。 … “这个王八蛋!!!” 另一边。 张三脸色就没有那么好看了。 一听到他的手下二牛、齐山等人居然被陈正吊树上了,气的脸色铁青,大骂道: “抄家伙!把弟兄们都叫上!老子倒要看看,这姓陈的小王八羔子,还敢反了天不成!” … 就在张三带着几十号人,气势汹汹去找陈正兴师问罪的时候。 百户官厅。 胡大彪却露出一抹得意笑意,淡淡道: “派人盯紧了那边。一有消息,随时跟老子禀报。” “是。” 看着心腹快步离去,胡大彪冷笑一声: “吃里扒外的狗东西,真以为老子不知道你那点鬼心思?!” “老子倒要看看,你去招惹陈正那个气势正盛的亡命徒,该怎么收场!看马家还会不会护着你!” … “什么?” “陈正从死囚营收拢了一批亡命徒,跟张三干上了?” 另一边。 副百户马瑞也得到了消息,脸色骤然阴沉: “这个小崽子,他要反了天不成!走,速点齐家丁,跟本大人去看看!” 第14章 拳怕少壮! “陈正,你想造反吗?还不快把老子的人放了!” 张三很快带人冲到了陈家院门外。 一看到二牛、齐山他们被倒吊着的惨状,张三脸色阴沉的简直要滴出水来,对着院子里的陈正大喝。 院中。 于又虎、周国栋、何彪他们,正准备享用鲜美的白菜炖肉,哪想到有人来找麻烦? 纷纷拎着干柴、木棍等物便起身来。 陈正也慢条斯理走到前面,冷笑道: “怎的,三爷,兴你拆我家老宅,就不能我拿你的人?这天下间,哪有这门子道理?!” “三爷你想要把人带走也简单,一共八个人,一人五两银子,总共四十两,童叟无欺!” “否则,免谈!” “你……” 张三脸色铁青,想说些什么。 可看着人熊般的于又虎,再看看满脸凶狠的周国栋、何彪,包括谷勇、杨增银等人。 他到了嘴边的狠话,止不住又咽了回去。 陈正本身就是亡命徒,就算暂时还没有证据,可刘虎死在他手里,基本已经是确凿的事。 此时。 这小子居然又找来这一群亡命徒帮手,张三都没有太大底气了。 须知: 大乾军律,严禁私斗。 眼前这局面,一动手就是械斗火拼。 先不说能不能打赢了,就算打赢了,这也是重罪,恐怕正好给胡大彪处理自己的借口。 更别提。 他看到陈正深沉的眼神,心里就有点发虚,根本不敢跟陈正搏命。 “怎么回事?” “陈正,你要聚众造反吗!还不快把人散开!” 这时。 马瑞也赶了过来。 一看到张三根本就拿不下陈正,他阴沉着脸怒喝。 哪想到一不留神,真给陈正这小子成气候了。 “马副百户,我老宅屋顶都被掀了!你说我想造反?你他娘的不觉得这太欺负人了?!” 陈正‘唰’的抽出腰间佩刀,锋锐刀锋直指马瑞和张三,一字一句道: “老子他娘的去黑风渊是个死,在这里跟你们这群狗东西拼了,也是个死!” “来,来啊!” “不怕死的,尽管上来!试试老子这把杀过鞑子的刀,能不能一刀剁了你们的狗头!” 陈正今天之所以要跟张三硬钢,绝不是无的放矢! 一是张三居然抄了他的老宅,着实太过分了,陈正必须找回这个场子。 二是陈正已经察觉到,张三与胡大彪的不睦。 反正他明天就要去黑风渊,在正常人眼中已经是个‘死人’。 现在。 有着于又虎他们帮忙,陈正自然也愿意做胡大彪的刀,好好试试马瑞、张三的虚实! 只有把这两人的嚣张气焰压下去。 明天,他才能在百户胡大彪那里得到奖赏,同时,更好带走顾玉环和张寡妇等人。 “你?!” 马瑞脸色顿时气的铁青。 跟张三一样,这种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敢直接动手,演变成内讧和械斗,这是抄家灭族的重罪。 尤其是陈正已经是个‘死人’。 他恨铁不成钢的狠狠瞪了张三一眼,也不想再在这边跟陈正一个‘死人’生气,冷喝道: “姓陈的,你个小崽子好自为之!若拿不下黑风渊,老子必定把你军法从事!” “马副百户慢走,卑职不送了。” 陈正用力一抱拳。 “哎哟。” 马瑞本就生了一肚子气,哪想陈正居然还敢这般公然挑衅他,脚下一不留神,差点摔倒在地上的坑洼里。 好在他身边的亲卫家丁反应快,赶忙扶住了他。 但马瑞也没脸再叫嚣了,招呼他的人迅速离开。 见马瑞都被陈正逼走,张三额头上已经渗出冷汗来,他这时也明白,他走了一招臭棋。 陈正已经是‘死人’。 好端端的,他着什么急呢? 等到陈正明天出了堡,他再慢慢炮制张寡妇,又哪来这么多麻烦? 眼下倒好。 非但没压下陈正,让胡大彪看了个大笑话,连带着马瑞也得罪了,简直赔了夫人又折兵。 “陈正,这事……我是有不对。” 片晌。 他咬牙道: “这样,我赔你十两银子,给你修宅子,你把我的人放了!咱们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四十两,少一个子也不行!” 陈正冷笑着说道。 “小正……” 顾玉环不想矛盾再扩大,害怕陈正吃亏,赶忙轻轻摇了摇陈正的手臂,小声哀求着。 陈正把她搂在怀里,低声说道: “玉环,放心,我心里有数。” 顾玉环哪想到这么多人当面,陈正居然把她抱在怀里,俏脸‘唰’的红了。 她刚要挣脱,就听张三气急败坏大喝: “姓陈的,你个小王八羔子休要得寸进尺!二十两,再多一分,老子是你养的!” “我可不敢养三爷您。” 陈正笑道: “剩下二十两,让二牛这几个王八蛋出!谷勇,去,找个账房先生来,把欠条写好,签字画押!” “狗日的谁要敢不还老子的账,老子不仅拿他的老婆孩子抵债,连他家祖坟一起刨了!” “是。” 见谷勇迅速去找账房先生,张三满脸复杂。 既是庆幸陈正这小子居然松了口,却又深深畏惧陈正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 他心里甚至都暗暗怀疑: 招惹陈正这亡命徒,到底是不是值得了。 … 不多时。 二牛、齐山等人纷纷在借条上签字画押,每人欠下了陈正三两银子,这才跟着张三灰溜溜离去。 陈正家里却一片欢庆热闹。 各人就着热乎乎的馒头,吃着香喷喷的白菜炖肉,简直比过年还热闹。 可饶是陈正早有准备,让杨增银炖了两大锅菜,蒸了两锅馒头,却愣是没坚持十分钟。 尤其是于又虎这头人熊…… 一口气吃了十个大馒头,却就跟吃了点点心差不多,居然还一脸无辜的看着陈正…… 陈正都有点麻了。 好在他之前让杨增银买了很多粮,赶忙让他们接着继续蒸。 … “马瑞没敢管,让陈正逼走了?张三给了陈正二十两银子赎人,陈正还让二牛他们一人打了三两欠条?” 同一时间。 百户官厅。 胡大彪听到消息后,止不住露出惬意笑意。 果然。 拳怕少壮! 陈正这把刀子,比他想的还要更锋锐,更好用! 思虑一会儿。 他招过一个心腹道: “去,告诉陈正。明日他出征时,老子再多送他五副棉甲。” “是。” … 陈家。 得到了胡大彪的回复,陈正也露出一抹笑意。 果然。 他赌对了,胡大彪想弄张三,换了他! 不过。 陈正很快便收敛心神,把手中锋锐匕首在火堆上炙烤一番,看向已经脱的光了膀子的于又虎道: “忍着点,你这伤,要不好好清理,再发炎流脓就麻烦了。可咱没麻药,忍不住就叫,没人笑话你!” 第15章 城门冲突! 于又虎感激的看了陈正一眼,重重点头,把一根木棍咬在嘴里,便用力闭上了眼睛。 “玉环!你帮我拿着这酒!我让你倒你就倒,但得省着点,就这么多了。” 陈正仔细检查了一下匕首的刀锋,又放在火上烤,旋即便把酒壶递给了顾玉环。 “唔……” 顾玉环一看到于又虎身上这密密麻麻的可怕伤口,一时也渗的头皮发麻。 片刻。 她才缓过来,坚定的点头: “好!” “忍着点!开始了!” 见匕首已经差不多,陈正低喝一声,便开始在于又虎背上清理。 “嗞嗞。” 转眼。 渗人声音和古怪味道便在周围弥漫。 “卧槽。这也太狠了,一个比一个狠啊……” 不远处。 就算周国栋和何彪这种军队出身的,都不敢看这一幕了,纷纷别过目光。 “倒酒!” 忽然。 陈正大喝一声。 顾玉环本来还有些紧张的俏脸,迅速变的坚定,小心将蒸馏酒倒在了于又虎的伤处。 居然不多不少,刚刚好。 “额,哞……” 但哪怕是于又虎,这时都熬不住那种可怖疼痛,周身止不住颤抖着,发出牛叫一般的沉闷声音。 “抖个几把!给老子稳住了!” 陈正一把撕住于又虎的头发,手中匕首比手术刀还稳,继续剔肉。 “咔嚓!” 于又虎居然生生把嘴里粗壮的木棒咬断了,却死死咬着剩下半截,再不发出半点声音来。 “亲娘来,太狠了……咱们旗官大人,真不愧是一个人干掉五个鞑子的好汉子,这也太狠了啊……” 周国栋彻底麻了,再看向陈正的目光,全是不可说的畏惧。 何彪也一样。 反而其他人,都有点茫然,不知道陈正为什么牛逼。 但周国栋、何彪也不解释,只是远远的心惊肉跳的看着。 到底是多么强大的心脏,多么高超的手段,才能把几乎是‘活死人’一样的于又虎,给治好啊…… … 一直到快子时。 陈正这才帮于又虎清理干净伤口,又亲手给他上了金疮药,并且用沸水煮过的绷带给他包扎好。 饶是陈正,一时也累的有点虚脱了,满头大汗。 也就是于又虎这种人熊一样的身体素质,才能熬到现在,否则,但凡弱一点,早就挂了。 而被陈正处理好伤口的于又虎,虽然还有点虚弱,但他整个人的状态比之前好太多了,简直像是卸下了身上的千斤巨石。 忽然。 他恭敬跪倒在陈正面前,左手抚胸,抬头看了眼夜空中的孤月,右手比划了个很奇怪的手势,像是什么誓言。 便额头贴地,无比虔诚的跪倒在陈正面前。 陈正不明白他这仪式有什么讲究,却是明白了于又虎的意思,笑着把他扶起: “不用想别的,好好养伤。我救你,只是不想我的银子白花了。去吧,休息吧。” 于又虎重重点头,又左手抚胸,深深对陈正一礼,这才退下,去不远处的火堆边休息。 “陈哥儿,这人咋这么古怪?他不是鞑子吧?” 这时。 张寡妇也带着她女儿张小丫赶了过来,小心说道。 见陈正真发达了,她是铁了心要缠上陈正了。 张小丫约莫十岁左右,长的很漂亮,而且,又文静又乖巧,很招人喜欢。 陈正捏了捏她的小脸。 她有些害怕,却乖巧的小声叫道: “陈叔……” 陈正笑着点了点头,刚要教训张寡妇,忽然看到张小丫还在,还是得给小丫头面子的,低声道: “少说胡话。赶紧收拾睡觉。” “知道了。” 张寡妇眼睛里迅速有了神采,妩媚的小声说道。 … 清晨。 风雪呼啸。 但屋顶已经被油布临时盖住,倒也勉强遮风挡雪。 旁边。 张寡妇和张小丫正蜷缩着睡的正香,陈正和顾玉环却先后醒来。 顾玉环忽然想起什么,贴着陈正耳边小声说道: “小正,张嫂子想把小丫儿改成你的姓,当咱们女儿,我没同意,你不生气吧?” 陈正笑着把她抱在怀里: “玉环,你是我媳妇,家里的事,你做主就行。” 顾玉环顿时欣喜,明媚的小声说道: “那太好了。小正,再过三年,小丫就能给你填房了。这丫头又漂亮又乖巧,以后应该不会差的。” “……” 陈正顿时无语,哪想到顾玉环想的这么远,只能用行动来疼爱她了…… “唔……小正,还有人呢……” “没事玉环,你小声点就行了。” “小正,你坏死了……” … 不多时。 陈正来到外面,天还没亮。 很快看到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已经在警戒,正是于又虎。 两人都没说话。 陈正对于又虎摆了摆手,便转身离去。 于又虎迅速跟上来。 很快。 陈正就从隔壁地窖子里,取出张五已经冻僵了的尸体,低声道: “把他塞到粮车底下。” 于又虎脸色微微一变,没想到陈正手里居然有军官的尸体…… 但他转瞬便回神,迅速拎小鸡一般把张五的尸体拎走,塞到粮车底下处理好。 随后。 又恭敬跟在陈正身边,彷如一切事情都没发生过。 陈正点了点头,招呼他一起清理完痕迹,天色也差不多放亮了,当即便去买粮,领取兵器铠甲。 胡大彪果然如约给了陈正五副棉甲。 陈正自己留了一副,剩下的便分给谷勇,杨增银,周国栋,何彪四人。 主要于又虎太高大了。 这普通棉甲他根本穿不上,得以后专门量身定制才行。 … 处理完一切,还不到辰时中。 陈正一行人赶着两辆驴车,来到了南门口。 此时。 顾玉环,张寡妇,张小丫,包括张五的尸体,都藏在这两辆伪装成粮车的驴车里,三女都在油布底下猫着。 “陈旗官?” “这么早就走?怎么,都不去跟咱们副百户大人请示一声?你把我马家当什么了!” 今天值守南门的,是马瑞的侄子、总旗马洪,一看到是陈正,他迅速阴阳怪气的带人围上来。 陈正眉头微皱,旋即,取出一个约莫二三两的银袋子,陪着笑恭敬递到马洪手里,讨好道: “马总旗,卑职不想惹是生非,只想尽快去黑风渊执行任务,还请您行个方便。” “哈哈!” 马洪大笑: “陈正,你他娘的昨天不是还挺狂吗?!怎的,今天就认怂了,不中用了?” 他一把夺过陈正手里的银袋子,揣入他兜里,便冷喝道: “来人,给我搜!” “老子怀疑,这两辆车里有不干净的东西!陈正这狗东西很可能通奴,快搜!” 第16章 陈正公然造反了? “唔……” 然而马洪正嚣张的还没往回走出两步,忽然感觉眼前一黑。 一侧。 陈正已经像是豹子一样冲上来。 锋锐冰冷的刀锋,精准冷厉的逼在他的脖颈上,瞬间便把他脖颈的肌肤割破了。 “马总旗,好好活着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寻死呢!” 陈正‘咣咣’照着马洪肋部便是两拳,马洪脸色顿时发白,疼的直倒抽冷气,却根本说不出话来。 他这时终于明白: 为什么他叔马瑞都不敢招惹陈正了,这小崽子,纯粹就是个亡命徒…… “还他娘的傻愣着干什么!” 见于又虎、周国栋、何彪等人这时都已经提着刀冲上来,陈正锋锐刀锋直指马洪手下: “赶紧给老子开城门!否则,老子现在就活剐了马洪,让你们全都给他陪葬!” “这……” 马洪这守门的十几个手下也全傻了,哪想到陈正如此胆大包天,这已经跟造反无疑。 “快,快开城门啊……” 这时。 陈正忽然在马洪的腹部掐了一下,马洪一哆嗦,终于能说话了,气急败坏大叫。 “是,是……” 马洪的手下终于反应过来,也来不及再思虑其他了,赶忙去打开城门,放下吊桥。 “走!” 陈正一摆手,于又虎等人迅速招呼两辆驴车,出了堡门。 直到出了堡门半里地。 陈正这才把马洪丢到一边,冷笑道: “谢了,马总旗。你要非想跟我一个死人较劲,那,咱们就试试看!看我敢不敢宰了你全家!” … “这个王八蛋,他怎么敢的,他怎么敢的!你们这群废物,为什么不拦着他!啊!” 直到陈正一行人已经走远,马洪满是苍白的马脸上这才恢复了些血色,歇斯底里的大叫着。 “……” 周围一众士兵纷纷低下了头,根本不接他的话。 反正他们都是奉了马洪的命令,才开的城门,真要处罚,也得先处罚马洪这个当值上官。 这时。 忽然有马家的士兵焦急来报: “总旗,出事了。那陈正的媳妇儿,没在家里,不知所踪了!” “这……” 马洪额头上冷汗都渗出来,他就知道啊! 奈何陈正简直如狼似虎,他根本就不是对手…… 不过。 这个锅他可不背,眼珠一转,他便迅速想到了办法,大喝道: “都他娘的在这里跟老子值守好了!老子有要事要见副百户大人!” “是。” … “什么?” “陈正公然造反,以利刃威逼马洪,强行出了城?” 不多时。 百户官厅。 马瑞便带着马洪过来质问胡大彪。 胡大彪眉头顿时紧紧皱起。 陈正此举,显然连他的脸也打了。 毕竟。 陈正是他提拔的,他也刻意放出话,陈正是他的人,可陈正居然公然‘造反’…… 这让他都有些被动了,至少这个‘识人不明’的领导责任已经推不掉。 “百户大人,现在人证物证确凿,你总得给大家个解释吧?” 马瑞终于抓到了胡大彪的痛脚,自然穷追不舍,冷笑道: “若不然,那卑职也没办法,只能通禀给千户大人,让千户大人他老人家来定夺了!” “哼!” 胡大彪冷哼一声,脸色阴沉如水: “马副百户,此事不劳你操心!本官自有定夺!你退下吧!” “呵。” 马瑞挑衅的一抱拳: “那卑职便等百户大人的好消息了!” “这个王八蛋!” 看马瑞大摇大摆离去,胡大彪脸色更加阴沉。 不过。 没多会。 他忽然冷笑: “马瑞,就你这废物,也想跟老子斗?做梦呢!看来,老子的计划,必须得提前一些了!” … “小正,你别抱着我了,我真没事,自己能走的……大家都在看着呢,羞死人了……” 野外。 风雪呼啸。 已经是传说中的‘白毛风’,能见度不足30米,气候极端恶劣。 顾玉环刚才不小心崴到了脚,陈正索性直接把她抱在怀里前行。 这让顾玉环又是欣喜又是娇羞,贴着陈正耳边小声说道。 “没事,玉环。抱着我自己媳妇儿,我心里踏实。” 陈正笑着用脸颊贴了贴顾玉环的脸颊,低声道: “玉环,顾家那边,我会想办法的。安心,不会有事的。” “额,小正……” 顾玉环这才明白,陈正为什么非要抱着她,原来……是担心她挂念她养父家那边…… 饶是此时天寒地冻,顾玉环心中却止不住暖流涌动,她的小男人,真的知道疼她了…… 忽然。 顾玉环蜻蜓点水般,轻轻亲了陈正脸颊一下,旋即便羞涩藏到陈正怀里: “小正,我信你。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陈正止不住露出笑意,刚要说些什么。 前方探路的周国栋忽然急急折回来,焦急禀报: “大人,情况不妙!前方半里处的官道路口,有个鞑子游骑据点!有五匹马,至少三个人!” “哦?” 陈正眉头一皱,旋即便迅速舒展开来。 他用力亲了亲顾玉环的俏脸,让在驴车上的张寡妇母女先照顾她,便迅速上前来喝道: “老虎,国栋,何彪,谷勇,你们四个,跟我去前面看看!老杨,给老子看好家!” “哪个不开眼的敢有二心,给老子就底斩杀!” “是!” 一行人全都是一个机灵。 这一天多的时间,他们已经亲眼见识了陈正的手段。 更别提。 于又虎、周国栋、何彪这些亡命徒,全都誓死追随陈正,他们谁还敢对陈正有二心? 很快。 陈正几人便摸到前方来,正看见: 官道的三岔路口边,扎着一顶帐篷,外面有五匹马凑在一起取暖。 背风处的火堆边。 一个眉毛都被雪染白了的鞑子守卫,正在烤着火喝酒瞭望。 他们应该是昨晚在此扎营,但今天天气实在太过恶劣,走不了了,才选择在这里暂避。 陈正今天出来后,之所以没走小道,而是走官道,也是看准了今天天气恶劣,就想碰这种鞑子游骑。 他们不仅有马、有肉、有兵器。 还有可能有黑风渊的情报。 特别是他们的首级,可以让陈正迅速消除掉‘公然持械威逼马洪,形如造反’这个大帽子。 陈正迅速张弓搭箭,已经有了作战计划,冷声喝道: “国栋,彪子,你们两个为先锋!” “老虎,你和谷勇接应!远程火力交给我!争取留个活口!开始行动!” “咻!” 话音未落。 陈正一支冷箭已经果决射出。 “噗。” 那正喝酒瞭望的鞑子守卫,根本没做出任何反应,脖颈已经斜着被陈正一箭洞穿,一头栽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第17章 一封内鬼的密信! “呼。” 北风呼啸而过。 除了洁白的雪面上,不断有温热的点点殷红渗下,彷如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这种凌厉的精准,别说周国栋、何彪、谷勇了,就算是于又虎,一时都看的头皮发麻。 陈正的杀人技,简直登峰造极。 这也大大提振了于又虎、周国栋他们的信心,迅速朝前方摸过去。 周国栋一马当先,提刀便来到帐篷口,与何彪一个眼色交流后,便‘哗啦’撕开帐篷,一刀便劈进去。 “啊……” “南人,你们找死!!” 混战在一瞬间爆发。 帐篷里虽是个鞑子十夫长带队,但里面就三人。 只周国栋和何彪,他们还能反抗。 可随着一堵墙般的庞大黑影也冲进帐中,结局迅速便注定了。 然而。 不论是于又虎,还是周国栋和何彪,出手都没轻没重的…… 帐篷里三个鞑子片刻就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一个比一个死的更惨烈。 还好。 首级的品相总算保住了,要不然报功都没得报了。 陈正气的大骂: “你们他娘的都是野蛮人吗?!没听到老子要留个活口?!” “大人……” 周国栋尴尬挠头: “都怪这头傻老虎冲进来的太快了,卑职怕功全都给他抢了,就着急了点……” 何彪也赶忙连连点头。 “……” 陈正麻了。 日后必须得找个地方好好操练才行,否则,这帮亡命徒,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规矩。 “咦?大人,这里有封信。还是咱们汉字的。” 谷勇机灵,这时已经找到了什么,赶忙恭敬递给陈正。 “嗯?” 陈正打开这信看了片刻,眉头顿时紧紧皱起。 上面就用别扭的字迹写了一句话: ‘一月之后,准时动手。’ 没有落款,只有一个日期,是昨晚的。 看这样子。 是有乾军军官写给鞑子的投名状。 而且。 这个乾军军官相当的聪明,这别扭的字迹,看其笔画,好像还是用左手写的。 陈正一时都没了头绪。 谁写的? 又是写给谁的? 到底是什么级别军官写的? 主要这三岔路口通向好几个百户堡,还直接通向千户堡,谁都有嫌疑。 一时想不明白,陈正也懒得再想,把这封信揣入怀中,便招呼于又虎等人赶紧打扫战场,迅速离开。 自然是连帐篷和这些鞑子的棉袄、衣服也全都带走。 不多时。 四具光溜溜的无头腔子,就被丢入到一个不起眼的低矮沙坑里,喂养一下周围的狼群和野生动物。 … “小正,这就是你原来当值的黑风岭墩吗?怎么被烧成这样了,都塌了呀……” 有了5匹战马加入,顾玉环她们三个女人再坐车就毫无压力了。 不到傍晚。 陈正一行人便顶着风雪,来到黑风岭墩。 这正是陈正此行的目的地。 主要黑风岭墩此时已经被废弃,土碉楼都塌了。 即便处在鞑子活跃的前沿,但陈正白天肯定不会活动,也不会生火,便想赌一手‘灯下黑’。 毕竟。 鞑子主力已经撤走,周围只有一些零散的鞑子游骑。 就算他们真敢摸过来,陈正现在有十几个人,还有九把鞑子弓,大量箭矢,并不是太虚。 “天爷来。” “这些战马品相都不错,至少三四十两一匹,就在这里这么饿着?这是哪个龟孙败家子干的?” 陈正正安抚顾玉环,周国栋也发现了之前那八匹战马,看着它们被冻着饿着两天,心疼的他直捶胸顿足。 然而。 他刚想再吐糟什么,何彪忽然着急的踢了他一脚。 “彪子,你个二货踢老子干什么?你是欠揍了怎的,额……” 周国栋正不爽呢,忽然也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赶忙小心别看过头,正看到: 陈正正冷冷的看着他。 “咳咳。” 周国栋一时人都麻了,赶忙干咳两声,装作没事人道: “这是哪个英明的,给这些战马留的草料刚刚好,既让它们活着,又让它们不至于躁动……” “扑通!” 可还没说两句,他就再说不下去了,赶忙恭敬跪倒在地上,连连抽自己的嘴巴: “大人,都怪卑职嘴贱,您就饶了卑职这一回吧。卑职会养马,保证把这八匹马,全给您养的膘肥体壮的……” 陈正脸色这才舒缓,冷声道: “这八匹战马就交给你了,养不好,你他娘的一口饭也别吃!” “谢大人,谢大人。” 周国栋如获大赦,赶忙拼命磕头,心中暗道: ‘还好他机灵,要不然,今天真要被旗官大人好一顿收拾了。’ 不过。 周国栋转眼又止不住头皮发麻。 旗官大人的思虑,真是常人所不能及。 八匹战马,足300银子以上,居然说仍这里就仍这里了?他老周这辈子都不可能做到啊。 … 晚间。 吃饱喝足。 堡中唯一残留土坯屋里的土炕上。 顾玉环和张寡妇已经收拾好床铺,点好了火盆,屋子里暖烘烘的,正在跟张小丫小声说笑着。 破木桌边。 陈正正仔细看着地图,琢磨着,今晚是先夜探黑风渊,还是先拿着这四级鞑子首级,回去报功。 正思虑间。 忽然听外面的谷勇焦急来报: “大人,外面有一队鞑子,赶着三辆大车,还押着二十几个汉人男奴隶,十几个汉人女奴隶,到咱们一里半之外了。” “他们领头的是个鞑子十夫长,至多八九个鞑子,看样子是往黑风渊去的!” “哦?” 陈正迅速来了精神: “玉环,我有事出去一趟,你们早些睡。” “嗳?” “小正,你一定要多小心啊。” “放心吧媳妇儿。” … “他娘的,你想死吗!快给老子加把劲拉车,要不然打死你!” “啊……” 不多时。 陈正带着于又虎、周国栋、何彪、谷勇等八人,便匍匐在官道一侧的土坡上。 正看到: 这队鞑子正缓慢而来,明显是被今天的风雪耽误了行程。 这些骑着马的鞑子,不断高高举起马鞭抽打这些汉人奴隶,根本不把这些汉人奴隶当人。 可怜这些汉人奴隶一个个遍体鳞伤,却根本无法反抗,一个个绝望的直如牛马。 那些汉人女奴隶也一个模样。 她们一个个眼神黯淡无光,就像活死人,比这些男奴隶还惨,用屁股想,都能知道她们悲惨的命运。 看着于又虎等人的目光都是看向自己,陈正眉头也不由紧紧皱起,心中迅速盘桓着! 到底是干,还是不干? 第18章 危机!踢铁板上了! 一旦干了。 必然会被黑风渊察觉,后续,再想干地形险要的黑风渊,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主要黑风渊墩,正处在黑风渊这道天堑方圆几十里唯一的过道上,是典型的桥头堡。 山势虽不高,只有百米出头,地形却极为险要,还全是山石构架,只有一条小路可以上山。 还有原来土匪寨子的石墙加持。 一旦鞑子察觉了,加强守卫…… 别说陈正这十几个人了,就算再来几百个人,还是几百个精锐,都不一定能攻上去! 可如果不干…… 就眼睁睁的看着鞑子这么奴役老百姓,于又虎、周国栋等人,都已经气的拳头紧握,眼神发狠。 不仅陈正自己的良心过不去,麾下人心都要出现问题。 “不对!” 思虑间。 陈正眼睛忽然一亮,一道灵光闪过他的脑海! 这二者,似乎,并非不能兼得…… 甚至。 是个绝佳的小成本拿下黑风渊的好机会! 片晌。 陈正低声道: “老虎,你带着谷勇三人堵后路,老周,你和彪子带人堵前路!记得,留个活口,但决不能放任何一人跑了!” “是。” 于又虎、周国栋他们精神大振,迅速分头行动。 陈正也缓缓吐出一口气,沉稳张弓搭箭,竟自瞄向那骑在一匹高大红棕马上,傲慢的抱着双臂的鞑子十夫长。 “嗖!” 眼见于又虎和周国栋他们已经就位,陈正闪电般一箭,直掠那十夫长。 “嗯?” 然而。 那十夫长反应极快,敏锐的可怕! 他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危险,‘唰’的抽刀出鞘,就想斩掉陈正这支冷箭。 “当!” 转瞬。 居然真给他斩着了,他眼睛里顿时凶光四射,叽里呱啦大叫。 “卧槽!” 饶是陈正,也没想到这十夫长这么猛,他第一时间居然没把他拿下。 甚至。 这十夫长已经迅速张弓搭箭,直接瞄向了陈正。 危急时刻。 陈正的血性也被激发,大喝道: “老虎,老周,硬干他们!” 话音未落。 陈正直接把这短弓丢到一边,大喝一声,提刀就跳下土坡,朝着这十夫长杀过来。 他此时已经明白为什么没能击杀这十夫长了。 短弓不行,力道太松,可能一石半都不到。 想狙杀这十夫长这种战场幽灵,最少得两石半,甚至是三石强弓,箭矢也必须精良才行。 “南人,你有种!” 十夫长露出残忍笑意,‘嗖’的一箭,闪电般便朝着陈正前胸掠来。 “嗯?” 陈正刚想格挡,周身汗毛却瞬间根根倒数,口中大骂: “狗鞑子,老子艹你吗呀……” 这竟然根本不是一支箭! 而是,一支长箭矢,一支短箭矢,短箭矢隐藏在长箭矢下的‘母子箭’混合! 一旦中招,以陈正只一件棉甲、没有铁甲的防护,瞬间就得透心凉,心飞扬。 这鞑子十夫长,绝对有升任百夫长的实力! 陈正也没想到他这么倒霉,贸然之下,居然踢铁板上了,碰上真正的狠角色! “啊……” 但陈正18岁当兵,一当就是18年,战场经验极为丰富,一瞬间他就有了方略。 根本不敢硬钢这十夫长的冷箭,而是故作狼狈闪身躲避的同时,惨烈的大叫一声,好像是自己中箭了一样。 “哈哈!” 这十夫长虽然有本事,但明显很骄纵,根本就没把陈正放在眼里,大笑着便招呼人上前拿陈正。 “杀!杀鞑子啊!” “干死他娘的狗鞑子!” 好在这时两边的于又虎和周国栋也动了,迅速与两边的鞑子守卫混战在一起,吸引了一些这十夫长的注意力。 十夫长顿时大喝,招呼他的人去对付于又虎和周国栋他们。 “狗鞑子,老子跟你拼了……” 陈正这时已经把自己搞的灰头土脸,故作傻缺的大喝一声,提刀就朝着这十夫长杀过来。 “哼!找死!” 十夫长露出一抹冷笑,潇洒的翻身跳下马来,提刀就朝着陈正杀过来。 “当!” 转眼。 陈正便与这十夫长过了一招。 如同他想的一样,这十夫长的力道根本不逊色于他,甚至犹有胜之。 空气中发出激烈金铁撞击之声,火光四溅。 “南人,你很勇嘛。” 十夫长也诧异的看向陈正,显然没想到陈正还真有两下子,但转瞬他就露出残忍笑意: “我最喜欢杀你们南人的勇士了!死!” 话音未落。 他忽然一收力,灵巧一侧身,反手一刀,就要斩掉陈正的脑袋。 “哗!” 然而。 陈正等的就是他主动的这一下! 忽然抓起腰间什么不明物什,‘哗’的便劈头盖脸的朝着这十夫长泼过去。 “啊……” 顿时。 这十夫长被泼的满脸满身石灰粉,眼睛根本睁不开了,凄惨大叫着挥刀乱砍: “卑鄙的南人,你该死啊!” “噗!” 陈正这时早已经绕到他的身侧,突然猎豹般暴起,一刀便把他的脖颈斩掉大半。 顿时。 鲜血如同高压水枪一般喷涌而出。 见他还没死透。 陈正一脚踹在他的侧腰上,反手一刀直接斩掉他的首级。 旋即。 便迅速提起他的大弓,搭上他的箭矢。 果然。 又沉重又扎实,手感好多了,至少是两石半弓。 这也不能怪陈正太卑鄙,而是这些鞑子太凶了,不远处,已经有他的麾下重伤。 于又虎勇猛无敌,还好些,能护着谷勇几人。 可周国栋和何彪那边,已经危在旦夕,被几个鞑子压着打,有两人都已经倒在了血泊中,生死不知。 “老周,趴下!” 陈正大喝一声,话音还未落,他手中箭矢已经闪电般飞出。 “唔……” 周国栋顿时根根汗毛都止不住倒竖起来,终于明白,面对旗官大人的箭矢,是多么可怕了。 根本来不及思虑,一个驴打滚就闪到一旁。 那跟周国栋对战的矮壮鞑子,也意识到不妙,叽里呱啦大叫着什么,就要斩掉陈正的箭矢。 “噗!” 然而。 两石半弓的威力,根本不是一石出头的短弓可比。 这矮壮鞑子的刀还没挥出来,陈正锋锐的羽箭已经精准洞穿他的咽喉。 他顿时被带的接连后退几步,‘扑通’一声,仰面长天的倒在地上,任由鲜血流淌。 也可想而知陈正这一箭的力道! “旗官大人威武!哈哈!彪子,杀鞑子啊!” 周国栋一看这最凶的矮壮鞑子死了,兴奋的嗷嗷大叫,挥刀便继续冲。 “哈哈!大人威武!杀光这些骚鞑子!” 何彪也是精神大振,大喝一声,就朝着旁边一个瘦高个鞑子劈杀过去。 第19章 于又虎的来历! 随着陈正迅速斩杀这鞑子十夫长,以及这最勇猛的矮壮鞑子,战场局面终于得到遏制。 “吼——” 另一边。 于又虎也取得突破。 他竟然活生生把一个高个鞑子的首级拧下来,浑身是血的猛兽般咆哮,把残存鞑子都吓坏了。 形势终于转变为对陈正他们有利! “留一个活口!其他的全杀光!” 陈正不敢恋战,他大吼一声,招呼于又虎他们继续进攻,一支羽箭又是森冷射出,又射倒一个鞑子。 这让战场节奏迅速加速,鞑子再没了反抗之力,很快便被于又虎、周国栋他们全部放倒在地上。 这回。 于又虎、周国栋他们都留心了。 一共斩杀鞑子七人,却留了两个活口。 周国栋会说奴语。 为了在陈正面前好好表现,他一脚踩在一个鞑子俘虏的脖颈上,叽里呱啦厉声怒喝。 这鞑子俘虏还不服,似乎在跟周国栋对骂。 但随着周国栋怼着他好一通收拾,他终于乖巧了,极度不情愿的愤恨说着什么。 周国栋听完满脸欣喜,赶忙恭敬跟陈正禀报: “大人,这骚鞑子说,黑风渊墩现在就十五六人兵力,只有一个副百夫长驻守。” “而且,里面还有四十五号汉人男奴隶,五六十号汉人女奴隶,以及大量粮草!” “大人,这把能干啊!” 陈正闻言也止不住振奋起来,刚要说些什么,一旁,满身是血的于又虎却忽然冷声说道: “黑风渊墩不止十五六人兵力!他在撒谎!” 说着。 于又虎忽然用奴语厉声对这鞑子俘虏说了些什么。 这鞑子俘虏眼神中顿时闪过慌乱,还想否认,可看着于又虎大步上前来,他赶忙着急喊了什么。 “这……” 周国栋脸色迅速变的苍白,不可思议说道: “傻老虎,你,你会说话?还会说奴语?还懂审讯?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于又虎不理周国栋,恭敬对陈正说道: “大人,黑风岭墩有一个鞑子副百夫长带队,三个鞑子十夫长,至少三十人兵力!” “如果您真想攻打黑风岭墩,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陈正止不住露出一抹笑意: “老虎,干得不错!” 说着。 陈正大喝: “彪子,你速去救治两个受伤的兄弟,老周,谷勇,打扫战场!” “是。” 等众人都去忙碌,陈正这才看向于又虎。 于又虎眼中闪过一抹痛苦,缓缓低下了头: “大人,我原本是太行山义军高天王的结义兄弟,绰号‘开山虎’。后来,跟随高天王一起接受招安,投了官军。” “原本,我等弟兄也想好好杀鞑子,建立功勋,封妻荫子!谁知……“ 于又虎的眼睛红了,眼眶里有着热泪涌动: “朝廷根本不信任我们,两年时间,他们一直把我们当死囚营用,最后在打草滩,居然把我们卖给了鞑子!” “整整五千多好弟兄啊……特别是卑职麾下那一千弟兄,里面还有很多都是新兵,却是……” 于又虎用力抹了一把眼泪,泣不成声: “那一战,卑职受伤早,被兄弟们替下来,后来又被兄弟们掩护着,逃出生天!” “可逃出来后,卑职才知道,根本就没有援军!五千多好兄弟,全都被他们卖了!” “卑职不服!便去找当时的监军太监理论,可他二话不说,便要把卑职拿下用刑!” “卑职气不过,就……” “就杀了他七八个亲卫。幸好上面有大人怜悯卑职杀过鞑子,便没斩了卑职,而是把卑职发配到了死囚营……” 说到最后。 于又虎已经没了力气,跪倒在地上,孩子般无助痛哭。 陈正太理解这种战友惨死的恐怖了,尤其是自己的命,还是战友拼了命才救下来…… 这种创伤后应激障碍,几乎无法治愈…… 这些庙堂之上的大人们,到底造的是什么孽…… 大乾朝这么玩,能打的过鞑子才有鬼了。 “老虎,你是好汉子!” 陈正把于又虎扶起: “如果我陈正能侥幸活到那一天,我不仅会帮你杀光那些鞑子,那些大人们,我也会帮你,帮那些好汉子,都讨回公道!” “大人,卑职信您!” 于又虎用力抹了一把眼泪,深深对陈正一礼。 陈正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别伤感了,咱们还有一场真正的硬仗要打!” “是!” … 很快。 战场被清理干净,战果和战损也清点出来。 此役。 陈正已经不是丰收的问题了,而是大获丰收! 这是鞑子攻破第七百户堡后的一部分收获! 现银足有910多两,还有十几两黄金,近50人的男女人口,以及20多匹战马,两大车粮草辎重。 直接让陈正一口吃了个饱。 须知。 在陇西这等边关贫寒之地,金银物资值钱,人口却更值钱,尤其是鞑子‘严选’的年轻漂亮女人。 不过。 要想把这肥美的收获,真正吃到肚子里,消化掉,还有更重要的一步! ——拿下黑风渊墩! 在亲自审问两个活着的鞑子俘虏二十多分钟后,陈正下了一个艰难的决断! 今晚。 ——便连夜去攻伐黑风渊墩! 一是这帮鞑子接到的命令就是:今天天黑之前,把这些收获送到黑风渊墩。 以鞑子森严的军律: 如果明天再送去,哪怕有天气恶劣作为借口,多半也不好交代,会被严加盘问。 二是白天攻打黑风渊,以鞑子在里面的人手和质量,陈正就这点人,把握真不大。 所以。 他只能兵行险招,出其不意,乱拳打死老师傅! “把两个阵亡儿郎的遗体带上,等明日打下黑风岭墩之后,再行安葬!” 陈正冷声喝道: “其余人等,全部换装鞑子衣衫,兵发黑风渊墩!” “是。” … “站住!” “你们是哪部分的?是谁的麾下?” 一直到子时附近。 陈正一行人才风尘仆仆赶到黑风渊墩山脚下。 然而。 黑风渊墩的局面比陈正想的还要更恶劣,在山脚下,就有两队鞑子游骑驻守,至少十七八匹马。 按照元突人的习性: 也意味着,他们恐怕……不下十人! 一看到陈正一行人过来,值夜的三个鞑子迅速围上前来盘问。 这迅速让队伍里所有人全都神经紧绷,紧张的汗毛倒竖! 第20章 绝境! 陈正来时已经跟于又虎、周国栋他们做了预案。 陈正只是高傲的骑在那匹高大的红棕马上,淡漠的看着这边。 周国栋与陈正一个眼色交流,顿时上前用奴语大骂: “瞎了你们的狗眼吗?没看到这是我们吉鲁大人?!还不快滚开!” “额,真是吉鲁大人……” 三个鞑子看着不远处风雪中骑在高大红棕马上、包括的很严实、只露出两只眼睛的陈正,脸色全都是一变。 赶忙连连对陈正的方向行礼。 跟陈正预想的一样: 之前。 被他用石灰粉偷袭斩杀的那十夫长吉鲁,虽然只是十夫长,但绝对有百夫长级别的实力。 这些鞑子明显都很畏惧吉鲁。 但这三个鞑子就算看到了陈正这‘吉鲁大人’,却还磨蹭着不想离开,领头一人赶忙哀求周国栋: “兄弟,能不能拜托你,告知吉鲁大人一声,给咱们留下一个女人……” 说着。 几人纷纷掏着身上,凑出来三两银子,可怜兮兮看向周国栋。 “你们他娘的脑子是让狗吃了吗!没看到今日风雪大,已经误了时辰,吉鲁大人很生气吗!” 周国栋冷笑一声: “赶紧滚开!惹的吉鲁大人生气,谁来也救不了你们!” “这……” 三个鞑子都有些无奈,但终究不敢冒犯‘吉鲁大人’的威严,只能郁闷的让开路。 陈正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直接招呼队伍沿路上山。 “呸!神气什么?不就是仗着自己是血狼牙部的人,出身好吗?只自己偷吃,一个女人都不给我们!” “慎言。万一被吉鲁大人听到了,你想吃鞭子吗?” “哎。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看着陈正一行人已经上了山,三个鞑子愤懑吐糟着,却毫无办法。 … 山上。 陈正借着山路转角,瞄了他们一眼,心中也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鞑子等级森严,这第一关算是有惊无险过了。 不过。 这也让陈正他们陷入到‘前有狼、后有虎’的绝境境地中! 如果不能顺利拿下城门…… 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陈正深吸一口气,看向混在女人们中的顾玉环和张寡妇。 或许是心有灵犀。 顾玉环和张寡妇正好看向陈正这边,都是用力点着头。 如果此时但凡有选择—— 陈正都不会让顾玉环来以身犯险! 可惜。 陈正根本没有选择。 他能强势威压掌控这些男奴隶,却无法精确掌控这些女奴隶,只能让张寡妇来帮忙。 可张寡妇一知道,跟她一起的顾玉环就知道了,自然不可能独自留在黑风岭墩,一定要跟陈正一起。 好在顾玉环和张寡妇比陈正想的还要坚强,此时都比较稳。 陈正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对她们点点头,继续前行。 … “止步!” “你们是哪部分的?怎么这么晚才来!” 不多时。 陈正一行人终于抵达了黑风岭墩城门外的极为狭窄的地形中。 这地方最多有两个车位大,马车都不好调头,周围三面尽是百米悬崖,东边更是深不见底的可怕黑风渊。 只有城门一条活路! 陈正等人还没停稳车,石块构架、至少六米高的城墙上,便有值守鞑子冰冷喝问。 周国栋也不敢再拿大,赶忙陪着笑对值守的十夫长讨好: “大人,我们是血狼牙部吉鲁大人麾下,今天暴雪太大了,这才耽误了时辰。” “还请大人您行个方便,我家吉鲁大人定然对您有厚报……” 周国栋说着,背后一只手对顾玉环、张寡妇她们一摆手。 “唔,好冷,我好想烤火。我肚子还好饿,我想吃东西,我想吃肉……” 到此时。 张寡妇也豁出去了,发烧的叫着。 她已经不止是为她自己,更要为她女儿张小丫寻个前程,寻一张一辈子最安稳的饭票。 “……” 顾玉环一看到张寡妇叫了,俏脸迅速泛红。 她虽然害羞的不行,却更明白,此时不仅事关她和陈正的前程,更事关他们这几十人的性命! 只能羞涩的叫道: “好冷,我好害怕……” 城头上值守的鞑子十夫长正要冷声喝斥周国栋,却忽然看到了马车上的顾玉环,眼睛迅速亮了: “小子,那女人,我的!懂吗!” ‘卧槽。’ 周国栋根根汗毛都止不住倒竖,心中大骂: ‘狗鞑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要闯啊。居然敢打主母主意,你不死谁死?’ 面上却点头哈腰陪笑道: “大人,吉鲁大人最多只能给您留两个女人,还请您多多包涵。” “哈哈。” 这十夫长大笑着用汉语道: “狗东西,吉鲁那个废物算个屁!” “我放个吊篮下去,你,先把这个女人送上来!等明日天亮,再让吉鲁那个废物进城!” 静。 周围空气骤然一静! 顾玉环俏脸瞬间白了。 张寡妇更是一哆嗦,又要被吓尿了。 缩在女人们中间的张小丫,也无比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死死的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就算陈正,都骤然有了一种不可言说的恐怖窒息感,眼神凛冽的像是淬了火的刃! 等下! 他不把这十夫长的脑壳拧下来当球踢,这事绝不算完! “大人,您说笑了……” 周国栋反应很快,赶忙赔笑道: “这里地形这么险要,我们好不容易才把车拉上来,根本没地方扎营啊。还请您行个方便。” “我家吉鲁大人,愿意出……20两银子……” “20两银子?” 这十夫长冷笑: “废物,你以为老子董骨拖是察猜那种废物吗!今晚吉鲁那个废物想进城?” “行啊!” “让他滚过来,现在便跪在老子我面前,给我磕二十个响头!我一分银子不要他的!哈哈哈!” “这……” 看着这十夫长董骨拖肆意的大笑,周国栋冷汗都止不住冒出来。 哪想到这董骨拖这么难缠,完全没有丝毫道理可讲,赶忙小心看向陈正这边。 陈正脸色也阴沉的要滴出水来! 他哪还看不明白? 这董骨拖跟吉鲁有过节,还不是小过节,就在这里等着吉鲁,想要刁难吉鲁呢! 可陈正毕竟是假冒的,无法跟董骨拖对话,一旦对话就会暴露,必须得想别的办法了! 正思虑间。 旁边。 于又虎忽然压低声音道: “大人,现在城头上一共三人,您来射杀这董骨拖,卑职有办法攀上城头,斩杀其他两人!” 第21章 真?男人的默契! 看到于又虎已经在身侧准备好套马索,分明是想强行攻上城头,陈正眼眸一凝。 关键时刻。 还得是于又虎这种猛男真治事,有事他是真上! 不过。 这董骨拖虽然嚣张肆意,却也肩宽背厚,大晚上的还一直披着铁甲,兵刃齐全。 想直接射杀他,恐怕远没有那么容易! 想想便释然。 敢公然跟吉鲁这种彪悍的十夫长叫板,这董骨拖的实力绝对不会差了,至少跟吉鲁旗鼓相当! 可惜。 此时毕竟有着巨大地形差,董骨拖又很警惕,陈正根本没有耍阴招的机会。 “老虎,我没有绝对把握射杀他,但我有把握射伤他,至少让他短时失去战力!” 陈正低声说道: “这般。我先给他一箭,然后你便登上城头,把套马索甩给我!今晚,便让咱们弟兄并肩作战,干他娘的!” 于又虎眼睛一亮,并未说话,只是重重点头。 而陈正跟他相视一眼,那种男人间的默契已经迅速诞生,一切尽在不言中! “董骨拖大人,您,您说笑了啊……” 这时。 周国栋终于稳住心神,赶忙连连讨好道: “属下要是敢跟吉鲁大人这么说,吉鲁大人得扒了属下的皮啊。” “董骨拖大人,要不……属下再想想办法,给您多留两个女人,还请董骨拖大人您行个方便……” “哈哈。” 董骨拖肆意大笑: “废物!今天,吉鲁那个废物不跪在老子面前磕头,长生天来了也不好使!敢跟我董骨拖作对?他以为他是个球!” “董骨拖!” 正此时。 于又虎已经把套马索别在后腰,大步上前来,指着董骨拖的鼻子大骂道: “你他娘的以为你是谁!真以为我家吉鲁大人,不敢斩了你个废物! “都不用我家吉鲁大人亲自出手,老子我就能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还不快开城门!” “大胆!” 董骨拖鼻子都气歪了,哪想到他好不容易等到的这种好机会,‘吉鲁’居然还敢嚣张? 气急败坏的指着于又虎大骂: “狗东西,今天就算吉鲁跪在老子面前叫爷爷,他也绝别想进这城门一步!都给老子滚!” “咻!” 然而。 就在董骨拖等人被于又虎吸引到注意力的时候。 不远处的黑暗中。 陈正早已经张弓搭箭,闪电般一箭射出! “噗!” “啊……” 因为要确保足够的确定性,陈正这一箭并没有瞄准董骨拖的咽喉,而是瞄准的他的右肩。 转瞬。 锋锐箭矢已经卡着董骨拖的锁骨,狠厉射入到他的右肩中,顿时鲜血飚飞,疼的他杀猪一般痛呼。 “这……” 一切发生的实在太突然,也太快了。 其他人完全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呢,于又虎低喝一声,手中套马索,已经精准的甩到了城头的垛口上。 旋即。 他犹如人熊一般强悍的身形,抓着套马索一荡,就直接越过了四五米宽的壕沟。 宛如熊爬树一样,迅疾的往城头上爬过去。 “咻!” 而就在众人简直不敢置信的目瞪口呆中。 自陈正方向,又是一支羽箭森冷射出,瞬间便把董骨拖身旁,另一个已经被傻了眼的鞑子射翻在地上。 “老虎!” 这时。 陈正简直比百米冲刺更猛更快,已经冲到爬上城头的于又虎后方。 于又虎心领神会,‘啪’的一声,便把套马索甩给陈正。 陈正一把抓紧套马索,便犹如一头灵敏的猎豹,三两下就冲上了城头。 “你们不是吉鲁,你们是乾人,敌袭,敌,啊……” “哗!” 此时。 于又虎一个虎扑,已经把另一个鞑子扑倒在地上。 董骨拖也终于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大骂,提刀就想先斩了陈正。 可陈正根本懒得跟他多说一句话,一袋石灰粉,已经精准的劈头盖脸泼到他的脸上。 “噗!” 董骨拖还想说些什么,陈正锋锐的刀锋,已经从他铠甲绷带的肋骨处,狠狠捅入。 旋即。 陈正一把撕住他的头发,狠狠一拧刀柄! “……” 董骨拖无比怨毒的瞪大眼睛,口中不断有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涌出,生机却迅速泯灭着。 “噗!” 陈正一把抽出刀锋,低声道: “老虎,没事吧?” “大人,卑职没事。” 于又虎憨憨的对陈正露出一个笑容,那种不可言说的踏实感,简直就像是小孩子得到了最喜欢的玩具。 陈正也止不住露出笑容,对于又虎竖了个大拇指。 两人相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也只有他们两人,才更能明白和体会,这种靠谱队友带来的那种无法言说、却又无与伦比的踏实感。 “呼……” 一阵北风卷着风雪掠过。 黑风渊墩内,并没有什么声音。 于又虎精神一振,低声说道: “大人,这董骨拖今晚多半是来堵吉鲁的,寻常,他们值守可能最多也就两个人!” “加上今晚风大,这墩子也大,里面的人应该没有听到!” “等下,咱们解决掉还在城门楼里睡觉的鞑子,应该就能打开城门了!” 看于又虎愿意说话,而且是对自己说话了,陈正也止不住露出笑容,重重点头: “老虎,收拾一下,咱们继续干!” “是。” 于又虎迅速收拾好几个鞑子尸体,包括他自己的装备。 陈正则是对底下的周国栋、顾玉环、张寡妇他们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先乖乖呆着别乱动。 旋即。 便敏锐闪身在前,让于又虎跟他的身后接应,朝着城门楼子里摸过去。 城下。 无论是顾玉环、张寡妇那帮女人,还是周国栋、何彪、谷勇、杨增银他们这些男人,全都看傻了。 他们这时终于明白,什么叫‘好俊的身手’了! 大人跟这头老虎的配合,简直天衣无缝! 张寡妇的眼睛更是亮的吓人。 她忽然发现: 她不仅赌对了,而且,她分明赌对大了! 陈正这小子,绝对比她想的还要更勇猛,更精明几十倍。 她又止不住后悔她太要脸、太矜持了。 今晚。 说什么,她也要把陈正扑倒了才行。 旁边。 顾玉环也目瞪口呆,到现在都没怎么回神,俏脸却止不住泛起红晕。 难道…… 真是那事,让小正开窍了? 可。 不是都说那事伤身吗…… 怎么看小正……他居然越来越强了…… 顾玉环俏脸止不住更红,下意识稳住腿型,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第22章 卧槽!你比许老板还会玩啊! “呼,呼……” 城门楼的隔间里。 呼噜声震天。 于又虎对陈正伸出了四根手指,意思是,里面有四个鞑子。 陈正笑着点了点头。 这跟他的判断一样,于又虎的军事素养绝对是一流水平,只是身体还没恢复。 片晌。 陈正对于又虎使了个眼色。 于又虎自然会意,迅速站到了陈正另一边。 “吱……嘎……” 很快。 沉重的破木门,宛如被幽灵打开了。 转瞬。 一头迅敏的猎豹,还有一头强壮如人熊的老虎,迅速闪身而入。 十几秒钟之后。 吵人的呼噜声就已经消失无踪,只有外面凄厉北风拍打着破木门、破门窗的噼啪声。 “嗯?你们是……” “唰唰!” 很快。 陈正和于又虎搜刮干净屋里四个鞑子身上的可用之物,刚要走出来。 忽然看到: 一个头重脚轻、一脸疲惫的鞑子,一边提着裤腰带一边往回走,像是刚幽会完,想回来睡觉。 可这鞑子的话还没说完,陈正和于又虎的刀锋已经同时挥出。 下一秒。 这鞑子就惨烈的倒在了血泊中,裤腰带终究是没系上,裤子都掉下来一大半。 于又虎一脚把这鞑子踢到一边,心有余悸的看向陈正。 陈正也缓缓吐出一口气,低声道: “老虎,此地非比寻常,咱们还是得小心点!” 于又虎赶忙重重点头。 … 片晌。 把周围检查一遍,确保再也没有异样了,陈正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与于又虎一起打开城门。 黑风渊墩的城门还是很结实的,没千斤重估计也差不多。 正常情况。 两个人根本不可能打开。 可换成是陈正和于又虎,这就另当别论了。 很快。 城门被徐徐打开来,吊桥也放下来。 陈正对外面打了个手势。 周国栋等人顿时全都一个机灵,迅速振奋的小心赶着、拉着车,把两大车粮草,一大车女人,全都拉入城中。 旋即。 又一起收好吊桥,关死了城门。 “大人,您真是威武啊。” 随着一切迅速收拾完毕,就算是周国栋、何彪,一时也对陈正佩服的五体投地了,赶忙连连竖着大拇指称赞。 陈正笑了笑,但脸色又迅速凝重。 拿下城门,只是暂时打开了胜利之门,离真正的全盘胜利还有很远! 此时。 陈正和于又虎已经干掉了八个鞑子,其中还有一个十夫长董骨拖,也意味着: 里面还得有20多个鞑子,还有一个副百夫长,两个十夫长,还有一场更大的恶仗得打! 好在此时正值深夜,鞑子们都在熟睡,也并未发现城门这边的异样,陈正还拥有着偷袭的优势。 “彪子,你带着谷勇,老杨他们,守好城门,决不能有任何闪失!明白吗!” “额?” 何彪一个机灵,有点遗憾不能参加这么刺激的夜袭大战。 但主母顾玉环,还有这么多人都被他看着,责任同样重大,也能看得出陈正对他的信任。 赶忙拼命点头: “大人,这些男奴隶,卑职全都把他们赶到城门洞里,必保证城门万无一失!” 陈正点点头,对一旁的顾玉环和张寡妇使了个眼色,低声喝道: “老虎,老周,走,跟我杀鞑子!” “是。” 于又虎和周国栋都是精神一振,迅速跟着陈正往里面摸过去。 … 黑风渊墩虽然是构架在山顶,但这山顶占地面积很大,近乎得一个足球场大。 陈正和于又虎、周国栋三人,很快摸到了一片石块构架的平房区域,至少得十七八间。 此时。 这些平房里,一些还亮着灯火,里面发出靡靡的男女之声。 显然。 有鞑子还在活动! 陈正低声道: “老虎,老周,你们能不能射箭?咱们一人一排,分头清剿?” 于又虎和周国栋都是点头,纷纷取下短弓,别好箭囊。 周国栋兴奋说道: “大人,您便放心吧。卑职最爱干这活了!” 陈正点头,一摆手,三人迅速分头行动。 … “卧槽。” “你比许老板还会玩啊。” 不多时。 来到一间亮灯的石屋外,陈正小心用手指捅开窗户纸,往里面查看,顿时只觉辣眼睛。 一个矮个鞑子,居然跟许老板一个癖好,正在一挑四! 他此时正兴奋着背对着陈正的方向,丑陋至极。 陈正看清一眼局面,便已经张弓搭箭,箭矢顺着这个窗户纸的小孔投射进去。 “咻!” “噗!” 下一瞬。 这矮个鞑子正兴奋着叫骂着什么,瞳孔却忽然一缩,止不住低下头,看向已经从他后心穿过来的锋锐箭矢。 还没等四个女人反应过来,陈正已经迅敏推门而入,低声喝道: “都别叫!我是官军,来救你们的!谁敢乱叫,杀无赦!” “唔……” 里面四个已经麻木了的年轻漂亮汉人女子,简直不敢置信。 直到陈正亮出他的旗官腰牌,这四个可怜的女人才泪如雨下,也顾不得春光外泄,全都跪在床上给陈正磕头。 陈正叹息一声,旋即便冷声喝道: “乖乖呆在这里,别出声!谁敢出声,坏了大计!死!” 其中一个很有书卷气的美女镇定一些,忽然小声说道: “大人,您且慢。这个鞑子是十夫长桑哈。好像只有他和副百夫长格日勒才有中院大门的钥匙。” 她小心从这死掉的十夫长桑哈身上,取出一枚钥匙,恭敬双手举过头顶: “大人,您把这钥匙带上,或许对您有帮助。” 陈正接过钥匙,看了她一眼: “你叫什么名字?” 这美女眼泪止不住掉下来,眼眶迅速红了: “大人,奴是青阳县人士,名李晶,原本是李家洼张秀才的妻子。可李家洼被鞑子攻破,奴的相公和家人都已经……” 她说不下去了,低着头泪如泉涌,却不发出声音。 陈正止不住深深叹息一声,低声安抚道: “李夫人,别担心,苦难已经过去了!未来会好起来的,我陈正跟你们保证!” “陈大人,保重……” “陈大人保重……” “老天爷一定要保佑陈大人啊……” 看陈正转身出门去,李晶她们四个女人,全都是跪在土炕上,哭泣着祈祷…… “哎!” 门外。 陈正听着她们近乎无声的哭声,抬头看了眼孤悬的高月,眼神一片深沉! 那些上位者,大人物们轻描淡写造的孽,到头来,却要这些无辜可怜的老百姓们来承担…… 何其不公? 不过。 陈正更明白‘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的道理! 他迅速收敛心神,继续下一间! 第23章 击杀副百夫长格日勒! “什么人?” “嗯?不好!敌袭!敌袭……” 没片刻。 陈正已经清理完他这一排房间,又宰了两个已经睡着的鞑子,一个还在折腾的鞑子。 他来到尽头,看到于又虎和周国栋也快清理完毕,正松了一口气,准备等他们汇合。 周国栋那边,忽然陡变突生! 周国栋刚把箭矢顺着窗户纸的小洞里塞进去,里面那个敏锐的鞑子已经发现了异常。 直接甩出他的佩刀当做暗器,凶狠的朝着周国栋投掷过来,同时连连大喝。 “卧槽!” 周国栋魂儿都要被吓飞了,慌忙闪身躲避。 “嘭!” 转瞬。 窗户纸连同木制窗框,全部都砸破一片。 一个光着屁股的高大鞑子,拎着把匕首就凶悍的冲出来! “老周,趴下!” “咻!” 陈正这时早已经张弓搭箭,对周国栋低喝一声。 周国栋瞬间又感觉到、那种被陈正的箭矢瞄准后、头皮发麻的恐怖感觉,赶忙连滚带爬闪身躲避。 然而。 这高大鞑子反应极为迅敏,陈正的话音刚到,他便已经做出反应,潇洒的一个贴身,已经躲避到石屋的墙壁上。 “锵!” 箭矢骤然撞击墙壁,发出激烈声响。 “狗鞑子,老子跟你拼了!” 周国栋这时也回神,脸都红了,低吼一声,提刀就朝着这高大鞑子扑过去。 陈正这么相信他,他居然在这里犯了致命大错,必须赶紧弥补! “老周,小心点,你不是他的对手!” 陈正也没想到周国栋这个二货,这种时候突然去找这高大鞑子玩命,赶忙低喝一声。 这么近的距离。 这高大鞑子居然能躲过自己偷袭的冷箭,那种战斗意识的敏锐,比野兽怕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周国栋这二货这么贸然冲,完全是送的! 眼见周国栋转眼就已经被高大鞑子放倒在地上,这高大鞑子狞笑一声,就要取了周国栋的性命。 陈正犹如奔腾的猎豹,闪电般冲过来,一刀直掠这高大鞑子。 “乾人,你找死!” 这高大鞑子正是在以周国栋为诱饵,在勾引着陈正过来,顿时露出一抹狞笑。 他一把夺过周国栋的刀,一脚就把周国栋踢得口吐白沫,反手一刀就朝着陈正斩来。 陈正一眼就看到了这高大鞑子的腰间绳上、别着的那枚钥匙,瞬间便反应过来: 怪不得他这么猛! 这应该就是刚才那书卷气美女李晶说的,这黑风渊墩鞑子的最高指挥官,副百夫长格日勒了。 “锵!” 下一瞬。 陈正的佩刀与格日勒的佩刀凶狠的撞击在一起,火星四溅。 “卧槽。” 陈正不由大骂。 这格日勒的力量,比自己明显高出一个档次,恐怕,得恢复巅峰状态的于又虎才能压过他。 但陈正并不虚,故作被格日勒的力气吓坏了,慌忙闪身躲避。 “小老鼠一样的废物!” 格日勒冷笑一声,气定神闲的冲上前来,就要一刀了结陈正。 “哗!” 然而。 格日勒残忍的冷笑还没完全舒展开,忽然有大片不名白色粉末骤然朝他扑面而来。 “啊……” 顷刻。 格日勒已经满脸满身石灰粉,气急败坏大骂: “乾人,你竟然如此卑鄙,老子要活剐了你啊,唔……” 可他正挥刀乱砍,陈正已经饶到他的身侧,一刀就干脆果决的捅进了他的腰子里,刀锋直接从他腹部穿出。 “噗!” 还没等格日勒体会这疼痛,陈正已经迅敏抽刀而出,反手便是一刀,直接把他的脖颈都斩断大半。 鲜血喷溅中。 刀刃都直接打卷了。 可怜格日勒这久经战阵、已经是元突人绝对骨架级别的军官,根本没发挥出他三分之一的实力,就已经被陈正斩杀掉。 “老周,你没事吧?” 又一刀斩掉了格日勒的首级,陈正都来不及收拾战场,赶过来查看周国栋的情况。 “大人,都怪卑职无能,惹下了这大麻烦……” 周国栋正懊悔的自责,陈正便打断道: “无妨。这事不怪你,怪我没做好情报!这人是鞑子的副百夫长格日勒,你干不过他也正常。你没事吧?” “大人……” 周国栋眼眶迅速红了。 他终于明白: 为什么于又虎这头老虎,都死心塌地给陈正卖命了。 他老周十六岁当兵,一当就是十几年,经历的上官何止几百? 却是第一次…… 碰到眼前陈正这种,出了这么大的过错,非但不怪罪他,反而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的。 “大人,卑职皮糙肉厚,卑职没事,缓一会儿应该就好了……” 周国栋赶忙强撑着爬起身来,把口中的血又咽回到了肚子里,扶住墙,故意装作没事的模样。 陈正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他受伤了。 从腰间取下一个刚从鞑子那里缴获的酒壶,递给周国栋道: “先喝口稳稳,在这里休整。剩下的事你不用管了,我和老虎去办!回头再给你治伤!” “大人……” 周国栋含泪点头,想说些什么,终究不知道怎么说了,只是拼命点头。 陈正取下格日勒腰间的钥匙,于又虎也赶过来: “大人,没事吧?” “没事。” 陈正低声道: “老周受了点伤。剩下得靠咱们了。老虎,老周,你们分别杀了几个鞑子?” 周国栋赶忙说道: “大人,不算这格日勒,卑职宰了四个。” 于又虎也赶忙说道: “大人,卑职宰了五个!” “四个,五个,四个,这已经是十三个。” 陈正算道: “再加上咱们在城门宰的董骨拖他们八个,已经是二十一个。也就是说,里面也就还有十个鞑子!” “老周,好好休息!老虎,走!” “是。” … 很快。 陈正和于又虎穿过了鞑子的马厩,又路过汉人奴隶居住的土坯屋和破帐篷,来到了分割这黑风渊墩的中院门口。 于又虎刚要用钥匙打开从里面反锁着的门,陈正忽然想起了什么,赶忙喝止于又虎: “老虎,等等!” “额?” 于又虎吓了一跳,赶忙看向陈正: “大人,怎了?” 陈正眉头紧紧皱起,低声道: “老虎,咱们之前得到的情报说,这黑风渊墩,鞑子的最高指挥官就是副百夫长格日勒。” “但那格日勒,是被咱们刚才在那些汉人女奴隶那边斩杀!可,这中院居然反锁着门!” 陈正看向于又虎: “老虎,恐怕,咱们的情报有误!这格日勒,并非此地鞑子的最高指挥官!里面还有大鱼!” 第24章 黑熊卫! 于又虎也反应过来,重重点头。 但转眼他脸色就一片狰狞,低声说道: “大人,管他里面是什么牛鬼蛇神,咱们一次性全宰了利索!大人,此次,卑职为先锋!” “别。” 陈正拦住他: “我来为先锋。我目标小,更安全些。老虎,不急!咱们兄弟并肩作战!” 于又虎只觉胸腹中一暖,重重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却犹如一头老虎一般,更警惕的守护在陈正身边。 “咔嚓。” 片晌。 陈正小心打开中院锁着的大门,带着于又虎蹑手蹑脚摸进去。 正看到: 这里被做成了一个简易的小型瓮城,地形很是险要。 万分庆幸的是: 这瓮城城墙上的值守,已经靠着火堆睡着了。 若不然,陈正他们刚才斩杀格日勒时,就得功亏一篑…… 陈正也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汉人的列祖列宗们,在冥冥中护佑着他啊。 当即对于又虎使了个眼色。 于又虎会意,迅速取下套马索,便精准的朝着一个垛口上套过去。 陈正犹如灵敏的猎豹,迅速爬上城头,一拧这个睡着的鞑子值守的脖子,让他睡的更安详。 片晌。 于又虎也攀上来,两人相视一眼,便分头清理瓮城下、两间值守的石屋。 陈正清理的这房间有两个鞑子。 他们都喝了不少酒,陈正清理完并没有难度。 回头一看。 于又虎也清理完毕,对陈正竖起了三根手指,显然代表三个鞑子。 到此时。 陈正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加上这六个鞑子,他们已经干死二十七八个了,里面最多还有五六个鞑子! 当即招呼于又虎,继续往前摸。 … “卧槽。” “怪不得马瑞对黑风渊墩执念这么大……” 离开这瓮城没片刻,陈正就止不住皱眉。 这中院里的偌大空间,也不知道被哪个牛逼人物,居然给改成了花园…… 明显规划的很清幽,很雅致。 里面的不少树木,还都是不错的品种。 甚至。 有一些梅花和桂花树。 都不逊色那些大城池里的富贵人家花园了。 好在这也省了陈正和于又虎不少事,两人蹑手蹑脚穿过大半花园,便看到了真正后院的景色。 此时。 这后院还没熄灯,隐隐传出女人的娇笑声。 通过窗户的影影绰绰,依稀看到: 是有女人在跳舞。 但绝对穿的不多,好几个身影都是最原始状态,影子的曲线很是曼妙。 但在这排主屋的两翼位置,分别有着两个鞑子在烤着火值守,一共有四人。 而且。 这四个鞑子,都很精神,也都很精锐,不像是普通的鞑子,充满着彪悍。 于又虎脸色也是一变,忽然想起了什么,低声道: “大人,情况似乎有不对!这不是普通的鞑子,而是……鞑子赫赫有名的四大卫之一的黑熊卫!” “黑熊卫?” 陈正眉头一皱,低声道: “怎么?老虎?这黑熊卫很牛逼?” 于又虎赶忙点头: “大人,黑熊卫是鞑子九皇子木木丹的亲卫,也就500人左右。负责掌管核心情报!” “不跟普通鞑子一样,黑熊卫既然出动,必然是整编。这里至少有一个十夫长编制的黑熊卫!” “可能都在别的屋里休息!” 于又虎说着,眉头紧皱: “大人,事情不太好办了。我巅峰时曾亲手斩杀过两个黑熊卫,我自己却也身受重伤。” “他们战力很强,比咱们之前遇到的鞑子都要更强,都是百中无一的好手中好手。” “而且,配合都极为默契……” 陈正脸色也不太好看了。 他是后世的兵王,不是这个时代的兵王,对枪械、爆破、狙杀之类更为精通。 跟这个时代,那些天赋变态,身体素质更变态,又常年搏杀在第一线的土著怪物们比,还是差了。 甚至差很远。 主要陈正穿越过来的时间还是太短了,还没有经过系统性训练,吃的喝的营养也不行。 但已经到此时! 别说什么鸟毛的黑熊卫了,就算是黑龙卫,黑猩猩卫,陈正也只能把他们推平了,再无其他选择! “老虎,怕不?” 陈正忽然笑着看向于又虎。 于又虎一愣,用力摇头: “能与大人并肩作战,是我老虎此生最大的荣耀!” 陈正笑着点头,低声道: “既如此,老虎,咱们不急,先吃点那些鞑子的肉干,喝点酒,耐心等待一会儿。” “额?” 于又虎一时跟不上陈正的节奏了。 但他对陈正是绝对信任,赶忙跟陈正一起,趴在一颗大树后、松软的雪面上,吃喝着补充能量,耐心等待着。 … “不知白幽大人今晚有没有兴致,能招咱们进去。就算能进去给白幽大人当狗,那我也心甘情愿啊。” 果然。 跟陈正预想的差不多。 随着房间里女人的笑声越来越放荡,越来越肆意,这四个值守的黑熊卫,都有些心不在焉了,凑在一起说笑。 其中有个长的很帅气的黑熊卫,小声期待着。 “吱嘎。” “你,你,你。你们三个,跟我进来。你留下值守!” 正此时。 房间门忽然被打开。 一个披着宽大裘皮袄,里面分明空无一物的漂亮少女走出来,高高在上的冷声说道。 “谢彩铃姑娘,谢彩铃姑娘……” 三个被点到名的黑狼卫顿时大喜,一个个千恩万谢,欢天喜地的跟在彩铃姑娘背后,小心进了房间。 “???” 刚才最帅气的那个说话的黑熊卫,人顿时傻了。 什么意思? 叫了三个丑比,不叫他这个最帅的? 片刻。 他也反应过来什么,气的咬牙切齿: “彩铃,你个臭婊子,不就是老子上次没给你那十两银子吗!你居然到现在还嫉恨老子!” “哼!” 他忽然冷笑: “你真以为,你这点小手段,就能蒙混的了白幽大人吗?我可是白幽大人最忠实的狗!” “等下白幽大人发现老子不在,你还不是得出来,让老子再进去?!” “嗖!” “咻!” 然而。 他正嘟囔着什么,满眼怨毒的看着房间里的人影,忽然有两道凌厉不明物什,骤然朝他射来。 “嗯?” 这英俊的黑熊卫虽然正发愣,却反应极快,‘唰’的抽出佩刀,野兽般便斩向第一支箭矢。 “当!” 他顺利斩掉了还没有完全恢复的于又虎的箭矢。 “噗!” 可下一瞬。 隐藏在于又虎背后,陈正那支更快更猛的两石半弓冷箭,已经无比精准的射穿了他的咽喉。 第25章 白幽大人的魅力…… 这英俊黑熊卫死不瞑目的倒在了地上,鲜血很快染红身下石板一片。 这时。 一道人熊般的身影,蹑手蹑脚走过来。 他用一块破布堵住这黑熊卫的伤口,迅速清理干净地上血迹,便拎小鸡一般,把他拎到不远处的花园里。 “大人您英明啊。” “您用这把刀。这是黑熊卫的佩刀,至少十锻精铁锻打,相当精良。在咱们大乾,百两都不一定能买到。” 于又虎也没想到这么轻易,就斩杀掉一个黑熊卫,兴奋的把这黑熊卫的佩刀奉给陈正。 陈正接过这把黑刀,果然手感极好。 刀柄已经被盘磨的包浆,但因为上面有纹路,非但丝毫不影响手感,反而让手感更好。 整体大概八九斤重,比乾军粗制滥造的佩刀重一倍还多,手感也更好许多。 “唰。” 陈正缓缓抽出刀锋,明亮又锋锐。 这应该是经过工匠的无数次锻打后,已经稍微有点钢制的意思了。 不过。 这个时代,科技落后,天下十国,都还没有掌握钢制技巧,这种十锻佩刀,基本就算是顶配了。 “老虎,谢了。等会我也送你一把!” 陈正笑着把刀收起,低声对于又虎道。 “嗯。” 于又虎满脸振奋,重重点头。 … 迅速把周围收拾干净。 陈正也不敢和于又虎再分头行动了,两人蹑手蹑脚,幽灵般摸到了一间有人屋子的后窗边。 “呼,呼……” 里面传来连绵的呼噜声,有三人在。 而陈正刚刚用手指破开一个窗户纸的一个小窟窿,熏人的酒臭味便扑面而来。 陈正和于又虎相视一眼,都稍稍松了一口气。 北地天寒。 酒是最重要的战略物资。 不仅能驱寒保暖,还能治疗一些简单疾病,也使得很多人都有酒瘾,就像是后世的毛子,急眼了连医用酒精都喝。 陈正对于又虎使了个眼色,让他警戒,便蹑手蹑脚翻入房中。 就算黑熊卫勇猛,确实一个比一个雄壮,都是满身彪悍,可在他们这种喝醉的情况下…… 陈正一刀一个,一滴血都没溅到他身上,很快便完成任务。 并且。 取出一把品相最好的黑熊卫佩刀,递给于又虎: “老虎,送你的!” “谢大人。” 于又虎如获至宝般拿着这把刀,爱不释手,就像是小男孩得到了最想要的玩具。 可这只是一个黑熊卫的房间,对面还有一间,还有三个黑熊卫等着解决。 陈正和于又虎也不敢在这边耽搁,悄然朝着那边绕过去。 … “王八蛋!” “这帮废物运气居然这么好,被白幽大人带去屋里了!恨,可恨啊……” 陈正和于又虎刚来到这边的屋后,顿时根根汗毛倒竖,赶忙迅速紧紧贴在转角的墙壁后。 一个浑身酒气的粗壮鞑子,明显一直在关注屋里那边,此时见到那三个鞑子被白幽大人征召,明显吃醋了。 他打开窗户,小心从窗户里钻出来,便蹑手蹑脚朝着主屋的屋后摸过去。 ——他竟然想偷看。 陈正和于又虎相视一眼,低声道: “老虎,你去解决屋里的那两个黑熊卫,这个我来!” “大人,你千万小心!黑熊卫很难缠,千万不要硬来,不行您等我一会儿!” 于又虎不放心的说道。 他是真的跟黑熊卫斗过的,太了解他们的实力了。 别看他们在这位白幽大人面前像是条狗,可,就算是寻常的鞑子百夫长,都不一定干的过他们。 而且,是大概率干不过他们的。 陈正腰间还有三袋石灰粉,本想用石灰粉直接击杀那黑熊卫,但听于又虎这么说了。 陈正点头道: “行。老虎,小心点,我等你,不着急。” … ‘卧槽。’ 然而。 陈正刚与于又虎分别,来到这边的转角,便看到了辣眼睛的一幕。 这个粗壮鞑子,正撅着屁股,一只眼睛死死的盯着屋里的情况,另一只手则是在飞速做着不可描述动作。 陈正本想直接张弓搭箭,但犹豫片刻,他也想起了于又虎的提醒,迅速忍住了。 常年刀口舔血,那种天赋异禀之人,一旦遇到危机,大概率会有敏锐的第六感反应! 别看这粗壮鞑子有点憨批。 可。 如果陈正真对着他张弓搭箭,他大概率会有第六感的反应! 这就是人和人之间,那种天赋的巨大差别! 主要这屋子是‘凹’字型,有着转角。 陈正等着于又虎干完那两个鞑子,这鞑子也冲完了,在转角处再办他也不晚。 毕竟。 这黑风渊墩的鞑子都快被陈正清理干净,只剩最后这几个了,也不急在这一时了。 不过。 陈正迅速也想到了什么,对那位白幽大人,特别是屋里面的情况,产生了很大好奇。 须知。 这黑风渊墩里可是有着诸多汉人女奴隶的。 而这粗壮的黑熊卫,身份明显不低,居然不屑于去那些汉人女奴隶那边,而是选择在这边,为爱冲锋??? 显然。 这白幽大人是他的真爱。 “大人,都办妥了。” 这时。 于又虎也来到陈正身边,振奋的小声说道。 陈正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让他也小心看这边的情况。 “……” 于又虎顿时看傻了,但片刻他也明白了陈正的意思,低声说道: “大人,最好让他弄完了,放他过来弄他。尽量不要弄出血腥味来。” 陈正点头。 这跟他想的一样。 已经到最后大收获的时候,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 “呼……” 一阵北风掠过。 这粗壮的黑熊卫终于完活,陈正和于又虎迅速振奋起精神,准备动手,但片刻又都傻眼了。 这粗壮黑熊卫,居然……丝毫没有走的意思,又开始了…… “……” 陈正和于又虎都麻了。 这傻鞑子,脑壳不是被驴踢过了吧? 他难道想上天? “哈肯托,你个废物跑哪去了?值守你都敢跑?你是对本姑娘有不满吗!” 正当陈正和于又虎发愣着,不远处中间的屋门忽然被打开,那个叫彩铃的漂亮姑娘又走出来。 似乎想寻找刚才那个英俊的黑熊卫! 一瞬间。 陈正周身根根汗毛都止不住倒竖起来,眼神骤然凛冽。 须知。 除了眼前这个正在‘冲锋’的粗壮黑熊卫,屋里,还有三个黑熊卫,以及不名身份的白幽大人! 陈正和于又虎依然处于绝对劣势! 如果不能迅速做出有效决断…… 很可能…… 他们一路拼杀到现在的所有收获,连带着顾玉环、张寡妇、张小丫她们…… 全都要陷入不可测的恐怖深渊,让一切全都功亏一篑…… 第26章 屋子里的风景…… 危机时刻。 哪怕是陈正,周身冷汗也止不住渗出来,眼神一片森寒,低声道: “老虎,盯着这边,先别着急动手!我去解决那边!” 见于又虎重重点头。 陈正迅速闪身往另一边摸过去。 “你是谁,唔……” 然而。 下一瞬。 就算是陈正的心脏,也差点瞬间炸裂开。 他刚到这屋子的尽头,想要射杀这彩铃姑娘,却不想,正与气势汹汹往这边而来的彩铃姑娘撞了个满怀。 好在陈正的本能反应极快! 他一拳重击在彩铃姑娘的小腹上,旋即,便迅敏的紧紧捂住了她的嘴,把她死死逼在墙上。 彩铃姑娘顿时懵了,吃痛却呼不出来,连带着她的裘皮袄也被挣脱开,顿时露出大片温暖的雪白风景。 或许是感觉到陈正的杀意深沉,彩铃姑娘的眼睛里迅速露出哀求之色,身体还往陈正身上蹭。 “呼……” 见这么机缘巧合的控制住了局面,陈正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本想直接把这彩铃姑娘斩杀,拧断她的脖子。 可看着她满是哀求的眼神,尤其是她漂亮的小脸,雪白的肌肤,那种充满少女气息的灵动…… 按照月老的打分标准:她至少得7分了,绝对级别的美女。 陈正最终还是将拧断脖子,换成了一掌斩在她的后颈上。 彩铃姑娘身体顿时软倒在陈正怀里。 嗅着彩铃姑娘身上的幽香,感受着她充满活力的少女气息,陈正心里也忍不住暗暗感慨: ‘美女,是真有特权,他都舍不得下狠手了。’ 当然。 这也是大半局面都已经被陈正掌控的情况下。 要是刚开局就碰到这种局面,别说美女了,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片刻。 陈正把彩铃姑娘丢到房间里,便迅速与于又虎汇合。 这时。 那粗壮黑熊卫非但没有任何的收敛,反而连裤子都脱了,陈正都看的麻了…… 这么冷的天,近乎滴水成冰。 他也不怕冻掉了,下半辈子只能当太监…… 见于又虎着急看向自己,陈正眼神示意他已经解决问题,脑海却飞速转动着。 他虽然已经暂时决绝了彩铃姑娘,可一旦彩铃姑娘长时间不回去,屋里的白幽大人等人,必然生疑! 还是得尽快想办法解决这粗壮黑熊卫,决不能再拖了! “呼……” 忽然。 一阵北风掠过。 屋子里传来一个女人放浪形骸的大笑声。 见那粗壮黑熊卫眼睛都要瞪爆了,下半身估计都冻的没知觉了,陈正一咬牙,果决张弓搭箭。 “咻!” 都没用半秒钟瞄准,陈正已经闪电般射向那粗壮黑熊卫。 “噗!” 黑熊卫脖颈骤然被洞穿,应声倒地。 甚至,他的身形都僵硬了,活着的时候什么姿势,死掉的时候还是什么姿势。 伤口处,都没有血流出来。 于又虎顿时也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赶忙跟陈正一个眼色交流,迅速蹑手蹑脚摸过去,把这黑熊卫的尸体拎过来。 以防止有血腥味被屋里的白幽大人等人察觉。 陈正这时则是接替了这粗壮黑熊卫的位置,想看看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让这粗壮黑熊卫这么沉迷。 “卧槽。” 片刻。 待看清了屋里的情况,陈正都麻了。 他终于明白那英俊黑熊卫说的‘当狗’是什么意思了,还真是字面意思,简直不堪入目…… 不过。 那白幽大人正背对着陈正,又穿着件灰白的熊皮大氅,陈正只能看到她的两条小腿,看不清她到底什么模样。 “彩铃和那哈肯托,不会去鬼混了吧?” “萨日娜,你带条狗去看看,速速把他们找回来!居然敢避着我!真是罪该万死!” 这时。 白幽大人喝完酒,也想起彩铃姑娘来,冷声对一个牵着个不着寸缕强壮黑熊卫的壮硕侍女说道。 “是。” 壮硕侍女眼睛一亮,赶忙牵着那黑熊卫便要出门。 陈正眼睛也亮了,迅速对不远处的于又虎使了个眼色,便蹑手蹑脚快速往回撤。 只要他们不是一起出来,而是这种单蹦个的,屋里就算有十个黑熊卫,陈正都不怕! … 然而。 等陈正和于又虎迅速赶到正门这边的时候,又全都懵了…… 这壮硕侍女跟这光屁股黑熊卫,根本就没有去找彩铃姑娘的意思,而是…… 来到了对面避风墙角的篝火边。 那壮硕侍女已经解开了她的裘皮大袄,妩媚的对这黑熊卫道: “杜哈,你这狗奴才,可给本姑娘记好了,你可是欠本姑娘120两银子了。” 那叫杜哈的强壮黑熊卫赶忙点头哈腰讨好: “萨日娜大人,别说120两银子了,就算1200两,12000两,您也值得。我愿意为您付出我所有……” “咯咯。” 壮硕侍女有点做作的捂嘴娇笑: “杜哈,还算你这个狗奴才有眼力劲。那你还等什么?咱们的时间可不多,还得去找彩铃呢。” “嘿嘿,萨日娜大人,您简直是我的女神……” 眼见两人很快便热火朝天,陈正迅速对于又虎使了个眼色。 于又虎自然会意,悄无声息张弓搭箭。 “嗖!” “咻!” 转眼。 两支冷箭先后射出。 于又虎这支箭骤然穿透了这强壮黑熊卫的后心,萨日娜转瞬便意识到了不对,刚要做些什么。 “噗!” 又一支力道更可怕的冷箭,再次穿透了这强壮黑熊卫的后心,又从他胸前穿出,竟自射入萨日娜的心口。 萨日娜嘴角迅速有鲜血涌出,头本能的歪在了一旁。 但陈正可不敢有丝毫大意怠慢,迅速与于又虎一起冲上前来,分别对这对野鸳鸯补刀。 旋即。 又迅速把他们的尸体运走。 处理完一切。 又回到正门附近。 陈正刚皱着眉头,准备正面硬冲,于又虎也看出了陈正的心思,赶忙小声说道: “大人,咱们最好还是采取这般各个击破的策略。” “里面虽只有两个黑熊卫了,可这些壮硕的女侍卫,也不是太好相与之辈。” “已经到现在了,咱们不如再稍微忍耐一下吧……” 陈正虽然有点急不可耐,却也明白于又虎说的才是最安全的方略,但他刚要点头! “吱嘎。” 房门忽然被推开。 一个身材高大,很是强壮,却又充满女性柔美,脸蛋也极为漂亮,披着件灰白色熊皮大氅的个性美女。 提着马鞭就霸道的走出来,娇喝道: “彩铃,哈肯托!萨日娜,杜哈!快给本大人滚出来!你们自己滚出来,本大人还能饶了你们狗命!” “否则。” 她嘴角勾起一抹邪异弧度: “那,本大人可要把你们错配了!” 左右是彼岸花,是鬼魂无法穿越的蜿蜒的花丛,只有花,没有叶,花叶生生两不见,相念相惜永相失。你来到阴间,就能看到它们招摇妩媚。 这个家伙刚刚说完就被人推开了,一个男的走了进来,特别恭敬的看着林源,然后说道。 许家豪的司机见势不妙,为了不被撞上,连忙踩了刹车,并猛打方向,将车子拐进了旁边的一个停车位里。 陈扬这边,就没必要跟在警方后面找人,那是做无用功。也是在浪费资源,直接让谢老四把注意力放在西边的村落上。 两人身上的天火兀自熄灭,胸前的衣服均已烧乱,还好燃烧的时间不长,罗博除了有些疼痛,没有受到太严重的伤势。 “这样的话,我觉得这事应该就能解决,你觉得呢?”许洛眼帘微垂,摆出一副目不斜视的模样,无视掉闫浩轩的存在淡然说道。 花鸾姒想了想,觉得既然要替夫君报仇,那就不能着急,反正她有的是时间,当下便不再多说,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几个年轻人差异的看着他,“老头,你和谁说话?”那人没有理睬他们,慢腾腾得坐下,扯动付洛雪的衣袖。 眼前是一座座高低不平,杂乱无章的老旧建筑,彼此间紧紧挨着,中间连条狭缝都没有,显得拥挤不堪。 最神奇的是他含在嘴中的东西,自从自己用过几次后,就离不开了。 “肯定就是这间房间了,看那飘起的窗帘,那窗户不出意外肯定是打开着的了,其他房间我们又都看过,也就是说当初我们看到的闹鬼的房间肯定就是这间。”范愁芸道,说完后其他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一鞭子,看似凌厉无匹,但身在战场之中的楚河,却是明显感觉到,这一鞭是徒有声势,并没有蕴含多少内劲,只相当于壮骨境中期的威力。 “傻瓜,你和她们一样重要!”老九看着她,温柔的说道,然后用手帖扶着她的后脑,深深的吻了下去。 虽是脑海中想着这些,但其实南何心里也不是很确定,毕竟她之前是在叶族族地里的,万一遇到的这一切都是幻境,是有人在故意困着她,想要将她的魂魄困死在这里,也是很有可能的。 林维的身影也跟着消失了,再次出现的时候,是在拉布多恩的身边。 “等等。”欧桦想起了他的夜明珠,叫停了众人,而大家也都是知道他夜明珠的作用,因而也都是纷纷停下来扭头看向他。 能抱上这根大腿,当一下孙子又如何,更何况这个世界的孙子,并不是什么贬义词语。 星暗流沙的修习难度非常之高,而且对修习者的天赋要求极其变态。 “好吧孩子,让我听听你们都带来了什么!”老阿里斯波德拉耸着眼帘说道。 碧有槐以前跟她说过关于仙使的事,从她的话中,她知道每个仙使都有特定的自己需要管辖的世界,那些世界最多不超过三个,但据她所知,碧有槐去过的世界,已经不下十个了。 第27章 母老虎白幽! 一瞬间。 陈正和于又虎又全都冷汗直冒。 这白幽大人虽然是个女人,可她身高至少1米85,恐怕得接近200斤的体重。 而且。 并不是肥肉,而全是健硕又协调的肌肉。 就像是一头雄壮的母老虎! 充满了力量的霸道美感与爆发力! 她带给人的那种威慑,丝毫不比任何黑熊卫差,反而只会更强!充满着上位者那种高高在上的自信和掌控! 陈正也终于理解: 为什么,之前那粗壮鞑子,宁可自己为爱冲锋,也不去找那些汉人女奴隶了。 有白幽大人这头母老虎在前,那些汉人女奴,还真是索然无味…… “你们胆子真是肥了?还不滚出来!那就别怪本大人没提醒你们了!” 白幽大人见她都喊了一嗓子了,那几人居然还不出现,也有些恼火了,‘啪’的把马鞭甩出清脆响声。 便大步出来,要亲自找他们。 不过。 她身后并没有任何护卫和侍女。 显然。 在黑风渊墩这种地势险要的天堑上,她根本就没想到,已经有人摸进来,把她的老窝都给掏了! “大人,她身上好像没带武器,我在正面吸引她注意,您在侧翼斩杀她!” 眼见白幽大人气势汹汹的大步朝自己这边走来,于又虎赶忙低声对陈正说道。 陈正犹豫一瞬,迅速点头。 这是最稳妥的方法。 “还不滚出来?!真是找死!” 这时。 眼见白幽大人要去踹那间全是死人的屋门,于又虎一步跨出,一刀就朝着白幽大人斩过去。 “嗯?” 白幽大人虽然喝了不少酒,可她的战斗意识只比陈正还想的还要更可怕! 她冷笑一声,根本不虚体型比她还高大的于又虎,‘唰’的抽出腰间软剑,轻盈一侧身就避过了于又虎的刀锋。 旋即。 她反手一剑,直取于又虎的心口。 “唔……” 于又虎脸色大变,哪想到这头母老虎的速度和力量都这么猛,赶忙闪身躲避。 “小心!” 于又虎还是小瞧了白幽大人的手段,她这一剑分明是虚晃。 就在于又虎闪身的一瞬间,她再次反手一剑,直接朝着于又虎横斩过来。 这一下要是中了。 以白幽这头母老虎的力量水平,于又虎也得身首异处。 危急时刻。 陈正低喝一声,弓都来不及拉满,便迅疾一箭射出。 “嗯?” 白幽瞳孔一缩,反应极快,根本不与陈正这支冷箭硬钢,轻盈闪到于又虎身侧。 “噗!” 下一瞬。 冷箭骤然穿入窗户,没了踪影。 “老虎,趴下。” 眼见白幽根本不给自己这边拉满弓的机会,陈正一把丢掉大弓,黑刀骤然出鞘,飞身一步,一刀就朝着白幽斩过去。 “哼!找死的小老鼠!” 白幽冷笑一声,根本不惧陈正的攻势,甚至都不屑于呼叫支援,母老虎般迅敏一侧身,反手一剑就想直接斩杀陈正。 “哗!” 但陈正等的就是这个机会,猛的一侧身,一包石灰粉,劈头盖脸就朝着白幽面门上甩出来。 “卑鄙!” 饶是白幽这母老虎,一时也止不住心惊胆战,哪想到陈正这么卑鄙,想侧身躲避已经晚了。 赶忙闭上眼睛,身形后仰。 “哗,哗!” 然而。 陈正根本不讲武德,转瞬又是两包石灰粉甩出,直接把白幽变成了个石灰人。 “唔……” 下一瞬。 白幽的眼睛根本就睁不开了,正本能的想吐出嘴中石灰粉,陈正已经豹子般上前,一拳就砸在她的肚子上。 白幽吃痛之下,身形迅速佝偻,嘴巴下意识张开,顿时又有更多石灰粉进入她嘴中。 她正要痛呼,陈正又是一拳砸在她的咽喉下方,吃痛之下,她人都麻了,叫都叫不出来,瞬间丧失反抗能力。 “老虎,快,绑了她,这可是条大鱼!” 陈正整个人都扑到了白幽身上,被沾染一身石灰粉也毫不在意,赶忙招呼于又虎。 于又虎也反应过来,迅速上前,用套马索把白幽捆的结结实实。 陈正则是直接从身上撕了块破布,塞到了她的小嘴里。 做完这一切,两人把白幽这母老虎抬到满是死人的房间里,直接捆在在沉重的木床上。 而屋里,还是有女人在连连娇笑着,两人相视一眼,这才露出如释重负笑意。 陈正一记掌刀,劈在白幽后颈,直接把她劈晕过去,低声道: “老虎,我没石灰粉了,剩下的咱们只能硬干了!” 于又虎此时看着陈正已经满眼崇拜,赶忙重重点头。 他终于明白: 队友和队友之间,到底是有多大的差距了,毫不夸张的说,简直比人和狗都大! 此次黑风渊墩的任务,如果不是与眼前的陈正配合,就算那些传说中的大内高手,武林宗师来了,也完不成! 很快。 两人迅速朝着屋里方向摸过去。 “白幽大人,您在哪呢?” 但陈正两人刚靠近,又是一个壮硕侍女,牵着条‘狗’出来。 他们看似装模作样的寻找白幽的位置,实则,见白幽没有回应,便直接钻进了旁边一间小屋子里。 不多时。 等里面传来声音,陈正和于又虎相视一眼,迅速摸过去。 片刻。 又解决两个目标。 “不对!有血腥味!” 然而。 正当陈正和于又虎刚要松口气,准备解决里面最后一个黑熊卫和一个壮硕侍女。 没想到那黑熊卫极为敏锐,已经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虽然一丝不挂,却提起刀就冲出来。 “老虎,干死他!” 陈正忽然低喝一声,迅速张弓搭箭。 “好胆!” “居然敢在这里作乱!” 这身形强壮的黑熊卫冷笑一声,一步上前,一刀就朝着冲过来的于又虎身上劈过来。 “咻!” 与此同时。 陈正已经锋锐的一箭射出。 “唔,小心!” 然而。 这强壮黑熊卫刚要本能闪身躲避,却突然感觉头皮发麻,一下子想起了什么,大声对身后叫道。 “噗!” 可惜。 身后最后一个强壮女侍卫,还沉浸在刚才与这黑熊卫的情调中呢,根本就没做出任何反应。 已经被陈正一箭射中咽喉,‘扑通’一声,后仰着倒在地上,鲜血不断流淌的同时,也正显露出她清幽的风景…… “乌云娜!!!!” 这强壮黑熊卫眼睛迅速红了。 哪想到刚才还与他炙热温存的女人,就这样倒在了血泊中。 他如熊般大吼一声,一脚把已经有些体力不支的于又虎踢到一边,闪电般一刀,就朝着陈正劈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