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是京圈太子爷》 末世同烬21 危机如潮水般步步紧逼。 安全屋外,丧尸那沉闷又贪婪的嘶吼声已近在咫尺,每一次撞击都让脚下的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颤抖,仿佛连大地都在为这庞然大物的数量而战栗。 身旁的芸妍早已蓄势,双手按在地面上,脚下瞬间翻涌起黄褐色的土浪。 只见土墙拔地而起,厚实而坚韧,硬生生在生死之间筑起一道屏障。 她咬牙稳住身形,必须为她们争取哪怕多一秒的逃生时间。 “没异能的先撤,去车里!带上所有能拿的物资,拿不走的别管了,快走!” 林听急促的命令。 另一边,柱天的怒火瞬间引爆。 他侧目瞥见旁边的汪牧正满不在乎地灌着烈酒,那股刺鼻的酒味在硝烟与血腥中格外刺耳。 柱天气得一把夺过酒瓶,狠狠砸向地面,清脆的碎裂声伴随着他暴怒的咆哮:“都他妈要死了,你还有心情喝酒?!” 汪牧踉跄了一下,满身的酒气让他看起来愈发颓废。 他抬起通红的眼睛,眼神里是彻底的麻木与认命,声音沙哑:“死了就死呗……谁会来救我们,这世界早就烂透了。” 他晃了晃金属异能者特有的冰冷手掌,语气里充满了绝望,“就算有异能又怎么样?我们撑不了多久的。” 日复一日的酒精麻痹,早已磨灭了他心中所有的求生欲。 而旁边的木系异能者宋颜动了。 她指尖凝出藤蔓,那些枝条疯长而出,顺着芸妍筑起的土墙向上攀爬、缠绕、加固。 层层叠叠的藤蔓将土墙捆绑得更加牢固,他们在用自己的异能,为身后的人硬生生撕开一条血路。 安全屋外的嘶吼还未平息,真正的噩梦已经碾至。 铺天盖地的丧尸潮如同黑色巨浪,轰然压到了安全屋边缘。 其中不仅有密密麻麻的普通丧尸,更夹杂着数只身形扭曲、气息凶戾的高阶丧尸,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发出沉闷的震动。 这一切,全是托尔克一手造成的。 他早已疯魔。 自从失去王迪,他便像断了主心骨一般浑浑噩噩,心里只剩下最阴毒的同归于尽。 在他眼里,他和王迪本就是一类人,要死,便所有人一起死。 如今他物资耗尽,孤身一人,仅剩的风系异能成了他拉人陪葬最锋利的刀。 队伍里仅剩的两个没有任何异能的女人,成了他最恶毒的诱饵。 他毫无征兆地动手,干净利落地将两人斩杀,冰冷的手法里没有半分犹豫。 紧接着,他拖着两具尚有余温的尸体,一路拖拽至安全屋的里屋外围,在墙根下残忍地碎尸。 温热的鲜血喷溅满地,浓烈到极致的血腥味被他刻意催动风系异能吹散,顺着风飘向远方,像一道死亡邀请函。 血腥味穿透了整条街区,穿透了废墟与楼宇,疯狂勾动着丧尸最原始的食欲。 普通丧尸闻风而动,高阶丧尸被血气激怒,成群结队地循着气息狂奔而来,最终死死围堵在他们的安全屋外,撞得墙体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崩塌。 托尔克站在混乱之外,眼神空洞又疯狂。 他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 既然活不下去,那就拉着所有人,一起坠入末世的地狱。 林听冷静而迅速地指挥着所有人朝后方备好的车辆涌去,必须立刻上车撤离。 对队伍里这些毫无异能、手无寸铁的普通人而言,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有逃。 在汹涌如潮的丧尸面前,他们脆弱得如同纸片,只要被尸群稍稍触碰,便会瞬间被碾压撕碎,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安排好大部分人后撤后,林听快步冲到顾浔野身边,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焦急与自责。 他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声音发紧:“你快跟着他们一起走。” 话音落下,他脸上又涌满了深深的愧疚,垂在身侧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对不起……是我们连累了你。” 顾浔野没有动,他抬眸望向安全屋外,目光落在那道被无数丧尸疯狂撞击、摇摇欲坠的土盾上。 尸潮层层叠叠堆积成墙,高阶丧尸暴戾的气息几乎要穿透屏障,形势早已危在旦夕。 他沉声开口:“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林听几乎是立刻打断了他,“你跟着大部队走就好,这里有我们顶着。” 顾浔野沉默地看着前方拼死抵抗的几人。 芸妍的土系屏障早已布满裂痕,宋颜的藤蔓在丧尸的撕扯下不断断裂,即便有异能支撑,他们也绝无可能挡住这遮天蔽日的尸群。 但若是此刻让傅锦安出手,不过是抬手间便能平息这场危机。 可那样一来,力量太过诡异突兀,必定会引来旁人不必要的猜忌与麻烦。 更何况,傅锦安如今刚成为丧尸王,力量尚且不稳,根本无法完美操控如此庞大的丧尸群,一旦失控,后果只会比现在更惨烈。 而林听执意要顾浔野跟着人群撤离,他伸手拽住顾浔野的手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顾浔野望着眼前这张倔强的侧脸,一瞬间竟像是看见了记忆深处的那个少年。 同样的不肯低头,同样的不愿拖累任何人,同样在绝境里也要独自扛下所有。 当年他也曾这样问过,需不需要帮忙,得到的也是一模一样干脆利落的拒绝。 这一次,他半点都不意外,林听本就是这样犟到骨子里的人,从不轻易接受旁人的援手,总觉得自己一个人就能撑住一切。 哪怕此刻已经到了生死一线,他依旧不肯松口。 顾浔野被林听强拉着朝卡车的方向快步走去,可就在这一刻,身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崩塌巨响。 安全屋的承重墙彻底被尸群踩碎,芸妍拼尽异能筑起的土墙轰然炸裂,尘土飞溅。 她脱力般踉跄后退,再也支撑不住,若不是宋颜及时催动木系异能,甩出粗壮的藤蔓狠狠挡在她身前,她早已被扑上来的丧尸撕咬在地。 黑压压的丧尸群冲破屏障,呲着发黑的獠牙疯狂嘶吼,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宋颜咬牙稳住身形,藤蔓疯狂生长、交织,在身前结成一道临时木盾,勉强抵挡着尸群的冲击。 正要登车的普通人回头看见这地狱般的一幕,瞬间被恐惧击溃,尖叫声此起彼伏,所有人慌不择路地四处逃窜,场面彻底失控。 柱天脸色一沉,不再犹豫,立刻催动异能投身战斗,身影在尸群中来回冲杀。 一旁的汪牧虽然依旧满身酒气、脚步虚浮,眼神却在这一刻稍稍清醒。 他皱着眉啧了一声,终究还是抬起了手。 金属系异能轰然爆发,地面上的钢筋、铁片、碎金属瞬间腾空,在他身前凝成一道道锋利的屏障。 可这一切,不过是杯水车薪。 丧尸的数量还在疯狂暴涨,它们像是彻底嗅到了活人的气息,被鲜红滚烫的血液刺激得愈发狂暴饥渴,如同潮水般朝着他们所有人碾压而来。 尸潮的围困彻底形成了死亡闭环。 安全屋的废墟早已被无数只脚掌踩得粉碎,曾经勉强支撑的临时屏障尽数崩塌,只剩下那片光秃秃的空地暴露在丧尸的獠牙之下。 远处,仅有的两辆车孤零零地停靠,却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因为四周,黑压压的丧尸群已成了密不透风的铁桶。 幸存者们死死缩在圆心,连大气都不敢喘,周围是嘶吼不断的丧尸,它们呲着发黑的獠牙,爪子死死扣住外围的泥土,距离近得几乎能触碰到活人。 宋颜拼尽了全力,木系异能疯狂催动。 枯瘦的树根从死寂的泥土里暴涌而出,盘根错节地交织、缠绕,在他们头顶与四周凝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圆球。 这是绝境中的囚笼,勉强将丧尸隔绝在外,可那层层叠叠的尸潮依旧在下方扑腾、撞击,发出令人牙酸的沉闷声响。 所有人都抱成一团,脊背僵硬,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林听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猛地深吸一口气,空间系异能轰然展开,淡蓝色的波纹在他周身荡漾。 他试图打开一道缝隙,可这空间太小了,仅仅能让众人在小范围内游走躲避,根本无法撑开一条通往车辆的通道,更别说穿透那片尸山血海。 此地彻底成了瓮中之鳖。 包围圈里,那个穿着红裙子、一向妖娆的中年女人终于撑不住了。 她脸上的妆容花得一塌糊涂,泪水混合着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她歇斯底里地哭出声来,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尖利:“我们完了,是不是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 她的哭喊刺破了所有人勉强维持的平静,周围的恐惧瞬间蔓延开来。 就在绝望快要将所有人吞噬的瞬间,一道冷冽的身影猛地从人群中踏出。 顾浔野周身一股狂暴到令人心悸的力量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淡蓝色的电光如同活过来的灵蛇,顺着宋颜筑起的木质藤蔓疯狂攀爬蔓延,瞬间将整座树根圆球包裹成刺眼的光茧。 电流滋滋作响,蓝白色的雷光在指尖跳跃、炸裂,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狠狠朝着扑上来的丧尸群劈落。 “噼啪——!!” 刺耳的电流声划破丧尸的嘶吼,强光一闪而逝。 凡是触碰到藤蔓的丧尸,身体瞬间僵直、抽搐,焦糊味迅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一只只被高压雷电狠狠击落在地,再也无法动弹。 成片的丧尸在雷光下轰然倒下,原本密不透风的尸潮,竟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抱成一团的众人全都看呆了。 林听猛地回头,望向顾浔野挺拔的背影,眼底翻涌着震惊与难以置信。 对方竟然拥有如此强悍、如此恐怖的雷系异能。 顾浔野没有再犹豫。 他掌心迅速汇聚,一个硕大刺眼的蓝色电团轰然成型,磅礴的威压几乎要撕裂空气。 他周身都被凛冽的蓝光笼罩,连眼眸里都翻涌着细碎的雷光。 下一秒,他骤然腾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凝聚在掌心的雷暴瞬间甩出,耀眼的蓝白色闪电破空而出,带着震耳欲聋的爆鸣声,狠狠劈向尸潮前方。 “轰——!!” 电光落地的刹那,成片的丧尸瞬间被狂暴的电流吞噬。 一只只丧尸僵直倒地,焦糊的气味弥漫开来,眼前那片遮天蔽日的丧尸潮,竟被这一道雷霆硬生生劈开了一片宽敞无比的空地。 紧接着,余韵未消的电流顺着地面游走,疯狂交织。 只见地面下传来阵阵翻动的声响,密集的蓝色电流如同一张巨网,猛地从土里钻窜而出,沿着宋颜的藤蔓迅速蔓延,在四周交织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雷电牢笼。 那蓝色的闪电光芒万丈,强得让人睁不开眼,视觉冲击力足以震慑任何生灵。 圈外的柱天彻底看呆了,手中的武器险些脱手。 他随即反应过来,狂喜地大喊:“顾哥居然是雷系异能!是攻击系的雷系异能啊!” 顾浔野从藤蔓结界中腾空而起,冲破丧尸的围困,稳稳站立在尸群之外,周身雷电缭绕,势不可挡。 柱天见状,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嘶吼道:“我们去帮顾哥!” 结界内,林听目光紧紧锁住外面那个雷电熠熠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波动。 他不再犹豫,空间系异能轰然展开,淡蓝色的空间波纹荡漾开来,带着他瞬间穿透了包围,出现在了圈外。 此刻,圈内的普通人被保护得严丝合缝。 宋颜操控着藤蔓不断加固边界,顾浔野则在外围释放雷电清场,两人一内一外,完美配合,将所有人牢牢守护在这由藤蔓与雷电构筑的安全圈内。 但他们面对的早已不是零散的尸群,而是一支秩序井然、如同军队般整齐压进的丧尸大军。 尸群前方,赫然伫立着数只气息凶戾的高阶丧尸,它们拥有着不低的灵智,彼此间甚至懂得配合,就那样冷漠地站在阵前,用浑浊却锐利的目光指挥着底下的丧尸疯狂扑杀。 柱天仗着力量型异能横冲直撞,粗壮的手臂狠狠攥住高阶丧尸的头颅,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便硬生生将其脖颈掰断。 顾浔野则周身雷光翻涌,指尖蓝芒闪烁,每一道闪电劈出,都能将迎面冲来的丧尸直接轰成碎渣,焦黑的碎屑伴随着电光四散飞溅。 可尸群实在太多了,源源不断,仿佛永远杀不完。 顾浔野体力尚且充沛,可其余几人早已渐渐力竭。 柱天双臂酸胀发麻,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冷汗,他抬眼望向身前雷光缭绕的顾浔野,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顾哥……我们、我们不会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吧?” 顾浔野死死盯着前方不断逼近的高阶丧尸群,语气坚定:“怎么会。” 他微微侧头,看向身后气喘吁吁的几人,淡淡开口:“接下来,你们好好休息。” 这话让柱天一脸茫然,以为自己真要闭眼休息一辈子。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顾浔野缓缓向前踏出几步,微微仰头,抬手抵在唇边,用力吹了一声尖锐而悠长的口哨。 哨声刺破死寂的空气,传向远方。 下一秒, 天际之上,一道耀眼的紫色电光骤然从远处高楼划破长空,如同陨石般轰然砸落地面。 剧烈的声音掀起气浪,成片的丧尸被这道恐怖的紫色雷电直接轰飞、震碎,硬生生在尸群中央炸出一片巨大的空地。 顾浔野望着那道从天而降的身影,嘴角轻轻扬起一抹安心的笑,转头对众人缓缓说道:“忘了告诉你们,我的伙伴,来了。” 柱天猛地一怔,随即想起之前顾浔野提过一句,他有同伴正在赶来的路上。 他瞬间又惊又喜,可看着依旧密密麻麻的丧尸群,还是忍不住担忧:“顾哥,这么多丧尸……我们能行吗?” 顾浔野轻笑一声,目光落在那道紫色电光凝聚的身影上,语气带着十足的信赖:“怎么不行,没有他,我们今天才真的要死在这里。” 话音落下,那道如同陨石坠落般的紫色电光缓缓收敛光芒,一道挺拔的身影,清晰地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而那道紫色电光散去后,出现在众人眼前的人,竟与顾浔野一样穿着深色连帽衣。 他肤色白皙得近乎病态,整张脸干干净净、清俊秀气,可那双眼睛却空洞得吓人,没有半分神采,像一潭死寂的深水,看不到任何生机。 而且他白得太不正常了。 像一具毫无血色的尸体,透着一股渗人的阴冷诡异,让人一眼便心头发紧。 顾浔野快步上前两步,仔细打量着他。 傅锦安将王迪当作食粮彻底消化,此刻他脸上原本盘踞的暗黑色纹路已经尽数消退,就连那双属于丧尸王的猩红,也彻底恢复成了沉静的墨黑色,看上去与普通人类毫无二致,完全看不出半点丧尸王的痕迹。 确认他彻底稳定下来,顾浔野才轻轻松了口气,转身向众人介绍:“这是我朋友,傅锦安。他和我一样,都是雷系异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听见又是雷系异能,柱天瞬间眼睛发亮,满脸崇拜地脱口而出:“又是雷系异能!太好了,攻击型的!” 在这残酷末世里,攻击性异能本就最为强悍,而雷系更是其中顶尖的存在,杀伤力大、范围广,还能直接压制丧尸,既可以保护同伴,又不用担心被丧尸轻易抓伤咬伤。 雷系、冰系这类元素攻击异能,向来是所有人心中最安心的保障。 此刻突然多了一位同样强悍的雷系高手,所有人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松了一分。 瞬息之间,场上局势出现了匪夷所思的变化。 周遭那些密密麻麻的普通丧尸,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定在了原地,不再嘶吼扑杀,而是僵硬地站在那里,形同傀儡。 可尸群前方的几只高阶丧尸却彻底被激怒,它们暴戾地咆哮着,四肢剧烈蹬地,浑身肌肉紧绷,那副模样分明是要不顾一切地冲上来决一死战。 顾浔野侧头看向身旁的傅锦安,目光深邃,语气带着一丝邀约:“我们打个配合,怎么样。” 傅锦安的视线自始至终都在顾浔野身上,纹丝不动。 他沉默了数秒,眼神中依旧没有半分波澜,随后像是接收到了某种唯一的指令般,缓缓点了下头。 站在林听身侧的柱天,压低声音疑惑道:“顾哥这朋友……感觉怎么有点奇怪,不太对劲。” 林听的目光也紧紧锁在傅锦安身上,眉头微蹙。 他也察觉到了异样。 这个突然出现的雷系异能者,一出场便静立在那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僵硬得像个木偶。 直到听见顾浔野的话语,他才像是终于接到了指令,开始有所行动。 下一秒,顾浔野率先发难。 他指尖雷光暴涨,一道凌厉的蓝色闪电轰然射出,直扑最前排的高阶丧尸。 几乎是同一时间,傅锦安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离谱,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竟与顾浔野不相上下,甚至更具爆发力。 一道璀璨的紫色雷弧紧随其后,如同毒蛇般缠上了蓝电,一紫一蓝,两道雷系异能完美交织。 雷光炸裂,气浪滔天。 柱天、林听等人彻底看呆了。 他们眼睁睁看着那两只不可一世的高阶丧尸在双重雷电下瞬间化为飞灰,只剩下漫天焦糊的气味在风中弥漫。 这默契,这实力,简直令人窒息。 可这片尸潮里的高阶丧尸远不止一两只,足足有七八只,个个气息凶戾、动作迅猛,即便被丧尸王傅锦安无形压制,依旧悍不畏死地扑杀而来。 柱天等人再也不敢旁观,立刻握紧拳头投身战场,分头缠住其余的高阶丧尸。 柱天与林听迅速形成配合。 林听掌控空间系异能,身形在战场中闪烁不定,时而将丧尸的攻击扭曲偏移,时而突然瞬移到丧尸身后制造破绽。 力量型的柱天则抓住空隙重拳轰出,每一击都带着崩裂般的巨力,两人一敏一刚,配合得天衣无缝,各自守住一侧,硬生生扛下了数只高阶丧尸的围攻。 但异能再强,也有耗尽的一刻。 剧烈的战斗飞速榨干着体力,柱天呼吸粗重如破风箱,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浸透了衣衫,双臂酸胀得几乎抬不起来,力量异能的光芒都开始黯淡闪烁,明显已经到了体力告罄的边缘。 林听脸色也越发苍白,空间波动变得断断续续,每一次瞬移都让他胸口发闷。 而就在此刻,战场上疯狂厮杀的高阶丧尸,终于只剩下最后两只。 绝境边缘,胜负只差最后一步。 但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关键刹那,柱天已经闭上眼,以为自己今天必定要葬身丧尸的口中了。 两道刺眼的光芒却骤然划破绝望,蓝与紫的电光如同天神降世,猛地撞入他的视线。 顾浔野刚解决完自己这边最后一只高阶丧尸,身形未停,直接借着雷霆余力朝这边暴射而来。 而一旁的傅锦安速度快得近乎鬼魅,竟在他冲至之前,先一步掠到了柱天与林听身前。 一道狂暴的紫色雷轰然砸出,将他们面前嘶吼扑来的高阶丧尸狠狠轰飞出去,撞在远处废墟上溅起一片碎石。 下一秒,顾浔野纵身掠至。 他没有落地,反而脚尖一点,直接踩上了傅锦安横抬的手臂。 傅锦安站得纹丝不动,手臂稳如钢铁铸台,稳稳托住了他全身的重量。 他脸色依旧苍白干净,眼神空洞平静,眼不眨、心不跳、连一丝喘息都没有,仿佛托着的不是一个人,只是一片羽毛。 柱天瞬间看傻了眼,差点脱口而出。 这人根本不是雷系,是力量型异能吧?!那手臂的爆发力与稳度,简直恐怖到了极点。 而顾浔野就那样安静地站在傅锦安的手臂上,身姿挺拔,周身缠绕着跳动的蓝色雷光,右手一握,雷电凝聚成一柄锋利而闪烁的电鞭,噼啪作响。 这一幕帅得让人窒息。 不只是柱天,连躲在藤蔓结界里的芸妍他们全都看得目瞪口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只被打飞的高阶丧尸挣扎着爬起,发出愤怒又暴戾的嘶吼,可当它抬头看见眼前这两道雷光缠绕的身影时,浑浊的瞳孔里露出了恐惧。 它下意识连连后退。 傅锦安托着顾浔野,一步一步沉稳向前,手臂稳得没有半分颠簸,仿佛托着的是整个世界。 被逼到绝境的高阶丧尸疯狂嘶吼,被逼得不断后退,锋利的爪子神经质般在空中乱抓,却再也不敢轻易扑上。 它在怕。 傅锦安依旧用右臂稳稳托着顾浔野,他空洞的眼眸没有半分波澜,左手却忽然朝前一伸。 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刀凭空浮现,带着金属破空的锐响,稳稳落在他掌心。 一旁喘着粗气的柱天瞬间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失声喊道:“这不是金属系异能吗?!” 不远处,早已瘫坐在地上看戏、满身酒气的汪牧也猛地抬眼,醉意瞬间散了大半。 他本身就是金属性异能者,对同类力量再熟悉不过。 刚才那一幕,绝对是金属系异能才有的凝物召唤,绝不可能出错。 可对方明明是雷系异能…… 怎么会同时拥有两种力量? 而那柄长刀,正是顾浔野第一次登场时使用的那一把,刀锋冷冽,杀气内敛。 傅锦安手腕轻抖,长刀被径直抛向空中。 顾浔野抬手稳稳接住,五指一握,掌心缠绕的蓝色雷鞭瞬间如活蛇般缠上刀身,蓝白色的电光顺着刀刃疯狂游走,雷与刀融为一体,爆发出刺目而狂暴的威压。 他低头看向那只不断后退、面露恐惧的高阶丧尸,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还想跑?” 话音未落,顾浔野脚下轻轻一蹬,自傅锦安稳固如铁的手臂上腾空而起。 雷光裹着刀光,如同一道蓝色流星,直直朝着高阶丧尸俯冲而去。 丧尸惊恐地嘶吼,疯狂挥舞利爪想要反抗,却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下一秒。 “噗嗤——” 锋利的刀带着雷电之力,毫无阻碍地狠狠刺入高阶丧尸的头颅,从眉心直贯后脑。 动作干脆、利落、致命。 那只凶戾无比的高阶丧尸抽搐了两下,便重重倒在了尘埃里,再也不动。 全场只剩下雷电噼啪的轻响,和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焦糊味。 喜欢宿主是京圈太子爷请大家收藏:()宿主是京圈太子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末世同烬22 顾浔野就像天生的战士,每一步都稳如磐石,出手干脆利落,长刀直刺高阶丧尸的头颅,旋即利落抽回。 那道背影,让在场所有人都看呆了。 身后的柱天怔怔望着那持刃而立的身影,心头猛地一震。 就像英雄。 从天而降、踏破绝望的英雄。 像他从前看过的所有电视剧里,在最绝境时骤然出现的救星。 那一刻,柱天的灵魂都被狠狠撼动。 众人还沉浸在顾浔野那压倒性的战力里,个个看得失神,只有林听最先回过神,沉声道:“我们得立刻离开这里。” 旁边那些普通丧尸明明一动不动,却依旧让人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后脊往上冒。 谁也说不清它们为什么突然僵在原地。 一旁的柱天忍不住开口:“不会是因为我们宰了高阶丧尸,这些普通丧尸不敢动了吧。” 顾浔野立刻附和:“我觉得柱天说得没错。” 得到认可,柱天底气更足了,转头冲身边人扬了扬下巴:“就是啊!你看它们一个个僵在那儿,肯定是怕了我们,把领头的解决掉,这些普通丧尸也懂趋吉避凶了!” 林听却只是扫了一圈四周,他总觉得,这些丧尸没那么简单。 后面的芸妍声音划破死寂的硝烟:“我们走,立刻离开!这儿根本待不住!” 众人齐刷刷望向后方,那个曾视作临时港湾的安全区,如今已是一片断壁残垣的废墟。 他们固守了半年,最终却连一片遮风挡雨的瓦砾都没能留住,只能再次流离失所。 两辆改装后的越野车被塞得满满当当,人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沉重又压抑。 就在这时,一道凄厉的喊声陡然炸响:“圆圆!我的圆圆在哪儿?!” 身着红裙的女人疯了般在人群里冲撞,脸上的妆容被汗水冲得一塌糊涂。 她怀里那只平日里白净乖巧的小狗,此刻不知所踪。 她的丈夫也面如死灰,嘶吼着:“我们的孩子……圆圆呢?!” 听到“孩子”二字,周围人投来的目光瞬间充满了鄙夷。 芸妍眉头紧锁,一把拉住焦急的女人,沉声劝道:“秦阿姨,都跑没影了,别管它了!人要紧!咱们这么多人,必须先撤!” 那女人瞬间暴怒,猛地甩开芸妍的手,双目赤红地嘶吼:“它也是一条命!你们怎么能这么残忍?你们不去,我自己去!我要找回我的圆圆!” 就在僵持的瞬间,原本僵立不动的普通丧尸忽然齐齐动了起来,僵硬的肢体缓缓转动,腐烂的头颅转向他们,像是在无声地催促,又像是在步步紧逼。 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芸妍脸色骤变,厉声朝秦阿姨喊道:“秦阿姨,快走!别管那只狗了!这么多丧尸围过来,你要让所有人都等你一个人送死吗?” 可秦阿姨和她丈夫像是铁了心,红着眼梗着脖子反驳:“那也是一条命!你们就这么冷血,眼睁睁看着它去死吗?” 顾浔野冷眸扫向底下还在争执不休的几人,眉峰紧蹙。 这群人拖拖拉拉不肯离开,身旁的丧尸却已经彻底苏醒,关节咔咔作响,正朝他们逼近。 危急关头,一旁的宋颜脸色发白,立刻催动体内的木系异能,藤蔓破土而出,试图阻拦逼近的丧尸。 可即便丧尸已经近在眼前,方才还对这些活尸惧怕不已的秦阿姨,此刻却像是疯了一般,半点恐惧都没有,反而挣脱开阻拦,疯了似的要冲回已经沦为废墟的安全区,去找她的圆圆。 顾浔野坐在车里,对面便是傅锦安。 傅锦安一言不发,只是沉沉地盯着顾浔野,而顾浔野的目光落在窗外,看着那个还在声嘶力竭呼喊、寻找小狗的女人。 按照末世里的常理发展,此刻为了一只狗执意滞留,最后多半是要把命都搭进去。 他忽然开口,声音冷硬干脆:“芸妍,上车。让她自己去找。” 芸妍迟疑地看了一眼废墟里,秦阿姨正和她的丈夫疯了一样翻找着圆圆,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多说,弯腰钻进了车里。 顾浔野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敲车板,对前方道:“开车。我们走吧,让她自己找。” 坐在驾驶位的柱天闻言一愣,犹豫着开口:“顾哥,我们……还是再等等他们吧,毕竟……” “等什么?”顾浔野眸色一沉,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等一起送死吗?他们既然为了一条狗连命都可以不要,那就让他们去找狗。在这末世里,凭什么让这么多人,为了她一只狗耽误性命?” “大家是电视剧里那些蠢货吗?为了一只狗赌上整队人的命。”他声音冷冽,带着决断,“这里这么多人,他们两个连异能都没有,执意找死,谁也拦不住。该救的人会救,不该救的,绝不要浪费力气。” 说完,顾浔野再次看向前方,语气坚持:“走,柱天。” 经过刚才斩杀高阶丧尸那一役,顾浔野早已在这里站稳了脚跟,成了最有话语权的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柱天不再多言,咬了咬牙,发动车子径直驶离,身后的另一辆改装车也立刻跟上,一同消失在废墟的尽头。 经过刚才与高阶丧尸的惨烈一战,大家都已是筋疲力尽,手臂酸软、气息虚浮,连站着都觉得吃力,根本没有人再有多余的力气,去陪那对夫妻在废墟里寻找一只无关紧要的狗。 谁都清楚,折返寻狗必定危机四伏,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再次遭遇丧尸,或是陷入其他绝境。 此时此刻,果断抛下这两个拖后腿的人,才是最理智、最正确的选择。 不是冷血,而是不能让一整车人的性命,都被这两个人活活拖累,最后一起死在这片废墟之中。 林听也在顾浔野这辆车上,宋妍和芸妍则上了另一辆。 两辆车都安排了战力护航,另一辆车里还有金属系异能者汪牧坐镇,算是稳妥。 车厢里一片沉默,没有人对顾浔野刚才视而不见、毅然抛下那对夫妻的决定提出半句异议。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在这末世里,想要做一个毫无保留的烂好人,根本是死路一条。 刚才丧尸围逼、命悬一线的关头,每个人心里唯一的念头都是逃命,可那两个人却偏偏为了一只狗,置全队安危于不顾。 人性的冷漠与现实,在这一刻被撕扯得淋漓尽致。 不是他们心狠,而是末世早已磨平了多余的心软,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车子一路向西,开得像没头苍蝇。 原本的安全区已成废墟,全队上下都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是向着更深处的城市疾驰。 车厢里拥挤不堪,人体的温热与汗水的酸涩混杂在一起。 这末世里,最恐怖的从来不是张牙舞爪的丧尸,而是突然从暗处冒出来的“同类”。 车窗外是无垠的废土和倒塌的建筑,风卷着沙尘呼啸而过。 一路上,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里的武器紧紧攥着,掌心全是冷汗。 他们不怕身后窸窸窣窣的丧尸追上来,那双空洞的眼睛虽凶,至少还能预判。 所有人最怕的,是道路两旁的废墟沟壑里,突然窜出几个拿着刀枪的暴徒。 那些人埋伏在阴影里,专抢物资,有时甚至会为了几瓶水、一块压缩饼干而痛下杀手。 面对丧尸,还能拼杀;可面对同样的人类,那种来自背后的背叛与恶意,往往比丧尸更刺骨、更可怕。 前路未卜,身后又有未知的威胁潜伏,整辆车都笼罩在一股巨大的恐惧之下。 车子在一路惊心动魄的疾驰中,撞开了沿途的碎石与障碍,最终停在了一座荒凉的大桥下。 暮色四合,沙尘卷起的迷雾遮蔽了最后一抹余晖,夜幕即将降临。 “就在这儿宿营。”林听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沉默。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下车寻找落脚处。 这座废弃的大桥之下,空间宽敞,却也空旷得令人发指。 林听指挥着众人分散站位,先将周围的人安抚安顿好,再去探查各自的情况。 柱天与汪牧领命,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大桥周边的阴影里,去排查四周的隐患与暗哨。 芸妍和宋颜则在营地外围用木系异能和土系异能合力堆砌起一道简易的高墙。 她们动作麻利,只为在这黑夜里筑起一道防线,防备未知的夜袭。 而顾浔野、林听等人,则守在营地核心位置,目光如炬地盯着四面八方的入口。 他们是这座临时营地里最坚实的屏障。 很快,几堆篝火熊熊燃起,橘红色的火苗在苍茫的暮色里跳动,驱散了寒意,也映照着一张张疲惫不堪的脸庞。 经过一整天的生死逃亡,所有人都累坏了。 有的直接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甚至懒得整理衣衫,闭着眼靠在车身上喘息;有的两两依偎着,哪怕身心俱疲,眼神里依然透着无法放松的警惕;还有人蜷缩在一起,双手紧紧抱着膝盖,那是一整天紧张下的本能蜷缩。 这座大桥下,暂时成了他们在这片绝望废土上,唯一能稍作喘息的孤岛。 火堆在脚边噼啪燃烧,橘红色的火光摇摇晃晃,将夜色撕开一小片温暖的缺口。 傅锦安就坐在顾浔野身侧,安安静静,一动不动,跳动的火苗映在他眼底,明明灭灭,却没激起半分波澜。 火堆对面的林听,目光一直落在傅锦安身上,眉尖凝着淡淡的疑惑。 这个人到现在,一路上他好像都没听见过他开口说话。 顾浔野早察觉到了他的观察,忽然低笑一声,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对着林听轻轻点了点,示意傅锦安这里不太对劲。 林听望着身旁神色木讷的傅锦安,压低声音问顾浔野:“他……是得了什么病吗?” 顾浔野闻言轻笑出声,侧头看向身边的傅锦安,对方依旧呆愣愣地望着他,眼神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他收回目光,慢悠悠开口:“他啊,是我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小时候一场高烧烧坏了脑子,你就当他是个长不大的小孩,也可以当他有自闭症,反正就是不爱说话。而且他谁的话都不听,就听我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说得绘声绘色,有板有眼,仿佛真有那么一回事。 只有顾浔野自己心里清楚,这一大串全是临时编来糊弄人的瞎话,跟说“我兄弟被驴踢坏了脑子”没什么两样。 火堆的光在两人之间明明灭灭,将空气烘得微暖。 傅锦安一直盯着顾浔野不停开合的嘴唇,忽然抬起了那只略显僵硬的手,动作缓慢却固执地伸到顾浔野面前。 顾浔野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茫然,不清楚他想做什么。 一旁的林听也将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下一秒,傅锦安伸出拇指,轻轻按在了顾浔野的唇上。 冰凉的触感骤然贴上唇瓣,一旁的林听眉头猛地一蹙,眼中疑惑更重但更加清晰的是他眼中带着的跳动的火光。 火光摇曳中,傅锦安非但没有收回手,反而用指腹缓缓描摹着顾浔野的唇形,动作迟钝却异常专注,像是在研究一件从未见过的东西。 顾浔野垂眸看着那根抵在自己唇上的手指,语气放轻:“怎么了?” 他刚才语速快,想着傅锦安心智本就异于常人,反应跟不上也正常。 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他脑子不好。 可对方依旧一动不动,拇指轻轻贴着他的唇瓣,嘴巴微微张着,像是在笨拙地模仿着说话的样子。 顾浔野瞬间明白了。 他是在努力学着开口。 心底微软,他便任由对方动作。 可就在这时,傅锦安喉咙里忽然发出一声模糊又怪异的呜咽,那声音不似常人,听得顾浔野心头猛地一跳,生怕一旁的林听听出破绽。 慌乱间,傅锦安的拇指微微用力,竟轻轻探进了顾浔野的唇齿间。 顾浔野猛地偏头躲开,压低声音按住他的手:“好了,乖乖坐好。” 傅锦安只好将手伸了回来,缓缓抬起那根沾了顾浔野口水的拇指,木然地盯着指尖那一点湿润,眼神依旧呆滞,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林听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眼前的男人目光迟钝,看上去痴痴呆呆,可刚刚那一连串举动,描摹唇形、试探触碰,甚至那声怪异的低咽,都绝不像一个心智受损的人会做出的反应,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与古怪。 # 夜色渐浓,这一夜格外漫长,仿佛永远熬不到天亮。 柱天与汪牧已经探查完四周安全返回,接下来轮到顾浔野和傅锦安换班站岗。 芸妍和宋颜也恰好从外围加固防线回来,刚走到火堆旁歇脚。 顾浔野顺势伸手,一把拉住身边的傅锦安站起身,两人指尖紧紧相扣,掌心相贴,看上去亲昵又自然。 傅锦安被他牵着,微微低下头,目光安静地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顺地跟着迈步,很快与顾浔野肩并肩站在一起。 他那双平日里总是木讷空洞、对谁都漠不关心的眼睛,此刻望向顾浔野时,却褪去了所有呆滞,满满都是藏不住的温柔。 芸妍坐在火堆边,瞥见了这一幕,看着两人手牵手往大桥外的站岗点走去,傅锦安全程乖乖跟在顾浔野身后,半步都不曾落下。 她忍不住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他们两个……关系好像不简单啊。” 身旁的宋颜低着头,性格一向怯懦小声,也跟着轻轻应和:“我……我也觉得。” 芸妍盯着两人渐渐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眼睛微微发亮,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他们不会是那种关系吧?” 宋颜一脸茫然地抬起头,呆呆地问:“什……什么关系啊?” “就是那种关系啊,两个男人的那种。”芸妍用眼神示意。 这话刚落,一旁正捧着水喝的柱天猛地一口水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瞪大了眼睛震惊道:“啥?!两个男人?” 芸妍忍不住笑出声,打趣道:“哎呀柱天哥,这你都不懂?就是恋人啊,你看他们俩关系那么亲密,还都是雷系异能,简直就是天生一对,妥妥的CP组合好不好!” 柱天僵在原地,一副三观被狠狠震碎的模样,半天没缓过神,结结巴巴地问:“你、你的意思是说,顾哥跟旁边那个姓傅什么…傅啥的是情侣?” 芸妍挑了挑眉,朝远处的背影努了努嘴:“不像吗?你刚刚没看见,他们走路都还手拉手呢。” 一旁的林听忽然沉声开口,语气带着少见的严肃:“别乱说话。” 芸妍压根没察觉到林听脸色早已沉了下来,依旧一脸认真地反驳:“你们都不觉得吗?我真的觉得他们俩特别般配啊。” 这话让林听指尖猛地蜷缩起来,垂在身侧微微发颤,火堆的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明明灭灭,掩去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其实在芸妍说出两个男人的那一刻,他的世界观并没有被颠覆。 反而像被戳破了什么带着慌乱。 那些长久以来莫名的占有欲、莫名的烦躁、看到顾浔野与别人亲近时心口的闷堵……原来全都是嫉妒。 一直以来他就清楚自己的心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听从前为了活下去,什么杂活累活都干过。 酒吧调酒、俱乐部打杂、在鱼龙混杂的私人会所里端茶送酒,见惯了灯红酒绿里的放纵。 直到那一次,他抱着托盘去会所最深处的包厢送酒,推门的瞬间人特别多,但他的目光却一直在沙发上那两道身影上。 那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见两个男人。 周围人声嘈杂,灯光暧昧昏暗,沙发上的两人旁若无人地亲吻,带着不加掩饰的欲望与沉沦,唇齿相依,呼吸交缠,大胆得近乎放肆。 他的心跳失控般狂乱。 他站在阴影里,盯着那一幕,意识不受控制地开始置换。 他把被按在沙发上的那个人,想象成了顾浔野。 就是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心底轰然炸开。 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长久以来对顾浔野的执念,根本不是单纯的仰慕。 他想亲吻顾浔野的唇,想触碰他温热的皮肤,想紧紧抱着他,想把他牢牢锁在自己身边,想成为唯一能靠近他的人。 那是一种汹涌到近乎可怕的占有欲。 想要他,想要全部的他,想要完完全全地拥有。 从那天起,他才真正明白,自己对顾浔野的心意,早已深埋入骨,再也无法回头。 他不是羡慕那个能站在顾浔野身边的人,他是想成为那个人。 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喜欢顾浔野。 可这份心意被藏在心底最深处,裹着自卑、裹着恐惧。 另一边。 顾浔野与傅锦安并肩走入夜色深处,并未察觉身后车营里,那场关于他们的热烈讨论。 顾浔野找了辆相对牢靠的破车车顶坐下,双腿自然舒展。 傅锦安立刻有样学样,紧挨着他身侧坐下,整个人都带着一种依赖,紧紧贴着顾浔野。 顾浔野无奈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抱怨:“你怎么这么粘人?难不成真是狗变的?” 傅锦安盯着他的反应,沉默了几秒,才缓缓点头,一本正经地“承认”自己是狗变的。 顾浔野被他逗笑:“看来我兄弟脑子真是被驴踢坏了。” 夜风微凉,他仰头望向灰蒙的夜空,看不见真正的星辰,只有厚重的雾气笼罩。 这一刻,他忽然格外想念顾言。 顾浔野从包里翻出一张塑封好的照片,举到傅锦安面前,声音轻轻的:“这是我妹妹,叫顾言。” 傅锦安盯着照片里那个眉眼酷似顾浔野、笑靥明媚的小女孩,目光温柔了几分。 随后,他看向顾浔野,对方脸上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伤心,却又努力绷着情绪。 “也不知道这小丫头现在怎么样了。”顾浔野低声呢喃,眼里满是牵挂,“等我办完这些事,我就回去找她。” 他望着一片迷茫的天空,满心都是对家人的执念。 就在这时,手背忽然传来一阵触碰。 顾浔野低头,看见傅锦安覆盖上来的手,那指尖带着冰凉,轻轻覆住了他的手背。 顾浔野心头一软,以为对方是在笨拙地安慰自己。 “谢谢你啊,”他轻声道,“我收到你的安慰了。” 作为异能者,两人的感官远超常人,哪怕潜伏不动,任何风吹草动也逃不过双耳,再加上顾浔野旁边还有个特殊的“金手指”,这片区域的安全尽在掌控之中。 所以,他们才能如此悠闲。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傅锦安全程一句话没有。 顾浔野终于撑不住了,他微微侧倾,靠在了傅锦安的肩膀上,闭着眼疲惫地问:“能不能借我靠会儿,你这么厉害,有事肯定会叫醒我,对吧,我就靠一会,歇口气。” 傅锦安瞬间领会,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十指相扣,轻轻一扯,让他靠得更稳、更舒适。 “哎,别拉手,俩大老爷们的。”顾浔野抽回手。 他无奈嘟囔道,“你别动,正好当我的枕头,一会记得叫醒我。” 傅锦安缓缓点头,安静地充当起这座移动的“肉垫”。 很快,顾浔野便在这安稳的依靠下,沉沉睡了过去。 顾浔野缩在破车的车顶,整个人都安稳地靠在傅锦安的肩颈处,呼吸匀净。 傅锦安垂着眼,目光一寸寸锁住这张熟睡的脸。 平日里那副木讷空洞的神情,此刻竟悄悄化开了,嘴角像是不受控制地,牵起一抹极轻、极温柔的笑。 他就这么静静守着,像是在守着一件独属于他的宝贝。 不远处,另一辆车的阴影里,林听正伫立在后面。 夜色下,废车之上,两人身形紧紧相依,一个熟睡,一个守夜,世界仿佛只剩他们彼此。 那样的画面,那样只对一人展露的笑容,确实如芸妍所言,是他们那种“不寻常”的关系。 是发小,如今更是相依为命的恋人。 他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那家热闹的汉堡店。 他看见了顾浔野,身边跟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两人并肩谈笑,默契自然,看上去像最亲密的家人,又像分不开的恋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再看看自己。 无论是从前沉默的他,还是后来能言善辩的他;无论是身边的凌远,还是淮序,每一个站在顾浔野身边的人,都和他很般配。 唯独他自己。 林听只能站在原地,远远地望着。 不管是从前那个哑巴的他,还是现在这个能开口的他,似乎永远都无法真正靠近,无法跨过那道无形的线,更进一步。 夜风掠过,卷起几片碎纸,他望着那对在月光下依偎的身影,心底一片冰凉。 _ 四周是一望无际、浓得化不开的漆黑,没有光,没有边界,连脚下的地面都虚无缥缈,像是整个人被沉进了最深的海底。 就在这片死寂的黑暗里,几道模糊的声音忽然幽幽响起,一遍又一遍,轻柔唤着他的名字。 “顾浔野……快醒过来……” 不是一个人,是好几道声音重叠在一起,沉重的,温柔的,熟悉又陌生,缠缠绕绕钻进他的耳膜。 “小野,该醒了……” “小野……” 顾浔野猛地抬手,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胡乱摸索,指尖却只穿过一片冰凉的空无,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碰不到。 他睁着眼,可眼前依旧是浓黑一片,连自己的手指都看不见。 又是这种奇怪的梦。 与其说是梦,不如说是挥之不去的幻觉,像是某种潜藏在身体里的病症,不分昼夜地缠着他。 无论清醒还是沉睡,总有声音在暗处轻轻唤他的名字,无处不在,无孔不入扎在他的意识边缘。 他僵在黑暗里,心脏微微发紧,只能徒劳地听着那些若有似无的呼唤,在无边的黑里,一遍又一遍回荡。 这片黑暗沉得像万丈深渊,顾浔野感觉自己在无休止地坠落,意识像是被抽离,永远也醒不过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轮到柱天和汪牧换班巡逻。 二人悄无声息地靠近,远远便瞥见车顶上那一幕。 傅锦安甚至伸手从身后揽住了顾浔野,将人紧紧搂在怀里,护得严实。 柱天和汪牧对视一眼,识趣地转身离开,悄悄回到了小火堆旁。 柱天一脸兴奋,压低声音冲众人说到:“哎,芸妍说的好像是真的!我刚才过去啊,看见他俩抱在一起呢,特别亲密!我也没好意思打扰……” 芸妍闻言眼睛一亮,雀跃道:“真的吗?那我也要去看看!”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热衷于看这些?”一直站在车边沉默的林听突然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少见的严厉,“如果闲得慌,就去另一边巡逻。” 他的严肃瞬间打破了刚才的热闹氛围,空气都凝滞了。 芸妍缩了缩脖子,还是第一次见林听这么凶,只好悻悻地收回了好奇心,拉着宋颜悻悻地往后方巡逻去了。 柱天啃着干面包,也不敢多言,默默坐回位置。 天色微亮,顾浔野像是从一场漫长的昏迷中终于醒转过来,脖颈酸痛,腰也僵得厉害。 他撑起身子,看向身旁的傅锦安。 对方依旧保持着昨晚的坐姿,端端正正,纹丝不动。 顾浔野揉了揉僵硬的脖子,语气带着一丝不解:“你怎么不叫我?我怎么睡得这么死……”他居然就这样一觉睡到了天亮,中途一次都没醒。 傅锦安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眨了眨眼。 如果傅锦安能开口说话,他想告诉对方。 在之前无数次并肩同行的夜里,顾浔野总是会这样毫无征兆地陷入沉睡。 那根本不像是寻常的小憩,更像是一种不受控制的昏迷。 呼吸平稳得近乎安静,周遭哪怕一丝风吹草动,他都全然察觉不到。 平日里就算只是闭目养神,也会绷紧神经、警惕着四周异动的人,偏偏在这种时刻,脆弱得毫无防备。 他只能安安静静地守在一旁,像一尊最忠诚、最坚固的守护神,牢牢将顾浔野护在自己身侧。 无论暗处潜藏着怎样的危险,无论顾浔野这一睡会是多久,是一个小时,还是一整夜,他都不会挪动半步,更不会轻易叫醒他。 他会替他留意所有逼近的气息,会替他扛下一切未知的威胁。 顾浔野环顾四周,又摸了摸自己坐了一夜的车顶,浑身酸痛传来,难怪这么不舒服。 他心里嘀咕,这家伙真是蠢得要命,一动不动坐一晚上,连换个姿势都不换。 可转念一想,对方毕竟是丧尸,感觉不到疼痛和疲惫,顾浔野心底竟莫名生出一丝羡慕。 能不能给他来一副铁打不动的身体…… 顾浔野费力地跳下车顶,脚一软差点栽倒。 傅锦安立刻跟上,纵身跳下,稳稳扶住了他。 “我脚麻了。”顾浔野甩了甩发麻的腿,嘟囔道。 话音刚落,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傅锦安居然蹲了下来,动作流畅自然,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伸出手轻轻替他揉捏起发麻的小腿。 顾浔野看着这一连串熟练又正常的动作,心里感到疑惑。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正常了? 喜欢宿主是京圈太子爷请大家收藏:()宿主是京圈太子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末世同烬23 顾浔野垂眸盯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傅锦安。 男人单膝着地,掌心稳稳覆在他的小腿上,指腹力度适中地揉按着肌肉,动作缓慢温柔。 顾浔野忽然就看入神了。 皮肤是正常的冷白,没有半点尸化的青灰,喉结滚动间带着活人的起伏,怎么看都是个再正常不过的人类。 他实在好奇,忍不住伸出指尖,轻轻勾住傅锦安一直低垂的下巴,微微用力往上抬。 动作很轻,也带着点轻佻。 傅锦安顺从地抬起头,漆黑的眼眸直直撞进顾浔野的视线里,眼底没有半分戾气,只剩温顺的臣服。 一个蹲在地上,一个用指尖勾着对方的下巴,四目相对。 顾浔野唇瓣微张,刚要开口问些什么,身侧忽然传来一声脆响。 极轻的玻璃声。 顾浔野耳朵敏锐地动了动,瞬间转头望去。 不远处,芸妍、林听、柱天、三人站在原地,脸上清一色的惊恐与错愕,眼睛瞪得溜圆,像是撞见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场面。 芸妍脚边滚着半截碎瓶片,显然是她方才不小心踩到,才闹出了动静。 几个人一动不动,目光锁在顾浔野勾着傅锦安下巴的姿势上,气氛瞬间僵住。 顾浔野还维持着抬手的动作,指尖仍沾着傅锦安下巴,对上几人震惊到失语的眼神,再低头看看自己和傅锦安这离谱的姿态,飞快把手收了回来:“别误会,就是腿麻了,他帮我按一下。” 芸妍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连连摆手带着柱天往后退:“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们什么都没看见!真的没看见!” 而顾浔野心里压根没半点尴尬。 他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刚才那个抬下巴的动作是有点突兀,但两个大男人,能有什么名堂…… 反倒觉得芸妍他们几个一惊一乍,小题大做。 他刚抬步,准备朝芸妍、林听他们走过去,问问要不要出发,手忽然一凉。 傅锦安已经站了起来,很自然地伸出手,直接牵住了他的手。 流畅得仿佛两人天天这样牵手走路。 对面几个人瞬间又看呆了。 芸妍眼睛瞪得圆圆的,柱天捂住了嘴,林听脸色微沉。 芸妍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好奇。 可顾浔野只是愣了半秒。 顾浔野是怕他突然失控、暴走,那整个队伍都要遭殃。 他这是出于安全考虑,才没甩开。 他就这么任由傅锦安牵着,甚至还很自然地带着人往前走了几步,看向一旁的林听,开口问道: “我们今天出发吗?” 这话他是专门对着林听说的。 在这支小队里,林听虽然年轻,却心思缜密、脑子聪明,做事向来有计划、有分寸,大家心里都默认,林听是有话语权的,很多事都会下意识听他安排。 顾浔野语气平常,手还稳稳被傅锦安握着,一副“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淡定模样。 只剩下旁边几个人,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林听的目光黏在顾浔野与傅锦安交握的手上,指节攥紧。 他拼命想要移开视线,强迫自己不去看,可视线像是被磁石吸住,怎么也挪不开。 他压下翻涌的情绪:“出发,现在就走。” 顾浔野闻言眉梢微挑,正合他意。 再往前行进一段路程,就会撞上原着里女主所在的护送小队,剧情线也将从这里正式拉开帷幕。 一行人迅速整理起物资。 末世里从没有什么精致食物,背包里塞得满满当当的全是压缩干粮、碎饼干,有些包装早已鼓胀过期,边缘泛着潮意,可没人嫌弃。 在这资源匮乏、朝不保夕的废土之上,只要能填肚子、能活下去,就算是变质的食物也会被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哪还有资格挑剔。 顾浔野随身带着的那个特殊背包,早已被傅锦安细心地收在了隐蔽的安全处,仔细藏好。 那是只属于顾浔野的个人物资,里面装着的东西说不定后面他自己还能用上,他还要靠那些东西回到小岛,绝不能轻易暴露在众人眼前。 傅锦安依旧牢牢牵着顾浔野的手,半步不离地跟在他身侧,温顺又依赖。 芸妍、宋颜、柱天几人默默收拾着行装,眼角余光却忍不住频频瞟向那对始终手拉手的身影,神色各异,却谁也没敢多嘴。 破旧的越野车在坑洼的末世公路上颠簸轰鸣,扬起一路灰黄尘土。 就算重新坐回了车里,傅锦安也半点没有松开手的意思,径直挨着顾浔野坐下,宽大的手掌依旧紧紧攥着他的手。 一共两辆车,一个大车一个小车。 他们坐在小车,对面座位上的芸妍、宋颜、将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芸妍憋了一路,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清了清嗓子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顾哥,你跟这位……傅……”她卡了半天,愣是没想起全名。 顾浔野淡淡瞥了她一眼,随口提醒:“傅锦安。” “哦对!傅锦安!”芸妍立刻接上话,眼睛亮晶晶地落在两人紧扣的手上,语气直白,“你们关系也太好了吧?从刚才到现在,手都没松开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顾浔野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眼自己和傅锦安交握的手,面不改色地扯了个理由,张口就来:“我发小,离不开人,有分离焦虑症。” 昨天跟林听解释的时候,还说傅锦安是自闭症、脑袋受过伤烧坏了,今天转眼又多了个分离焦虑症,病名一套接一套,全凭他随口编。 芸妍听得恍然大悟,连连点头,一副“我懂了”的表情,却又忍不住小声补了句:“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俩是那种关系呢。” “哪种关系?” 顾浔野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前凑了凑,眉梢微挑,一脸认真地追问,眼神里全是不解。 芸妍被他问得有点不好意思,只能伸出两只手的食指,轻轻指尖对指尖,比了个暧昧又明显的姿势,眼神在他和傅锦安之间来回示意:“就是……那种啊。” 顾浔野盯着她那个指尖相碰的动作看了两秒,一脸茫然,半点没往深处想,反而理所当然地点头:“对啊,就是好朋友啊。” 芸妍:“……” 她干笑了两声,嘴角抽了抽,心里默默腹诽: 原来真的不是啊……她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但凡对方有一点那个意思,肯定早就听懂了。 结果顾哥一脸坦荡地说是朋友,妥妥的直男没跑了。 旁边的林听垂着眼,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手指悄悄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只有傅锦安,自始至终只是更紧地攥了攥顾浔野的手,漆黑的眼眸安安静静地,只看着顾浔野一个人。 林听坐在旁边,耳朵里嗡嗡作响,当他听清顾浔野那句“就是好朋友啊”时,心底那股一直积压着的酸涩与压抑,像是瞬间被戳破了的气球。 他抬眼,目光再次扫过那对交握的手。 确实,单看动作,是有点亲密得过分。 傅锦安那只手,像牢牢锁着顾浔野的指尖。 可仔细琢磨,又觉得不对劲。 并不是顾浔野在回应这份亲昵,反倒是傅锦安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寸步不离地缠着顾浔野。 顾浔野的神色坦荡,甚至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从头到尾都没表现出半点异样的情愫。 林听心里那点刚刚冒头的酸意瞬间烟消云散,甚至还有点莫名的底气。 他压下嘴角那一点点不易察觉的上扬。 十几分钟后。 颠簸的越野车在坑洼的废土公路上猛地一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车身狠狠一震,所有人都往前踉跄了一下。 驾驶座上的柱天浑身绷紧,后背死死抵在座椅上,额角正对着窗外一道细小却致命的红色瞄准点,那红点稳稳锁在他眉心,分毫不动。 后座的林听瞬间抬手按住身侧的短刀,指节叩了叩冰冷的车皮,声音沉冷警惕:“怎么回事?” “有人。” 柱天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极低,“被盯上了。”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紧绷。 芸妍攥紧了身旁宋颜的手,所有人都进入了最高戒备。 同类拦路截杀、强收过路费、抢夺物资,甚至直接杀人越货,在这里早就是家常便饭。 人命轻如草芥,人对着人,有时候比对着一群丧尸还要凶险。 “大概几个人?”林听快速追问,脑子飞速盘算着应对方案。 柱天眯着眼,仔细分辨着雾气里的动静,雾气里藏着细碎的脚步声与呼吸声,数量绝对不少。 他盯着那道纹丝不动的红线,沉声道:“人数不少,有远程狙击,红点很稳,应该是正经有组织的队伍,不是散匪。” “我下去看看。”柱天握紧方向盘,缓缓松口气,“对方只是逼停,暂时没有动手的意思,应该是想先交涉。” “小心。”林听叮嘱一句,眼神依旧锐利,时刻盯着窗外的动静。 而全程,顾浔野却坐在原位,异常淡定。 这是女主的护送小队。 不仅不慌,他心底甚至悄悄泛起一丝轻松与期待。 剧情居然提前了这么多,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傅锦安似乎察觉到外界的敌意,周身气息微冷,却依旧没松开顾浔野的手,只是默默将人往自己身侧护了半分,漆黑的眼瞳里只有顾浔野一人,对外界的杀机与红线全然不在意。 车厢一侧紧绷如弦,一侧平静如常,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氛,在逼仄的空间里悄然交织。 外面柱天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双手,掌心朝向对面大楼的方向,以示没有敌意。 雾气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将大楼裹得严丝合缝,看不见任何人影,唯有那道红外线死死钉在他额头上。 有红外线瞄准设备,对方手里肯定有热武器。 在这末世,五个人里就可能有一两个觉醒了异能,对方人数不明、异能未知,硬拼绝无胜算,唯一的活路只有投降交涉。 “我们只是路过,没有物资!”柱天声音在空旷的公路上回荡,带着刻意的诚恳,“我们这边还有很多普通人,能放我们过去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雾气深处传来一个雄厚的男声:“你们是什么人?” “普通人,我们本来有安全区,”柱天顿了顿,压下心头的紧张,如实回答,“被丧尸毁了。我们正在找新的安全地方。” 对面沉默了一瞬,似乎在快速盘算。 随即,那道命令般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有当下城市的地图吗?” 大楼二层的一扇破窗后,一名身着作战服的男人稳稳架着狙击枪,瞄准镜的反光在雾气中一闪而过。 他身旁站着另一位穿着笔挺军装的男人。 军装男人侧过头,用语气对狙击手下令:“问他们知不知道A4基地在哪。” 狙击手立刻领命,对着楼下扩音喊道:“如果你们没有地图,问问你们有没有人知道A4基地在哪。” 听到“A4基地”四个字,柱天没有立刻回话。 A4基地,谁不知道? 那是末世里最安全的区域之一,可那扇门从来不是为普通人开的。 里面住的全是高官子弟、富商巨贾,或是被那些权贵圈养的“有用之人”当然还有许多军官研究员。 名额少得可怜,要么靠关系,要么靠塞钱,是彻头彻尾的利益场。 而它的名义,却是国家建立的避难所。 与他们这些在泥沼里挣扎的人,隔着天堑般的距离。 A4基地对他们这种底层求生者而言,不过是个看得见摸不着的奢望。 就算真找到入口,没有权势、没有筹码、没有被用的价值,连大门都靠近不了。 也正因如此,无数人才只能在外面抱团搭建临时安全区,在丧尸与同类的夹缝里苟活。 柱天对着雾气那头如实开口:“知道。” 话音落下,对面陷入了寂静,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风卷着沙尘擦过车身的轻响。 下一秒,雾气里传来脚步声,伴随着金属枪械拉动的脆响。 几道黑影从楼侧快步走出,数把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柱天的胸口与头颅。 柱天瞳孔微缩,目光扫过对方身上笔挺规整的作战服、干净的战术装备与制式武器。 这不是散兵游勇,也不是普通的幸存者队伍,而是真正隶属高层的军官势力。 不等他开口,人群里走出一个手持对讲机的男人,指尖按着通讯器,语气恭敬地对着那头汇报:“长官,他们有越野车。” “把车让出来。” 短短一句话,让柱天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好。 这群人不只是是单纯问路找A4基地,他们还看上了他们的交通工具。 对方有热武器,有组织有纪律,战力远超他们这支临时拼凑的小队。 而他们这边,不少人连异能都没有,完全没有硬碰硬的资本。 在末世里,遇到这种武装势力,唯一的保命方式,就是交出对方想要的东西。 可一旦没了越野车,在这片遍布丧尸与危险的荒地上步行,无异于自寻死路。 车厢内的气氛紧绷到极致,芸妍攥紧了拳头,宋颜脸色发白,林听默默做好了战斗准备。 顾浔野却依旧镇定,甚至微微勾了勾唇。 外面本就急性子的柱天被对方这副理所当然的态度彻底激怒,胸膛剧烈起伏,当即往前一步:“你们是军队的人,我相信你们不是滥杀无辜、肆意抢夺的匪类,我们只是路过,麻烦让条路。” 他语气里还残存着最后一丝对军方的信任,可对面那个手持对讲机的男人却嗤笑一声,语气傲慢又强硬,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路可以让给你们,既然你都说我们是军队的人,那我们现在征用你们的东西。让出一辆车,再派一个人出来,带我们去A4基地。” 无理、蛮横、无条件的命令。 柱天脸色瞬间黑得彻底,眼神里翻涌着怒火,声音陡然提高:“这里是末世,谁还会听你们这些空头吩咐?我们这里没有人愿意带你们去A4基地,车子也绝对不会让出来。” “我们队伍里很多都是没有异能的普通人,你们这些身为军官的,非要跟我们普通人作对?那你们和拦路抢劫的土匪,有什么区别?” 男人脸色猛地一沉,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与傲慢:“你应该感到荣幸才是。等末世结束,局势稳定,说不定我还会记着你,给人给你颁一张荣誉奖状,让你光宗耀祖。” “荣幸?” 柱天猛地仰头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讽刺与戾气,“我怕是还没拿到你那张破奖状,就先死在这末世里了!谁稀罕你这没用的玩意!” 话音一落,现场气氛瞬间炸到冰点。 对面几名士兵立刻握紧了枪栓,子弹上膛的脆响清晰刺耳,黑洞洞的枪口锁定柱天的胸口,只要一声令下,便会毫不犹豫开火。 谈判彻底破裂,柱天眼中最后一丝忌惮也烟消云散。 他猛地后撤一步,周身的空气骤然扭曲,大地微微震颤,竟是直接发动了力量异能。 “既然都不肯让,那就打一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车内的林听闻风而动,瞬间推开车门。 他只听了外面一声怒喝,便判定交涉失败,立刻对着后座的芸妍开口:“去帮忙。” 芸妍应声跃起,土系异能瞬间铺开,脚下的碎石尘土骤然化为尖锐的土刺。 而后面大车里的汪牧也下来了,这家伙又是满身酒味,而且向来是个不受约束的主。 他一下车,压根没听林听后续的指挥,周身的金属异能便疯狂躁动起来。 散落的车皮、路边的铁皮、地上的碎弹壳,瞬间如万千飞刀腾空而起,带着破风之声砸向对面那群士兵。 他没下死手,只是单纯的愤怒与发泄,却也将几名士兵砸得皮开肉绽,惨叫出声。 现在,局势彻底反转。 是他们这边先动的手! 对面的军队见对方开火,枪声与异能瞬间齐发。 对方队伍里竟也有一名金属系异能者,其操控金属的强度与数量,赫然强过汪牧一筹。 只见空中翻飞的铁片骤然停滞,随后竟被对方无形的力量牵引,反卷着飞回,硬生生将汪牧射来的金属雨压制回去,甚至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金属护盾,将己方众人护得严严实实。 林听落地的瞬间,空间异能悄然发动。 身旁的柱天只觉身形一轻,下一秒已出现在战场中央,硬生生扛住了两名对方异能者的夹击。 林听以柱天为支点,不断通过空间瞬移调整位置,精准切断敌人的支援路线,与柱天形成了精妙的配合。 放眼望去,那边已是一片混乱。 对方那群军人,清一色的攻击系异能。 雷电呼啸、火焰喷涌、风刃切割,每一种攻势都凶狠凌厉,招招致命。 而他们这方,柱天的力量在正面硬撼,芸妍的土系在构筑掩体,宋颜的木系在暗中加固防御,汪牧则在与敌方金属系隔空对轰。 战火在废弃的公路上熊熊燃烧,泥土被掀翻,金属碎片四溅,柱天每一次挥拳都带着破空之声,却也一次次被敌方的力量异能狠狠砸飞。 而车里,顾浔野与傅锦安安安静静地并排坐着,两只手紧紧牵在一起。 两人像旁观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面无表情地看着外面打得天翻地覆,连眼神都没波动一下,仿佛只是坐在车里看风景。 直到“砰”的一声巨响。 柱天被一记重拳狠狠轰在地上,尘土飞扬,他踉跄着爬起,嘴角迅速渗出鲜血。 顾浔野这才微微动了动。 他轻轻叹了口气,侧过头,对傅锦安在耳边低声说了句:“跟紧我,你不要动手。” 语气平静,带着叮嘱。 说完,他松开手,推开车门,从容地走了下去。 这仗迟早得打,所谓的“不打不相识”,本来就是剧情推进的必经之路。 柱天他们实力够硬,最多吃点皮肉伤,绝不会死。 顾浔野一下车,抬手轻轻一扬。 刹那间,数道耀眼的蓝色电光从他指尖迸发,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在空中硬生生划开一道刺眼的弧线。 那一瞬间,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一瞬。 战场上的异能者、交战的双方、甚至远处雾气笼罩的大楼上,无数目光被这道绚丽却恐怖的蓝光吸引。 不远处的楼里,一个男人正举着望远镜观察。 当看到顾浔野那张脸时,他的瞳孔骤然缩紧,震惊得几乎握不住望远镜。 他几乎是立刻转身,快步往楼下冲,连声音都有些发颤:“走,下去。” 他身旁站着的女人也愣了一瞬,随即连忙跟上,快步走下楼梯。 顾浔野站在场地中央,看着两边打得不可开交、尘土飞扬的众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笑意,开口道: “各位,所谓不打不相识。” 他顿了顿,声音在硝烟中格外清晰: “我们可以带你们去A4基地,也可以让给你们一辆车。但前提是,让我们一起,带我们进A4基地。” 而那位士兵冷冷哼了一声,脸上满是傲慢与冷嘲: “你们这些人,想进A4基地?就凭你们这点异能还有你们这种底层身份?” “不要痴心妄想了。” 那士兵话音落下,周身金属瞬间嗡鸣震颤,碎铁皮零件齐齐腾空,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势直逼顾浔野面门,显然是打算直接下死手。 顾浔野眉峰微冷,心底暗道一声果然。 不打服这群人,根本谈不拢。 他知道女主此刻一定被他们严密护在身后,这群人急着带身为博士的女主前往A4基地做秘密研究。 既然谈不拢,那就只能打。 他指尖蓝光大盛,雷系异能已然蓄势待发,正要抬手格挡反击,浓雾深处突然炸响一道清亮有力的喝止,穿透了所有喧嚣: “住手!都不许打!” “所有人把异能收起来,枪也放下!” 这声音一落,场上所有动作骤然停住。 金属停在半空,异能光芒缓缓收敛,连空气都安静了几分。 顾浔野心头猛地一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个声音。 雾气缓缓散开,一道挺拔的身影快步走了出来。 顾浔野脱口而出:“凌远?” 凌远眼中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惊喜,大步流星朝他冲来,不等顾浔野反应,便张开双臂,一把将他紧紧抱住:“真的是你。”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全场都没看懂。 而站在顾浔野身后的傅锦安,原本温顺漆黑的眼眸,骤然爬上细密的红血丝。 冰冷的戾气从他骨血里翻涌而出,周身空气都跟着降温。 他垂在身侧的手掌攥紧,淡紫色的电光在指缝间噼啪作响,电流炸出细小的火花,杀意几乎要冲破克制。 他死死盯着抱住顾浔野的男人,眼神里没有半分人类的情绪,只剩丧尸王最原始的暴戾。 身后骤然炸开的暴戾气息几乎要将空气撕裂,傅锦安周身的紫色电光震得地面碎石哗哗跳动,连车厢铁皮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顾浔野心头一紧,瞬间察觉到身后人的失控,他猛地推开凌远,反手一把攥住傅锦安的手腕,眼神凌厉地递去警告,又飞快摇了摇头,用口型示意他停下。 可此刻的傅锦安早已被占有欲与戾气冲垮了理智,眼底只剩翻涌的猩红,哪里还听得进劝阻。 他腕间紫色电光骤然暴涨,粗壮的雷柱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二话不说就朝着凌远当头劈去,没有丝毫留手。 “傅锦安!” 顾浔野低喝一声,却还是晚了一步。 两道身影瞬间缠斗在一起,凌远周身寒气骤起,冰棱与冰墙飞速凝结格挡。 顾浔野这才看清,凌远的异能是冰系。 可即便冰系防御强悍,在傅锦安面前依旧不够看,傅锦安是这个世界天生的男主,雷系异能本就是攻击性天花板,招招狠戾直逼要害,每一道雷电都带着索命的杀意,完全是要将凌远置于死地的架势。 更让顾浔野心惊的是,傅锦安掌心竟开始泛起金属光泽,双属性异能的迹象快要藏不住了。 一旦暴露,傅锦安双异能的秘密都会被戳穿。 “该死。” 顾浔野不再犹豫,指尖湛蓝色的雷电轰然爆发,化作一道刺眼的光鞭,狠狠劈在两人中间,硬生生将缠斗的二人炸开。 他脚步疾冲,蓝色电鞭如灵蛇般缠上傅锦安的脖颈,力道极重地将人压制住,电流不算致命,却足够让傅锦安浑身僵住。 傅锦安脖颈被缚,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顾浔野,呼吸粗重,周身雷电依旧在疯狂躁动。 顾浔野凑到他面前,声音压得又冷又急,带着近乎狠厉的警告:“你最好给我安分点!” 眼前的傅锦安,根本不是什么恢复理智的正常人,就是一头随时会发疯、随时会咬人的野狗,是不受控制的丧尸王。 他之前还心存侥幸,此刻只觉得满心烦躁与无力。 这个人,永远是个定时炸弹。 凌远捂着被雷电灼伤的胳膊,冰棱还凝在指尖,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失控的傅锦安,又看向死死压制着他的顾浔野。 芸妍、林听、柱天几人也全都僵在原地,被傅锦安这突如其来的暴怒与恐怖战力吓得说不出话。 只有顾浔野,攥着电鞭,盯着眼前眼泛猩红的傅锦安,心脏狂跳,又气又急,却又不敢真的松手。 此刻傅锦安挣扎着,凶猛的想扯掉顾浔野架在他脖颈上的电鞭。 眼底翻涌着兽性的红,连顾浔野他都敢攻击。 顾浔野眉峰一沉,直接一鞭子将失控的他甩飞出去,随即沉声朝身后的众人道:“我去收拾他,你们都在这等着。” 顾浔野不顾其他人的反应冲了过去。 傅锦安此刻是真的疯了,被丧尸化的本能裹挟,连顾浔野的命令都成了耳旁风。 一旦失控,理智便会迅速消散,即便是他,也难以遏制。 不能让这场暴动暴露他的双系异能,更不能让他丧尸王的身份公之于众。 顾浔野握紧手中泛着冷冽蓝光的电鞭,一下下重重抽在傅锦安的身上,伴随着噼啪的电光,他一边抽一边教育着,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欠调教。” 不远处,众人皆被这一幕惊得呆立当场。 两个雷系异能者的对峙,此刻却更像一场单方面的惩戒。 芸妍走到林听身边,小声忐忑地问:“他们……这样真的没事吗?不会把傅锦安打死吧?” 林听静静站着,目光紧锁场中那道被鞭影笼罩的身影,眼底很是平静,他甚至巴不得顾浔野打死他。 所有人都看得分明,刚才还狂暴失控的傅锦安,在顾浔野面前,竟真的像个被家长拎着教训的孩子,而顾浔野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压制着他,却又留着绝不致命的分寸。 鞭影抽击在地面,溅起细碎的尘土。 顾浔野手中那泛着蓝光的电鞭一下下重重落在傅锦安身上,每一下都带着力道。 终于,在最后一声脆响过后,傅锦安重重趴倒在地面上。 他双臂支在地上,身体因为刚才的失控和这一顿毒打而微微颤抖。 顾浔野收了手,缓步走到他身前。 此刻的傅锦安趴在地上,眼神涣散,眼底的猩红早已褪去,只剩下一片茫然的空洞。 “清醒点了没?”顾浔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趴在地上的傅锦安只是呆呆地仰望着眼前那道熟悉又威严的身影,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顾浔野踢了他一脚,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他回神:“都说了让你听话。” 他对傅锦安向来是这么粗暴。 本来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这么过来的。 而且傅锦安这具身体打不死,欠调教,不多收拾几顿,他那股子丧尸的兽性又要压不住,万一在人前失控暴露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地上的傅锦安似乎终于听懂了,涣散的眼神渐渐聚焦。 他缓缓抬起颤抖的手臂,撑着地面,哪怕是爬,他也一点一点挪到了顾浔野的脚边。 他趴在那里,双手抓着顾浔野笔挺的裤腿,脑袋无力地垂着,那副模样,脆弱得让人不忍直视。 顾浔野垂眸看着脚边这只乖顺下来的“大型犬”。 “知道错了吗?”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只觉得浑身发毛,诡异得很。 就像是主人在训狗,那顺从的姿态,那抓着裤腿的依赖,像极了。 傅锦安趴在地上,沉默了许久许久。 他极其缓慢地轻轻点了一下头。 喜欢宿主是京圈太子爷请大家收藏:()宿主是京圈太子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末世同烬24 周遭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顾浔野身上,那眼神里裹着毫不掩饰的忌惮、惊惧,还有几分藏不住的揣测,密密麻麻地落在他身上。 刚才一幕太过刺目,顾浔野抬手落下的动作干脆又狠厉,落在旁人眼里,全然是毫不顾忌的暴戾,像在肆意打骂一条不听话的狗,粗野又带着令人心悸的暴躁。 没人看清他打的力道分寸,只当是顾浔野性情狠绝,动辄对身边人拳脚相向。 这下给他们心中留下了一个“难以招惹、脾气暴戾”的印象,甚至有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生怕下一个被迁怒的就是自己。 可只有顾浔野自己清楚,他出手的对象是傅锦安,是刀枪难入、不死不灭的丧尸王。 那些落在傅锦安身上的力道,连给他挠痒都算不上,更别提伤痛。 他不在乎旁观者的眼光,也懒得去解释半句。 他只知道,傅锦安的丧尸本能随时可能翻涌,一旦彻底失控,狂暴的丧尸王会瞬间撕碎眼前所有人,这份责任,他担不起,也不会让它发生。 收拾完躁动的傅锦安,顾浔野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抬起,指尖骤然窜起幽蓝的雷系异能,电流滋滋作响,光芒流转间,迅速凝聚成一条柔韧又带着凌厉锋芒的电鞭。 他手腕轻扬,电鞭精准地缠上傅锦安的手腕,电流没有伤及他分毫,只是牢牢锁住,像平日里拴住顽劣的犬只一般,轻轻往前拽了一下。 力道很轻,却带着命令意味,明晃晃地告诉傅锦安,必须安分待在他的身侧,半步都不能离开。 傅锦安垂眸看着腕间的蓝色电鞭,周身原本隐隐浮动的戾气瞬间消散,乖顺地跟着他的力道往前挪了半步,彻底敛去了所有锋芒。 而一旁的众人看着这诡异。 顾浔野牵着被雷系电鞭缠住手腕的傅锦安,缓步朝着凌远、林听等人的方向走去。 幽蓝的电鞭在昏沉的天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傅锦安沉默地跟在他身后,乖顺得与刚才那股隐隐躁动的戾气判若两人,可落在众人眼里,依旧是触目惊心的牵制。 周遭的目光尽数黏在两人身上,目瞪口呆,惊悸与错愕交织,连呼吸都放得轻浅。 顾浔野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原本冷硬的眉眼忽然舒展开,扯出一抹笑:“害,我这朋友就这样,脾气收不住,我得时常教育教育他,大家看个热闹就行了。” 这话轻飘飘的,却没人敢真当热闹看,只觉得眼前这人愈发深不可测,笑里藏着的冷意。 画面骤然切换,颠簸的越野车轮碾过坑洼的土路,扬起漫天尘土。 本就不算宽敞的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连车尾的脚踏板上都坐着人,闷热的空气里混杂着汗味、尘土味。 顾浔野靠在车厢一侧,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对面的女人身上。 女主叫慕清恬,人如其名,长相清甜,即便末世奔波,衣衫沾着灰尘,发丝也有些凌乱,却丝毫掩不住那张精致娇美的脸,眉眼弯弯,透着未经世事般的青春朝气。 任谁也想不到,这个漂亮的女人,竟是专攻生物基因与人体健康的科研博士,更是未来能研发出丧尸病毒解药的关键。 顾浔野的左侧,是安安静静待着的傅锦安,周身气息低沉,却始终守在他身侧。 右侧坐着的凌远,一身沉稳气度,隐约透着身居高位的凌厉感。 刚才短暂的交谈,两人已然达成一致,凌远凭借高官身份,会将他们一行人暂时安置进A4基地,给这群颠沛流离的人一处安栖之地。 颠簸的车厢里,凌远忽然侧过头,看向顾浔野,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阿言呢?她怎么样?” 顾浔野收回落在慕清恬身上的目光,神色平淡,如实般开口:“她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我是专门来找你们的。” 他撒了谎。 他根本不是来找凌远与淮序的。 他知道凌远和淮序身处安全之地,没有性命之忧,可眼下这个境地,顺着凌远的话回应,才是最稳妥的选择,有些隐秘,注定只能藏在心底,不能示人。 公路上,越野车碾过碎石,发出单调的“咯吱”声。 狭小的车厢里挤着七八个人,甚至连车顶都有人。 这一路,那场短暂的交手成了没人提的默契,却也让彼此多了几分摸清对方底细的了然。 车子不知行驶了多久,终于在黑夜彻底笼罩大地前停了下来。 眼前是一片断壁残垣,倒塌的墙体歪歪扭扭地戳在夜色里,破烂的小石桥只剩半截桥面横在荒草间。 众人陆续下车,三四处篝火很快燃起,橘红色的火光映亮一张张疲惫却警惕的脸。 经过刚才那场不打不相识的交锋,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淡了许多。 那个一开始说话带着官威、语气刻薄的军官,此刻也放下了身段,和其他人一起清点物资。 有人掏出半袋压缩饼干,有人拿出仅剩的几瓶水,有人则默默把多余的绷带递过去。 没有多余的客套,末世里的善意与信任,都藏在这些实打实的分享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家分工合作,有人守夜警戒,有人检查车辆,有人围坐在火堆旁修补破损的衣物,细碎的响动在废墟里此起彼伏。 顾浔野和凌远悄悄走到石桥的阴影处。 顾浔野背靠冰凉残破的桥身,他刚想抬手整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攥住。 凌远站在他面前,呼吸带着夜风的凉意。 他指尖轻轻拂过顾浔野的衣领、手臂,甚至仔细检查了他的手腕和脚踝:“这段时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受伤?” 顾浔野顿了顿,没躲开,任由他检查。 这些日子,他确实安全,甚至早在末世降临前就做好了准备,那些囤积的物资、提前安排的安全屋,都是他布下的局。 “我没事,都好好的。”顾浔野轻声回应。 凌远松开手,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有难过,有疲惫,还有压抑的思念。 他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末世那天,我没去你给我的地方。” 他的目光飘向远处的黑暗,像是在回忆那段锥心刺骨的日子:“走之前,我把公司的事都解决了,后来联系上了军队的人,靠着那些资源,才搭上了庇护所的线。以前的身份在这末世里一文不值,我只能进基地,混了个位置。” “几个月前本来想去找你,可接到了命令,必须留在基地执行任务。”凌远的声音沉了下去,“这次的任务,是接送一名研究员,所以我们小队才会出现在那里。”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藏着不敢言说的伤痛:“我去国外找我爸妈,但是晚了。他们……不在了。我没敢告诉凌近,怕他小小年纪承受不住。” 顾浔野沉默着,拍了拍凌远的肩膀。 像是安慰。 夜色下,两道身影并肩站在石桥的阴影里,过往的一切,当下的处境,都藏在这无声的默契里。 远处篝火噼啪作响,映亮了两人眼底的光,也照亮了这片废墟里,迟来的重逢与牵挂。 他的目光掠过不远处忙碌的人群,篝火噼啪作响,映得众人脸上的疲惫与紧绷都柔和了几分,有人翻捡物资,有人添柴生火。 他懂凌远为什么没来找自己,末世骤降,人人都有要守护的人、要奔赴的避难所,各有各的身不由己。 沉默半晌,顾浔野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旁的凌远,轻声问道:“那你知道淮序吗?有没有他的消息?” 凌远望着跳动的篝火,指尖摸着臂间尚未痊愈的焦痕,那是与傅锦安交手留下的印记,闻言缓缓转头,语气平淡:“听说他也在A4基地。” 简简单单一句话,落在顾浔野耳中,却让他更加安心下来。 他轻轻颔首,眼尾的冷意淡去不少,心底悬着的那点牵挂终于落定。 只要活着就好。 顾浔野在心里默默念着,没再多说什么。 末世残酷,人命如草芥,他从不敢奢求太多,只要身边的人没遭致命的劫难,能平平安安地活着,守着自己的一方小天地,便已是最好的结局。 晚风拂过,带着废墟的尘土气,凌远望向远处的篝火。 篝火在残垣间跳跃,将明暗不定的光影洒在每个人脸上,空气中弥漫着松脂和尘土的混合气息。 顾浔野顺着凌远的目光,看向了坐在篝火外圈的傅锦安。 对方像一尊沉默的石像,正怔怔地盯着顾浔野,眼神里有一种专注。 凌远收回视线,眉头微蹙:“那个人什么身份?实力不错,雷系控场很稳。” 顾浔野收回落在傅锦安身上的视线,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语气随意得像是在介绍邻居家的顽皮孩子:“他啊,我一个朋友。脾气古怪得很,有时候连我都治不住,属于不打不挨揍的类型,必须给点教训,他才听得进去人话。” 凌远又多看了傅锦安一眼,可对方只盯着顾浔野。 凌远只好收回目光,凌远喉结动了动,终于问出了藏在心底许久的那个问题,声音压得低沉:“其实我一直想问……”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顾浔野打断他,笑意更深,眼里却没什么温度,“你想问我是怎么精准预判到末世来临的这一天。” 这正是凌远憋在心里的话,他点点头,神色严肃认真:“对。如果那天没有你提前备好的枪、物资和那些装备,我和凌近估计早就死在那天了。后来那段最难熬的日子,也是靠你给的东西撑过来的。” 顾浔野挑了挑眉,故作轻松地耸耸肩,半开玩笑地说道:“我其实会算命,你信吗?” “别开玩笑了。”凌远的神情瞬间沉了下来,语气恳切,“这不是小事。如果你知道什么,或是有什么隐情,都可以告诉我。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可以帮助你。” 他不想顾浔野一个人承担。 顾浔野心中微动。 他当然清楚凌远的能力,就像凌远如今能在基地身居高位,靠的绝不是家世,而是那杀伐果断、解决问题的手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顾浔野身上背负的秘密,是凌远解决不了的,也是他不想让凌远卷入的深渊。 他继续打着哈哈,语气却多了几分认真:“我说真的。我这人很奇怪,这辈子就爱做梦,老是梦到半年后、一年后发生的事。你就当我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吧,说不定我是神仙下凡,或者有什么东西寄宿在我身上呢。” 听出了顾浔野敷衍的意味,凌远深深看了他一眼,知道这是对方不愿深谈的信号。 他没有再逼迫,只是声音放得更柔了几分,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承诺:“你不愿意说也没事。那接下来,你需要我做什么?只要是你开口,我都听你的。” 顾浔野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目光缓缓移动,越过忙碌的人群,落在了篝火边那个身影上。 慕清恬正和芸妍、宋颜凑在一起低声交谈,女孩们在末世里难得有这样放松的时刻,她眉眼弯弯,笑容清甜,即便衣衫沾尘,也挡不住那份干净的朝气。 顾浔野收回视线,侧头看向凌远,语气变得正经:“那个女孩是什么人?” 凌远顺着他的目光扫去,随口答道:“她叫慕清恬。是上级特意交代要保护的科研人员,任务核心就是护送她安全抵达A4基地。” “科研人员……”顾浔野低声重复了一遍,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凌远的目光再次顺着顾浔野的视线望去,恰好落在篝火旁浅笑的慕清恬身上,再转头对上顾浔野的眼眸,那双素来冷寂的眸子分明是在直白地告诉他。 我的目的,就是这个女孩。 两人目光隔空交汇,无需多言,默契早已在多年的交情里生根。 顾浔野收回目光,声音轻淡却分量十足,只缓缓说了一句:“她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短短几个字,凌远却一字不落地牢牢记在了心底。 他对顾浔野向来深信不疑,从对方提前备好物资、精准预判末世降临,他就深知顾浔野从无虚言,此刻更是将慕清恬划入了重点保护的范畴,看向女孩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刻意的留意。 夜色渐浓,墨色的天幕将废墟彻底笼罩,连一丝星光都不肯漏下。 按照安排,四组巡逻队分头散开,军队的人与顾浔野的小队搭配,每两个小时轮换一班,负责守夜警戒,普通人则寻了相对安全的角落歇息,睡不着的便围坐在篝火边,借跳动的火光驱散些许寒意与恐惧。 篝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干枯的木柴,映得每个人的脸忽明忽暗。 柱天仰头望向漆黑一片的天空,眼底满是茫然,良久才哑着嗓子感慨:“末世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啊。” 身旁的芸妍原本闭着眼,脑袋轻轻靠在宋颜肩头,闻言懒懒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满是麻木的绝望:“不会结束了,那就一辈子这样呗,还能怎么样。”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人群里,刚刚还略显松散的气氛瞬间沉了下去,众人纷纷垂眸,嘴角的笑意尽数消散,满心都是对未来的迷茫。 谁不盼着末世终结,可眼前的满目疮痍,又让他们连一丝盼头都抓不住。 顾浔野定定盯着熊熊燃起的火焰,眸色深沉,忽然开口,声音沉稳有力,穿透了周遭的沉寂:“快结束了,大家再忍耐忍耐。”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像是一束光,瞬间刺破了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阴霾。 那语气里的笃定,让原本心灰意冷的众人,眼底重新燃起了微弱的希望。 末世里总有人浇灭希望,可也总有人,愿意拼尽全力为大家点起这束光。 可这份希望刚起,柱天却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语气云淡风轻,却字字戳心:“哎,等末世结束了又怎么样,我全家死光了,就剩我一个人了。” 话音落下,周围彻底陷入死寂,连篝火燃烧的声响都变得清晰起来。 宋颜攥了攥衣角,眼眶泛红,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带着止不住的哽咽:“我也是,我弟弟失踪了,我家人也都死了,只有我活下来了……还好遇到了大家,不然我也早就……” 气氛愈发沉重,压抑的情绪在空气中蔓延。 慕清恬轻轻咬了咬唇,柔声开口,语气里满是无力:“我跟你们情况一样,我父母在国外,我联系不上他们,跟失踪没两样,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是生是死。” 原来兜兜转转,在场的人,大多都成了孤身一人。 这时,一旁传来声音,满身酒气的汪牧叼着根草棍,醉醺醺地插嘴,笑得满是自嘲:“你们还有父母可死,我他妈一直一个人,身边没什么人可死的,比你们强点,我不难过。” 话虽如此,可他眼底的落寞,却骗不了人。 芸妍也跟着开口,语气凉薄,可指尖却微微蜷缩:“我家里离异,我爸妈从来不管我,我自己长大的,也没人可死,就算死了,也跟我没关系。” 他们说着最冷漠的话,摆出最无所谓的姿态,可谁都清楚,心底那份藏在深处的牵挂与伤痛,从未真正消散,不过是在这残酷的末世里,被迫用坚硬的外壳,裹住了脆弱的自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沉沉黑夜将废墟里的所有人牢牢裹住,篝火的光再暖,也驱不散心底的寒,没人能真正入眠。 黑暗中,一双双眼睛或睁着望向无尽夜色,或闭着却眉头紧锁,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沉重。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曾有过至亲之人,有过温暖的家,可如今提起“亲人”二字,只剩锥心的空落。 他们在末世里摸爬滚打,练就了一身自保的本事,能躲过丧尸的追捕,能扛过物资的匮乏,能在绝境里拼出一条生路,却唯独护不住自己最在意的人。 这就是末世最残忍的地方,它从不给人喘息的机会,肆意夺走那些本该好好活着的生命,留下幸存者独自背负着伤痛苟活。 那些没能护住的遗憾,那些天人永隔的悲痛,像一根根细针,日夜扎在心底,连哭都不敢大声,怕一失控,就再也撑不下去。 事到如今,再多的悔恨与痛苦都无法改变既定的结局,死去的人不会回来,破碎的时光无法重来。 而真正能离开末世的希望只能放在,篝火旁那个身影上。 慕清恬。 她是科研人员,是钻研生物基因、能对抗丧尸病毒的唯一希望,是这暗无天日的末世里,仅存的一束微光。 只有她,才有可能终结这场浩劫,才有可能让活着的人,不用再经历生离死别,不用再在废墟里惶惶不可终日。 黑暗里,有人悄悄抹掉眼角的泪。 死寂的沉默还缠在篝火边,众人垂头不语,满心的悲戚堵得人喘不过气,就在这时,一道略显粗哑的男声突然打破了这份压抑。 是项东,那个之前对着柱天出言不逊、满脸倨傲的军官。 他靠着半截断墙,作战服上沾着尘土与血渍,冷硬脸膛上此刻被篝火映得柔和了几分,没了先前的刻薄戾气,反倒多了几分真切的期许。 他抬眼扫过围坐的众人,指尖敲了敲膝头的枪柄,声音沉稳地开口:“等大家去了A4基地就好了,那里有军队重兵把守,围墙、防御工事全都是顶好的,能保证大家的安全,不用再像现在这样,天天在废墟里躲躲藏藏,担惊受怕。” 话音落下,他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柱天,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显然是想起了之前对人恶语相向的事,语气也放得平缓了些,没了往日的趾高气扬。 末世里的恩怨本就不值一提,活着、寻一处安稳之地才是头等大事。 项东的话音刚落,篝火边还是一片诡异的沉寂,没人接话。 众人脸上虽没明说,可眼底那抹不以为然的鄙夷早已藏不住。 A4基地的名声在末世里早已烂透,强权压迫、资源垄断、弱肉强食,说是安全区,实则不过是另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牢笼。 可他们现在没有可以去的地方。 黑夜再次裹住所有声响,谁都不愿再提这个看似希望、实则虚妄的地方。 不多时,换岗的脚步声响起,轮到他们小队值守巡逻。 顾浔野抬手轻拽了一把腕间还缠着雷系电鞭的傅锦安,转身便要往东侧废墟走。 凌远快步跟上,刚要迈步,却被顾浔野头也不回地叫停,凌远脚步顿住,看着两人相依离去的背影,没再跟上去。 顾浔野带着傅锦安绕开篝火的光亮,走到僻静的东侧废墟,寻了一块凸起的平整青石,率先坐了下来。 他拍了拍身侧的位置,示意傅锦安挨着自己坐下,待对方乖乖落座,才侧过身,伸手便拉住了傅锦安的手腕。 “今天我打你的地方,好了吗?” 温凉的指尖扣住对方的手腕,顾浔野没半点犹豫,轻轻撸起傅锦安的衣袖,露出白皙紧实的小臂。 刚才他出手有分寸,不至于皮开肉绽,但肯定会留下紫红的瘀痕,可此刻傅锦安的小臂光洁如初,连一丝红印都看不见,肌肤细腻得毫无瑕疵,半点看不出挨过打的痕迹。 顾浔野指尖轻轻摩挲过那片肌肤,果然,身为丧尸王,自愈能力远非常人能比,这点小伤,很快就恢复得干干净净。 他抬眼看向傅锦安,眉峰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的质问:“为什么失控,是因为饿了?这几天没吃东西压制不住体内的丧尸本能了?” 这几天他确实疏忽了傅锦安的进食,可他观察了,对方没有腐烂掉皮,神志还愈发清明。 可傅锦安只是安安静静坐着,呆若木鸡地盯着他的脸,眼神专注。 顾浔野看着他澄澈的眼眸,分明能从中看出清明的神志,他早已察觉,眼前的丧尸王,正一点点找回人的意识,能听懂他的话,能感知他的触碰。 他放缓语气,带着几分诱哄,一字一句道:“我现在需要你讲话。” 傅锦安的目光落在他开合的唇瓣上,似懂非懂。 顾浔野轻轻笑了笑,语气愈发温柔:“来,我们再来一次,我教你,直到你学会说话为止,好吗?” 傅锦安听懂了,长长的睫毛轻颤了一下,缓缓点了点头,动作生涩却虔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顾浔野唇瓣微张,清晰地吐出几个字:“跟我读,你叫傅锦安。” “傅锦安。” 话音落下,傅锦安心底骤然一颤,从之前他就感到疑惑,他自己从来没有告诉过他姓名,眼前这个人,却能精准地叫出来,模糊的记忆碎片闪过,他们确实见过一面,但他从未提过自己的名字。 可这些疑惑都不重要,此刻他的眼里、心里,只有眼前的顾浔野。 “来,嘴巴动,发出声音。”顾浔野耐心地引导着,看着傅锦安缓缓张开嘴,唇瓣轻启,却没有半点声响溢出,只有温热的气息轻轻飘散。 顾浔野无奈又宠溺地轻笑一声,伸手拿起傅锦安的手,带着他的掌心,轻轻贴在自己的喉结处,正是发声时震动最明显的位置。 “把手放在这里,你看,我说话的时候,会有震动,感觉到了吗?” 他缓缓重复着“傅锦安”三个字,喉结上下滚动,清晰的震动透过掌心,传到傅锦安的指尖。 傅锦安定定地感受着那阵温热的颤动,认真地点了点头。 “对啊,就是这样。”顾浔野眉眼弯起,笑意温柔,“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份震动,学着我,慢慢发出声音。” 傅锦安乖乖闭着眼,感受着掌心下顾浔野喉结的震动,可即便努力张开嘴,喉咙里却像堵着一团棉花,发不出半点清晰的声响,只有细碎的气音漏出来,带着几分无措。 顾浔野半点不耐都没有,依旧耐着性子,语气温软:“那你要怎么做,想怎么学,按你的法子来。” 话音刚落,傅锦安的手便轻轻动了,顺着顾浔野的脖颈缓缓往上移,温热的指尖最终落在他的唇瓣上,轻轻覆住。 又是这个动作,摸着自己的嘴唇,想要模仿唇形学说话。 顾浔野无奈又纵容地勾了勾唇,由着他的动作:“好吧,既然你想这样,那就盯着我的嘴型,仔细看。” 傅锦安的目光黏在顾浔野的唇上,指尖轻轻贴着柔软的唇瓣,感受着每一丝细微的起伏。 顾浔野唇瓣轻启,语速放得极慢,一字一顿:“你叫傅锦安,我叫顾浔野。” 和上次一样,他刻意让傅锦安看清自己的口腔开合、舌头的摆放。 傅锦安盯着他的唇,憋了半晌,干涩的喉咙里,终于挤出一个微弱又沙哑的音节。 “顾……” 一声模糊的“顾”,轻飘飘落在夜色里,顾浔野瞬间瞪大了眼,眼底满是猝不及防的惊喜,连声音都忍不住上扬:“对对对!就是这样!真棒!” 傅锦安像是受到了鼓励,又笨拙地重复着,依旧是摸着他的唇,一遍遍发出沙哑的单音:“顾……顾……” 满是生涩的重复,却让顾浔野心里泛起阵阵暖意,可听着他只揪着一个字念,又忍不住催促:“别光说顾了,下一个字,浔,顾浔,跟着念。” 傅锦安眨了眨眼,指尖依旧贴着他的唇,翻来覆去还是只有“顾”这个音,半天吐不出下一个字。 顾浔野等得眉心微蹙,耐心快要耗光,刚要再次开口催,傅锦安的手指突然猛地往里探。 “唔嗯…” 突如其来的触感让顾浔野闷哼一声,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指尖抵在舌间,他猛地往后撤身,脸色瞬间染上嫌弃,连忙偏头呸呸呸吐了好几下,眉头皱得紧紧的:“脏不脏啊,你学就学就,别把手塞我嘴里,什么毛病。” 他正皱着脸擦嘴角,余光却瞥见青石上的傅锦安,向来面无表情、如同面瘫的脸上,竟勾起了一抹极淡极浅的笑意,眼底还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分明是在看他的笑话。 顾浔野一下子愣住了,指着他,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你居然在笑?你个死面瘫,就是故意的是不是!故意看我出丑,觉得特别好笑是吧!” 看着对方笑,顾浔野心里十分不得劲,便挨着对方又坐了下来,伸出两只手直接捏上了傅锦安的脸,将那张脸像面团一样揉来揉去、捏来捏去,嘴里还恶狠狠地嘟囔道:“让你笑。反正你也不疼,丑死你算。” 顾浔野嘴里嘟囔着:“我好心好意教你说话,你故意坑我。等你变成正常人,我可不会放过你。” 傅锦安任由顾浔野拉着自己的脸作怪。 随后,他也学着顾浔野的样子,突然伸手捏上了顾浔野的脸,嘴里突然发出不成调的声音。 “顾…浔……浔…野。” “顾…浔……野。” 当那清晰的“顾浔野”三个字入耳时,顾浔野瞬间震惊了,猛地皱眉说道:“你玩我呢?刚才顾、顾、顾半天都顾不出来,现在一下就叫对了,你果然是在耍我,对吧?” 顾浔野突然觉得,这傅锦安还挺幼稚,还学会耍他了,果然恢复人性了。 还得是女主在场啊,这个磁场对了,男主自己就开始恢复了。 后面顾浔野又耐着性子教傅锦安说话,从“顾浔野”到“傅锦安”,一字一句咬得清晰,重复了不知多少遍。 可到最后,傅锦安也只磕磕绊绊能叫出他的名字,其余的词,依旧像生涩的铁块,怎么也捏不圆。 顾浔野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是真没力气再教了。 他往傅锦安身边挪了挪,像上次那样直直靠过去,眼皮沉得厉害。 嘴里还断断续续叮嘱着:“我只躺一会,这次……一定要叫醒我,一定要。”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彻底陷入了昏睡。 垂在身侧的手无力滑落,傅锦安稳稳地将那只手托住,又顺势将人紧紧搂进怀里。 顾浔野每次昏睡有时不过一会就能醒来,有时却会沉寂许久。 可昏睡中的顾浔野,像被剥去了所有防备。 明明是能在末世里精准捕捉危险、震慑丧尸的异能者,偏偏在这件事上毫无招架之力。 傅锦安只是收紧了手臂,将顾浔野更紧地护在怀中。 喜欢宿主是京圈太子爷请大家收藏:()宿主是京圈太子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末世同烬25 沉沉的天像是被一块黑布死死裹住,连风都带着凉意,明明感觉不过闭眼歇了一会,时间却已经悄然滑过换岗的时间。 凌远周身的沉稳劲儿瞬间散了个干净,眼底翻涌着按捺不住的急切,脚步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朝着顾浔野值守的方向赶去。 他心里记挂着那人,只想快点过去看看,可刚过来视线撞上前方的身影时,脚步猛地顿住,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只见傅锦安怀里稳稳抱着顾浔野,步伐轻缓地朝着这边走来。 顾浔野埋在他怀中,眉眼舒展,睡得毫无防备,平日里刻在骨子里的警惕全然消散,只剩一派难得的安详。 凌远心头一紧,再顾不得其他,快步上前,伸手就想去接顾浔野,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把他给我吧。” 傅锦安却像是早有防备,身形微微往旁一侧,轻巧避开了他的手,随即抬眼看向凌远,那双素来淡漠的眸子里淬满寒意。 两人本就有过恩怨,之前针锋相对,此刻四目相对,空气中瞬间燃起浓烈的火药味,俨然是仇人相见的紧绷态势。 凌远站在原地,寸步不让,眉头紧蹙,语气加重:“我说,把人交给我。” 一向处事沉稳、波澜不惊的他,此刻全然失了分寸,眼底的焦急藏都藏不住。 他了解顾浔野,那人对谁都带着三分戒备,能这么放松地在傅锦安怀里熟睡,足以说明两人的关系早已亲密到超乎他的想象,这份认知让他心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害怕。 怕他被人抢走,怕自己晚一步。 傅锦安却丝毫不为所动,连眼神都懒得再多给,只是冷冷瞥了凌远一眼,薄唇紧抿,收回目光便继续抱着顾浔野往前走,摆明了不肯让步。 与此同时,凌远心头骤然升起一股异样的不对劲。 他和傅锦安刚才说话的声音并不算小,以顾浔野素来敏锐的警觉性,哪怕是浅眠,也该被惊醒了,可怀中的人却依旧睡得安稳,半点没有转醒的迹象。 这个念头一出,凌远脸色骤变,当即上前一步伸手拦下傅锦安,死死盯着对方,厉声质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话音落下,他又立刻转头看向傅锦安怀里的顾浔野,放软了语气急切呼喊:“小野,醒醒!” 这声亲昵的“小野”,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彻底引爆了傅锦安的怒火。 如同第一次凌远冲过来抱顾浔野。 傅锦安瞳孔猛地收缩,眼底翻涌着属于丧尸的原始野性,猩红的血丝慢慢爬上眼白,周身的空气都开始躁动起来。 下一秒,狂暴的雷暴的雷系异能从他体内轰然爆发,紫色的雷电凝聚成粗壮的电柱,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直朝着凌远劈砍而去,破空声刺耳至极。 剧烈的异能波动和刺耳的雷声瞬间惊动了四周,芸妍、宋颜、林听、柱天等人听到动静,神色俱是一变,纷纷朝着这边快步赶来,原本沉寂的营地,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对峙搅得紧张万分。 众人闻声匆匆赶来,入目便是剑拔弩张的对峙场面。 天地间陡然分裂成两种对峙的色泽。 一侧是傅锦安周身翻涌的紫色雷系异能,如狂躁的雷龙盘踞周身,电流滋滋作响,连空气都被灼得发烫。 另一侧则是凌远凝出的蓝色冰系异能,冰棱在他掌心飞速成型,寒气逼得周遭空气都凝出了白霜,两人遥遥相对,中间仿佛横着一道无形的鸿沟,下一秒就要撞出天崩地裂的裂痕。 “怎么办?他们又要打起来了!”芸妍焦急地拽了拽身旁的林听,声音里满是慌乱。 可林听的目光却是黏在傅锦安怀里的顾浔野身上,眉头越皱越紧。 顾浔野平时很警惕,哪怕是熟睡,稍有风吹草动也会立刻睁眼,可此刻怀中人呼吸平稳,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芸妍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心头也浮起一层疑惑,轻声嘀咕:“顾哥怎么在他怀里这么大动静都没反应?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此刻,傅锦安周身的雷暴骤然升级,脚下的地面被震得簌簌发抖,裂开一道道细密的纹路,连远处的帐篷都跟着晃了晃。 众人无不心惊,宋颜攥紧了指尖,望着那几乎要冲破天际的紫色雷电,满脸难以置信:“他的雷系异能……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 另一边,傅锦安抱着顾浔野,身形稳如磐石,半步不肯退让。 被“小野”那声称呼点燃的怒火,让他眼底的野性彻底挣脱了束缚,心底那股潜藏的邪恶种子疯狂滋生。 杀光眼前所有人,再带着浔野离开,谁也不能把他从自己身边抢走。 他猛地抬眼,紫色雷电凝聚成一道粗壮的雷柱,再次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凌远劈去。 这股力量,连凌远都忍不住心头一震,却依旧死死挡在前方,冰系异能全力铺开,咬牙低吼:“你把他还给我!” 傅锦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疯狂的笑,雷系异能再度爆发,这次的攻击更狠、更急,每一道电击都直指凌远要害,招招致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凌远拼尽全力抵挡,冰棱被雷电劈得碎裂成渣,寒气却依旧死死凝住身前的空间,哪怕节节后退,也不肯挪开半步。 “他出事了。”林听目光紧紧锁着毫无反应的顾浔野,心头的不安越来越重。 芸妍急得直跺脚,看向身边的柱天和宋颜,声音发颤:“我们要去帮忙吗?”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该站在哪边。 “先别动,看情况。”林听沉声开口,脚步却悄悄往前挪了半步,目光紧紧盯着缠斗的两人,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场中,傅锦安的攻击愈发疯狂,雷电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凌远的冰系防线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裂痕,却依旧死死守着,不肯让傅锦安前进一步。 每一次碰撞,都让整个营地都跟着震颤,谁也不肯服软,谁也不肯退让。 蓝紫两道光影在半空轰然碰撞,雷电撕裂冰棱,碎冰裹挟着电流噼里啪啦往下落。 看似胶着的僵持里,傅锦安实则早压了一手。 他猛地收势,身形如鬼魅般侧身,紫色的电流凝作一道精准的雷刃,擦着凌远的肩头劈下! 一旁的宋颜见状立马让掌心的藤蔓疯长,粗壮的青藤瞬间织成一张柔韧的网,堪堪挡住那道雷刃。 藤蔓被灼得冒起白烟,宋颜脸色瞬间苍白,踉跄着后退半步。 “傅锦安,你疯了不成?!”芸妍跨步上前,土系异能在掌心凝聚,死死盯住他,“都是自己人,你对他下死手?顾哥到底被你怎么了?” 傅锦安立在原地,周身的雷电气势未消,眼神像刀锋,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胆小的宋颜被那眼神看得心头一寒,下意识攥紧了藤蔓。 这么多天的朝夕相处,傅锦安清醒又克制,半点丧尸的疯戾都没露过,只当是顾浔野捡的得力伙伴。 而眼下大家不得不认为是顾浔野曾打过他,此刻是记仇报复,都以为顾浔野是被他弄昏了。 “傅锦安,把他放下。”林听的声音冷硬如铁,站出来挡在众人身前,“我们这么多人在,你别太猖狂。” 傅锦安却恍若未闻,低头轻轻摸了摸怀里顾浔野的发顶,指尖的动作很轻,与刚才的狂戾判若两人。 没人看见他眼底翻涌的红血丝愈发浓重,那是丧尸王潜藏的野性彻底压过了理智,只剩对怀中人癫狂的守护。 他抱着顾浔野的身影很强势,眼神冷冷一凝,这些人都想抢走浔野,都该被清理掉。 下一秒,紫色的雷电再次爆发,这次的目标直指围拢的众人,攻势比方才更猛、更狠,毫无留手。 “别愣着!柱天,上!”林听见状,不再犹豫,沉声下令。 柱天攥紧拳头,力量异能在体内翻涌,却面露难色:“哥,顾哥还在他怀里啊!” “别伤着他,先压制住他,把人抢过来。”林听补充道,目光紧紧锁着傅锦安。 众人面面相觑,终究还是听从指令动了起来。 毕竟顾浔野还在傅锦安怀里,谁也不敢贸然下死手,只能先设法阻拦这场失控的暴动。 柱天深吸一口气,率先冲上前,力量异能凝聚于拳,朝着傅锦安身侧攻去。 芸妍抬手按地,土系壁垒瞬间成型,试图困住他的身形。 宋颜的藤蔓再度铺开,缠向他的四肢;凌远虽肩头受创,却依旧凝出冰棱,从侧面封锁他的退路。 所有人的动作都透着顾忌,只想把人抢回来,没人想真的伤了傅锦安,更没人敢伤了怀里的顾浔野。 众人齐齐朝着傅锦安围攻而上,动作都带着几分顾忌,生怕波及他怀里的顾浔野。 可就在众人指尖即将触碰到他的刹那,傅锦安周身骤然爆发出一股毁天灭地的强悍力量。 那力量无形却霸道至极,如同炸裂的气浪,以他为中心朝着四周轰然席卷,空气都被震得发出嗡鸣。 “嘭——” 沉闷的巨响炸开,所有人都像被无形的巨掌狠狠拍中,身形瞬间失控,毫无反抗之力地被狠狠弹出数米远。 柱天重重砸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芸妍、宋颜接连倒地,掌心的异能瞬间溃散;凌远本就受了伤,更是被震得胸口发闷,踉跄着跌坐在地,嘴角溢出一丝血丝。 众人狼狈地撑着地面起身,抬眼望向场中孤立的身影,脸上尽数写满了难以置信,瞳孔都因震惊微微放大。 只见傅锦安依旧稳稳抱着顾浔野,周身除了先前翻涌的紫色雷电气息,竟又萦绕起一层冷冽的银辉,细碎的金属粒子在他周身浮动,锋利的金属尖刺从地面破土而出,泛着森寒的光。 金属系异能! 一直在一旁观望的汪牧,此刻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脸上的淡定彻底碎裂,满是错愕。 凌远撑着冰棱站起身,盯着傅锦安周身交织的银辉与紫电,满脸的震惊与不可置信。 他见过天赋卓绝的异能者,却从未见过这种,眼前的人,竟同时掌控着雷系与金属系两种截然不同的异能! 芸妍捂着发疼的胳膊,怔怔地开口,声音里满是茫然与震惊,连语调都带着颤抖:“他怎么还有金属系异能?一个人……怎么可能有两个异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双属性异能,这是闻所未闻的事。 寻常人觉醒一种异能,便要承受异能反噬、耗损自身精气的苦楚,稍有不慎便会被异能吞噬,可傅锦安却同时身怀两种强悍异能,且运转自如,毫不吃力,这完全颠覆了他们对异能的认知。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撼与骇然,目光锁着傅锦安,心底翻涌着无尽的惊疑,连刚才的对峙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乱,只剩对眼前景象的难以置信。 更令人胆寒的是,傅锦安的金属系异能,竟与雷系异能一般强悍到极致,没有半分主次强弱之分。 周遭散落的铁器、碎石里的金属矿屑、营地的钢架铁皮,像是受到无形的召唤,疯狂地朝着他身前汇聚碰撞。 尖锐的摩擦声刺耳至极,无数金属碎片飞速熔合,很快,便凝聚成一颗磨盘大的黝黑金属巨球,表面泛着冷硬的寒光,裹挟着千钧之势,直直朝着倒地的众人砸去,风压逼得人喘不过气。 那颗沉重无比的金属球带着破空声,狠狠砸向地面,眼看就要将众人碾成肉泥。 林听脸色惨白,拼尽全身力气催动空间系异能,深蓝色的空间涟漪瞬间裹住众人,下一秒便将他们硬生生传送到数米开外的安全地带,金属球轰然砸在原地,砸出一个深坑,碎石四溅。 身怀雷、金属双系异能的傅锦安,在这末世里,已然是如同帝王般的存在,两种顶级异能相辅相成,威力翻着倍暴涨,根本不是寻常异能者能抗衡的。 众人跌坐在地,清楚地知道,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可即便如此,谁也不肯退后半步,他们认定傅锦安与顾浔野早有嫌隙,肯定是要将人掳走,绝不会轻易放过顾浔野。 林听红了眼,全然不顾自身安危,一次次催动空间异能,试图瞬移到傅锦安身边抢人,可无论他如何发力,都无法靠近傅锦安周身。 傅锦安周身萦绕的紫色雷电,像是长了眼睛,精准地朝着他抽打而来,电流穿透空间屏障,狠狠劈在他身上。 林听闷哼一声,浑身发麻倒地。 其他几人见状,也咬牙冲上前阻拦,可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所有反抗都形同虚设。 金属尖刺刺穿衣角,雷电劈打在身上,不过片刻,几人便都身负重伤,狼狈地倒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傅锦安抱着顾浔野,一步步朝着他们走来。 傅锦安眼神冷戾,没有半分留情,周身雷系异能再度暴涨,无数道紫电在云层间翻涌汇聚,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就要朝着地上的众人劈下,他要让这些人,全部死在这里。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傅锦安怀里的顾浔野,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便是漫天翻涌的紫色雷电,刺眼的电光几乎要闪瞎他的双眼,电流滋滋的破空声在耳畔炸响,周遭的空气都被灼得发烫。 他脑子一片空白,愣怔了好几秒。 直到他僵硬地扭过头,看向地面上倒着的林听、芸妍、柱天、宋颜和凌远,看着他们浑身是伤。 “傅锦安,你找死吗?” 清冷又带着彻骨冷意的声音骤然响起,划破了满是雷电戾气的夜空。 原本狂躁到极致的傅锦安,周身的异能波动猛地一滞,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那双布满红血丝、满是疯戾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缓缓低头,视线落在怀里终于睁开眼的顾浔野身上,眼底的杀意与野性,竟在这一刻莫名顿住,露出几分无措。 顾浔野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眉头紧蹙,带着满身的不耐,挣扎着从他怀中跳落,稳稳站定在他面前。 他抬眼直视着傅锦安,满是狠厉的警告:“收掉你的异能。你要是敢动他们,要是让他们任何一个人死了,我就让你去死。” 狠心的话语砸下,可傅锦安不但没听劝反而因为这句话更生气。 头顶云层中的紫电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汇聚得愈发密集,雷电翻滚的轰鸣声越来越近,眼看就要狠狠劈向地上重伤的众人。 他心底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 只要这些人全都死绝,顾浔野就再也没有别的牵挂,再也没有旁人能插在他们之间,他就能永远和浔野独处了。 “啪——” 清脆又响亮的巴掌声,力道大得让傅锦安的头偏向一侧。 “我再说一遍,收掉你的异能。”顾浔野周身气息骤变,掌心瞬间凝出一条蓝色电鞭,鞭身电流滋滋作响,泛着冷冽的寒光,那是曾无数次教训傅锦安的鞭子。 傅锦安视线落在那条熟悉的电鞭上,又抬眼看向顾浔野铁青的脸,对方眼底的怒火与厌恶毫不掩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默,头顶翻涌的紫色雷电,竟顺着他的气息一点点褪去,滋滋的电流声渐渐消散,金属系异能凝聚的尖刺也缓缓缩回地面。 下一秒,傅锦安顺从地彻底收起所有异能,没有丝毫犹豫,径直在顾浔野面前屈膝跪了下去。 他垂着头,姿态卑微没了刚才毁天灭地的狂傲,就像之前那样,微微倾身,想要往顾浔野怀里蹭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顾浔野却冷冷侧身避开,看着眼前跪地的人,心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只剩满心的懊悔。 当初真的不该把傅锦安留在身边,又或者说不该跟着他们走,这无异于把大家身边安了一个定时炸弹。 而与此同时,他也后知后觉地惊觉,自己好像也出了问题。 这场混战从爆发到落幕,雷声轰鸣,异能碰撞,连大地都被震得颤抖,可他躺在傅锦安怀里时,竟像沉在一片死寂的深海里,耳边只有模糊的嗡鸣,意识混沌一片,连一丝清醒的知觉都没有。 上一次他就有过类似的感觉,当时只当是连日疲惫过度,可这一次,身体里传来的那股沉沉的、脱力的钝重感,骗不了人。 他是真的陷入了一场无法自控的昏死。 意识深处,他看见了那片白茫茫、轻飘飘的空间。 像极了一场没有边界的雾,他就静静躺在其中,四肢怎么也动不了。 眼皮重得掀不开,连挣扎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干。 他无数次在心里嘶吼着“醒过来”,无数次试图抬起指尖,可回应他的只有无边无际的空茫。 直到一股强劲的吸力拽着他的意识往下沉,往下坠,他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挣出,像从一场漫长的噩梦里溺水般爬了回来。 而他醒了却是这样一幕。 傅锦安跪在他面前,眼底的红血丝虽未散尽,却已收敛了杀戾。 林听、凌远、芸妍、柱天他们坐在地上,满身血污。 只要再多睡一会儿,只要他彻底醒不过来,以傅锦安那股疯戾的性子,以他那双系异能的恐怖实力,碾死这群人,恐怕真的只在一念之间,简单得如同踩死一只蚂蚁。 想到这里,顾浔野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一旁的凌远见顾浔野终于醒转,心头悬着的石头瞬间落地,不顾身上的伤痛,踉跄着就要迈步上前查看他的状况。 可就在他抬脚过来的瞬间,一道黑影破空而来,“砰”的一声闷响,一根泛着冷光的钢管重重砸在他脚前,碎石四溅,硬生生拦住了他的去路。 顾浔野看着那根还在微微颤动的钢管,牙关紧咬,心里清楚,傅锦安的双属性异能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这个烂摊子,终究还是躲不过。 他皱着眉,心头乱作一团,脑子里飞速想着该如何圆场,该怎么解释这匪夷所思的双异能,可思绪纷乱,根本毫无头绪。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压下心头的烦躁,侧头看向依旧跪在原地的傅锦安,语气里满是咬牙切齿的隐忍:“你最好给我安安分分待在这儿,别再惹事。” 此刻的他,满心都是要替傅锦安收拾烂摊子的疲惫,活像个跟在身后擦屁股的人。 说完,他不再看傅锦安,转身朝着凌远、林听等人走去。 只见众人个个脸色苍白,嘴角都沾着刺眼的血迹,狼狈地瘫坐在地上,柱天更是鼻血横流,鼻子红肿,却全然不顾自己的伤势,一看见顾浔野走过来,立刻撑着地面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到他面前,满脸担忧地开口:“顾哥,你真的没事吗?刚才那么大的动静,你在他怀里安安静静的,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手脚?” 顾浔野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只能硬着头皮扯谎:“抱歉啊各位,一场误会,我其实只是睡着了,我睡觉比较死,没听见动静。”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 刚才傅锦安招招致命,摆明了要取他们的性命,还暴露了惊世骇俗的双属性异能,从头至尾却一言不发,半点解释都没有。 顾浔野也知道这个解释太过牵强,只能主动把过错揽在自己身上,声音里带着几分歉疚:“真的对不起大家,是我的原因,我没管好他,才让你们受了伤。” 芸妍看着顾浔野疲惫的模样,终究不忍心苛责,摆了摆手缓和气氛:“顾哥,这怎么能怪你呢,你都说了是误会,不过你这睡眠也太好了吧,我们刚才闹得翻天覆地,你居然一点都没醒。” 顾浔野扯出一抹笑意,顺着话头圆道:“我这个人就这样,有时候睡觉特别沉。” 可芸妍心里却犯了嘀咕,脸上满是震惊与疑惑,这哪里是睡得死,分明是毫无知觉的昏死啊,那么剧烈的异能波动、打斗声响,常人根本不可能毫无反应。 这时凌远也走了过来,伸手想要触碰顾浔野的额头,眼神里满是关切:“真的没问题吗?别硬撑。”顾浔野轻轻摇了摇头,避开他的触碰,语气平淡:“没问题,别担心。”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不远处孤零零跪着的傅锦安,气氛再度变得凝重。 芸妍斟酌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顾哥,你这个朋友……居然是双属性异能,这事也太匪夷所思了。” 顾浔野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向傅锦安,眸光沉了沉,缓缓开口:“你们也看见了,他脾气收不住,向来不把人命当回事,性子又闷,不爱说话,心智也比常人迟钝,就是因为身怀双属性异能。这逆天的力量,本就不是他能承受的,所以才会这么暴戾残忍,这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事,而是诅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众人听着这话,竟不约而同地点头认同。 在这末世里,双属性异能,还是雷系、金属系这般顶级的攻击性异能,固然是人人艳羡的强悍力量,可他们也清楚,凡事皆有代价,逆天的能力,必然要付出对等的代价。 傅锦安的杀戮成性、残忍疯癫,在他们看来,便是这双异能带来的恶果,一时间,众人心里对双异能的艳羡,竟淡了几分,甚至觉得这并非什么值得追求的东西。 只是人群深处,依旧有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暗自想着,若是自己能拥有这双属性异能,定能在这末世里所向披靡。 那场风波过后,顾浔野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傅锦安,那条泛着幽蓝电流的电鞭一圈圈轻轻缠在傅锦安的手腕上,绳头攥在自己掌心,像是拴着一匹随时会脱缰的野马,半分都不敢让对方远离自己身侧。 傅锦安倒也乖顺,垂着眼任由他捆绑,脚步亦步亦趋跟着。 也是从这时起,慕清恬时常寻过来找顾浔野搭话,可她的目光总会不着痕迹地掠过顾浔野,落在他身后被电鞭拴着的傅锦安身上,眼底藏着细碎的好奇,明里暗里的话题,也总绕着傅锦安打转。 队伍一路跋涉,转眼已是第四天,却依旧没能抵达目的地A4基地。 那座基地建在遥远的边境荒漠深处,高墙壁垒森严,驻守与防御皆是顶尖,可算着路程,他们还需两日才能抵达。 更棘手的是,行囊里仅剩的物资早已见底,根本撑不住这么多人的消耗,商议过后,众人决定分散开寻找物资,分成三个七人小队,各自奔赴不同区域。 顾浔野所在的小队,除了他和傅锦安,还有慕清恬、林听、凌远,以及凌远手下一名力量型异能者,算是全队实力最强的一组,自然被分配到了最危险的区域。 阵阵浑浊的丧尸嘶吼传来,空气里弥漫着腐臭与尘土混杂的气息,处处透着凶险,可唯有这里,才有大概率能找到充足的物资与水源,支撑众人熬过最后的两天路程。 前行路上,林听与凌远带着那名力量型异能者走在前方打头阵,时刻警惕着周遭的异动。 顾浔野则护着没有任何异能的慕清恬,缓步走在队伍中段,电鞭的绳头始终紧攥,牵着身侧的傅锦安。 慕清恬侧过头,目光又一次落在傅锦安身上,状似随意地开口搭话:“顾哥,你这个朋友,我这几天都没见他怎么吃过东西,他不饿吗?” 顾浔野闻言,抬眸看向身旁的慕清恬。 这几日她频频靠近,句句不离傅锦安,眼神里的探究从未遮掩,他心里早已隐隐起了戒备,笃定她肯定知道了什么。 沉默一会,顾浔野垂眸看了眼身侧安分的傅锦安,再抬眼时,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锐利,轻声问道:“慕小姐,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慕清恬心底惊了一瞬,暗道顾浔野果然聪明。 她很快收敛神色,指尖微微攥紧:“你也知道,我是做研究的,他身上的异样,我大概能看出来。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把这事告诉任何人,只是单纯有些好奇。” 顾浔野怎么可能会信只是单纯好奇。 慕清恬前往研究基地,本就是冲着丧尸研究而来,傅锦安的与众不同,在她眼里哪里是好奇,分明是绝佳的研究样本,她满心满眼,都是想拆解研究傅锦安的心思。 没有过多遮掩,顾浔野索性坦诚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只让两人听清:“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但他和别的丧尸不一样,有人的神智,能听懂人话。” 慕清恬站在原地,脸上的淡然彻底碎裂,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半晌都没能回过神来。 顾浔野的直白回答,让慕清恬心头骤起惊涛,意外之余,眼底却猛地燃起灼灼的希望,那光芒亮得惊人,一瞬不瞬地落在顾浔野身后的傅锦安身上,仿佛盯着稀世的瑰宝。 察觉到她灼热的目光,顾浔野手腕微用力,直接将身侧的傅锦安扯到身前:“要跟他打个招呼吗?” 慕清恬抬眼,看向突然被拽到面前的傅锦安。 对方神色呆呆的,那双本该翻涌着暴戾与猩红的眸子,此刻干净又认真,认真是自始至终目光只牢牢黏在顾浔野身上。 慕清恬收回目光,压着心头的激动,边走边轻声开口:“你好,我叫慕清恬。” 顾浔野见状,不动声色地扯了扯手中的电鞭,轻轻拽了下傅锦安,无声地暗示他有所回应。 傅锦安这才慢吞吞地挪开视线,淡淡扫了慕清恬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情绪,既没有好奇也没有善意,不过一瞬,又重新落回顾浔野身上。 慕清恬脸上反而漾起抑制不住的兴奋,眸光愈发闪亮。 她看着傅锦安,心里翻涌着狂热的念头。 这是独一无二的样本,是丧尸却保有人类神智,能被驯服,能听懂人话,她仿佛看到了人类的未来。 从他身上展开研究,说不定能找到遏制丧尸病毒的方法,能解救这满目疮痍的世界,能让这场末日迎来转机,他的与众不同,就是破局的关键。 顾浔野将她眼底的兴奋尽收眼底,语气平静地开口:“慕小姐,你在科研这方面,应该很厉害吧。” 慕清恬回过神,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讲着自己的资历:“我做研究已经四年了,我爸妈也是科研人员,不过他们主攻植被培育,而我专攻人体与健康研究。这场末日的爆发,是从那场猩红的血雨开始的,我一直都在追查根源。” 说罢,她抬眼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厚重的雾气弥漫天际,不见半分光亮,她的声音轻了些,带着几分怅然:“大概,是老天爷在惩罚人类吧。很早之前,人类就毫无节制地排放废气,肆意丢弃垃圾,江河流水污浊不堪,曾经湛蓝的天空,早就被黑烟遮得面目全非,这一切,或许都是因果循环。” 喜欢宿主是京圈太子爷请大家收藏:()宿主是京圈太子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末世同烬26 顾浔野也望着雾气沉沉的天际,又转头看向身旁的慕清恬,开口说道:“或许真的是因果循环,但这乱世,总有人要站出来结束这一切吧。” 说罢,他看向慕清恬的眸子里漾着浅淡的笑意,眼神真诚,语气满是认可:“从我第一眼见到慕小姐起,我就觉得,能终结这一切的人,会是你。” 慕清恬闻言,抬眸对上他的目光,也轻轻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务实的清醒,没有半分骄矜:“我的能力我还是清楚的,我只能拼尽全力去做,却没法许下任何虚无的承诺,拯救这末世,从来都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得靠所有人一起努力。” 顾浔野笑意更深,语气愈发坚定,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亲近:“我相信慕小姐的能力,若是后续研究需要,我这个朋友可能会帮到你。” 这话出口,他掌心攥着的电鞭微微松了松,眼角余光瞥了眼身旁只盯着自己的傅锦安,心里盘算得清楚。 他刻意这么说,不过是想拉近和慕清恬的关系,给她足够的底气与动力,让她坚定拯救世界的信念,唯有如此,这场煎熬的末日,才能更早迎来终结。 只要能结束这一切,暂时让傅锦安配合她的研究,也未尝不可。 满心扑在科研与末世救赎上的慕清恬,直到此刻才真正将目光从傅锦安身上挪开,落回身旁的顾浔野身上。 男人步履沉稳,行走间自带一股从容的气场,刚才那番真诚又鼓励的话语,让她后知后觉地发觉,顾浔野待人始终礼貌有度,举手投足间尽是绅士分寸。 她静静望着他线条利落的侧脸,暮色与雾气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不过片刻,便又淡淡收回目光。 一行人又默默往前走了一小段路,前方打头阵的林听、凌远几人骤然停下脚步,周身气息瞬间紧绷。 顾浔野也立刻敛了神色,锐利的目光扫过四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臭气息,混着沉闷的高阶丧尸嘶吼声,从四面八方隐隐传来,声音低沉厚重,绝非一两只,数量显然不少。 他心头一紧,下意识往慕清恬身侧靠了靠,压低声音,语气沉稳又带着警惕:“慕小姐,跟紧我,这里面大概率很危险,但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声音在耳畔响起,慕清恬抬眸撞进他坚定的眼眸,那份安全感让她心头微定,轻轻点了点头,脚步不自觉往他身边挪了挪,紧紧跟在他身侧。 “前面估计得分头行动,这地方的氛围太怪了。”林听转过身,眉头紧蹙,沉声开口,眼神里满是凝重。 众人环顾四周,才发现已然置身于几座破旧大楼的合围之中,断壁残垣间,依稀能看出这里原是繁华的商场。 货架倒塌,杂物散落,本该遍布丧尸的地方,此刻却死寂得可怕,一路上连一只最低阶的普通丧尸都没遇见,唯有远处断断续续传来高阶丧尸的低吼,在空旷的楼宇间回荡,愈发衬得此地诡异阴森。 谁都清楚,这种反常的安静,往往意味着潜藏着更大的危险,这座商场里的高阶丧尸,远比他们预想的要棘手。 但眼下必须分头行动搜寻物资,慕清恬毫无异能,是队伍里最薄弱的环节,凌远当即沉了神色,下意识要迈步到她身侧,他是军方的人,护送科研人员本就是职责所在,必须贴身护住她的安全,免得在这危机四伏的商场里出半点差池。 可顾浔野却抢先一步站了出来,抬手拦住凌远:“凌远,你带队搜寻还要警戒,根本不好分心,我让傅锦安保护她。”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脸色瞬间变了,林听眉头紧拧,凌远更是直接沉了脸,全都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傅锦安的凶戾与危险,那日的冲突众人有目共睹,双属性异能狂暴难控,让他去保护毫无还手之力的慕清恬,无异于把羊送入虎口,谁也不敢赌他会不会再次失控。 顾浔野看穿众人顾虑:“你们放心,绝不会再出现上次的意外。”他掷地有声的保证,让众人到了嘴边的反对又咽了回去。 话音落,顾浔野抬手扯开缠在掌心的雷鞭,轻轻一拽,将傅锦安拉到自己面前。 他抬眼直视着傅锦安,神色严肃,一字一句叮嘱:“傅锦安,听我说,你现在的任务就是保护好慕小姐,不能让她受伤,我要你把她平平安安带到我身边,清楚吗?” 本以为傅锦安会像往常一样顺从,可他却骤然伸手,牢牢攥住顾浔野的手腕,死死不肯松开。 平日里只盯着顾浔野的眼眸里,此刻写满了抗拒与不情愿,眉头微蹙,像是在无声抗议这个安排,半点不想离开顾浔野身边。 顾浔野没理会他的小脾气,语气沉了几分,带着惯有的强硬:“必须听我的,要是再不听话,小心我又动手打你。” 撂下话,顾浔野不再看他,转身便要跟着林听、凌远等人往商场深处走去,准备分头搜寻物资。 可刚迈出两步,身后便传来脚步声,傅锦安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寸步不离地黏在他身后,全然没把方才的叮嘱放在心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顾浔野脚步一顿,猛地回头,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厉声制止:“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我之前跟你说的规矩,你全忘了?” 冰冷的警告砸在耳边,傅锦安站在原地,却依旧不肯挪开脚步。 顾浔野跟着林听一行人渐行渐远,走了一段路后,他刻意顿住脚步,回头望向远处。 傅锦安虽满脸不情愿,却还是听了他的话守在慕清恬身侧,两道身影在破败的楼宇间格外清晰。 看着这一幕,顾浔野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嘴里小声嘟囔着:“小样,跟我斗。” 他就是要把傅锦安和慕清恬绑在一起,有女主在,量那家伙也不会再像上次一样肆意爆发异能,总算能暂时省心。 收回目光,顾浔野不再耽搁,转身独自朝着前方的大楼走去,打算独自上楼搜寻物资。 刚踏上斑驳的楼梯台阶,走到楼梯拐角处,脑海里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根细针狠狠扎进脑神经,疼得他脸色瞬间发白。 他慌忙伸手扶住冰冷的金属栏杆,指节用力攥得泛白,身子微微晃了晃,虚弱地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不耐:“怎么又来了,这破身体。” 前几次的昏沉还没弄明白,这莫名的刺痛又找上门,让他心头泛起一阵不安。 强忍着不适,他咬着牙想继续往上走,可刚抬起脚,一道清晰又陌生的呼喊声,猝不及防地在耳畔炸开。 “小野。” 这声音陌生得从未听过,却清晰地像是贴在耳边喊出。 顾浔野浑身一僵,所有的虚弱瞬间散去,周身的警惕感拉满。 他猛地转头,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楼梯间、破败的走廊,周遭静得只剩他的呼吸声,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他眉头紧蹙,缓缓直起身,眼神扫过每一处角落,心底的疑窦和戒备愈发浓重,刚才的刺痛和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这栋本就诡异的大楼,更添了几分阴森。 顾浔野抬手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又狠狠摇了摇脑袋,试图驱散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刺痛与空茫。 他分明清醒着,却总觉意识飘在半空。 难道是他听错了? 他定了定神,转身打算继续往楼上走,可脚步刚抬起,那道声音又猝不及防地钻进耳畔,清晰无比,就唤着他的名字:“小野。” 这一声,让顾浔野瞬间僵在原地。 他站在斑驳的楼梯间里,周身落满灰尘,周遭死寂一片。 那声音太矛盾了,既透着入骨的熟悉,像是刻在记忆深处的回响,又带着彻骨的陌生,他搜遍脑海,也想不起究竟是谁的嗓音,可那股莫名的亲切感,又让他心头发紧。 他猛地回头,目光急切地扫过空荡荡的楼道,连风动都没有,更别提半个人影。 顾浔野就那样站着,脊背绷得笔直,在这空旷死寂的大楼里,怔怔立了许久,直到腿脚发麻,才回过神,心底泛起一阵茫然。 他竟然开始出现幻听了? 还是说末世还有鬼?这地方闹鬼?亡灵? 他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为了逼自己彻底清醒,他狠狠咬了咬下嘴唇,尖锐的疼痛瞬间传来,血腥味在舌尖弥漫,混沌的意识终于清明了几分。 他不想再耽搁,攥紧掌心,凝起周身的异能,转身继续往楼上迈步。 越往上走,空气里的腐臭味越浓,一路上接连撞上不少游荡的普通丧尸。 它们行动面目狰狞,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活人的气息,张着满是獠牙的嘴,嘶吼着扑过来。 顾浔野眼神冷厉,动作干脆利落,蓝色电鞭在掌心翻涌,抬手一挥,电流便精准击穿丧尸的头颅,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解决掉拦路的丧尸,他依旧脚步不停,只是脑海里那道若有似无的声音,和身体的异样,始终萦绕在心头,让他不敢有半分松懈。 顾浔野沿着布满灰尘与血迹的楼梯继续往上,脚步沉稳却始终带着几分警惕,全然不知另一栋楼里,凌远正攥着狙击枪快步奔上楼顶,试图勘察周遭局势。 他举枪瞄准镜望向商场后方,视线扫过之处,瞳孔骤然骤缩,心瞬间沉到谷底。 密密麻麻的丧尸正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整座商场围得水泄不通,低阶丧尸浑浊的眼、狰狞的嘴,高阶丧尸暴戾的嘶吼,交织成死亡的序曲。 而在尸群正中央,立着一个通体诡异的顶级丧尸,浑身赤裸,仅在下半身堪堪遮了块破布,眼瞳是全漆黑的色泽,看不见眼白,指尖的指甲十分尖锐,分明是从未见过的异种变异体。 尸群皆以它为中心排布,俨然是被其操控,这场搜寻物资的行动,突然变成了守株待兔、瓮中捉鳖的圈套! “该死!”凌远低骂一声,丝毫不敢耽搁,转身便疯了般冲下楼,脚步踏得楼梯震颤,拼尽全力朝着顾浔野所在的楼狂奔,只盼能赶在尸群合围前汇合。 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此刻商场外围,普通丧尸如潮水般疯狂冲击楼宇,高阶丧尸则踩着同伴的尸体步步逼近,那只顶级异种丧尸立于尸群后方,微微抬手,便有无数丧尸嘶吼着扑向楼体,玻璃瞬间被撕碎,死亡的气息彻底笼罩此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楼内的顾浔野也敏锐察觉到楼下的异动,原本微弱的嘶吼声骤然变得密集嘈杂,楼板都被丧尸冲撞得微微发颤,他心头一紧,当即转身往楼下狂奔,蓝色电鞭在掌心凝聚,随时准备应战。 刚冲到楼梯中段,便与狂奔上来的凌远撞了个正着,呼吸急促,额角布满冷汗,语气里满是焦灼与慌乱:“我们上当了。” “怎么回事?”顾浔野脚步顿住,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 “是顶级丧尸,变异的异种。”凌远语速极快,声音发紧,“它操控了所有低阶和高阶丧尸,把我们全围堵在这里了。” “还有顶级丧尸?”顾浔野满脸难以置信,他行走末世这么多天,只知道有丧尸王能操控尸群,从未听闻还有这种变异物种。 “对,基地的机密,”凌远急声解释,“近期陆续出现这种变异种,实力强悍,还能操控尸群,比寻常高阶丧尸恐怖百倍。” 顾浔野满心疑惑。 丧尸王的操控权,怎么会被这变异异种夺走?尸群的等级规则,似乎早已超出他的认知。 可眼下容不得细想,凌远拽着他便往顶楼冲,高处视野开阔,也能暂避尸群锋芒。 两人刚冲上顶楼,一道空间涟漪骤然炸开,林听的身影凭空出现,他脸色凝重,快步上前问道:“楼下动静不对劲!” 凌远迅速将尸群合围、顶级变异丧尸设伏的事解释清楚,顾浔野俯身望向楼下,密密麻麻的丧尸堆积如山,嘶吼声震耳欲聋,视线扫过,心猛地一沉。 凌远手下那名力量型异能的小跟班,倒在一楼大厅的角落,身体早已被高阶丧尸撕咬得血肉模糊,没了半点气息。 顾浔野收回目光,心头骤然一紧,下意识想起了留在另一栋楼的傅锦安与慕清恬,刚涌上担忧,又很快平复下来。 他清楚傅锦安双属性异能的强悍,寻常丧尸根本近不了他的身,保护慕清恬定然不成问题。 而且转念一想,这场危机或许也是天意,两人被困一处,共渡难关,说不定正好能让男女主的感情顺势升温,契合本该有的剧情走向。 这般想着,他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只专注应对眼下的绝境。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此刻他们被困在逼仄的顶楼天台,风裹挟着浓重的腐臭味扑面而来,楼下震耳欲聋的丧尸嘶吼声,几乎要掀翻楼顶的水泥板。 林听脸色惨白,拼尽全力催动空间异能,淡蓝色的光晕在掌心闪烁,却只能勉强撑开极小一片范围。 他的空间异能本就受限,眼下尸群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身影堆积成山,从商场一楼蔓延到楼道,再到外围的街道,一眼望不到尽头,规模远比当初安全区沦陷时还要庞大。 别说带着三人突围,就连探查到傅锦安二人的方位,都难如登天,异能的微弱光芒在无边的尸潮面前,显得不堪一击。 顾浔野扶着天台的残破围栏往下望去,心脏狠狠一沉。 整个商场早已被丧尸彻底淹没,普通丧尸跌撞着拥挤在一起,腐烂的肢体互相撕扯堆叠,高阶丧尸则踩着尸群,凶狠地撞击着楼道的承重墙,墙面早已布满裂痕,摇摇欲坠。 而在尸群后方,那只顶级异种丧尸静静伫立,漆黑的眼瞳不疾不徐地操控着尸群步步紧逼,没有丝毫慌乱,竟像是在慢慢玩弄困在笼中的猎物。 众人这才彻底意识到,那变异异种绝非只懂杀戮的行尸走肉,它通人性。 懂得设下守株待兔的圈套,引诱他们进入商场。 懂得精准操控尸群合围,封死所有退路。 懂得按兵不动,慢慢消磨他们的体力与意志,这份狡诈与冷静,远比纯粹的狂暴更让人害怕。 凌远握紧手中的冰棱,望着无边无际的尸潮:“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迟早会被攻破。” 顾浔野没说话,目光死死盯着尸群深处。 就在此刻,尸群后方的顶级异种丧尸猛地昂起头,发出一声沉闷又极具穿透力的嘶吼,那声音像是一道死令,瞬间引爆了所有丧尸的凶性。 下一秒,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上演。 无数普通丧尸疯了般朝着楼层攀爬,腐烂的手指抠住破碎的玻璃、裸露的钢筋,残缺的腿脚死命蹬着墙面,层层叠叠的躯体堆在一起,硬生生在楼壁上堆成一座不断升高的尸山。 腥臭的脓液顺着楼体往下淌,密密麻麻的丧尸挤撞着、嘶吼着,前赴后继地往上涌,那密密麻麻的景象,是顾浔野只在末日电影里见过的炼狱场景,数千万只丧尸仿佛齐聚于此,要将整栋楼彻底吞噬。 高阶丧尸更是凶悍,踩着下方普通丧尸的身体,猛地腾空跃起,尖利的爪子朝着顶楼天台抓来,攻势迅猛又狠戾。 “快。”顾浔野厉声大喝,掌心蓝色的雷系异能瞬间爆发,电鞭狠狠甩向逼近的丧尸,电流击穿尸身。 凌远也紧随其后,冰系异能全力催动,尖锐的冰棱密密麻麻射向尸群,将攀爬的丧尸扫射下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丧尸的数量实在太多,杀退一批,又涌上来十批,尸山越堆越高,异能的消耗在无边尸潮面前,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顾浔野站在天台边缘,望着下方源源不断往上攀爬的丧尸,心一横,转头冲着身旁的林听说到:“你用空间异能,能传送到哪就去哪,一直传送别停下,我来拖住他们,随后就跟上。” “你怎么跟上,要走一起走!”林听脸色惨白,死死拽着他的衣袖,声音里满是惊慌与不肯。 顾浔野看着他,左手猛地一挥,一道淡银色的空间涟漪骤然在掌心绽开,光芒虽弱,却清晰昭示着异能属性。 林听和凌远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震骇,声音都在发抖:“你……你居然也是空间异能?” “没时间解释了,放心,我死不了!”顾浔野再次说道,“快点带凌远走,再耽搁,我们三个今天都得死在这!我先拖住它们!” 事到如今,为了护住身后的人,顾浔野别无选择,只能将自己有其他异能的事彻底摊开。 他强忍着脑海里翻涌的刺痛,身体其实早已虚弱到极致,站在天台边缘摇摇欲坠,却依旧死死盯着逼近的尸群,掌心的雷系异能渐渐黯淡下去。 “好!你一定要尽快跟上我们!”凌远咬咬牙,拽着还想反驳的林听,沉声应下。 可就在林听准备催动异能时,凌远回头一瞥,心脏骤然骤停。 顾浔野站在天台边缘,身子晃得厉害,脑袋微微垂着,原本锐利的眼眸变得混沌不堪,眼皮沉重得不停往下耷拉,显然是撑到了极限。 “小野,你怎么了?小野,快过来!”凌远疯了般大喊,想要冲过去。 顾浔野想强迫自己清醒,可脑海里那道温柔又陌生的声音再次响起,一遍遍唤着他的名字,意识如同被潮水包裹,不断下沉。 他张了张嘴,声音虚弱又沙哑,带着难以抵挡的困意:“我……好困……”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歪,径直朝着高楼外倒去,在风中极速下坠。 “顾浔野!”凌远疯了般冲向天台边缘。 林听想都没想,催动空间异能跟着纵身跃下,拼尽全力想抓住顾浔野,可空间异能在急速坠落中根本无法稳定施展,指尖堪堪擦过顾浔野的衣角,却怎么也抓不住。 眼看快要掉入丧尸群,一道黑影如同闪电般破空而至,速度快到只留下一道残影,稳稳接住了下坠的顾浔野。 紧接着,一股强悍到极致的力量骤然爆发,径直将林听狠狠弹开。 林听被震得五脏六腑剧痛,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只能勉强催动空间异能,狼狈地跌回天台。 “是谁?谁带走了他。”凌远冲过来,声音嘶哑。 可楼下早已没了顾浔野的身影,只有那道黑影带着他,瞬间消失在尸潮深处,只留下漫天腥臭的风。 而坠入黑暗的顾浔野,意识彻底沉寂,陷入了无边的沉睡。 喜欢宿主是京圈太子爷请大家收藏:()宿主是京圈太子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末世同烬27 顾浔野像是陷在一场漫无边际的梦里,久到他几乎以为,这是生命最后的归途。 梦里没有末世里焦黑的断壁残垣,没有腐臭的丧尸嘶吼,更没有漫天飞扬的灰土与血色,只有一片极致纯粹的白茫茫,空寂得像是天地初开,连一丝多余的轮廓都没有。 他就那样孤零零地站着,脚下是虚无的白,身前,却立着一棵参天大树。 那是他在荒芜的末世里,阔别了无数个日夜的绿。 枝叶繁密,层层叠叠的绿叶簇拥着,像是把所有的生机都揉进了这一方天地里,翠色欲滴,鲜活得晃眼。 风不知从何处而来,轻柔地拂过树梢,叶片便跟着轻轻颤动。 树枝上挂着数不清的祈愿牌,木质的牌子随风轻晃,边角磨得温润,只是上面的字迹模糊,看不真切。 他就那样抬着头,定定地望着这棵树,目光黏在那片鲜活的绿上,久久挪不开。 末世里的世界,从来都是枯黄与灰黑交织,断草枯木,满目疮痍,绿色早已成了最奢侈的念想。 此刻骤然撞见这样浓烈的生机,居然让他生出一种不真切的恍惚,连意识都变得迟缓,只呆呆地站在原地,任由那抹绿意填满眼底。 不知道站了多久,耳边忽然飘来一道声音,轻轻浅浅地,唤着他的名字。 “顾浔野。” 又是一个很陌生的声音,听起来对方很难过,但声音从未在他的记忆里出现过。 前几次声音总是遥遥的,像隔着万水千山,缥缈得抓不住,可这一次,却近得仿佛就在耳畔。 他想转头去寻声音的来源,想问问是谁在叫他,可身体却动弹不得。 就在他怔愣的刹那,一双无形的手猛地从身后探来,狠狠攥住他的手腕,下一秒,便将他拽进了那片无尽的白茫茫中,眼前的绿意、风声、祈愿牌,瞬间碎成一片虚无。 _ 氧气舱内,那个被判定早已没了生机、静静躺了三年的人,指尖忽然极轻地动了一下。 紧接着,那双紧闭了三年的眼睛,缓缓掀开了一条缝。 入目是一块冰冷的透明塑料罩。 顾浔野的眼珠艰难地转动着,环顾四周,浑身僵硬得像是不属于自己,唯有眼球能勉强四处转悠,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混乱的记忆猛地涌上来,炸开在脑海里。 他分明记得,最后一刻是在废弃大楼的顶楼,丧尸的嘶吼声震耳欲聋,失重感骤然袭来,他从顶楼坠下,风在耳边呼啸,身体不断往下沉,那种坠入深渊的绝望与冰冷,他记得清清楚楚,甚至已经做好了粉身碎骨的准备。 可现在,没有冰冷的地面,没有撕心裂肺的疼痛,只有这透明的空间,还有浑身无法动弹的僵硬。 这里是哪里? 他的眼珠转得更快,眼底翻涌着浓重的疑惑与茫然,残存的意识还停留在末世的生死绝境里,与眼前这陌生的场景格格不入,满心都是不解与无措。 顾浔野的脑子在那一瞬间高速运转,一万种猜测轮番闪过,最后稳稳停在最黑暗的那一个底限上。 被算计了。 不是救援,不是奇迹,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捕获。 那么,原因只有一个。 他的秘密。 他是全系异能者。 这个连他自己都觉得离谱、甚至不敢深想的能力,一直是他压得最死的底牌。 末世里人人都只有一种异能,引以为傲,唯独他,能用的全能用。 他不是主角,却扛着主角都未必有的命格。 如果被暴露……那后果不堪设想。 顾浔野的呼吸猛地一滞,他环顾四周,冰冷的墙壁,密闭的无菌环境,这太像基地里的研究室了。 难道是路上某个环节暴露了?还是那个组织知道了他的异能,终于找到了针对他的另一种方式? 别慌。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的控制权慢慢回流。 最先苏醒的是指尖,那几根像生锈铁丝般僵硬的手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扣开了那层黏腻的麻木。 半个小时。 足足半个小时,他才一寸一寸地挪动身体,像个刚出土的文物,艰难地爬出了那个冰冷的舱体。 落地的瞬间,双腿发软,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和僵硬,仿佛真的沉睡了一个世纪才苏醒。 他踉跄着走到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面前。 玻璃上映出一道挺拔而清瘦的身影。 顾浔野眯起眼,瞳孔微微收缩。 镜子里的人,眉眼确实是他的,轮廓依旧分明,只是……太干净了。 “谁……”他下意识地吐出两个字,喉结滚动,才惊觉声音都变得清亮了许多,不像末世那般常年带着风沙的沙哑。 他凑近了些,仔仔细细地打量着。 皮肤是那种从未见过的细腻,透着健康的粉白光泽,没有一丝疤痕。 “这是我?”他喃喃自语,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怎么变帅了?还变年轻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撩起身上那件宽大的衣服,目光直直地盯向自己的腹部。 下一秒,顾浔野整个人都僵住了。 平坦。 极其平坦。 不能说平坦其实是薄肌,但是…… 顾浔野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双手疯狂地在身上摸索。 手臂、胸膛、腰腹…… 原本紧实坚硬的肌肉线条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腹肌呢?!” 一声无声的咆哮在他心底炸开。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确认五官没差,可这副细皮嫩肉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那个还在上学、像末世前的自己。 “这是什么计划?重返十八岁?” 顾浔野盯着镜子里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与困惑。 这绝不是末世后的他。 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浔野盯着周遭冰冷的实验器械,玻璃器皿泛着光,密密麻麻的管线纵横交错,活脱脱就是影视剧里阴森的研究室模样。 心头的懊悔翻涌着,他又低头瞥了眼自己平坦的腹部,嘴角垮了垮,满心都是不甘。 费尽心思练出的腹肌,末世里摸爬滚打铸就的紧实肌肉,就这么没了。 当初为了强化体魄,末世前泡在健身房,这帮人倒好,悄无声息就把他的身体改得面目全非,难不成真把他当成了实验品? 越想越笃定自己的猜测,他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脚,淡蓝色的电极片贴着皮肤,纤细的导线连向一旁的仪器,密密麻麻的,看着就让人烦躁。 他半点犹豫都没有,指尖攥住手上的导线,猛地一扯,冰凉的贴片被狠狠拽落,仪器瞬间发出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红光大作,在安静的研究室里格外刺耳。 顾浔野嗤笑一声,一点不害怕,反倒透着股冷冽的散漫。 他快速扫过整个房间,目光锁定了角落的金属储物柜,身形利落又轻缓地挪过去,顺手从实验台上捞起一把锋利的刀,冰凉的刀柄攥在掌心,才稍稍有了些安全感,随即闪身躲进柜子里,敛声屏气。 很快,两道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门被猛地推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冲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身形清瘦,手里攥着一沓纸质报告,看到空无一人的氧气舱,原本沉静的眼眸骤然瞪大,眼眶瞬间红了,指尖一松,报告簌簌散落满地,纸片翻飞间,他脚步虚浮地踉跄了几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仿佛看到了什么绝无可能发生的事。 跟在他身后的年轻男生,看着空荡的氧气舱,也是一脸错愕,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顾浔野躲在柜子里,目光冷厉地盯着两人,白大褂的装扮彻底印证了他的猜想,果然是抓他来做实验的。 他打量为首那人的脸,眉眼清隽,气质温润,怎么有点眼熟,可他搜遍脑海,却始终想不起在哪见过,只能压下心头的疑惑,死死攥着手里的刀,全身紧绷,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顾清辞颤抖着走到空荡荡的氧气舱前,指尖抚上冰冷的舱壁,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又酸又胀,他猛地回头,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与颤抖,对身后的学生厉声道:“关闭所有通道,不能让他离开。” 这话落入顾浔野耳中,他眼神骤然一凝,眼底的散漫瞬间褪去,冰冷的杀意毫无遮掩地翻涌上来,果然没安好心,醒了就想把他关起来,继续做那些丧心病狂的实验。 身后的学生闻言,沉声应道:“好,老师。”随即快步转身离开,研究室里,只剩下顾清辞一人。 顾清辞缓缓转过身,目光细细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他清楚顾浔野的性子,即便沉睡三年,骨子里的警惕也不会消弭。 他放轻脚步,声音放得格外轻柔,带着哽咽的颤音,轻声呼唤:“小野,是你吗?小野……” 熟悉的称呼入耳,顾浔野脑子轰然一响。 就是这个声音!梦里无数次呼唤他的声音,遥远又缥缈,此刻真切地响起,竟和眼前这人的声音一模一样。 心头的猜忌更重,握着刀的手又紧了几分。 这人不仅拿他做实验,还提前调查了他,看来早就对他的身体做过手脚了,这么亲昵地呼唤,怕是想假意亲近,放松他的警惕,再继续实施实验。 演技倒是逼真,要不是他提前醒来,恐怕此刻早已被剖膛破肚,成了任人宰割的实验体。 顾清辞一步步朝着柜子的方向挪来,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砸在地面上,语气愈发哽咽:“小野,我知道是你醒了,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亲昵的话语在顾浔野听来,只觉得满心疑惑与戒备。 他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眼前的人,对方却摆出这般熟稔的模样,无非是为了他身上的全系异能,想用温情套路困住他。 他屏住呼吸,眼底杀意更盛,只要对方再靠近一步,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柜门被缓缓推开一条缝隙。 顾清辞屏住呼吸,惨白的脸凑过来,瞬间便撞进一双冰冷刺骨的眼眸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找到你了……”顾清辞喉结剧烈滚动,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伸手就要去拉柜门。 晚了一步。 顾浔野早已蓄满力气,借着柜门开合的势头,整个人冲了出来。 他没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长臂一伸,精准扣住顾清辞的肩膀,巨大的力道直接将人狠狠按在冰冷的实验台上。 “咚”的一声闷响。 顾清辞疼得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看清状况,一抹冰凉的寒芒已贴上他的颈动脉。 锋利的小刀微微切入,细密的血珠瞬间渗了出来,顺着皮肤蜿蜒而下,带着温热的腥甜。 “你们把我抓到这里来做什么?”顾浔野刀刃又往里压了压,“拿我做研究?你是什么人?” 顾清辞脖颈的刺痛远不及心头的翻涌。 他抬眼,目光死死锁住顾浔野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那张脸依旧是熟悉的轮廓,可那双眼睛里,却是彻骨的陌生与疏离。 他颤抖着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想触碰那张日思夜想的脸。 “别碰我。”顾浔野眼神一厉,手腕猛地加压。 刀子更深了。 鲜红的血线顺着刀柄滑落,滴在实验台上。 “回答我。” “抓我来做研究,还是别的?你是谁?我不想问第三遍。” 顾清辞看着眼前活的人,眼泪终于决堤,滚烫地砸在实验台上。 他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与痛苦:“小野……你醒了……我是哥哥……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二哥……小野,你终于醒了……” “二哥?”顾浔野嗤笑一声,眼底毫无暖意,刀尖抵得更紧,“演什么苦情戏,先回答我的问题。” “看来我们家小野躺太久了,不记得哥哥了。”顾清辞忍着颈间的剧痛,眼底满是痛楚,他艰难地开口,“我叫顾清辞,我是你二哥。” 顾浔野眸色一沉,解剖刀再次逼近,刀刃几乎要割破血管:“我还是你爸爸呢。” 顾清辞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弟弟,看着那双再也没有往日温情的眼睛,终于不再回避。 他闭上眼,一行清泪滑落,声音低沉而沙哑:“小野,我知道你现在很害怕。不用害怕,回来就好。” 见顾清辞始终不肯松口,只一味说着亲昵又莫名其妙的话,顾浔野眸色一冷,攥着解剖刀的手紧了又紧,刀尖转向顾清辞的手背,打算给他点苦头尝尝,逼他说实话。 可刀刃即将落下的刹那,他却莫名顿住了动作,目光落在眼前人清瘦的眉眼上,心头泛起一丝怪异的熟悉感,明明确定从未见过,却又偏偏生出几分不忍下手的迟疑,那点犹豫来得毫无缘由,让他自己都觉得烦躁。 强压下心底的异样,顾浔野还是收回了手,目光扫过研究室,很快在实验台抽屉里找到一卷粗麻绳。 他上前一步,动作利落又粗暴地将顾清辞双手反剪在身后,紧紧捆了个结实,绳结打得死紧,半点挣脱的余地都没留。 做完这些,他瞥了眼顾清辞身上的衣服,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单薄的衣服,二话不说扯下对方内里的衣物,快速套在自己身上,尺码虽不算合身,却也比刚才那个衣服强上百倍。 而被绑着的顾清辞,身上只松松垮垮披着一件白大褂,除了内裤真是被扒了个干干净净,露出几分狼狈,却半点不见怒意,反倒满眼温柔地盯着顾浔野。 顾浔野懒得理会他的目光,坐在一旁的实验高台上,长腿随意垂落,手里把玩着那把锋利的刀,刀尖时不时指向顾清辞,语气冷硬地威胁:“喂,你到底说不说,是不是把我抓来做研究的?” 顾清辞看着他这副戒备又桀骜的模样,眉眼间反而漾开一抹笑,声音温柔:“小野,没有人拿你做研究,这里不是囚牢,是哥守着你的地方。” 自家弟弟沉睡三年,醒来失了记忆,怕是连带着心性都受了影响,眼下急不得,只能慢慢哄着。 就在这时,研究室的玻璃门外传来一道颤抖又慌张的声音,带着十足的怯意:“你、你你你把我老师放了!” 顾浔野抬眼望去,正是先前跟在顾清辞身后的那个学生,此刻手里举着一把手枪,手臂抖得如同筛糠,枪口歪歪扭扭地指着这边,连枪身都快握不住,一副随时会把枪掉在地上的模样,看着毫无威慑力。 顾浔野嫌弃地蹙了蹙眉,轻飘飘丢去一个白眼,压根没把这外强中干的学生放在眼里,转而看向顾清辞:“我要离开这里,立刻带我出去。” 顾清辞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眼底满是失而复得的欣喜,连忙应道:“好啊,当然可以,小野,我们回家好不好?妈一直在家等着你,还有你大哥,他们要是知道你醒了,肯定高兴坏了。” “谁要跟你回家。”顾浔野皱紧眉头,满脸不耐,“我有自己要去的地方,现在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他心里满是焦急,满脑子都是凌远、林听他们,不知道那场顶楼危机后,众人有没有顺利逃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这陌生的地方躺了多久,每多待一刻,他就越担心同伴的安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顾清辞也不恼,依旧好脾气地劝着,语气里满是恳切:“好,小野你想去哪,哥都依你,绝不拦着。” “但咱们先回家好不好?妈盼了你三年,天天守着你的消息,你醒了要是不回去,她该伤心了。” “还有大哥,他要是知道你醒过来了,一定会第一时间赶回来的。” 听着顾清辞自顾自地说着这些莫名其妙的话,顾浔野眉头拧得更紧,冷声道:“你是不是搞错人了?” 他压根不明白对方口中的家人、回家是什么意思,眼下也没心思深究,唯一的念头就是尽快离开这里,去寻找失散的同伴,确认大家的安危。 顾浔野坐在高台上,冷眼看着被绑在原地的顾清辞,心头的火气突突的往上冒。 这人一直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嘴角还挂着傻乎乎的笑意,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欣喜与温柔,像个痴傻的人,不管他怎么威胁质问,都只一味地傻笑,半点不肯吐露实情。 明明被刀抵过、被绑住,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却半点害怕都没有,反倒满眼都是他,那副模样,看得顾浔野太阳穴突突直跳,气不打一处来。 他耐着性子的极限早已到顶,懒得再跟这人耗下去。 几步跨到顾清辞面前,顾浔野没丝毫客气,伸手一把扣住顾清辞的脖颈,力道不算轻却也没下狠手,只是牢牢钳制住。 顾清辞被拽得身形一晃,踉跄了两步才站稳,可即便如此,他脸上的傻笑也没消减半分,反而因为离得顾浔野更近,眼底的笑意更浓,连带着脖颈的伤口扯动,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只痴痴地看着眼前的人,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欢喜。 顾浔野瞥着他这副模样,眉头拧得更紧,钳制着脖颈的手又紧了几分,冷声道:“别跟个傻子一样盯着我笑,我可没那么多耐心陪你耗。” 顾浔野完全没把门外那个举着枪的“蠢货”放在眼里。 那把枪连弹夹都没有,不过是根烧火棍,拿空枪指人,未免太可笑。 架着顾清辞的脖子,顾浔野将人扯得站直,冷声道:“带我离开这里。” 他从始至终都没动用异能。 不是不想,是不能。 从他醒来就发现了身体里那股熟悉的力量沉寂了,像被死死封住,连一丝一毫都引不出来。 不知道他们对他的身体做了什么手脚,此刻的他,连最基础的感应都做不到。 但现在先保住命,先活着出去,才是唯一的路。 顾清辞却异常配合,甚至带着一丝笑意:“好,哥哥带你出去。” “你不是我哥。”顾浔野冷冷打断。 顾清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转头对着门外的学生扬声:“你走吧,这里我能应对。” 门外那人拿着空枪,手还在抖,犹豫了半天,才像卸下千斤重担般把枪放下,眼巴巴地看着顾清辞被顾浔野架着带走,却一步也不敢上前。 穿过研究室的内层门,外面的景象让顾浔野愣了一瞬。 这里不是囚笼。 里三层外三层的布局,研究室只是最核心的一间。 往外,是设备齐全的医疗间、厨房、休息室,甚至还有绿植环绕的小客厅……处处透着温馨,像一个被精心打理的家,而非实验室。 直到被带到巨大的圆形落地玻璃窗前,顾浔野才彻底怔住。 窗外是海。 蔚蓝得近乎透明的天空压在头顶,海面波光粼粼,浪花拍打着礁石,溅起细碎的白。 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咸湿的温度。 他一步步走到窗前,指尖轻轻触上玻璃。 “这是什么地方?”他的声音带着颤抖。 顾清辞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眼底翻涌开心,轻声道:“小野,欢迎回家。” “回家?” 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 旁边的绿植、干净的地板、温暖的光线…… 这一切都太真实,真实到让他恐惧。 这风,这海,这天空……绝不是末世的景象。 突然一种莫名的恐慌从心底翻涌上来。 他在脑海里疯狂呼唤“101”,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他像被剥离了所有依仗,赤裸裸地丢进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没有依靠,没有退路,甚至连自己身在何处都不知道。 这种被掌控、被隔绝、被未知包围的感觉,让他脊背发凉,手脚瞬间冰凉。 他死死盯着窗外那片不真实的蔚蓝,恐惧像淬了冰的潮水,顺着顾浔野的脊梁骨节节攀升。 他盯着顾清辞,眼底翻涌着浓烈的警惕,恶狠狠地吐出一句:“我不管这是哪里,我都要离开这里。” 眼前那片蔚蓝得不像话的天空,还有那片波光粼粼的碧蓝大海,非但没有带给末世久别后的庆幸,反而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他慌乱的心脏。 末世结束了? 他不敢想。 如果是真的,那他沉睡了多久?是一年,两年,还是更久? 凌远、淮序、傅锦安……他们都还好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还有阿言呢。 末世覆灭了,他们是活下来了,还是早已葬身废墟? 顾浔野不再废话,也不再去想,架着顾清辞一路。 最终,他们来到了建筑的最底层。 那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停车库。 两侧整整齐齐停着各式车辆。 顾浔野抬眼环视,这才理清了整个建筑的全貌。 这里竟建在一处海浪拍打的悬崖之巅,像极了童话里《长发公主》中的高塔,孤零零地矗立在崖边,上层就是研究室般的核心区。 他在车库里迅速选了一辆性能最好的越野车,一把将顾清辞推搡到一旁,动作利落地上了车。 “你现在没有我利用的价值了。”顾浔野关上车门,动作干脆利落地发动引擎,“但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等我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或许……会回来找你。” 他必须独自行动。 异能被封,此刻的他最需要的是时间。 这个人是唯一的突破口,却也是最大的变数,他不敢把对方带在身边,只能暂时将其留置。 顾清辞被推到一边,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眉眼弯弯,看着顾浔野坐进驾驶座,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好,二哥等你回来找我。” 顾浔野猛地将头探出车窗,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不是我哥,我也不是你弟弟,别乱认亲戚!” “好,二哥只认你,不乱认其他人了。”顾清辞依旧好脾气地笑,甚至微微颔首,摆出一副顺从的模样。 顾浔野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揉了揉眉心,看都没看他一眼,嘴里低声骂了一句:“神经病。” 不怪顾浔野这么想,因为此刻对方严谨的白大褂底下,只松松垮垮挂着条内裤。 活脱脱就是大街上那种会突然拦住路人说些奇奇怪怪话的变态。 更让顾浔野头皮发麻的是,这男人明明是手握研究样本、本该理性克制的研究员,此刻却正歪着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毫无章法的笑。 顾浔野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密密麻麻冒了出来。 他想象着如果自己有这么个哥哥,对着自己露出这种痴汉一样的笑容,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他觉得谁要是真摊上他这么个哥哥,那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引擎轰鸣,车身微微震动。 顾浔野不再理会那人。 车子朝着车库出口冲去,只留下顾清辞一人站在原地。 顾浔野一脚将油门踩到底,那辆越野车冲出车库,甩下身后那个诡异的悬崖研究所,直奔前方未知的路。 他根本没有目的地,此刻的他,唯一的念头就是逃。 他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模样。 究竟是像这里一样和平得虚假,还是依旧残留着末世的疮痍。 车子越开越远,最终消失在山路的拐角。 车库门口,那个举空枪的学生气喘吁吁地跑了下来,看着空荡荡的公路,脸上满是焦急与后怕,声音发颤地问:“老师,你不拦着他吗?就让他这么……就这么出去了?万一他出了什么事,怎么办啊?” 顾清辞目送着车影消失的方向,脸上那副温和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敛了眉眼,眼底的温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与沧桑。 刚才在顾浔野面前的那股亲昵劲儿荡然无存,只剩下身为科研者的冷静与沉稳。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低沉还带着一丝疲惫:“拦不住的,他从小到大都是这个脾气,还是没变。” “没关系,他身体里有定位芯片。” 学生随即恍然大悟,连忙点头应道:“好的老师,我明白了。” 一场看似失控的逃离,其实早已在掌心之中。 顾清辞看着早已消失的车,默默握紧了拳头。 指尖深深陷进掌心的肉里,尖锐的刺痛感顺着神经末梢一路窜进脑海,顾清辞死死掐着自己。 他不敢松开,哪怕掌心已经泛起密密麻麻的疼,哪怕掐出了深深的红痕,也执拗地用这份痛感反复提醒自己。 这不是梦,半点虚浮的梦境都不是,是真真切切的现实。 三年的时光,说长不长,不过是日月轮转的千余个日夜。 说短不短,足够让草木枯荣三回,让岁月在心头刻下深浅不一的纹路。 可于他们而言,这三年漫长得像是熬完了一辈子。 无数个难眠的深夜里,他靠着模糊的念想撑着,在虚妄的梦境里反复重逢,又在梦醒时分被无尽的空落吞噬,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熬得心力交瘁。 而此刻,掌心的刺痛无比清晰。 那些漫长的煎熬、无望的守候,终于在这一刻落了地。 他们等了太久太久,那个心心念念的人。 终于…回来了。 喜欢宿主是京圈太子爷请大家收藏:()宿主是京圈太子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末世同烬28 车子碾过海港边细碎的砂石,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顾浔野靠在车窗边,原本因末世常年紧绷的视线,在触及窗外景致的刹那骤然一滞。 澄澈得近乎透明的碧蓝天空铺展在眼前,没有末世里终年不散的灰蒙阴霾,没有漫天飞舞的沙尘与丧尸腐臭的气息,目光所及,尽是肆意疯长的鲜活绿植,藤蔓攀着矮坡蔓延,草木葱茏欲滴,连风拂过都带着清新的草木香,全然不是他熟悉的、满目疮痍的末世模样。 这生机盎然的景象,足以让任何在末世挣扎许久的人瞠目结舌,可顾浔野脸上的震惊只停留了短短一瞬,便迅速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平静。 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本能,越是看似违背常理、暗藏危机的事物,越是超出认知的不可思议,他越能强迫自己沉下心绪。 慌乱从无用处,唯有极致的平静,才能拨开表象的迷雾,找到藏在背后的真相与解决方法。 他脑海中再次一遍遍无声呼唤着系统,可回应他的,只有寂静。 心底的疑云翻涌不休,这究竟是一场太过真实的梦魇? 还是他日夜期盼的末世,真的已经彻底结束了? 昏迷前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闪过,他是不是在那场绝境中被人掳走,成了实验体? 如今睁眼看到的一切,是不是已经过去了许多年? 无数个念头交织缠绕,却始终得不到半分答案。 车子一路向前,窗外的矮坡绿植渐渐被林立的建筑取代,低矮的屋舍变成了高楼,城市的轮廓愈发清晰。 猛地,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响起,车子骤然停稳,刺耳的摩擦声划破空气。 顾浔野抬眼望去,窗外车水马龙,高楼大厦拔地而起,街道上人头攒动。 这不是末世。 末世里,街道上只有游荡的丧尸与零星的幸存者,从没有这般繁华喧嚣的景象。 常年在生死边缘游走的警惕性瞬间拉满,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行人,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庞。 没有人沾染过致命的红雨,没有人变成面目狰狞的丧尸,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平和的笑意,或是步履匆匆,或是谈笑风生,眼底满是末世里从未见过的安稳与快乐。 真的不是末世。 这个念头在心底落地,顾浔野望着眼前鲜活的人间,胸腔里的震撼难以言喻,却依旧维持着表面的淡然。 他缓缓推开车门,动作慢得谨慎,双脚踩在坚实平整的路面。 熙攘的人群与他擦肩而过,没有人留意这个神色清冷的人,嘈杂的人声、店铺的吆喝声、车的鸣笛声交织在一起,汇成热闹的市井,一股脑钻进他的耳朵。 他抬步走入人群,身影被往来的人流淹没,目光始终平静地扫视着周遭,可心底的疑惑与警惕,却随着这极致的热闹,愈发浓烈起来。 置身于熙攘的人潮中,顾浔野周身仿佛裹着一层屏障,将他与这喧嚣热闹彻底隔绝。 身边的人步履匆匆,笑语欢声此起彼伏,可那些鲜活的气息、温热的烟火气,都像是隔着一层朦胧的雾,触不到,也融不进。 他僵立在原地,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格格不入的孤寂,心底翻涌着浓烈的疏离感。 他分明站在这里,却又觉得自己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陌生的惶恐顺着血管蔓延,他反复叩问自己,他是谁? 那场尸横遍野、步步惊心的末世,那些在血与火中挣扎的日夜,难道全是虚妄? 可脑海里闪过的一张张脸庞清晰无比,并肩作战的伙伴、丧尸嘶吼的刺耳声响、红雨落下时的绝望…… 那些记忆,带着触目惊心的真实感,绝不是假的。 系统为什么凭空消失?他又为什么会从末世的绝境,坠入这看似平和的陌生世界? 纷乱的念头如乱麻般缠在脑海,尖锐的痛感骤然袭来,脑仁突突地跳着,他抬手按住太阳穴,强忍着那阵钻心的疼。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被这无尽的疑惑与割裂感吞噬,只能拖着沉重的脚步,转身重新坐回车里,后背重重靠在座椅上,闭上眼深呼吸。 窗外的繁华依旧,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可他却像一叶孤舟,漂泊在陌生的海域,不知道何去何从。 末世里的求生本能还在,可眼前的安稳,却让他失去了所有方向。 蓦地,A他猛地睁开眼,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灵光。 对了,住址! 如果末世真的已经结束,时光流转,那他曾经的住址或许还存在,只要去查证,说不定能找到线索;还有凌远他们,只要能查到相关踪迹,就能验证这一切到底是真是假。 可念头刚起,现实的窘迫便将他拉回。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身无分文,别说查询信息,连一口水都买不到,更别提手机。 眉头紧锁,他快速思索着脱身的办法,目光扫过身下的车,这是他此刻唯一拥有的东西。 眼下别无他法,只能卖掉这辆车。 眼下,卖车是唯一的出路,也是他寻找答案的第一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车子在城市的街巷里缓慢穿行,顾浔野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 这车本就不是合法的私产,更不能堂而皇之开进正规车行。 正规的门进不去,他的目的地只有一处,藏在市井角落的黑车交易点。 最终,他将车停在一个修车厂。 锈迹斑斑的铁架支棱在旁,油污浸透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机油与灰尘的味道。 刚停稳,门口几道粗壮的身影便围了上来。 几个壮汉浑身沾满油污,工装裤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汽油,手里拎着扳手、螺丝刀,眼神里带着几分打量。 其中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脸膛黝黑,眉眼间透着凶气,嘴里叼着半根没点燃的烟,率先迈步走过来。 “兄弟,修车啊?”他开口,嗓音粗粝,带着股烟味。 顾浔野推开车门,缓缓走下车。 他与周围满身油污的环境格格不入,他抬手,随意地将额前过长的发丝往后撩了撩。 长发早已遮住眉眼,此刻才露出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眼睛。 皮肤是常年少见的白皙,在这片脏乱的环境里透着干净。 “不是修车。”顾浔野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情绪,目光直直看向胡茬男人,“你们要车吗?我卖。” 这话一出,门口几个穿着蓝色修车服的人都停了手,纷纷侧目。 他们手里的扳手不自觉握紧,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像是在确认眼前人的来意。 胡茬男人挑了挑眉,将嘴里的烟拿下来,嗤笑一声:“卖车?小伙子,你怎么不往正规车行去?来我们这小破地方,怕不是有什么猫腻?” “你们是收二手车的。”顾浔野语气笃定,没有丝毫犹豫,“我没有任何证,我只要钱,其他你们随意。” 简单一句话,就挑明了这辆车的“黑户”身份。 几个壮汉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显然对这种“送上门的生意”动了心思。 胡茬男人重新上下打量了顾浔野一番,又绕着越野车走了一圈,指尖敲了敲车身,脸上露出笑意:“行,我看看车。这车不错,一口价,五十万。” 五十万。 这个价格,连这辆车实际价值的零头都不到。 顾浔野眸色一沉,他抬眼看向胡茬男人:“这辆车起步价四百万。你给我五十万,是觉得我看不出来这车的成色,还是觉得我好欺负?” 话音落下,门口的几个壮汉瞬间围拢过来,扳手碰撞的清脆声响格外刺耳,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 胡茬男人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来,眼神里多了几分阴鸷,显然没料到这个看着白净的年轻人,居然敢在他们面前如此强硬。 顾浔野站在车旁,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平静直视着对方,没有半分退缩。 胡茬男人脸上的那点笑意瞬间敛去,他索性直接后背往车身上一靠,整条胳膊随意地搭在越野车的车门框上。 他眯着眼打量顾浔野,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恶意的平直弧线,语气松弛却暗藏锋芒:“行啊,那你开个价。我倒要看看,你能给这车定个什么价。” 周围几个修车工停下了手中的活,饶有兴致地围在一旁,抱着手臂看热闹,眼神在顾浔野和那辆价值不菲的越野车之间来回扫视。 顾浔野站在车旁,丝毫没有被周遭的气势震慑。 他微微抬颌,清冷的声线在嘈杂的废品站里显得格外清晰,开门见山,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两百万。” 三个字落地,空气瞬间安静了半秒。 “它是新车。”他一字一顿,强调着核心,“正版货,不是盗版,更不是翻新的二手车。” 他的视线仿佛能看穿这些黑市贩子的伎俩:“你们有门路,懂行情。这车进了你们的手,稍微改改手续,换个身份,转手卖给那些有钱人,利润翻几番是常事。”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点明了对方的盈利点,也亮明了自己的底牌:“我只要两百万,低于这个数,免谈。” “你们有的是办法把这利润赚回来,别跟我提什么市场价。在我这里,它现在的价值,就是两百万。” 这番话条理分明。 胡茬男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重新低头仔细打量着这辆车。 顾浔野说的是实话。 这确实是一辆成色极佳的新车,牌子也是个大牌,正如顾浔野所言,是他们这种人眼中难得的“硬通货”,价值远非普通二手车可比。 气氛重新变得微妙起来,那是买卖双方在博弈拉扯下特有的沉默与试探。 胡茬男人眼底闪过一丝算计,飞快地与身旁围站的几个修车工交换了个眼神,那眼神交汇不过一瞬,藏着心照不宣的盘算,随即他扯出一抹看似爽快的笑,拍了拍越野车的引擎盖,粗声应道:“行啊兄弟,那就按你说的来办,不过两百万不是小数目,我们认这笔生意,就是得给哥几个点时间凑钱。” 在顾浔野这里两百万完全是个小数字,而且在末世里不过是堆无用的废纸,于他而言毫无分量,可对这群混迹市井的黑市贩子来说,却是要掏空家底、四处拆借的巨款。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只淡淡颔首,算是应下,目光转而扫向修车厂墙上挂着的老旧钟表,表盘蒙着一层油污,指针走得迟缓,他沉声问道:“多久?” “一个小时左右就够。”胡茬男人掐灭手里的烟蒂,往地上一丢,用脚尖碾了碾,语气说得真诚,任谁听了都觉得是真心想做成这笔买卖。 他心里打得一手好算盘,这辆正版新车成色绝佳,经他们手改个手续、换套牌照,转手卖给那些不差钱的主,至少能翻一倍赚,稳赚不赔的买卖,没理由推掉。 顾浔野靠着冰冷的越野车车身站定,静等这一个小时的时限。 修车厂里依旧是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扳手与零件碰撞的声响刺耳,机油味混着灰尘味弥漫在空气里,可顾浔野的注意力,全放在了那伙人的一举一动上。 他余光瞥见,胡茬男人带着几个手下缩在修车厂的角落,脑袋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时不时抬眼瞟向他,眼神里没了方才的假意热络,反倒翻涌着隐晦的恶意与阴谋,有人还悄悄摩挲着手里的扳手,指节收紧,眼底藏着不怀好意的打量。 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人心的背叛,都是这样藏着歹念的目光。 这群人哪里是去凑钱,分明是在盘算着如何黑吃黑,既吞掉这辆车,又不想掏出一分一毫。 老旧钟表的指针滴答作响,每一声都敲在心上,漫长的等待里,顾浔野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早已做好了应对突发变故的准备。 墙上那台油污斑驳的旧钟表,指针慢吞吞地挪着,一分一秒熬过去,早已超出约定的一个小时,眼看就要迈入两个小时的门槛。 顾浔野原本平静的眸底覆上一层冷意,终于抬眼朝着角落的人群开口:“还没好?” 话音刚落,那几个躲在里屋的蓝衣小弟便低着头,快步凑到胡茬男人身边,压低声音耳语了几句,语气里满是谄媚。 胡茬男人慢悠悠地搬了把掉漆的铁椅坐下,后背倚着椅背,双腿随意岔开,手里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扳手,一下下敲打着满是油污的水泥地,“笃、笃、笃”的声响,在嘈杂的修车厂里格外刺耳,带着明目张胆的挑衅。 “小兄弟,”他抬眼扫向顾浔野,嘴角扯出一抹痞气又阴狠的笑,全然没了之前的假意爽快,“刚跟我几个兄弟商量了下,两百万太多,我们拿不出来,还是那个价,五十万。” 顾浔野心底的冷意更甚,原来这两个小时的等待,根本不是凑钱,而是这群人在盘算着如何拿捏他。 他压着心头的不耐烦,语气淡漠:“浪费我这么久时间,现在又来反悔?”话落,他转身便要拉开车门,和这群出尔反尔的小人没什么可谈的,自有别处,换一家收黑车的就是。 可他刚动步,几个身着蓝色工装的壮汉便迅速围了上来,膀大腰圆,将他死死堵在车旁。 他们手里攥着扳手、螺丝刀,眼神凶戾,摆明了要硬来。 顾浔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怒意,冷声道:“老板,买卖不成仁义在,价钱谈崩是常事,你这是打算不让我走?” 胡茬男人坐在椅子上,笑得越发得意,指尖转着手里的扳手,语气里满是威胁:“兄弟,你这车来路干不干净,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敢来我们这卖黑车,就别讲规矩。我给你五十万,算是仁至义尽。你要是不卖,那我可就报警了,到时候你被抓进去,这车来路不明,你浑身是嘴都说不清。” “我们这小修理厂,本本分分做生意,警察来了也查不出什么,可你,就只能蹲大牢了。” 这话里的阴狠算计,顾浔野听得一清二楚。 对方就是拿捏住车辆是黑户、他没有任何证件的软肋,才敢这般明目张胆地敲诈勒索,逼他就范。 顾浔野心底泛起一阵无力的嘲讽,低声嘀咕了一句:“果然啊,世界上还是坏人多。” 面对人心,那些藏在笑脸下的算计、裹在利益里的阴谋,那些防不胜防的些防不胜防的恶意,让人窒息。 这场摆明了的强买强卖,顾浔野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忍。 他从不吃亏,更不会任由一群市井混混拿捏。 “砰——” 一声闷响,越野车车门被他狠狠甩上。 下一秒,修车厂里瞬间炸开了锅。 闷哼声、痛呼声、重物砸在皮肉上的声响此起彼伏,混着扳手磕碰的脆响,原本还嚣张围堵的几个蓝衣壮汉,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接二连三倒在地上。 不过片刻,顾浔野已经解决干净。 他指尖攥着一把冰冷的扳手,金属表面沾着点点暗红血迹,不算致命,却足够触目惊心。 地上横七竖八躺倒一片,一个个鼻青脸肿,有人捂着肚子蜷缩抽搐,有人嘴角淌血,连槽牙都被打飞了一颗,滚落在油污的地面上,狼狈不堪。 那满脸胡茬的老板脸色煞白,强装镇定:“小兄弟,我们可没先动手,是你动的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顾浔野忽然笑了一声:“我打的就是你们。浪费我时间,还敢跟我玩反悔、玩威胁,真当我皮白肉嫩就好欺负。” 胡茬男人看着他手里沾血的扳手,再看他刚才干脆利落打人的狠劲,心底早已发慌,却还是梗着脖子放狠话:“打了我们又怎么样?我现在就报警抓你。” “你跑不掉的,到时候告到法庭,你不仅要蹲大牢,我还要你赔得倾家荡产!” “法庭?”顾浔野像是听见了什么荒谬的笑话,眼底戾气翻涌,声音压得又冷又沉,“突然想起来,我从前,就是从法庭里出来的。” 他以前就是法官,执掌公道,如今却被人拿律法威胁。 他握着扳手径直朝胡茬男人走去,脚步稳而沉,带着压迫感。 胡茬男人吓得连连后退,刚想呼救,就被顾浔野一把按在地上,扳手钝重的一面狠狠砸在身上。 没有开刃,不会致命,却疼得人浑身抽搐,皮肉迅速肿起青紫。 一拳接一拳,一下重过一下,男人鼻血瞬间喷涌而出,脸被打得面目全非,哀嚎声越来越弱。 顾浔野眼神狠戾,还想再动手,远处忽然传来一连串引擎声,两辆车疾驰而来,稳稳停在修车厂门口,后面那辆更是线条凌厉的顶级豪车,与这片脏乱格格不入。 他动作一顿,缓缓站直身体。 地上的胡茬男人趁机捂着血肉模糊的脸,连滚带爬向后缩,眼神里全是恐惧。 顾浔野抬眼望向车门,眼神骤然一凛。 怎么又是他? 顾清辞几乎是快步下车,眼神满是焦灼:“小野,有没有受伤?二哥来晚了。” 顾浔野充耳不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怎么会找到这里? 下一秒他恍然,这辆越野车本就是他的,会不会车里被安了定位? 他脸色一冷:“别多管闲事,我处理完他,再处理你。” 说着又要转身朝地上的人动手。 可就在这时,第二辆车的门被推开。 一道身影走下来,顾浔野的动作,猛地僵住。 那是一个中年女人。 打扮极简,素净得近乎寡淡,身上衣服连一点花纹装饰都没有,头发有些凌乱,却丝毫不掩气质。 她望着他的神情极其复杂,悲喜交加,像是压抑了无数日夜的思念与痛苦,一瞬间全部涌了上来。 顾浔野盯着她的脸。 熟悉,又陌生。 好像在哪见过,但记忆里从来没有这个人。 他拼命回想,脑海里都没有这张脸。 女人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声音颤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 “小野……真的是你吗?小野……”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 顾浔野心口莫名一紧,莫名的酸涩毫无来由地窜上来。 紧接着,旁边驾驶座的门也开了。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走下,面容带着几分沧桑,眼底沉满了经年的悲伤与麻木,可在看见他的那一刻,死寂的瞳孔里骤然炸开光亮,又痛又喜,复杂得让他看不懂。 顾浔野站在原地,一时竟忘了反应。 他手上还沾着别人的血,扳手垂在身侧,衣摆上也溅了几点暗红,狼狈又凶悍。 可对面这几个人看着他的眼神,却像是看着失而复得、死而复生的珍宝,又疼,又苦,又欢喜。 他完全不明白。 这些人,到底是谁。 不过怔愣数秒,便迅速回过神,墨色的眸子里凝着化不开的疑惑,先扫过眼前面容悲喜交加的男女,又转头看向一旁的顾清辞,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你们这些人,真的很奇怪。” 慕菀早已经从顾清辞口中得知所有缘由,也看过研究室传来的监控视频,心里又酸又疼,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却还是强忍着哽咽,温声软语地安抚:“没关系的,小野不记得妈妈,没关系的,我们慢慢来,慢慢等你记起来。” “妈妈”两个字轻飘飘落进耳里,顾浔野眉峰皱得更紧,眼神里的疑惑更深,扫过慕菀又看向顾清辞:“都是什么毛病?一上来就认亲。” 他从来没有过所谓的家人,眼前这群人的亲近与悲痛,在他看来全是莫名其妙。 就在他心神被这群不速之客搅乱时,地上奄奄一息的胡茬男人动了。 他趁着顾浔野分神,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颤抖着就要按出报警电话,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侥幸。 这微小的动静没能逃过顾浔野的眼睛,他余光一瞥,便将对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底的烦躁瞬间翻涌到极致,他自嘲地轻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厌弃:“今天还真是倒霉。” 他抬脚便狠狠踹了出去,厚重的鞋尖重重砸在胡茬男人的胸口,男人当即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呼,手机飞出去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积攒已久的疑惑、烦躁、戾气尽数爆发,顾浔野对着地上的人又踢又踹,每一下都用了十足的力气,却又精准地留了性命,只让对方疼得蜷缩在地,哀嚎不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旁的顾清辞,顾衡,慕菀全都僵在原地,没人敢上前阻拦。 此刻的顾浔野周身裹着骇人的戾气,手里攥着沾血的扳手,衣摆上的血点刺目,眉眼间的狠戾与暴躁,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模样,连空气都仿佛被这股戾气冻住,只剩地上人的痛哼声。 直到心底的郁气散了大半,顾浔野才猛地松手,手里的扳手“啪嗒”一声掉在满是油污的地上。 慕菀看着他戾气满身的样子,心疼得不行,擦干眼泪便想上前靠近他,试图抚平他的不安。 可她刚迈出一步,顾浔野便连连后退,眼神里满是抗拒与烦躁:“别靠近我,我说了,我根本不认识你们,我现在很烦,别来招惹我。” 他是真的茫然无措,他只记得末世里的血雨腥风,记得那些生死相伴的人,可眼前这个繁华陌生的世界,这群自称是他亲人的人,全是他认知之外的存在。 他找不到出路,辨不清真假,只剩满心的烦躁与抗拒。 顾浔野转身便要迈步,身体却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一整天的精神高度紧绷、焦虑与冲突耗尽了他的体能,他甚至没走出两步,双腿一软,就直直地倒了下去。 好在顾衡反应极快,几步便冲了过去,稳稳地将他纳入怀中。 顾衡垂眸,冷静地用指腹擦去他脸颊上沾染的几点暗红血渍。 慕菀与顾清辞也快步围拢过来,慕菀的眼泪再次决堤,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快带他回家!” _ 他又做了梦。 不是繁华都市,也不是争吵斗殴,而是末世里那片灰蒙的天空。 他从高耸的废墟大楼边缘坠落,身体失重般急速下坠,风声在耳边呼啸。 下方,是密密麻麻的丧尸,腐臭的气息仿佛穿透梦境直逼鼻腔。 他被丧尸扑倒,被撕咬,意识在剧痛中模糊,最终也变成了它们中的一员,失去理智,嘶吼着扑向同类。 梦里的末世,没有幸存者。 主角死了,配角死了,那些并肩作战的朋友、全都死绝了。 A4基地化为焦土,红雨倾盆。 他梦见自己任务失败,梦见永远回不去原来的世界,梦见连最后一点希望都被绝望吞噬。 那种窒息的痛苦与绝望席卷而来,仿佛要将他的灵魂碾碎。 顾浔野猛地睁开眼,胸腔剧烈起伏,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四周只有床头那盏暖黄的小灯吝啬地投下微光。 窗帘紧闭着,隔绝了外界的光线,空气里弥漫着陌生的、带着淡淡清香的气息。 这不是他熟悉的末世帐篷,也不是那辆冰冷的越野车,完全是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 他还在这里?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电子音,带着微弱的电流声:“宿主,能听到吗?” 是101。 顾浔野条件反射般猛地坐起身,他压着声音,在脑海里急切地追问:“101?你去哪了?!” 只有系统的声音,才能让他确认这荒诞的现实或许并非真实,确认自己还在“任务”的轨道上。 “抱歉啊宿主,”101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和歉意,“空间出现了一点故障,我的信号被屏蔽了,所以一直没能联系上你。” “怎么回事?”顾浔野的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急促,“我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是什么地方?” 沉默在脑海中蔓延,101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缓缓道:“宿主……对不起,可能是出现了一点状况。我原本是低级系系统,这次任务中发生了量子分化错误,导致空间混乱,我们现在,身处于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世界?”顾浔野眸色一凝,“意思是我们又到了别的剧情里?可是我上一个世界的剧情还没走完……” “宿主,剧情是穿插进行的。”101连忙解释,声音急切,“等你完成了这个世界的任务,我们还可以回去。而且这个世界很特殊,它是一个‘错误世界’。” “错误世界?”顾浔野皱眉,语气里满是不解,“什么意思?” 101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这个世界原本有一个任务者,但他没有完成剧情,还死了,并且导致剧情出现了偏差和错误,所以才需要进行修正。” “我们就是在这个时候被分配到这里的,也就是你的这个新身份。” 顾浔野的心猛地一沉,他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死了?” “是的,那个任务者,已经死掉了。” 他瞬间理清了脉络。 他们原本在执行末世那个世界的剧情,却因为系统故障,意外卷入了这个本就存在“错误”的世界。 而这个世界的原任务者,已经死了。 他们如今身处的,是一个被遗留下来需要被“修正”的空缺。 原来,这是另一个剧情故事世界,而他成了另一个剧情的“接盘侠”。 顾浔野靠在床头,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的震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管这是什么世界,他都要赶紧回去,回到末世。 顾浔野靠在床头,指尖轻轻敲着柔软的被褥:“哦,所以就是要同时走两个世界的剧情,只不过这个被插队了,先做完这个,是吧?” “是的宿主。”101乖乖应声。 顾浔野在心底轻嗤一声,自嘲般默念。 真是打工人命,到哪儿都得赶工,还赶两份。 他懒得再纠结顺序,直截了当开口:“把原主的记忆传给我,世界剧情给我。” 脑海里却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 101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电流声都变得卡顿:“宿主……原主没有记忆,我、我这里没有他的记忆数据包。” “没有记忆?”顾浔野眉峰骤然一拧,声音瞬间沉了几分,“没有记忆我怎么活?我连他是谁、什么身份、什么性格都不知道,来这儿从头到尾都是懵的,跟个无头苍蝇一样。” “宿主,我们这次任务其实很简单,而且你以前不是做得很好吗,在合适的场合,扮演合适的人设。” 顾浔野默了默。 这话倒没错。 可越是这样,他心里越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被系统刻意模糊了,像一层薄纱盖在真相上,看得见轮廓,却摸不清细节。 “你别担心。”101继续安抚,“不是有我在嘛,我会全程提示你。” “在这个世界,你只需要完成一件事,找到原主最重要的东西,我们就能立刻离开,回到原来的世界。” 顾浔野一愣,明显意外:“就这么简单?不用走剧情?” “嗯。”101答得干脆,“是的宿主,就这么简单。找到原主心中最重要的东西。” 可这简单的任务,落在顾浔野耳中,却让他彻底陷入茫然。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里带着少见的无措。 “我连原主的记忆都没有,我也不是原主,我怎么知道他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钱,是权,是某个人,还是某件物品?我一无所知,怎么找?”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认同: “这根本不叫简单的任务,这叫瞎猜。” 101的电子音连忙接话,带着几分急于安抚的急切:“宿主,我都说了我会告诉你的,这个世界的原主,也叫顾浔野,这你是知道的,在你降临之前,是基地的军官,还是最高指挥官。” “指挥官,基地。” 顾浔野低声重复这两个词,语调轻得几乎听不清,可脑海里却瞬间翻涌起混沌的浪潮,陌生的词汇撞得他太阳穴隐隐作痛。 看来这原主的身体也并不是完全没有记忆。 “原主是三年前在作战任务中牺牲的,”101的声音顿了顿,似是在斟酌措辞,“他的母亲叫慕菀,大哥叫顾衡,还有他的二哥顾清辞,就是你醒来第一眼见到的顾清辞,是他……不是救回原主,是让原主死而复生。” 死而复生四个字,像一道雷在顾浔野脑海里炸开,他猛地抬眼,原本平静的眸子里掀起滔天巨浪。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难掩的震撼与错愕:“你的意思是,三年前,这具身体里的原主就已经死了,是那个叫顾清辞的,把一个死去三年的人强行复活,而现在占据这具身体的,是我?” “是的,宿主。” 顾浔野靠在床头,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忍不住低声感叹,语气里满是忌惮:“真是个变态。” 能对至亲的遗体下手,用禁忌手段逆天改命,这份疯狂,太恐怖了。 他随即又想到顾家众人的反应,想到慕菀的悲喜交加,沉声问道:“他的家人,都知道这件事?” “知道,宿主,所有人都清楚内情。” 难怪,难怪那群人见到他时,眼神里满是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压抑的痛楚,还有重逢至亲的激动。 顾浔野只觉得头皮发麻,心底的寒意更甚,暗自腹诽:一家人都是变态。 居然能默许将死去三年的亲人遗体妥善保存,用隐秘的研究手段强行维系生机,甚至不惜牵扯进异世的灵魂来达成“复活”的目的。 这具身体被保养得完好如初,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精心的照料,可背后藏着的,却是违背常理的疯狂执念,越细想,越觉得毛骨悚然。 把一个死人复活,这种东西他只在电视上见过。 顾浔野攥紧的手缓缓松开,这个世界的隐秘,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惊悚。 而此刻,系统空间里,101静静望着外面陷入沉思的顾浔野,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它看向眼前泛着冷光的蓝色大屏,上面刺眼的红色警报正不停闪烁。 它只能用这样的谎言,先让宿主安心留在这儿,等它将一切处理妥当,再把人带走。 101也始料未及。 竟然有人强行将宿主的灵魂,扯进了这个已经完成的剧情世界。 这是它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意外。 昨天它耗费许久,才终于找到顾浔野,没想到人竟被抛回了上一个世界。 还好,当时清洗了他的记忆。 眼下只能先让他暂时留在这里,等它向上级报备完毕,再看看怎么解决。 这已然严重破坏了规矩。 可101现在,别无选择,只能先将一切隐瞒下来。 喜欢宿主是京圈太子爷请大家收藏:()宿主是京圈太子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末世同烬29 顾浔野平躺在柔软的床榻上,他微微阖着眼,脑海里飞速整理着101告知的所有信息,眉心却越皱越紧,心底翻涌着难以消解的违和感。 为什么偏偏是他? 这个问题在心底反复盘旋,搅得他心绪难平。 他明明早已踏入原本那个末世世界的剧情线,可偏偏被一股力量硬生生扯进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陷入这错乱的剧情穿插里。 没有缘由,没有选择,这烫手的山芋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砸到他手里,沉甸甸的,避无可避。 他轻叹一声,喉间溢出一丝低不可闻的无奈,眼下这般境地,根本没有回头路,纵使万般不愿意,这差事也终究是不做也得做。 压下心底的烦躁,顾浔野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冷然的清醒,对着空气轻声开口:“原主呢?原主是个什么样的人?性格你得一五一十告诉我,往后我才好伪装,不至于露馅。” 空气里一片安静,系统101迟迟没有回应。 顾浔野耐心等着。 几分钟后,眼前忽然凭空浮现出一抹淡蓝色的光幕,冰冷的电子字体缓缓跳动,正是原主的详细资料。 顾浔野的目光落在资料上,视线定格在年龄一栏时,微微一怔。 原主离世时年仅二十二岁,如今这具身体已经二十五岁,时隔三年,年岁竟与他在末世挣扎的年纪相差无几。 他抬起手,指尖轻触自己的脸颊,肌肤细腻,清隽的眉眼透着少年般的干净澄澈,怎么看都不像是二十五岁的模样,反倒像刚成年的十八岁少年,鲜活又稚嫩。 “奇怪了,他们用了什么东西,把这具身体护得这么好,半点不显老态,反而看着跟十八岁没两样。”顾浔野垂眸嘀咕,语气里带着几分讶异,指尖轻轻摩挲着下颌,满心疑惑。 【宿主,我也不清楚,不过这具身体的实际年龄确实是二十五岁。】 顾浔野挑了挑眉,没再深究这个问题,目光重新落回资料上,继续翻看原主的性格与生平。 下方是密密麻麻的文字:从小惹是生非,顽劣不堪,游手好闲,爱玩。 身份关系倒也简单,父亲早年因公殉职,身边唯有三个家人,还有一个臭味相投、整日吃喝玩乐的朋友。 看着这些直白的描述,顾浔野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心底暗自腹诽:这不就是个妥妥的纨绔少爷吗? 可紧接着,更大的疑惑涌上心头。 这样一个顽劣不羁、毫无章法的人,究竟是怎么坐上基地指挥官的位置的? 这身份与性格的反差,实在太过突兀,让人难以理解。 他皱着眉,指尖轻点床榻,心里琢磨着,人不可貌相,或许原主只是表面这般混不吝,内里另有乾坤。 眼下没有记忆,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他别无他法,只能依照101给出的资料,模仿原主又倔又不听话的性格,伪装下去。 而装傻充愣的法子,更是让他心头泛起一丝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很久之前,就曾无数次用过这般伎俩。 只是这份熟悉感从何而来,他一时想不起来,也无暇细想,眼下当务之急,是牢牢攥住这具身体的身份,在这个错乱的世界里,找到那件对原主而言至关重要的东西。 所以,他现在是这个剧情里的男主? 顾浔野眸底掠过一丝意外,随即归于平静。 第一次成为剧情里的主角,没有半分欣喜,只觉得肩头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他闭上眼,缓缓调整心绪,将原主的性格特点在心底默默记熟,既然躲不过,便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轻浅的脚步声,伴瞬间刺破房间里的沉寂。 顾浔野浑身的神经骤然绷紧,末世里刻入骨髓的警惕感席卷全身,他几乎是立马地轻手轻脚翻身下床,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 目光飞快扫过房间,视线定格在床头柜上一支黑色钢笔上,他快步上前攥住笔身,指尖用力摘掉银色笔帽,锋利的笔尖朝外,紧紧藏在身后,身形迅速贴到房门一侧的墙壁上,脊背紧贴着冰冷的墙面,整个人敛去气息,眼底满是戒备与冷厉。 “咔哒”一声,房门缓缓被推开。 顾浔野手腕微沉,藏在身后的钢笔瞬间就要抬出,可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动作猛地顿住,随即又不动声色地将钢笔重新藏回身后。 门口立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穿着一身深色西装,却没系领带,领口微敞,衣料质感上乘,一眼便能看出身价不菲。 只是男人下颌处布满了青黑色的胡茬,眼底布着淡淡的红血丝,眉宇间裹着化不开的疲惫与沧桑,显然是好久都没有好好安歇过。 顾浔野瞬间便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原主的大哥顾衡。 系统资料里对这些家人的描写寥寥无几,他甚至不清楚顾衡的身份职业,只能从这身打扮判断出对方家境优渥。 顾衡站在门口,目光淡淡扫过房间,其实在房门开启的刹那,他便清清楚楚看见了顾浔野藏钢笔、浑身戒备的模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个瞬间,他真的很想把人按在房间的床上质问他是不是真的不记得。 顾衡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素来冷硬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将手里端着的一碗温热小米粥微微抬了抬,开口问道:“饿了吗?” 温热的粥香顺着空气飘过来,顾浔野盯着眼前面色冷峻的男人,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些许,悬着的心缓缓回落,可眼底的忌惮依旧未消。 他默默看着顾衡,心里暗自警醒,这一家人都透着古怪,绝非表面看上去这般简单,哪怕对方递来吃食,也绝不能掉以轻心。 “跟我下楼吧,他们都想好好看看你。” 顾衡的声音冷冰冰的,说完便端着那碗还冒热气的小米粥,转身迈步往楼梯口走去,看似挺拔的身影却又像是极力在忍耐什么。 顾浔野看着男人渐行渐远的身影,眉头拧成一团,心底满是懊恼。 能跑吗?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灭。 原主要找的那件至关重要的东西,说不定就藏在这个家里,和眼前这些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贸然逃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咬了咬牙,他终究是压下心底的抵触与戒备,只能硬着头皮,抬脚跟上顾衡的脚步,一步步往楼下走去。 刚走到楼梯转角,顾浔野的目光便落向客厅,两道身影早已候在那里,视线齐刷刷地黏在他身上。 站在左侧的男人身着浅灰色衬衫,气质温文尔雅,对方少了几分冷硬,多了些书卷气,正是原主的二哥顾清辞。 他看着顾浔野,眼底满是激动,对方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仿佛怕眼前的人是幻影,一眨眼就会消散。 而一旁的女人穿着素色长裙,眉眼温柔,正是原主的母亲慕菀。 她的目光落在顾浔野身上,眼眶瞬间就红了,晶莹的泪珠在眸子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嘴角扯出一抹又喜又悲的笑意,满是心疼与思念。 顾浔野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心底冷嗤一声。 这家人,看着倒是对原主情深意重,不然也不会做出逆天而行的事,硬生生将死了三年的人复活。 可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这具身体里装着的,早已不是他们疼爱的顾浔野,而是一个与他们毫不相干的灵魂。 他对这份沉甸甸的亲情毫无感觉,甚至只觉得是累赘,复活本就是逆天大忌,他可不想卷入这荒诞又黏腻的家庭纠葛里,只想尽快完成系统交代的,找到原主的东西,彻底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跟着顾衡走进餐厅,餐厅里光线昏暗,窗帘只拉开了半边,灰蒙蒙的天光透进来,衬得整个屋子都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森。 角落里的盆栽枝叶蔫蔫地垂着,叶片枯黄卷曲,早已没了生机,显然是很久没人打理,落满了细碎的灰尘,与这装修精致的房子格格不入。 可偏偏,这份阴森又让顾浔野生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不是来自他的记忆,更像是这具身体残留的本能,是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让他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有种隐约的亲切感。 顾衡将那碗小米粥轻轻放在餐桌主位前,瓷碗与桌面相触,发出一声轻响。 粥还在冒着袅袅热气,浓郁的米香混着小青菜的清鲜、蘑菇的鲜香,还有瘦肉的醇厚,在空气中散开。 顾浔野坐下,刚抬眼,就撞上全家人的目光,一道道视线落在他身上,有失而复得的欣喜,有深埋心底的伤痛,复杂得让他难以理解,浑身都不自在。 “小野,肯定是饿坏了吧,这是妈妈亲自给你熬的粥,快吃点暖暖身子。”慕菀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哽咽,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顾浔野垂眸盯着碗里软糯的粥,指尖抵着桌沿,一动不动,浑身透着抗拒。 可偏偏就在这时,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咕——咕——”的声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尴尬的氛围瞬间蔓延开来。 他耳尖微微发烫,却依旧绷着脸,不肯动一下,心底只盼着这场令人窒息的相聚,能快点结束。 慕菀坐在对面,目光黏在顾浔野脸上,一寸都不肯挪开。 可越是看,心底的空落与刺痛就越多,眼前的少年眉眼依旧,可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往日的亲昵,只剩疏离的平静,陌生得让她心尖发紧。 喉间的哽咽再也压不住,她眼眶泛红,声音发颤,带着浓浓的委屈与心疼:“小野,妈妈知道……你不记得妈妈了,大概是躺得太久,脑子不清醒。” 顾浔野抬眸看向她,漆黑的眸子里没有波澜,既没有亲近,也没有排斥,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语气开口,声音清冷却平稳:“我记得你,你叫慕菀,是我妈。”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一旁身形挺拔、面色冷峻的顾衡,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这位是顾衡,我大哥。” 话音落下,他转头看向温文尔雅的顾清辞,脑海里瞬间闪过刚见面那会。 心底暗自腹诽,真想把之前的自己打一顿,合着那个倒了八辈子血霉的弟弟,就是自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视线在顾清辞脸上顿了顿,顾浔野淡淡开口,语气像是在介绍陌生人:“这位是顾清辞,我二哥。” 短短几句话,他平静地将眼前三人的身份一一说清,每一个字都准确无误。 他像是在念一段与自己无关的文字,介绍着毫不相干的人,而非血脉相连的至亲。 餐桌对面的三人却愣住了。 他们盼了三年,等了三年,终于把人盼了回来,可眼前的小野,却用最平静的语气,划清了彼此的距离。 慕菀脸上的错愕一瞬转为狂喜,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身体微微前倾,双手紧紧扣在桌沿上,声音颤抖又激动:“小野!你居然还记得妈妈!妈妈还以为……还以为你彻底不认得妈妈了!” 她急切地望向他,眼睛里闪烁着希冀的光芒,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那……那你还记得什么吗?有没有想起别的人,别的事?” 顾浔野抬起头,面色平静,语气淡得像一汪死水,一字一句地陈述着事实:“醒来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我只知道,我已经死了。” “很多东西……都记不起来了。” 这番话落地,餐厅里瞬间陷入安静。 顾清辞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上前一步,双手撑在餐桌上,定定地看着顾浔野,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失态的激动:“小野!你没有死!” 他深吸一口气,极力维持着镇定,话语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你只是在战场上受了重伤,躺了很久,成了植物人。二哥只是帮了你,是你自己醒过来的,没有死!” 他顿了顿,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自欺欺人的骄傲,试图用轻描淡写掩盖这荒诞的真相:“你不用担心,也不用怕。记忆没了没关系,我们一家人陪着你,慢慢找,慢慢来。” 这番明晃晃的谎话,听得顾浔野心底冷笑。 植物人? 明明是把死了三年的人强行逆天改命,硬生生从阴曹地府里拽回来。 这哪里是醒,分明是诈尸。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淡淡瞥了顾清辞一眼,没有拆穿。 既然他们敢编出这样的谎言,想必是不敢让他知道真正的身份,也不敢触碰那层禁忌的真相。 那正好。 他正好顺水推舟,将这场戏演到底。 装傻,充愣。 顾清辞将那碗还冒着热气的小米粥,又轻轻往顾浔野面前推了推,掌心覆在微凉的瓷碗边缘,语气温和得近乎讨好:“吃点东西吧,别去想了。要是不够,二哥再去给你盛,厨房还有。” 眼前的人眼底满是小心翼翼的期待,顾浔野沉默了一瞬,终于缓缓抬起手,拿起了勺子。 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瓷柄,他便极轻极轻地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啊,二哥。” 这一声道歉,是为之前醒来的时候的冒犯还有让他受伤道歉。 他连忙摆手,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酸涩:“没关系,二哥知道。你是因为害怕,还没适应。” 顾浔野低头搅着粥,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感到一阵莫名的荒谬。 这一家人的包容度,未免也太高了些。 原身那性子,想来就是被这样一家子人,毫无底线地惯出来的。 一碗粥见了底,顾浔野放下勺子,周身的不适感却丝毫未减。 全程,对面三双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 慕菀时不时轻声问一句“喝不喝水”,顾清辞则跟着补一句“要不要再吃点别的”,三个人围着他转,那种密不透风的关注感,让他浑身不自在,像被关在一只精致的玻璃笼里。 “那我接下来该干什么?” 顾浔野打破了沉默,语气平淡,心里却一片茫然。 他没有原主的记忆,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所谓的“剧情”,眼下就像个被牵着鼻子走的提线木偶。 他试探着问了一句:“我要去工作吗?” 慕菀刚要开口,一旁的顾衡却率先沉下了脸:“不需要。” 他往前微微探身,目光沉沉地锁住顾浔野,一字一句道:“你想要什么有什么,只需要天天待在家里。出门的话,让我陪着,或者让你二哥陪着。其他的事,一概不需要你管。” 顾浔野愣住了。 要什么有什么,却不许出门,把人圈养在家里?这不就是把他养成个废人吗? 他皱起眉,直接拒绝:“你的意思是,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刚醒过来,不能就这么闷在家里。” 按原身的性子也绝不可能答应这种要求。 顾衡的脸色瞬间更冷:“在这个家,我说了算。”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想出去玩,得经过我的允许。去什么地方,也要先问我。” 顾衡望着顾浔野,眼底没有任何温度。 “你说你没了记忆。那我就明明白白告诉你,在你醒过来之前,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会乖乖听我的话,是个很乖的孩子。我们顾家的规矩,大半都是我定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顾衡的目光沉沉压在顾浔野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掌控欲。 “不管你信不信,从这一刻起,我只告诉你一件事,你以后做任何事必须我点头。” 话音落下,顾浔野指节在袖中暗暗攥紧,心底的火气几乎要冲破喉咙。 他接收的原主性格资料里,原主根本就不是什么温顺听话的性子。 更何况,他顾浔野本人,更与“乖”字沾不上半点关系。 凭什么要被人圈在规矩里?凭什么一言一行都要得到眼前这个人的允许? 他真想当场拆穿这个人的谎言。 顾浔野直勾勾地盯着他,心底的火气被勾了起来,“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凭什么限制我?” 顾衡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这不是我一个人在限制你。” 顾浔野的目光猛地转向慕菀和顾清辞。 两人避开了他的视线,一个低头摆弄着衣角,一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 那沉默,便是默认。 顾浔野彻底怔住了,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从心底翻涌上来。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一家子,根本就是一群疯子。 哪有亲人这样,强行把人留在身边,连自由都要剥夺的? _ 画面切换,顾浔野此刻正坐在丝绒沙发里。 刚才餐桌上的谈判以他彻底失败告终。 三对一,他根本无力反驳。 全家人像铁桶一样,将他牢牢圈禁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出门必须大人陪同。 那种被当成三岁小孩看管的感觉,让他心底一阵阵冒火。 是因为原主身份特殊,怕被仇家认出来吗?还是说,之前的那个原主,其实厉害得能搅动风云? 种种疑问在脑海里盘旋,顾浔野对那个连系统资料都没详细提及的“原主”,生出了几分强烈的探究欲。 “二哥,你别再盯着我了,行吗?” 顾浔野实在受不了这种被视若珍宝的注视,偏过头,看着正对着他傻笑的顾清辞,没好气地开口。 此刻的顾清辞与初见时那个激动失态的模样截然不同。 他换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衬衫,袖口挽得整齐,整个人温文尔雅,举手投足间透着书卷气。 那挂在脸上的傻笑,非但不显油腻,反而透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痴缠。 “好好好,不看了不看了。”顾清辞连忙收敛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嘴角上扬,“小野,二哥只是……太久没跟你说过话了,想多看看我们家小野。” 一旁的慕菀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过来,轻轻放在顾浔野面前的茶几上。 顾浔野的目光落在果盘里。 那是一盘洗得干干净净、切得方方正正的水果。 在末世三年,别说新鲜水果,就连一个皱巴巴的苹果都是奢侈品,那是能拿命去换的稀缺物。 而此刻,眼前这盘水果不仅新鲜饱满,更让他心头一震的是,每一块都削去了皮。 他最讨厌吃带皮的东西,偏爱酸甜口的风味。 原主的口味,居然和他一模一样。 他一边吃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 慕菀坐在他身侧,眼神温柔得快要溢出来,满眼欣慰地看着他进食。 顾浔野总觉得有好几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落在自己身上。 他循着视线望去,只见厨房的玻璃门后,顾衡正站在水槽前洗碗。 水龙头哗哗流淌,水花溅起。 这么大的家业,家境优渥到连一碗粥都要亲手端来,却连个钟点工阿姨都不肯请,凡事亲力亲为。 顾浔野嚼着水果,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不过也是,任谁看到一个死了三年的人,突然活生生地坐在面前,都会觉得是见了鬼吧。 而且在顾浔野的视角里,这座房子弥漫着一种挥之不去的诡异。 每一个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带着复杂的褶皱,既有失而复得的狂喜,又藏着无法言说的害怕。 全屋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每一声都像是在敲打着他的神经,让他觉得这间屋子仿佛深处海底,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环顾四周,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把窗帘打开吧。” 顾浔野站起身,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大步走到落地窗前,一把将厚重的绒帘全部扯开。 刹那间,凛冽的冬日阳光倾泻而入,霸道地填满了每一个角落。 顾浔野微微眯起眼,习惯了末世永无止境的灰暗与荒芜,这突如其来的光亮让他有些恍惚。 他望向窗外,光秃秃的树枝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枯叶早已落尽,只剩下嶙峋的枝桠伸向天空。 已经入冬了。 他在末世的每一天,都是无尽的寒冬。 那是血肉模糊、丧尸横行的炼狱,是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绝境。 他早已记不清,上一次能安安静静地看着阳光,是在什么时候。 顾浔野站在落地窗前,久久未动,任由阳光洒在他身上,驱散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只手突然从身后伸了过来,指尖堪堪触碰到他的肩膀。 顾浔野浑身一僵,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臂,整个人下意识地侧身戒备,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 直到看清站在面前的人是顾衡,他才缓缓收敛了锋芒,只是脊背依旧绷得紧紧的。 顾衡站在他身旁,高大的身影几乎将他笼罩。 他看着顾浔野略显过激的反应,眼神复杂,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询问:“我……只是想摸摸你,冷不冷。” 话音落下,他不由分说地向前靠近一步,修长的骨指直接握住了顾浔野的手腕。 顾衡的手掌温热而有力,指尖紧紧覆在他的皮肤上,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 那突如其来的亲密触碰,让顾浔野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极度不适,想要挣脱,手腕却被握得很紧。 他用力挣扎才抽了回来,只是语气生硬地丢下一句:“我不冷。” 顾浔野看着窗外萧瑟的冬日枯景,又看了看这间被阳光照亮、却依旧透着阴森的房子,心底莫名地泛起一阵酸涩与难受。 这种情绪,来得毫无征兆,像是从这具身体的深处翻涌上来的。 是原主的情绪。 顾浔野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他对原主几乎一无所知,只知道对方是个被惯养坏了小少爷。 可此刻,他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藏在这具灵魂深处的,是对这个家的感情。 对方一定也很爱这个家吧。 他一定是在这个充满阳光的房子里长大,被慕菀温柔呵护,被顾清辞捧在手心,被顾衡小心翼翼守护着。 可就是这样一个被深爱着的孩子,却死了。 那死了三年的遗憾,那三年来日夜颠倒的思念,那藏在心底的感情……顾浔野仿佛感同身受。 他能想象到,这家人在失去他的三年里,是如何在绝望的深渊里挣扎,又是如何逆天而行,硬生生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那份爱,太沉重了。 沉重到让他这个局外人,都觉得胸口闷得发疼。 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随着倾泻而入的阳光缓缓移动。 这间宽敞却死寂的屋子,在顾浔野离开、死去的这三年里,早已被厚重的窗帘捂得没了半分人气。 灯光再暖,家具再贵,也只是一片冰冷的摆设,连风穿过窗缝都带着沉闷的回音,像一座精致却荒芜的空坟。 它暗着,灭着,死气沉沉地熬了整整三年。 直到此刻,窗帘被猛地拉开,冬日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撞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沙发上,落在顾浔野微微垂着的发顶。 尘埃在光线里轻轻浮动。 慕菀望着被照亮的客厅,眼眶又一次悄悄泛红。 顾清辞站在不远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眼底的阴郁一点点散开,连握着杯子的手指都放松下来。 这间沉寂了太久的房子,因为一个人的离开,彻底熄灭。 又因为同一个人的归来,重新亮起了光。 空气里不再只有压抑的沉默,多了阳光的味道,多了呼吸的节奏,多了细碎的、真实的声响。 一家人,像是枯木逢春,一点点活了过来。 顾浔野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是在这样一种奇异的氛围中度过的。 他像一个被重新拆封的旧物,静静站在客厅中央,接受来自顾家三口人不加掩饰的打量。 这个家,也在这一天里,悄然换了模样。 原本枯萎垂叶的盆栽,被崭新的绿植取代。 油绿的叶片舒展着,从窗台一路蔓延到角落,给这座沉寂的房子镀上了一层鲜活的光。 他以前其实并不怎么痴迷花草,顶多是觉得赏心悦目。 可那是在末世之前。 因为在那片黄沙漫天、寸草不生的绝望之地待久了,才会对这一点点绿色,上了瘾。 人若是太久见不到生机,连灵魂都会跟着干瘪。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让他整个人莫名地松了一口气,仿佛被抽干的精气神,正一点点顺着绿意灌回身体里。 夜幕降临,餐桌上非常丰盛。 一道道菜被端上来,全是他爱吃的。 该说不说,这原主口味居然真的跟自己一模一样。 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还有那道他从前最爱吃的糖醋里脊。 色泽油亮诱人,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顾浔野没客气,拿起筷子就动了手。 一碗、两碗、三碗。 当他吃第三碗饭时,桌上另外三人已经陆续放下了碗筷。 顾清辞愣愣地盯着他那碗还在冒热气的米饭,又看了看盘子里明显减少的菜,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点难以置信的惊讶:“小野……以前你的饭量倒没这么大啊。” 顾浔野这才停下筷子。 他抬眼看向三人,发现他们都已经放下了碗,桌上还剩着许多菜。 他皱了皱眉:“你们不吃了吗?” 他看着那几盘还冒着热气的菜肴,眼神里满是惋惜,“这么多菜,下一顿还会上桌吧?这些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看着那些被剩下的食物,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慕菀看着他,脸上漾开温柔的笑:“小野要是喜欢,妈妈下次再做给你吃。这些剩菜剩饭,就倒掉了吧。” “倒掉?”顾浔野抬起头,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急色,“那不浪费了吗?” 客厅里瞬间安静。 三个人面面相觑,眼神里都闪过一丝诧异。 顾衡目光落在顾浔野身上,带着审视。 顾清辞眨了眨眼,似乎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慕菀也愣了一下,随即眼底多了一丝复杂的欣慰。 在他们眼里,这一切却显得如此奇怪。 一个躺了三年的人,醒来之后居然变了这么多。 他们看着他,心里同时升起一个相同的疑问: 明明是躺着什么都不干的三年,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改变?饭量也变大了。 可转念一想,这样的改变,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 夜气渐浓,窗外天色彻底沉了下来。 顾浔野躺在床上,却辗转反侧,怎么也压不住翻涌的念头。 被褥暖得舒适,可他心里像压着两块石头。 他们现在还好吗? 顾言有没有乖乖听话,有没有被孟清舟护好。 傅锦安那家伙情绪不稳,要是见不到他,会不会又失控。 一个又一个念头在脑子里打转,搅得他根本无法入眠。 顾浔野坐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窗边。 他轻轻推开窗,夜风一下子灌了进来,带着寒气。 抬头望去。 整片夜空铺满了星星,密密麻麻,像被人亲手撒上的碎钻。 那种纯净、那种辽阔、那种绝望世界里从未见过的安宁,让他屏住了呼吸。 “好神奇……” 他轻声感叹。 已经太久太久,没见过这样的星空了。 此刻看着这整片星海,顾浔野心里竟有种不真实的恍惚。 他突然想起一个棘手的问题。 他在这里停留,任务究竟是在怎样的时间流速里进行?他现世的这几个小时,对应那边的又是多久? 夜风拂过脸颊,带来一丝冷意。 可顾浔野没有缩回去,只是静静地站在窗前,望着那片久违的星空。 喜欢宿主是京圈太子爷请大家收藏:()宿主是京圈太子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末世同烬30 顾浔野醒来时,天刚大亮。 太阳穴突突地跳,后脑勺枕着的枕头蓬松又软,和末世里那顶磨得发毛的帐篷、随便一块能躺下的石头比起来,舒服得有些晃神。 他绷紧了脊背,却发现身边没有任何需要时刻警惕的异动,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带着暖意的阳光。 楼下隐隐传来嘈杂的人声,隔着一层楼板,碎成一片模糊的争执。 他昨晚待在这扇窗边整整坐了一晚上,眼看天要亮了才去休息。 一大早上,就听见外面的争吵声。 顾浔野往被窝里缩了缩,把下巴埋进柔软的被子里,像只被惊扰的猫。 他早习惯了在任何地方都能倒下,也习惯了时刻保持警觉。 现在这种能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甚至可以赖着不起床的状态,让他浑身的骨头都透着股不对劲。 本该是件值得庆幸的事。 可他做不到。 他在这张宽大的床上翻来覆去,被子被他抱在怀里,双臂紧紧箍着,像个任性赖着不起床的小孩。 耳边的争吵声闹了一会儿,终于渐渐平息,楼下重归安静。 顾浔野才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 脑子里一片混乱,这个世界的任务到底是什么?原主最重要的线索,究竟该从哪里下手? 他抬手,指尖并拢。 “给我个信吧。”顾浔野低声嘀咕,“原主,你托个梦也行。咱们共用一个身体,你总得有点感应……给我个准信,让我早点回末世去。” 他闭上眼,在心里一遍遍地祈祷。 这世界固然好,好到衣食无忧,好到没有丧尸,好到满屋子都是温暖的灯火。 可这世上没有他要留下的东西。 他的牵挂在另一个世界。 他必须回去。 祈祷了许久,没有任何回应。 顾浔野叹了口气,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果然,是指望不上的。 他掀开被子起身,衣柜被推到了一边,变成了一整面墙的衣帽间,西装、风衣、休闲装挂满了架子,鞋子摆成整齐的一排,甚至还有专门放手表和饰品的抽屉。 这个家,太满,太满,满得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下楼时,客厅的氛围有些奇怪。 原本站在各处的人在看到他的瞬间,脸上那种微妙的氛围瞬间散去,一个个立刻换上了温和的笑。 慕菀甚至还特意理了理围裙,从厨房走出来。 “儿子,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她语气温柔,“这么早就起来了。” 顾浔野没应声,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刚刚,你们在吵架?” 慕菀连忙摇头,脸上挂着笑:“没有啊儿子,哪有吵架,是家里有客人来了,刚才在说话。” 客人? 他明明听见了,是个男人的声音又沉又冷。 好像在和她们争辩什么。 真的只是客人吗? 他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目光扫过楼下客厅空荡荡的沙发,除了他们,并没有任何陌生男人的痕迹。 顾浔野踩着楼梯缓步往下走,衣料贴合着身体,没有丝毫束缚感,却远不如末世里耐磨的作战服来得让他安心。 他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客厅里的每一个人,心底那股异样的感觉愈发清晰。 他们分明藏着数不清的秘密,桩桩件件都在刻意瞒着他。 至于到底隐瞒了什么,他暂时摸不透头绪,只暗暗打定主意,往后必得慢慢调查。 太过顺遂的日子从不属于他,这满屋子的温情脉脉,反倒像精心编织的网,让他浑身不自在,太容易得到的答案,从来都不是真相。 他刚走到楼梯转角,站在客厅一侧的顾清辞便抬眼望来,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小野今天怎么穿这么正式,在家应该穿睡衣舒服点。” 顾浔野垂眸扫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不过是件简约的纯色衬衫搭配休闲西裤,是衣帽间里最普通的款式,他微微蹙眉,语气平淡地反问:“正式吗?” 是啊,他差点忘了。 他不是那个在末世里浴血奋战的顾浔野,现在他是顾家最小的儿子,要扮演那个顽劣不听话的原主。 可对方平日里究竟是什么模样,穿什么样的衣服,有什么样的习惯,他一概不知。 101系统给出的只有干巴巴的性格和家庭简介,文字永远描摹不出一个人的鲜活模样,不亲眼看看原主的过往,他永远没法真正融入这个身份,更别说找到回去的线索。 心念一转,顾浔野抬眼看向顾清辞,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迷茫与急切,这是他刻意装出来的失忆者该有的模样:“二哥,你有没有我的照片?或者我以前用的东西、写的笔记之类的,能不能拿给我看看,说不定我看着看着,就能想起点什么了。” 他是真的迫切想知道,原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过往经历过什么,系统给的资料太过片面,他绝不能只靠那些字面信息去揣测一个人。 顾清辞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几分,嘴角的弧度变得勉强,眼神微微闪躲,避开了顾浔野探寻的目光,轻声安抚道:“小野,想不起来就算了,别逼自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只要记住,你是我们顾家最小的弟弟,是我们疼爱的人,这就够了。以前的事忘了就忘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都不在乎,你也别放在心上。” 又是隐瞒。 顾浔野心底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地掠过顾清辞,又转向一旁始终沉默的顾衡。 两人的神情如出一辙,都是一副藏着不愿提及的回避,分明是早就商量好,要将原主的过往彻底封存。 不远处的厨房里,慕菀手里拿着厨具,看似在忙碌地整理着食材,指尖的动作却微微发僵,耳朵明显竖着,一直在留意这边的对话,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那份心虚早已暴露无遗。 顾浔野没有再追问,逼得太紧只会让他们更加警惕,反倒得不偿失。 他沉默片刻,换了个更实际的要求:“那能给我一个手机吗?电脑也行。” 在这个世界,电子设备是了解外界、查找信息最便捷的工具,他总不能一直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蒙在鼓里。 一直没开口的顾衡终于接了话,他语气沉稳,听不出情绪,却带着掌控感:“晚上给你,除了这个,还有别的需要吗?尽管说。” 顾浔野仔细想了想,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再次扫过眼前的三人。 温柔的母亲慕菀,看似温和却处处回避。 二哥顾清辞,一副君子模样,满是笑意的脸上却藏着许多秘密,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而这个大哥顾衡沉默寡言、掌控欲极强,是个面瘫,不爱笑脸上没什么表情,你完全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再加上他这个顶着别人身份的“外来者”,四口之家,看上去和睦圆满,可这个家始终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怪异。 他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开口问道:“大哥,二哥,你们不用去工作吗?天天都待在家里?” 顾家看着家境优渥,顾衡和顾清辞绝非无所事事之人,怎会整天守在家里。 分明是在盯着他,寸步不离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要是一直被这样盯着,他别说调查秘密、寻找原主重要的东西,就连稍微自由活动一下都难,做任何事都要束手束脚,这对他来说,无疑是最大的阻碍。 顾清辞上前半步语气轻柔地解释:“我平日里主要做科研研究,向来时间自由,更何况我们家小野刚醒过来,二哥当然要把手里的事都暂放,好好陪着你。” 这话落定的瞬间,顾浔野的目光精准捕捉到他藏不住的破绽。 顾清辞每次撒谎时有着极明显的小动作,指尖会抬起,轻轻摩挲自己的耳垂,眼神也不敢直直与他对视,心虚地往旁边的花瓶、地板各处瞟,明明是温柔的语调,周身的气场却透着慌乱。 这份刻意的掩饰,在深谙人心、摸爬滚打惯了的顾浔野面前,简直一览无余。 而顾浔野猜的不错。 自顾浔野去世后,顾清辞早就辞掉了研究院的工作,所有的心思都扑在了那个能让枯木复生的绿色营养液上,一门心思钻研着起死回生之法,如今他醒了,这个二哥便心甘情愿守在家里,寸步不离地陪着。 转而,顾浔野将视线投向一旁的顾衡,语气平淡地开口:“大哥,你呢?你也没有工作要忙?” 顾衡正垂着眼,指尖在平板屏幕上滑动,闻言连头都没抬,声音低沉:“你睡着的时候我就在处理工作,我的时间自有安排,不用你操心。” 顾浔野盯着他的脸,目光微微顿住。 难怪顾衡看着面色沧桑,眼底布满淡淡的红血丝,下颌线也透着几分疲惫,分明是许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熬了无数个大夜。 但这所谓的随时工作,不过是找个借口,整日守在家里盯着他。 没等顾浔野再开口,目光下意识转向厨房门口忙碌的慕菀,一句称呼脱口而出:“那妈呢?” 话音落下,顾浔野自己先僵住了。 从醒来至今,他始终没法对这个陌生的女人敞开心扉,从未叫过一声妈,可刚才那句话,像是不受控制般从嘴边溜出。 几乎是同时,脑海里猝不及防闪过零碎的画面。 灯光下,他挽着慕菀的胳膊,眉眼带着少年气的娇纵,一句句“妈”喊得自然又亲昵,两人凑在一起说笑。 指尖微微攥紧,顾浔野回过神,心底泛起一丝波澜。 原来这就是原主的记忆,并没有完全消失,只是需要触碰相关的人、相关的场景,才会零星浮现。 他忽然觉得,或许这样多和家人相处,慢慢唤醒原主的记忆,就能找到系统所说的,原主最重要的东西,也能离回到末世的目标更近一步。 慕菀听到这声久违的“妈”,手里的厨具猛地顿住,眼眶瞬间泛红,连忙转过身,声音带着哽咽的温柔:“妈在呢,妈不工作,妈在家陪着你,哪也不去。” 顾浔野听完三人的回答,喉间泛起一阵无力感。 全员留守,全员紧盯,没有一个人愿意踏出家门半步,分明是把他当成了需要寸步不离看管的犯人,而不是刚失而复得的家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样的牢笼般的陪伴,让他浑身都透着不自在,如今被这样死死困住,连喘口气都觉得压抑,这绝对不行。 临近午饭,一顿饭吃得沉闷又压抑,餐桌上慕菀不停往他碗里夹菜,顾衡沉默用餐,顾清辞则全程盯着他,生怕他有半点不适。 饭后,顾浔野懒得再应付,径直瘫坐在客厅柔软的沙发里,后背陷进坐垫,却半点没有放松的感觉,反倒像被无形的绳子捆着。 他冷眼瞧着身边的三人,明明个个都看似忙碌,却没有一个人离开家门半步。 慕菀抱着手机坐在侧边单人沙发,时不时接打电话,语气专业干练,语速平稳,顾浔野听见对话,她话语里提及病历、诊疗方案,显然是一名医生,工作本该繁忙,可她打完电话就立刻转头看他,目光黏在他身上,半步都不肯挪。 顾衡坐在沙发另一头,指尖始终在平板屏幕上滑动,眉头微蹙,看似在处理工作,却每隔几分钟就抬眼瞥他一下,偶尔搭一两句无关痛痒的话,顾浔野懒得敷衍,要么淡淡嗯一声,要么直接沉默以对。 唯有顾清辞,一会儿凑过来拿着遥控器,问他要不要换个电视节目。 一会儿转身去茶几旁,端来洗净切好的水果拼盘,递到他手边。 又或是跑去厨房,拿来冰镇的饮料和小零食,一遍遍问他饿不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恨不得时时刻刻围在他身边伺候。 顾浔野就那么半躺在沙发上,目光涣散地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无聊综艺,耳边是顾清辞不停歇的询问,眼角余光扫着另外两人若有似无的监视,心里的烦躁一点点堆积。 这样无所事事、被人全程看管的日子,根本不是他想要的,他连踏出家门的机会都没有,窒息感一点点裹住他,让他坐立难安。 这份隐忍一直持续到晚饭时分,终于到了临界点。 慕菀在餐厅喊了他好几声吃饭,声音温柔又带着小心翼翼,顾浔野坐在客厅沙发上,背对着餐厅,一动不动,像是在赌气,又像是在积蓄最后的耐心。 直到慕菀喊了第四遍,语气里都带上了慌意,他才缓缓站起身,长腿迈过地毯,一步步走到餐厅。 餐桌前,慕菀、顾衡、顾清辞已经坐好,满桌饭菜热气腾腾,他却没半点胃口,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冷硬地开口:“我要跟你们谈谈。” 慕菀第一时间就和对面的顾衡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带着慌乱和求助,快速接收到顾衡递来的安抚目光后,她立刻扯出温柔的笑容,起身想拉他的胳膊:“小野啊,有什么事咱们先吃饭,菜都要凉了,妈妈做的全是你最爱吃的菜,先吃饱了,咱们再慢慢谈。” 顾浔野站在原地,纹丝不动,避开了她的手,脸色愈发严肃,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现在就谈。” 氛围瞬间凝固,空气里的温馨荡然无存。 四人很快转移到客厅沙发,相对而坐,顾浔野坐在单人沙发上,脊背挺直,没有了先前的慵懒,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严肃。 他直直看着对面的一家三口,一字一句,清晰又沉重地开口:“我还是想说,关于我的行动自由。我不知道你们到底为什么要这样限制我,要是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大可直接告诉我,不管是什么事,我都能接受。可你们一直把我关在家里,时时刻刻盯着我,像看犯人一样看着我,我受不了。” 他顿了顿,眼底带着几分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声音稍稍放低,却依旧坚定:“你们不用这样小心翼翼,不管是什么超出我认知的事,我都扛得住,也都可以接受,我只想要属于我自己的自由,不想被这样困着。” 顾衡先是沉沉抬眼,目光冷厉地扫过顾清辞,又飞快瞥向一旁红了眼眶的慕菀,眉峰紧蹙,带着警示。 顾清辞立刻收敛了脸上的温和,指尖攥紧沙发扶手,眼神慌乱又无措,怯生生回望顾衡,似在询问该如何应答。 三人之间无声的眼神流转,全是瞒着他的默契,像是在商议如何继续搪塞、如何牢牢看住他。 这份刻意的回避和隐秘的沟通,彻底点燃了顾浔野的火气,他猛地坐直身子,周身散发出末世里历经生死的冷硬戾气,声音低沉带着威胁:“你们不用这样眉来眼去藏着掖着,要是非要把我困在家里,死死限制我的自由,我有一百种方法,能悄无声息地逃离这个家。” 这句话像是触到了三人最敏感的逆鳞,客厅里的气氛降到冰点。 一直温和的顾清辞率先慌了神,再也顾不上掩饰,声音带着急切的哽咽,上前半步想要靠近顾浔野,又怕惹他反感,只能僵在原地:“小野,我知道这样让你很难接受,我们也不想把你关在家里,可之前真的发生了太多不好的事,我们……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他的眼眶通红,平日里温润的模样碎得彻底,满心满眼都是惶恐,生怕眼前失而复得的弟弟再次消失。 慕菀也忍不住,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伸手捂住嘴才没让哭声溢出来,她颤着声音,语气里满是卑微的恳求:“儿子,妈妈不是故意要困住你,从前你做那份工作的时候,妈妈每天都睡不着觉,吃不下饭,时时刻刻都在胆战心惊,就怕哪天收到你的坏消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那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现在你平平安安回到我身边,妈妈真的太开心了,只要能把你好好守在身边,就算你恨妈妈、怨妈妈,妈妈都不在乎。”她的声音抖得厉害,每一个字都浸着为人母的恐惧,那份沉甸甸的爱意,压得人喘不过气。 顾浔野看着眼前哽咽落泪的母亲,看着满脸惶恐的二哥,还有一旁面色沉郁、眼底藏着疲惫的顾衡,心底的怒火一点点被压了下去,只剩下无奈的叹息。 他靠回沙发椅背,语气里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疲惫的认真:“我可以答应你们的要求,你们怕我出事,怕失去我,我都懂。”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看向三人,带着最后的坚持:“可你们不能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限制我,你们越是把我锁起来,我越是觉得厌烦。” “你们完全可以把真相告诉我,到底之前发生了什么,你们想要我做什么,想给我立什么规矩,都可以直说,我能接受,也会尽量遵守。” “但起码的自由,你们必须给我。我不是犯人,不需要被这样寸步不离地看管。” 顾浔野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只剩下藏不住的急切与恳切,目光牢牢锁住对面三人,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认真:“我现在,迫切想知道我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过着什么样的日子,我想找回属于我的记忆。” “这件事,我需要你们的帮助,而不是所有人联合起来一起瞒着我。”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记忆的重要性,那不仅是原主的过往,更是他回到那个世界的唯一线索。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原主到底在找什么。 慕菀坐在一旁,捂着嘴无声地落泪,肩膀轻轻颤抖,泪水顺着指缝不断往下淌,打湿了身前的衣料。 她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他们所有人都达成了共识,宁愿让顾浔野带着空白的记忆留在身边,也绝不愿他想起从前的一切,怕他重蹈覆辙。 那份过往太凶险,太让人揪心,他们再也承受不住失去的滋味,哪怕被他埋怨,被他误解,也想把他护在这方安稳的小天地里,一辈子平平安安。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抽泣声,顾清辞垂着头,眼眶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满心都是心疼与纠结。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端坐、周身气场冷硬的顾衡,终于缓缓抬眼,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情绪,他沉沉开口,打破了这份窒息的安静:“好,这是你说的。你想要自由,没问题,但你必须守规矩。” 终于松口了。 顾浔野眼底闪过一丝光亮,立刻坐直身子,看向顾衡的眼神无比坚定,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可以。只要你们不再像现在这样,把我当成犯人一样看管,不给我半点自由,你们定的规矩,我全都遵守;你们不让我做的事,我绝对不会碰。” 他知道,顾衡是这家里的主心骨,只要顾衡松口,事情就有转机。 只要能暂时摆脱他们,任何规矩他都可以暂且忍让,这是他当下唯一的退路,也是最明智的选择。 顾衡的目光沉沉压过来,深邃如寒潭,直直与顾浔野的视线撞在一起。 只是这短短一瞬的对视,顾浔野的脑海里又骤然炸开无数零碎的记忆片段,全是原主与顾衡的过往。 没有兄友弟恭的温情,没有轻声细语的叮嘱,只有无休止的争吵、紧绷的对峙。 原主说着“你别管我”,顾衡则冷着脸强硬阻拦,每一幕都充斥着压抑的对抗。 顾浔野后知后觉地明白,原主之所以对这个大哥满心抵触,全是因为顾衡那刻入骨髓的掌控欲,他掌控着顾家的一切,更要死死掌控原主的人生,半分自由都不肯给。 就连现在,他这个外来者占了这具身体,也打心底里反感这个大哥。 窒息的管束、不容置喙的强势,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就在顾浔野心底翻涌着抵触情绪时,顾衡缓缓开口,语气冷漠:“为了让你守规矩,我已经给你拟好了协议书。” 协议书? 顾浔野脸上的神色瞬间僵住,嘴角的弧度彻底垮下来,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他不过是想要一点自由,不过是谈个条件,竟然还要签协议书? 不等他反应,顾衡抬手转动手中的平板,将屏幕转向他,亮白的屏幕上,一份标着“顾浔野个人行为规范协议书”的文件赫然呈现,排版工整,条款清晰,显然是经过反复斟酌、早已拟定好的。 顾浔野的瞳孔猛地一缩,心底的震惊翻江倒海。 这份协议书,根本不是临时准备的,顾衡早就料到他会闹,早就料到他会讨要自由,甚至连他会摊牌、谈条件的事,都提前算好了。 这份冰冷的文件,就是顾衡为他量身定做的牢笼,就等着他主动钻进来。 顾衡看着他震惊的模样,依旧面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语气淡然地解释:“你是我养大的,你是什么样的人,从小到大我最清楚。这规矩早晚要立,提前拟好,省得日后麻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仿佛早已将他的所有心思拿捏得死死的。 顾浔野压着心底的火气,伸手接过平板,他垂眸逐字逐句看着上面的条款,脸色从错愕到茫然,再到彻底懵住。 平板上的规矩密密麻麻,足足列了五十多条,每一条都严苛到离谱: 晚上十点前必须到家,一分钟都不许晚。 出门前需报备地点、出行时长、同行人员姓名及性别,缺一不可。 在外就餐,无论午饭还是晚饭,必须实时拍摄饭菜照片发送报备。 日常消费只能使用指定银行卡,每一笔支出都会同步至顾衡手机。 严禁抽烟、喝酒,严禁在外留宿严禁接触来路不明的人。 甚至连出行方式、社交范围都做了严苛限制,桩桩件件,都把他的生活框得死死的。 顾浔野看着这一长串毫无底线的规矩,脑子一片空白,半天没回过神。 这哪里是规矩,这分明是全方位的监控,比寸步不离的看管更过分的束缚。 他怔怔地盯着屏幕,心底的无力和愤怒交织在一起,怎么也想不通,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哥哥,怎么会有这么窒息的管束。 而且最后一条规矩,用加粗的黑体字赫然标注着:禁止私自寻找任何工作,禁止参与任何社会任职,个人所有生活资金,由顾家全额承担供给。 前面那些他也就忍了,可这最后一条,也太离谱了! 居然不让他工作,这不就是把他彻底圈养在顾家的牢笼里,靠着家里的资金过活,这不单单是限制自由,更是要把他变成一个只会依附家人、毫无自主能力的废人,离谱到了极致。 顾浔野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他盯着对面神色漠然的顾衡,原本低沉的嗓音因为情绪激动拔高了几分,带着极致的不解与愤怒,质问出口: “你疯了?” 他抬手将平板往顾衡面前递了递,指尖指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条款,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你自己看看,这上面写的哪一条,是人能定出来的规矩?” 他盯着顾衡,等着眼前这个掌控欲极强的大哥,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顾衡抬眸,目光冷冽地看着情绪暴露的顾浔野,脸上没有半分动容,语气强硬得没有丝毫转圜余地:“无论你怎么生气,这上面的规矩一条都不能少,只会多不会少。” “你要是不接受,那就继续按现在这样,寸步不离被看管着;你要是同意,就按着协议上的条款来,只有这两个选择,你自己选。” 他坐姿端正,一句话就堵死了顾浔野所有退路,摆明了是强迫他接受这份霸王条款。 看着顾衡这副云淡风轻却又欠揍的模样,顾浔野攥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心底的怒火直冲脑门,此刻真想挥起拳头,狠狠砸在顾衡那张冷漠的脸上,可理智死死拽住了他。 怒火与隐忍在心底拉扯,顾浔野转头,将目光投向一旁的慕菀,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的求助,甚至放软了声调:“妈,你看看他,这像话吗?你是这个家的长辈,你快说说他啊!”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盼着她能主持公道,能打破这份不公的协议。 可慕菀只是坐在沙发上,脸上挂着勉强又局促的笑,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小野,你大哥也是为了你好,他不会害你的,你就听他的吧。” 轻飘飘一句话,彻底浇灭了顾浔野最后一点期待。 他早该知道的,慕菀、顾清辞、顾衡,这三个人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 心底一片冰凉,顾浔野眼底的怒火尽数褪去,只剩下被逼到绝境的妥协。 眼下他别无选择,要么签协议换表面自由,要么永远被关在家里,两相权衡,他只能咬牙答应。 “好,我答应你。” 顾衡闻言,眉峰微挑,似乎有些意外他答应得这么快,随即沉声追问,语气带着严苛的确认:“确定了?确定答应就不能反悔,一旦签下协议,但凡有一次违反了上面的规矩,你就要接受惩罚。” “惩罚?”顾浔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抬眼直视顾衡,语气带着几分不服气的挑衅,“怎么?你还要动手打我?” 下一秒,顾衡却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顾衡眼神幽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看得顾浔野后背一凉,头皮瞬间发麻。 那笑意阴森森的,丝毫没有兄长对弟弟的温情,反倒像盯着猎物的猎手。 顾浔野心头猛地一沉,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窜上脑海。 顾清辞本就痴迷研究,之前就辞了研究院的工作,一心扑在能让人复生的营养液上,该不会是顾衡要和顾清辞联手,把违反协议的他当成实验品吧? 这家子人,表面温和体面,背地里却个个藏着秘密,行事偏执又极端,简直就是一群变态。 顾浔野看着顾衡那抹诡异的笑,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却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不反悔,我答应了。” 顾浔野抬眼,眼底的波澜尽数敛去,他此刻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选,要么继续被全天候看管,困在这栋别墅里寸步难行,要么签下这份满是霸王条款的协议,换得短暂的表面自由。 纵使规矩荒唐到极致,可好歹能踏出家门,总好过做笼中鸟。 先稳住这一家人,才是当下最要紧的事,至于那些条条框框,日后见机行事,未必非要一一照做。 顾衡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确认他这番话的真假,见他眼神坚定没有闪躲,这才缓缓起身,一言不发地转身上了二楼。 不过片刻,顾衡便拿着一叠东西走了下来,纸质的协议被装订得整整齐齐,纸张崭新,字迹印刷清晰,显然是早就打印好的。 顾浔野看着他手中的协议,嘴角几不可查地扯了一下,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消散。 原来从一开始,顾衡就做好了万全准备,不管他闹不闹、谈不谈,这份协议都早已备好,就等着他乖乖点头,自己钻进这个圈套里,他从始至终,都被这个大哥死死拿捏着,没有半分反抗的余地。 顾衡将协议放在茶几中央,又从一旁拿出一支黑色钢笔,还有一枚小小的红色印章,推到顾浔野面前:“签字,盖章。” 没有丝毫多余的话,也没有再犹豫,伸手拿起钢笔,笔尖落在协议末尾的签名处,手腕一动,利落写下“顾浔野”三个字。 放下笔,他又拿起红色印章,蘸了点印泥,重重盖在名字下方,鲜红的印泥晕开。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顾衡拿起签好的协议,粗略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又将其中一份副本递到顾浔野面前,语气依旧严肃,带着警告:“好好把上面的规矩看清楚,每一条都记牢,一条都不能忘。要是违反了,不光受到惩罚,往后,你想再踏出这个家门一步,那要看我同不同意了。” 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顾浔野心里憋着一股闷气,却也知道此刻不能发作,伸手一把将那份协议副本扯了过来,纸张被他捏得微微发皱。 他靠在沙发上,垂眸盯着纸上密密麻麻的条款,耐着性子默默记背。 五十多条规矩,琐碎又严苛,把他的衣食住行、社交出行管得滴水不漏,活脱脱像旧时严苛的家族家训。 但在顾浔野眼里,那份签了字盖了章的协议,不过是一张一文不值的破纸。 他肯乖乖落笔,不过是权宜之计,先稳住这控制欲爆棚的一家人,暂时躲过全天候的监视。 至于上面那些荒唐到极致的规矩,他从没想过真的去遵守,更不会乖乖听命。 他从不是任人摆布的性子,要不是别无选择,他疯了才会耐着性子应下这些苛刻要求。 心底早有盘算,先假意顺从,等摆脱了眼前的束缚,往后该怎么做,全由他自己说了算。 将手里的协议副本看完后随手扔在茶几上,纸张轻飘飘落下,带着他全然的不屑。 顾浔野没有丝毫停留,立刻站起身,长腿迈开,径直朝着玄关的方向走去。 “去哪?没有报备。” 顾衡的声音骤然从身后传来,一句话死死拦住他的脚步,语气里的掌控感丝毫不减。 顾浔野脚步顿住,背对着客厅,脸色平静却带着几分压抑的烦躁,开口道:“我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透透气,在家里闷坏了。” 他刻意放软了语气,摆出失忆后想要熟悉环境的模样,不想刚签完协议就起冲突,彻底激怒顾衡。 顾衡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半晌才沉沉开口:“行,等一下。” 说完,他再次转身上楼,步伐沉稳,没一会儿便拿着一个黑色的精致盒子走了下来。 将盒子放在玄关柜上打开,里面躺着一部全新的手机,还有一张卡,一并推到顾浔野面前。 “卡的密码是你的生日,里面的钱你可以随便用是无上限,手机里已经装好一张卡,存了我、你二哥还有妈的号码。”顾衡的语气带着命令,一条条叮嘱,“手机不许关机,必须保持全天有电,我打过来的电话必须立刻接,发的消息必须第一时间回,协议上的规矩,你最好记在心里。” 字字句句,依旧是无处不在的管控。 顾浔野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指尖划过冰凉的新机屏幕,淡淡哦了一声,没再多说一个字,随手将那张卡揣进了裤兜。 没有再跟客厅里的三人道别,他转身握住冰冷的门把手,用力往下一按,猛地拉开大门。 不等身后的人再开口,他抬脚迈出门外,手腕用力,重重一甩。 “砰——” 一声沉闷又响亮的关门声,在安静的别墅里格外刺耳,彻底隔绝了屋内压抑的氛围,也斩断了身后那三道紧追不舍的目光。 大门重重合上的闷响,久久回荡在空旷的客厅里,刚才紧绷的对峙感稍稍散去,却又被一层更沉的压抑笼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慕菀望着紧闭的玄关门,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心疼与不安。 她缓缓转头看向端坐在主位上的顾衡:“阿衡,我们……是不是把小野管得太紧了?他刚醒过来,身子还没彻底养好,这么多规矩压着,他该多难受啊。” 她是母亲,终究心软,看着儿子满脸不耐地摔门而去,心口像被什么揪着,既怕他出事,又怕他恨透了这份束缚。 顾衡却始终淡定地坐在沙发上,面色没有半分波澜。 他端起面前温热的青瓷茶杯,杯沿抵着唇角,轻轻抿了一口热茶,仿佛刚才那场对峙、顾浔野的愤怒与逃离,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因为这就是他之前和顾浔野之间的相处方式,他们只是回到了从前,回到了最开始顾浔野最厌烦他的时候。 顾衡放下茶杯时,杯底轻磕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响,也敲碎了慕菀的侥幸。 “严?”他抬眸,目光深邃而冷厉,“如果不这样,再让他回到从前的日子,再去担下他身上的责任,那么,谁来承担后果?谁担得起?” “谁又能承受得起?” 几句话,掷地有声,直直戳中所有人最恐惧的软肋。 慕菀更是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顾衡说的是事实,从前的顾浔野,过着那般凶险的生活,身上的责任和压力太大,落得那般让人绝望的下场,他们好不容易才将人救回来,再也输不起,也怕不起了。 见两人不再作声,顾衡眼底的冷意稍减,却又转头看向身旁的顾清辞,声音带着一丝隐秘的凝重:“他身体里的芯片,还在吗?” 这话一出,顾清辞的脸色骤然剧变,原本苍白的脸又涌上慌乱,猛地抬头看向顾衡,眼神里满是抗拒与急切,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人听见:“不能用芯片!绝对不行!” 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格外郑重:“那芯片藏得再隐蔽,一旦启动追踪,或是有异常波动,以小野的性子,他那么敏锐,一定会察觉到不对劲,到时候他只会更抵触这个家。” “你不是已经跟他签了协议,定了规矩吗?有那些约束就够了,别用芯片这种手段,太极端了。” 顾浔野骨子里的叛逆和警惕,要是被发现身体里被植入了芯片用于追踪,只会彻底激发他的反抗欲,甚至会让他对这个家仅剩的一点温情,彻底磨灭。 顾衡看着顾清辞慌乱的模样,眉头微蹙,却没有丝毫动摇,语气依旧冷静,甚至带着几分看透一切的漠然:“你们还不了解他吗?就算签了协议,说得再好听,他也不会乖乖听话。” “顾浔野从小到大,从来都不是个乖顺的人,那些规矩,根本困不住他。” 他太了解那个人,深入骨髓的,那份妥协不过是权宜之计,想要真正看住他,守住他,唯有靠最稳妥的手段。 喜欢宿主是京圈太子爷请大家收藏:()宿主是京圈太子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末世同烬31 另一边,顾浔野踏出顾家别墅的大门,指尖刚触到门外的空气,便顿了顿脚步。 抬眼望去,入目之处没有喧嚣的车流,没有楼宇,唯有这一栋独栋别墅孤零零地立在绿意环绕之中,周遭连半个人影、半辆车影都瞧不见,非常空旷。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空落落的身侧,这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如今两手空空,连代步的车子都没有。 刚才一时冲动走出家门,此刻望着这无边的静谧与空旷,心底竟莫名窜出一丝后悔,悔自己太过莽撞,连周遭情况都没摸清就贸然离开。 可既然已经出来,他也没打算立刻回头,索性将双手随意插进裤兜,慢悠悠地踏上了别墅外的小径。 明明都入冬了,小路两侧却长满了繁茂的绿植,嫩草贴着地面肆意生长,不知名的小花缀在草丛间,枝叶被风拂过,发出细碎的沙沙声,风景算得上极致惬意。 而且,这条陌生又清幽的路,让他心头泛起一股熟悉感,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走过,连风的温度、绿植的气息,都与记忆深处的某个片段悄然重合。 行走间,顾浔野在脑海中轻声唤出101系统,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还有一丝期盼:“101,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脑海里很快响起系统机械的电子音,满是为难:“宿主,真的没办法。我的系统等级太低,我们是意外被卷到这个世界来的。” “而且我的数据库里没有收到任何原身的记忆,接下来的路,只能靠宿主自己摸索了。” “我已经耗尽力量,为宿主争取到了最简单的任务,就是寻找原身遗落的一件重要物品。” 听着系统满是歉意的话语,顾浔野脚步一滞,原本插在兜里的手缓缓抽出,转身坐在了路旁冰凉的石阶上。 他随手捡起脚边一块扁平的小石子,垂着眼,一言不发地在身前的泥土上一下一下画着圈,石子划过土壤,留下浅浅的痕迹,一圈又一圈,像是在宣泄着什么,又像是在无声地发呆。 “宿主,你在做什么?”101察觉到宿主的沉默,忍不住好奇地在脑海中问道,以往在末世里杀伐果断、从不会有这般闲散小动作的宿主,此刻的模样让它格外疑惑。 顾浔野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佯装出来的愠怒,语气恶狠狠的,却没什么真正的戾气,反倒带着几分孩子气:“诅咒顾衡。” 脑海里的101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竟隐隐透出一丝欣慰的情绪。 它看惯了顾浔野麻木冰冷、眼底只剩生存与剧情的模样,那时候的宿主像一把没有感情的利刃,连情绪都鲜少外露,活得紧绷又孤寂。 通过一个个世界才有所改变。 如今,又回到这个世界,他竟然又出现了这样的小动作,会有这样孩子气的小心思,反倒让他褪去了满身的冰冷戾气,变得鲜活起来,有了属于人的生机。 101静静看着宿主的状态,敏锐地察觉到,自从又踏入这个世界,宿主的情绪便有着极大的波动,有茫然,有无措,可更多的是开心与满足,连它都能清晰感知到那份淡淡的暖意。 宿主面对顾衡的管束与压制,嘴上说着不满,心里并不是真的生气,反而隐隐透着一丝享受。 享受有人时刻管着他的行踪,享受有人处处在意他的安危,享受有人把他放在心尖上珍视,这种被人牵挂、被人在乎的感觉,是他一直都求不来的温暖。 都说人这一生,缺什么就越渴望什么。 顾浔野见惯了背叛与冷漠,早就忘了被人真心呵护是什么滋味,当下这份被顾衡紧紧攥在手心的在意,正是他心底最缺失的东西,只是他自己深陷其中,还未曾发觉罢了。 他依旧坐在石阶上画着圈,周遭的安静不再是孤寂,反倒成了独属于他的,久违的安稳。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提示音突然刺破安静,叮、叮、叮,一声接着一声,连番响个不停,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吵得他眉心微微蹙起。 他慢悠悠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屏幕亮得有些晃眼,锁屏界面上,弹出来的消息一条叠着一条,发信人备注简简单单两个字。 ——哥哥。 指尖划开屏幕,消息内容一字一句撞进眼底: 【在哪里?】 【在干什么?】 【别忘了规矩的第二十一条。】 三条消息,间隔不过半分钟,语气满是质问与管束。 顾浔野看着那行“规矩第二十一条”,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嗤笑,指尖在屏幕上随意点了点,只敲下一个冷冰冰的单音节:哦。 发送键按下不过几秒,手机再次疯狂震动起来,提示音比刚才更急,像是带着主人的愠怒与催促。 【你没有马上回我的消息。】 【你现在在哪里?】 【什么时候回家?】 【别忘了,10点之前必须回家,现在马上,快天黑了。】 一连串的问句接踵而至,字里行间全是顾衡独有的强势,不容反抗的命令感扑面而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顾浔野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他压着心底的恼火,指尖飞快敲击键盘,只敲下四个生硬的字,连标点都没有:我回来了 按下发送后,他直接按灭手机屏幕,随手将手机塞回裤兜,懒得再看顾衡会不会继续发消息。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沾到的草屑与尘土,没再多停留,转身顺着来时的小径往回走。 其实他根本没走远,不过就在别墅周边转了转,这里偏僻空旷,他连车都没有,又能去哪里。 不过是憋在屋里闷得慌,想出来吹吹风,寻个清净。 可这点小小的念想,也被顾衡接连不断的消息搅得烟消云散。 夕阳渐渐沉下去,天边染开一层浅淡的暮色,风也凉了几分,顾浔野低着头,脚步不紧不慢,身影很快朝着那栋孤零零的别墅走去,方才的烦躁慢慢散了些,只剩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顺从的慵懒。 顾浔野推开别墅大门,踏入玄关的瞬间,便被几道目光齐齐锁定,那视线落在身上,竟像是在盯紧一个随时会跑丢的犯人,让他脚步下意识顿住,指尖还沾着门外晚风带来的微凉湿气。 玄关的灯光暖黄,洒在客厅里等候的三人身上,慕菀、顾清辞,还有端坐一旁的顾衡,无一例外,全都将注意力放在了他身上。 慕菀连忙快步走上前,语气里满是温柔的嗔怪与心疼,伸手轻轻理了理他被风吹乱的额发,柔声问道:“儿子,怎么不多玩一会,这天还早着呢,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顾浔野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侧过头,目光径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顾衡,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调侃,还有一丝未散的憋屈:“我的好哥哥怕我走丢了,一条消息接一条消息地催,一直让我回家,我哪还敢出去玩,怕坏了规矩。” 这话里的揶揄十分明显,顾衡听了,嘴角竟微微向上勾了勾,漾出一抹极淡的笑意,眼神里多了几分得逞的柔和。 他缓缓放下手中一直攥着的杂志,指尖摸过书页,站起身沉声说道:“既然玩够了,那就洗手准备吃晚饭。” 顾浔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餐厅,餐桌上的菜肴整整齐齐摆着,菜品丰盛,色泽却早已黯淡,菜边凝着一层微凉的油光,分明是放了许久,已经彻底凉透了。 刚才连饭都没吃就开始商量,商量完了他甚至都没吃饭就摔门出去了。 一家人居然谁都没有动筷,就这么一直等着他回来。 慕菀见状,又亲自上手,将一盘盘菜肴端进厨房重新温热,嘴里还念叨着:“怪我,忘了菜凉得快,我这就去热,马上就好。” 顾浔野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心底泛起一股复杂情绪。 这一家人仿佛早就笃定他走不远,也笃定他不会在外面逗留太久,从始至终,都只是在安安静静地等他归家。 他们对原主顾浔野的性子、行踪、甚至是小脾气,都了解得透彻至极,可他不是真正的顾浔野,他只是一个占据了这具身体的外来者。 没有原主的记忆,没有原主的习惯,可偏偏,顾衡、慕菀他们,却像是能轻易看透他,连他那点微不足道的小别扭、小烦躁都拿捏得恰到好处,让他连反抗的心思都生不出来。 这份莫名的掌控感与熟悉感,让他困惑,却又无法挣脱。 终究是抵不过心底那份久违的暖意,顾浔野轻轻抿了抿唇,认命般转身去洗手准备吃饭。 温水流过指尖,等他再回到餐厅时,热好的菜肴已经重新摆上桌,香气四溢。 他乖乖拉开椅子坐下,安静地拿起碗筷,开始吃这顿等了他许久的晚餐。 _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落地窗,给空旷的客厅镀上了一层金边。 顾浔野下楼时,顾衡已经坐在沙发边缘,身姿笔挺,手里捏着车钥匙,看样子是早已等候在那里了。 “为什么你非要跟着我?”顾浔野站在楼梯口,眉头拧得死紧,语气里满是不耐,“你不去工作吗?” 这话刚落,慕菀正好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听见这火药味十足的对话,连忙快步走过来,打圆道:“怎么了?怎么又吵架了?” “我说我要出去,让他给我找辆车,”顾浔野侧身指着顾衡,语气带着几分向母亲告状的委屈,“结果他非要跟我一起去。他不工作的吗?” 顾衡抬眸,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带着强势:“我没工作。我有很多钱,你可以觉得我是没有工作的。” “行行行,你没工作行了吧。”顾浔野被这理直气壮噎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梗着脖子道,“但是我不允许你跟着,我要一个人出去玩。” 他以为总能挣脱开,可顾衡只是沉默地盯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瞳里没有半分退让,明晃晃写着“不同意”三个大字。 顾浔野败下阵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那你跟着我吧。我说去哪就去哪,我说干什么就干什么,这样总行了吧?” “可以。”顾衡终于松口,“我只是陪着你,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其他我一概不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顾浔野别过脸,心里却憋着一肚子气。 但是他想了一个好办法。 折腾折腾顾衡,让这个管头管脚的家伙尝尝被拿捏的滋味,真当他是好欺负的不成。 两人谁也吃那顿热气腾腾的早饭,就这么带着一身的“置气”气场,一前一后走出了别墅。 顾浔野熟门熟路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顾衡则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顾浔野百无聊赖地侧头,看向窗外倒映在玻璃上的自己。 这一眼,让他又是一阵心惊。 镜中的人脸庞线条利落流畅,皮肤是健康的冷白肤色,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与张扬,明明都二十五了,却鲜活得像是永远长不大的样子。 他怎么也无法将这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与自己二十五岁的实际年龄联系在一起。 “去哪?”顾衡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打断了顾浔野的思绪。 顾浔野压下心头的混乱,干脆利落地吐出三个字,带着一丝报复性的随意:“去商场。” 既然要出去折腾,那就去个最需要消磨时间的地方。 车子平稳地驶离了别墅区,汇入了早高峰的车流。 车子稳稳停在商场地下车库,顾浔野率先推开车门,连个眼神都没给身后的顾衡,径直朝着商场入口走去。 顾衡沉默地跟在他身后,一步不落,两人身边空空荡荡,没有司机,没有助理,连个帮忙拎东西的人都没有,全然是一副两人独处的模样。 而顾浔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踏入装修奢华的商场,冷气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香水与香薰交织的淡雅气息,镜面地砖映得头顶的水晶灯流光溢彩。 顾浔野走在最前方,目光扫过两侧琳琅满目的店铺,没有丝毫停顿,从一楼开始,一家店接着一家店慢悠悠地逛,摆明了要耗时间。 他先是钻进男装高定店,随手拎起几件版型精致的衬衫、外套,也不仔细试穿,只对着镜子比划两下,便淡淡丢下一句“包起来”,店员毕恭毕敬地将衣物装进精致的品牌纸袋。 转身又走进零食与进口食品区,挑了一堆包装精美的糖果、坚果与饮品,满满装了一大袋。 不过半个多小时,大大小小的购物袋便堆了起来,无一例外,全都被顾衡伸手接了过去。 顾浔野眼角的余光瞥向身后,只见平日里一身高定西装、气场冷冽的顾衡,此刻双手已经拎了四五个印着奢侈品牌logo的纸袋,西装袖口也被袋子蹭得有些褶皱,全然没了平日里运筹帷幄的霸总模样。 可顾衡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只是安静地跟着,袋子递过来就接,走多快就跟多快,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看着这一幕,顾浔野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隐秘的笑意,心底的闷气散了几分,报复的心思更盛。 非要跟着我是吧,那就好好跟着。 他忽然想起曾带着顾言逛街,小丫头精力旺盛得吓人,从商场一楼挨家挨户能逛到顶楼,看见好看的裙子、可爱的饰品就挪不开脚,嚷嚷着喜欢,最后把他累得双腿发酸,手里拎满了大大小小的袋子,苦不堪言。 女孩子向来如此,见到心仪的东西就满心欢喜,总想全部收入囊中。 那时候的他,对顾言极尽纵容,她想要什么便买什么,拎东西的苦差事自然全揽在自己身上。 而如今,他总算能把这份累也给顾衡体验体验。 谁让这个人时时刻刻管束着他,把他看得死死的,半点自由都不给,那就趁今天,好好折腾他,最好把他累到极致,让他知道,非要跟着自己,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抱着这样的心思,顾浔野逛得更起劲了,一楼逛完直奔二楼,二楼逛,二楼逛完转三楼,最后径直踏上四楼。 整座商场的高层全是顶级奢侈品专柜,高定服饰、限量款配饰比比皆是,每一件物品都价格不菲。 他像是故意一般,看见顺眼的衣服就拿,不管合不合身,瞧见别致的饰品就示意店员打包,丝毫不在意价格,也不管这些东西有没有用,一门心思只想让顾衡手里的袋子越来越多,越来越沉。 可顾衡依旧没喊一句累,没露一丝不耐。 他双手被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占满,走路的姿态依旧沉稳,即便手臂早已发酸,也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拎袋的姿势,目光始终落在前方顾浔野的身上,带着不易察觉的纵容与专注。 而且哪怕丢了霸总的体面,也心甘情愿,半点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只一心跟着身前那个明显还在闹着脾气的人。 顾浔野听着身后平稳的脚步声,感受着那道始终追随自己的目光,脚步顿了顿,随即又更快地往前走,嘴上没说,心里却还在较劲,非要折腾到顾衡服软为止。 乘观光电梯直达商场五层,轻奢潮牌的气息愈发浓郁,人流虽不算拥挤,却处处透着精致的热闹。 顾浔野径直走进一家人气颇高的运动鞋店,店内陈列着各色款式新潮的球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站在货架前,低头打量着自己身上偏成熟的穿搭,忽然轻笑一声。 这具身体的面庞太过年轻,肌肤紧致,眉眼清冽,明明二十五岁的年纪,看着不过二十出头,完全是大学生的模样,何必穿得老气横秋,束缚着自己。 心念至此,他抬手示意店员,挑了一双配色亮眼的新款运动鞋,语气清淡:“就这款,拿我的码。” 店员很快将鞋子恭敬放在他脚边,顾浔野却没动,目光轻飘飘扫向身旁的顾衡。 男人依旧沉默地站在一侧,双手被大大小小的奢侈品袋占得满满当当,纸袋勒得他指节泛白,却始终不肯将东西放在地上,气场与周遭热闹的鞋店格格不入,却半点怨言都没有。 顾浔野看着他这听话的模样,心头忽然窜出一个熟悉的影子,是傅锦安。 那个对他言听计从,让做什么便做什么,满心满眼只听他话的人。 顾衡也是这种? 他暗自挑眉,心底泛起几分戏谑,这些人都有着奇怪的癖好,难不成是受虐体质,越被使唤越安分? 他没弯腰换鞋,径直走到店内的皮质沙发上坐下,脊背慵懒地靠着,双腿自然舒展,一副岿然不动的模样,就静静看着地上的鞋子,丝毫没有自己动手的意思。 一旁的店员小姐姐看着这帅气的男生,忍不住红了红脸,上前轻声询问:“你好,需要我帮你试穿吗?” 顾浔野抬眸,目光温和地看向店员,语气礼貌:“谢谢,不用了。” 只是这一句温和的拒绝,让店员脸颊更红,连忙往后退了两步,不敢再靠近。 她下意识看向男生身旁站着的男人,那人面色冰冷,周身气压都很低,眼神沉得吓人。 两人长相都很帅气,气质却天差地别,店员暗自猜测,看他们应该是兄弟,哥哥看着严厉,弟弟则很温柔。 安静的氛围里,顾浔野忽然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顾衡耳中,他垂着眼,看向脚边的运动鞋,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慵懒与柔弱,字字句句都带着刁难:“哥,我刚刚走太久了,有点累,腰太酸了,腰弯不下去,你帮我穿行不行?” 他就是故意的。 顾衡既然说要陪着他,说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那他就偏要做这种让顾衡丢面子的事。 顾衡是什么人? 一看就是在外呼风唤雨、气场慑人的霸总,向来只有别人伺候他的份,肯定没有弯腰给人换鞋的时刻。 他就是要看看,这位高高在上的哥哥,到底能听话到什么地步,会不会当场挂脸,会不会恼羞成怒,以后还敢不敢寸步不离地跟着他、盯着他。 顾衡听到这话,深邃的瞳孔微微收缩,垂在身侧拎着袋子的手也猛地一紧,指尖几乎要嵌进纸袋里。 顾浔野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底暗自得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就是要让你措手不及,看你如何应对。 他故意放缓语气,带着几分故作懂事的失落,轻声补了一句:“哥,既然不愿意,那也没事。” 他本以为顾衡会碍于体面拒绝,甚至会冷脸训斥他不懂事,可只过了一分钟不到,眼前的男人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半句斥责,只是沉默地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手里大大小小、沉甸甸的购物袋,尽数轻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动作轻柔,生怕碰坏了里面顾浔野选的东西。 而此刻顾浔野脸上出现了震惊。 他本以为顾衡至少会迟疑一下,会觉得丢面子,哪怕嘴上答应,动作也会僵硬得像块石头。 可万万没想到,男人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刚才还满满当当的双手猛地一空,紧接着,他单膝缓缓跪地,那条常年穿着高级定制西裤的腿,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顾浔野的目光下意识抬升,撞进了男人垂落的眉眼间。 那是一张在任何场合都矜贵自持的脸,此刻却平静得无波无澜,甚至带着一丝只有他能读懂的顺从。 宽大的手掌垂落,指尖修长骨节分明,因为长时间拎着重物而泛白的皮肤下,清晰的青筋在腕间若隐若现。 他拿起那双放在地上的运动鞋,指尖触碰到鞋身的柔软,动作极轻,极慢。 一只手托住顾浔野的脚跟,另一只手握住鞋帮,小心翼翼地将他的脚托起,避开了裤脚,再一点点将鞋子送进去。 旁边的店员小姐姐彻底看呆了,手里的记录本悬在半空,半天没有落下。 眼前这一幕太具有冲击力了,那个站在那里的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大衣,西裤笔挺,腕间的腕表在灯光下流光溢彩,分明是那种站在金字塔顶端、日理万机的精英人士,此刻却卑微地单膝跪地,心甘情愿地为另一个人系上鞋带。 顾浔野坐在沙发上,原本挂在脸上的那抹戏谑与捉弄的笑意,一点点僵在了嘴角。 他看着顾衡低垂的头颅,看着那因为专注而微微绷紧的下颌线,看着那双青筋凸起却无比稳当的手,心头莫名一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恶作剧的心思确实得逞了,顾衡确实听话,真的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 可看着眼前这副画面,让他感到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让他有些喘不过气的其他感觉。 他没想过顾衡会真的做到这个地步。 这一刻,他仿佛不再是在“欺负”哥哥,而是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对方那份近乎偏执的纵容与在意。 心底那点因管束而起的怨气,在这无声的臣服面前,瞬间被冲散了个干净。 顾浔野想要收回脚,却听见顾衡低沉的声音在面前响起:“好了。” 顾浔野神思恍惚间,只觉脚踝一暖,回过神来时,那双崭新的运动鞋已经稳稳穿在了脚上。 这一刻,他清晰地意识到,顾衡确实对他管束得极紧,掌控欲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罩住。 可那份严苛之下,藏着的却是掏心掏肺的好。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的每一次压制,每一句寸步不让的规矩,背后都藏着生怕他出事、怕他受委屈的执念。 顾浔野正怔愣着,身旁的顾衡却缓缓移动,挨着他在沙发上坐下。 男人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红酒味道,他的气息靠近,顾浔野立马绷紧了脊背,还没来得及躲闪,腰后便传来一阵温热的触碰。 顾浔野浑身猛地一颤,猛地往旁边挪了一大截,拉开距离,语气带着几分慌乱的警惕:“干什么?” 顾衡的手停在半空,垂眸看了看他紧绷的侧腰,声音低沉平稳:“你不是说腰疼,弯不下腰。我帮你揉揉。” “不、不用了。”顾浔野猛地摇头,几乎是弹着站起来的,脚底的新鞋与地板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语速飞快地掩饰,“我好了,我突然不疼了。” 他早知道不该撒那个谎!这哪里是折磨顾衡,分明是在折磨他自己。 刚才那一幕,顾衡单膝跪地的模样太过冲击,此刻连对方靠近一步,都让他感觉有些不自在,怎么有点怪怪的。 顾衡抬眼看向他慌乱躲闪的模样,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像是一眼就识破了他那点拙劣的小伎俩。 他只是从容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淡淡开口:“累了就坐一会,我去付钱。在这等着。” 顾浔野点了点头,看着顾衡转身走向收银台。 他重新坐回沙发,目光落在顾衡挺拔的背影上,脑海里乱糟糟的。 收银台那边,收银员小姐姐接过顾衡递来的卡,指尖触碰到卡片边缘的精致纹路,刷卡时动作都放轻了几分。 她抬头看向眼前这男人,眉眼冷冽,却难掩矜贵,忍不住轻声感叹:“先生,你对你弟弟可真好,你是个好哥哥。” 刚才店里的一幕她看得清楚,单膝跪地为弟弟换鞋的模样,哪里是普通兄弟能有的模样,分明是刻在骨子里的宠溺与呵护。 顾衡闻言,只是淡淡颔首:“谢谢。” 刷卡完成,他转身准备离开。 脚步却忽然一顿,他侧过身,目光落在收银员脸上,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郑重:“他不光是我弟弟,也是我的爱人。” 收银员小姐姐猛地一怔,手里的本子差点滑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微微放大,满是震惊。 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几分恍然与难以置信:“爱…爱人?” 她眼睁睁看着两人并肩走出鞋店。 出了鞋店,顾衡手里依旧拎着精致的纸袋,指尖被提绳勒出浅浅红痕,却依旧身姿挺拔,步伐沉稳。 顾浔野双手空空,走在前面,偶尔他还笑着转过身,倒着往前走,微微抬着下巴看向身后的顾衡,慢悠悠地说着话,全然不怕身后会撞到什么。 店内的店员小姐姐站在门口,望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眼底满是藏不住的震惊,可看着看着,竟也慢慢接受了这和谐的画面。 两人看着年龄差得不小,可刚才顾衡替他换鞋、弯腰整理裤脚的绅士模样,此刻又心甘情愿拎着所有东西的模样,落在旁人眼里,竟无端生出几分幸福。 喜欢宿主是京圈太子爷请大家收藏:()宿主是京圈太子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末世同烬32 顾浔野与顾衡并肩走在商场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一路逛遍了整层楼的奢侈品门店,从高定服饰到珠宝腕表,每一家都没错过。 顾衡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矜贵气场,他的双臂间、手腕上挂满了印着奢华品牌logo的纸袋,沉甸甸的袋子堆叠着,彰显着旁人难以企及的财力。 而顾浔野走在身侧,两人皆是出众的样貌与气质,一路走来,商场里的行人无不侧目,目光里藏着艳羡、好奇与打量。 两人慢悠悠行至二楼扶梯口,正要迈步踏上下行的自动扶梯,下方商场中庭传来的嘈杂喧闹声却骤然打断了这份闲适。 议论声、唏嘘声笼罩着下方的一楼大厅空地。 顾浔野也抬眼望去,脚步停在扶梯边缘,目光看向下面,视线定格在跪地的两人身上。 一个中年女人,头发在脑后胡乱挽成一个松垮的丸子头,几缕枯黄油腻的碎发垂在脸颊两侧,黏着肌肤,一看就是好久没有好好打理清洗。 她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毛领外套,边角磨出了毛球,领口的毛领也塌软凌乱,透着一股陈旧的寒酸。 女人跪在冰冷坚硬的瓷砖地面上,脊背微微佝偻,脖颈间挂着一块粗糙的硬纸板,上面是歪歪扭扭的黑色手写字体,墨迹晕染开,依稀能看清“希望还我女儿一个公道”几个字,字字都透着绝望与悲怆。 她的身旁,跪着一个不过十岁左右的小男孩,身形瘦小,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孱弱。 明明是该天真烂漫的年纪,却垂着脑袋,脸颊埋在阴影里,没有丝毫孩童该有的哭闹与慌乱,只是安安静静地跪着,面无表情。 顾浔野盯着那个小男孩死寂的脸,脑海里瞬间闪过林听的模样。 那个总是眉眼间藏着疏离与落寞的少年,也曾有过这样低垂着头,一样的孤单,一样的被世界遗忘,连情绪都不敢轻易流露,仿佛所有的悲欢都被深埋在心底,只剩麻木。 顾浔野原本淡漠的眼神,渐渐覆上了一层难以察觉的复杂与沉郁。 身旁的顾衡也停下了脚步,目光扫过下方的场景,手里的奢侈品纸袋被他微微收紧,周身的矜贵气息多了几分冷意,显然对显然对这混乱的场面心生不悦。 就在这时,旁边下行的扶梯上,两个结伴而行的中年妇人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议论,语气里带着几分司空见惯的漠然,一字不落地飘进顾浔野耳中。 “哎哟,这娘俩怎么又来了啊,都来好几回了,每次都跪在这儿,也没人管。” “可不是嘛,可怜是可怜,但也没办法啊。” “听说她女儿之前在这商场里的店铺上班,才二十岁出头,多好的年纪,被商场老板的儿子给糟蹋了,那姑娘受不了,直接跳楼没了。” “造孽啊!那老板有钱有势,硬说是她女儿是自愿的,死活不认账,可怜这女人,老公早就走了,家里就一个女儿一个儿子相依为命,现在女儿没了,连个公道都讨不回来,就剩这么个小儿子。” 话语里的唏嘘轻飘飘的,没有半分真切的共情,更像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周围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有人举着手机拍照录像,有人交头接耳指指点点,脸上挂着看热闹的漠然,没有一个人上前伸出援手,也没有一个人真正为这对母子发声,所有人都像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将这对深陷绝境的母子,困在冰冷的目光与议论里。 顾浔野站在扶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暖黄的商场灯光落在他脸上,却照不进他眼底的暗沉。 顾浔野终于抬步踏上下行的自动扶梯,梯阶缓缓向下移动,周遭商场的暖光与喧闹层层逼近,可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牢牢锁在中庭跪地的那对母子身上。 那个中年女人依旧保持着跪地的姿势,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没有歇斯底里的吵闹,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跪着,脊背绷得笔直,像一株在寒风里倔强挺立的枯木,眼底只剩死寂的绝望,连眼泪都像是流干了,唯有脖颈间的纸板,随着她细微的呼吸轻轻晃动,那行求公道的字,愈发显得刺眼。 身旁的小男孩依旧垂着头,瘦小的身子挨着母亲,一动不动,周遭的议论与目光,仿佛都与他无关。 扶梯缓缓下行,不过数秒,一阵急促又蛮横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身着笔挺商场工作服、挂着高管工牌的男人快步冲了过来,脸上满是不耐烦的怒意,二话不说,伸手就狠狠揪住女人的胳膊,用力将她往起拽,嗓音粗哑又刻薄:“别在这儿闹事!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别影响我们商场生意!” 男人的力气很大,女人被扯得身形踉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却始终咬着牙不发一声,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甩开男人的手。 下一秒,扑通一声,再次重重跪在冰冷的瓷砖上,还伸手拉了拉身边的儿子,让小男孩也跟着重新跪好,没有求饶,没有争辩,只是用这种最卑微的方式,死守着那一点点求公道的希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旁边几家店铺的店员也凑了出来,倚着门框看热闹,其中一个年轻女店员撇着嘴,尖酸刻薄的声音拔高,传遍了整个中庭:“真是没完没了,天天来这儿堵着,谁看了不晦气,自己看不好自己的女儿,被糟蹋也是活该,现在装可怜也没用!” 这话一落,本就围在周围的人群更是蜂拥着往前挤,掏出手机的手密密麻麻,镜头对着跪地的母子不停拍摄,闪光灯忽明忽暗,夹杂着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全是看热闹的漠然,没有一人上前阻拦,没有一人心生怜悯,只把这对绝望的母子,当成了供人消遣的闹剧。 站在扶梯上的顾浔野,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顾衡。 男人依旧是那副矜贵疏离的模样,顾衡目光扫过下方混乱的场景,没有丝毫波澜,显然对这种底层人的挣扎毫不在意,满心只想尽快带着顾浔野离开这嘈杂的地方。 而看见顾衡这模样,顾浔野抿了抿唇,心里暗自思忖,心想也对,这本就是与自己无关的闲事,周遭这么多围观者都置身事外,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徒惹麻烦。 自动扶梯终于转至一楼,梯阶缓缓放平,大厅的嘈杂声愈发刺耳,撕扯声、议论声、手机拍照声搅在一起。 顾浔野,打算彻底避开这场闹剧,可脚步刚迈出去,眼角余光不经意间又往那对母子的方向一瞥,刚好看见几个身着黑色保安服的壮汉快步赶来,伸手就要强行将女人架起来轰出去。 这一眼过去,却让他猛地愣在原地。 只见那个被保安拉扯着、始终不哭不闹的女人,嘴唇紧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双手却在身前快速而用力地打着手语,手势急促,是在对着身边的小男孩说话,也是在对着这不公的境遇,诉说着无人听见的委屈。 熟悉的手语动作瞬间撞入眼帘,尘封的记忆猛地翻涌,与过往重叠。 他想起另一个世界当法官时林听的那个案件,想起林听的妈妈,也曾用这样的手语,诉说过生活的苦楚与不易。 也就是在这一刻,顾浔野才终于看清,那个一直垂着头的小男孩,耳朵侧边,戴着一个灰色破旧的耳蜗。 刚才在二楼居高临下,角度遮挡没发现,如今到了一楼大厅,光线恰好落在男孩侧脸,那枚小小的耳蜗,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底。 难怪那个女人对旁边的议论充耳不闻。 是因为根本听不见。 顾衡原本已经迈步准备跟着离开,眼角余光瞥见顾浔野骤然僵在原地,身形定在商场一楼的大厅中央,连脚步都忘了挪,不由得也停下动作。 他顺着顾浔野直直望过去的目光,重新看向那片被保安围起来的混乱角落,眉峰微蹙,低声问道:“怎么了?” 可顾浔野耳畔是女人被保安拖拽时的闷哼声,是小男孩死死抱着母亲胳膊、还有那熟悉又刺目的手语动作,一桩桩、一幕幕,硬生生往顾浔野脑海里钻。 可下一秒,他又猛地攥紧了拳头,用痛感逼自己清醒,在心底反复默念:别多管闲事。 他不是曾经的法官了,没有法槌,没有职权,更没有立场去插手这世间的不公。 他只是贸然闯入这个世界的外来者,连自身的处境都还没摸清,何苦要惹上这桩麻烦事,平白给自己添累赘。 心一横,所有翻涌的情绪都被他强行压进心底最深处,顾浔野缓缓收回目光,再抬眼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淡漠,他侧过头看向顾衡:“没事,哥,我们回家吧。” 说完,他不再看身后那片嘈杂混乱,甚至刻意加快了脚步,像是要逃离什么不堪的场景一般,径直朝着商场大门走去。 门外的风裹着些许凉意吹在脸上,他始终没有回头,任由身后的争执、议论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耳畔。 坐进车里,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车厢里的气氛反倒显得有些压抑。 顾浔野靠在椅背上,整个人都有些发怔,眼神放空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却乱成了一团麻。 他在心里一遍遍自我说服,自我开解:他本来就是突然来到这个陌生世界,无牵无挂,也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圣人,没必要事事都掺一脚,能不管的闲事,自然要置身事外。 更何况,他如今的身份,根本不适合去触碰这些牵扯权势的纠纷,从前他是法官,手握公平正义,能为弱者主持公道,可现在,他没有那个能力,也没有那个立场去管这些。 别人的命运,本就不该由他随意掺和,他管好自己就够了。 可即便如此,顾浔野还是一路都心不在焉。 顾衡坐在身侧,余光将他的失神尽收眼底,但他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开车,给足了他独处的空间。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没有丝毫颠簸,就这么安安静静地驶回了顾家别墅。 下车后,顾浔野依旧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脚步虚浮地朝着屋里走去,连顾衡在身后提着满满当当的奢侈品纸袋都没留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些他们逛遍商场买下的东西,沉甸甸的,全由顾衡一人弯腰拎着,分门别类,一一提进别墅客厅,摆放得整整齐齐,全程没有半句怨言。 而两人在商场的餐厅简单用了午餐,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下午的阳光透过别墅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地板上,暖烘烘的,顾浔野坐在沙发上发呆,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脑子里空空的,又像是塞满了杂乱的思绪,始终理不清头绪。 不知不觉间,暮色降临,又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慕菀备好饭菜,轻声唤他用餐。 直到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桌精致的饭菜,顾浔野却没什么胃口。 他越发觉得,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就像一只无头苍蝇,整日无所事事,找不到半点方向,也没有任何关于原主的线索。 他怔怔地望着碗筷,心里暗自想,是不是只有找回原主的记忆,才能弄清楚原主真正想要什么,又或者,该从身边的人下手,从顾衡、顾清辞、慕菀、他们嘴里,慢慢套出原主是否留下过什么重要的东西,找到自己留在这个世界的意义。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下来,屋内灯火通明,可顾浔野的心里,却依旧一片茫然,看不到半点光亮。 晚饭过后,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多了几分静谧。 顾浔野斜倚在宽大的沙发里,长腿随意交叠,双手十指轻轻抵在下巴处,眉头微蹙,兀自沉浸在思绪里。 他一遍遍在心里梳理着当下的处境,既然贸然来到这个世界,没有原主的半分记忆,想要站稳脚跟,找到留在这的意义,就必须从头查起。 该去接触哪些人? 原主顾浔野生前交好的朋友、往来密切的伙伴、甚至是有过过节的对手,每一个人都可能是突破口,从他们口中,或许能撬出原主留下的线索,弄清楚原主过往的经历。 他越想越入神,脑子里不断罗列着可能接触的人选,全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这时,身旁传来平板播放的声音,慕菀坐在侧边的单人沙发上,指尖轻轻滑动着屏幕,原本只是随意翻看本地热点新闻,公放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飘进了顾浔野耳中。 “据悉,市中心高端奢侈品商场老板之子,涉嫌强奸店内年轻店员,受害女生不堪受辱已跳楼身亡,事件持续发酵,究竟是你情我愿的恋爱关系,还是违背意愿的强迫行为,警方仍在进一步调查……” 熟悉的商场字眼,熟悉的事件经过,瞬间戳破了顾浔野的思绪。 他眸色微顿,心底当即反应过来,这不就是白天在商场里,偶遇的那对跪地求公道的母子所遭遇的事吗? 本以为逃离商场,便能眼不见心不烦,没想到这桩事竟像阴魂不散一般,以新闻的形式再次出现在眼前。 他懒得再去细听新闻后续的内容,索性将头往后一仰,重重靠在沙发靠背上,刻意将那些纷杂的信息隔绝在外,强迫自己收回所有心绪,继续想自己的线索,不去理会这桩甩不开的闲事。 慕菀却全然没察觉他的异样,目光紧紧盯着平板屏幕,看着新闻里附带的受害女生照片,还有对那对母子的简单描述,脸上瞬间布满心疼与惋惜,语气里满是不忍,轻声叹道:“这一家人也太可怜了,那个小姑娘才二十出头,正是最好的年纪,就这么没了,她妈妈和弟弟该多难过啊。” 她的声音里满是共情,絮絮叨叨地感慨着世事无常,心疼这对母子的遭遇。 可这些话落在顾浔野耳中,却只是轻飘飘地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没有激起半分波澜。 他闭了闭眼,心底一片漠然。 他从前做法官时,见过的人间惨剧、世间疾苦数不胜数,比这更凄惨、更不公的事,他都亲眼目睹、亲手审理过,早就见怪不怪。 这世上可怜的人太多太多,他如今自身难保,连自己的处境都还没理清,哪有多余的精力去管旁人的死活,不过是徒增烦恼。 这样想着,他彻底敛去心底那丝微不可察的触动,重新沉下心,继续思索着查找原主线索的计划,任由慕菀在旁感慨。 而后接连数日,顾浔野都陷在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里,日子过得单调又慵懒,整日无非是吃了便睡,睡足了起身再用餐,循环往复。 出门散心时,也绝口不提之前去过的那家奢侈品商场,只让顾衡陪着换了别的商场闲逛,每每想起那日商场里跪地的母子、蛮横的驱赶与周遭的冷漠,心底便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膈应。 出门时顾衡依旧事事周全相伴,只是最近他手头事务渐多,陪伴时也多了几分匆忙。 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顾浔野盼来了难得的独处机会。 他独自走出别墅,选了一家静谧的咖啡厅。 他今日穿了一身宽松的白色卫衣,衣料柔软亲肤,胸前印着一只线条简单的卡通兔子。 咖啡厅里人不多,轻音乐缓缓流淌,他选了最偏的角落位置,恰好有一束暖阳透过落地窗斜斜照进来,落在肩头、发顶,暖融融的温度裹着周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桌上放着一杯温热的美式,顾浔野指尖在笔记本电脑键盘上快速敲击,发出清脆的噼啪声响。 这几日看似慵懒度日,他实则从未停下对原主的调查,趁着宅在家的时间,暗中摸清了原主顾浔野的大半过往。 为了找寻更多线索,他还悄悄去过顾清辞与慕菀的房间。 两人的房间里,摆着不少珍藏的照片,大多是原主与他们一同拍下的,合照里的原主眉眼鲜活,与身边人笑闹相依,藏着不少过往的相处痕迹,这些都成了他了解原主的突破口。 唯独顾衡的房间,他始终没有踏足过半步。 一来,顾衡几乎整日在家,极少有长时间离开的空隙,根本找不到偷偷潜入的机会。 二来,顾衡这个人,性子谨慎到了极致。 起初顾浔野只当他是心思缜密,后来渐渐发现,对方的谨慎早已刻进骨子里。 有时顾衡从身后走近,脚步轻得近乎无声,若不刻意留意,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周身气场沉稳又内敛,观察力与敏锐度远超常人。 直到几番暗中留意后,顾浔野才得知了缘由。 顾衡早年曾当过军人。 也难怪,对方极强的洞察力、侦察力,还有周身自带的凛然气场。 阳光依旧温柔洒落,顾浔野盯着电脑屏幕上整理好的原主信息,指尖微微停顿,眸底闪过一丝思索。 独处的时光难得,调查虽有进展,可关于原主遗留的关键线索,依旧毫无头绪,他只能借着这片刻安宁,继续深挖,试图从繁杂的信息里,找到一丝能破开困局的光亮。 而他之前在慕菀外出买菜的间隙,轻手轻脚溜进慕菀的房间。 慕菀的房间布置得温婉雅致,梳妆台上摆着各式精致的饰品,床头柜里叠着整齐的衣物,大多是少女心的小物件,前几次翻看,只找到些原主与众人的日常合照,并无特殊线索。 直到指尖轻轻拉开衣柜最底层的抽屉,那里堆着几本闲置的相册和一些尘封的旧物,本没抱太大希望,可指尖触到一个硬壳烫金的小相册时,却发觉相册夹层里,夹着一张单独存放的照片。 顾浔野将照片抽出来,指尖摩挲着略显泛黄的相纸边缘。 照片有些年头了,画质却依旧清晰,背景是一处开阔的高台,几个人身着笔挺的墨绿色军装,身姿挺拔地并肩而立,眉眼间满是意气风发,笑得爽朗开怀,身后是飘扬的旗帜,透着一股热血昂扬的气息。 而他在这张照片里看见了原主,在最中间,他右侧的位置,站着一个格外惹眼的男人,身形颀长,军装衬得他肩宽腰窄,眉眼俊朗。 对方笑容明媚耀眼,目光却直直地落在了他的脸上,也就是原主顾浔野的位置,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亲近与暖意。 顾浔野捏着照片的指尖微微收紧,目光定格在那个军装男人的脸上,心底泛起一丝异样。 他立刻将照片小心夹回原处,把抽屉恢复原样,悄无声息退出慕菀的房间,回到自己的书房,反锁房门后,立刻打开电脑,凭着记忆里男人的样貌,结合“军装”“高台合影”“与原主相熟”这些线索,快速在加密数据库里查证。 键盘敲击声急促响起,不过片刻,屏幕上便跳出了完整的个人信息。 照片上那个男人名叫沈逸。 履历亮眼得惊人,如今身居高位,在城郊一处机密军事基地任职,头衔是上将,手握重权,行事低调却极具威望。 顾浔野盯着屏幕上沈逸的证件照,与旧照里那个笑容明媚的青年慢慢重叠,眸底闪过一丝凝重。 沈逸身着军装的身份,恰好与原主之前在基地里指挥官的身份隐隐呼应,而他与原主这么熟稔亲近的关系,肯定不是普通友人那么简单,这张尘封的旧照,还有沈逸的存在,无疑是他调查原主过往以来,找到的最关键的一条线索。 他将沈逸的信息默默记在心底,又清理掉电脑上的痕迹,指尖再次想起那张旧照里沈逸看向原主的眼神。 暗自思忖,那个眼神很奇怪,但眼下,或许,找到沈逸,就是解开他当下困局的突破口。 咖啡厅里,暖融融的阳光依旧落在顾浔野肩头,他指尖悬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方,刚把原主与沈逸的相关线索整理完毕,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才停下,指尖滑动页面时,余光猝不及防扫到一个熟悉的词条。 那是他刻意回避了数日的商场案件。 鬼使神差般,轻轻一点就点了进去。 一行行看下去,才得知事件最新进展:案件如今正处于庭审举证阶段,舆论虽有发酵,可明眼人都能看出,对方有权有势,证据链薄弱,这场官司,根本毫无胜算,注定是满盘皆输的结局。 顾浔野盯着屏幕,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从前做法官多年,一眼便能看透案件的胜负走向。 权势的碾压,毫无疑问,没有赢的胜算,但如果是他,他会用最极端的手段。 理智告诉他要置身事外,可心底那丝尘封的正义与不忍,却又在隐隐作祟,让他陷入了无尽的犹豫,进退两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他心神全被平板上的案件牵动,眉头紧锁、心绪纷乱时,一道低沉的男声在身侧响起,带着几分试探:“你好,我可以和你一起坐吗?” 顾浔野连头都没抬,目光牢牢黏在平板屏幕上,分毫未动,语气冰冷,直截了当地拒绝:“不可以。” 咖啡厅的角落本就僻静,他选的位置又是单人小桌,本就不想被人打扰,此刻满心都是案件的纠结,更是不愿有别人打扰。 可这句格外明显的拒绝落下,身旁的脚步声却没有离去,那人依旧站在桌边,没有挪动半步。 顾浔野眸色一冷,心底的烦躁瞬间涌上,这才不情愿地抬眸,看向站在面前的人。 男人身着一件深驼色长款呢子大衣,衣料垂坠感很好,衬得身形挺拔修长,明明已入初冬,可午后阳光正好,顾浔野只穿了一件薄卫衣都不觉寒冷,眼前这人却裹得严实。 对方脖颈间绕着一条深灰色羊绒围巾,手上还戴着一双黑色皮质手套,连指尖都裹得严严实实。 顾浔野的目光缓缓上移,落在男人的脸上,看清五官的刹那,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的画面。 还有,是在慕菀房间找到的其他照片。 照片上那个笑容明媚的少年,与眼前人的眉眼一模一样,只是褪去了当年的青涩意气,多了几分沉稳冷冽。 他脑海里自动跳出来一个名字。 江屹言。 江屹言就站在桌边,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双手紧紧攥了攥,目光沉沉地落在坐着的顾浔野身上,眼神复杂难辨,有久别重逢的激动,有压抑的情绪,还有一丝紧张,就这么静静看着眼前,时隔多年再度相见的人。 四目相对的刹那,咖啡厅里的轻音乐仿佛瞬间被抽离,阳光凝固在玻璃窗上,周围客人的谈笑都化作模糊的背景音,整个世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 屏幕上的新闻页面尚未关闭,江屹言站在他面前。 时光猛地被拽回数年前的那个盛夏。 盛夏的阳光透过窗棂晒得课桌发烫,教室里却热闹得不像话。 一群穿着蓝白校服的女生挤在过道里,三三两两捂着嘴,目光都黏在教室靠窗的最角落,眼神里藏着好奇与不敢靠近的怯意。 角落里的少年,正是高中时期的顾浔野。 干净的校服,领口规规矩矩扣着,一脸淡漠,仿佛周围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左耳塞着白色耳机,眼皮半垂,右手慵懒地撑着脑袋,对周遭的吵闹充耳不闻。 女生们的窃窃私语飘进耳里,字字句句都绕着他:“顾浔野也太帅了吧!就是太冷了,没人敢跟他说话。” “可我上次跟他搭话,他还回我了,对女生特别绅士,一点都不摆架子……” “这种又冷又帅又礼貌的人,真的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而教室门口,走廊走来了另一个少年。 江屹言没穿校服,一身花里胡哨的休闲装,跟着几个同样打扮张扬的男生勾肩搭背,打打闹闹地路过这间教室。 直到他顺着所有人的目光,抬眼往角落一瞧。 仅仅一眼。 只是一眼,就认定了那个人。 隔了没几天,班级里转来一个新人,而他不是新人,是从隔壁班转来的。 老师站在讲台上,笑着介绍他。 可他的目光却频频往角落的顾浔野那边瞟。 顾浔野那时候成绩很好,长相出众,也是老师最偏爱的学生,特意给他安排了靠窗的独座,连旁边的课桌都撤掉了,当然这也是他自己的意愿。 江屹言径直越过中间的座位,无视老师略带为难的眼神,大摇大摆地走到角落,站在顾浔野的课桌旁,脸上挂着没皮没脸的笑,大大咧咧地开口:“你好,我可以和你一起坐吗?” 顾浔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依旧落在课本上,声音冷淡带着疏离:“不可以。” 这声拒绝,却没让他退开,反而让他笑得更张扬了。 时光交错间,眼前的画面骤然拉回现实。 江屹言站在桌前,戴着皮手套的手依旧攥着拳,目光沉沉地锁住顾浔野的眼睛。 当年那个死皮赖脸求座位的少年,如今再次站在了他面前,而对方,又一次对他说出了“不可以”。 但他依旧会坚定不移的靠近他。 因为再次的重逢比回忆先涌来的是无尽的心动。 喜欢宿主是京圈太子爷请大家收藏:()宿主是京圈太子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