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专业屠魔小队》
1. 魔王是正太?
丁白英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她怎么也没想到,过年回家时,跟自己一起回家见父母的男友,让他杀只鸡都吓得脸色惨白,却在他们俩精心打造的爱巢里,一刀子扎进了她的心脏。
血液迅速染红了衣服,丁白英已经分不清疼痛和濒死的区别,连句遗言都说不出来,就要见阎王了。
她拼尽最后回光返照的力气,吐出一个字:“艹!”
然后头一歪,噶了。
噶了但没完全噶。
丁白英的意识浑浑噩噩的,顺着一股感觉去往一个地方,也许是阎王殿吧。
忽然一股清气拍进脑门,让她的意识彻底清醒。
睁开眼就看到一只飞猪。
字面意思:长着两片翅膀,飞起来的小肥猪,大概巴掌大小。
“女人,你想要重生吗?”猪说话了。
说的话还贼油腻,于是她回道:“猪,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把你看过的霸总小说忘干净。”
猪:“什么是霸总小说?”
丁白英:“不知道的话最好别知道,不是什么正经猪该看的东西。”
猪:“我是正经猪,不,我不是猪。”
丁白英:“是不是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作为猪为什么会说话?”
“我不是猪。”飞猪有些气恼。
丁白英点点头:“哦,不是猪,你可以说正事了。我真的可以重生?”
猪猪生气,但是猪猪说不过女人,只能生闷气。
“可以,但是有条件。”
“什么条件?”
“你要杀死一个人,杀掉他后,你可以选择在原世界重生或者下一世投个好胎。”
丁白英当然想要在原世界重生,她现在想到那个人在杀死她的时候还在假惺惺地说爱她,痛哭流涕又毫不留情地用水果刀扎穿她的心脏,让她享受不到刚刚中的500万大奖,甚至奖金可能被那个逼臭男人冒领,然后拿着她的钱去吃香的喝辣的,香车美人好不快活,恨得牙都快咬碎了。
“我选择重生,等我重生了我要大开杀戒,乱刀砍死那个该死的傻逼。”丁白英攥着拳头,牙咬得咯咯响。
飞猪欣赏地说:“不错不错,保持这种状态,把目标人物杀了,你就可以实现愿望了,甚至到时候我心情好还可以帮你一把。”
丁白英:“你说要杀谁?”她浑身杀气腾腾,杀意快凝成实质,估摸手上有把刀,她已经对着空气乱砍了。
飞猪:“我等会儿将你传送到一个世界,你要杀掉的是那个世界的魔王。你杀了魔王,就是拯救世界,功德无量哦。”
丁白英:“我刚刚好像幻听了,你说杀谁?”
飞猪:“魔王。”
丁白英掏掏耳朵,自言自语:“我一定是死的姿势不对,怎么有猪在我耳边说脏话?当务之急,是赶紧求阎王爷赐个好胎,赢在起跑线上。”于是转身欲走。
想走但是走不了,一只脚悬在空中落不下。
她的发辫被一股力量拽着,飞猪那小身板力气贼大,她的头发像被砌进墙一样严实。
飞猪的小猪蹄拽着头发,说:“你都已经被我带出轮回道了,要是不答应我的请求,可能会就此消散哦。”
丁白英脸色一沉:“强买强卖?老娘生平最恨此下作无耻之事。”
飞猪淡淡问:“所以你选择消散?”
丁白英一脸坚定:“魔王在哪里?降魔刀又在哪里?我是被选中的勇士,注定要跟魔王有一场世纪大战。”
飞猪很满意她识时务的精神:“我现在将你投放到那个世界,至于魔王我看看……”
它挥动着两只小猪蹄,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空气,像是在查看什么。
“lucky!”过了会儿飞猪兴奋地扇动着翅膀围着丁白英转圈圈,“魔王现在弱小无力,我们趁着这个时间可以快速完成任务。”
“趁他病要他命?”
“没错。”飞猪停在她脑袋上,“我现在把你带到他面前。”
魔王现在虚弱无力是个好消息,不好的消息是丁白英光杆司令一个,连个像样的武器都没有,哪怕有把水果刀呢。
不过,事态紧急,到时候就地取材吧。
丁白英以为她眼睛一闭一睁就会穿越成功,结果穿越过程并不顺利。
飞猪带着她走过漫长的光怪陆离的通道,她似乎看到了星辰破碎,又似乎看到了沧海桑田,等到停下时又似乎什么都没看到过,突然失去了沿途的记忆。
“你先不要乱动,等我打开界门。”飞猪说。
丁白英点点头,四处张望,因为不明白现在什么状况,很谨慎地站在原地没动。
但是我不就山,山来就我。
她确实没乱动,在飞猪忙碌的时候,一块绚烂的光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她袭来,几乎不待她有所反应,就砸进了她的眉心。
眼前一黑,她感觉自己又回到了濒死前的那种状态,分明知道自己快死了,又分明还想挣扎着求生。
“喂,你心太大了吧,就算我在你旁边,你也不能不分时间地点倒头就睡啊。”两只小猪蹄左右开弓,快速地扇脸,企图把人打醒。
丁白英被打醒了,感觉两边脸蛋刺痛,下意识地抓住面前的东西就一个投球扔出八百米远。
“女人,你惹怒我了,想好怎么谢罪了吗?”飞猪愤怒地飞回来,膨胀得比愤怒的小鸟还圆乎,它快气炸了。
“我叫丁白英,以后你还是叫我名字吧。一只猪跟个霸总一样‘女人女人’的叫,太诡异了,令人感到不适。”
“这不重要,你刚才为什么扔我?”
“我脸上又疼又痒,以为面前有一只马蜂在蜇我,下意识就……”
此话一出,飞猪略有些心虚,语气软了些:“这样的话,我就不计较了,以后不能这样了哈。”
丁白英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好。”它不计较,不代表她不计较,你这只蠢猪给老娘等着。
“界门开了,我特意开在魔王附近。我们快过去吧。”
丁白英以为他们落地的位置是那种阴森森的山洞或者晦暗的古堡之类的,毕竟魔王嘛,大多住在不怎么光明的地方,这是各种影视作品植入的刻板印象。
她还想着,也许见到魔王之前,她会被魔王的小弟先噶掉,脑袋飞速运转有没有抢救之法。
不过她已经决定了,无论怎样,她死之前一定拉上这只猪垫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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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小朋友,跟着老师念,12345上山打老虎。”
“一鹅三四斧,上三打脑斧。”
丁白英刚落地,听到一群童言童语,怀疑自己听错了。
“怎么个事?开错门了?”她问飞猪。
飞猪说:“没,魔王就在这里。”
丁白英面色一肃,这里这么多小孩子,魔王想干嘛?抓小孩回去煲汤?
她不能让孩子们受到伤害。
飞猪在她面前凭空现出一副图像,说道:“这是魔王的样子,你记好,杀了他就行。”
图像里是一个板着脸装严肃实际上萌萌哒的孩子,约莫四五岁。
“areyoukidding?”丁白英惊讶地飙出自己的破烂英语。
“没开玩笑。”飞猪催促道,“快,趁现在他落单了,赶紧的。只有咱们抓住了这么好的机会,看来主神眷顾我。”猪猪看起来特别开心。
丁白英在猪的引路下,找到了校舍后面的魔王,对方一个人站在那里不知道在做什么。
一人一猪的出现很突兀,丁白英并不是那种附身在原住民身上的魂穿,而是她自己的精魄在此方世界凝成了实体。也就是说她相当于身穿,这个世界凭空多了一个人,也凭空多了一份因果。
面对一个四五岁的孩子,丁白英就没有那么害怕了,尤其孩子身边也没有什么看起来具有威胁性的人。
于是她信步走了过去。
飞猪刚刚突然离开了,不知原因。
“嗨,小朋友好啊。”丁白英跟他打招呼。
近距离看,真的是个萌到不行的小正太。大大的眼睛,肥嘟嘟的脸蛋,偏偏摆出大人的表情,实在可爱。
小正太目光平静地看着她,那眼神不像个孩子,像藏在孩子皮囊里的成年人灵魂在看着她。
“你也是来杀我的?”他问。
丁白英脚步一顿,本来她不信这是魔王,现在有点信了,谁家正经小孩会看起来这么不正经?
隔了两米远,她没有继续往前走,说道:“不,我没有,我是来旅游的。”
小正太不信:“我已经亲手送走30个来杀我的人了,他们身上共同的地方在于,都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和你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丁白英鼓掌:“好棒棒哦,你太厉害了。”
她也不是很信,小孩子最喜欢胡说八道。
于是她向前走了一步。
下一秒,身首异处。
小正太魔王伊林面无表情地看着丁白英的尸首,准备让人过来清理。
自他重生以后,这些异世而来的人像吸血的蚊子,前赴后继地朝他杀来,然后一个个有来无回。
虽然他能解决,但是他们一个接一个,也着实令人烦躁。
还是得想办法解决带他们来到这个世界的存在。
他的视线看向虚空,若有所思。
在他沉思的时候,一个温热的触感捏上他的脸蛋。
本来应该身首异处的人,此时完好地站在他的面前,像无事发生过一样。
丁白英一手捏着他软乎乎的脸蛋,一手食指竖在嘴边:“嘘,不要怕,我真不是来杀你的,让我捏捏脸蛋就行。”
2. 等我学会杀死蚂蚁
伊林震惊地看着丁白英,刚刚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他仔细打量她,确认她是死人还是活人,尤其仔细看她的脖子,那里一点拼接痕迹都没有。
“你能死而复生?!”
丁白英掐着胖脸,不明所以:“什么死而复生?我怎么可能死而复生?我要是能死而复生就不在这儿了。”
她看起来像是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伊林不确定她是不是装的,有些忌惮。
飞猪回来了,四只小猪蹄艰难地抱着一把菜刀,磕磕绊绊地飞到丁白英身边。
“鉴于你是个无能的普通人,我给你找了个武器,你现在用这把刀去杀了魔王。”飞猪把刀丢给丁白英,差点没让刀刃嵌进她胳膊里,“你是个成年人,魔王是个孩子,就算再废,成年人用刀干掉一个孩子应该没问题吧。”
待宰的魔王伊林警惕地盯着他俩,全身都是防备。
丁白英却在思考要不要交个底。
她看到飞猪那欢快扇动的翅膀和期待的表情,几乎能感同身受它那中大奖一般的心情。
毕竟前不久她花十块钱中了个五百万大奖,那是让人兴奋到身体发麻的极端情绪。
但是这种情绪很快被她那傻逼前男友中断了。
于是她对飞猪说:“我有点小问题。”
飞猪暴躁:“什么问题?你还有什么问题?”
丁白英:“我小时候不小心踩到蚂蚁窝,哭了整整一天,还有一次外婆养的小鸡仔被我不小心踩死一只,据说那时我差点哭到窒息。后来看到外公杀鸡,我做了一星期的恶梦,到现在都不敢吃鸡。”
她啰啰嗦嗦没完没了细数自己的“罪名”,飞猪听不下去了:“你究竟想说什么?”
丁白英怯怯地说:“我心地善良,干不出杀小孩的事。”
飞猪:“……”
飞猪抢过她手上的刀就要先捅她一刀。
“你说什么?!”
一只巴掌大的猪追着一个女孩儿杀,而目标人物魔王好像被遗忘了。
伊林看他俩那么忙,感觉没自己什么事了,于是决定回教室午休。
至于丁白英身上的古怪,等他日后恢复的力量更多了再去探究。反正就算他不找她,她为了杀他也会主动送上门的。
丁白英叫停,她跑不动了。
“我一个红旗下长大的小女孩,平生见过最血腥的画面就是自己被人捅死的时候,你这一上来就让我捅人,是不是太强人所难啦?”
飞猪脸色黢黑:“你不是说你要乱刀砍死你那个男朋友吗?口头上说说?”
丁白英:“那不是,他在我心里已经是个死人了,所以没有心理负担。”
飞猪深吸一口气:“你也可以把魔王当做一个死人,就当砍死猪肉砍几刀,一切都结束了。”
丁白英听到死猪肉,试探着问:“让我砍你试试?”
飞猪:“你试试?”
丁白英举刀。
可惜飞猪一猪蹄把她扇飞了,试试就逝世。
丁白英躺在地上,感觉猪心难测,这只小猪看着萌萌的,怎么情绪这么不稳定。
同时也有点犯难,她本以为把这种杀魔王的事情当做一个游戏,打游戏Boss有点难,但一点点磨总是可以把人磨死的。
可是一上来让她拿菜刀砍小正太,是不是太变态了点?
于是丁白英提议道:“我觉得我们可以一步步来,一口吃个大胖子不是正常的工作态度。”
飞猪斜眼看她:“你觉得要怎么一步步来?”
丁白英摸着下巴沉思,良久说道:“先从杀死一只蚂蚁开始练习,作为杀手的第一步就是学会杀生。”
话音落,又被一猪蹄扇飞。
飞猪收回蹄子:“别让我再听到这些我不爱听的话。”
反复被扇飞,丁白英黑化了。
她站在飞猪对面,低沉地说:“我也是有脾气的,再用你那猪蹄扇我,小心我拿它炖汤。”
刚说完,又被一猪蹄扇飞。
丁白英: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死猪,拿命来。”
于是,在勇者与魔王的世纪大战之前,先来了一场人猪世纪大战。
伊林从窗户边往下看,手上拿着一片老师分发的西瓜慢腾腾地啃。
今天的西瓜好像格外甜,可以多吃一块。
人猪大战到底动静太大了,他们在的位置虽然隐蔽,但毕竟在别人家。很快有人循声找过来:“谁在那里?”
一人一猪蓦地噤声。
丁白英小声问:“怎么办?我是个黑户啊,要是他报警抓我,我该怎么解释?”
飞猪扇扇翅膀飞走了:“别问我,我是一只小猪。”
小猪好藏还能飞,不像人这么大一个,藏无可藏。
丁白英有些慌,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往四周看看,确实没什么能好好躲避的地方。
绝望之际,她想到了皇帝的新衣。
于是露出微笑贴墙站好,假装自己是一堵墙。
楼上吃瓜的伊林被西瓜汁呛住了。
他开始怀疑丁白英的智商,想想不对,这人是被安排来杀他的,难道那些人觉得自己的智商比丁白英还低?
这么想着,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那些人一个接一个来杀他的时候,他情绪还很稳定,这会儿感觉被质疑智商,心态炸了。
他把吃完的瓜皮砸了下去,保安一惊,看过去,发现掉落的是瓜皮,抬起头就看到转身的伊林。
“喂,哪个班的?不能从楼上丢东西知道吗?”保安说完没人回应,于是气冲冲地准备去找老师说道说道。
一块瓜皮阴差阳错地救了丁白英,她松了口气,赶紧找地方逃出去。
她来到这个世界太突然了,得知魔王是个小正太也太突然了,一切都需要从长计议。
幼儿园所在的地方是一座小镇,丁白英翻过院墙,就落到了街道的一角。
一条长街从郊外开始,延伸到高坡上的建筑群,街道两侧是各式各样的店铺。
整个小镇只有这一条主街。
丁白英白T加奶龙痛裤,浑身的穿着打扮与街上的人群格格不入,但是她装作自己这是与众不同的潮流,特别淡定自然地融入本地人。
其他人因为她的奇怪模样多看两眼,又因为她的装也就只多看两眼。
丁白英边在街上无意义地闲逛,边思考一个问题。
如果有“魔王”,那是不是说明这是个魔法世界?
按照以前的小说、游戏里面描述的,魔法世界会偏向西幻。
西幻里面有魔王,也会有勇者,有国王有公主还有女巫、大法师,从日常设定来说,这条街应该会有卖魔药的,有收魔法生物尸体的,还有公会什么的,公会里面会有魔法师或者赏金猎人。啊,差点忘了,必不可少的小酒馆。
她平常不喜欢看西幻小说,所了解到的东西是因为大文娱时代,耳濡目染之下或多或少会知道点。
那么如果真的是这种世界观设定的话,她现在做的应该是去公会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领到什么能完成的任务,挣点小钱,先填个肚子。
不知道那只猪跑哪儿去了,有它在还可以忽悠着帮个忙。
丁白英随手拉住一个路人,问道:“你们这儿的公会在哪儿?”
路人:“%……&%……?……&……&”
丁白英点点头:“嗯,谢谢,我是个外国人。”
放过好心的路人,她沉思,看来还是得先找猪。
因为她发现,她跟这个世界……好像语言不通。
虽说要找猪,但肚子饿也是事实。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她连找人化缘都有顾虑,甚至不确定自己吃了这里的东西会不会水土不服。
于是决定先去小镇外面的树林子里找找认得的野味。
不管怎么说,她逮只兔子应该没问题吧。
这么想着,她往郊外的方向走,沿路观察打量这个镇子。
当地人的着装算得上简陋,衣服款式偏向古代的中西合璧版,偶尔有穿着华丽的,衣料比较干净,镶金嵌银,晃得人眼花。
街道两侧的店铺,有卖小吃的,有卖武器的、卖衣服的、卖大块兽肉的,当然小酒馆绝不缺席。
要说与丁白英所在的现代世界有区别,那是肯定的,要说区别很大好像也不至于。
她见过类似这种简陋的小镇。
她捂着咕咕叫的肚子边走边看,越看越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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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路食物飘香,但她饥饿没钱。
与人擦身而过时,丁白英感觉怀里一轻,旋即回头震惊地看着刚刚与她擦身而过的人。
她唯一的“财产”——飞猪给她偷来的那把菜刀,也有人偷?
道德呢?良心呢?
来不及多想,她赶紧追过去。
开玩笑,菜刀可以处理食物,可以防身,是她当下最不能缺少的东西,被人偷走她还怎么闯荡异世,完成杀死魔王的重任?
求生欲可以激发人的无限潜力。
多功能的菜刀激发了丁白英的一半潜力。
她在快饿死的边缘追阿朗丝,硬生生从街头追到了街尾,然后将人堵在一条小巷子里。
阿朗丝是个惯偷,灵活的身形很支持他发展这个职业。
但是灵活却不持久,耐力不行。
巷子里有一堵高墙,往常他会三两步攀爬到高墙上,坐在上面嘲讽追赶他的人,今天他累得跪倒在墙角爬不动了。
“我偷了个啥东西啊,又重又硌人,还被人穷追不舍。”
他从口袋里掏出刚刚偷的所有东西,看到菜刀时有点奇怪,还以为是不小心顺了谁家灶台,随手扔在一边。
在他清点今天的收获时,丁白英喘着粗气出现在巷口。
“MD,老娘当年上学跑八百米都没今天这么能跑过。”
阿朗丝回头,看到一个蓬头垢面还奇装异服的女人,逆着光,面上如同索命厉鬼,吓得不行。
“啊啊啊——怪物啊——别过来!!”
丁白英有些无语:“你是个小偷,你这么喊不怕把受害者都喊过来?”
阿朗丝赶紧捂嘴,他一时不知道是怪物可怕还是那些失主更可怕。
毕竟被他偷的人不乏有法师和剑士。
丁白英慢慢走过去,她眼尖地看到自己那把菜刀被嫌弃地丢在一边。阿朗丝看她靠近,被吓得不敢动,直到人靠得更近了,他才琢磨出来眼前的就是个普通女人。
丁白英快速捡起菜刀,趁人还没反应过来,将刀架在人的脖子上。
“相逢即是缘份,缘份今生有来生无,在下为此化个缘,孽缘变良缘。”
阿朗丝:“……说人话。”
丁白英:“借我点钱花花。”
阿朗丝服了:现在打劫都打得这么清新脱俗吗?突然觉得他偷盗还光明点,没那么虚伪。
“一把菜刀可威胁不了我。”阿朗丝指尖冒出风旋。
丁白英几乎凭着本能躲过了向她袭来的无形之刃,但她意识到自己绝无可能躲过第二次,毕竟她真的只是个和平环境下长大的、再普通不过的小女孩。
于是她举起菜刀碰运气一般朝阿朗丝砍了一刀,没砍中,就张开喉咙大喊:“猪来!”
“小猪猪,我知道你在这儿,别藏了,救命!快救命!”
阿朗丝警惕地环顾四周,有人藏着他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但是无论丁白英怎么叫破喉咙,都没有人出现。
阿朗丝觉得她在耍诈。
丁白英这会儿真的有点怕了,她没想到魔法世界真有人会魔法呀,而且还这么快被她遇到。
她现在就是无比后悔,后悔不该得罪猪,更后悔刚刚不该皮,惹怒了魔法师。
现在这会儿她能做的事情就是祈祷猪猪的仁慈:“猪来!猪来!猪猪快来!”
飞猪从天而降,见面就是一猪蹄踹开丁白英,帮她躲过一道风刃。
“女人,你要有点自知之明,总是这么闯祸,我不会一直帮你收拾烂摊子的。”
猪猪什么都好,就是总把霸总语录挂嘴边,还死都不改。
“猪猪,你是厉害的大英雄,没有你我这么个弱女子可怎么办呐!”
要不怎么说能屈能伸丁白英呢,对一只巴掌大的小猪她都能谄媚两句。
不过这两句就够了,猪猪很受用。
飞猪转身,趁阿朗丝没反应过来,啪啪两蹄子把人踹飞。那力道,丁白英看着感觉飞猪对自己还是友好的。
阿朗丝掌心的风旋被打散,捂着晕乎乎的脑袋,怀疑人生。
而丁白英在飞猪踹飞阿朗丝的那一瞬,掉头就跑,连猪一回头都只能看到她即将消失的残影。
3. 女主嘎了
丁白英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小镇外面,躲在一个有遮挡的角落观察。过了许久,没人追出来,猪也没追出来。
她松了口气,坐在地上看向小镇外面辽阔的天地。
真辽阔啊!
天那么高,水那么长!
山那么远,路那么……破!
到处都是绿化,氧离子含量99%,剩下1%都怕这荒郊野岭的破地方骄傲。
为了小命,镇子就先不进去了,避避风头再说。
不过她不敢离小镇太远,怕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走着走着走到了一片瓜田。
当即眼神一狠,开始疯狂敲瓜。
熟了?差点火候。
这个没熟。
这个……不确定,再敲敲。
爱吃瓜的女孩子有独特的敲瓜辨熟技巧。
终于,敲到一个大瓜,声音清脆,一听就很香甜。她乐滋滋地摘下来,徒手一劈,瓜破开两半,流出甜美的西瓜汁。
丁白英化身八戒,把头埋进瓜瓤开啃。
不远处传来吵嚷声,她偷偷看了一眼,不是找她的。那人正在训斥什么,还拿着叉子,气势很凶。
于是找了个隐蔽但是视野还算开阔的地方,她一边吃瓜,一边围观。
“好呀,就是你小子偷我瓜吃是吧,看我今天不给你两叉子长长教训!”
男人一叉子下去,棕褐色的小东西灵活躲开。又一叉子下去,那小东西再次躲开,还边躲边挑衅男人。
丁白英看看天边的太阳,想起了迅哥儿和他的猹。没想到有朝一日,她可以看到书中场景现场版还原。
有一说一,瓜是真的好吃,不怪猹会偷。
于是吃瓜群众丁白英吃完瓜,擦干净嘴巴,确定没留下证据,跳出来打圆场。
“哎呀,不要以大欺小嘛,有话好好说。”
丁白英站在“猹”的旁边,离那锋利的叉子两米远。
男人眉头一皱,粗声粗气地问:“你特么是谁啊?”
丁白英说:“我是丁白英。”
男人等了一会儿发现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于是又问:“你来这儿干嘛?”
丁白英说:“我闲得无聊逛了一下,结果你猜怎么着?”
男人好奇地问:“怎么着?”
丁白英两手一摊,说:“结果就逛到这里了。”然后哈哈大笑。
笑着笑着,余光看见男人举起了叉子。
丁白英立刻闭嘴。
男人接着问:“所以你来做什么?”
丁白英回道:“我来劝架呀。你这么大个人了,它这么小又这么无害,你欺负它做什么?”
男人不可置信指着“猹”:“你说它无害?”
小小的“猹”,两个成年人巴掌大小,棕褐色的毛皮毛茸茸的,看着很好摸。眼睛又大又圆,还泛着微微的粉色,看着就很可爱。
丁白英当即被萌得就想一个熊抱。
她刚弯下身子,就被人揪住了衣领子。
男人怒道:“你不要命了?”
丁白英正想跟他吵架,就看到男人朝“猹”扔了一个巨大的西瓜。
然后一个深渊巨口将其一口吞下。
瞬间那只可爱的小生物膨胀成西瓜的模样,又很快消了下去。
男人说:“不知道你以前怎么回事,连咕呱都没见过。你刚才看到了,只要它想,它能一口吞下一个你,并且十秒钟消化掉。跟肚子里有个深渊一样。”
丁白英惊魂未定,立刻离咕呱远了很多。
然而她的动作带起了一阵急促的风,风里藏着西瓜的味道。
男人狐疑:“你身上什么味道?”
丁白英警惕着咕呱,随口说:“人味儿啊,还有什么味道。”
男人:“不对,是西瓜的味道,还是我种的西瓜。”
呃,狗鼻子吗?
丁白英果断不承认:“你闻错了,是不是刚刚那只猹,哦,不对,那只咕呱吃的瓜的味道。”
“咕呱吃东西从来都是整个吞,没有味道跑出来。”
“那就是……你看这里一大片瓜田,到处都是瓜味儿嘛……”
然而男人已经敏锐地注意到她不小心滴在身上的西瓜汁儿了,特别显眼的一片红。
于是二话不说,再次拎起丁白英的衣领子,摆出一个投棒球的动作,方向是不远处的咕呱。
咕呱很聪明,一看这投喂的架势,嘴巴马上张开。
“哇——救命啊——猪来!!!”
“咕咚,嗝——”咕呱的身体鼓成一个人形,又很快恢复。
女主被吃,本书完。
猪猪心一跳,发现不对。
它赶紧从甜品里钻出来,感应丁白英的位置,发现感应不到了,好像这人凭空消失,连个尸体都没了。
猪猪顿感不妙,它花了不少积分才兑换到一个工具人。虽然过程出了点错,但有总比没有好。它的积分已经兑不到第二个工具人了,只剩草履虫可以选。
它不舍地爬出甜品,一边生气一边寻找丁白英。
等它找到瓜田时……
“哇,好香甜的西瓜!”一个猛子扎进一只巨大的瓜里,在里面畅快游泳。
“世界上竟有如此美味!什么工具人,什么杀魔王,都不重要,只有吃瓜最重要。”
它游了两圈听到动静,以为是丁白英,赶紧爬出来看。
“屁的,你是不是背叛了窝?”
“怎么会呢?亲爱的,我爱你啊。”
“那泥为什莫对窝妈那样?泥亲她,窝看见了。”
男人一秒犹豫没有:“亲爱的,你看错了,我那是在给她吹眼睛里的灰,距离就近了些。”
女人又说:“那泥昨天骑在窝爸身上做什么?”
男人回:“我在给他按摩呢?他说身上痒,让我挠挠。”
“是吗?”
“当然是的,亲爱的,你要相信我呀。”
“可是窝老公跟我说,他爱上泥了,要跟窝离婚。”
男人发誓:“这个绝对没有,我明确拒绝他了,纯粹是他一厢情愿。”
“屁的。”
男人小心修正:“亲爱的,我叫匹得,跟我念,匹、得。”
“屁——的。”
“算了,我叫屁的。”
“屁的,窝想窝得跟泥分手了,因为窝爱上了泥的粑粑。他是那么绅士、那么儒雅,窝看到他心就砰砰跳。”
男人如遭雷劈。
这时又有一人走过来,拿着叉子,正是把丁白英投喂给咕呱的男人。
“你们在嚷嚷啥呢?别在我瓜田里,一边儿去。”
猪猪这会儿醉意上来了,它最喜欢吃甜的,但是如同酒对于人,甜品于它就是最烈的酒。本来吃了甜品,这会儿又吃了这么多瓜,风一吹,醉意上头了。
不过它敏感地察觉来人身上丁白英的味道。
于是醉呼呼地翻了出去,一头砸在匹得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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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的,泥竟然连这么小的猪都不放过!禽兽!”女人彻底崩溃了,跑进拿叉子的男人怀里。
“安扣,窝要跟泥儿子分手,窝喜欢泥。”
拿叉子的男人叫根追,他不是匹得的亲生父亲,事实上,他比匹得大不了多少,但匹得偏要叫他父亲,以至于这么多年找不到对象。反而他的便宜儿子天天左拥右抱。
有女人送上门,竟让他有些心动。
小猪不懂人类的感情,也不明白自己吃到多么劲爆的瓜,它只想找到自己的工具人丁白英。
“你把那个女人藏到哪里去了?”小猪愤怒地质问根追。
女人先是诧异,继而愤怒:“安扣,窝一直以为泥是老实人,妹想到泥竟然会藏女人!”甩了根追一巴掌跑了。
而匹得眼睛一亮,急忙追问:“爸,你藏了女人?长得漂亮吗?我看看!”
根追一巴掌甩过去,匹得嘤嘤嘤地跑走。
小猪差点被顺走,连忙扑腾着小翅膀飞回来。
可惜不太清醒,被根追抓住,准备拎回去烤乳猪。
烤乳猪不是个简单的活。
首先要去毛。
根追虽然是个瓜农,但他对一些厨房的活儿不甚熟练。
隐约记得需要先用热水烫。
于是他烧了一锅水,把猪扔进去。
热水一烫,猪猪就清醒了。
“哇,我的毛,不对,我的皮,呸,我的肉。哪个砍脑阔盖子滴在烧我的肉?”
翅膀沾了水,它扑腾半天都没飞起来。
那头根追已经去准备葱姜蒜了,肉要去腥提味,去腥提问必须得用葱姜蒜,这个他还是知道的。
根追拿着葱姜蒜过来,切都没切,看到扑腾的猪打了个招呼:“哟,你醒了呀。”然后把手里的东西扔进锅里。
猪猪被强烈的味道呛到,不住地打喷嚏。
根追看到很嫌弃:“你别打喷嚏了,鼻涕掉进锅里还怎么吃?”
“臭小子,快把我捞出去,烫死我了!”猪猪大叫。
根追说:“等你毛掉了,我捞你出来。”
“掉毛?”猪猪有些扭捏,“毛掉了不好看呢。”
根追说:“我不在意好不好看,我就想看到成熟的你。”
猪猪小脸一黄:这人、这人太不矜持了,太粗俗了。
不过为了不被烫坏,给人看下自己成熟的一面也、也没什么。
于是他控制自己的毛发脱落。
“还有翅膀呢?”
翅膀也变得光溜溜。
“你还有自动脱毛功能,挺方便啊。”
根追拎着猪的翅膀,眼睛扫视它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直把猪猪看得心跳加速。
这人,真是不矜持呢!
根追没看到一根多余的毛,很满意,拎着猪进了后院,那里已经攒好了火堆。
他把猪绑在一根木棍上,点上火堆就开始烤。
猪猪终于察觉到不对。
“你小子,在干什嘛!!!你竟然在烤猪!!”
它拼命挣扎,越挣扎那绳子捆缚得越紧。
不行了,它不能装逼了,它得赶紧跑。
然而,由于进入这个世界后,使用能量过多,还没来得及补充,这会儿竟然没有足够的能量用来跑路了。
“嗯,这猪烤起来还有一股香甜味儿,像我种的西瓜。”
于是,继女主被吃了以后,女主的金手指也被烤了。
没事,还有男主。
4. 男主也嘎了
伊林有些无聊,他又不是真正的小孩。
但他身边都是真正的小孩。
“林林。”一个小男生拉扯他的脸颊,“林林,我们来玩过家家吧。我是父亲,你是母亲,安妮是女儿。我要出门挣钱养家,林林就在家打麻将,等我回来。”
小男孩儿把角色安排得很妥帖。
并且从包里掏出来一顶假发,就要往伊林头上戴。
伊林本来无动于衷,不过戴假发不行,太羞耻了。
于是他捂着头躲开。
可小男孩不依不饶,追着他跑。
“林林,跟我一起玩弹珠。”跑着跑着伊林又被一个小女孩拽住。
女孩的力气非常大,即便是伊林一个没注意都被拽得一个趔趄。
伊林冷着脸:“不好意思,我不想打弹珠,也不想过家家。我要看书了。”
女孩不满:“书有什么好看的?那些字像一堆蚯蚓,看着好可怕。”
伊林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一边为书正名:“看书可以明是非、知得失。如果不想当个只会打弹珠的傻子,就要多看书。”
小女孩感觉自己好像被骂了,但是不太确定。
结果没走两步,伊林又被小男孩抓住:“林林,不跟她玩弹珠,跟我过家家呗,我找到孩子了。”他抱出一只小狗。
“不……”
“林林,跟我们玩吧……”
伊林仰面望天,有些无奈,又忍不住勾起嘴角。
几个人能这么幸运会被一群萌物包围啊?
虽然开心,但是不要让他参与那些幼稚的游戏就更好了。
拗不过这些可爱的孩子,伊林还是配合地当一个工具陪玩。
玩完你的玩你的,玩完你的玩他的。
没多一会儿小小的身体就感觉到疲惫。
“哈,找到了,不过这么多小孩子,谁是魔王呢?”一个魅惑的女声突然出现在幼儿园。
她肩上蹲着一只黑色的蛇。
伊林面色一肃,没完没了的杀手又来了。
打了个手势,立刻有十来个壮硕的幼师出现把孩子们连哄带骗地抱回屋。
“不要,我不想睡觉,我要林林。”
幼稚园顿时哭声一片。
路过伊林的小女孩突然拽住伊林的伊林,一瞬间扯紧,差点没把他脖子勒断。
女人肩上的蛇看到这一幕,吐了吐信子,说:“也许不用我们动手了,他快被勒死了。”
小女孩牛劲贼大,拽着衣服的手连壮硕的幼师都掰不开。
伊林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幼师想着,衣服撕破了就好了。
“大人,您坚持一下。”
幼师心一横,开始蓄力。
伊林急了,但是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不……要……”
幼师正准备用力一拽,让小女孩抓着的衣服断开。
伊林看他的动作满脸惊恐。
一名女幼师打断男幼师,抢过小女孩。
指责道:“你在干嘛?你要勒死大人吗?”
男幼师想反驳:“不是,我……”
话没说完,看到摸着脖子恢复如常的伊林。
而小女孩的手依然拽着他的衣领,跟个大型挂件似的。
伊林冷冷地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刚刚松手我就不会被勒死。你俩在拿我的命玩拔河?”
男幼师顿时安静如鸡。
另一边的女人和蛇失望道:“可惜,就差一点……”
“不过没关系,以我天下第一杀手的能力,解决一个小孩不在话下。”
蛇说:“不能小看,他毕竟是魔王。”
女人说:“魔王长成了才是魔王,没长成就是待宰的羔羊。”
语毕,女人飞身而下,手腕间冷光一闪。
她几乎是瞬移一般掠过伊林,接着影子停留一瞬,又很快在安全的地方落点。
就在她期待结果时,发现伊林的衣领子断了,小女孩拽着手里的碎布片,一脸错愕。
伊林对女人说:“接下来到我的回合了。”他缓缓伸出手,像是放大招的前奏。
女人和蛇满脸警惕。
这毕竟是魔法世界,魔王会魔法不稀奇,但是他的能力多强无人得知。
伊林蓄力,然后猛地施放。
女人正要躲避,眼前一黑。
蛇也眼前一黑。
“大人,我们晚上炖个蛇羹吧,这条蛇好肥!”一个幼师着装的男子掂了掂手里的袋子,感受里面那条蛇的分量。
而女人被敲晕后,迅速有人出来“捡尸”带走。
“随你们。”一般情况下伊林很大方。
“我是神明使者,你们不能杀我,不能……”蛇在袋子里拼命挣扎,无人在意。
幼师装的男子对同伴说:“这是第几个神明使者了?”
“三十个?还是五十个?”
“那他们的神明这么不过来看看?丢了这么多使者,傻子也得过来瞅两眼吧。”
“谁知道呢?有可能是使者太多了,他要清理一下仓库吧。跟我们二楼那个仓库一样,最近要把锅碗瓢盆清理一下了。”
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小女孩抱着伊林的胳膊。
小女孩问:“林林,刚刚那个女人也是人贩子吗?她们也是来抢小孩的?”
伊林回道:“是啊,所以以后看见他们就赶紧跟着老师回屋子知道了吗?”
小女孩说:“那林林,你要跟我一起进去啊,林林在外面也很危险。”
伊林:“好好好,我知道了。”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今天的杀手们集中出动。
伊林还没来得及喝口水,下一个就到了。
“这个就是魔王吧?”
话音未落,一个锤子就砸了下来。
伊林险险躲开,才匆忙回头看到来人。
飞机头大汉轻松地拔起砸进地里的锤子。
他头上蹲着一只天鹅。
一看就是杀手标配。
大汉浑身腱子肉,跟一坨肉山一样,不过身姿却很矫捷。那把重锤在他手里就像塑料玩具。
伊林抬起手,准备故技重施。
大汉嗤笑:“这招对我可不管用,你刚刚耍阴招我都看见了。”
伊林意味不明地回道:“是吗?”
他猛地向上甩手。
大汉下意识顺着他甩手的方向抬起头,然后被紫色粉末笼罩。
楼上的人还在不停的撒粉。
伊林制止:“够了,跟你说了很多次了,省着点用。”
大汉迷迷糊糊,感觉中了听话水,伊林说什么他做什么。
“你,自觉地,给自己的脚砸两锤,直到走不了路。”
“是。”
然后框框两锤砸在自己脚上,明明疼得青筋暴起,还是无法反抗。
大汉被拖走。
伊林原地坐下,等待下一位。
“明明是魔王,却只会这种下作的手段吗?看来小孩子的魔王确实很弱。”
骚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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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落在院墙上。
伊林看着他说:“你也想来送一个?”
骚包男摇头:“我们来送你上路。”
话音落,他身边出现两名女子。
一女子穿红衣,一女子着绿衣。
红衣女子说:“不要说‘们’,只有你自己。”说完,扒了骚包男脑袋一巴掌。
绿衣女子接话:“我们是来等你赔钱的,你成功了,十倍赔给我们,你失败了,我们拿你的尸体去换钱,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说完,也扒了骚包男脑袋一巴掌。
一只鸭子从他怀里钻出来,两边眉毛撇成“囧”字。
“小黄,干他丫的!”受气包的外表霸气的发言。
骚包男不满地说:“别叫我小黄,叫我黄天帝。”
所有人鄙夷地看他。
别说,小黄确实有两把刷子。
他伸出中指。
伊林怒气上涌:这人在嘲讽我?
接着,小黄抬起右手握住中指。
伊林:?画面是不是有点少儿不宜?
接着,小黄把中指拔了出来。
“我这招叫,象、拔、蚌。”
呃……
中指被拔出来以后变成了一把细长的剑。
剑势凌乱,捉摸不透,根本无法预测下一步走向。
小黄随意挥了两下,伊林脸上就多了两道伤口。
顿时,他开始正视这个骚包男。
“在你死在我的象拔蚌下之前,先把遗言交代了吧。”小黄自顾自地说,“比如你的财产都放在哪儿,哦呵呵呵!”
伊林毫不吝啬地交代遗言:“我所有的财产都放在我的小金库里,小金库的钥匙在我身上,有本事你来拿啊。”
小黄惊诧:“你还真说啊!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废话太多了,红衣女子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
“快去!啰嗦什么呢?”
小黄没注意,往前一栽,正好落在伊林面前。
拜了个早年。
伊林纠结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一个珍藏的红包。
“咱关系没那么好,下次别拜了,我舍不得红包。”
小黄接过红包。
然后怒气冲天地举剑开始砍,面目狰狞:“谁特么要拜你啊!”
怀里的小黄鸭为他打气:“加油!冲啊,我的战士!”
多名幼师冲出来,一部分护着伊林,一部分跟小黄缠斗。
不得不说,这人确实有两把刷子。
伊林身边的护卫虽然说不上什么高手,但在这小地方也基本没有能打得过的,可这骚包男跟多人缠斗还不落下风。
看来杀手的质量有所提高啊。
那个小女孩又跑了出来,或者说她根本就没进到屋里去。刚刚有女幼师抱着她,这会儿没人束缚,她再次跑到了伊林旁边。
“林林,你们在玩什么呀?感觉很好玩。”
伊林想了下,说:“我们在玩占城。我是城主,幼儿园是一座城,外面的人进来杀了我就会占领幼儿园,所以我要守城。”
小女孩说:“那如果我杀了你,是不是就可以成为新的城主呢?”
伊林还没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一把尖刀插进了他的胸口。
小女孩双眼无神,手里的刀向上,所以涌出的血液往她身上倒灌。她成了一个被血液浸泡的娃娃。
一群黑衣人突然跳出来,不说废话:“把魔王的尸体带走。”
小黄和幼师们都傻了。
这些人哪儿冒出来的?
5. 我的猪成神了?
小魔王被带走,小黄和幼师齐齐停手。
小黄看着地上的一滩血,难以置信:“这就被摘果子了?”
他胸前的小黄鸭探出脑袋,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应什么。
过了会儿说:“主神没有指示。”
小黄叹气:“就算现在没死,估计也会很快被补刀。我就想问一下,如果不是自己动手杀死魔王的,那个奖励算数吗?”
小黄鸭说:“你跟你发小追一个女人,你发小追上了,然后女人生了孩子,算你的吗?”
小黄想了想:“也不是没可能……”
小黄鸭鄙夷地看他:“不能光明正大地做个人吗?”
小黄正准备说点什么,就被红衣女子和绿衣女子一左一右地钳住。
“走吧,带你去赚快钱。”
小黄惊喜:“什么路子可以赚快钱?”
“当鸭子。”也就是男娼。
说完,跟拎猪肉一样把人拎走。
幼儿园这边就乱了,魔王被带走了,生死未明,谁来发工资啊?
女幼师说:“不管怎样先把这些孩子送回去吧,暂时闭园。”
男幼师迷茫:“然后呢?”
女幼师语气沉稳地说:“然后去试试运气,看能不能抢救下大人。”
男幼师:“我们都是拿工资的,要这么拼命吗?把老板太放心上会有报应的。”
女幼师抓狂:“没办法啊,报应已经来了。这个月的租金还没交,水电费,杂七杂八的各种费用,全都没有。等人家来催,我们哪儿来的钱给人家啊?”
男幼师:“大家稍微凑一下呗。”
女幼师横了他一眼:“你是不当家不知油盐贵,以咱们月光族的习惯,凑的那点钱,点个外卖都不够。”
男幼师内心沉痛,做了个违背祖宗的决定:“要不……咱们跑路吧?”
女幼师沉默。
是条路子,就是良心有点微痛。
“小正太,哦不,魔王在吗?”一个女声突兀地插进来。
来人站在破碎的门口,逆着光,像从天而降拯救世界的神明。
男幼师说:“你是说伊林大人?”
“他叫伊林啊,好弱的名字。”
女幼师警惕些:“你问伊林大人做什么?”
来人走了进来,在一个秋千上坐下。
慢吞吞地说:“我找他有点事。”
女幼师问:“你是谁?”
来人:“我是丁白英,伊林认识我的。”虽然认识的过程不算美妙。
丁白英这会儿有点狼狈,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整个人也没什么精神。
男幼师说:“你来晚了,大人被人带走了。”
女幼师想要阻拦,被男幼师拉住。
他继续说:“现在我们也不知道他在哪儿,不过他很危险,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
丁白英惊讶:“什么情况?”
她从这所幼儿园离开也没多久吧。
“刚刚有一群黑衣人重伤了大人,然后把他带走了,他们很厉害,我们拦不住。”
“这样啊。”丁白英暗叹自己运气不好,于是说,“真不凑巧,那我下次来找他吧。”
男幼师和女幼师面面相觑:不对啊,按照逻辑剧本,你不该主动请缨去把人找回来吗?
其实丁白英有自己的逻辑。
她觉得魔王不可能这么轻易死去,尤其是她见过那孩子,有着不属于幼童的成熟眼神。
再说了她什么都不知道,自己还是个菜鸡,就别千里迢迢去送菜了。
最老实的农民都干不出这种自讨苦吃的事。
她来找伊林,不为别的。因为刚刚经历生死,她觉得对这个世界什么都不了解,太危险了,想要走先投靠魔王的路子,后面再见机行事。
魔王还小,小孩容易忽悠。
可惜了,魔王现在没空。
她的猪也不知所踪。
丁白英决定再去一趟那片西瓜地,她的菜刀落在那儿了。
她一边回忆自己当初的路线,一边抵制来自西瓜的诱惑。总感觉这些瓜有什么诅咒,吃了会倒霉。
走到记忆中的地方,看到一堆瓜皮,但是没有那把熟悉的菜刀。
怕不是瓜田主人拿走了?
不远处有个小木屋,丁白英略微思考了一下,就狗狗碎碎地靠过去。
一般而言,菜刀应该会放到厨房。
可是丁白英没有在厨房找到菜刀。
她只能继续找,整个人偷感很重地窜来窜去。
不经意的一眼,让她心灵受到毁灭性冲击。
那是什么?
那头猪是什么?
那头带翅膀的猪是神马?!!
只见一个小小的供桌前,两个男人虔诚地跪拜。
他们面前是一只霸总猪。
丁白英上一次见到猪上供桌,是装在盘里的。这次长见识了,一只猪蹲在神位,一只猪趴在盘里。一只生的,一只熟的。一只活的,一只死的。
“牛皮啊!!”丁白英小声惊叹。
她眼尖地发现,供桌旁边放了一把眼熟的菜刀。
这下棘手了。
阿朗丝很无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在这儿和根追一起祭拜一头猪。
关键是这只猪他见过,很贱。
他抬头,明显看到猪之微笑。
不,应该是猪之嘲笑吧。
明显是嘲笑。
他手里蓄风,被另一只粗糙的手包住。
“阿朗丝,不要对猪神不敬,它救了我的命。”
“猪、猪神?”阿朗丝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怎么就猪神了?这头蠢猪它配吗?”
根追很生气:“阿朗丝,不听哥哥的话了吗?”
阿朗丝无语,一口老血闷进胃里。
猪神发话了:“吾乃至高神座下第十二神使,也是最尊贵的神使。尔等敬我,我将佑尔平安富贵。”
不知道是不是丁白英的错觉,它最后一句话落下时好像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丁白英突然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有句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如果一猪成神,那人能不能也沾沾光?
她不用升天,就给个白吃白喝的机会就行。
她犹豫挣扎,怕那两个信徒不买账。
佛有和尚供,三清有道士供。
猪有……
丁白英眼神坚定。
“吾乃屠丁,是猪神最虔诚的信徒和供奉人。为了敬奉猪神,我修了猪神殿,著下猪神教义,于是猪神赐我为猪神教圣女。今见你二人如此虔诚,我作为圣女可代猪神将尔等纳为我教教徒。”
阿朗丝和根追诧异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
嘿,巧了嘛不是。
两个人都认识她,并且都有仇。
丁白英宝相庄严,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
其实心里慌得一批,不断使眼色希望那只看戏的猪配合下。
猪笑了。
猪开口了。
“不认识。”
该杀猪了!
丁白英这人最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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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所以她从不会为任何意外或者不意外的事耽搁多一秒的逃命时间。
于是,趁着两人愣神,她赶紧跑过去,抓起菜刀,捞起“猪神”。
“不许动,否则我就杀猪了。”
她挟猪以令仇敌。
有时候猪也很无奈。按道理讲,是它带丁白英来这个世界的,他们还有共同的目标,她是它的工具人,它是她的主人,所以为什么还没过两天他俩就刀剑相向了呢?
阿朗丝倒是无所谓,但是根追很紧张。
没办法,谁让他是哥哥呢?
阿朗丝仔细观察看有没有见缝插针的机会。
根追呼吸急促,他哑着嗓子问:“你真的是人吗?”
阿朗丝尴尬地提醒:“哥,怎么还骂人呢?”
根追说:“你不懂。”
阿朗丝内心不平,谁一直跟他说不要说脏话的,自己从来不忌口,双标鬼。
丁白英也以为自己被骂了,说:“你这人怎么张口就骂人啊?我不是人你也不是人。”
根追说:“你不是被咕呱吃了吗?按道理讲,这会儿你应该变成咕呱的便便了。”
丁白英一愣,她什么时候被什么咕呱吃了?
“说什么梦话呢?我好好的呀,你才是大便。”
根追也有点怀疑自己了。
那天他看到的偷瓜贼是真的吗?他丢给咕呱的真的是偷瓜贼吗?或者说那天咕呱也来偷瓜了吗?或者说真的有咕呱这种生物吗?
毕竟咕呱明明可以一口一个成年人,但是从来没有试着吃掉他。
所以咕呱究竟是什么?
眼前这个明明眼熟的人究竟是谁?
想着想着头痛欲裂。
他转身到墙边拿起自己的叉子,这才有安全感。
“把猪神放了,我放你走。”
丁白英心思活泛起来,这只猪这么有用吗?
她小声在猪耳边嘀咕:“咱们一根绳上的蚂蚱,你要是想完成杀魔王的任务,就帮我。”
猪白她一眼:“会杀人了?”
丁白英摇头:“还不会。不过我可以学。”
猪不信:“上岗前说什么可以学都是空话。你要证明给我看,比如先杀了面前这两人。”
丁白英收回表情:“你怕是不知道我究竟几斤几两吧?”
她要是有那本事,这只猪早就被踢飞到天边了。
指望不了猪,她只好选择先安全撤离。
虽然她对这个世界接触的还不多,却不知为何总感觉莫名的危险,是那种自己活不过一集的危险。
现在还活着,纯粹运气好吧。
她把猪抛出去,趁着根追去接的空档开溜。
阿朗丝看见了却没有阻拦。他和丁白英毕竟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只是看着她的背影感叹,还是一如既往地会逃跑。
临走前,她丢下一句话:“听说魔王好像被人抓走了,可能这会儿已经死了。”
猪猪在空中翻了个身,灵活地避开根追,扇着小翅膀追了出去。
撕心裂肺地喊:“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丁白英大声说:“魔王大概率已经挂了。我们的任务完成不了了,我要去追寻新生活了,再见!”
猪猪:“女人,你给我回来,回来说清楚!!”
夕阳西下,她逃它追,他拿着叉子在后面赶,那是无悔的青春啊!
多年以后,阿朗丝回忆起那个黄昏,他去厨房切了一个西瓜,在门前吃着瓜欣赏着这一幕,后悔为什么没有一人一个瓜砸在他们脑门上。
6. 去吧,猪神大人
“猪神殿是什么?”
“猪肉摊。”
“猪神教教义呢?”
丁白英拿出一本菜谱:《猪猪的108种吃法》
“所以屠丁是……”
“我姓丁,屠夫丁,简称屠丁。屠姓是我们猪神教的统一姓氏,今后入教的人都要以屠姓给自己取个花名。”
小飞猪龇牙:“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经历过猪被供奉成神后,丁白英突然有了新点子。
或许她个人势单力薄,如果搞个宗教起来,发现信徒,搞抱团,那不是就会成为一股强大势力吗?
这样的话,她的前途很美妙啊。
于是,她追问飞猪为什么会突然被供奉成神。
“秘密换秘密,我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
“没问题。”
丁白英自认行事光明磊落,对于互曝这种事根本不带怕的。
“两天前,我突然感应不到你,就去找你,然后找到了……”飞猪说了自己的遭遇,不过巧妙地模糊了自己被烤的事情。
“那男的就是个变态,竟然想要吃猪!”猪猪愤愤不平,“本猪是那么好吃的吗?”
想当初,这只猪还不承认自己是猪呢,现在好像已经认清自己的身份了。迟早有一天它会承认,猪真的好吃。
“不过他突然被魔物袭击了,而我,伟大的神使绽放出希望的光芒,用我强大的力量,瞬间消灭了魔物,俘获了蝼蚁的芳心。从此,他成了我忠诚的信徒,为我供奉美味,为我献上虔诚。”猪陶醉于自己的魅力不可自拔。
丁白英抓住重点:“魔物长什么样子?可怕吗?”
猪猪不懈地说:“都是垃圾。”
丁白英放下心来,这么小只猪都能解决,看来确实很垃圾。
“以后我要发展教众必须得有服众的能力,你以后就帮忙以神明的身份消灭魔物,收拢信徒吧。”
“喂喂喂,你是不是本末倒置了,凭什么我要给你打工?”
丁白英真诚地说:“因为我是弱鸡,而你是伟大的神明。神明,请保佑您忠诚的信徒吧。”
猪一被忽悠就得意忘形。
“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请求了,那本神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吧。”
一人一猪走在再次返回瓜田的路上,因为他们离开后没多久就发现肚子饿了,然后没地方睡觉。
瓜田里有两个猪神教信徒,最起码还能吃点香火情。
“不过不能叫猪神教。”
“不是特别简单直接吗?”
猪猪再次申明:“我不是猪。”
丁白英:“哦。”
在瓜田里辛勤劳作的根追看到两人,对飞猪亲切微笑,对丁白英怒目圆睁。
猪猪赶紧解释:“她确实是我教圣女,原本烧杀劫掠无恶不作,被我感化,后见其诚心悔过且经过点化后灵识大开,于是我便让她做了圣女。”
根追半信半疑:“猪神大人,十恶不赦之人可得多警惕才好。”
猪猪慈悲地说:“人之初性本善也,恶人为恶必有苦衷,若是将其点化,不仅可以拯救生命,还能给这世间增加一个善人,何乐而不为呢?”
根追想了下,点点头:“有道理。”
丁白英小声说:“你快把他忽悠瘸了。”
猪猪慈悲的眼神看向她,像神佛在看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丁白英一个激灵,赶紧把它转了个方向。
有点吓人。
在根追家吃饱喝足,丁白英懒懒地想,如果能一直在这里生活也很惬意啊。
有美丽的田园风光,有两个能干的信徒,还有吃不完的瓜。
可惜,猪猪是个有大志向的人。
“目前主神还没有新的指示,魔王应该还没死。明天我们去镇子上了解下情况,最起码要找到魔王的位置。免得被人捷足先登。”
丁白英不是很情愿,但是靠猪生存,她不得不妥协。
“我一直不明白你们主神为什么一定要杀一个小孩子,太变态了。”
一猪蹄扇过来:“不能说主神坏话!”
丁白英顶着猪蹄印,恨得牙痒痒:“知道了。”
她迟早有一天会把猪剖了,红烧猪蹄、香卤猪头肉、炭烤猪五花……108种猪猪吃法。
瓜田离镇子稍微有点距离,一猪三人顶着太阳步行。
“应该涂点防晒的。”丁白英看着自己已经开始出现黑白分界的皮肤,叹气,“女人晒黑了很难白回来啊。”
阿朗丝接话:“男人晒黑也很难白回来吧。”
丁白英:“很难想象白腻的男人什么样。”
阿朗丝不满:“歧视男人?”
“并没有哦。在动物世界,雄性靠华丽的外表吸引雌性,乞求□□机会。如果放在智人界,皮囊产生的性吸引力终将毁于柴米油盐。肤色白腻展现的是皮囊的脆弱,异性会对其力量感产生质疑,同性会觉得其是可摧毁对象,不如用更为普通的皮囊掩藏自己。”
阿朗丝回怼道:“这番话同样适用于女性,难道你指望用皮囊吸引男人?”
丁白英:“不啊,我只是用来自我欣赏,我喜欢漂亮的自己。”
阿朗丝:“男人也有喜欢自己漂亮的权利。”
“没错,所以我前面说的其实是废话。”
她话转得这么果断,阿朗丝一时不知道如何反应,只感觉气闷。
猪猪说:“我记得你的男朋友……”
丁白英打断它:“是前男友。”
猪:“我记得你的男朋友就有一副好皮囊,但是人很没用。”
丁白英叹气:“我一生之忏悔,无法摆脱漂亮皮囊的吸引。也许日后我会再次毁在这上面。”
隐约可以看到镇子的时候,根追发觉不对劲。
他皱着眉说:“好像有点不对,注意观察周围。”
这一片其实是一片广袤荒凉的天地,天高地远,地广人稀,唯一比较有人气的就是这座小镇。
小镇出入口有一条路,很长,不知通向哪里。
在平时,这条路会有路过的行商、冒险者等等来来去去。
可是今天,靠近镇口了都没什么人影。
丁白英摸了摸怀里的菜刀,又看了一眼根追的叉子,和阿朗丝。
一个莽夫一个魔法师,还有一头小飞猪。
不管怎么说她都不该走在最前面。
于是脚步放缓,慢慢落到众人身后。
当“破铜镇”几个字出现在眼前时,血腥味也愈发清晰,隐隐还有黑气在镇子周围徘徊。
根追眼神警惕:“有魔物。”
来到这个世界有段时间了,丁白英还没见过魔物呢,有些好奇地张望。
她以前看电视剧、小说之类的,所谓的魔物要么就是丑得不行的怪物,要么就是比较高级化为人形的美人。
不知道“破铜镇”上的魔物属于哪一种。
根追停下脚步:“安全起见,我觉得最好不要进去。单凭我们几个,有可能只是给魔物送口粮而已。”
阿朗丝率先反对,他急切地说:“我要去找青水,我要去救他。”
青水是阿朗丝在镇子上唯一的朋友,也是此生绝不会辜负的挚友。
飞猪说:“那就进去吧,放心,本神会保佑你们的。”
丁白英深吸一口气,来都来了……
于是,几人小心翼翼地踏进镇子。
街道上人很多,但很寂静。
每个人保持着静止的姿势,或行走或叫卖,或打闹或安坐。他们的姿势是活的,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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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是死的。
无论什么姿势的,都微微张着嘴,一股股白色气息从身体内部通过微张的嘴被镇子上空的一团黑气吸走。
“有人在夺取他们的生机。”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丁白英知道影视剧大多是虚构,但是眼前这一幕太像传说中的魔修夺人生机的画面了。
而且在他们踏入镇子的时候,明显感觉到身体的不对劲,愈发沉重无力,充满疲惫感。
阿朗丝急切地穿过人群,一会儿功夫就只看得到背影。
“阿朗丝,不要冲动!”根追也急忙追了上去。
没办法,丁白英和猪也跟上。
路过幼儿园的时候她停了下来。
这座幼儿园有很多孩子的,孩子们都回家了吗?
“小正太,哦不,魔王是在这里被抓走的,我们进去看看吧?”丁白英提议道。
猪身一转:“去看看。”
幼儿园的情况比想象中好,幼师们还能自主活动,而孩子们被护在楼里,看上去还好。
之前和丁白英的女幼师看到他们,谨慎地问:“你之前来过,你究竟是谁?”
丁白英说:“我是丁白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飞猪问:“魔王什么时候被抓走的?”
丁白英掐住它的翅膀,捂住它的嘴,对女幼师笑着说:“之前你说伊林被抓走了,我自己一个人没办法,但是这头猪可以,我们想去救他。”
女幼师怀疑道:“一头巴掌大的小飞猪,加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这个配置有点眼熟。”
一名男幼师走出来,接她的话:“不就跟那些想要刺杀大人的杀手一样么。”
女幼师冷笑:“你们也想杀我家大人?”
丁白英说:“并没有,事实上我连只蚂蚁都不敢碾死。”她抬头看天,张口就来,“我小时候不小心踩到蚂蚁窝,哭了整整一天,还有一次外婆养的小鸡仔被我不小心踩死一只,据说那时我差点哭到窒息。后来看到外公杀鸡,我做了一星期的恶梦,到现在都不敢吃鸡。”
幼师们:“然后呢?”不杀生但杀人的,这世上多的是。
丁白英继续说:“我现在是猪神教的圣女,我教尊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女幼师疑惑,问身边的男幼师:“猪神教是什么东西,听说过吗?”
男幼师摇头:“野鸡教吧。”
飞猪在丁白英手里拼命挣扎,猪皮都气红了。
丁白英毫不尴尬:“我教供奉的猪神对付魔物很有一手,它说魔物都是垃圾。”
飞猪一惊,反驳道:“我没这么说过。”
丁白英纠正它:“你说过的,只是你忘了。放心,你很厉害的,区区魔物而已。”
女幼师说:“既然这样,只要你们把这镇上的魔物消灭了,我们就信你。”
丁白英问:“可以,不过这魔物什么来头你们知道吗?”
女幼师说:“不太清楚,在我家大人被抓走后不久,它们就出现了。没有大肆杀人,但镇子上的状态却比杀戮更加可怕。”她脸色凝重。
“你们为何没事?”
“我们月光族与普通人不一样,以这魔物的等级还伤不到我们。不过我们不确定正面对上是何情景。”
丁白英好奇:“月光族?”
“对啊。我们月光族是崇拜月亮的种族,供奉月神,月神大人会赐予我们力量。”
好吧,她还以为是那个“月光族”呢。
既然答应了别人,那最起码得做点尝试。
“去吧,猪神大人,该你发光发热了。”
“我可没答应,是你自己答应的,你自己去。”
丁白英脸不红心不跳:“我是以猪神教的名义答应的。”
猪猪:“@?#%*?:~$&”
7. 长着神颜的魔物
丁白英刚准备走出幼儿园,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返回来问:“你们这儿有黑布吗?”
女幼师说:“黑的不确定有没有,不过有白的。因为需求比较大,囤的比较多。”
丁白英连忙拒绝:“白的就不用了,我还没到盖白布的时候。”
于是女幼师让人去仓库看看。
过了会儿,一名幼师抱着一捆黑布出来,丢给丁白英。
猪猪问:“你要黑布做什么?”
丁白英把布展开,比了比大小,可以完全覆盖她,非常满意。
“我们直接走出去太惹眼了,需要做点伪装。”
猪猪赞赏地说:”没想到你竟然长了脑子。”
丁白英顺口回道:“经常吃猪脑补的。”
飞猪:“……”猪蹄蠢蠢欲动。
丁白英比划了一下尺寸,掏出菜刀开始裁布。裁好后又割了几个洞出来。
然后把黑布往自己身上套,直至整块布把她完全覆盖住,只在眼睛的位置露出两个小洞。
女幼师忍不住问:“为什么要用布把自己套起来。”
丁白英转过头,透过两个小洞看她:“不觉得这样很鬼魅吗?伪装成魔物的同类,让它们放松警惕,再一举击破。”
怎么说呢?第一,丁白英的造型确实很鬼,让人看着有种见了鬼的晦气。第二,正常的魔物应该不会把她当成同类,但也不会当成一个脑袋正常的人类。
女幼师摇摇头:“难以理解。”
丁白英的灵感来源于无脸男,这世上怕是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无脸男。
她突然有种见识占据高地的孤独感。
不过因为布料比较光滑,她又没怎么做剪裁缝合,所以总是往下面滑,余光瞥见男幼师手里的东西。
“麻烦把那个帽子也给我。”
男幼师递给她。
宽檐帽一戴上,气质就迥然不同了。
她秒变雨夜阿飘。
不过“恶魔”身边跟一只白猪,不是很搭。
于是她又用孩子们的水彩笔,强制给猪猪上了个色。
顺便把天使翅膀形态画成了恶魔翅膀形态。
“完美。”
做好伪装她便带着猪正式出发。
女幼师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像一坨直立的黑炭搭了一坨黑色的屎出门。
“我突然觉得魔物也没那么可怕,最起码比她好看多了。”
男幼师赞同地点头:“以后还是不要吃猪脑补脑了,会染上猪瘟。”
丁白英带着飞猪飘到街上,没看到什么疑似活人的存在。
“你闻一下,看看那两个信徒在哪里。”
飞猪猪蹄敲她脑门:“我又不是狗。”
丁白英嘴犯贱比脑子快:“狗都不如。”
猪猪飞踢!
黑色的碳猛然飞了出去。
丁白英坚强地爬起来,掏出菜刀,露出锋利的刀刃。
“我菜刀帮,刀出见血,见血封喉,今日便是你这宵小的死期。”
说着便举刀朝着飞猪砍过去。
猪猪灵活躲避,顺便嘲笑:“有这力气,存着杀魔王不好吗?”
没多一会儿,丁白英连猪毛都没刮到两根就气喘吁吁。
“你给我等着,红烧肉。”
所幸小镇不大,一人一猪溜达了一圈,很快找到根追和阿朗丝。
小镇里有一个冒险者公会,规模不大,主要的作用是让冒险者打卡用的。
比如完成多少任务可以在上一级工会那里升级。
所以也没什么说的上名姓的人。
只有一人,在这方圆百里小有名气。
是公会唯一的高级魔法师。
无人得知,他也是阿朗丝唯一的朋友。
他叫青水。
此时,青水正掐着阿朗丝的脖子。
根追想要救自己的弟弟,但是他唯一能倚仗的武器,那柄叉子完全无法近身一个高级魔法师。
“阿朗丝,为何不到我的世界来呢?”青水轻声说,“你不是想成为高级魔法师吗?你不是不想再被人看不起吗?到我的世界来,我会实现你的愿望。”
阿朗丝痛苦地拍打他的手。
丁白英看得有些不忍,代替他说出心里话:“你掐着他的脖子,他没法说话呀。”
青水一顿,似乎有点道理。
于是松了手,但是没完全松手。
他让阿朗丝背对着自己,然后环住他不让他挣脱。
接着他没有急着去问阿朗丝,反而奇怪地看向丁白英:“你是什么鬼?”
丁白英老实回道:“我是黑暗使者,魔神的信徒,黑鹰。”
青水瞟了他一眼,像在关爱一个智障:“哪来的弱智?”
阿朗丝和根追当然是一眼认出来了,应该说认出来了他们的猪神。
尽管白猪变黑猪,但毕竟是那个巴掌大小的猪,于信徒而言还是很有辨识度的。
根追高兴地说:“猪神大人来救我们了!”
四个人里大概只有他是真的信猪神。
连猪自己都不信。
“本神今天有点忙,勿扰。”
青水慢悠悠地说:“没事,等会儿一起躺这儿,睡个够。”
阿朗丝急切地说:“青水,你怎么了?明明长得那么好看,怎么给自己整这么浓的妆?人也变得神叨叨的。”
丁白英诧异道:“你看得见他的样子?”
“看得见啊。你们眼睛不好吗?”
跟眼睛好不好没啥关系,主要是青水被黑雾环绕,基本只能勉强看出个人形,根本看不清样貌。
也许是因为阿朗丝离得近,在安全区里面看的吧。
青水突然说:“阿朗丝,我找到让你成为高级魔法师的方法了。”
阿朗丝有些惊讶,转而忧虑:“这个方法是导致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原因吗?”
青水说:“阿朗丝,我很好,不用担心。”
他把手放在阿朗丝的心脏处,头搁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需要忍耐一点痛,一点点,忍耐一下,你就可以突破天赋极限。”
然而阿朗丝并不期待,甚至因为他的动作愈发恐惧。
“青水,我跟你说过,我并没有想变成高级魔法师。我从始至终重视的只有你这个朋友。”
“可是,我想让你变成高级魔法师。那样,你才能和我做一辈子的朋友。”
随着一阵黑色雾气从青水身上逐渐向阿朗丝转移,后者明显剧烈挣扎起来。
“青水,别这样。你疯了吗?”
丁白英悄声问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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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他是不是想让他一起入魔?”
从进来这里开始,她就怀疑镇子上的魔物就是这个叫做青水的人。
因为哪个好人会被黑雾笼罩?
猪猪沉稳地说:“这个人身上确实有浓重的魔气,但是感应不到魔源,也许真正的魔物藏了起来。”
丁白英问:“你打的过他吗?”
猪猪果断回:“打不过。”
“那怎么办?”
“抄起你的小菜刀,砍一刀是一刀。”
丁白英松开握菜刀的手,她的菜刀刚刚跟她说:臣妾做不到啊~
坏了,她第一次面对这种棘手的状况。
这会儿她看这镇子上的一切还跟看电影一样呢,哪知道怎么杀魔物啊。
虽然她不信猪神,但是和根追一样,觉得这只猪应该是有点什么能力在身上的。
不然,哪家正经猪会长翅膀还会说人话呢?
猪说:“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忙削减魔气,然后你们找机会唤醒这个人的神志。他是个高级魔法师,或许会有办法。”
猪猪充能的能量来源是“污秽”,包括魔气也可以算在内。但是只能用来充能,并没有任何可以“杀”的手段。
和飞猪同样的存在都差不多,否则它们也不会在其他世界召唤工具人来杀魔王了。
魔气一点点被猪吸收,被魔气包裹的人渐渐露出真面目。
“我觉得我爱上了。”丁白英喃喃道。
一猪蹄让她清醒。
“什么都爱上只会害了你。”
可是谁能抗拒那样一张脸啊?
魔气消散后,露出一张男生女相的神颜。
虽说男生女相,但并不娇柔,而是清冷俊秀。
眉心一颗红痣尤其妖娆。
唇角微勾时,那种目空一切的傲气简直勾魂摄魄。
再看看阿朗丝偏硬朗的长相,回想起他们的对话,丁白英有点怀疑他们是不是有一腿。
魔气的消散似乎让青水有点痛苦,他周身的护罩出现破绽。
“根追,用你的叉子戳过去。”丁白英瞅准时机突然喊道。
根追手比脑子快,叉子快速朝青水身上扎过去,却被阿朗丝挡了下来。
他的手被铁尖穿透,血腥气迅速蔓延开来。
青水察觉后,整个人痛苦到扭曲。
“阿朗丝……”
阿朗丝趁机扇他巴掌,想要把他唤醒:“青水,你醒醒,赶紧变回原来的你。”
两边脸巴子被打得通红,并且轻微发肿。
丁白英:“是我想多了……”
不知道是巴掌有用,还是阿朗丝的呼唤有用,青水的眼神清明了些。
“阿朗丝……快逃……有魔物!”
丁白英赶紧说:“阿朗丝跑不掉了,他刚刚被你注入了魔气,肯定会被魔物盯上。我们几个一个比一个菜鸡,打不过魔物。”
青水一听急了:“那怎么办?”
丁白英说:“这里的几个人应该只有你是最厉害的,如果你能保持理智战斗,或许可以救下阿朗丝。只要魔物死了,他就安全了。”
青水低喃:“只要魔物死了,阿朗丝就安全了?”
丁白英给予肯定:“没错。”
青水抬起脸:“可我就是魔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