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今天又OOC了》
1. 脱离苦海~
轰隆一声巨响,温樾脚下的土地裂开,她猛地睁开双眼,下意识抱住身旁粗壮的树干。
“不是,什么情况?”
她脑中大声质问,抱着树干的手臂更加用力。耳旁紧接着响起猛兽咆哮的声音,温樾顺着声音来源抬头,却在看清楚眼前庞然大物的同时手下一软,重重跌进了一旁的浅坑中。
“不是说好的是男主的小太阳师妹,怎么开局就在逃命啊!”
疼痛自四肢传来,她来不及思考,连忙爬起身来捂着传来阵阵疼痛的左臂,一瘸一拐地逃跑。身后,那头巨兽显然不肯放过这送到嘴边的猎物,只是见这小人实在弱,念她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故不急不慢地跟随着眼前慢吞吞逃跑的小人。
温樾脚下震感不断,她忍不住回头去望,看着那状似白虎却长着两只鹿角的怪物紧随自己身后,脑中警铃大作,侧身隐在树后,“你之前可没告诉过我这本书里还有这种巨兽!”
“系统,你别装死啊!现在是什么情况?”手无寸铁的她只能在脑中疯狂呼叫系统,她此刻无比感恩身后巨兽对自己的轻视,能让自己有个喘口气的机会。
脑海中终于响起系统的声音,它结结巴巴的说:【宿,宿主,好像穿错人了…你面前的,是宗门禁地里的守护妖兽!】
温樾脑海中炸起烟花,但她已经来不及思考穿哪一个角色的问题了,她现在只关心能不能活着逃走,“给我武器,快,我要先解决身后的麻烦!”
她言词恳切,好在这系统还算高效,温樾话音刚落,手中便赫然出现了一把枪。
枪?不是这东西出现在修真界真的合理吗?
温樾挑眉,心里不禁怀疑起自己系统的可靠性。身后巨兽步步紧逼,眼看别无他法,她随意摆弄了两下手中枪械,转身对着那守护妖兽按下扳机。
只一瞬,方才还气势嚣张的巨兽痛呼一声倒地不起。温樾仍心有余悸,她大口喘着粗气,不可置信地看向手中那支普普通通的手枪。
就一把手枪,这么大威力?
察觉到她心中疑惑,脑海中的系统适时开口,【宿主,这个好像是仓库里为末世无限流准备的武器,经过改造的,我刚刚,好像拿错了…】
话落,手中武器化作一缕烟消失。温樾腿一软,瞬间失去力气瘫坐在地。她有些茫然地低头看向自己,这才发现自己一身白色长裙早已破烂不堪,衣袖上浸满血迹,看起来十分狼狈。
她强撑着站起身子,也顾不得此刻身上的伤,满脑子只想快速逃离这个空无一人的寂静密林。毕竟谁知道这什么书里的禁地还能刷新出什么怪物。
温樾缓慢移动脚步,却在经过倒地妖兽时鬼使神差地伸手戳了戳。只是她刚动作完,面前的巨兽就在眨眼间消失不见,而在它方才倒地的位置,赫然出现了一把玄黑色的长剑。
这把长剑的剑鞘通体玄黑,浑身透露着淡淡的紫色光泽,让人忍不住想要凑近仔细瞧瞧。
【等一下,宿主!】
系统在她脑海中疯狂喊停,可温樾早已经伸出了手。那剑似是感受到她的心思一般,主动飞到了她的手中。
凑近了,温樾才观察到这把剑的剑鞘上有着栩栩如生的几条黑龙,剑柄处似是模仿的龙纹。她试探着将剑拔出,银白刀刃出鞘,短暂的闪过淡紫色光亮,随即倒映出温樾此刻的模样。
头发乱糟糟的如同树上随意搭建的鸟窝,脸上还留着不知从哪里蹭到的黑印子,眉心处有一淡淡的红色印记。她不可置信地抬起手触碰自己的脸颊,这才确定自己穿越到了眼前这个有着狭长狐狸眼、高挺鼻梁、清晰下颌线的美女身上。
温樾在心底啧啧称奇,这副样貌,怎么看都是一个清冷自持的美艳修仙天才。没有成为小太阳,穿成清冷美人也不是不行。
她沉浸在这副美丽的面庞之中,完全没有听到系统的呐喊。待反应过来将剑收回鞘中之时,才听见系统生无可恋的说道,【宿主,你刚刚,把男主专武抢了…】
温樾只感觉脑中“嗡”的一声,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事儿啊?
/
几个小时前,温樾还是一刚踏出高考考场的考生,身上的紧绷在这一刻随着她的叹息声消散。耳旁都是家长们对孩子的祝福,目之所及皆是其乐融融的场面。
温樾直奔考点门口的门卫室,在那里拿到了自己存放的手机。十二年苦学生涯结束,她低头联系父母时,手中手机却因路过的人撞到在地,然而就在她弯腰捡手机的一瞬间,所有的喧嚣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略带了些情感的机械女声。
【宿主你好,我是你的对接系统!】
?
温樾是真的没想到,那些火爆的小说情节,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她还有些发懵,就听见自称为系统的声音继续开口,【宿主,你好?】
她试探着向温樾打招呼,没听见温樾的回应,还自顾自疑问道,【是个听障人士吗?不对呀,不应该啊!难道是步骤错了?】
眼看她要扯远,温樾轻咳两声,示意自己听得见。她缓缓直起身子,环顾一周也没看见一个人影,原堵塞喧闹的街道此刻空无一人,整个世界也仿佛在此刻消失。
她终于正视起了这个不知来源的声音,“你是我的系统?”
【太好了!我没有弄错!】
不知为何,温樾竟然从她这机械女声里听出了几分庆幸。
随后,系统便马不停蹄地向温樾介绍眼前情况,熟练程度让她不免怀疑这是提前背的稿子。
【宿主你好,我是你的对接系统5785026,察觉到宿主遭遇车祸,目前正处于生命濒危时刻,故想与宿主达成交易。】
【宿主需完成小世界的任务,从而兑换到现实世界的生存机会。】
温樾面无表情地听着,一屁股坐在了大马路中央,双手向后撑着身子抬头望天。
“遭遇车祸,又碰上系统。天啊,这种事怎么让自己碰上了呢!”她心中无奈叹息,脑海中飞速闪过那些在视频网站上刷到过的流水线一般的穿书文。
无非就是穿越成某个恶毒女配或者反派,攻略某个男人,救赎他们,最后被虐身虐心然后离开小世界让他们后悔。
真是,无聊透了!
见温樾对自己所说的话毫无兴趣,系统轻咳两声:【念在我刚入职,所以这次的任务很简单,我们要去一个可以御剑飞行的修仙世界!呃,就和你平时看的那些修仙小说是一样的,宿主要不考虑考虑?绝对童叟无欺,宿主你就考虑考虑吧!】
她说了一通,温樾只捕捉到“刚入职”这三个字。
温樾疑惑:“你,刚入职?是实习生?”
耳旁传来她肯定的回答,温樾顿时感到头昏眼花。
【宿主,你先别急,我们任务很简单的,就是找出书中故障点而已,就一个,你信我!】
事关任务,温樾打起精神,盘着腿坐起来,竖起耳朵接收任务。
【我们会给宿主安排一个温柔小太阳角色,只需潜伏在男主身旁找到故障点就算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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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任务完成后,宿主就可获得生存机会,在现实世界中醒来。当然,宿主也可以拒绝,那么我们会抹除这段记忆,按原先轨迹…宿主会在马路上gameover。】
系统声音欢快,而温樾只是换了个姿势继续坐着,到最后甚至直接双手垫头躺在了地上。她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吗?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当然要努力寻求生存机会!
“话说我也不知道要穿哪本书啊?万一是个我没看过的…”她懒懒地看向头顶湛蓝的天空,声音里难掩疲惫却又饱含怨恨,“按你的意思,我等了三年、长达三个月、没有作业的假期就这样像尿一样流走了是吗?”
【呃…是这样。但我会协助宿主知晓剧情的,宿主不用担心,我们很快就能完成任务的!】
不用担心…才怪。
/
男主专武?!
她艰难地吞咽了口口水,“系、系统,我现在放回去的话,应该没事吧?”
系统明显有些紧张:【你试试?】
话落,温樾轻轻将这把看起来就上好的长剑放在地上,抬头随意环顾了眼四周,挑了其中一个方向抬脚离开。
只是,前脚刚走,后脚这把剑就飘着跟在自己身后。温樾试探了许多回,却还是被这把剑紧紧跟着。
她难为情地回头,蹙眉看着距自己几步远飘在半空的剑咽了口唾沫,“系统,我不会撞鬼了吧?”
【宿主,这个书中世界就算有鬼,也只会待在自己的地盘。】
温樾额头上冷汗直冒,她方才强忍着身上疼痛试着摆脱这把剑,却都无济于事,此刻已是精疲力尽。她终于撑不住靠着身后树木滑坐在地上,缓缓阖上双眼。
意识消失的那一刻,她还在心里安慰自己,“我也不是不用休息的驴,歇一会儿歇一会儿。”
/
再次感受到外界,温樾先是听见了一陌生男人的声音,“师妹被徽静长老弟子们扔到禁地一事,待师尊回来,我必定好好算算这笔账!”
紧接着是衣袖摩擦的声音和一女子的冷哼,房间里似乎还有其他人。
温樾忍住了想要睁眼的冲动,想要再听听他们的交谈,获取一些信息。
刚穿过来时情况太紧急,只顾着保命,这会儿倒是想起来了系统的话,自己好像因为她的失误,穿错人了。至于自己现在是个什么身份,系统倒还没有告诉自己。
“你也就嘴上说说,不用等师尊回来,我这就去找那些人,给他们点颜色瞧瞧!”那女子义愤填膺,怒气正盛。
紧接着,是那男子拦住那女子的声音。温樾只在他们对话中知道了原身被其他长老弟子扔到了禁地,这才受了伤,而且自己的师尊现在还不在。
她顿感无趣,便想着在脑海中呼唤系统。
“5…5…026!”这系统的编号是在太长了,她绞尽脑汁也只想起了这几个数字。
许久,系统才姗姗来迟,她打着哈欠,反应慢吞吞的:【宿主,以后叫我026就好,有什么事儿吗?】
温樾紧闭双眼,装作一副仍在昏迷的模样,“现在屋里的人都是谁啊?还有你之前说的穿错人的事,解释一下?”
【宿主,你现在的身份是嶙兰宗岑予座下弟子姜荠雪,屋里的男子是你现在这副身体的师兄徐边云,另一位女子是你的师妹秦艽。】
系统不紧不慢地向她介绍,随后似是思考了好些时候,才缓缓开口:【宿主,有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2. 好消息和坏消息
【宿主,有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温樾在心底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卖关子失败,温樾还能从她话里听出一丝失望,【好消息是宿主以后有极品武器护身,至少活命概率增加了!】
“坏消息呢?”温樾听不见两人的交谈声,便悄悄掀起眼皮,见那两人确实离开了,才缓缓睁开双眼。
【坏消息就是宿主穿越成了原书里对男主冷眼相待的黑月光师尊,目前还没有办法换回去,所以只能待在这副身体里。另外,男主专武与你绑定了,它现在是你的了。】
这哪里是一个坏消息,分明都是坏消息好吧!
温樾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随后撑着胳膊起身,下床观察着自己这间屋子的布局。
她活动了四肢,脑海中系统还在喋喋不休。
【所以宿主目前的任务是找到故障点和原主的魂魄,并在找到原主魂魄之前,模仿原主人设完成剧情点。】
温樾此刻恨不得痛骂系统八百回合,明明是她的失误,自己却要完成额外的任务。她强行平复下自己的心情,转头便看见了那把“男主专武”正静静躺在桌上。
她缓缓靠近,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它与我绑定了,那男主呢?不会之后把我杀了然后拿走吧?”
说及此,她仿佛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不禁打了个寒颤。“再说它之前一直跟着我,是有剑灵了吗?”
系统还没来得及回答,屋门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温樾连忙跑回床榻上,假装还在昏迷。
拜托,她现在对这里一无所知,还不想与他们打交道。
她双眼紧闭,只听见屋门“吱呀”一声打开,随后又被轻轻关上。紧接着,那人的脚步声便越来越近,直至走到自己身边。
温樾强装冷静,下一秒,唇边便触碰到一冰凉物体,紧接着,含着苦涩气味的液体便进入自己的口腔。她下意识吞咽,随后似乎意识到自己好像还在昏迷,咬咬牙缓缓睁开双眼。
只见一头戴蝴蝶状发饰,身穿绿色衣物的女子正亮着眼睛看着自己。见她睁开双眼,那女子眼中闪过欣喜,声音也透露着愉悦,“师姐,你终于醒了!”
温樾努力装作一副刚清醒的模样,却还是因为刚刚吞咽下去的苦涩液体忍不住咳嗽两声。
她叫自己师姐,那眼前人就是系统介绍的原主的师妹秦艽。
秦艽乐呵呵收回右手中的瓷瓶,嘴里还小声念叨着,“这夜合给的药还真不错,一口就醒了。”
温樾嘴里的苦涩味道挥之不去,如果不是秦艽在这里,她早就带上痛苦面具了。而此时此刻,她只能在脑海中疯狂鞭笞系统,“026,原主的人设是什么,你快告诉我啊!”
而系统那一边,似是在疯狂翻着什么东西,急急忙忙解释道:【宿主,原主、原主修为低,还体弱,与同门关系书中没有提,宿主你自由发挥即可。】
病弱美人?
得到系统回答,温樾咳嗽的更加猛了些,她抓住身旁秦艽的衣袖,哑着声音开口,“师妹,我昏睡了多久?”
秦艽将手中瓷瓶放好,一脸担忧的看着眼前人,“师姐,也就一天而已,你不用太忧心,之后还有时间……”
她话还未说完,便又来了一人推开屋门。他同样面含笑意,目光在触及坐在床榻上的温樾时怔愣一瞬,随即笑得更深,忙走上前。
温樾忍不住打量起这个男子,他与自己印象中的修仙者不同,头发全部束在头顶,留着两撮胡子,还挺着个大肚子,论谁也不会将他与那些修仙小说中的修者联系起来吧!
【宿主,别急着吐槽,这位是你的大师兄徐边云。】
大师兄?长这副模样?还真是让人大开眼见。
徐边云“嘿嘿”笑了两声,“今日还真是双喜临门,不仅师尊回来了,师妹也醒了!”
不知为何,温樾总觉得自家大师兄一副奸臣模样。不过,他方才说,师尊回来了!
“师尊回来了!真的吗?”秦艽言语间满是欢快,她站起身,发髻上蝴蝶发饰的翅膀也随着她的动作而上下摆动。
“当真,而且师尊还带回来一小娃娃,看来我们又要有师弟喽!”徐边云笑着打趣,垂眸看出温樾表情变化,语气放缓,“师妹现下感觉如何,可要我再去找个医修来看看?”
温樾轻轻摇头,“你方才说师尊带回来一小娃娃?”
【宿主宿主,一级警报!男主出现了,按照原著内容,他将会拜你为师,然后开启在嶙兰宗的学习生涯!】
温樾被她吵的头疼,忍不住蹙眉,旁边秦艽见状,连忙凑近关心,“师姐还是再歇一歇吧,我们去看看师尊就好了!”
话落,她偏头去看一旁的徐边云。徐边云颔首,语气肯定,“师妹你也不必把自己逼得太紧,你身上还有伤,就趁着此次机会多休息休息。”
他们两人话的意思是,原身平日里对自己要求很严苛。不过这是原著里男主拜师的剧情,她不去的话,真的可以吗?
【宿主,你别打那些歪主意,就算你……】
“就算你什么?”温樾在脑海中追问,却迟迟等不到她的回答。
完蛋,026好像失联了!
她缓缓抬眼看着眼前二人,还未开口便被秦艽按在床上,她甚至还贴心地替自己盖好了被子,“师姐,你就别乱动了,好好休息才是最重要的!”
她还没有下一步动作,秦艽就和身旁徐边云交换了视线。下一秒,只见徐边云竖起两根手指,嘴里念叨了一个什么咒语,随后自己便动弹不得了。
不是,你们修仙的都这么强吗!
不对,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也是修仙的,只不过还不会用法术而已。
“师妹你就好好休息,等过几个时辰,这法术也就消散了。”徐边云轻声安慰,随后同秦艽一同离开了这间屋子。
温樾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中突然有些害怕没完成剧情的后果,又不死心地呼唤起了系统。
一片寂静,无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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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睡到天光大亮,温樾懒懒翻了个身,抬手下意识在枕边摸手机,摸空几次后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在家了。
她认命般睁开双眼,坐起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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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屋门的方向怔愣好久。
“026?”她在脑海中呼唤昨日突然失联的系统,却还是没得到回答。昨日男主出现,而本该是他师尊的自己却没有到场,那是不是,她已经改变了剧情?
思索间,她瞟见了桌上的那把玄黑色长剑,“既然是原书中男主的专武,还是解除绑定还给男主好一些。”
温樾探索着打开衣柜,找了件不算张扬的浅蓝色衣裙换上。一般这种修仙小说宗门里都有拥有各类书籍的藏书阁,系统现在联系不到,说不定那些书里真的有方法可以解除与剑的绑定呢!
她小心翼翼拿起桌上长剑,而那把剑似是感受到她的接近一般,周身萦绕起了一团淡紫色的光晕。温樾的眼睛瞬间睁大,对这把剑更加珍重些。
这还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观察这个世界,推开房门,迎接她的是被风吹落的粉色樱花,触目所及皆是一片生机,她忍不住深深吸气,用力感受着这个世界的春天。
青石板道路间爬满青苔,仔细看,还能注意到尚未干的晨露。她起的有些迟了,顺着阶梯走下去,便见秦艽正在树下打坐。
不忍打扰,她便将目光落在了一旁正在扎马步的小女孩身上。
这女孩腿已打颤,却仍在努力坚持,实在可敬。还不等她靠近,那女孩便先发现了她,开口向自己打招呼,“姜师伯,您今天又要去练武场啊?”
姜师伯?对于这个称呼,温樾差点没有反应过来,随后她才想起这副身体的原主叫姜荠雪。
温樾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微微颔首。反倒是一旁静静打坐的秦艽,缓缓睁开双眼,又恢复了昨日活泼可爱的模样,“师姐,你就听我和师兄的话,多休息几日吧!”
温樾摆摆手,眼看秦艽又要抬手向她施与昨日徐边云同样的法术,她连忙开口解释,“我,我只是想去藏书阁看看而已!”
“那师姐我陪你去!”秦艽跳起身挽起自己的胳膊,“有我盯着,你可休想去练武场!”
温樾眉心一跳,却也很快答应下来,毕竟有她带路,自己也省了些时间,这可真是解了自己燃眉之急。
温樾并不熟悉路线,只跟着身旁秦艽的脚步。这一路上耳畔安静的出奇,直到路过一处开阔的地界,才重新感受到了喧嚣。
身旁秦艽察觉到她往这边投向目光,开口解释道:“到宗门招生的时候了,没想到上一次招生已经是五年前了!可我感觉木芸才刚来我身边…”
她口中的木芸,想必就是方才与自己打招呼的女孩。不过,宗门招生一向都是修仙小说里的一个重要情节,她目光落在在场的众多弟子上,恍然间想到昨日师兄带回来的话。
男主昨日就被自己的师尊带回来了,想必定是天资出众,因此才得到师尊重视。她想着,手却不自觉握紧了那把玄黑色长剑,她可惹不起男主,这东西,还是尽快还给他的好。
她们二人没再停留,径直向藏书阁方向离开。
身后,年仅十四岁的祝逾白一身黑衣,杂乱的头发下,一双黑瞳死死盯着温樾离开的方向。
他看见了,在她手上的,分明是自己上一世的将离剑。
3. 误闯天家
温樾对藏书阁的评价只有四个字,那就是误闯天家。
也没有人告诉自己,原来宗门里的藏书阁都是有十几米高的吗?
嶙兰宗藏书阁里的书都环绕着一根高耸的柱子摆放,若不是下方都是坐在书案前看书的弟子们,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误入魔法世界了。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柱子,直到秦艽碰了碰自己的手臂,问她想要找什么书,自己来帮她拿。
这可真是…求之不得!
温樾心中大为动容,满眼感激地看向秦艽,“我想找些关于剑解绑的书,多谢师妹!”
秦艽没有立即寻找,反而是疑惑地挠了挠头,指着她手上的玄黑色长剑问道,“你想和它解绑?”
温樾重重点了点头,可她接下来的话却让温樾如坠冰窟。
“师姐,剑修一旦与剑绑定,除非身死,不然就是一辈子…”秦艽目光落在那把长剑上,又移到温樾脸上,眼中满是疑惑、不解,“再说这把剑品质极好,自师姐出禁地以来,它就一直跟着你,想必也已经认可你了,为何要解绑呢?”
/
藏书阁毫无收获,回去的路上温樾更加沉默。秦艽方才的话如魔音般挥之不去,温樾仍不死心,再次尝试联系系统。从昨天到现在,她一直处于失联状态,眼下虽面上不显,可心中早已有些害怕。
嶙兰宗坐落在高山之上,头顶太阳格外刺眼,可温樾还是忍不住抱紧手臂,给予自己一些温暖。
招生现场依旧喧嚣,秦艽看见熟人,率先跑了过去。温樾慢悠悠跟在她之后,目光落在不远处树荫下的人身上。
“三师兄,你今日怎么有时间来了?”秦艽笑眼弯弯,头上的蝴蝶发饰随着她的动作更加灵动。
听见秦艽问他,也只是懒懒抬眼,“今日招生,师尊说让我再挑几个徒弟。”
既然是师兄,温樾还是要打个招呼的。于是,她也学着秦艽的模样,淡淡开口:“三师兄好。”
身为“三师兄”的男子向她点点头,随即开始指着人群中的几位让她们瞧瞧。
可温樾的视线却被不远处另一身影吸引。
少年身形瘦削,长相妖冶,一身玄衣更显阴郁气质。明明距离较远,可温樾却觉得他那双漆黑的眼眸正在紧紧盯着自己,她忍不住将自己抱得更紧了些。
几乎是一瞬间,消失一天的系统再次出现,语气里难掩兴奋。
【恭喜宿主,终于见到男主了!】
耳边陡然出现声响,温樾被吓了一跳,忍不住闭眼低头“嘶”了一声。
她还没来得及追问系统失联的原因,便感受到两道目光同时落在自己身上。
她抬眼,便于那少年对视,她仿佛看到少年勾起唇角,向自己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随后那少年便移开目光,扯了扯身旁人的衣袖,指向不远处温樾。
“前辈,我要拜她为师。”
他声音不大,可近处的几人听的清清楚楚。直到那少年来到自己面前,温樾还一脸懵逼,呆呆地抱着怀中剑,却敏锐地注意到他的眼神在剑上停留了一瞬。
她有些心虚的咳了咳,反手将剑藏在了身后。
“徒儿祝逾白,在此拜姜荠雪为师……”
温樾迷迷糊糊地接过拜师茶,在系统的欢呼声中完成了自己穿越以来的第一个剧情点。
/
【宿主无法改变书中已有的关键剧情,这把剑目前没有办法解绑,它是有剑灵,不过现在还没完全觉醒所以没有名字也不会与你交流,但是你喜欢的话可以给它取个名字。】
房间里,听完系统的话,温樾生无可恋地瘫倒在床榻上,抬眼便能看见祝逾白站在院中好奇地打量着这里的一草一木。
关键剧情她无法改变,只能硬着头皮将人带回来。等等,那是不是说这剑也迟早要回到祝逾白手里,她的结局也不会改变?
思及此,温樾猛地坐起身,连忙在脑海中追问,“系统,原著里我的结局是什么?是不是和祝逾白有关?”
她有些警惕地看向院中对一切好奇的祝逾白,不禁想起了他的身世。据师尊所言他是孤儿出生,被好心乞丐带着长到十岁,后来乞丐离世,他一直流落街头,直到被师尊遇到才发现他天赋异禀,便带回了师门。
还真是典型的男主配置。
【宿主想的不错,他的配置确实很典型,所以接下来的剧情就是受苦打脸的循环!至于你的结局…呃,备受男主折磨后在煎熬中死去。】
一片沉寂。
温樾不可置信地看着门外身材瘦小,甚至比自己还要矮上半头的祝逾白,实在难以想象得到未来,她无奈叹了口气。许久,她看着院中少年身影问道:“现在对他好些是不是能死的痛快些?”。
她招招手,祝逾白抬眼,不明所以却还是小跑着来到她身边,亮着眼睛看着她,怯生生地开口,“师尊,要我做什么吗?”
温樾想了半天,最终憋出一句“……没事你先回去收拾收拾房间吧。”
众所周知,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变得很忙。温樾也不例外,她迎着祝逾白疑惑的目光将人打发回去,一会儿看天,一会儿看院中的樱花。
“026,要不你再和我说说我这副身体原主的事。”
直到祝逾白一步三回头的回到了自己所住的偏殿,温樾才转身转移话题。
【宿主穿越的原身叫姜荠雪,有三个师兄和一个师妹。他们虽年龄不大,可修为也早已至元婴,毫无疑问是宗门里的下一代长老。】
温樾往回走的脚步一顿,她方才说师兄妹的修为早已至元婴?原来大家都这么强!
思索间,她身后传来“咚咚”的敲门声。温樾打开门,便见祝逾白手上拿着木梳。
“师尊,我梳不到,可以帮帮我吗?”他语气软绵绵的,祈求的眼神像只小狗,温樾不忍心拒绝,领着他来到书桌前坐下。
她从祝逾白手中接过梳子,小心翼翼替他梳开那些结。
“你方才说他们都是元婴,那我…”她在脑海中追问,心中不禁窃喜,无痛拥有这么多修为,简直就是中了大奖!
【宿主,你别想了!】
然而,系统毫不留情地捏碎了她的幻想,【你是他们之中修为最低的弟子,目前也就是个金丹期,甚至连三师兄座下的弟子都能胜你一筹。】
啊?这不对吧!
温樾蹙眉,手上力度没控制好,稍一用力,祝逾白的头都随着她的动作向后仰。
“不是,这样的话我还怎么能当了他的师尊啊!”自己的实力如此差劲,甚至可以称为是师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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耻,让自己来当师尊,这不是误人子弟吗?
可,为什么师尊还是愿意让祝逾白拜自己为师,而不是去看看其他师兄呢?这就是剧情的力量吗?完全不考虑自己的实际啊喂!
她心中无能狂怒,可祝逾白却早已捂着脑袋转过身来,“师尊,我自己来吧。”
温樾还未从刚才的情绪中反应过来,下意识感到疑惑,却又在看到祝逾白捂着脑袋的样子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起,我刚刚有些走神,你转回去,我很快就梳好了!”
祝逾白没有反驳,只是暗暗握紧了袖下的拳头,又认命般坐了回去,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毕竟从进门开始,他的目光便一直落在桌上那把将离剑上。
他本能的想要伸手触碰,却在即将接触到剑身时,被上面的紫色光晕电到。他迅速伸回手,可还是让温樾察觉到了他的不对。
“怎么了,我太用力了?”温樾只察觉到他身体一颤,下意识便觉得是自己手上力道重了。
祝逾白摇了摇头,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某种看不懂的情绪。
温樾更加小心翼翼,三五下便将原本还乱成一团的头发梳的柔顺,她将梳子递给祝逾白,双手拍了拍他的肩,“好了!”
祝逾白双手接过,抬眼望向温樾时难掩眼中感激情绪,温樾忍不住抬手摸摸,却又很快收回,摆摆手叫他回自己房间去了。
祝逾白依依不舍地拖着步子离开,温樾却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了系统所说的信息里。
【姜荠雪是岑予旧友的女儿,难产去世后便拜托他照顾,之后就顺理成章成了他的弟子。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姜荠雪修行受阻,很难提升,是整个宗门里公认的废物,这才受到宗门内很多人的轻视。】
【她内心极度不甘,更加勤苦修炼却不敌男主随意一学,这也是之后姜荠雪冷眼相待男主的原因之一。】
温樾安静听着,走到房门前想要将门关上,余光却瞥见祝逾白手拿梳子深深往她这边方向望了一眼。
其实方才,祝逾白的小动作她都尽收眼底,即便是没有注意到,026也会在一旁提醒。他能感受到祝逾白对于那把剑的渴望,只是她没有想到,这把剑竟然对祝逾白的接近有所抵抗。
她再次回到桌前,握紧剑柄将那把长剑抽出。轻轻松松,与寻常武器无异。
“026,你说男主会不会还有其他极品武器啊?”她将剑插回去,小心翼翼放回桌上。
【理论上来讲可能会有,但是…我觉得宿主你还是还给他比较好。】
“可你也看到了,这把剑现在连它命定的主人都排斥,我怎么办?为了解绑只能先死一死吗?”温樾双手抱头,念及祝逾白现在还是个孩子,她忽然想到了另一个方法,“026,你说如果男主选择了与前世不一样的路线怎么办?”
【宿主无法改变书中关键剧情。】
“我是说他换个方向,就像是高中选课从物化生换成物化地如何?”温樾戳了戳桌上的剑,“这样的话是他自己改变了剧情,而不是我。”
与此同时,偏殿的祝逾白抬起方才被将离剑电到的手指,冷笑一声,随即将目光落在了窗外那常作为嶙兰宗弟子采药、历练场所的后山上。
既然没办法直接拿回将离剑,不妨换个方法,先解绑。
4. 剑谱第一页
一大早,师徒二人便出现在练武场。
为了说服祝逾白改变修炼方向,温樾特地带人来看这些修士打斗。她目的明确,直接带他稳占前排。
“乖徒儿,仔细看看,然后再告诉我你最想学什么。”温樾盯着眼下乌青,重重拍了拍身侧祝逾白的肩膀,转身手抵在唇前打了个哈欠。
“师尊?我不是跟着你学吗?”祝逾白垂下脑袋,双手无措的放在身前,“师尊是不是不想收我为徒?”
?
温樾看着他这一副受伤模样,尴尬笑两声,连忙开口解释:“你师尊我也是学艺不精,你跟着我学,怕是难有成就。”
她语气真诚,毫不避讳地讲出自己学艺不精的事实。祝逾白挑眉,她不是一向听不得旁人对自己的讽刺挖苦吗?如今这么坦荡,莫不是打了什么旁的主意?
话落,面前的练武场里已经开斗,温樾连忙碰了碰祝逾白的肩膀,指着前方喊他快看。
切磋的双方是一位乐修弟子和一位阵修弟子。他们二人实力相差不大,彼此之间有来有回,叫观戏的其他弟子皆提着一口气。
温樾也不例外,她那些困意早已被两位弟子之间的打斗所驱散。“不是系统,这简直比我在电影里看到的特效震撼多了!”
很快,两人分出胜负,温樾侧头去观察祝逾白的表情,却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潭死水。
难道是对这两个都不感兴趣?温樾心中不解,正想着问问他的想法,自己的名字就被叫出。
“姜荠雪?”那语气似是疑问,又似是惊讶。
温樾缓缓转头,却对上一张自己从未见过的脸。
“哟,还真是你!”那人气焰嚣张,毫不掩饰对自己的厌恶,“怎么,既然来这练武场,有没有心情与我切磋切磋啊?”
他来意不善,温樾蹙了蹙眉,下意识想要拒绝,却不知身后哪里来了一股力,直接将自己推出了人群。
温樾捂着自己的肩膀,感受着周围众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们大多不屑,少有几人露出担忧之色。
人流早已水泄不动,周围传来窃窃私语,温樾抬眼扫过他们脸上的表情,最后落在对面那个提出要和自己切磋的男子身上。
他手执一把剑,嘴角勾出一抹嘲讽弧度。“026,怎么办?我不会被他打死吧?”她欲哭无泪,在脑中呼唤系统。
系统此刻也摸不着头脑,她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一句:【应该只会丢脸,不会死。】
她整个人被架在火上烤,进退不得,只能硬着头皮走上练武台。
“大哥,我也不认识你,能不能手下留情?”她最后挣扎着向对面男子开口,可他却恍若未闻,抬手向自己作揖,随即快速袭来。
温樾先是瞳孔一震,随即抬手在身前抵挡。
这人怎么这么没有武德!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耳畔是台下众人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温樾心中疑惑,眯起一只眼观察,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
那把玄黑色长剑,此刻挡在温樾身前,那淡紫色的屏障阻挡住了来势汹汹的攻击。那男子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随即又使了几分力,不仅没有刺破屏障,反而被弹了出去,直接摔下了练武台。
温樾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缓缓放下手臂。那剑似是有所感应,瞬间变回了寻常模样,十分乖顺地回到了她的身边。
她记得,这把剑明明一直放置在桌上!
“你!这不公平!”那男子后背被重重摔在地上,此刻嘴角淌出鲜血,却还不忘指责温樾。
“就是,姜荠雪什么时候这么强了?她的修为根本不及冯师兄!”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纷纷讨伐起了温樾,口口声声皆是她赢得不正当。温樾看透了他们的脸色,冷哼一声,拿着剑下台,径直去找还在原地的祝逾白。
她看见祝逾白激动上前来迎她,只是没想到方才那男子竟还不死心,抬手便要控制剑向他们二人的方向袭来。
她动作迅速,温樾来不及反应,本能想要拉过祝逾白跑开。她心中早已设想了最坏的后果,可没想到“铮”的一声,那男子的剑瞬间落地,碎成两半。
紧接着,空中传来一声怒斥:“是谁不想活了?”
秦艽稳稳落地,确认温樾与她身后祝逾白安然无恙后转身看向那男子。她抬手将剑召回,开口时带着毋庸置疑的威严,“看来徽静长老年事已高,教育不好徒弟。”
原本窃窃私语的众位弟子在秦艽出现后鸦雀无声,温樾搜索记忆,这才记起之前被丢进禁地就是这位徽静长老的弟子所为。
“无妨,恰好我今日无事,便来帮他教育一番。”秦艽语气冰冷,面对那男子“切磋不公平”的理由只是嗤笑一声,“不公?你见我师姐没佩戴剑却还要和她切磋时,怎么没想到公平?”
“你仗着自身修为欺凌她时怎么没想到公平?”秦艽语若寒霜,温樾在一旁疯狂给她竖大拇指,此刻在她眼中,秦艽简直就是英雄。
“师尊,我决定了,我要修剑!”身后,祝逾白扯了扯她的衣袖,语气坚定。
温樾简直要晕倒在原地了,忙活了一早上还差点被打了,怎么他还是想要修剑啊!
温樾的感觉没有出错,下一秒,她眼前一黑,直直摔在祝逾白身上,临晕厥前,系统还在耳旁疯狂叫喊:【宿主,你低血糖怎么不早说啊!】
/
再次睁眼,温樾已经回到了房间,耳边系统深深叹了口气,带着些大难不死的庆幸。
【宿主,有低血糖记得早说…】
温樾坐起身,揉了揉脑袋,“我以为穿越到她身上就不会有了,是不是卡bug了?”
她站起身活动两下身体,抬眼便对上端着一只瓷碗进来的祝逾白。祝逾白见她起来,满眼欣喜,快步走到桌前将瓷碗放下,又亮着眼睛看着她,“师尊,秦师伯说你可能是没吃早饭的缘故,所以我去煮了粥!”
温樾轻轻颔首,摸着空荡荡的肚子坐到桌前,那清甜的味道瞬间勾起了她的食欲。她故作矜持地舀起一勺送入口中,顺便问起自己晕倒之后的事。
“秦师伯以欺凌同门和罔顾练武场规定,罚那位前辈去扫山门了。”祝逾白站在她身侧,眼睁睁看着她将毫无防备地将那碗粥送入口中,心中某种欲望愈发强烈。
温樾是真饿了,三五下便将整碗粥清空,她将空碗放在桌上,忽然想起救了自己一命的那把玄黑色长剑。
祝逾白见她左顾右盼,便抬手指向她床边。温樾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那把剑正完好无损的靠在床边。
她起身过去将它拿起,恨不得立刻为它盖庙供奉。
祝逾白跟随她的脚步走进,目光直直落在她手中的那把剑上。温樾察觉到他的目光,又想起今早他说自己要修剑的话,不动声色地将手中剑藏在自己身后。
她轻咳两声,面上赔笑,“徒儿你为什么想要修剑啊?”
祝逾白猛地抬头,眼中那点喜悦、崇拜显露无疑,“用剑很帅,师尊和秦师伯用剑都很帅,我也想!”
很帅?
温樾潜心回忆了一下秦艽用剑时的场景,确实很帅。不过,你想成为剑修就是因为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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肤浅的原因吗喂!
转念一想,他这个年纪确实是最爱装的年纪。
温樾握紧手中的剑,眉心一跳,“我们剑修,都很穷的!而且还特别辛苦,徒儿你要不试试其他的?”
祝逾白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她的提议,嘴里喊着什么理想啊、吃苦耐劳啊就把温樾打趴下了。
好吧好吧!温樾安慰自己以后还有机会,转而招呼祝逾白来到凳子上坐下。
她在原主发饰盒子里精挑细选,终于找出一条红色发带。转头一看,祝逾白的头发不知何时又不成样子了。
温樾方才没仔细瞧,走进来才发现他的头发都自然垂落下来,长度也比昨日短很多。她看勉强处于下巴下方的头发陷入沉思,“你的头发…怎么剪了?”
自己真是疏忽,竟然现在才发现自己孩子的头发长度变了!真是失误啊!
她心中悔恨,却听见祝逾白十分平静地开口,“木芸师姐找我切磋,同力过猛,把头发削了。”
温樾拿着梳子和发带的手是放下也不是,继续也不是。许久,祝逾白抬眼看她,呆呆的问自己,“师尊,你想做什么?”
温樾轻轻摇头叹息,“你知道要成为剑修,第一步是什么吗?”
祝逾白茫然地摇摇头,试探着说出答案,“……道心?”
“不不不。”温樾右手伸出一根手指在身前摆动,随后一脸坏笑地开口:“是扎高马尾!”
话落,她没再理会祝逾白脸上精彩的表情,着手为他梳起了高马尾。
只是,祝逾白的头发有些短了,最终只扎了一个揪揪,甚至发带系的还是蝴蝶结。温樾没有让他照镜子,因为门外来了位不速之客。
他大摇大摆走进来,明明一点都不热的天,却要摇着把扇子。“师妹啊,听说你今天可是把冯晓那小子给打下台了!”
温樾并没有对这人的印象,全凭系统解释,才恭敬的行礼喊了一声“二师兄”。
【你的二师兄杜若,今日刚回宗门。】
祝逾白跟着她行礼,没想到杜若上下打量他一番,转身询问一旁的温樾,“这是谁座下的女弟子,我听师妹说你收了个男徒啊?”
祝逾白原本白皙的脸颊瞬间羞红,他低垂着头,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那句,“我是男的。”
现场气氛有些尴尬,温樾连忙拍拍祝逾白的肩,示意他快些出去。杜若摇扇子的手停顿一瞬,随后又转身看向即将要走出门的祝逾白,身体悄悄歪向温樾,还不忘用扇子遮挡着自己的嘴,“看着真像个小女孩!”
刚走出门的祝逾白显然听到了这话,脚下一踉跄差点摔倒。他羞红着脸离开,温樾却在回想他的容貌。
桃花眼、翘鼻子,皮肤又天生白皙,即便是之前的经历也没晒多黑,若不仔细瞧,确实会觉得像女孩子。
“对了!”杜若见她还在走神,合起扇子在她头上轻敲,“听闻师尊回来了,我特地回来看看,恰好看看我许久未见的两个师妹!”
温樾吃痛捂头,耳边传来秦艽的声音,“那你不巧,师尊又走了!”
他二人目光落在出现在门口的秦艽身上,只见她缓步走到二人身前,向温樾点了点头,“冯晓已经被罚去扫山门了,以后若是再有今早这种事,我便直接当着徽静的面打他。”
温樾知道,她这话并不是说说而已,她是真的能够做到。没想到自己觉得可爱的师妹,竟然还是个说一不二的性格。
“我的两位好师妹啊!”旁边杜若打断二人,才终于道出了此次归宗的真正目的,“南边青萧山派有件事找我们帮忙。”
5. 二十四孝好徒弟
杜若话落,两人眼神瞬间汇聚在他身上。
温樾心中既激动又害怕,自己也想跟随他们去出任务,可是自己实力差劲,帮忙说不上,不给他们添麻烦都是好的。
她本还在忧心,谁知杜若压根就没有考虑到她。
“师妹,十日之后你随我一同去青萧。”
温樾闻声抬头,却发现这声师妹并不是在叫自己,随即有些尴尬地低下头。秦艽与杜若相视一眼,开口安慰几句后便转身离开。
温樾没什么心情,甚至因为他们二人突然的安慰而感到疑惑。她又瘫倒在床上,几乎要摆成一个“大”字形。
“026,这徒弟该怎么养啊!”她叹了口气,翻身侧躺,“莫名其妙就拥有教资了,你不知道在修仙界师尊是个高危险职业吗?”
那边系统不知道在忙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始回答:【宿主,你要不想想其他任务呢?】
【原著里姜荠雪能传授给祝逾白的东西也不多,反正他是男主,肯定不止你一个老师是吧!】
“其他任务?”温樾仔细想了想,又悄悄挪动到太阳晒不到的地方,“你是说找到那什么故障点?”
系统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满意点点头:【别忘了还要找回原主的魂魄!】
温樾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要怎么找?我也不知道她的魂魄在什么地方啊?”
“你说,如果能有个东西帮我指出她魂魄所在的地方就好了!”她这话说的,暗示意味十足。然而,系统只是平静的送了她三个字,“我没有。”
温樾刚被提起来的兴趣又被打下来了,她缓缓爬起来,嘴里喃喃:“你也就只能陪我聊天解乏了!”
【先别急着否定我!】系统轻咳两声,连忙开口试图挽回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我虽然给不了你东西,但我可以告诉你哪里可以找到这个东西的制作过程!】
温樾没搭理她,自顾自来到桌前倒满一杯水饮了下去,耳旁是系统的略显焦急的声音,【你信我,指魂针可以指出魂魄的所在方向,类似于指南针,制作过程在…】
“藏书阁。”温樾冷声打断,脸上是一副“看吧我就知道”的神情。
她没再与系统继续掰扯,而是直接去了藏书阁。
她这一次学聪明了,请人帮忙拿到书后,她便迫不及待地翻阅起了手中书籍。“指魂针,指魂针…”她低声呢喃,手指迅速划过纸张,最终在写有指魂针一页停下。
她细细阅读起来,生怕漏看一字,“指魂针针尖需染所求之人鲜血,加之归元之术,方可指出逝世三日之内人的魂魄所在位置。”
“026,这上面说只能对逝世三日之内的人有效…”她试探着开口,反复确认自己并没有看错。
【宿主,你该注意的是归元之术!】看她完全找错重点,系统忍不住开口提示:【这世上只有两人会这归元之术,一位是你那行踪不定的师尊,一位是在青萧山派养老的琅仟长老。】
“你的意思,是我要想办法去青萧山派?”
/
“师妹,求你带我去吧!”
秦艽院子里,温樾正软声软气的求秦艽能带上自己。谁让岑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她要想不承受本属于姜荠雪的结局,最好的方法就是找回她的魂魄换回来。
她现在正处于找到魂魄的第一步,能帮助她的人除了岑予,也就只有青萧山派的琅仟长老了。
先不管能不能见到,至少要到了青萧山派再说。
秦艽在院中练剑,抬手一划,院中树上的萌芽便瞬间被斩断。她顺势挽了一个剑花收剑,径直走到桌前将杯中水一饮而尽,“师姐,此次我与师兄是有要事在身,并不是下山游玩。”
温樾抬手打断,她点点头,“我知道,我就是去找个人,不会干扰你们的!”
她本想打消秦艽疑虑,可秦艽只是蹙着眉,张了张口,想问什么却又咽了下去。
“师姐,你会御剑吗?”秦艽看着温樾双眼,目光炽热,完全不似在开玩笑。
啊?
温樾表面疑惑,连忙在脑海中逼问系统:“026,原主不会连御剑都不会吧!”
她想起自己带回来的那把玄黑色长剑,她还没试过御剑,不过这把剑上次还保护了她,想来御剑也不成问题。
事实证明,这不仅是一个问题,还是一个大问题!
杜若无奈扶额苦笑,对着第无数次御剑失败的温樾摆了摆手。秦艽却是一副早就知晓的表情,坐在一旁的树荫下品尝手中果脯。
为了让温樾学会御剑飞行,两人特地寻了后山下一处不算高的土坡。然而,温樾上一秒站在剑上,下一秒便会失去平衡摔下去。
原本清新脱俗的淡蓝色衣裙,在这一顿挥霍下,沾满了黄土。她的发髻早已散下来,凌乱的落在肩上,活像一个逃命之徒。
又一次重重摔在地上,温樾一手便扎在了小石子上,她吃痛爬起身,心里也来了脾气。
“026,你就没有什么金手指,给我把这些技能点满吗?”她心中抱怨,手上却宝贝地捡起地上长剑,用自己衣袖替它擦去灰尘,吭哧吭哧地往坡上爬。
【宿主,我就是个实习生,我没有这个权限…】
等她爬到坡顶,杜若上前指导,看着她把自己整成这副模样连连叹气,“师妹啊,何必呢?”
“你若想给什么人传话,我代为传达便行,你这…”
温樾摇摇头,心里憋着一股气。她再次将剑放在地上,侧身站在上面。她紧闭双眼,心中默念杜若交给自己的技巧,用力施法。
下一瞬,她便感受到身体腾空,再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已经高过了师兄的身高。她心中欣喜,可没想到下一秒便又摔了个狗啃泥。
命苦啊!
杜若叹息声大的她在坡下都能听清,她又重复着方才的动作,却在爬回坡顶时看见一意料之外的人。
祝逾白,她名义上的徒弟,此刻正在不远处蹲着,不知在挖什么东西。
她看不太清,眯眼伸头去看,却被杜若扇子敲了头。
“你还走神?”杜若语气难得严肃,却在触及到不远处那个身影时了然,“你徒弟?”
温樾颔首,刚想追问杜若是怎么认出来的,另一边秦艽就贱兮兮凑上来,嘴里还有没咽下去的果脯,“这发型,挺别致啊!”
而不远处,正在采药的祝逾白也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转身,在看见三人后连忙收起小锄头跑过来。
“师尊,师伯。”他恭恭敬敬行礼,脸上笑容天真,叫人喜爱。
可在场三人的目光,全都被他扎着红色发带的小揪揪所吸引。温樾面上有些挂不住,看着眼前一脸傻气的徒弟拿起一旁杜若带着的斗笠,盖在祝逾白头上。
“防晒!”那斗笠将他惹眼的红色发带与小揪揪隐藏。
温樾松了一口气,拍了拍沾染尘土的双手,抬眼对上祝逾白担忧的眼神,“师尊,您这是…”
他没说完,可视线所及却让温樾明晓他想问什么。“我,我在学习御剑呢!”
“师姐,要我说你就听师兄的呗!”一旁,秦艽终于解决完手中果脯,看着温樾这一副流浪造型后劝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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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们很快就能回来。”
祝逾白听出秦艽话里意思,遮盖在斗笠下的神情在看清她手中拿着的将离剑后逐渐严肃。姜荠雪是要干什么,前世的记忆中没有这段,姜荠雪也根本不敢踏出宗门一步。
他再抬眼看向温樾时,已然换上了一副可怜面具,“师尊,你要走吗?”
温樾拍了拍衣服上沾染的尘土,听到这话,下意识考虑起他的心思。这孩子自小流浪,初来宗门没有安全感,总是害怕自己离他而去。
她下意识抬手想去安慰,却在看到自己脏兮兮手掌时顿住,只笑着打消他的疑虑,“我就是想出去转一转,在青萧待上几天就回来了!”
祝逾白藏在衣袖下的双手逐渐握紧。去青萧,青萧山派,姜荠雪又在打什么主意?
“对了,你去后山干嘛?”温樾收起剑,转身先跟杜若、秦艽告别,带着祝逾白回自己院子。
她先洗干净自己的手,顶着一头鸡窝擦拭剑身。祝逾白跟在她身后进院,将斗笠小心翼翼摘下放在桌上后,才将自己随身携带的锦囊接下。
温樾不解,却见下一秒,他解开锦囊,从里面拿出许多带着泥土的药材。
“我、我被师祖找到前,常帮药铺挖草药攒钱,这、这些东西很好,给、给你。”他低垂着头,结结巴巴地解释着。他不会什么高大上的形容词,只是知道这些草药很好,便想着要挖出来送给她。
温樾闻言先是一惊,目光落在他手上药草上许久。
祝逾白似是慌了,随即讲这些放在地上,又伸手在锦囊里拿出其他东西。这次,是后山的灵草,“这、这是我在书上看见的,师尊…”
温樾只感觉鼻头发酸,心里某处也软了下来,面对他这笨拙的示好,一时间不竟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她下意识偏过头,压下情绪,“嗯,知道了,你先把这些拿回去吧。”
她语气平静无波,如若不是系统能感受到她的情绪波动,也真的以为她不在意。
祝逾白似是被她这话伤到,怔愣一瞬,随即快速将这些东西塞入锦囊,转身退去。
【宿主,他好像伤心了。】祝逾白走后,系统看着静坐在桌前的温樾开口:【生长灵草的地方有很多妖兽,他这是完全不顾自己安全啊!】
温樾内心不安地绞着手指,她方才不是故意的,只是单纯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窘态。
待她沐浴结束换上干净的衣服,太阳已经落山,祝逾白的屋内却没有亮起灯。她内心愧疚,胡乱擦了擦头发后走出房门,却迎面撞上了来给自己送餐的祝逾白。
两人皆是一愣,随后温樾将他请进屋。
“师尊,这是晚膳。”他将饭食摆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正欲离开却被叫住名字。
“祝逾白。”温樾轻声开口,在他回头时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下一起吃吧!”
没等他拒绝,温樾便将人强行按着坐在桌前,自顾自去这座院子里的厨房里拿碗筷,这才发现了厨房里的烟火气息。
这个徒弟未免有些太好了吧!真是“上的厅堂,下的厨房”的二十四孝好徒弟!
她一直以为祝逾白是在宗门里的大食堂里领的,毕竟离他们这里也不算远,没想到竟然是这小子自己做的。她心里为他鼓掌,自己十八岁还只会西红柿炒鸡蛋,没想到自己的乖徒弟十四岁就能包揽四菜一汤,果真是天赋凛然!
桌前,祝逾白眼睁睁看着温樾喝下自己加了料的汤,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在她看过来时,又全然换了一副模样,小心翼翼开口,“师尊要去的话,能带上我吗?”
6. 苟富贵,毋相忘
闻言,温樾没有立刻回答,她放下碗筷,俨然将自己视作了他的大姐姐,温言细语的询问面前有些拘谨的少年,“怎么了?是宗门里有人对你做了什么吗?”
她面上平静,可却已经在脑海中脑补了面前人被欺负的全场景。就前几日练武场的事情来看,自己这个岑予的第四个徒弟,显然与其他四人不同。
她没有过硬的实力,却能败在这样一个师尊名下,德不配位,自然不会有多少人给自己好脸色。只是可怜祝逾白,明明天赋过人,多加修炼定能成为修仙界一大能,现在却要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受到旁人轻视。
思及此,她对眼前人的愧疚更深。
【宿主,你没必要自责,这是他既定的命数。】
系统感受到她的情绪波动,轻声安慰。就在此时,桌对面的人却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我对这里的人和事都不太熟悉,我更想和我相识的人在一块……”
话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愈发的小,头也更低,似乎在极力压制自己内心的自卑与渴望。
温樾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名为心疼的情绪愈发明显,“026,带他去的话会违背剧情吗?”
【下一个重要剧情在半年后,除重要剧情外,其他微小变化应当不会导致崩盘。】
系统的意思,这是允许自己带他去了?
她再次抬眼,语气郑重,“可以。”
/
当温樾将要带上祝逾白一起去青萧山派时,杜若原本因为一些杂事而憔悴的脸变得愈加苍白,他深深叹了口气,平复下自己的心情,“你们当我是什么了?”
“我和师妹去是有任务在身。”他抬起手指指向背着手不敢与自己对视的温樾,“你是想要找个人,好!”
随后,他将手指移动到一旁的祝逾白身上,“那他呢?你最好给我好好解释一下。”
温樾“哎呀”一声,随即开始了自己的忽悠大法,“师兄,我这不是徒弟还小吗!”
系统:【你是怎么对着只比你矮半头的人说出他还小这句话的……】
温樾:“师兄,你也是知道我情况的,你说这万一我不在,他要是受欺负了谁帮他啊?你说是吧?”
杜若的面容有几分松动,却仍蹙着眉疑问:“大师兄和三师弟呢?他们有时间啊!”
坐在后方一直看戏的秦艽此时开口打断,“大师兄又去临州处理烂摊子了,三师兄自招生会之后就没见过了!”
“师兄?”温樾眨巴着眼睛,双手在胸前握拳,腆着脸求他能够松口答应。
杜若在她与祝逾白之间扫视几下,最终还是松口答应。
得到想要答案的温樾一时激动,差点没控制好自己的表情,一句“欧耶”刚喊出口,就敏锐的察觉到了在场三人的目光,立刻收了回去,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她故作沉稳地拍了拍身旁的肩膀,刚想要开口嘱咐几句,自己就一把被人拉了过去,偏头一看,竟然是一直坐在后方的秦艽。
“师姐,别着急离开啊!”她揽着温樾的肩膀,不怀好意地开口问道:“你会御剑了吗?”
话落,她又向祝逾白方向扬了扬下巴,补充道:“还有他。”
温樾唉声叹气地拿出那把玄黑色长剑,却猛然意识到,面前的祝逾白还没有正式开始修炼,更不用说有可以使用的武器。
她一下子犯了难,目光又重新落回手中的长剑上,再抬眼时,脸上露出无害的笑容,拍着胸脯向面前人打包票,“你放心,师尊我一定努力学会御剑,你到时候和我共乘一把就好!”
“别忘了,我们到时候可没有多余的精力救你们!”杜若在一旁为他们两人泼冷水,“你要是最好还是学一些防身的伎俩!”
“026,你说我是不是也该教他一些基础的东西呀?”温樾看着一旁与普通人无异的祝逾白,突然有些愧疚。他入学这么多天,竟然连一点东西都没有学到,这何尝不是自己的教学事故呢?
【宿主,你确定你真的知道吗?】系统全方位分析了现阶段男主的各项数据,将其透露给温樾的同时,还毫不留情的打碎了她的幻梦,【提示,距离去青萧山派还有不到7天,要想在这7天内将男主实力快速提升上去,只有做梦能够实现。】
/
终于来到这一天,温樾一身鹅黄色长裙,梳着侧麻花辫,背着那把玄黑色长剑,等在秦艽身旁。
没错,她还是没有学会御剑飞行这种修仙界交通方式。但她丝毫不慌,除了拥有屡战屡败练出来的毅力与勇气之外,最关键的是,她已经抱上了大腿。
而另一边,祝逾白按温樾要求换上玄色长袍,头发自然散落着,那根显眼的红色发带此刻正躺在屋内镜前。在他身后,是摇着扇子不紧不慢、缓缓走来的杜若。
没错,苟富贵,勿相忘。她温樾不仅为自己找好了大腿,还为自己的徒弟抱了个大腿。
没办法,人菜就多练,然而对于她这种没有天赋、修炼数十上百年可能才能够到旁人出发点的人来说,多练的方法实在无用,还是抱大腿的邪修来的快。
此时早已日上三竿,山门前空无一人,只听秦艽一声“净溪”,一把青绿色的剑应声而动,悬在她面前10厘米左右的高度。
温樾眼中闪过一瞬间的惊讶,她这才发现,背上玄黑色长剑虽然能感受到自己的需要,可自己却还未曾给过它姓名。
秦艽率先踩上剑,她伸出手向温樾发起邀约,脸上笑容璀璨。眼看一旁的杜若、祝逾白二人已经腾空而起,她也没再犹豫,眼睛一闭就把手放了上去。
害怕再次失去平衡而摔落在地,她紧紧环住前方秦艽的腰身,直到感受不到上升,她才缓缓睁开双眼。
高空的气流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眯着眼看到身侧不远处的杜若和祝逾白二人。
杜若依旧是那副轻松的样子,只是祝逾白却有些过于沉稳了。他站的笔直,双手环抱在胸前,面无表情的直视前方,仿佛早已适应了御剑飞行。
温樾心中闪过一瞬疑惑,随即又想到师尊对于他的评价:天赋异禀。
可能这就是书中的天才男主吧。
想起自己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又看看祝逾白平静如常,她都想不到自己这些日子每次御剑摔下来后祝逾白都是怎样的心情。
青萧山派在整片大陆的西南面,几人御剑到青萧地界时,早已日近西山。青萧山派设有门禁,酉时之后便不再准许出入,故四人只能暂时停在山脚的碧虚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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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一落地,温樾的目光便被碧虚镇上灯火通明的景象所吸引。
他们一行人跟着杜若寻找客栈,一路上,温樾的头宛若一拨浪鼓,先是看左边摊子上贩卖的精美剑穗,又是看右边摊位上摆放着的可爱灵兽。
“诶,你看那个!”秦艽戳了戳她的肩膀,示意她往自己指的方向看,温樾抬眼看去,却见一人群簇拥的中心,几只巨大的笼子里关着上身裸露的男妖。
至于为什么能知道他们是妖,谁家好人头上有两只毛茸茸耳朵,身后还有尾巴啊!况且这些妖化形也太差了吧!你看那只公鸡只顾上身不顾腿,再看那只花妖,满头的木兰花生怕别人认不出来。
“你看这几个怎么样?若是价格合适的话,你说我买哪一个比较划算?”秦艽凑近她的耳边窃窃私语,却让温樾大为震撼。
师妹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026,这个世界的妖都这么差吗?我的意思是,这样买卖真的可以吗?”温樾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杜若与祝逾白,只见他们二人面色如常,仿佛对眼前之事早已习惯。
【宿主,他们都是偷渡被抓到的,况且在西南地区,买卖完全合法合规!】
温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注意到身旁秦艽还在期待自己的回答,她抬手随意一指,“就他吧!”
下一秒,秦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师姐你怎么知道我就喜欢这种身材好的!”
温樾闻言向自己指的方向望去,那男妖手脚被镣铐锁着,却是满脸不服,往下看,肌肉分明,上面还有被鞭打留下的疤痕。
温樾不敢再看,飞速移开目光,转身去找杜若,“师兄,时间不早了还是先找个睡觉的地方吧!”
好在秦艽手里没有足够的灵石,他们才没有又带上一个饱经摧残的男妖。
客栈房间,温樾随即往桌上丢了几个纸团,随后将那把玄黑色长剑放在桌上,“你自己选吧,选到什么你就叫什么。”
那把剑在几个纸团上方盘旋几圈,最后随意将其中一个扫落在地。
温樾大概知晓了它的意思,捡起地上纸团打开一瞧,郑重喊出来这把剑的新名字:“恭喜发财?”
系统不知所云,下意识应道:【红包拿来?】
现在还不是过年的点啊喂!
温樾又悄悄将手中纸条揉捏成团,抬眼瞧着悬在空中的剑,仿佛能看出它的不解。她轻咳两声,“这个不算,你肯定也不喜欢,换一个换一个!”
【所以这个是怎么混进去的?】
“我写着玩的,谁知道一选就选中了啊!”温樾目光紧紧盯着长剑,希望它能成功避开自己拿来凑数的几个。
于是,当祝逾白推开房门的一瞬间,看到的就是温樾环抱着手臂,站在桌子不远处看着桌上飞旋的剑。
他十分不解,趁温樾没反应过来又悄悄把房门闭上。
她这样做一定有她的理由,至少应该不会对自己的剑做什么,她还没有那个实力。
他正这样想着,深呼吸打算敲敲房门,没想到在抬手的一瞬间,口鼻处就覆上一块棉布。
那块棉布上浸染了药物,祝逾白下意识想要反抗,却因为自己与对方体力悬殊而以失败告终,最后沉沉合上眼皮。
7. 看我闪亮登场!
第二日一大早,温樾是在系统的尖叫中被唤醒的。
【宿主,别睡了!马上回不去家了怎么还在睡啊!】
她甚至在她耳旁响起了闹钟的声音,可床上少女依旧无动于衷。无奈,经过一番努力后,温樾的耳旁就响起了数学老师熟悉的声音,【温樾!还在睡,马上就要高考了你睡什么睡!这道圆锥曲线答案你来对!】
只见“噌”的一下,原本还赖床的人瞬间清醒,揉了半天眼睛才意识到刚才数学老师的声音是系统放的。
她起床气暴增,还来不及开口就被系统的一级警报给压了下去,【宿主,再不清醒我们就真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
她懒懒伸手打了个哈欠,吸了吸鼻子,却没想到系统接下来的话差点惊的她摔下床。
【宿主,男主有危险,你快去救他,不然世界崩塌我们就真的回不去了!】她声音急切,事关生死回家,温樾连忙穿上衣服,着急忙慌跑出房门直奔自己隔壁。
昨日住房时,祝逾白就在自己隔壁,他要是出了什么事自己肯定能够听到。
然而,当她推开房门时,入目的是燃尽了的蜡烛和干净整洁、不似有人动过的床榻。她抱着一丝侥幸,想着这孩子可能就是起得早,现在一定在楼下与师伯们一同用早餐。
可当她走到楼下时,远远就看见那张四方的桌上只有面对面而坐的杜若与秦艽二人。她连忙跑过去,差点被自己绊倒。
秦艽扶住她,看着她副着急忙慌的模样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一旁的杜若还在调侃,“你们不愧是师徒二人,都能睡这样久。”
“不!祝逾白失踪了!”
温樾话落,两人瞬间变了脸色。
“怎么回事,你详细说说。”杜若表情严肃起来,连一向摇着的扇子都停了下来。
“我,我…”温樾一下子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她总不能把自己有系统的事情告诉他们,再说这讲出来他们不会以为自己是中邪都是好的。
“026,我怎么说啊?快!”她目光落在秦艽和杜若脸上,“今日一早,我去他房间找他时,发现他房间的蜡烛燃了一宿,床单上的被褥也没有人动过。”
“我以为他是早早起来,下来与你们一同用早饭。结果着急忙慌跑下来后,才发现桌前只有你们两人!”
她硬着头皮将自己观察到的东西一股脑的说出来,说完心脏狂跳,仔细观察着两人的神色,害怕自己所说的话在他们眼中如同小儿玩闹。
明明之前央求着杜若与秦艽带上自己与祝逾白来青萧时,曾向他们保证过,自己与祝逾白二人定不会为他们惹出麻烦,可眼下来看,还是要耽误他们的进度。
她心中不免愧疚,缓缓垂下脑袋,却听见秦艽语气严肃认真,“那还傻愣着干什么,师侄初入宗门,身上还什么都没有,我们三人分头寻找,一有消息就立刻传音其他二人!”
/
温樾满头雾水,心中焦急,偏偏系统还一直在她耳边念叨,她一下子来了脾气,两手一摊便直接坐在了身后的石阶上。
“你有本事就给我开金手指啊!现在在我耳旁啰嗦算什么!”她憋着一肚子火气,捶打着走了一上午的小腿。
她目光再一次从街头扫到街尾,不放过任何一个看起来可疑的人。可就算这样,却仍旧是大海捞针。
【好。】
听到系统声音的那一刻,温樾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自己的系统,不是那个一无所有的实习生吗?怎么这次答应的如此干脆?
这是目前的情况容不得她去问清楚,毕竟,找不到主角,这个世界可就真的要崩塌了!
【宿主,翻阅原书内容,在碧虚镇上好像有一个神算子,原著里还给男主算过命指过路,绝对可靠!】
她还在因为自己方才语气稍重的原因而感到自责,没想到系统却已经活力十足的为自己指起了方向。
温樾只能先暂时压下自己情绪,按照她给的方向在整个镇上七拐八拐,终于见到了停放才菜场不起眼位置的算命小摊。
她停留在原地缓过劲来,才抬脚走到摊位前。这个摊位前,只挂着两块写着字的白布,“五个灵石一次”、“每人只算三次”。
再抬眼,只见摊子后的凳子上坐着一位老者,他摸着花白的胡子,手里拿着刚从不远处摊位买的冰糖葫芦。
见有人来,他也不急,摇了摇头,将手中糖葫芦串随手扔在一旁的地上,“酸!”
他言简意赅,随后低头用手帕擦了擦手,丝毫没有要与温樾搭话的意思。
“那个,这位大爷?”温樾歪头看他,从腰间坠着的锦囊里数出五块灵石,轻轻放在摊位上。“我想让你帮我找个人!”
那老者坐起身子,目的明确的将那五块灵石收入囊中,随后又一脸迷茫的问道:“你要让我干什么?”
他嗓门挺大,一句话就叫附近的人纷纷侧目。
“帮我找个人,大爷!”温樾向四周看了看,又重复了一遍。
那大爷“哦”了一声,随即指了指前面的两张白纸,“五灵石!”
?
“不是大爷你坑钱啊!”温樾看着眼前老者,越看越不靠谱,悄悄与系统腹诽,“026,这真靠谱吗?你确定你没有找错?”
【我确定,因为我是找同事帮的忙,他要厉害很多。】
无奈,温樾又咬牙切齿地数出五灵石拍在摊位上,“大爷,现在行了吧?”
那大爷美滋滋收了灵石,“小姑娘要找谁啊?”
温樾:“我徒弟,祝逾白。”
她说的字正腔圆,谁料大爷:“谁?”
温樾:“我徒弟……”
“我问你名字叫啥?”大爷摆出不少东西,乍一看还真有那么些样子。
“祝逾白。”
“祝什么白?”
“祝逾白。”
“什么逾白?”
不是大爷你搁这跟我玩夏洛特烦恼呢?
温樾两眼一黑,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她抽出剑,默默将它放在大爷面前,皮笑肉不笑:“大爷,现在能算了吗?”
大爷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瞬间睁大,连忙抬手掐着什么诀。
温樾面无表情盯着大爷,看他一同装神弄鬼的操作后抬起头,语气也不似方才一般,更加正经些,“姑娘要找的人就在东北方向,人潮汹涌、昏暗之中。”
“至于其他的,姑娘定能找到,也就不需要老夫再开口了!”
他话说的轻松,温樾本想追问,却在看见他油盐不进的样子时断了心思,默默收起剑向城东北方向探寻。
/
碧虚镇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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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向人多的地方,也就是昨日他们四人落脚时走过的丰乐街。
温樾手持长剑走在这条街上,高度警惕,生怕因自己一个疏忽而错过了疑点。此时刚过晌午,丰乐街上人潮攒动,小贩高声吆喝,沿街的铺子里人满为患。
而在这副与昨日晚上区别不大的画面里,唯一不同的,便是那处拍卖妖兽的地方。
此时已不见昨晚那些高高的囚笼,只余地上没来得及清扫的狼藉。温樾抬眼,是一栋房门紧闭的大楼。
真是奇怪,旁人都开门迎客做生意,偏偏这里大门紧闭,安静的不似有人在。
难不成,买卖妖兽的生意只会在晚上做吗?
温樾心中一直有个声音催促着自己上前,他握紧手中的剑,轻轻推开那处紧闭的房门。她弯腰透过门缝向里看,只见漆黑一片。光透过狭窄的门缝照进去,一双眼睛格外明亮,与她对视。
温樾只一眼便认出这是祝逾白,她看不清他脸上表情,只本能觉得他此时应当是害怕、无助的。
来不及多想,她手中握剑,咽了咽口水,用力一推。
屋内情况展露眼前,她只看见祝逾白双手被反绑在一高大柱子上。他头发凌乱,白皙的脸上写满了倔强,往下看,玄色衣服上被沾了不少尘土。他的双脚同样被绑住,完全动弹不得。
“026,你告诉我,他真的是男主?”温樾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侧已经空了的囚笼,还在于系统交谈,“今天是轮到我温樾来英雄救美了!”
她快步走到祝逾白身前,想用剑来解开绑住他双手的粗绳。
祝逾白生无可恋看着她,眼神里还有一丝无语。下一秒,还未等温樾拔出剑,自己肩膀上就被重重一击,随后是自己的腿上又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棍。
她腿一软,直接面向柱子跪了下去。
还没来得及反应,自己的双手就被人绑在身后。只一刻钟,他与祝逾白就被绑在了同一根柱子上。
【宿主,这下你也不用疑惑了,你与男主一起被绑了。】
“废话,这明眼都能看出来好吧!”此时系统的陈述如此刺耳,简直就是对自己的嘲讽。
温樾重重叹了一口气,眼睁睁看着自己刚打开的房门被缓缓阖上,屋内再次陷入一片昏暗。
原来那大爷还真挺强的!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啊!”温樾叹出这一句,看着自己脚上的粗绳陷入了沉思。
“师尊…”祝逾白声音沙哑,这语气总让温樾听出些浓浓的绝望。“那些人是妖族,他们想要把我们两个一起带回去。”
啊?
“为什么?”温樾下意识反问,低头时看见了自己腰间锦囊露出一角的传音符,这是方才数灵石给那大爷时带出来的。“你先别急,我锦囊里有传音符,你看看能够到吗?”
祝逾白叹了口气,嘴上说着“我够不到”,却仍旧配合着她努力尝试。
最后,在两人的共同努力下,传音符终于到了祝逾白手中。温樾大喜过望,摸索着接过他两根手指夹着的符纸,在系统要求下成功使用。
“对了,你方才想说什么?”刚向队友报完点,温樾想起刚刚祝逾白没说完的话,追问道。
“哦,他们说妖族公主男女通吃,想把我们带回妖族献上去。”
“……什么?”
8. “……刺猬。” 把这几个跨界犯罪的给……
温樾的认知再一次被刷新,来之前也没人告诉过她,这里的风气都这么开放啊!
“所以,他们抓你是觉得你长得好看。”温樾咽了口唾沫,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而我,纯属倒霉?”
她望向自己刚才来的方向,虽然眼前一片昏暗也看不见什么,但她的内心已经求神拜佛希望秦艽能赶快赶到了。
祝逾白没有说话,但是他的肚子却不争气的响了起来。从昨日晚上被抓走到现在,他还滴水未进,温樾也同样饥肠辘辘,今早为了找人只随意塞了一口馒头,到现在也早已消耗殆尽。
“026,秦艽他们什么时候能赶到,我要饿死了!”温樾脑海里不自觉回想起各种美食,什么披萨、汉堡、麻辣烫,奶茶、可乐、小炸鸡,勾的她口水直流。
【宿主,你要不看看你徒弟呢?他可比你惨多了。】
温樾闻言偏头去看祝逾白,只能勉强看见他的脸部轮廓。此时屋内格外安静,她的耳旁只有两人衣服摩擦的声音和他平稳的呼吸声。
不愧是男主,这种情况下都能镇定自若的睡上一觉。
“祝逾白?”她轻声开口,试探着对方是不是真的陷入了梦乡。
“师尊…”祝逾白同样低声应道,磨蹭着换了个姿势。
“你不害怕吗?这里这么黑…你昨晚是怎么被绑的?那些人很高大吗?”她一股脑的将心中疑惑问出,却只听见黑暗中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祝逾白“嗯”了一声,沉默半晌,想到她方才期待的语气,才哑着声音开口,“这里很黑,我…很害怕。”
他艰难说出“害怕”两个字,声音轻的生怕她听见一样,“他们有迷药,很高大。”
回答完她的所有问题,他突然想要试探试探,毕竟这一世的姜荠雪与前世记忆里的大相径庭,他很怀疑,是不是对方也和自己一样…是重生的。
“师尊可知道,我为什么怕黑吗?”他又刻意放软语气,装作那副柔弱的刚入门弟子的模样。
温樾正无聊地闭上眼睛冥想,听到祝逾白的问题先是一愣,随后仔细思考许久后才开口回答,“你之前过的很不好?有人把你关在和今天一样的小黑屋里吗?”
祝逾白心底冷笑一声,可面上依旧柔弱无辜,“嗯,她讨厌我,所以把我关进小黑屋里打我,还没有饭吃,让我闭门思过。”
“她”不就是你姜荠雪吗?
温樾在黑暗中睁开双眼,满脸气愤,“竟然还有这样的人渣,虐待儿童算什么本事!”
话落,祝逾白轻笑一声,用力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点了点头,“师尊说的对,她就是个人渣!”
两人一起痛骂之际,昏暗的屋子里蓦然有了一抹光亮。
侧边的房门,开了。
温樾下意识眯了眯眼,用力看过去,只见一个满身挂着铃铛的男子缓步走来,身上的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响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明显。
他停在温樾面前,饶有兴致的抬起她的下巴,左右仔细看了看,才开口评价道,“这模样生的不错,公主定是喜欢的。”
随后,他绕到另一边停下,同样仔细看了看祝逾白的容貌。他“啧啧”两声收回手,“太瘦,回去多喂点肉再给公主送过去。”
这时,温樾才发现房门口出还站着一男子,他面具覆盖着整张脸,低头在纸上记着什么东西。
那浑身铃铛的男子环视一周,目光落在不远处地上那把玄黑色长剑上。
温樾与祝逾白都注意到他的视线,心顿时都提了起来。
铃铛声越来越远,向那把长剑走去,可就在他即将要弯下腰触碰到的一瞬间,玄黑色的长剑周身亮起了淡紫色的光晕,那男子手立刻吃痛缩回。
他似乎还不信邪,伸手想要再次触碰,却被直接弹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听声音铃铛还碎了几个。
温樾眼睛倏地睁大,不愧是认主了的宝剑,干的漂亮!
放门口瞬间涌进来几个人,那男子在他们搀扶中狼狈起身,看向那把剑的眼神更加冰冷。
“主上,已经为他们敷完药,不多时我们便可以出发回去了。”那带面具的男子声音沉稳,还想他们这边瞟了两眼,“他们二人…”
“一同带回去讨公主欢心!”那被称为“主上”的男子用袖子擦掉唇角的血迹,冷声吩咐。
就在这一瞬间,屋内正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
温樾闻声望去,只见秦艽逆着光,手中紧握长剑,目光冰冷的扫视过在场众人。
“妖族?”她歪了歪头,视线从满身铃铛的男子转移到被绑在柱子上的两人身上,她轻轻蹙眉,却被那人察觉到了她这一瞬的表情变化。
“原来这是嶙兰宗的人啊!”那男子笑笑,拂开旁人搀扶着他的手,理了理衣襟,向面前秦艽行了一礼,“远艽仙子,久仰大名。”
温樾看着这一幕发呆,原来她的师妹这么强吗?就连妖族的什么主上,也要敬三分…
“放了他们。”秦艽冷哼一声,语气不容置喙。
那男子拍了拍手掌,摇了摇头,“放?可以。”
“不过…”他话锋一转,抬手指了指她腰间的锦囊,“仙子得让我感受到你的诚意吧!”
“不要脸!”温樾在脑海中默默吐槽,还饶有兴致的与系统打起了赌,“026,你说师妹待会儿会不会把他打死啊?”
【不敢说,这角色原书里也没提过啊?】
原书里没提过,温樾撇了撇嘴,调转方向去和祝逾白对话,“好徒儿,等出去我一定好好教你,之后就不会被绑了!”
她说的信誓旦旦,祝逾白面上一副大为感动的模样,“真的吗?多谢师尊,我一定会努力修炼的!”
听他这样说,温樾微微颔首,想要换个姿势,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不远处秦艽已经同那些人打了起来,十分激烈。
温樾目光又落在了那把玄黑色长剑上,想着它之前来帮助自己的事情,试探着喊出来昨日新给它取的名字,“刺猬…”
话落,“刺猬”直直飞起来,向她的方向飘去。
“……刺猬。”祝逾白眉心紧皱,咬牙切齿地喊出将离剑的新名字,“师尊真是取名字的好手!”
“那是!”温樾笑嘻嘻接受了他的夸奖,看着“刺猬”飘过来三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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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二便断了绑着她的粗绳,心里愈发骄傲。
可不是刺猬吗?除了自己,谁碰都要被扎。她还觉得这个名字很贴切呢!
她揉了揉被绑痛了的手腕,起来活动了下身体,转头开始为祝逾白松绑。
那边依旧打得火热,杜若不是何时赶到,此时已经加入战场。眼看妖族此时处于下风,温樾环抱手臂靠在柱子上,手里就差一把瓜子。
那男子身上的铃铛声响的烦人,好在秦艽手执剑向上一挑,他腰间坠着的最大的铃铛便直直摔在地上。他见此怔愣一瞬,下意识想要去捡,却被秦艽抓住时机,剑锋直抵他的喉咙。
“我去!师妹好帅!”温樾看的入迷,见此立刻就鼓起了掌,还旁若无人的欢呼起来。
她这一声欢呼,成功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剩下的那些妖族实力不及,此时皆已负伤倒地,少有几人仍勉强单膝跪地,回头怒视着温樾。
温樾脸上笑意一僵,有些尴尬的收回手,余光却瞟到那满身铃铛的男子手悄悄伸进衣袖,手里握着什么粉末状的东西。
她眉心一跳,急忙向秦艽告状,“师妹,小心他手里有东西!”
还好秦艽留着一手,反应迅速,才没有叫那男子得逞。
身旁的祝逾白此时已经虚弱不堪,他有些无力的靠在柱子上,缓缓向下滑去。温樾眼疾手快,连忙扶住他坐在地上。
可就是这一瞬间,给了旁人可乘之机。
她回头,只见那匕首险些要被刺进自己的后背,还好有“刺猬”在面前阻挡,才没有叫那偷袭的妖族得逞。
/
事情终于结束,祝逾白也找到了。温樾胃口大开,毫不顾忌形象地狂吃两大碗面条,最后在其他三人意味深长的眼神中停下。
“那个…”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碗筷,转身指责起了祝逾白,“你看你都饿了将近一天了,怎么不多吃点?你个男生,还不如师尊我能吃吗?”
她说着,将桌上摆放着的两个大馒头塞进祝逾白手里,“没听见那人怎么说吗?你太瘦了,要多吃点!”
话落,她转头看向对面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的秦艽,眯起眼笑着,“师妹,你今天简直太牛…啊呸,简直太帅了!我要是个男的我就直接迷上你了!”
她打着哈哈,耳边传来系统的声音:【请宿主注意文明用语。】
温樾咽了咽口水,又看向一旁的杜若,竖起两个大拇指,“师兄你也是,今天特别帅!”
拍完两人的马屁,她又问起了另一个问题,“对了,那几个跨界犯罪的怎么处理?”
真“跨界”犯罪,温樾想起他们说的“已经为他们敷完药”,又想起看见的那些被他们救出来的妖族同类,便有些于心不忍。
虽然026告诉自己,青萧这边有专门的处理妖族事务的部门,可温樾却觉得交给他们,只会让这些妖族再次坠入深渊。
那些妖族根本没有灵力,他们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却如商品一般被关在笼子里,听着旁人随意打量着自己,为自己定价。
秦艽看出她面上犹豫,轻抿一口杯中茶,缓缓吐气,“那便去一趟妖族吧!”
9. 少儿不宜
第二日清晨,趁着四下无人,秦艽施了点小法术,带着一行妖族悄声离开碧虚镇,前往与妖界的交界口。
妖界与人界日夜颠倒,那边太阳初升,这边已悄然入夜。四人目的明确,直接押着为首满身铃铛的男子去公主府上。
“你为什么浑身都带着铃铛啊?”路上无聊,那男子被秦艽用绳索捆住拉在身后,温樾盯着他瞧了许久,还是问出了这个深藏心底的问题,“铃铛声不会暴露你的位置吗?”
那男子一路沉默,此时似是被她的目光盯的有些恼了,没好气回答道,“我喜欢,不行吗?”
“那你是什么妖精啊?我看有鸡还有蛇,你是什么?”
她这话问的有些唐突,杜若放慢脚步拿起扇子敲她的头,“平日里学的都忘了?师尊特地交代过要礼貌些。”
说完,他还不忘向一旁无言的祝逾白解释,“出门在外要有些礼貌,否则容易树敌。”
有礼貌?
温樾捂住被他敲打的地方,想了想,又转头问那男子,“那请问你是什么妖精?”
杜若闭口不言,温樾还一脸无辜的看向他,双手一摊,“我很有礼貌了吧!”
【宿主,他的意思是你不能随便问妖族他们的本身。】
系统看不下去,开口解释。温樾恍然大悟,可此时再说什么话补救也无济于事。
“狐狸。”那男子蹙着眉,极不情愿地说出。
得到答案的温樾没什么反应,稍稍点头后注意力便被沿街的景象吸引了去。
祝逾白默默走在她身后,目光沉沉落在她的脊背上,眼底对她的怀疑更深。
昨日特地试探了她,但看她的反应却不像是与自己一样重生的。今日又不知道不能轻易问妖族本身这件事,可这句话是前世她教给自己的第一句话。
/
妖族,公主府。
秦艽对着门前府卫出示了什么东西,那人便直接将大门打开。温樾跟在身后一脸震惊,难道说那只狐狸对师妹敬上三分,竟然是因为妖族公主的缘故吗?
秦艽没有如寻常访客一般到某处等着,而是直接带着他们在小路间穿梭,来到一处殿门外停下。
“你穿好衣服出来,我有事见你。”秦艽蹙眉,对着殿门开口。
良久,殿内传来一声慵懒酥麻的女声,“何必讲究那么多,直接带进来就是。”
她顿了顿,继续开口,“都带进来吧,我许久未曾见过新鲜血液了!”
直到温樾随着进殿,她才明白妖族公主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并不是寻常宫殿,更像是一个大型浴池。
推开殿门,映入眼帘的是高大的屏风与弥漫的水汽,直到穿过层层屏风,屋内景象才展露在眼前。
公主坐在浴池里,身旁皆是裸露着上半身的俊俏男子。她左拥右抱,张嘴接下眼前人为自己投喂的葡萄。
这简直……简直是少儿不宜!
温樾猛地捂住双眼,既想看又害羞。可看前方的秦艽,面不改色带着狐狸来到她身旁,将绳头甩在地上,“你的人,你处理吧!”
公主目光流转在四人之间,随后定格在杜若身上缓缓开口,“杜仙长怎么舍得进来了?不一向觉得我这儿不堪入目吗?”
“怎么,想通了?”
她嗓音极尽妩媚,叫人忍不住为她着迷。可杜若只是偏开眼,低咳一声,“公主莫要拿我开玩笑了。”
眼看公主的目光要落在自己身上,温樾连忙转身,双手还覆在眼上。她早就瞧见了浴池里那些男子的健硕身姿,此刻只感觉脸颊发烫,恨不得立马离开。
“026,你来之前也没跟我说过这里这么开放啊!”她背对着浴池,垂头闭眼在心中与系统吐槽,“之前祝逾白那小子说的妖族公主男女通吃的传闻不会是真的吧?我要不要赶紧跑?”
【宿主,你确实该赶紧跑。】温樾刚缓下一口气,就听见系统毫不留情地拆穿了自己,【再不跑,宿主你的鼻血就要流下来了!】
温樾小心思被拆穿,心里不好意思笑笑,随后又理不直气也壮地为自己辩解,“明明是他们勾引!我还是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小姑娘,哪里经得起这些诱惑!”
话落,她感受到自己鼻孔里要涌出热流,连忙往殿外冲去,还不忘带上离得极远的祝逾白,边往出跑边喊:“少儿不宜啊少儿不宜!你还小赶紧走!”
他二人一路跑出殿外,后实在无聊,又跑出公主府在街市上闲逛。
这妖市与人间集市差别不大,温樾倍感无聊,随意找了个台阶坐着。祝逾白不明所以,两人就这样沉默半晌,最终这安静的氛围以祝逾白提议为温樾买些小吃打破。
他动作迅速,不过三息之间便回来。温樾原本还低着头拿着手帕擦拭着手上的血迹,见一双黑靴入目便缓缓抬头,对上祝逾白那双含笑的双眼。
“师尊,我看前面不远处有家酒楼,你饿不饿,要不我们一起去?”他眼含期待,笑着等待眼前温樾的回答。
“师尊,是不信我吗?”见温樾原地坐着不动,他似乎有些急了,“那里人不少,听闻妖界吃食与人间差别很大,师尊不想去试试吗?”
温樾挑眉,面对自己徒弟的这番话却倍感怪异,随即她转念一想,便点头应了下来,在他的搀扶下起身。
“你带路吧!”她拍了拍身后衣裙,语气也不似之前般轻柔。
祝逾白似乎很是怕她走丢,一步三回头确认她的位置。二人往人群相反方向走去,温樾眼神警惕,右手将剑柄握的更紧。
【宿主,前面没有多少人,你还真打算继续跟他走?】
温樾没有回答,只是眼神冰冷的看着身前人的背影,悄无声息地抽出长剑。
只待前方祝逾白一转身,她的剑就已经稳稳抵在了他的颈前。
“师尊…”祝逾白眼中满是困惑与不解,对上她冰冷的眼神,微微蹙眉,“这是何意?”
可没想到温樾丝毫不领情,她冷笑一声,“一直在挑衅我。”
“刺猬,放电!”
她一声令下,原本还绷直身体站着的人立刻捂着脖子往后退了几步,再抬眼看向温樾时,已经全然没有了方才温顺乖巧的模样。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他质问道。
温樾歪了歪头,眼神清澈,可手上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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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却丝毫未慢。她提着剑用力砍去,却在将要触及到他的一瞬间落了个空,原本空地上站着的活生生的人,此刻已不见踪影。
她立刻环视四周,却只见一切如常。
“看来你还挺聪明,不用着急,我们很快就会再次见面的!”
空灵的声音落在自己耳畔,温樾仰头,只见漆黑夜空繁星点点,她无奈收回剑,再回头时便看到祝逾白带着两个包子四处搜寻,直到与她视线相撞。
只见祝逾白快步向她跑来,他将手中热腾腾的两个包子都塞到温樾手中,微微喘气,眼中满是失而复得后的欣喜。
温樾看着手中的包子,心间突然泛起一股暖意。瞧瞧,这才是她的乖徒儿!
“你不问些什么吗?”温樾捧起其中一个包子放入他手里,歪头仔细观察他的表情。
祝逾白垂下脑袋,笑着摇了摇头。
温樾撇撇嘴,直到也问不出什么,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回走。她拿起那个包子咬了一大口,下一秒就发出了满足的喟叹声,“这么香!徒儿你快尝尝!”
她回头,只见祝逾白慢悠悠走在后面,刚塞给他的包子此刻被放在手中的油纸上,毫发无伤。
她转身,动作迅速的拿起纸上的包子放到他唇边,态度强硬的命令他张嘴,随后一用力将包子塞了进去。
“是不是很好吃?”她亮着一双星星眼看着他,迫不及待要从他那里得到美食的良好评价,直到祝逾白有些怔愣的点点头后,她才心满意足的转身。
“师尊,你刚刚…是去干嘛了?”直到温樾买的糖蜜糕下肚,祝逾白才怯生生开口问道。
温樾伸手在锦囊中翻找灵石,头也不抬便回答道,“有个人冒充你,我想过去把他打一顿,没想到让他给跑了。”
她语气稀疏平常,甚至没等祝逾白反应,便抬眼看向他腰间的锦囊。
这锦囊是出发前她特地给他的,里面装了不少灵石。本想着给祝逾白些零花钱让他玩玩,没想到先是自己花光了灵石。
“把你的锦囊给我,之后再给你补上。”
“师尊怎么知道那个不是我?”祝逾白听话将锦囊递过去,看着她蹙眉仔细数着灵石的表情几不可查的勾起唇角。
他脑海中先是想起了画皮妖,随后又立刻打消了这个想法。在他的认知里,眼前这个姜荠雪蠢得可以,万不可能一眼辨别出画皮妖。
“他自己说漏了啊!”温樾语气无奈,拿到小吃后对上祝逾白不解的目光后又耐心解释道,“他知道妖界吃食与人间差别很大,可你今天是第一次与我来啊!”
她将手中小吃分他一份,“除非你之前来过妖界,不过,这个可能性为零。”
祝逾白闻言被逗笑,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还是那个十四岁的毛头小子,这也确实是自己第一次来妖界。
他还想再问些什么,下一瞬便被握住手腕,她牵着自己涌入人群,指着前面的杂技表演拍拍他,“趁他们没解决完你多看看,之后说不准就没这机会了!”
温樾说的是心里话,毕竟之后回了宗门,按剧情发展,祝逾白就要开启修炼副本,还不知何时能够再来这里。
10. 制作神秘法器中
终于来到青萧山派,山门前,温樾手里拿着刚买的糖葫芦,靠着一旁的大石头休息。
突然,只感觉手上一松,那诱人的冰糖葫芦便不翼而飞。温樾倏地站直身体,环视一周寻找自己一口未动的糖葫芦,转眼就看见了那天坑了自己五灵石的算命老大爷。
“是你?”她惊呼出声,惹得旁边三人侧目。
那老大爷丝毫不慌,慢悠悠品尝着冰糖葫芦,语气漫不经心,“是我,你不是来找我的吗?”
温樾上下打量眼前的老大爷,完全无法将他与那个能和自己师尊并肩的琅仟长老联系在一起。
“师姐,这就是你要找的人?”秦艽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来回打量,试探着问出口。
温樾不可置信的点了点头,“应该…是吧。”
话落,她对上三人疑惑的眼神,开口解释道,“那天找他算了一下祝逾白被关在了哪里,还挺准的。”
琅仟长老咽下一口酸甜滋味的糖葫芦,不再废话,上前抓起温樾的胳膊便腾空而起。
温樾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已经在空中了,山门口的师兄妹与徒弟变得渺小,还能听见几人不可置信的叫喊声。她不敢挣扎,害怕身旁老头子一个不高兴松手把自己扔下去,那自己就要提前和这个世界说拜拜了。
“等一下,你知道我来找你是干什么的吗?”温樾偏头看向一旁毫无半分正经之色的老大爷,迎着飞行时的冷风开口问道,“况且,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找你的?”
“一切皆有命数。”
琅仟长老神秘兮兮地回了这一句后并不再理会她,直到温樾的双脚再次触碰到地面,他才松手。
温樾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跪在地上给他行了个大礼。她站直身子往四周一看,这才注意到琅仟长老所住的地方竟是一座离门派最远的山峰。
这座山峰被施了阵法,气候较其他地方暖和得多,许多不在同一季节盛开的花朵也在这里争奇斗艳。她好奇地打量着这里的一切,沉醉在这里鸟语花香、宛若世外桃源一般的美景里,直到琅仟长老屈起指节敲了敲石桌上的棋盘。
她猛然回过神来,还不忘在脑海中与系统夸赞,“026,你说这个景儿回去能在我住的地方复刻一下吗?这才是隐居该有的环境啊!”
【宿主,想想得了。】系统毫不留情泼下一盆冷水,用现实打破了她的白日梦想,【光这阵法一年的维护,你全身修为加起来都不够。】
“不是吧?修仙界还有贫富差距啊!”
她心中感慨,缓缓挪动脚步坐在了棋桌的对面。
这是要…下棋吗?
对面琅仟长老搜察觉出她心中疑惑,晃了晃脑袋,开门见山,“你不是来问指魂针的事吗?”
温樾抬头对上他的眼,似乎没想到他这样直接,毕竟以往那些小说里写的,这种大神屈尊来帮自己定是有条件的,自己这般顺利,反倒是有些不对了。
她轻轻颔首,“我想找个人,师尊外出一时回不来,所以想请长老帮个忙。”
她态度诚恳,语气恭敬挑不出错处。
琅仟长老没有立即回答,反倒有闲心下起了围棋。他久不言语,温樾却不敢贸然开口,只能偏头将目光移向别处。
良久,他伸手指了一个方向,温樾顺着他的指尖看去,只见高大的苦楝树上,只有一抹淡紫色格外引人注目。
淡紫色花朵一枝独秀盛开在居然有三四米高的枝头,她听见琅仟长老在棋盘上落下一子,淡淡开口,“苦楝花开春光尽,可我却总舍不得我这小院里的各种花草,也就从目睹过它的模样。”
他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让自己帮他去摘吗?
温樾心下了然,起身走到树下,熟练撸起袖子观察起了树枝的构造。
系统完全不理解她攀爬的行为,还在一旁疑惑为什么不直接御剑,下一秒便看见原本在温樾身后背着的“刺猬”,朝着琅仟长老的方向飞去。
温樾早就做足心理准备,此时抓住一较为粗壮的枝干借力向上爬,终于在半刻钟后,成功到达了那支盛开的苦楝花枝底下。
温樾成功将那枝花递给长老,可他却不像口中说的那般感兴趣,只是凑近闻了闻,随后便抬手将花摘掉,留下一节光秃秃的树枝。
温樾拍着手掌上的灰,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动作,向地上的淡紫色花朵投以怜惜目光。
琅仟长老将那节一掌长的树枝放在桌上,抬手示意温樾上前,“指魂针需要所寻求之人的贴身之物,若是血迹效果更佳。”
温樾目光落在桌上的树枝上,干脆利落地拔出剑划破自己的手指,将鲜红的血液滴在上面。
/
温樾被带走后,三人先是在原地等了许久,后思及带她走的人是琅仟长老,便安心抬脚向山门里走去。
“师姐平日都待在宗门里,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才想着来找琅仟长老的?”秦艽面露疑惑,向前走了两步之后转身将目光落在与温樾较为亲近的祝逾白身上,“你可知你师尊为何非要来寻琅仟长老?”
祝逾白摇摇头,目光清澈,在触及到秦艽时又快速收回,活像一只主人没在身边又受了惊的小兔子。
秦艽自觉没趣,便也没再继续追问下去。她踏上前往青萧议事厅的台阶,随后想起什么般与身边杜若相视一眼,调转脚步,先将祝逾白送去了仅供观赏的花圃。
解决完他的安全问题,两人便没有了顾忌,快步向议事厅赶去。
祝逾白眼底的笑意随着两人愈走愈远的身影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冷。他环视一周,努力搜寻着脑海中关于青萧山派的记忆。
前世他在宗门里修炼数年,恰逢青萧山派开放关闭百年的秘境,特例允许各宗门派数名弟子前来秘境修炼。他历经数次比拼,终于拿到一个名额,却因为姜荠雪毫无证据的指控被关禁闭,错过了时间。
直到后来,他才听说这青萧山派的秘境里,留有一块上古神器的碎片。
而上一世他手中的将离剑,正是其中一块碎片的化身。既然这一世,将离剑已与姜荠雪绑定,那他定要另辟路径,如今恰好来了这青萧山派,虽然修为不及,但也可以提前看看。
听闻秘境入口在青萧山派惩戒署不远处的瀑布之下,他心下犯难,环视一周见这花圃只余自己一人,便想着出去拦个弟子打听打听。
没想到自己刚走出花圃,就吸引来一众不友善的目光。那些人身穿青白色外门弟子常服,簇拥着一竹色长袍的少年。
少年双臂环在胸前,目光凌厉,极为不屑的上下扫视祝逾白一眼,轻哼出声。
“看你这打扮不是我门派的人,谅你无知,本公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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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多计较。”那人较祝逾白要高壮上许多,皮笑肉不笑道,“只是我青萧山派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够进的。”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点了两个人名,挥挥手,示意他们将那个玄黑色的瘦小身影扔出去。
祝逾白眼神冰冷,牙关紧咬,他认得眼前的人,青萧山派庭芜掌门最疼爱的小儿子李苍艾,嚣张跋扈数年,却无人敢指责。
眼看被他点名的两个外门弟子伸手要抓住自己,祝逾白往后一闪躲过,快速抓起地上的小石头向他二人膝弯处砸去。
祝逾白方才出手迅速,那两个弟子甚至还来不及看清他的动作,就被击中,瞬间吃痛跪倒在地。身后众弟子目瞪口呆,一脸不可置信,领头的李沧艾看见这一幕,心中怒火更甚。
趁此机会,祝逾白迅速翻身,想要逃离这片是非之地。他现在这副身体上并无修为,与其对上本就身处劣势,不得贪战。
只是,他刚藏匿一块巨石之后,便与在那里偷埋东西的一位弟子四目相对。
那弟子瞬间将手中东西收回袖中,招手大声喊道,“这里有人!”
祝逾白还来不及捂住他嘴,便被身后一行人揪住衣领。回头一看,李苍艾的表情扭曲,语气较方才更加生气,“跑啊,我倒要看看你要跑到哪里去!”
他撇了一眼通风报信的弟子,没多计较,抬起手掌拍了拍,不怀好意地指挥道,“眼前这人并非我青萧山派之人,方才还伤了两名外门弟子,还不赶紧驱逐出门!”
众人一听,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嘴上噙着坏笑,纷纷摩拳擦掌准备给祝逾白点颜色瞧瞧。
祝逾白深深叹了口气,他紧闭双眼,脊背贴着身后凸起的石块,手臂上青筋暴起,这是他前世面临毒打时的特有反应。
他紧紧咬着口腔里的软肉,似乎察觉不到疼痛。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耳旁是那群弟子惊恐的尖叫声,他缓缓睁开眼,只见自己身前站着的鹅黄色身影。
她动作利落地收起剑,任凭微风将自己有些凌乱的发丝扬起,随后转过身,俏皮地向他眨了眨左眼,“怎么样?师尊这招够不够帅?”
祝逾白心尖微颤,随即收回目光,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将视线投向她身后那些七倒八倒的弟子。
“你怎么挨打都不会挨?”温樾双手叉腰,表情难为正经起来,“以后挨打也要护着脑袋,知不知道?”
【宿主,你好像很有经验。】
她认真地向眼前徒弟传授“技巧”,还能分神回答系统的疑问,“他们不都这样演的吗?”
就在这一瞬,原本还捂着胸口的李苍艾爬起身,眼神愤恨,一把抓起地上的石子便要朝她身上砸去。
“小心!”祝逾白反应迅速,立马拉着她调换了两人的位置。
温樾只听见一声闷哼,随后对上李苍艾那双不服气的双眼。她推开祝逾白的手,撸起袖子向他方向走去,“哟,你挺不服啊!”
她甚至没有将剑拔出,连带着剑鞘戳向他的胸口,李苍艾满眼惊恐,手一滑,便错失了闪开的机会。下一秒,李苍艾再次倒地,满脸痛苦的捂着胸口。
温樾见此连忙收回剑,她做事有分寸,毕竟真的把人电死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026,你觉得我今天英雄救美这出戏怎么样?是不是帅呆了?”
11. 师兄~
“你、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李苍艾恶狠狠指向面前的鹅黄色少女,又猛地指向她身后的那个黑色身影,“你二人擅闯青萧,还对众多弟子大打出手,我、我要告诉我爹!”
温樾无奈地叹了口气,本以为能从他口里听到什么新奇事儿,没想到还是“官二代”啊!她偏头,向着祝逾白方向摊了摊手,“是不是因为我们两个没有穿嶙兰弟子服,所以他们都认不出我们啊?”
祝逾白唇角含笑,轻轻摇头,目光沉沉落在不远处李苍艾身上,随即又可怜巴巴地向温樾告起了状,“师尊,分明是他挑衅在先,命令他们打我…”
“我知道。”还不及祝逾白说完,温樾便抬手打断,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狐假虎威之人,“我徒弟一向乖巧,反倒是你们青萧仗势欺人,实在可憎。”
她表情严肃,却错过了她自诩“乖巧”徒弟眼中一身而过的窃喜、得意。
李苍艾自知打不过,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前拔腿便跑,将一众外门子弟丢在身后。那些弟子呆愣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转身向温樾仓皇求饶。
温樾大人不记小人过,摆摆手让他们离开,随后转身仔细观察起了祝逾白,“怎么样?可有受伤?”
祝逾白本想开口说没事,却在触及到她关心的目光时心里陡然升起了另一个念头。他低头不语,只是将自己的左手藏在衣袖中,又将其掩在身后。
温樾敏锐发现了他的动作,上前一把抓住他藏在身后的手,这才看见掌心渗出的点点血迹。
“……只是擦破了点皮,不碍事的。”祝逾白将手往回收,实际上根本没有用力。
温樾稍稍蹙起眉头,她抿了抿嘴,松开手,“不算严重,你尽量不要触碰。”
这边刚放下祝逾白的手,便看见不远处两个身影缓缓走来。秦艽说的果然不错,不过两个时辰,她便与杜若将事情解决。
眼见她完成了自己的事,四人便开始启程回宗。
/
指魂针被带回宗门后,就如同一节普通树枝,看不出任何异样。
眼见这边寻找原主魂魄的事遇到困难,系统便开始张罗着另一个任务。
【我这里得到的消息,书中故障点是原著里救赎过男主的魔族少女的意外觉醒,请宿主阻止故障发生并趁机消除故障点。】
温樾双手撑着脑袋,仰头看着最前方讲课的白发老头,一下子犯了难。“026,你是说这个魔族少女她觉醒了,并且威胁到了剧情所以我要来消灭她是吗?”
【宿主,理论上来讲是阻止她的觉醒,不过你这么理解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系统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那个魔族少女的生死仿佛只是她一句话的事。
“可是我不想做这个恶人。”温樾蹙起眉头,坚定表达着自己的立场,“她觉醒了,想要有自己的人生了,为什么要消除呢?”
身旁祝逾白注意到她表情变化,怯生生开口,“师尊,可是身体不适?”
温樾反应过来,连忙否认,随后又摆出一副严厉模样,“上课呢你看我干什么?快仔细听讲!”
【宿主你现在和那些家长真像。】系统先是吐槽,随后又一本正经地劝说温樾,【原著里,魔族少女是男主成功复仇路上的一个重要助手,但是她的觉醒不仅会改变原著剧情,还会导致世界崩塌。】
【到时不只是你我,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会一同毁灭。】
她语气冰冷,为所有人做了死亡宣言,温樾垂下眼,目光在纸上久久没有动作。她思索许久,放下撑着脑袋的双手,“可我并不觉得她的觉醒,影响大到能够使整个世界崩塌…”
【她的觉醒会影响原著剧情,你知道“蝴蝶效应”吗?一只蝴蝶在巴西轻拍翅膀,会引发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宿主,这…】
“那我努力尝试,说服她完成原著剧情不就好了吗?”温樾不想再听系统在耳边念叨,“其实可能没有那么简单,可我相信,她也不想要一个世界崩塌的结局,不是吗?”
“这样一来,在属于原著的故事结束之后,她也能奔赴自己的人生。”
耳边一片清净,那熟悉的机械女声逐渐远去,台上老者讲述的心法内容落入她耳中,却走不进她的内心。
谈话间,课程结束。祝逾白静坐在一旁等着温樾先动,却久久没有等到。他扭头,便看见前几日台上老师一走,便拍拍屁股走人的人,此刻正静静坐在桌案前,眼神空洞。
“……师尊,师尊?”
直到祝逾白第四次开口,温樾才从方才的思考中回神。她抬头一看,原本坐满人的教室里只余他们二人,她有些尴尬的起身,不自然地揉了揉小腿,“抽筋了,缓了缓。”
话落,两人并肩往外走,期间祝逾白多次想要凑近搀扶,都被温樾侧身躲开。
“我就是抽个筋,又不是腿断了,自己可以走。”她大摇大摆向前走,原本聚集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弟子们,见是她来,纷纷噤声,默默避让。
温樾对他们的态度并不奇怪,早在三日前,她陪着祝逾白一同来这儿上基础课时,这些人各种各样的目光便没有从自己身上下来过。她不明白,自己趁徒弟上课,回来温习一下有什么错,竟然能引起那么大的轰动。
大到自己从外地解决完烂摊子的大师兄见到自己的第一句话便是,“听闻你和徒弟一起去上基础课了?”
温樾无力地啃着手里还温热着的馒头,在他惊讶、不解的目光中重重点头。
“师妹,你终于想开了?”
说这话的是三师兄陶昌容,收了不少徒弟却最是喜欢到处闲逛,听说他之前靠着倒卖些稀奇玩意儿攒了不少钱。
见温樾不解,陶昌容眯着眼睛犯起了贱,“我早说师妹你修为停滞是基础没打好的缘故…”
他话说到一半,便被徐边云重重踹了一脚,随即被捂住嘴,半拖半拽带了回去,“师妹,你别放在心上,你三师兄他是中毒了脑子有些问题,我现在就拉他回去!”
温樾往嘴里塞食物的动作一滞,呆愣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满脸疑惑。
这又是唱的什么戏?
她还挺希望听到陶昌容的后半句的,如果修为停滞是因为基本功不扎实的缘故,那她正好趁此机会好好弥补。
“诶!等等,我这里有上好的灵器,师妹你要不要?”陶昌容仍不死心,扒着门框开始推销起了自己的货物。
温樾挑眉,缓缓放下手中筷子,将口中食物吞咽下去,“说来听听。”
眼见有潜力顾客,陶昌容一脚便踩在了徐边云靴上,趁他吃痛迅速进屋关门,还顺手贴了张符纸,将他隔绝在门外。
“陶昌容,我们不是今天之后都不见了,我劝你不要说不该说的!”门外是徐边云恶狠狠的警告,门内是陶昌容如释重负般摆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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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从储物锦囊中拿出私藏的众多宝贝。
“你看这株仙草,延年益寿!再看这瓶收集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晨露,用来煮茶简直一绝…”他絮絮叨叨向温樾推销,可温樾的眼中只有那放在桌上的一把冰蓝色长剑。
这把剑剑鞘精美,剑格上还镶嵌着冰蓝色宝石,虽说不如“刺猬”,但也是个高级灵器。
陶昌容见她目光落在那把剑上,眼中闪过身为商人的精光,他屈起指节敲了敲桌面,“这把我算你友情价,就一万五千块灵石吧!”
“七千五。”温樾面无表情收回目光,继续专注于眼前的饭菜。
“什么?”陶昌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应过来她在同自己砍价后不可置信的掏了掏耳朵,“师妹,你这就没意思了!”
“五千。”
“不是,就算你是我师妹,也不能这么砍吧!”
“三千。”
陶昌容目瞪口呆,咬牙切齿:“七千五不能再少了!”
“两千五。”
最终,陶昌容差点要给她跪在地上,涕泗横流,“五千就五千,师妹你就让师兄赚点钱吧!”
温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拖了好一阵,直到陶昌容几近崩溃时答应了下来,跑回屋子里搜刮了一大堆灵石,全都推给他。
她拿起那把冰蓝色长剑,仔细端详,嘴角无意识上扬,随后直接撂下碗筷,朝门外走去。
屋内陶昌容一脸受伤的收回自己的宝贝,看着那堆灵石只感到心痛,他的师妹,什么时候这么会砍价了?
温樾直接带着这把长剑去了秦艽院子里,无他,只因自己实在差劲,所以只能为徒弟争取大师课。
秦艽在地上摆上灵石,仔细教祝逾白与木芸两人一些简单阵法。温樾没兴趣听,抱着剑靠在树下,只待三人课程结束。
“师尊!”祝逾白语气欢快,咧着嘴朝温樾这边跑来。
温樾微笑点头,将自己手上的剑送了出去,“这是给你的。”
木芸一脸八卦,目光触及她手上冰蓝色长剑后忍不住惊呼出声,“这、上品的宝剑,姜师伯你说送就送!”
话落,她转头看向自己的师尊,佯装哭泣跑过去,“师尊,我也想要上品宝剑!”
木芸一走,温樾才注意到祝逾白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他手悬在半空,却只是看着,不敢触碰。
温樾挑眉,抓住他的手将剑强行放入他手中,甚至为了减轻他的不配得感特地补充,“你师尊我没什么能够教你的,这就算是我对你的补偿吧!”
补偿是对的,不过这份补偿不仅仅是出于师父教不了徒弟,更多的是之前抢了他的专武。
祝逾白点点头,小心翼翼接过那把冰蓝色长剑。
“…师尊。”他嗫嚅着开口,低垂着头不敢直视,“这把剑一定价值不菲,我、我之后一定勤苦修炼,好好报答师尊!”
听着他信誓旦旦的发言,温樾只是轻轻拍拍他的肩,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讲。直到不远处秦艽拍拍手掌,唤两人回去,温樾才松了一口气。
什么报答啊?只要不像原著里折磨自己就行!
她拍了拍衣裙上沾染的灰土,朝着秦艽远远挥手后便转身离开,没想到刚出门便迎面碰上神秘兮兮的大师兄。
他拉过温樾的肩膀,先是瞧了瞧四下无人,又凑近温樾耳畔压低声音,“那些药,最近还有在喝吗?”
12. 维持人设
院墙旁阴影里,徐边云看着一脸茫然的温樾气不打一处来,苦口婆心劝道,“那些药材都是师尊好不容易寻来的,你不要对师尊赌气,他也是为你好。”
这些话实在让温樾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还未搞清楚是什么药,徐边云就又往她手里塞入一个小瓷瓶。温樾往里一看,发现是许多枚黑色小药丸。
“这些丹药是我特地去求的,与师尊给的药方相互滋补,你按时服用,定有助于修为突破。”徐边云最后叮嘱一番,叹了口气,摇着头离开。
修为突破?
温樾沉默的看着手中小瓷瓶,随即又想到他话里提到的药方,疑惑自己怎么从未见过。
她快步赶回自己屋子,翻箱倒柜,最终在梳妆台下一处不起眼的抽屉里发现了被分装好的药包,上面甚至还贴心地留了一张字条,“一日一次,切莫贪多。”
温樾跪在地上,伸手拿起这张字条,随后又看向了那纹丝未动的药包,心里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师尊待原主,也是极好的。”温樾不禁感慨一句,其实不仅是师尊,连带着师兄师妹即便知道自己修为难以突破的事,也很少在自己面前提起。
那些药包在抽屉里被码的整整齐齐,她垂头将其一个一个拿出,最终在那些药包底下发现了藏匿起来的白色纸张,那纸张被折叠起来,似乎很害怕旁人发现。
温樾将那张白纸拿出,小心翼翼打开,将上方字迹一览无余。
“徒姜荠雪多年毫无长进,实有辱师门,无颜面对师尊……”
后面的许多字被黑色墨水染黑,分辨不清。温樾咬着嘴唇,思索再三后敛下目光将那张纸恢复原样,放入抽屉。
既然是这些药是用来助力自己早日突破修为屏障的,那她就恭敬不如从命,先尝一尝。
她收起方才的低落情绪,又跑到自己院中的小厨房里,收拾碗筷,架上一口小锅开始煎药。
【……宿主,你确定你不会炸厨房吗?】
系统有些迟疑地问出口,却被温樾一口否定,“相信我,我今天就是厨神!”
然而,现实并不会因为她这一句话而改变。
倒水之后,温樾嫌弃水开得慢,便思索着捏了个诀,没想到下一瞬火焰倏地升高,直接将整个小锅包围。
仅仅三息之间,桌上的一切干燥物品便被点燃,温樾自知犯下大错,慌忙去找水源。
忙活许久,药也没喝到,房子还差点被烧没了。
等到祝逾白回来,看到的便是温樾坐在小厨房门外的台阶上,忧郁的仰望天空。原本白皙的脸蛋多了两团灰,头发凌乱,衣袖还被烧了个大洞,似是遭遇了什么劫难。
而另一边,温樾保持着仰望天空的姿势,轻声叹了口气,“026,我已经没钱了,这厨房…怎么办?”
【宿主,你一定要维持着45度仰望天空的姿势和我说话吗?】
“……你不懂,我这叫忧郁。”
“师尊!”祝逾白着急忙慌跑到她面前,先是一脸关切的看着她,确认无恙后才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向已经面目全非的小厨房。
他瞬间呆住,嘴巴张了张,不知道如何开口,最终在温樾的目光里深深叹了口气,“师尊,以后厨房里的事还是交给我来吧…”
听见这话,温樾瞬间将自己的忧郁人设抛之脑后,开心的跳起来,拍拍祝逾白的肩,“好徒儿,你放心,为师之后一定给你补偿!”
【宿主,你是不是故意的?】
温樾没有回答,只是脸上笑意更深。她眉眼弯弯,本该是清冷疏离的脸上却让人平白感受到一丝柔和。
前世的祝逾白对师尊的印象永远是冷冰冰的,眼下看着她灿烂的笑容,他眼睫轻颤,低头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祝逾白发誓,自己答应她接手厨房,只是为了安全考虑。毕竟,要是哪天她将厨房炸了,自己也不会幸免于难。
为温樾煎药的任务自然而然落到了祝逾白的身上,温樾也乐得清闲,白嫖了这么一个乖徒弟,是做梦都会笑醒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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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樱花落了个满地,温樾觉得无聊,便拿了一把扫帚来清扫这满地的淡粉色花瓣。不远处的石阶上,还晒着从山下买来的果脯。
温樾伸了伸懒腰,将扫帚放在一旁,径直走到晾晒果脯的石阶前,弯腰捻起一块塞进嘴里。
她这院子无人惊扰,甚至连那些鸟雀,都不愿在她院中的樱花树上小憩。
很快,酸甜的滋味便占据了她的口腔,她满意的眯起眼睛。说来能尝到这样的零食还全是祝逾白的功劳,许是感恩,他每日任劳任怨为自己煎药,还怕自己觉得苦,特地托人去山下买了果脯。
“026,祝逾白实在是二十四孝好徒儿,他以后真会长成你说的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吗?”
阳光正好,温樾算是一屁股坐在石阶上,撑着手臂向后仰去。她抱着一丝侥幸,如果祝逾白没有长成大魔头,是不是就可以这样一直惬意的过下去。
这些日子,祝逾白接连突破,目前修为已经到了筑基后期,只差一个机会便可以到达金丹期。
整个宗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这个修为停滞不前的废物姜荠雪收了一个天赋异禀、十日内便突破到筑基后的徒弟。
不少人为他惋惜,随之对温樾的偏见更深。
毕竟,祝逾白是被岑予亲口承认的天赋异禀,如今也算初露锋芒,光是修炼速度便能将一众弟子碾压。
温樾无聊的躺在台阶上,想着自己这些日子毫无长进,更加疑惑。
按照一般修仙小说的套路来,不应该先是遭受屈辱、发誓变强,然后奇遇不断、打怪升级,最后红颜相伴、天下第一强。
怎么祝逾白这小子怎么这么迅速,迅速到温樾时常怀疑他是不是开挂了。
【宿主,男主黑化是原著的重要剧情,所以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这是必然的事情。】
“话说回来,他真的没有开挂吗?”温樾抬手到自己眼前遮着太阳,边品尝美味的果脯边享受阳光,一脸惬意的模样似乎是来这里度假的。
“你都不知道,他们背后是怎么说我的!”
她这些日子,师尊给自己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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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有许多珍贵药材,这都是他这么多年来四处云游时为自己采集的。可对于自己这样的废材而言,根本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好几次,温樾在路上散步消食,都能听见旁人对她的讽刺。无非就是什么“蹭吃蹭喝”、“浪费人才”、“厚脸皮,不知羞耻”之类的话,听多了,温樾都能凭借他们的表情预判到要说什么。
【宿主,真没有开挂!我就是个实习系统,还没有那么大的权利…】
系统重复着之前的说辞,温樾只觉得没意思。暖洋洋的太阳逐渐唤醒了她身体里的瞌睡虫,温樾没忍住打了个哈欠,毫不在意地躺在台阶上。
“师尊,怎么睡在了地上?”
祝逾白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把小锄头,那是他专门寻来到后山挖草的。
“你今天又去后山挖草了?”温樾闭着眼,感受到那抹身影逐渐走近,坐在了一旁的石阶上,熟稔地开口问道。
祝逾白轻声“嗯”了一句,将背上的背篓拿下,仔细清理着小锄头上的泥土,随后又翻看着那些他找来的灵草。
听着他窸窸窣窣的声音,温樾缓缓睁开双眼,逆着光打量眼前的少年。
十四岁本就是成长的年纪,伙食好起来后,他的气色也渐渐好了起来。原本瘦削、沉郁的脸上多长了些肉,目光里也多了对未来生活的期待,刚来时被不小心削断的头发,也长长了不少,至少扎起来不再像之前那个小揪揪。
“眼下马上就能突破到金丹期,何苦总要往后山跑?”不知不觉间,温樾对祝逾白的态度里惨了些复杂的东西,她开始如家人一般劝他,与父母劝着自己专心学习如出一辙。
祝逾白默默低下头颅,他沉默着挑拣出混在一起的灵草,直到全部分拣完毕,才抬眼认真回答起了这个问题。
“宗门里很多师兄师姐需要这些灵草,我把这些卖给他们,可以多攒一些灵石。”
他语气诚恳,温樾沉默半晌接受了他这番说辞。
两人无话,直到温樾起身拍拍身上灰土,先一步朝殿内走去。
就在她抬脚之际,身后传来秦艽雀跃的声音,“师姐!要不要下山啊?”
祝逾白抬眼见是秦艽,动作麻利的收起东西回了自己偏殿,似乎很害怕一样。
温樾精准的在她话语间捕捉到两个字,“下山”。
她心中欣喜,将近半个月了,她终于能够走出这座“牢笼”了!
她笑吟吟上前,却还是谨慎的问道,“我真的可以下山吗?”
秦艽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悄悄凑近她的耳畔,“快到木芸的生辰了,我这个做师尊的,肯定要表示表示!”
哦,原来是生辰。
温樾仰头思索,随后将目光落在了偏殿紧闭着的房门上。什么生辰、受伤上药,都是最容易建立感情的事情。
系统一直在自己耳边重复着“原著剧情不可改”的事实,用那个被折磨致死的悲惨结局来督促自己早日收回原主魂魄,完成任务。
她不是一个准备充分的人,却不由得开始想要为自己、为姜荠雪谋求另一种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