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疯批王爷的在逃娘子》
1. 第 1 章
谢薇醒了,但她感觉很不对劲。
她居然在一间破败的茅屋里,躺在一张草床上,身上还裹了厚厚的那种古代的衣服。
这是怎么回事,她不应该在医院里吗?
谢薇记得自己下班骑着小电车回家的路上发生了车祸,整个人都被撞飞了起来,在落地的瞬间,她就失去意识了。
怎么一醒来居然出现在了这么奇怪的场景?
难道是做梦了?谢薇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顿时一阵痛楚传来。
很明显这不是梦。
要死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谢薇一下子坐了起来,摸了摸身上质地粗糙的衣服,正当她想深一步思考这个诡异的情况时,茅屋的门吱哟一声打开了,一条盖着花布裙子的腿迈了进来。
“哎哟,你可醒了。”
谢薇抬眼一瞧,一个跟她同样穿着古装的壮硕大娘走了过来。
大娘看着得有四五十岁,一路走到谢薇的面前,笑呵呵道:“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好在菩萨保佑你这妮子终于醒了,来,喝碗汤吧。”
谢薇有点懵,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越?
看样子她还是魂穿。
不过,怎么没有原身记忆、系统啥的?
根据谢薇看过的几百本小绿江穿越文,这不都是标配吗,怎么到她这都没了!
谢薇感觉很不好,试探着问:“大,大娘,我怎么会在这啊?”
大娘一屁股坐在草床旁,伸手拍了拍床上的干草,拍的平整了些把端来的水放在了上面,很是和蔼地说:“你啊,是我前些天从那边的崖底捡来的,大概是从上面掉下来的,真可怜,我摸着你还有一口气就给你背回来了。”
原来这大娘还是救命恩人呢,谢薇连连道谢。
“你要不嫌弃,就先在这住几天吧。”大娘说,“不过,你也不能闲着,咱们这啊不养闲人,等明天你也跟着去打劫吧。”
“打劫?”
谢薇以为自己有点听错了,又问了一遍,大娘说得很对,根本没说错,就是打劫。
王大娘细心地给她介绍了一下。原来谢薇所在的这个地方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地方,而是一个山贼窝。
是的,没错,谢薇很“幸运”地穿到了一个山贼窝里,而且她也不能例外,得当一个山贼。
根据王大娘的介绍,当山贼其实很简单,就每天下山打打劫,把劫来的东西上交就行了。
王大娘说,做他们这行的,不仅可以劫财,还能劫色呢。要是谢薇以后有看上的小郎君尽管劫了来就是。
听说能劫小郎君,谢薇有点心动。
毕竟现在,她连自己怎么穿过来的都不知道,更不用提回去了,再者她一个人在这人生地不熟,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清楚,在这有人帮衬,先当个山贼了解了解风土人情过渡一下也行。
就这样谢薇愉快地答应下来。
……不然还能怎么办,走又走不了。
刚答应完,谢薇的肚子很不合时宜的发出了咕咕的叫声。
她微笑着问道:“大娘,你这还有没有吃的?”
王大娘又去给她拿了些吃的来,谢薇很是感动,能在这样一个陌生地方,还能收到这样不求回报的帮助,真的太难得了。
王大娘送下东西又嘱咐谢薇几句就离开了,谢薇吃饱喝足后,身体有了力气,自己下了床。
现在大约是傍晚时分,谢薇在这个山贼窝里转了转,大略了解了一些情况。
这个山贼窝已经成立有两三年之久,由一些穷人或是走投无路的人组成的,一直是劫富济贫,在这一带还颇有些威名,后来还有人慕名前来投奔,于是就有了现在的规模。
谢薇通过她现代社会的社交经验了解到,救她的那位大娘姓王,早些年有位女儿来着,却不幸染了瘟疫病死了,这些年来一直独身居住。
谢薇想,王大娘大概是把她当成了自己的闺女了。
等她再回到茅屋时,王大娘已经把晚饭做好了,谢薇跟王大娘一起吃了晚饭。
吃过晚饭,王大娘道:“早些休息,明天还要去打劫呢。”
谢薇:“……”还真去啊,她穿的这具身体瘦瘦弱弱的,细胳膊细腿,真的能打到劫吗!?
但想到,王大娘说还能劫好看的小郎君,谢薇还是答应了下来。
王大娘走后,谢薇去洗漱了一番,也终于见到了她穿过来的这具身体的样貌。
长的倒还不错,眉眼细长,鹅蛋脸,皮肤也算细腻光滑,虽然没施粉黛,但也能看的出是个大美人。要搁谢薇在的现代绝对能当明星,还是那种艳绝四方的大明星。
身体也还行,虽然瘦,也不是那种干瘦,甚至还有点肌肉的那种,谢薇有点好奇这个原身究竟是什么身份了。
从她的面貌上看可不像是什么穷人家的,十指修长,手上连茧子都没有,皮肤也细腻光滑,真真是个美人坯子。
谢薇从水盆中看着自己的面容,不由得笑了出来,天呐,她居然成了一个大美女。原来的谢薇虽说长的也不难看,可跟现在比起来差距还是蛮大的。
她以前梦寐以求的瓜子脸,大眼睛,长睫毛,还有美好的身材,居然真的成了现实。
谢薇的心激动的砰砰直跳。
但一想到她的职业,谢薇就好像被人从头到脚破了盆冷水。
好看有什么用啊,大美女有什么用啊,她现在可是一名山贼,就没听说有哪个山贼长得好看的!
呜呜呜,好恨啊!
谢薇洗漱完躺回了草床上,王大娘说没事就早点睡,不要点着油灯浪费,所以谢薇一上床就把灯给熄了。
外面的月色很好,屋里倒是不黑,谢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没睡着,她总算体会到了一个词语“长夜漫漫”的含义。
要是在现代,谢薇睡前都会躺在床上看手机,打开某音看看帅哥,喜欢的明星,然后再打开某博,冲冲浪,关心关心时事,最后回到某音刷刷美食睡觉。
可现在,谢薇只能干瞪着屋顶……看了半天,这古代的晚上没有手机看,实在太无聊了。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翻了个身看向窗外的月亮。都说月亮能寄托思念,谢薇也开始望月思怀,也不知道现代的她怎么样了。
这场车祸使谢薇的灵魂穿越了,那她的身体呢,会不会已经死了,她的爸爸妈妈还有弟弟会不会正抱着她的尸体在痛哭?
又或者是不是她现在死了,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呢?谢薇不知道,她也不敢死,万一她在原世界的身体也死了,那她不就完蛋了。
至少现在她还是活着的。
谢薇思来想去,把自己搞得时而抑郁时而激昂,久久才睡去。
第二天,天才刚刚亮,谢薇就被王大娘叫起来了,跟着吃了早饭然后去打劫。
虽然此时的谢薇感觉眼睛还有点睁不开,但她整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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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很兴奋,毕竟是头一次去打劫,心里还是有点小激动的。这就好像是她高考的时候,前一天晚上因为激动失眠睡不着觉,但是第二天在考场上依然能够头脑清晰的奋笔疾书。
临出发前谢薇特地把自己包装了一番,不然她那细胳膊细腿还不知道是谁打劫谁呢!
她给自己贴了个络腮胡,脸上还点了七八颗痦子,头发也弄的乱七八糟,看起来还真有点山贼那味了。
又给自己挑了把趁手的兵器,一把不算太沉的砍刀,主要是太沉的她拿不动。
这下,服装道具都准备好了,谢薇跟着一群人下了山,开启了她伟大的山贼之路。
领头的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手里拿着一把比谢薇还长的大刀,有点像电视剧里关羽拿的那种大刀,看着可威风了。一群人跟在后面三三两两的走着,谢薇就在其中。
就是通勤时间有点长,谢薇跟着走了大半个时辰从山上走到了山下,从天才蒙蒙亮走到了太阳当空照,走的她腿都有点酸了,终于到了上班地点——一条官道的附近。
领头的开始给他们分配任务,谢薇的工作是负责放哨,其实很简单,就是谢薇找个地方猫着,一旦发现有目标经过就吹动哨子,然后其他人就过来一拥而上进行打劫。
分完任务,领导就带着其他人走了,留下谢薇一个人在这放哨。
谢薇找了个地方猫了起来。
她选的这个地方非常好,首先地上的草是干的,还很厚,既能掩藏她的身体不会轻易被人发现,躺着还很舒服;其次上头没有遮挡的东西,方便晒太阳。
谢薇把大砍刀往旁边一放趴到草窝里,一低头还能嗅到泥土的清香,她托着腮瞧着一旁的官道,官道上现在没人。
走了半天早就累了,她拿出身上带的王大娘给的包子吃了起来,王大娘手艺不错,包子很香,谢薇吃的心满意足,吃完又拿出带的水喝了一口。
“嗯……”
谢薇肯定地点了点头,她有点觉得这份工作也还不错嘛,有吃有喝,内容简单还不费脑子,也没有讨厌的同事和领导。
虽然听着不光荣,目前也没有缺点了嘛。
谢薇吃饱喝足,继续蹲守官道,她左手撑了一会,然后又换到右手,如此换了几个来回,也不见有人来,她直接一躺,反正看不见也能听得见。
头顶上,暖洋洋的日光洒下来,谢薇觉得有些耀眼,直接把胳膊盖在了眼上,泥土的清香萦绕在鼻尖。
就这样,躺着,躺着,谢薇……睡着了。
等她醒来时天色都晚了,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谢薇听见了一声哨响。
这是领头的在通知到点了,该回寨子了。谢薇拿着刀爬起来拍拍屁股跟着回去了。
这份工作还真不错,到点上下班。日子就这么愉快的过了两三天,谢薇每天跟着出来打劫(偷懒),都有点爱上这个职业了。
……又是艳阳高照的一天。
“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
“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
……
初春的风吹得人很舒服,谢薇躺在草窝里吟了几句诗,仰面朝天,眯着眼翘着腿,嘴里叼着根草,正在思索晚上回去吃什么。
这王大娘好像真把她当成自己闺女了,每次她回去都做好了饭等她,也不知道今晚会做什么好吃的。
忽然,官道上传来一阵激烈的马蹄声。
2. 第 2 章
有人来了。
等了大半天都没有碰到一个人,听到有声音谢薇立刻翻了个身,趴在草丛上向外望去,顿时眼前一亮,只见官道上一个红衣男子正策马奔来。
这人有些好看的过分了,戴着一顶玉冠,身着红衣,不是那种正红,反而有点像红葡萄酒的那种颜色,乌黑的头发散落下来,两缕落在胸前,即贵气又有些妖艳。
谢薇看的呆了一瞬,她没见过如此好看的人,比她在电视上见到的明星还要好看。
这不就是她要劫的好看的小郎君!
谢薇猛地反应过来,拿起刀从草窝里爬起来就往下冲,这个人可不能让他跑了!
由于太激动谢薇都忘了吹哨子,直到跑下了山坡才想起来,连忙吹响了哨子,很快她的同伙就会来帮她了。
那小郎君见路上突然冲出来一个人,立刻勒住了缰绳停住了。
谢薇往路中央一站,把大砍刀扛在肩上,一手叉腰,吹了吹胡子,大声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打此过,留下买路财。”
她记得那些电视剧里劫道的都是先来一段这样的开场白,她说的很清楚了,这个人应该明白她是干嘛的了吧。
末了,谢薇又补充了一句:“你,本大爷也看上了,也得留下。”
“……”
不知道这个小郎君是不是被吓坏了,居然什么动作也没有,既没有下马,也没有交点财宝出来求放过,他就这样坐在马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冷笑,眼神却是阴的吓人。
不过,谢薇完全沉迷在美色中根本没注意到有危险即将降临。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阵飞扬的尘土,山坡上呼啦啦下来一群人,正是谢薇的同伙来了。
领头的还有两个汉子窜到谢薇前面,直接把谢薇挡了起来,对着那小郎君大叫道:“打劫!赶紧下来,把钱都交出来,饶你不死!”
话音还没落,那小郎君手往腰间一掏,不知怎么手里就多了一把银色的软剑,他刷的一甩,领头的身子一僵径直倒在了地上,而他手里那柄一人多长的大刀直接断成了两节也掉在地上,那两同样膀大腰圆的汉子也一样无声无息的倒在了地上。
一下子就死了三个人。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谢薇都没反应过来,眼睛机械的往地上一瞟,只见领头的和那两个汉子,脖子上都有一道狭长的伤口,血液汩汩的向外涌,鲜红粘稠的血液把一块地都渗透了,染成了深红色。
谢薇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
杀人了!
活了这二十多年,谢薇第一次遇上杀人现场。
她不行了,血腥味好重,她感觉胃里很不舒服,要吐出来了。
眼见情况不对,后面的乌合之众早就作鸟兽散纷纷逃跑了,只留了一地的刀叉棍棒。
谢薇倒是也想逃,可她现在腿软的根本就起不来,真是出门没看黄历碰上硬茬了,谢薇有点想哭但是现在又哭不出来。
这哪是什么小郎君,这是活阎王啊!
那边,马蹄微动,有轻微的落地声,活阎王似乎下来了。
完了,完了,这回是真完了。
谢薇开始在心里走马灯似的回顾自己的一生,刚回顾到她上大学,活阎王就走了过来。
谢薇低着头,不敢抬头去看,只瞧见一双十分精致秀气的黑靴,靴子十分的干净,再往上就隐没在红色的衣摆里。
靴子的主人站在谢薇面前,一时没动。
“大爷饶命啊!小的有眼无珠不识泰山,冲撞了大爷,还请大爷饶命啊!”谢薇拜在地上磕了个头。
头顶上传来悠悠的声音。
“你胆子倒是大的很,连我也敢劫。”
不不不,她胆子一点不大的,只是不知道你这么厉害,要是提前知道的话,谢薇哪还敢劫!
谢薇的心凉了半截,她想自己肯定是死定了,索性伸好了脖子等死,说不定死了还真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她等着,等着,没等到冰冷的剑划过脖子,反而是一只手捏住了谢薇的下颌,把她的头缓缓抬了起来。
谢薇原先因为恐惧闭上了眼,现在又缓缓睁开了,正好与活阎王狭长的眼眸对上,那双眼睛长而美,漆黑的如深潭,散发着冷意,冷的谢薇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活阎王蹲在谢薇身前,身子微微前倾离谢薇有些近,谢薇似乎闻到了他身上一种淡淡的香气。
他用打量的目光审视着谢薇,良久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谢薇:“……嗯?”杀之前还要问问名字的吗?
身在江湖怎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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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真名呢,谢薇哆哆嗦嗦地道:“谢……二蛋。”
她现在的形象应该跟这个名字很符合吧。
活阎王微微眯了眯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虽然是蹲着,可他身量本就高挑,于是就跟谢薇形成了一个居高临下的俯视姿态,加之他这一笑,从谢薇的角度来看,这个人真是好看到了极点。
谢薇看得入神,嘴巴不自觉的动了动。
“你想说什么?”活阎王问道。
“你长得真好看。”
谢薇竟然连想都没想就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活阎王冷哼一声:“你胆子还真是挺大,死到临头了,还在惦记我。”
这下是真完了,谢薇心如死灰,没想到她作为山贼的第一次打劫就遇上一个活阎王,连一分钱都没劫到就被收割了性命,天底下,大概没有像她这么憋屈的山贼了。
死就死吧,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么好看的人还被她轻薄了一番,也不算死的可惜了。
谢薇闭上了眼睛梗直了脖子,做出一番视死如归的姿态。
活阎王捏住她下颌的手缓缓移开了,修长的手指移到她的假胡子上又转而移到她的脖子上,那脖子白皙的很,一看就跟满脸的胡子不相符。
他缓缓地道:“你来做我的婢女吧。”
啊……她不是听错了吧?
谢薇睁开眼睛,活阎王已经站起了身往他的马那边走去,谢薇不可思议地看了看自己,竟然没死!
随后,活阎王又补了一句:“你要是敢跑我就杀了你。”
不敢不敢,谢薇可不敢!
“过来。”
虽然听着冷,但是并没有杀意,谢薇看过去,活阎王已经上了马,她赶紧站起来,朝着马儿跑过去。
她站在马的身旁,有点犹豫,不知道要怎么做,要是想上去跟他一块儿骑马,那简直是找死,可要她跟着马后面跑,那也会死人的。
一想到大学体测跑完八百的感觉,谢薇觉得还不如让他杀了算了。
正当她犹豫不决时,活阎王一手搀到谢薇的腋下把她横着提到了马上,谢薇横趴在马上,只感觉头重脚轻有点想晕。
但没等她开始晕,活阎王策马狂奔起来,谢薇直接被颠了一下。
谢薇:我日!
3. 第 3 章
不知颠簸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
谢薇从马上下来,直奔一棵树旁就吐了起来,她似乎把她吃的所有东西都吐了出来,终于感觉好些了。
这孙子自己坐在马上,却把谢薇横着扔在马背上,害得她颠了一路,谢薇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吐完了,谢薇的视线终于清明起来,她这才发现这活阎王居然带着她来到了一处城里,正在一座酒楼前。
谢薇抬眼一瞧,这酒楼名叫醉香楼,气派得很。这时已是日薄西山,酒楼前挑起了一连串的大红灯笼,衬得酒楼更是气派非凡。
里头走出来一个肩上搭着汗巾的店小二,热情又恭敬的迎着活阎王。
也对,这个活阎王穿得贵气十足,一看就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公子哥。
活阎王倒是没理这个店小二,反而朝着谢薇的方向淡淡地道:“去,把马牵好。”
我日你祖宗!
谢薇被他颠得浑身都疼,在心里把他骂了百八十遍,不过她根本不敢说出来,还是乖乖过去,跟着店小二把马牵到了另一处。
等她再回来,活阎王居然没先进去,还站在原处。
一身的红衣在夜色中显得妖冶而美丽,脸色却过分的苍白,透着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感,他的仪态很好,身形清瘦但又不单薄。
谢薇原先便觉得这人长得高,可一直没跟他处于正常的水平线上,如今瞧着竟比她高出一头还多,她这具身体就不算矮了,没想到这人竟长得这么高。
谢薇过去:“老板,我来了。”
活阎王转过头扫视了她一眼,脸上没有任何的波澜。
只是看了一眼,他就转回头往酒楼里走去,谢薇赶紧跟上,活阎王一脚踏入楼中,谢薇紧跟着也踏了进去,脚还没落地,就被人生生拦住了。
拦她的是个店小二,他道:“衣衫褴褛者禁入本店。”
“!!?”
谢薇在山贼窝里本来就没什么好衣服穿,又为了贴合山贼的形象将自己打扮的胡子横飞,现在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头发也乱糟糟的,看着就像个……乞丐。
也难怪店小二会拦住她。
好吧,不让进,那她就不进了。
谢薇正要把脚收回去,活阎王道:“等等。”
虽然就两个字,却是绝对的不可置疑。
谢薇就这么又停住了,也不知道这个祖宗要闹哪样?
只见活阎王一解外袍,直接披在了谢薇身上,冷冷地道:“我的人,自然要跟着我。”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威压,那店小二哆哆嗦嗦地把手伸了回去。
谢薇:“??!”
她好像有点体会到了被人罩着的感觉,还有点不错。
那外袍质地光滑,摸起来很是舒服,也不知道是什么料子。谢薇把自己一裹,开心的跟着活阎王进了酒楼。
说的对,仆人也是人,自然是他的人。
这活阎王当真有钱,进去便要了一间上好的包房,店小二被他那句话下的大气也不敢出小心翼翼地领着他过去,进了房间,他又点了一堆的菜。
没多久菜就上来了,琳琅满目的把一张圆桌都堆满了,谢薇偷偷数了数,足足有十八道菜。
这么多他吃得完吗?
活阎王自己坐到桌前,吃了起来,谢薇只能站在一旁看着。
果然是狗逼老板,连饭都不让她吃。
中午的时候谢薇就只吃了王大娘给她的两个肉包子,到现在天都黑了一口饭都没吃,刚才又吐了一场,现在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她现在从山贼沦落为仆人,生活保障直线下跌,也不知道有没有工资,就算真没有她也不敢要啊。
谢薇的眼睛故意避开活阎王不看他,可难免被桌上的饭菜吸引,于是偷偷地瞅了好几眼。
活阎王吃得慢条斯理,举手投足都透着优雅,看他的样子还真不像一般富贵人家的公子。
谢薇又想起他跟店小二对话时的形态,那气度可不是只有钱能养出来的,谢薇才这个活阎王家中应该是有钱有有势,或许是什么大官家的公子。
过了没多久,活阎王似乎是吃饱了,自己出了房间,也没叫谢薇跟着。
屋里一下只剩下了谢薇一个人。
“呼……”
终于轻松些了。
活阎王不在身边,谢薇觉得空气都变得平和了,她伸了个懒腰往桌前一坐。
那个活阎王每道菜只吃了几口,有的根本没动,一桌子的菜几乎就没怎么动,谢薇直呼太浪费了。
不行,这么好的菜可不能浪费了。
谢薇在山上的时候多亏了王大娘照顾,虽然王大娘手艺不错,可比起这酒楼里的饭菜自然还是有些差距的。
想起王大娘,谢薇心里有些发酸,她刚夹起的一块红烧肉也停在了嘴边。
可细想想,这些境遇也不是她能决定的,现在在活阎王手底下还不知道能活多久呢,就他那杀人不眨眼的样子,谢薇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他送上西天。
人啊,过好当下就行了,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谁也不知道。
想开了之后,谢薇继续吃起来,这酒楼的饭菜还真是挺好吃的。不知道那个活阎王嘴是有多挑,这么好吃的饭菜,他居然就吃了那么一点。
谢薇吃得正开心,房间的门忽然就被打开了,活阎王从外面大步走了进来。
一见活阎王,谢薇手里一条正吃了一半的鸡腿吓得掉在了地上。她噌地就站了起来:“老,老,老板你来了。”
活阎王从她身边走了过去,一脸冷漠地留下两个字。
“吃吧。”
“……”谢薇就坐下吃了。
里面还有一张坐榻,活阎王就坐在了那里,身子微微前倾着,一只手撑在膝上托着腮,他在看谢薇,更准确地说是在打量。
这个人跟他认识的一个人长得很像,可行为举止却又完全不同。
……这真是件很有趣的事。
要不是有这层原因在,他早就把这个人给杀了,还从来没有人敢打劫他。
谢薇在桌前继续吃,但是已经没有先前吃得那么开心了,也不知道这个活阎王出去干嘛了,这么快就回来了,难不成是出去上厕所了?
她感觉后面那个人在盯着自己,她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但是谢薇不敢回头,她怕一回头就能跟活阎王对视。
即便谢薇怕得要死,竟然还是吃了不少,活阎王起身走了过去。
“这样的菜你竟然也能吃得这么开心?”
听他的口吻,这菜应该很难吃的样子,他该不会是味觉有问题吧?谢薇道:“嗯,挺好吃的啊。”
这里面有一道甜点,是一碗冰糖葫芦,一个一个的做得很精致,冰糖浆晶莹剔透的裹着山楂,脆度也刚刚好,不会太黏牙。这个应该是店家送的,不会是活阎王点的,谢薇刚才尝了一颗,酸酸甜甜的很开胃。
她夹起了一颗递给活阎王:“你要不要尝尝,还挺好吃的。”
他本来还好好的,可就在谢薇把冰糖葫芦递过去的时候,活阎王脸色一变,露出十分的痛苦之色,眼里也出现一抹血痕,抬手打掉了谢薇的糖葫芦。
“我不吃!”
谢薇瞧着滚落在地上的那颗糖葫芦,心想不吃就不吃呗,干嘛浪费!
活阎王转头往坐榻走去,口中喝道:“出去,滚出去!”
谢薇被他吓了一跳,虽然不知道怎么惹到这位祖宗了,但还是听话地赶紧滚出去了。
谢薇出了门,也不知道该去哪,就在门口守着,里面活阎王时而发出压抑的呻/吟声。
听起来,他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里面的声音渐渐没了,房门再次被打开,活阎王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又恢复了之前阴郁冷漠的神态,对着蹲在门边的谢薇道:“走。”
虽然不知道去哪,不过谢薇还是跟着去了。
……等他们再停下来的时候,谢薇发现这祖宗居然带她来了一个青楼。
这里就跟谢薇在电视上看到的差不多,一座很高很华丽的楼,红灯映照,大门处不少花枝招展穿着艳丽的姑娘正在招揽客人。
活阎王一看就是一个很令人喜欢的客人,他一站过去一群的姑娘就围了过来,可活阎王并不怎么高兴,大喝一声滚开!
一群的姑娘就滚了。
“嗯!!?”
到这种地方来不就是为了那啥的嘛,怎么把姑娘都给撵开了?这祖宗想什么呢,谢薇有些不明所以。
接着一个年纪颇大的老鸨迎了过来,笑呵呵地道:“贵客里面请,想要什么样的尽管说。”
活阎王不耐地打断她,道:“我要一间上房,然后给她梳洗一下。”
老鸨看了看谢薇,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仿佛洞悉了一切,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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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道:“好嘞。”
然后谢薇就被带去梳洗了。
不过,这老鸨子不仅给她梳洗了,还很好心的给她打扮了。
于是,等谢薇再次见到自己的时候,整个人都被狠狠的惊艳到了。
镜子里的谢薇梳着美美的发髻,满头的珠翠首饰,穿着一身红色的纱裙,美的就跟仙子一样。
谢薇有点不敢相信,这样的大美人居然是她自己。
原先她见到自己没化妆的时候就已经很惊艳了,可现在又直接升了N个层次。
这也太漂亮了吧,谢薇觉得现在如果她去参加选美比赛的话肯定能得第一。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镜子里的人也在摸着自己的脸,是真实的感觉。谢薇开心的笑了,唇角上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显得她更加娇媚了。
那边活阎王叫人给她梳洗,就没别的吩咐了,谢薇在镜子前足足欣赏了大半个时辰,才心满意足的到床上,仰面躺下。
别说,这活阎王选的地方还真不错,这床而可真是舒服,被面都是滑滑的软软的,躺在上面身子都轻快了。
那青楼的老鸨子让人给她找了间空房,这房间里香香的,让人进来就有种想睡觉的感觉。
谢薇刚一闭上眼睛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娇笑的声音,她好像听见有老鸨子的声音道:“这位贵客可时有钱的很,就是脾气很不好,你们可要好生招待。”声音只在门口停留了一瞬,就没了。
这个描述听起来很像那位祖宗啊,谢薇从床上爬起来,悄悄地打开门往外看去,只看到一群穿着轻纱的姑娘的身影,她们去的那个方向好像就是活阎王在的那间屋子。
在谢薇被人带去梳洗时,她记得老鸨子就是把他带去了那间屋子。
谢薇出了房间,倚靠在廊道的栏杆上仔细地数了数,竟然有七八位姑娘呢,个个长得如花似玉,美艳绝伦,比一开始在青楼门前见的姑娘美貌不少。
这么多,不会太累了吗?
谢薇心里胡乱嘀咕起来。
虽然她是个单身了二十多年的社畜,不过这种事情就好比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她没做过,不代表她没看过啊!
老鸨子领着一群大美人就走到了活阎王的门前,这些姑娘看起来还挺高兴的,谢薇却为她们捏了一把汗。
这个活阎王看着长得高贵冷艳,面如冠玉,跟个谪仙一样,其实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要不怎么能叫活阎王呢!
到目前为止,谢薇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常常就在心里以活阎王代称。
老鸨子看得出来这位不是一般的矜贵人物,要是把他伺候好了肯定能赚不少银子。
先前在门口时,这位贵客把一堆姑娘都给撵走了,一定是瞧不上那些庸脂俗粉,可这些不一样,这几位姑娘可是她精挑细选出来的,个个千娇百媚,她就不信还有人能不拜倒在她们的石榴裙下。
男人嘛,她还不了解。
老鸨子敲了敲活阎王的房门,夹着嗓子道:“公子,来给您送些吃的了。”
谢薇瞧见有姑娘手里确实拎着食盒。
门开了,老鸨子领着姑娘们鱼贯而入,谢薇在一旁一副看戏的表情,脑子里都是些黄黄的东西,一旦写出来就要变成口口的那种。
姑娘们刚进去,就听老鸨子一声惨叫,好像被人一脚踹出去似的从屋里飞了出来,重重的跌在了廊道上。
屋里面一声斥喝:“滚出去!”
那七八个姑娘全都花容失色跌跌撞撞的从里面滚了出来。
谢薇眼睛瞪得溜圆:“嗯?”怎么回事!
剧情的发展不应该是这样啊!
难道这个活阎王不仅心狠手辣,还性情寡淡?
谢薇的心里展开了一系列的想象。
姑娘们一个个的跑了出来,谢薇担心会波及自己赶紧进屋躲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无事发生。
谢薇正想打开门再看看有什么热闹。
突然,她的门被人咚咚咚地敲了起来。
外面,店小二道:“这位姑娘,那边那位公子叫你过去。”
谢薇好像当头被人浇了一盆冷水。
他说的那位公子肯定就是活阎王了。
不是不喜欢女的嘛,现在叫她干嘛呀?
谢薇心里是一百个不想去,可老板叫她,她怎么敢不去,更何况还是那种不满意随时要她小命儿的那种。
4. 第 4 章
谢薇去了。
一出门,谢薇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感。
等她走到活阎王的门口时,突然发现那一群姑娘居然没走,反而是在廊道的另一侧等着。
就在她打算敲门时,谢薇发现那几个姑娘都在用一种等着看笑话的眼神看她。
似乎是料定了,谢薇要是进去也一定会像她们一样被踹出来。
这些姑娘本来以为碰上了一桩好生意,她们就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客人,原本想着这人长得好出手又大方,要是能得他青睐被赎身出去,也算是攀上高枝了。
可她们也没见过脾气这么坏的男人,她们见过很多男人,有钱的、有权的、斯文的、粗鲁的,只要是男人,她们勾勾手他们就会上钩。
可这个人不一样,她们一进房间就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极尽的厌恶,他像毒蛇一样,要不是她们跑的快,可能就要死在里面了。
可她们又不甘心就这样放弃,所以才聚在外面想想有什么法子能拿下里头那位贵客。
这些姑娘们都认为,谢薇要是进去只会有跟她们一样的下场。
谢薇的手在门上轻轻地敲了两下。
“老板,我来了。”
里面传来清冽的声音:“进来。”
那边等着看戏的一群姑娘:“!!?”
谢薇推门进去了。
这间屋子比她那间大得很,也更华丽得很,一进去有些湿润的暖意,谢薇往里一瞅,里面有个方形的大水池。
水池中洒满了红色的花瓣,池面氤氲着雾气,里面有个人只露出上半身,漆黑的长发飘浮在水面上,双目微阖,面容仿佛冰雕玉琢,这番旖旎的风光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眼睛。
这人正是谢薇的大老板——活阎王。
洗澡干嘛叫她来啊!
谢薇瞅了一眼就赶紧转过了身。
不敢看,不敢看,谢薇生怕偷看一眼被大老板直接给超度了。
“过来。”
“???”这种场合她过去不太好吧。
“快点。”
“……”是你叫我去的啊,可不是我要占你便宜。
谢薇过去了。
她走过去的方向正好是大老板的对面,谢薇一走过去,大老板突然睁开了眼,谢薇直接被吓了一跳,这个可是当着她的面一出手就杀了三个人的人,被他一瞧,谢薇的心突突跳了一下。
谢薇佯装镇定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非常温柔地道:“老板,你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活阎王只是盯着她,目光很奇怪,好像在看她,又好像不是看她,盯了好一会儿,才道:“过来帮我搓背。”
哈?
谢薇真的怀疑自己听错了。
方才那么多大美人送上门来,他一个不要全给撵出去了,结果就叫她来……搓背!
她真的很难理解。
这个大老板一定是心理变态,以至于脑子都坏掉了。什么人能连杀了三个人还能面不改色,一定是变态。
不过,老板吩咐她肯定是不能反抗的。
谢薇乖乖地过去了。
对于女人,赵祯一向是反感的,在他过去的岁月里见识过不少的女人,可她们都带着算计甚至想要他的命,所以对于那些主动扑过来的女人,他只感到厌烦。
眼前这个女人,赵祯也不喜欢,不过他很好奇,这个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谢薇挪着小步慢慢的靠近了大老板的身后。
以前在大学的时候,谢薇的宿舍没有浴室,每次洗澡都要跟舍友一块到学校的公共浴室去洗澡,她就会跟舍友互相给对方搓背,可那都是女孩子啊。
现在要她对着一个大男人,这要怎么弄?
谢薇真的没有经验,拿起一旁的帕子试探着往大老板的后背靠近。
白天的时候看着他有点清瘦,可现在脱了衣服,看起来倒是挺结实的。
谢薇有点慌张,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触摸男人的胴/体,她刚一碰到大老板的肩膀手就抖了一下,他身上好热,谢薇的手指刚一触上就像被烫了一下。
但很快,她就稳定下来开始小心的给他擦拭。
他的肤色极白,让谢薇想到一个词肤光胜雪,摸起来也是滑滑的很细腻,很难想象这居然是个男人的肌肤。
可他的身体却结实的很,线条也很优美,谢薇摸着还挺硬的,应该是那种很有力量的。
擦了一会儿,谢薇有点想问问这个力度可以吗,但大老板还在闭目养神,她决定不问了。
她突然感觉大老板不发火的时候还是挺好相处的。
该死,她怎么会有这种错觉!
谢薇觉得自己有点疯了,她怎么会觉得随手就能杀人的活阎王脾气好!
大老板的头发自然地垂在背上,沾了水,湿漉漉地贴在背上,谢薇伸手把头发撩起,她刚握住,大老板发话了:“你说的老板是什么意思?”
额……这个嘛。
谢薇开始胡说八道:“所谓老板就是非常受人爱戴、非常受人尊敬,只有这样的人才会被称为老板。”
大老板:“那你的意思是你很尊敬我了?”
谢薇有些心虚:“对啊。”
大老板:“为什么尊敬?”
谢薇胡乱的答着:“因为你很厉害啊。”
“……”
大老板终于不问了,谢薇继续小心翼翼的给他搓背,心想这都是什么工作啊!
她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的大学生居然沦落到给人搓背,说出去真是要被人耻笑死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谢薇轻轻撩起大老板的头发,准备擦拭时,却意外发现他的背上居然有一道长长的疤痕。
方才被头发挡住,谢薇并没看见,这条疤看着很吓人,得有一个成年人的手掌那么长,似乎也很深,不过应该很久了,但可以想象当时的伤势一定很重。
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谢薇还在惊讶于这道触目惊心的伤疤,大老板忽然转身了,漆黑的长发从谢薇手里滑过。
谢薇恍惚中就与大老板对了个眼神,他的眼神透露出一丝寒意,谢薇感觉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低了不少,整个人顿时清醒过来,她刚刚也没做什么啊,怎么惹到这个祖宗了?
大老板从水里探出了身子,朝着谢薇靠近,原本水池里有花瓣挡着倒是也看不见什么,可他这一出来谢薇一下就看到了大老板胸前的两点以及坚实的腹肌。
身材……真好!
谢薇不合时宜地赞叹道。
大老板越靠越近,离着谢薇不过一个拳头的距离,他就这样盯着谢薇看,表情有些阴沉,谢薇吓得不敢动弹。
他的目光很是锐利,像刀子一样一寸一寸刮过谢薇的身体,好像在探索什么。
由于大老板离她太近,谢薇清楚地看见他眼中自己的倒影,似乎还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
虽然谢薇是很怕他的,可他毕竟是个男人,还是个光着身子的男人,谢薇第一次被一个男的这样近距离的盯着看,近的连气息都要相交了。
谢薇受不了了,她忍不住的脸红了,两片脸颊以及耳朵都是红的发烫了,她像头害了羞的小鹿下意识的躲开他的眼神。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大老板发出了疑问。
不是问过了吗?怎么又问?
当时骗他,谢薇报了个假名,但现在她好像没法再骗他,反正这个时空也没有人会认识她,谢薇索性报了自己的真名。
“谢薇,我叫谢薇,紫薇花的薇。”
大老板依旧是看着她,但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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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表情几乎微不可查的变化了一下。
这个女人明明有着跟那个人一样的面孔,一样的名字,如果她真是谢家的三小姐,那她一定能认出他来的。在定下婚约前,他派人给谢家送过自己的画像,那她一定会看的,总不能有人连自己未来的夫婿长什么样子都不想看看吧。
可是他在她的脸上只看到了惊恐和无措,甚至还有点觊觎,这可就有点好笑了,明明是她弃下婚约逃跑,怎么到这个时候又会觊觎他?
大老板的眼神微微凝住:“你可认识我?”
怎么又这样问啊?
谢薇才穿到这个世界几天而已,当然不认识他,但谢薇想想他很可能是在问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可是她又没有原主的记忆,就算是认识,她也不知道啊。
谢薇想了想,摇摇头道:“不认识,我前些时日从山崖上坠了下来,磕坏了脑袋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连我以前干什么的我也不记得了。”
她索性实话实说吧,在她穿到这具身体上的时候确实是从悬崖上坠落受了伤,也不能算骗人。
大老板:“连自己是谁也不记得了。”
谢薇:“……嗯。”
大老板笑了,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唇角淡淡勾出一个复杂的笑容。
“???”
这是什么意思啊?
谢薇看不懂也不敢问。
忽然,谢薇眼前一花,她感觉自己被人用力的一拉,整个人磕到了地上,额头磕在水池上,一阵剧痛袭来,但同时在她睁眼的片刻,她看到一把银色的剑从她头顶掠过。
要是没人拉她,那谢薇的脖子就应该会被银剑给穿个大洞。
与此同时,谢薇的大老板从水池里一跃而起,一脚把那凶狠的银剑给踢开了。
谢薇:“……”这么见外的吗,洗澡还穿着裤子!
屋里头不知从哪出现了一群蒙着面的黑衣人,他们拿着剑齐刷刷刺向大老板。
谢薇觉得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刺客,还好刺杀的目标不是她,这种危机时刻,谢薇选择躺尸,她直接躺在原地装成死尸,偷偷地睁着一只眼观察战况。
大老板方才踢开刺来的剑,身形一动从架子上捞了件外袍披上,又不知从哪掏了把剑出来。
然后谢薇就见识到了电视剧中常见的打斗场面,这个活阎王出手极狠,招招致命,虽然是以一敌七但根本不落下风,两三招就能解决掉一个刺客。
谢薇只见他眼花缭乱的出剑,那些刺客时不时的就挂掉一个,她装死的同时还在给活阎王记着数。
很快,凭空出现的刺客全都被解决了,屋里已经是血流成河了。
怎么回事,全都送人头了?
活阎王独自站在一堆尸体中,漫不经心的拿着帕子擦拭刚刚用过的剑,仿佛遍地的尸体根本不存在。
心理素质太强了,不愧是活阎王。
“起来吧。”
这句话是对谢薇说的,谢薇爬了起来,感叹自己又躲过一劫。
活阎王依旧是冷冷的瞧了谢薇一眼,右边那只桃花眼的眼尾沾上了刺客的血,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他只披了一件酒红色的外袍,方才有些匆忙并未系好,此刻衣襟大敞露出旖旎春风。
谢薇一眼瞟过去,全都看到了,她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目光下移,就看到了活阎王的腰腹处,眼睛一下瞪大了。
我艹!
好大一个……
他洗澡时只穿了一件白色裤子,方才从水里出来,全都湿透了,平时倒是不显,可一旦湿了,里面的情况展现的一清二楚……
她这是看到了什么呀!不会要被活阎王灭口吧?
谢薇耳根一下又烫了起来:“老板,我内急先走了。”
也没等活阎王答应,就夺门而出。
5. 第 5 章
出了门,谢薇就赶紧回了自己的房间,一进门她就把门给关上了,还搬了两把椅子把门给堵上了。
做好一切,谢薇才敢躺在了床上。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居然连刺客都出现了,虽然不是冲着她来的,可是她却实实在在的经历了,谢薇还是心有余悸。
可谁能想,就是这样惊心动魄的一晚,她居然把大老板的身子都给看光了。
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大老板给灭口,不过看起来他好像不是很在意这些东西,是他自己从水里出来给她看的,谢薇本来也不想的。
谢薇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隐隐觉得额头上很痛,方才太过紧张,她都忘了自己额头被磕伤了的事情。
她又从床上下来跑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看自己磕伤的地方,还好也不是很严重,就是有些发红了。
镜子里的谢薇穿着一身红色纱裙,这次的妆又画的艳了些,她蹙着眉可怜楚楚地瞧着自己受伤的额头,看着十分让人心怜。
谢薇看伤势并不严重,转而又欣赏了欣赏自己的容貌,想想每天起床都能见到这样好看的脸,谢薇的心情一下好了不少。
看了一会儿,她回到了床上躺下,脑子里不断闪过一些画面。
谢薇作为一个普通社畜连鸡都没杀过,居然一天之内见到了两次凶杀现场,她虽然也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论,可那些场景历历在目,鲜血、尸体,一闭眼那些可怕的画面就从脑子里跑出来了。
谢薇心里害怕连蜡烛也不敢熄,也不知过了多久,实在困的不行了才睡去。
第二天谢薇还没醒,就被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了。
“谁啊,这么讨厌,这才几点啊就来敲门!”
谢薇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眼睛都没睁开,摸索着下了床去开门。
昨晚的椅子还堆在门口,她先把椅子移开才开了门。
一开门,居然是个男人。
谢薇顶着两个黑眼圈问道:“大哥,你谁啊?”
虽然门外这个大兄弟长得有点好看不过谢薇确实不认识他,不会是敲错门了吧。
大兄弟:“这是主子让我给你的,敷在你的额头上,不会留疤的。”说着,他把一个小瓷瓶扔到了谢薇手里。
听起来像是什么药,等等,哪来的主子?
谢薇:“你说是谁让你给我的?”
大兄弟直截了当:“主子是当今的怀王殿下,赵祯。在下乃是殿下的护卫,萧浮生。”
“哦,谢谢啊。”
谢薇脑子还有点宕机,没反应过来。
浮生道:“还请姑娘好生服用,不要辜负了主子的一番心意,主子还说姑娘千万别想逃走,否则主子一定会杀了姑娘的,若无其他,在下就先告退了。”
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
谢薇一下清醒了,她终于反应过来,这个怀王殿下赵祯就是她的大老板活阎王啊!
浮生已经走了,谢薇呆呆地看了眼怀里的小瓷瓶,这个人跟她说是敷额头上的伤的,活阎王会这么好心,还记得她受伤了?
怎么想这祖宗都不像是会这么好心的人,该不会里面掺了毒药吧,不过他要是想杀她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直接给她一剑就完了。
回到屋里,谢薇从小瓷瓶里倒出来一点点,是一些粉白色的粉末,还带着一点清香,她抹了一点在额头的伤处,凉凉的,还挺舒服的,一下就不疼了。
看来这家伙还是有点良心的,还知道给她送点药过来,毕竟也是因为他谢薇才受伤的。
现在时辰还早,也就大概六点钟的样子,平时这个时候她还在睡觉呢,可偏偏被吵醒了,谢薇就睡不着了。
她休息了一番打算出去找点吃的。
谢薇出去转了一圈,青楼里几乎还没动静,也是,这种地方肯定是睡得晚,起得也晚。
谢薇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吃的,转而去找她的大老板,她打算去要点工钱。
现在的谢薇完全是身无分文,连买饭的钱都没有,可当她走到大老板的门前时,她发现大老板居然不在。
大老板的房门大开,谢薇直接往里搂了一眼,里面已经被收拾干净了,那些尸体血迹都没了,完全看不出昨晚有七个人死在了里面。
收拾得还挺快,不过大老板人呢?他不在谢薇还怎么要钱啊!
谢薇失落的回了自己的房间,好在昨晚吃的还挺饱,她现在也不太饿,不行就再睡一觉吧。
等老板回来,她必须要去谈谈工资的问题了,现在就先让她摸摸鱼睡会觉吧。
谢薇睡了好长一觉,等她再醒来已经快中午了,她去看了一眼,大老板还是没回来,不过午饭有青楼的人给她送来了,四菜一汤,还是挺丰盛的。
用完午膳,谢薇也没什么事,躺在床上开始盘算她现在的情况。
今天是谢薇从现代穿过来的第五天,现在她已经从山贼跳槽成了一名丫鬟。
工作对象是一个长得比明星还好看但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哦,她今天刚得知对方是什么王爷殿下,听起来还挺牛掰的。
那她现在就是王爷的丫鬟,嗯……也还是个丫鬟。
工作内容嘛,目前来看还没什么实际内容,说是婢女她也没给活阎王干什么活,很适合摸鱼。等大老板回来,谢薇就找他谈谈工资的问题,不管干什么薪水是一定得有的。
谢薇盘算完了,还是无事可干,索性继续睡觉,有吃有喝,还有舒服的床睡,这样就很好了。
她很会安慰自己,去想一些好的方面,想着想着谢薇自己都笑了。
……
傍晚时分,谢薇醒了过来,这一天里她几乎都在睡觉了,很幸运的是也没有人来打扰她。
以前工作的时候,谢薇感觉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工作,常常还要加班,所以一到周末休息,她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躺在床上睡觉。
过年的时候,谢薇还在灶王爷面前许过心愿,希望能找一份可以睡到自然醒的工作,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实现了。
睡了半天,嘴里都渴了,谢薇从床上起来到桌子前倒了杯水,清凉的水滑过喉咙入腹,好舒服。
“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屋外传来一阵女子的祈求声,谢薇放下杯子看向门口,大门是紧闭的她自然看不见什么情况。
怎么,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吗?
谢薇耐不住好奇还是出去了,青楼里已经点上了灯,红灯映照出一个纸醉金迷的世界。
她靠在二楼的栏杆上往下瞧,楼下一名姑娘正被一个男子擒着后颈,似乎是要往屋里拖。
那男人长得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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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粗犷,凶神恶煞地道:“老子给钱了,今天你必须得陪老子睡!”
姑娘看着年纪不大,一张小脸哭得梨花带雨,不断地哀求,可那男人完全没有想放弃的想法,拉着她就要拖进一间屋里,姑娘的手死死掰住一节楼梯的扶手才没被拖走。
旁边围了一群人,有青楼里的姑娘,有来消遣的客人,可没人愿意出手阻拦一下。
谢薇住在二楼,对一楼的情况看的倒是清楚。
那姑娘瞧着是真可怜,谢薇想下去阻拦,可她也怕自己根本打不过那男的,犹犹豫豫的下不了决心。
可那姑娘哀求的叫声不断传来,谢薇终究是忍不住了转头往大老板的房间跑去,她不行,可大老板厉害啊,只要他肯出手,一定能救下那个姑娘。
大老板的房门还是开着的,谢薇直接进去找他。
“老板,老板,江湖救急啊!”
“……”
大老板不在,就连那个护卫也不在,屋里头一个人也没有。
谢薇心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怎么还是不在啊,早不在晚不在,偏偏这个时候不在!谢薇找了一圈确定大老板不在,可那边已经等不及了,她无法眼睁睁地看着那姑娘被人欺凌,谢薇冲出房间,决定自己去了。
她冲下二楼,从一群人里挤了进去,那男的还在拉扯那名姑娘,姑娘哭的脸上泪水横流,掰着栏杆的手已经磨出血了。
谢薇感觉怒发冲冠,上去就给那男的一巴掌,这人猛地挨了一巴掌,显然有点蒙了,但很快也反应过来,他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敢管他的闲事,正要抬头去看是哪个不要命的,谢薇又抬腿踢了他一脚,她身子本就不弱,又加上太过气愤,这一脚把那男的踢的后退了两步。
谢薇趁机把那姑娘给捞了起来。
那男人这时也看清了究竟是什么人敢来踢他,本来还以为是个男的想出出风头来英雄救美,没想到是个女子,还是长得不错的女子,顿时有了兴趣。
他摸了摸自己被谢薇扇过的脸,一双蝇头大的眼里闪出了光芒,贪婪地盯着谢薇道:“小娘子手劲儿还挺大。”
谢薇把那名姑娘护在身后,自己面对恶霸,这人瞧着她笑的颇有些淫邪之气,令人恶心,她强装镇定道:“你给了多少钱,我都给你,你放了她。”
那男人狞笑道:“钱,老子不在乎,老子要的是人,你要想救她就拿自己来换,你来陪老子睡一觉,老子就放了她。”
这人说的话简直是污言秽语不堪入耳,谢薇又气又急,道:“我可是当今怀王殿下的人,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家王爷一定饶不了你。”
其实谢薇也不确定大老板是不是什么王爷,毕竟她可没亲眼看见过,但现在她实在没有依靠,只能把赵祯搬了出来。
“哼,王爷还会出现在这,那我就是皇帝老子!”男子哂笑一声,根本不信,王爷怎么可能来青楼呢?
他一手伸出朝着谢薇就抓过来,谢薇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过他,不如先拉着那姑娘逃跑,拖延一下时间或许能赶上她的大老板回来。
谢薇抓住那姑娘的手就要拉她,可那姑娘腿软的倒在了地上,谢薇根本没法拉她走,眼瞧着那只又黑又丑的手就要朝她抓过来,谢薇一矮身正准备先躲过去,却见那只手被生生的截在了半空。
6. 第 6 章
截住这只手的是两根修长白皙的手指。
不知是谁出手捏住了小眼睛男的手腕,不过两根手指就让他动弹不得了。
谢薇一半惊讶一半疑惑,她瞧着那两根手指好像也没怎么用力,而小眼睛男的手却再也不能朝她移动分毫。
那只凭空出现的手骨节明晰,素净修长,像是应该抚琴对弈、焚香品茗的手。
谢薇的目光循着那救她的手看过去,一段苍白的手腕映入眼帘,其余的便隐没在宽大的酒红色袖袍之中,谢薇目光侧移,看到了袖袍外的小半张俊美无俦的侧脸。
她眼睛忽地睁大了,心尖微微一颤,那张脸虽然只见了两天却是已经铭记于心,正是她的大老板的脸。
老板消失了一天,终于出现了。
这下不会挨打了!
看见他,谢薇松了口气,心又跳回了肚子里。
那小眼睛男哀嚎一声,转头去看是哪个不知死的敢来管他的闲事。
他这人仗着身量高大,又有关系,在这城里横行了许多年,也算是有头有脸的恶霸,还没让人连着阻拦了两次,正想破口大骂,可一抬眼触到赵祯的眼神,背后倏地一凉,寒毛都炸了起来,话到嘴边却一点也说不出来了。
眼前的人是个温文尔雅的面孔,可是脸上什么神情都没有,看他的眼神就像看……死人一样。
饶是小眼睛男这样见惯了打打杀杀的恶霸也不由得感觉害怕。
这人轻描淡写的只用了两根手指就能钳住他的手腕,让他完全动弹不了,还一阵阵的疼就像要断了似的。
小眼睛男疼的嘶嘶抽气,心里也发虚,虽然他瞧着比眼前这个小白脸长得壮实不少,但从眼前这个人的状态来看,他根本打不过这人。
但这楼里这么多人看着,他要是求饶岂不丢了面子,只好强忍着疼,嚷嚷道:“你是什么人也敢管老子的事,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老子的亲舅舅可是县令大老爷,你敢对老子动粗,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谢薇:呜呼,原来是有背景啊,难怪这么横,连旁边的人都不敢来劝。不过,她大老板可是王爷呢,应该大了很多很多级吧。
“怎么样怕了吧,实相的就赶紧把老子放开!不然,老子……”
小眼睛男倒是也想把手抽回来,可这人实在夹得太紧,他根本动弹不了。
这人实在有些聒噪,赵祯脸上露出不耐的神色,他并不想听,心里动了杀意,可惜这个场合不适合杀人,他的手微微地一动,把那小眼睛男的手扔了出去,像扔垃圾一样。
“滚。”
就这么一个字,但谢薇从来没听有人能说的这么阴沉可怕。
小眼睛男抱着自己那只几乎断掉的手哀嚎不断,已经没心思再管别的了。
谢薇的大老板拂袖往后一背,袖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浅浅拂过谢薇的面前。
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钻进了谢薇的鼻子里,是她第一次见大老板时闻到的那股香气,很特别,有一种泠泠的清香,与这青楼里的姑娘们用的香料完全不同。
等她反应过来时,大老板已经走出数步,离开了人群中,他的身后还跟着早上见到的那个侍卫,叫什么名字谢薇有点忘了。
那方,已经离开的赵祯目色疏离,道:“这个人我以后不想再看见。”
身后的浮生应了声是。
这边,老鸨子又冒了出来,把人给驱散了,楼里又恢复之前带着暧昧的欢声笑语。
谢薇瞧着大老板的身影直到看不见了,突然发现,这次居然没死人。
她见了大老板两次,第一次死了三个,第二次死了七个,一开始她以为那个小眼睛恶霸肯定是活不成了,没想到老板脾气居然变好了,没杀人!
谢薇带着不可思议的目光转了身,忽然发现那个被吓得坐到地上的姑娘已经不见了。
她左右四下看了看都没看到那姑娘的身影,心里嘀咕着居然已经跑了,她本来还想安慰安慰人家的,算了,人没事就好。
谢薇又回了自己房间,刚上二楼就看到老鸨子从大老板房间的方向走过来,笑的花枝招展。
谢薇走过去,才看清她手里捏着几张银票。两人擦身而过时,老鸨子停了下来,笑吟吟地瞧着谢薇道:“你倒是命好傍上了这么大的一尊财神爷。”
“呵呵”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在夸奖。谢薇对着她笑了笑。
老鸨子走后,谢薇进了自己的房间,刚坐下,楼里的小二舅送来了晚膳,依旧是荤素搭配,看着也是色香味俱全,很不错。
谢薇有点恍惚了,她的身份不是婢女吗,怎么还有人来伺候她。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那感觉还有点挺好的,那她现在就像大老板身边的秘书,下面还有一群人等着来巴结她。
想不到在现代没有享受到的特权与优待,反而在这享受上了。
吃完了饭,谢薇又瘫在了床上,一张超大的床,香香的被褥又滑又软,躺着可真舒服,她从左边滚到右边,又从右边滚到左边,来回滚了好几圈,然后仰面朝天一躺,从床脚的凳子上一摸,捏起一颗湛紫湛紫的葡萄送进嘴里,清香甘甜,谢薇忍不住感叹道:“有钱的生活真爽!”
可惜就是没有手机看,不能见到谢薇喜欢的那些帅哥了,不然人生真是圆满喽!
谢薇叹息一声,翻出一面小镜子,开始抱着镜子欣赏自己的绝世容颜,什么面若桃花、什么肤如凝脂香腮雪都难以形容。
谢薇正在这感受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的时候,青楼远处的一条街道上,已入深夜行人稀少,路上只有店铺上挂着的纸灯笼散发着幽暗的光。
欺负她的那个恶霸正扶着自己那条断了的手臂跌跌撞撞的往家赶,今天受的奇耻大辱他一定要讨回来,等他先去看看大夫然后就去找他的县令舅舅给他出头。
小眼睛男正在心里盘算着,丝毫没注意身后一道黑影跟了上来,等他察觉到有人逼近时,只感觉一阵冷风吹过,门前挂着的灯笼被吹得晃晃悠悠,光线似乎更弱了。
他心里一阵发毛,额头上都冒出冷汗,一眨眼,身前已经站了一个拿着刀的黑衣人。
情况显然不对劲,小眼睛男很识时务的求饶,“这位大爷,小的不知是哪儿得罪了大爷,还请大爷高抬贵手,小的这里还有些银两,全都孝敬给大爷您。”
他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些银子来,面前的黑衣人连看都没看,拿刀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了一下,小眼睛男的头忽地就掉了下去,脖子上的断口处血液像喷泉一样喷得老高。
“我要你的命。”
萧浮生缓缓抬头,目光如冰,一点不像他见谢薇的时候。
……
谢薇躺在床上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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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欣赏了半天美貌,最后有点困了,没有手机实在太无聊了。
打从大老板从回来就没叫过谢薇,看样子应该也没什么活了。
老板不叫她,就当没活。
以前的她是个苦逼的牛马,半夜了还要给领导加班改方案,现下的她要立志做一条咸到彻底的咸鱼。
睡觉!但其实现在也就大概晚上八点吧,谢薇几乎没这么早睡过,还有点不适应。
她熄了灯,躺在床上正打算睡个美容觉,刚闭上眼睛,门外就传来了咚咚的叩门声。
“……”
谁这么讨人厌,没看见屋里的灯都熄了吗!
门外响起一道男声:“谢姑娘,主子叫你过去。”
谢薇本来还想骂人,一听大老板叫她,火又息了。
毕竟,爽一时跟活命哪个更重要她还是分得清的。
谢薇不情不愿的起来穿了衣服去开了门,门外是早上那个长得好看的大兄弟。
大兄弟很客气的把刚才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
谢薇得知要去上班,心情很不好,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微笑道:“好,知道了。”
人家也就是来传话的,没必要对人家甩脸子。说不定这也是个跟她一样身不由己的苦命人。
说白了,他们俩都是给老板打工的嘛,好好相处,以后说不定还能做个好同事。
谢薇跟着大兄弟往老板的房间走。谢薇一时记不起他叫什么了,试探着问道:“这位大哥,你知道咱们老板叫我干啥不?”
大兄弟摇了摇头道:“主子的事,在下无从过问,谢姑娘叫我浮生就行。”
额……好吧。
这个人挺有礼貌的,就是说话一点不掺杂感情,感觉不是很好相处的样子。
“大……浮生,你跟着咱们老板多久了?”
“五年。”
“那是挺久的了。”
没说几句,谢薇就跟萧浮生一块到了大老板的门前。
萧浮生道:“谢姑娘,主子只叫了你一个人,在下就先告退了。”
啊……
要不一块进去吧,这么晚了干嘛只叫她一个人啊!
谢薇心里有点慌,但萧浮生已经走了。
谢薇轻轻的在门上敲了两下,用客服一样的语气道:“老板,我来了。”
“进来。”
得到许可的谢薇进去了。
上次叫她来搓澡,也不知道这次干嘛?
谢薇心里嘀咕着。
她一进去,大老板这次没在洗澡了,坐在客厅的桌子前,穿着那身酒红色的长袍,屋里的灯不是很亮,映的老板苍白的面容有些妖冶。
老板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手里把玩着一只白瓷茶杯,修长的手指把茶杯裹在里面,显得小小的一只。
谢薇瞧着那只手,刚刚救过她,也在她面前杀了掉了十个人。
听到谢薇的脚步声,赵祯缓缓抬眸,目光落到谢薇的身上,淡淡的一点杀气也没有。
“过来。”
谢薇站在原地有些犹豫,他是长得很好看的,好看到谢薇看一眼都不舍得移开眼睛,要是以前谢薇肯定主动过去要微信的,可她总记得那三个死在她面前的人,鲜血在她面前洇开,便从心里就有些怕他。
赵祯见她迟迟未动,似有些不耐道:“你敢不过来,我就杀了你。”
7. 第 7 章
谢薇迈着小步朝他靠近,挪动了一会儿,是离他近了不少,可也还有大约两三步的距离,她就站在那不动了,垂着头,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
赵祯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下压:“你很怕我吗?”
这语气很轻,其实不怎么吓人。
但,谢薇脑子里还是那三个人死在眼前的画面,再加上昨天又死的七个人,她确实很怕。
不过她不敢说实话,她怕惹怒了老板然后也被杀了,依旧是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他,哆哆嗦嗦地道:“没,没有,老板您长得特别好看,还特别善良,我非常的尊敬和爱戴您。”
赵祯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浅浅的喝了一口清茶,目光回落到谢薇的身上。
她明明看起来怕得要死却偏偏嘴硬说不怕,还编出些好听的话说给他听。
不过,好听的话谁不喜欢。
他把手里的瓷杯放下,慢条斯理地道:“把头抬起来。”
谢薇慢慢地把头抬起来了。
今天的她不像昨天那样显得娇艳欲滴,还是那身红色纱裙,脸上却未施粉黛,头上也只插了一根素玉簪子,像是一朵刚刚浴水而出的芙蓉花。
主要是昨天有人帮忙梳洗打扮,今天没人管,她自己又不会弄,所以只能随便挽了个簪子就出门了。
屋里光线昏暗反倒像给她遮了层朦胧的纱,瞧着叫人心怜。
赵祯瞧了她片刻,忽地垂了垂眸,道:“去把夜香倒了吧。”
“……?”
谢薇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他。
他脑子有病吧,居然让她去倒夜香!
谢薇在心里问候他八辈祖宗。
见她没动,赵祯的视线又落在谢薇身上,忽然问道:“你是不是在骂我?”
一下被点中,谢薇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难道他还会读心术,不至于吧?
“没有啊,老板你怎么会这样问?”谢薇努力地笑着问道。
赵祯盯着她:“我看你表情不对。”
谢薇继续笑笑:“老板我这就去倒。”
谢薇转身就换了副面孔,脸拉得老长,提着夜香就出了门。
倒夜香的地方并不远,谢薇打听完很快就过去了,她捏着鼻子好不容易才给倒完了。
结束后,谢薇也没接着回去,独自坐在后院的台阶上望着月亮。
她不想干了,太欺负人了,要是回去还不一定又要给她安排什么恶心的活儿。
这班上不了了!她得逃跑。
这念头刚一出现,谢薇的脑子里就响起大老板那句阴森森的“你要是敢跑我就杀了你”。
谢薇思来想去,最终还是默默擦干净了脸上的泪痕,提着恭桶回去了。
等她再回到大老板的房间,大老板已经宽了衣了,只穿了一件白色的中衣,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胸前,略慵懒的坐在床边。
非礼勿视,谢薇唰地就把眼睛捂上了,“小的不知道老板要睡觉了,这就出去。”
她放下恭桶就要往外迈,大老板叫住了她。
“等等。”
谢薇又被迫停住脚步。
“过来。”
谢薇又依令而行,过去了。
“放下手。”
谢薇没动,小声地道:“这不好吧。”
赵祯柔声道:“无妨。”
每次都强迫她占便宜!
谢薇缓缓放下了手,大老板坐在床边瞧着她,漆黑的眼睛看的人有些发毛。
她有点想问问还有活儿吗,要是没有她就回去睡觉了,可是她不敢问。
空气就这样凝结了起来,屋里头落针可闻。
须臾,赵祯道:“过来睡觉。”
谢薇眼睛一下瞪大了,她耳朵很好,确信自己没有听错。
不是,这就要潜规则了吗?她也不想上升啊,就想当个咸鱼而已,不至于还要那个吧?
赵祯瞧着她脸色怪异的很,又道:“到这边地上来睡,你来守夜,你要是敢有非分之想我就杀了你。”
谢薇:“……”不敢不敢。
哦,不是要那个啊。
谢薇松了口气,脸色也好看了许多。
她走到大老板指定的那片区域里头,离着老板最远的位置坐下,“老板,那我的被褥呢?”
赵祯随口道:“没有。”
谢薇:“……”听听他说的是人话吗?自己躺在床上绫罗绸缎的盖着,就让她躺在又冷又硬的地上。
谢薇的脸色很难看,赵祯仿佛没看到,坐在床边悠悠地道:“往这边近些。”
谢薇一手撑在地上用屁股挪动着朝他靠近了点。
“再近些。”
谢薇直接挪到了赵祯的床下,两只大大的眼睛幽怨地瞪着他。
怎么样,现在够近了吗?混蛋!
她坐在地上蜷缩着身子,双手抱着腿,下巴抵在膝盖上,直愣愣地瞪着赵祯,她现在心里已经没那么害怕了,全是对这个狗逼老板的厌烦,但是为了活命还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她把头偏向了一边。
谢薇感觉自己很委屈,从小到大都没在地上睡过觉,要是她爸妈知道了肯定要心疼坏了。
狗逼老板,绝世大坏蛋!
总有一天,她要报仇,让他也在地睡,也不给他被子!
在脑补一场复仇虐渣的大戏之后,谢薇的心情好了一点点。
赵祯的声音从头顶上轻飘飘地落下来:“去把灯熄了,睡觉。”
然后,谢薇听见床上传出一阵悉悉卒卒的布料摩擦声,好像是她的无良老板进入被窝了。
谢薇起身去把客厅的灯给熄了,屋里拢共就点了这一盏,一下漆黑了不少,好在有月光从窗子里透进来,照在地上像是一块闪着光泽的银色绸缎。
等谢薇回到原来的位置,老板的床遮上了一层轻纱帏幔,轻纱隐隐透亮,从外面隐隐约约能瞧着里面躺了个人。
真好啊,谢薇的床上也有这样的帏幔,躺在里面跟仙女一样,可现在她要睡在这又冷又硬的地上。
想想她就生气,忍不住朝着已经躺下的赵祯呸了一口,然后躺在了地上。
她把衣服脱了一层当成被子把自己裹紧了,也还是冻的睡不着,不知过了多久,才勉强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赵祯比谢薇早些醒了。他拂开帏幔,瞧见谢薇缩成一团躺在床下,还在睡着,隐隐的还能听见清浅的呼吸声。
他定定地看了一会儿,古井无波的眼中泛起了一丝涟漪。
去年五月初,他的父皇给他赐了一门亲事,是谢太傅家的小女儿,传闻是个娴静端庄,知书达礼的姑娘。
那时谢太傅曾给他送过小女儿的画像,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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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二月的时候不知什么原因跑了,谢太傅家派了人暗中寻找一直没找到,原本这是件秘闻,只是他眼线众多还是知道了。
他并不喜欢有女人靠近他,尤其是带着目的的女人,他讨厌被人算计。从赐婚伊始,赵祯就知道这只是场阴谋,是他二哥用来削弱和监视他的阴谋。
所以,他不喜欢那个女人。
可是,就算他不喜欢,她也不能偷偷跑掉,她可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赵祯垂了垂眸,视线再次凝聚在谢薇身上,他的脸色阴沉了起来。
还好现在谢薇还在睡觉,不然看见他的眼神又要给吓死了。
谢薇迷迷糊糊中翻了个身,睡姿很是不雅观、不端庄,有只脚还踢到了赵祯,他看了看那只脚嫌弃地踢开了。
这真的是他那个名义上的妻子吗?
容貌明明是一样的,可跟传闻中描述的差距未免太大了些吧。
赵祯起身迈过谢薇去衣架旁穿起了衣服。
等他穿完了,谢薇还是没醒,他冷冷地瞥了一眼,“居然还在睡!”
……过了许久后,谢薇终于醒了,这一觉睡的太难受了,她浑身的骨头僵硬了,哪哪都不舒服,好像还被人踢了一脚,大概是做梦吧。
她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忽然发现老板的床上帏帐大开,里面空无一人,老板已经不知去哪了。
她又往里看了一眼,确认老板不在,于是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不在正好,她也不想看见这无良老板。
谢薇站起身,感觉腰酸背痛,给自己揉了揉腰,揉了半天还是痛,出门的时候只好扶着腰慢慢走,青楼里已经很热闹了,人来人往,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香气。
谢薇这副扶着腰的模样很惹人注意,更何况她还是从老板的房间出来,从她回自己房间的路上不少人朝她注目,眼神都奇奇怪怪的。
看来她这一觉睡的还挺长的。
才走出几步,一个穿着清凉的姑娘拉住她,用扇子半掩面容,很是暧昧地笑道:“你昨天陪那位公子睡了?”
谢薇想起来了,这姑娘就是前些天老鸨子带去伺候大老板,结果被赶出来的一位。
谢薇脑子还不太清醒,点了点头,昨晚也算是陪他睡觉了吧。
那姑娘噗嗤一笑,道:“厉害呀小妹妹,那么吓人的主都被你拿下了。”
谢薇终于反应过来她的意思了,连忙反驳:“不是你想那个样子,我们就只是在一块儿睡觉了而已,没有那个!”
姑娘不说话,脸上一副我明白、我知道的神色。
算了,越描越黑,谢薇不说了,对着她笑了笑告辞了。
又往前走,前面几个人凑在一块不知在谈论什么,谢薇从旁经过,听了几句。
“昨晚上在咱们这闹事的那个人,听说死了,死的可惨了,头都被人砍掉了,那血流了一地呢。”
“哎哟,是真的吗?可真是吓死人了。”
“当然是真的,今早上有人报了案,县里的捕快都去了呢!”
……
昨晚那个闹事的?不会就是那个恶霸吧?谢薇心里琢磨道。
看来得罪大老板的人都是在劫难逃的,等等,这不会是她老板干的吧?
谢薇一边猜测一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前脚进后脚就有人给送来了饭菜。
这服务真棒!
8. 第 8 章
吃完了饭,谢薇终于有机会躺在自己舒舒服服的大床上了,她瘫在床上,摆成一个大字。
不行,昨晚睡的质量不好,她得补补觉,希望那个狗逼老板别叫她。
屋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气,躺着躺着,谢薇的眼皮就开始打架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青楼里很是热闹,谢薇是被送晚饭的小厮给吵起来的。
说实话,就这样吃了睡睡了吃,感觉还是挺好的,但一想到她的老板就不美好了。
很幸运,今天一天都没被老板叫过去,吃完晚饭谢薇在房间里做了一会健身操,活动活动筋骨,然后又瘫在床上。
就在她无聊的又差点睡着的时候,房门又被敲响了,谢薇去开了门,外面又是那个大兄弟。
萧浮生还没说话,谢薇抢先道:“是不是主子叫我?”
萧浮生点头。
谢薇转身,“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准备一下马上过去。”
她回去又穿上了两层衣服,把自己裹得跟粽子一样,有昨晚的经验,谢薇今天可变聪明了,不给她被子,谢薇只好穿厚点,省得又冻得睡不着。
她跟着萧浮生过去,还是跟昨天一样,先去倒了夜香,然后守夜。
就这样过了两天,谢薇已经比较适应这个工作了,就算在活阎王的床下睡觉她也能睡的十分安详了。
虽然说出去有点难听,但实际内容还是很少很轻松的,只是晚上过去陪老板睡个觉而已,不对,应该是陪伴,也不对,总感觉说出来有点怪怪的。
反正比起谢薇以前在公司里应付吹毛求疵、无良缺德还爱甩锅的领导强多了。
她也发现这个老板也不是什么人都杀的,比如现在的她还不是活得好好的,只要是不惹到他就没事。
她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去谈谈工资,总不能白干吧,就是资本家也没这样剥削的。
想开了之后,谢薇的心情越来越好了。
她决定等晚上老板再叫她过去的时候就要谈谈工资的问题了。
就在谢薇瘫在床上盘算她的工资的时候,青楼外的天都已经黑了,青楼里却是灯火璀璨纸醉金迷,四处充斥着莺声燕语,就连空气都甜的腻味。
谢薇在床上躺的都累了,一个翻身下了床决定去外面找点乐趣。
她的乐趣也很简单就是在二楼栏杆那看好看的小哥哥,好多来这的男子都长得挺好看的,不过她到现在还没看到一个比她老板长得更好看的,或者欣赏漂亮的小姐姐。
谢薇看了两天了竟然都没再见过那天她救的那个姑娘,这倒是奇怪。
难道她不是这里的人?不是也好,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谢薇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准备出门了。
哪知,刚一开门就瞧见了那个老板的保镖大兄弟,他正带着三个中年男人往老板房间的方向过去。
这下,两人刚好打了个照面,谢薇冲他一笑,打了声招呼:“晚上好啊。”
萧浮生看她一眼颔首点头算是回应,然后领着人过去。
大家都是同事,要不要这么冷淡啊!谢薇瞧着过去的一伙人,感觉有点奇怪。
这些人不像她平时见的那些来青楼的客人,从身段气度上看,很像谢薇以前工作时接待的那些外来领导。
谢薇瞧着他们进了大老板的房间,看来是要跟大老板密谋什么。管他什么呢,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只是一条咸鱼,现在咸鱼要去找乐子了。
那边,三位中年男人依次进入赵祯的房间,里面只有一位穿着红衣气度雍容的男子正背对着他们,三个中年男人纷纷跪拜行礼:“拜见怀王殿下。”
赵祯缓缓转身,目光一下由阴冷变得柔和了许多,他起身走过去,把三个人给搀扶了起来,道:“不必多礼。”
这三个人虽然被扶起来了,可是惶恐的很,他们对这位怀王并不熟悉,但也曾听过他的一些传闻,传闻中这位王爷好像也不是这么好性子的人,于是一个劲儿地道:“谢王爷,谢王爷。”
赵祯不苟言笑道:“我要的东西可带来了?”
为首的一个男人道:“带来了,带来了。”他从袖袍中翻出一本册子来,“王爷,太子殿下新科舞弊的证据都在这了。”
“好。”
赵祯接过去,翻看了一眼,转而目光又落到他们三人身上道:“很好,只要你们乖乖听话为我做事,绝对不会比在太子那儿差的。”
三个人摸了一把头上的汗,他们的把柄都在眼前这位王爷手中攥着,如何敢不听话。
赵祯把册子攥在手里往后一背,继续道:“如今你们已为我所用,太子那边知道了必然不会留你们,孰轻孰重自己掂量清楚。”
三个人惶恐道:“微臣绝不敢背叛王爷,誓死效忠王爷。”
赵祯看向站在门口处的萧浮生,脸色依旧是那样阴沉,“送他们出去吧。”
萧浮生恭敬地对三个中年男人道:“请。”
三人如释重负,赶紧跟着萧浮生出去了。
这三个人都是赵祯的二哥当今太子殿下赵玺的党羽,大约在半个月前,他们不约而同地收到了一封匿名信,里面记载了他们这些年跟着太子做的一些不能见光的事,哪一桩拎出来都够他们掉脑袋的。
要想事情不被败露,他们就要听命行事,后来他们就见到了萧浮生,在他的指引下,他们暗中搜集了太子新科舞弊的证据,而赵祯此次就是来拿这份证据,顺便再见见这三个人,把他们拉入自己麾下。
在他们在赵祯房里吓出一身冷汗的时候,谢薇在青楼里欣赏了一出捉奸的戏码。
今晚,谢薇本来靠在二楼的栏杆上欣赏一位风姿绰约的漂亮姐姐,一楼大厅里不知从哪冲出来一位提着刀的妇人,那妇人一手提着裙子一手拿刀,追着一个上身没穿衣服的男的砍,那男的跑,她就追,边追边喊道:“负心汉,我砍了你!”
谢薇直呼:“厉害!”
楼里头一时变得闹哄哄的,老鸨子连忙招呼人去把人拦下,要真出了人命,她这店今个可就开不了了。
谢薇在楼上大喊“砍死他、砍死他”,可一想想要真把人杀了,那妇人还得赔命,为了这么个男人把自己的命搭上可就不值当了。
她下了楼,也想去拦拦那妇人,可没等她出手,那妇人与那男人都被赶出青楼了。
谢薇在下面转了一圈又回去了,算起来,她的晚饭也该送来了,等吃了饭休息休息就等着去上班了。
等她回了房间,饭菜果然送来了,依旧是四菜一汤,今天还做了鱼汤,手艺不错,汤是奶白色的很是鲜美,谢薇全给喝光了,然后她就撑的不行地瘫在了床上。
怎么吃饱了就想睡觉呢。
谢薇为了让自己不睡着在床上连着滚了几圈,感叹生活真美好啊!
没一会儿,她的房门就被敲响了,谢薇去开门,外面还是萧浮生,她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就去做上班前的准备了。
萧浮生不明白她的手势什么意思,但还是很耐心地等谢薇收拾,更让他疑惑的是,主子明明从来不近女色,也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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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贴身伺候,可这个姑娘已经陪着主子睡了好几天了。
他第一次见的时候,简直以为太阳要从西边出来了,而当他看见谢薇居然又毫发无损地从主子的房间出来,他更是差点儿惊掉了下巴。
不过,主子就是主子,主子要做什么,他只需听从便是。
很快谢薇就收拾好了,她简直是轻车熟路了,跟着萧浮生去了老板的房间。
进了房间,谢薇微微一笑,看起来精神很饱满,道:“老板我来上班了。”
她最近不是睡觉就是补觉,睡醒了就吃,精神能不好嘛!
赵祯坐在桌前,朝着谢薇瞧了一眼,继续摆弄手里的茶碗。
谢薇见老板没理她,也就没再说话,她已经习惯了,老板脾气不好,还不爱说话,没关系她也不爱跟脾气臭的人说话。
她主动去倒了夜香,这次没有拖沓,很快就回来了,她怕回来晚了,老板上床睡觉了就不好谈工资的问题了。
但是,她这次回来的太快,一进门的时候赵祯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以往谢薇都要用两盏茶的功夫,以致于他的茶都喝完了上床休息了,她才回来,怎得这趟回来的这么快?
脸上仅仅是浮现一瞬的疑惑,就很快恢复如常,赵祯把他倒上的那杯茶喝了,便准备宽衣就寝。
谢薇把恭桶放下净了手,就坐到了赵祯的对面,他眼眸一抬,瞧见一张俏丽面孔。平时谢薇回来的晚,回来了就熄了灯直接躺在他的床下。
他看着谢薇,只见她一双杏仁似的眼睛亮亮的盯着他,像只乖巧的等着要食的小猫,与往日很是不同,却不像他以前见过的女子那般谄媚讨好的眼神,心里也就生不起厌烦,反倒有点好奇她会讨要什么。
赵祯道:“你想要什么”
谢薇愣了一下,她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一眼就被看出来了?
她鼓起胸膛认真地道:“老板,我最近也给您当了好几天的丫鬟了,您看我这伺候的还行吗?”
赵祯微微颔首点了下头。
谢薇如同受到鼓舞,“那……老板,您看我这工钱什么时候给点啊,就是拉磨的驴还给吊根萝卜呢。”
就是啊,不能整天让她白干啊,不然很打击工作积极性的。
赵祯古怪的看着她,她还真把自己当成丫鬟了,摇了摇头,心道看来真是失忆了。
谢薇还在星星眼的瞧着他,赵祯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来放到桌上。
“给你的……工钱。”
这还是赵祯第一次亲自给人发工钱。
谢薇瞧着那一锭银子,眼睛都睁大了,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要到钱了,“嗯……老板,这是多少啊?”
她光知道是银子,可不知道这是多少。
“五十两。”赵祯漫不经心地道。
对于这个谢薇没什么概念,但她小时候看过一部电视剧,里面有个同福客栈给工人发的月钱就二钱银子,那她这个五十两岂不是一笔巨款!
就相当于人家一个月发两千,而她发五万了,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她就变成富婆了。
妈呀,这是什么绝世工作呀,活少钱多!
赵祯的手靠在桌边,谢薇一下太激动忘乎所以的就握住了,兴奋地道:“谢谢老板,老板万岁!”
她刚才那一下太快,连赵祯都没反应过来,冷不防手就被她抓住了,整个人愣了一下,等他再反应过来,谢薇已经松开了,把那锭银子收进了自己怀里。
刚才放在桌上谢薇瞧着也没多大,可拿起来还挺沉的,心想这人成天揣着不嫌沉吗?
9. 第 9 章
有了钱等明天她就可以去逛街了,谢薇揣着银子心情都感觉不一样了,见赵祯还在坐着,她道:“老板时间不早了,咱们睡觉吧。”
明明是件很正常的事,怎么说出来这么奇怪?
赵祯嗯了一声,起身站了起来,径直走到衣架旁,把手臂展开。
谢薇:“……”这是干嘛?
赵祯回头瞥了她一眼,沉声道:“过来,给我宽衣。”
哦,脱衣服啊,自己不会脱吗?
谢薇感觉到怀里有点硌得慌的银子,立刻小跑着过去,提供微笑服务。
人家都给她发五万的月薪了,脱个衣服有什么难的!
谢薇先把他一只袖子脱了下来,然后伸手去够他脖领儿,他长得太高,谢薇得踮着脚才行,她的手在上面一摸,摸到一处坚实的类似锁骨的地方,然后才摸到领子往下扯,手指又划过温热滑腻的肌肤,这才把外袍给脱下来。
谢薇把外袍搭在衣架上,又去帮老板脱里衣,他腰间束得紧紧的,谢薇去解他的腰带,难免碰到赵祯的腰腹,现在天也不是很冷的时候了,他穿的并不厚,谢薇碰到的地方总觉得硬硬的,搞得她都有点不害意思了,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快弄,五万的月薪呢!
她好容易解开腰带,赵祯垂了垂眸看她,也不知她到底是在给他宽衣还是占他便宜。
谢薇正好抬头与他对视一眼,老板的眼神时常都是晦涩难懂的,但她现在看懂了,那是嫌弃的眼神。
哎,她已经做得很好了,以前又没帮人家脱过衣服,不过,要是她多来几次应该就很顺畅了。
谢薇把解开的腰带以及衣服一块儿搭在衣架上,赵祯自顾自走到了床边,谢薇放好衣服也赶紧去过,把他床上的轻纱帏帐给放了下来。
赵祯坐在床边,整个人被纱帐裹在了里面,谢薇想着老板睡前就是这样把纱帐放下来的,只是以前是他自己放的。
谢薇隔着纱帐问道:“老板是这样吧?”
她还想着把老板伺候好了能给她加点薪呢,虽然现下已经很高了,但银子这种东西还是多多益善的好。
轻纱薄透并不影响视物,赵祯隔着纱帐看谢薇,她眼里依旧是亮晶晶的,赵祯很少见到这样干净没有贪欲、没有算计的眼神了,烦躁的心情平和了许多,他嗯了一声,便躺下了。
谢薇去熄了灯,躺在赵祯的床下。
屋里熄了灯,但有月光,并不算太黑。
谢薇躺在地上把衣服脱下来盖着,她总觉得今天的老板有些好说话,莫名的就问了出来,“老板,听说您是王爷?”
她也是试探着问的,也没笃定老板就一定会回应她,要是他不说话,那她就不问了。
没想到,床上传了一声沉沉的“嗯。”
谢薇一下翻了个身,一只手撑着腮,目光悠悠地望着纱帐内,问道:“那老板您叫什么名字啊?日后要是遇到什么事,我也好报个名号不是。”
宛如月色的轻纱帐内缓缓传出一道沉沉的极好听的声音:
“赵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赵祯。
谢薇在心里轻轻地默念了一声。
是个好听的名字,感觉很符合老板的长相。
虽然她已经在萧浮生那听过,可从老板的口中再听到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她道:“真好听,祯乃祥也,是个好名字。”
上面没再传来声音,他娘亲也曾说这是个好名字,可赵祯没觉得带来过多少好运。
过来一会儿,赵祯才道:“睡觉吧。”
“哦~”
谢薇哦了一声躺下了,仰面朝天,她铺了一件,盖着一件,还穿着一件,躺在地上完全不觉得冷。
今晚要到了一笔巨款,谢薇的嘴角根本都压不下来了,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准备做个美梦。
窗外挂着一轮细细的月亮,夜色浓稠的像墨一样,屋子里一片安静。
赵祯已经很久都没有安稳地睡过觉了,不安和幼时的恐惧常常笼罩着他,一闭眼那些令人窒息的画面就会无声的跳出来,令他头痛难忍,好多次他想一刀了结了自己的性命。
这几天,跟这个奇怪的女人一同睡觉,反倒能安心的睡着,他观察过她很多次,她身上没有那种令人厌恶的算计和贪婪,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能活到现在。
赵祯侧了下脑袋,透过轻纱往外看去,借着皎洁的月光瞧见了躺在床下的谢薇,她平躺着,大约是做了什么美梦,居然睡着了还在笑着。
她怎么能睡着的这么快?
这几天她好像除了第一天来陪他睡觉,睡的不好,一直翻来覆去,还有小声的啜泣声,往后就一直睡的很安稳。
以前也有人来伺候他睡觉,不是吓得要死,就是半夜脱了衣服想爬他的床,都被他给一脚踢出去了,往后他再也没让人来伺候过。
像谢薇这样睡得十分安详,还能面带笑容的她是头一个。
赵祯看了她两眼便收回了目光,也阖上眸睡了。
许久后,赵祯做了一个梦,他已经梦到过很多次了。
……月黑风高的晚上,长宁殿里空无一人,赵祯缓缓地踏着台阶走了进去,阴冷的风吹过他单薄的身子,他穿过幽长的廊道走进了殿内,大殿的横梁上悬挂着一具尸体,那是个刚死了不久的女子,因为上吊容貌有些变形了,从身形也能看得出生前是个美人,身体被风吹的轻轻的晃来晃去。
赵祯直直地望着头顶的那具尸体,他垫着脚伸出手,却连尸体的脚尖都够不到,好久才喊了句“母妃”。
画面一转,还是深夜,赵祯躺在床上,平日里伺候赵祯起居的小太监偷偷地靠近了赵祯的床边,他的声音已经很轻了,一般人根本不会察觉的,他举起手里握了许久的刀,只要他能杀了床上的这个小娃娃,就能得到丰厚的报酬。
他照着赵祯的胸口狠狠地扎下去,就在即将要落下的时候,赵祯醒了,他一把握住了太监的手腕用力一转,刀尖转个了方向径直朝太监的心口插去,噗嗤一声,那把刀没入了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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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的心口,登时他的身体就软了下去。
赵祯瞧着这具倒下的尸体,血还在汩汩地往外流着,他的眼神中没有任何感情,就像毒蛇一样的阴冷。
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来了好多的蒙着脸的黑衣人,他们拿着长刀把赵祯围住了,他殿里的宫人有的为了救他死了,有的已经逃命跑了,他奋力地呼喊,还是被人从后背砍了一刀,就在他即将闭眼的那一刻,有穿着铠甲的侍卫来了。
……
不知过了多久,谢薇又睁开了眼睛,无聊地盯着屋顶,她好像失眠了,这些天她晚上睡觉,白天再回去补觉,睡的太充足,晚上当然睡不着了。
她燥郁地翻了个身,闭上眼,过了一会儿还是没睡着,又翻了回去。
不知辗转反侧了多少次,谢薇直接坐了起来,她是真的失眠了。
睡不着觉好痛苦!
谢薇无声地呐喊着,她要是真喊出声来,把床上那位祖宗吵醒,轻则被赶出房间,重则人头落地,她可不敢,她还要好好干下去等着升职加薪呢。
哎,老板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啊?就好像把床上根本没有躺着人一样。
谢薇没什么跟男人一个屋睡觉的经验,但是她听她以前的同事说,她同事的老公一睡觉就打呼噜,吵得她同事都睡不着,经常睡着睡着就一脚把她老公给踹醒。
谢薇靠到床边,也不知哪来的胆子,探头探脑地钻进了纱帐里。
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瞧见老板确实躺在床上,也是个仰面朝天的姿势,睡得嘛……很安详。
她趴在床边一手托着腮,静静地瞧着赵祯。
其实,跟老板认识的这些天里,她光明正大的、偷偷的看过老板很多次了,但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欣赏还是头一次。
从第一次见,她就觉得这个人长得好看,是长在她心坎上的那种好看。
这么好看,可惜不爱笑,谢薇好像还没看见老板笑过。
赵祯静静地躺着,谢薇捞起一缕他的头发在自己脸上扫了扫,咦好痒。
他的下颌线真完美,鼻梁也好高,哇脑袋好大,谢薇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然后又比划了一下赵祯的脑袋,比她的大了好多圈,不过他人长得高,其实还是很协调的。
谢薇把被背挺直了,让自己变高了些,她居高临下地瞧着赵祯,他闭着眼睡的一点声音都没有,谢薇目光落在他的唇上,他的唇瓣很饱满,颜色也很红。
看着看着,让人有点想亲上去的想法。
鬼使神差的,谢薇真的亲上去了,轻轻的一瞬,应该不会让人察觉。
谢薇抬起头,心跳的好快,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
她正要探身出去,忽的赵祯醒了,那双漆黑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谢薇,好像已经知晓了她的所作所为。
谢薇感觉不妙,有点小命不保的感觉。
就在她打算开口求饶的时候,撑在床边的手忽然就被人握住,一股强大的力量把她拉了过去,紧接着一双唇覆在了她的唇上。
10. 第 10 章
“……!”
谢薇呼吸一滞,这是什么剧本。
赵祯猛地起了身,把谢薇箍在了自己怀里,一只手扶住她的后颈,疾风骤雨似的亲着谢薇。
朦胧的轻纱里,两个身影贴在了一块儿。
他的手很热就像他的唇一样,谢薇被吻得呼吸都困难了,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试图推开赵祯,但她以的力量简直是以卵击石,根本推不开。
说实话,谢薇现在也不敢用力反抗,她怕会被杀了。
完了,她的清白要保不住了。
谢薇的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出现很多黄色的画面。
没想到有一天她也要走到这一步了,虽然她没有做过,但是听朋友说还是很舒服的。
谢薇已经放弃了抵抗,反正抵抗也没用。她的手摸上了赵祯的胸膛,很结实,手感还挺好的。
她刚摸了两下,忽然就被推开了。
赵祯推开了谢薇,单手撑在床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直直盯着谢薇。
朦胧的月光里,谢薇瞧见他的眼中有殷红的血丝,就连眼尾都带着一抹血痕,在他苍白的脸上很明显。
他眉头紧拧着,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但似乎又在竭力地压制着。
“滚,滚出去!”
谢薇呆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了,连忙下了床往外滚。
她想起来第一次见赵祯那天,他在酒楼里发疯时也是这般模样。
肯定有什么大病!
谢薇出了门往自己的房间跑去。
嘿嘿,又能睡自己的豪华大床了。
回到房间,谢薇直接倒在了床上,方才跑的太急,她连衣服都没穿好,衣襟大敞着逃回了房间。
幸好二楼这一片都被赵祯包下了,否则叫人看见,她的清白又毁了。
谢薇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脏突突的跳,她只是亲了一下,至于要杀人嘛!
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啊,她就为了一亲帅哥的芳泽差点儿把命搭上了。
摸着摸着,谢薇咂巴了一下嘴,她的唇微微的有点肿,方才那赵祯亲她亲的那么起劲,谢薇都有点抵抗不住了,哪知突然就发了疯。
不愧是心理变态的活阎王,动不动就发疯。
而那边,谢薇从房间走后,赵祯就陷入了极度的痛苦之中,那些画面每每想起都令他头疼欲裂,躁郁难安,可方才谢薇在他唇上轻轻亲那一下,反倒让他那股躁意消了不少。
从来没有人对他做过这种事,也从来没有人能做。
可等他反亲回去,却又没有那种感觉了。
……
摸了一会儿,谢薇的心渐渐平稳下来了,她的手往怀里一摸,把那锭银子摸了出来,捧着沉甸甸的银子,谢薇开心了不少。
这才是她的心肝宝贝疙瘩。
谢薇把银子揣在怀里翻了个身,一手拉过被子过来盖着,睡觉了。
第二天,谢薇直接睡到了自然醒,等她醒了都快日上三竿了。
她从床上爬起来,去洗了脸然后坐到镜子前,镜子里是一张姣好的容颜,谢薇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然后开始描眉画眼。
今天她要出去逛街了。
这个青楼处于一条繁华的街道上,谢薇经常就从窗户往外看,外面可热闹了,人来人往的,好多卖东西的小摊小贩,还有不绝于耳的叫卖声,可有意思了。
可惜,谢薇连一分钱都没有,要是去逛的话,只能看不能买,那也太憋屈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谢薇手里有一笔巨款,以后她还会有更多的钱。
想到这,她决定原谅那个狗逼老板了。
上班可以随随便便,出去玩必须打扮。
等谢薇打扮的差不多的时候,青楼里的小厮又送来了午饭,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四菜一汤,这次是清淡的排骨汤,表面飘着一层淡淡的油花,还点缀了少许香菜。
这些天,谢薇感觉自己都吃胖了。
吃过午饭,谢薇对着镜子又照了照自己,镜子里的她穿了一身鹅黄色的纱裙,梳了个简单的发髻,唇红齿白,瞧着又俏又俊。
心情和容貌同时美上天。
谢薇开了门,一只脚刚踏出门槛,就听见有脚步声越走越近。
她循声一看,正是她的大老板赵祯带着保镖萧浮生,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赵祯穿了一身酒红色的长袍,头上戴着一顶玉冠,整个人矜贵无比,面上确实是什么表情也没有,又带了点摄人心魄的妖冶,可谓是高贵冷艳。
谢薇半个身子都已经在外面了,这个时候根本是避无可避,她站在门边对着走过来的赵祯,笑眯眯地鞠了一躬,“老板好。”
抬头又跟萧浮生对了一眼,微微一笑打了个招呼,也正是这一眼她没看到赵祯瞧她的眼神有一点奇怪。
赵祯远远的就看见谢薇今日与往日懒懒散散的模样大不相同,走过来瞧了她一眼,却见她目光与萧浮生交汇,神色微不可查地冷了一瞬,快步走开了。
看着赵祯走远了,谢薇才敢直起身。
“呼……”
又躲过一劫,谢薇觉得老板已经原谅她昨晚的冒犯了,不然以赵祯的性格早就一剑砍死谢薇了。
谢薇整理了一下衣服往楼下去了。
出了青楼,便是一条极为热闹繁华的街道,道路两旁店铺林立,还有各式的小商小贩,大红灯笼成串挂起,招子高低错落的迎风舞动,叫卖声嬉笑声不绝于耳,真真好不热闹。
谢薇在里面慢慢走着,眼睛在各色摊子上不住的流转,简直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她一路穿过去,唇角扬起来就没落下过。
逛了小半个时辰,谢薇就已经买了一堆东西,大包小包心满意足地拎着往回走。
等她回去,青楼里的人也开始活动了,她拎的东西太多,两只手臂都酸了,上楼时,她都快支持不住了,忽然一只细长好看的手帮谢薇拎住了一半的东西。
“我来帮你吧。”
是个极温柔的嗓音,谢薇抬头去看,竟是那天打趣她的那个姑娘。
“是你,谢谢啊,我实在拿不动了。”
那姑娘笑了笑,“无妨,正好我也没什么事。”
这姑娘长得极是妩媚好看,这一笑,就好像春风拂面一样。
哇,好漂亮啊!
谢薇满心满眼的跟着姑娘上了楼,那姑娘只是帮她提到房间就离开了。
谢薇瘫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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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两眼迷离,发出一声舒适的喟叹:“这种挥霍的感觉真爽!”
瘫了一会儿,体力恢复了不少,谢薇从床上起来开始鼓捣她买的东西。
她从包里掏出来一罐蜂蜜,一罐茶叶,一罐牛乳,还有几个竹筒。
可以做奶茶了,谢薇从外面叫来了小厮,要了一壶滚烫的开水,她把茶叶泡开然后倒进洗干净的竹筒里,倒到大约三分之二的位置,然后把牛乳倒进去,差不多快满的时候,再舀一勺蜂蜜进去搅匀,这样就差不多成功了。
谢薇以前在家的时候就是这样制作简易的奶茶,喝起来口感还是不错的,而且比那些买的要健康很多。
等了一会儿,茶水不太烫的时候,谢薇喝了一口尝尝。
好甜,好喝。
她怎么这么厉害呢!
这个牛乳比起现代的奶要浓郁的多,被茶水冲开反倒没那么腻了,真的挺好喝的,谢薇喝了一半,发觉要是不找人分享分享,那岂不是太可惜了。
她又做了一杯,去楼下找了那位帮忙的姑娘,还好那姑娘就在楼下的一张桌子旁坐着,手里扇着一把团扇。
谢薇远远一瞧,好一幅美人扇扇图。
她过去把她又拉到了自己房间,把她做的牛乳茶给她尝尝。
那姑娘尝了一口,喜道:“真好喝,你怎么做的?”
谢薇毫不吝啬地把方法告诉了她,姑娘掩着嘴噗嗤一笑:“原来这么简单呢。”
谢薇点点头,心想这么好看的姑娘老板居然也舍得撵出去,真真是暴殄天物啊。
等等,谢薇好像发现了什么问题。
“哎,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叫谢薇,紫薇花的薇。”
姑娘瞧着谢薇,柔声道:“小女柳依依,杨柳依依的依。”
“依依姑娘。”谢薇笑道。
谢薇也算有了个自己的朋友,两人坐下胡乱的聊了起来。
柳依依:“你跟这位公子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一言难尽啊。
谢薇想了想道:“我是他的婢女。”
柳依依:“婢女?那也很不容易吧,那位公子脾气很不好呢。”
对对对!
谢薇感觉终于有人可以吐槽了,自从来了这,连个上班搭子都没有,可把她憋坏了。
谢薇把自己的遭遇声情并茂地全都说给了柳依依听,从她落草为寇到打结活阎王,最后沦为他的婢女。
柳依依:“他就只是让你陪他睡觉?没有做别的?”
在她的认知里,男人就没有不喜欢女人的,更何况孤男寡女的睡在一个屋里好几天。
谢薇点头。
柳依依神情凝重了些,“他该不会是……”
“对对对,他肯定是那个不行。”
谢薇有种高山流水觅知音的感觉,她这个老板就是那啥不行,要不他怎么会把一群美人给赶走了呢,还有昨晚他亲谢薇,明明还挺起劲儿的,怎么突然就戛然而止了呢?
谢薇一本正经地道:“我这个老板啊,他可能是有点儿阳/痿。”
话音未落,谢薇的房门被猛然推开了,被她说是阳/痿的赵祯大步踏了进来,阴冷的目光径直落在谢薇身上。
11. 第 11 章
谢薇直接打了个冷颤,说话都有点结巴:“老,老,老板。”
赵祯看着谢薇,目光定在她的身上,全然没顾及旁边还有个人,道:“今晚你来我房里吃饭。”
“哦……”
谢薇答应了,没有说杀了她看来是没有听到她刚才大放厥词,她的心稍稍安定了些。
赵祯这个人做事很直接,说完就走了。
谢薇跑过去把门关上,又回去坐下,还是有些心有余悸,一旁的柳依依也被吓了一跳。
在她的印象中这位公子一向面色阴沉,自带疏离感,令人不敢接近,方才的眼神更是让人不寒而栗,她连看都不敢看,而那公子也的确并未分半分眼神给她。
想想谢薇却是要天天面对这种目光,还要侍奉他休息,只怕一个不小心就把命丢了,思及此,她倒是有点佩服眼前这个瞧着可爱的姑娘了。
柳依依笑了笑,神色中颇带些怜惜,“真可怜你还要天天伺候这样的主子。”
真可怜倒也不至于,虽然时常有生命危险,但谢薇现在不还好好活着吗,再者赵祯刚给她发了巨额月薪,她也没有那么讨厌他了。
比起她以前那个时常加班,动不动被老板骂,结果到手才三千的工作不强吗?
她这就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为了早日实现富婆梦,谢薇忍了。
谢薇笑笑:“也还好吧。”
真难得,深处逆境还能如此乐观。柳依依觉得这个小姑娘还真挺坚韧的,她也见过不少姑娘受不了蹂/躏,最后自尽了的。
她望向谢薇的目光又有了几分敬佩,“时候不早了,你早点收拾一下过去,别叫那公子等急了怪罪于你,我就先不打扰你了。”
这个柳姐姐心肠真好,谢薇初见她时就觉得有些好感。她点了点头,把柳依依送了出去,约着明日再一起聊天。
送走柳依依,谢薇发现确实不早了,外面天都黑了,不知不觉她跟柳依依竟聊了这么久。
她谢薇躺到床上心里又开始疑惑起来,大老板干嘛叫她一块吃饭啊,平时都是快睡觉谢薇才过去,今个怎么就变了呢?
难道是因为昨晚的事?也不可能啊,他要是生气干嘛还要留谢薇活到今天,不应该早把她杀了灭口了。
谢薇思来想去也没想清楚大老板干嘛叫她一块吃饭,想不通就不想了,她躺在床上眯了一会儿,毕竟等去了老板房间她可就享受不到这锦被软卧了。
约摸着快到了吃饭时间,谢薇从床上起来,又如法炮制了一杯牛乳茶,对着镜子打扮了一下自己,就去赴宴了。
萧浮生就站在赵祯的门外,身板挺直,一身黑色劲装,手里握着一把长刀。
谢薇拎着小竹筒走了过去,友好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浮生,晚上好。”
“嗯。”
这个人似乎不爱笑也不爱说话,每次见她都没什么表情,只是礼貌的回应一下。
跟大老板如出一辙,不对,比大老板要有礼貌!
等她明天再来也给他带一杯牛乳茶吧,他们俩以后应该会做很长时间的同事。
谢薇敲了敲赵祯的房门,然后进去了。
里面青楼的小厮正在布菜,谢薇瞅了一眼,可比她的要丰盛多了,有八道菜呢。
也不知道是他平时就这样吃,还是谢薇来了才多添了几道,谢薇猜肯定是前者,活阎王才不会在意她呢。
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
这些也不是她一条咸鱼能管的,谢薇恭恭敬敬地走过去,“老板好。”
赵祯看了她一看,道:“坐。”
听起来,语气很平稳,没有什么生气的情绪。看来老板应该不是因为昨晚的事叫她来的。
谢薇坐下了,把拎来的礼物——小竹筒放在了桌上。
赵祯瞧了一眼那翠绿色的竹筒,问道:“这是什么?”
谢薇朝他笑了笑,这个笑很大方,充斥着真诚与明媚,被昏黄的烛光一映显得谢薇格外娇媚。
她眼里亮晶晶的:“您叫我来吃饭,我也不好空着手,这是我自己做的牛乳茶,您尝尝。”
赵祯的目光转移到竹筒上,谢薇把盖子拧开了,即刻便有一股甜腻的味道冲了出来。
谢薇继续推销:“您尝尝,真的很好喝的。”
或许是被谢薇真诚的目光打动了,赵祯不动声色地拿起了竹筒,他的手很大,原先谢薇需要两只手端着的竹筒,他一只手就能握的稳稳当当。
赵祯瞧着送到唇边的竹筒,里面是满满的白色奶状物,闻着甜甜的,又有茶的清香,他浅浅地喝了一口。
果然有茶,甜甜的但没有很腻,仿佛还有蜂蜜的味道。
还不错,适合心情不好的时候喝点。
“怎么样?”谢薇一直瞧着赵祯,看他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一下。
“还行。”
赵祯把竹筒放回桌子上。
谢薇瞧着就被了喝一口的牛乳茶,“那老板你怎么不喝了啊?”
“我不喜甜食。”
那你的人生肯定少了很多乐趣。谢薇瞧着他,“那老板要不我下次再做的淡一点,不会太甜。”
赵祯转头看她,眼神有点古怪,她也学着讨好他了?
“也行。”
听到有戏,谢薇笑得更开心了,又凑近了些,似乎还有话说。
“怎么,还有事?”赵祯问道。
谢薇大眼睛闪闪地:“那个……”
谢薇有点不是很好说出口,赵祯道:“有话直说。”
谢薇装出有点为难的样子,“就是那个……做牛乳茶也不是件很容易的事,既要采购材料,还要实验口感,就是……老板你要是还想喝的话能不能给点辛苦钱?”
赵祯瞧着她,眼睛微微一眯。
哼,她惦记的不是他,原来是他的钱。
须臾,他道:“多少?”
谢薇试着说出口:“五……钱?要是您觉得多,还可以再商量!”
赵祯打断她:“不用了,这点钱我还出得起。”
“哇,太棒了,老板您要是什么时候想喝随时告诉我!”谢薇的眼睛直接弯成了月牙,整个人笑得跟花一样。
他瞧着谢薇那谄媚的神情,怔了一瞬,她这样的讨好居然没让他生厌。
赵祯道:“吃饭吧。”
谢薇开心地应了一声,她又可以又银子进账了,这个老板还挺大方的,她回头看看再研究点什么也可以卖给他。
等老板动了筷子,谢薇也跟着吃了起来,她忽然想起来刚才布菜的小厮看着有点奇怪,布菜时手都有点哆嗦,大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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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赵祯吓的。
吃完晚饭,赵祯直接让谢薇留在了房里。
谢薇总觉得今天有点不对劲,老板脾气似乎比之前好了些,也没吩咐她干什么活,连夜香也不用倒了,都到了睡觉的点了,他也不上床自顾自地坐在桌前喝茶,就像在等什么人似的。
谢薇把衣服在床下铺好,躺了上去,一只手撑着脑袋,摆出一副睡梦罗汉的姿势。
能躺着就不坐着,然后摸出一把牛肉干来打牙祭,这牛肉干是她今下午逛街买的,香而不柴还挺有嚼劲的。
谢薇一边嚼着牛肉干一边欣赏赵祯的身姿,这就是她的隐形福利。
他就是坐在那,身形也如剪影一般好看,酒红色的外袍很衬赵祯的容貌,乌黑的头发散落在背上,怎看都赏心悦目,谢薇轻轻地啧了一声。
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赵祯的侧脸,他不知在想什么,一副阴郁厌世的模样,谢薇忽然就明白什么叫冷美人了。
她正欣赏的起劲,赵祯不知怎的忽然转身看向了她,谢薇像个干坏事被班主任抓包的学生,心虚的不行,刚塞进嘴里的牛肉干也不香了。
赵祯的眉头皱了一皱,不是睡就是吃,她还真当得起四个字——又懒又馋。
他盯着谢薇道:“你真的不认识我?”
谢薇:“现在认识的算吗?”
他不是问过很多遍了吗,干嘛总是问这个问题。
赵祯看着她,诡异的笑了笑,“那就算重新认识吧。”
谢薇现在确定了,她这具身体的原主人肯定的罪过赵祯,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因为谢薇发现了,按赵祯的性子,要是得罪过他的人下场都是难逃一死。
还好,还好,事不大。
谢薇刚安慰了自己,忽然感觉一阵不同寻常的冷风吹过,屋里的蜡烛闪动了两下,接着凭空出现了三个身穿黑衣还拿着剑的人。
“……”又是刺客。
谢薇赶紧躺平,用衣服把自己盖好,那三名刺客也并未理她直接就冲赵祯去了。
房间的门又猛地被人踹开,萧浮生从外面进来了,他跟赵祯一块对付那三名刺客。
谢薇偷偷露出一双眼睛观察战况,这三名刺客似乎很厉害,比上次来的那七个要厉害的多。
上次光赵祯一个人就能轻松应对,现在加了一个萧浮生也只是跟人家打的有来有回,谢薇被迫欣赏了一出实景打戏。
这次她看清楚了,赵祯从腰间掏出来一把软剑,那软剑一直都被他带在身上,就藏在腰间,只是不知道是怎么放进去的。
两方人打了几招,一名刺客被赵祯一剑封喉给杀了,而萧浮生却被一名刺客一脚踢中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弱鸡。
赵祯独自对付剩下的两名刺客,那两人杀招频出,赵祯仿佛有点心力不足似的,有一招没躲过,被人刺中了左肩,要是再偏些可要刺到心脏了,谢薇瞧着被吓了一跳,她忽然想到赵祯背上那道颀长的伤疤,莫不是也是被人刺杀而留下的。
她这一走神,赵祯不知怎么出手,又了结了一名刺客,还把另一个一剑刺中了腹部。
而他却像受了什么重击,猛然吐了一口血出来,身子也支撑不住似的倒了下去。
那个腹部受伤同样倒地的刺客却哈哈大笑起来,“你果然是中毒了。”
12. 第 12 章
赵祯倒坐在地上,手里握着软剑,身上还在流血,把他的外袍都染成了深红色,他刚才吐血吐的唇角也满是血迹,可即便这样狼狈,他坐在那依然有一种不可言喻的贵气。
中毒?哪来的毒?谢薇在一旁纳罕道。
那刺客看着赵祯道:“今晚我们让人在你的饭菜里下了毒,你现在已经没法运功了,否则只会让毒蔓延的更快。”
“!!!”什么?今晚的饭菜,那谢薇也吃了。
她一激动直接坐了起来。
你们这群混蛋,为什么也要给她下毒,她只是一条无辜的咸鱼啊!
他这么一说,谢薇感觉肚子确实有点疼了。
赵祯牵强的扯出一个笑来,对着那刺客道:“你以为我会孤身一人于此吗?不能运功又怎样,只要再稍等片刻我的亲信便带着人来了,有骆神医在何毒能解不了。”
那刺客听闻脸色一变,以怀王的行事必然不会只带一个侍卫出行,莫非他真有手下藏在暗处?
而他也听闻,怀王身边的确有位可活死人的神医,要是真的如赵祯所说,等下便会有人来救他,那他这次即将就能得手的刺杀岂不白费,他死了不要紧,可若任务完不成他背后那位主子必然不会放过他的家人的。
黑衣刺客脸色十分难看,当即又握起地上的剑,一手捂着肚子上的伤口,一边往赵祯那边挪动。
谢薇瞧着那刺客还真是敬业,肚子上一道大口子,血流了一地,居然还想着完成KPI,去刺杀赵祯。
佩服,佩服。
黑衣刺客双目坚定,咬紧牙关,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爬向赵祯,但他受伤实在太过严重,才爬出半步的距离,就倒在地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眼瞧着就要不行了。
谢薇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毒是这个刺客找人下的,他肯定有解药,要是他死了,那谢薇不也得跟着上西天。
“哎,你死之前能不能先把解药给我啊,我跟你们无冤无仇,只是一个无辜的路人。”
谢薇这一叫,让那黑衣刺客终于注意到了她,他抬了抬头,满脸的血污像只恶鬼一样盯着谢薇,“想要解药,就去替我杀了他。”他的手指着赵祯。
谢薇睁大了眼睛:“我?”
“只要你杀了他,我就给你解药。”黑衣刺客感觉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催促道。
谢薇呆在原地,看了看瘫坐在地上的赵祯,他有气无力地垂着头,看着奄奄一息,应该是没什么反抗的能力了,要是她肯出手,肯定能杀了他。
这个人给谢薇的印象就是杀人不眨眼,她还记得他在她面前一剑平砍了三个人的场景,他真的是个坏人,要是谢薇杀了他,不仅能给自己换来解药,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可是,可是他其实也没对谢薇做什么,哪怕总是说杀了她,她不也还是活得好好的,而且,她怎么能杀人呢,从小到大,谢薇连个鸡都没杀过,现在叫她去杀人,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黑衣刺客见谢薇迟迟不动,又喊道:“你不想要解药了吗,没有解药你会死的,我,我,我再给你五千两,你去杀了他!”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来,朝着谢薇挥了挥。
谢薇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赵祯,他不知何时抬起了头正在凝视着谢薇。
你别这样看我,其实我也不想杀你的,实在是诱惑太大了。
谢薇站起来走了过去,由于压了一会儿,一站起来腿还有点麻,她就这么一瘸一拐地朝赵祯走过去。
那边的刺客嗓子里发出低哑的笑声,仿佛预料到他一定会成功了。
谢薇挪着小步过去,赵祯依旧凝视着她,漆黑的眸子像深渊一样,脸上露出一个十分诡异的笑来,谢薇迎着他的目光,右膝曲下半蹲下去。
哪怕赵祯坐着,身量也不比半蹲下的谢薇矮,他瞧着谢薇,面上带着笑,眼里毫无将死之人的恐惧。
谢薇反倒被他看的有些心乱,低下头避开赵祯的视线,伸手摸起了他的剑。
她握着剑,已经没有走过来时的紧张了,那边黑衣刺客竭尽全身的力气昂起头瞧着她。
谢薇唇角一抿,举剑挥下,没有伤到赵祯分毫,反而是把他的一片衣角划出一道口子,然后她扔掉剑继续撕扯那道口子,直到从赵祯的外袍上扯下一块布条。
赵祯:“……”
黑衣刺客:“……”
黑衣刺客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喷出一口血瀑,仿佛信念崩塌似的直直地倒了下去,然后就没气了。
赵祯古怪地看着她:“你在干什么?”
谢薇凑近他,摁住他肩上的伤口:“给你包扎伤口。”她把扯下来的布条缠绕在赵祯的伤口上。
赵祯垂眸看着谢薇,她的目光专注着他的伤口,细长的手指把缠绕好的布条打了个蝴蝶结,暂时止住了流血。
他眼神疑惑地问道:“你不想杀我?”
“不想。”谢薇回的干脆。
赵祯:“你不怕死吗?”
谢薇:“怕。”
死当然可怕,可是要她去亲手杀一个人才能活下去,那她可做不到。
赵祯:“那你为什么不杀我?”
谢薇:“……我做不到。”
杀人这件事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
赵祯没再问下去,他瞧着谢薇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这个笑不是那种冷笑、讥笑,是他发自内心的笑。
他道:“浮生。”
那边已经晕倒多时的萧浮生应声站了起来,那站的速度根本不像一个晕倒刚醒的。
谢薇:“嗯?”
萧浮生拱手道:“主子。”
赵祯倏的就站了起来,沉稳有力的一点不像刚才那副快死了的样子。
谢薇惊讶地看了看他,她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赵祯垂眸,正好与她对视,道:“走吧。”
语气比起以前温柔了不少,谢薇对刚才的事情还有点适应不过来,怔了一瞬,然后才慢慢的答应。
她从地上站起来,一起身,小腿瞬间传来一阵酥麻的痛感,身形一歪差点儿摔倒。
忽地一只手搀住了谢薇,又有一只手往她膝弯一抄,谢薇整个人就到了赵祯的怀里,他抱着谢薇就往外走。
突然被人抱了起来,还是她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老板,谢薇有点慌张,不由得动了两下。
赵祯道:“别动,会摔着。”
他说这话,语气竟然有点儿温柔,谢薇更惶恐了,只好乖乖的一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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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
不过,从他抱谢薇的力度上看,她感觉很安全根本不会摔着。
这哪里像中毒受伤的人,谢薇很确定老板刚才就是装的。
等等,那个中毒该不会是假的吧,谢薇到现在都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她现在觉得那会的肚子疼只不过是紧张造成的幻觉而已。
赵祯抱着她出了房间,外面早已有一群人等候,穿着打扮都跟萧浮生的差不多。
他们一见赵祯,都毕恭毕敬地躬身行礼,齐声喊道:“主子。”
赵祯脸色又恢复先前的阴郁厌世,冷冷地嗯了一声,谢薇仰视着他,又找到了熟悉的感觉。
赵祯吩咐道:“把里面收拾好,明日启程回京,今晚的事不要有第二次。”
那些低着头的侍卫又齐声应是。
吩咐完,赵祯抱着谢薇离开,往她的房间走去,到了她的房门,赵祯直接一脚踢开门,抱着谢薇进去,一直走到床边才把她放下来。
谢薇整个人都还愣愣的,有点缓不过来,直到坐到了床上,才稍微好点。
赵祯道:“你好好休息,今晚不会再有人来影响你。”
“哦……”谢薇木然地应着。
她看着给赵祯包扎的伤口,本来是不流血了,可能是方才抱她牵动到了伤口,便又流血了,那布条都已经被染成深红色了。
谢薇:“你的伤口?”
赵祯注视着她:“无碍。”
说完,赵祯又看了她两眼,便离开了。
外面萧浮生等在门口,见赵祯出来,行了礼道:“主子,已经查了,是太子派的人,看来他已经知道您在这了,那个送菜的小厮我们早就发现有问题,经过盘查发现竟然有人让他在您今晚的饭菜里下毒,我让他把毒药换成了面粉,方才让人去看,那小厮已经死了。”
赵祯道:“无妨,我这趟来就是为了科举舞弊的证据,现在证据已经到手,其他的便不用在意。”
“是。”萧浮生颔首回应。
他感觉今天的主子心情很不错,要是以前,只怕这座楼里的人都要死,何止一个送菜的小厮。
远处,一间客栈的上房中。穿着矜贵的男人缓缓道:“今晚派去的人全都死了?”
一旁来回话的男子吓的战战兢兢,连头也不敢抬,回了句:“启禀太子殿下,是。”
太子殿下冷笑一声,“这就是你找的高手,如此不中用。”
男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叩首道:“小的办事不力,求殿下恕罪。”
太子殿下一摆手,一旁上来两个人便把这男子拖走了。
待人拖下去,太子赵玺望向窗外,目光冷峻,“等回了京,总还有机会。”
……
谢薇的房间,灯火通明。
谢薇坐在床上,双手环抱着腿。她对今晚的事情还是有点心有余悸,但是已经没有多害怕了,打从第一次见到杀人,到现在她有点麻了,已经能比较快的接受了。
坐了一会儿,她又躺下了,拽过被子盖在身上,抬眼看着床顶。
这个世道只要她不死,一切都不是问题。
既然赵祯说不会再有人来影响她,应该就不会再有危险了,谢薇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13. 第 13 章
第二天,谢薇直接一觉睡到了自然醒,醒来时已经接近了中午,赵祯说不会再有人打扰她,还真就没有。
谢薇伸了个懒腰从床上下来,刚把自己洗漱好,萧浮生就来通知她说吃了午饭便要启程。
启程?哦,昨晚好像是听着赵祯说要启程回哪来着。
回哪都行,对谢薇来说都没差,她并没很在意,随口应了一声。
很快楼里的小厮就给谢薇送来了午饭,吃过午饭,谢薇迅速地打包了她的行李,收拾了一些好看的衣服还有首饰,以及一些吃的。
她背着大包小包跟要去逃难似的,刚迈出门口,就听见廊道里传来低沉的脚步声,谢薇循声一瞧,目光一下就被定住了。
赵祯正领着萧浮生从另一边过来。
还真巧。
他今天很不一样,没穿之前那身酒红色的衣服,大约是昨天被弄坏了所以没穿,穿了一身玄色的衣服,里面层层叠叠的,腰间又束得紧紧的,衬得身形格外俊美,外袍上用金线暗绣了云纹,低调又不失贵气。
头发用金冠束了起来,两条细长的金链随着长发散下来,落在肩上,闪闪的,就连额前的头发也是恰到好处。总之就是……特别美。
谢薇怔怔地看着他走过来,扛着她的家当跟赵祯打了个招呼:“老板好。”
赵祯看了她一眼,眉头一皱,便快步走了过去。
萧浮生倒是很礼貌地主动跟她问好。
“谢姑娘。”
谢薇微笑回应。萧浮生见她扛了一个大包,与她瘦弱的身形很不对等,便主动接过谢薇的包裹道:“谢姑娘行李繁多,这个就让在下帮谢姑娘拎出去吧。”
“好啊,好啊,谢谢你。”
谢薇很是开心地点了点头。
那边已经走远的赵祯见萧浮生迟迟没有跟上来,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瞧见谢薇喜笑颜开地跟萧浮生说谢谢,眉头不由得又皱了皱。
他这一停,谢薇和萧浮生就跟了上来,有萧浮生帮忙谢薇轻松了不少,脸上带着轻快的笑意问道:“老板,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京城。”
赵祯面无表情地说道,就连语气也是冷冷的。
嗯,是这个熟悉的感觉。
谢薇点了下头,又觑了一眼萧浮生,他低垂着眸,站得笔直,俨然一个大佬身边的合格保镖。
赵祯说完便拂袖离去,谢薇跟着一块下了楼,青楼的外面不知何时已经有一辆宽大的马车在等候,马车的后面还跟着几十个骑着马的侍卫,穿着打扮就跟昨晚谢薇见到的侍卫差不多。
赵祯走过去,侍卫们迅速下马,一个领头模样的快步走到赵祯的面前,与他耳语了一番。
趁着这个空隙,谢薇向萧浮生问起了昨晚的情况,一番交流得知,昨晚萧浮生受伤晕倒全是装的,而赵祯中毒也是他装出来迷惑刺客的,那菜里面下的也不是毒药而是面粉。
谢薇一边听,心里一边嘀咕,演技可真好啊,都能得奖了,那血吐得谢薇还真以为赵祯中了毒快不行了呢。
不过,赵祯被那刺客刺中肩膀倒是真的,可听萧浮生的描述,以赵祯的身手和谋略那刺客是根本伤不到他的,这难道也是他故意来迷惑刺客的吗?
谢薇胡思乱想了一阵,忽然听见有人喊她。
“谢姑娘,请上车吧。”
她抬了抬头,见是萧浮生,哦了一声,便跟着他过去,一路跟着他走到了马车前。
谢薇看看马车又看看萧浮生,露出一个迷茫的眼神。
这是她能坐的车吗,这应该是老板的车吧。
萧浮生道:“请谢姑娘上车。”
马车的帘子有一半是挑起来的,谢薇歪着身子往里瞅了一眼,看到一道端坐的侧影,不是赵祯是谁!
虽然老板长得赏心悦目,谢薇也喜欢偷偷欣赏,可那是偷偷的啊,要她跟老板同处在一个狭小的车厢里脸对着脸,她可不敢。
谢薇有点慌,试探着问了问:“没有别的车了吗?”
萧浮生摇头。
谢薇深吸了一口气,踩着凳子上了马车。
她矮身进去,原本闭目端坐的赵祯睁开眼,看了谢薇一眼。
这眼神淡淡的不带任何情绪,谢薇与他目光交接,惶恐地点了点头微微一笑,便坐了下来。
她在靠近马车门口的位置,离坐在里面的赵祯有些距离,谢薇觉得这样就很好,离得太近了只会感觉害怕。
赵祯看了她一眼,便又闭上了眼继续端坐。
马车缓缓地驶动了起来,谢薇还是头一次坐这样的马车,身子跟着马车微微地晃动,幸好她天生就不晕车,否则这马车她就无福消受了。
她转头偷偷瞄了一眼端坐着的赵祯,就像课堂上偷瞄老师的小学生一样,见他依旧闭着眼,才放下心来改成了正大光明地看。
这身黑衣衬得赵祯更白了,他轻轻阖着眼眸,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反倒看着柔和了许多,没那么让人不敢接近了。
他的身子也在微微晃着,头顶上垂下来的两根金链也在微微晃动,瞧着还怪有趣的。
谢薇目光下移看到赵祯的肩膀处,此刻已经看不出伤来了,应该是找人又包扎过了。
谢薇又想起方才在廊道里看见赵祯,身形沉稳有力,一点也不像受过伤的样子,才过了一晚不可能会全好了啊?
她盯着赵祯的左肩,小声地道:“老板,你的伤怎么样了?”
闻言,赵祯缓缓地睁开了眼,注视着谢薇,道:“无碍。”
“哦……”
白问。谢薇手托起香腮,思考晚上吃点什么,忽然赵祯道:“去给我倒杯水来。”
太久没被吩咐过,谢薇有点忘了自己婢女的身份,一时没反应过来,呆了一瞬才应道。
“好。”
谢薇撩起车窗处的帘子往外看,萧浮生正骑着马跟在车旁,谢薇对他道:“去倒杯水,老板要喝水。”
萧浮生策马去了后面,没一会儿就拿了一个水壶来,谢薇接过水壶,从小桌上捡了一只青玉的杯子,倒了一杯捧到赵祯面前,眨着一双大眼睛看他。
“老板,水。”
赵祯神情莫测,看了看她,又把目光转移到水壶上。
谢薇瞧着他,既看不出喜也看不出怒,她又往前递了递,几乎就要碰到赵祯的手了。
她等了一会儿,赵祯终于把水杯接了过去。
这简直就是祖宗,真难伺候,要水喝的是他,拿来了又不接的还是他。
水杯被接过去,谢薇终于轻松了,是身体和心灵的双重轻松。
赵祯一仰而尽便把杯盏放在了一边,然后他就闭目养神了。
谢薇身子往后一靠,心想的确是太无聊了,除了睡觉也没什么可干的。
她撩开帘子朝外看去,清风徐徐,外面有几个骑马的侍卫护在左右,远处有连绵起伏的青山叠翠,看看还挺养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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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薇趴在车窗边欣赏了许久的景色,脖子都累了,又回身在车里坐好,赵祯始终一言不发,也不管她,原先紧张的心情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
这样坐着时间久了也不舒服,幸而马车里十分宽敞,还铺了柔软的锦缎,谢薇直接躺下了,侧身躺着枕着一只手臂,然后从小包里摸出带的牛肉干来,一边嚼一边望着车外。
躺下后果然舒服了不少,以至于谢薇躺了没多久都睡着了。
在谢薇睡着不久,赵祯就睁开了眼,他垂眸看着已经呼呼大睡的谢薇。
从她进了车厢,坐一会儿便换个动作,换来换去居然躺下睡着了,他就没见过这般没规矩的女子,可偏偏他对此竟然没生出厌烦来,看来他的耐心好了不少。
谢薇翻了个身,腿一伸就踢到了赵祯的靴子,他垂头看了一眼把那只脚踢开了,然后起身走到了谢薇的身旁,半蹲下去仔细地打量她,她的身侧还有没吃完的牛肉干。
看着看着,他俯身凑近谢薇地脸,又仔细地看了一下,唇角上还有残留的肉屑。
离得太近他头上的金链扫到了谢薇的脸上,一下痒痒的谢薇用手拂开了,正好脑袋偏向了一边,露出细腻的脖颈,赵祯的目光顺着往下瞥了一眼。
果然除了一张脸能看,无一可用之处。
赵祯收回目光,正打算起身离开,忽然谢薇呢喃了两句,他又俯身靠了过去,贴近谢薇的唇边。
谢薇无意识地呢喃道:“桂花糕,杏仁酥,桂花糕……”
赵祯眉间一皱,起了身。谢薇缩了缩身子,手也摸索着拉了拉衣服,似乎是嫌冷。
赵祯侧身盯了她一瞬,把外袍脱了下来,随手扔到了谢薇身上。
谢薇迷迷糊糊感觉身旁多了床“被子”,她正好冷的不行,好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把那“被子”往身上拉扯,将她自己盖了进去,终于暖和了不少,谢薇安心地睡了。
赵祯看着她盖上被子继续睡了,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便出了车厢。
不知过了过久,天色已经接近傍晚,谢薇睡足了觉从车上醒来,马车停下了,漆黑的车厢里也只有她一人。
怎么回事?老板人呢?
谢薇一把掀开车帘,看到外面还停了许多匹马,萧浮生就站在车旁。
看到他,谢薇安心了许多,刚才还以为她被赵祯给半路扔了呢!
她还没开口问怎么回事,萧浮生一见她醒了就立刻上前来,道:“谢姑娘,请下车到驿站里歇息吧。”
原来是到驿站了啊,不是给半路丢了。
谢薇长舒一口气,放松了下来,却见萧浮生看她的眼神很奇怪,她顺着他的目光往下一看,看到一个有点眼熟的东西盖在她的腿上。
要死!这不是老板的外袍嘛?怎么会在这儿啊?还被她给盖着?
这要是被赵祯知道谢薇敢拿他的衣服当被子盖肯定死定了!
谢薇小心翼翼地挪动自己从那件衣服底下出来,然后又小心翼翼的把那件衣服给叠起来放好。
最后,谢薇看向表情难以言喻的萧浮生,笑了笑道:“这肯定是咱们老板嫌天气热给脱下来放这的。”
肯定是这样的。
谢薇踩着矮凳下了马车。
萧浮生没接话,他也实在不知道怎么接。
赵祯出来的时候,他分明瞧见衣服是盖在谢薇身上的,主子只穿了一身里衣出来,还让他在这守着,主子最近很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