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左眼是旧日》 第778章 号调查研究所 让萧文君搂着花花睡觉，也是为了让花花保护萧文君。 人类对花花的了解还不到百分之一，似乎梦境才是花花的主场，现实中花花虽然只是神出鬼没、人畜无害的小猫咪，但给人的安全感还要胜过无限火力。 而在梦境中，花花更是绝对正义的存在。 在乏力无援的梦中，迷雾也好，阴霾也好，恐惧也好，只要看到花花，一切负面影响都会烟消云散，只要有花花撑腰，唯唯诺诺的何安在都敢上去给神明一耳光。 事情暂且就先这样，在离开九江之前，便没他们的事了，一切事宜自会有后勤相关人员去办理，他们作为一线专项调查员，需要养精蓄锐。 在梦境中建立锚点之前，他们还有一场冒险需要去航行。 过了一周时间。 九江这边，挨家挨户进行了统计，已经将所有意识被拉入梦境的人聚集了起来，总共一万零四百四十二，未来一段时间将分批次，陆续将他们送往15号调查研究所。 破损捕梦网收容进燕折浅的随身空间后，便对燕折浅进行了为期一周的观察。 期间燕折浅没有出现任何异常，该吃吃，该喝喝，也可以正常入眠，何安在观测到燕折浅随身空间中充斥满了迷雾，也便意味着其中捕梦网很稳定。 捕梦网的运输需要飞越内陆城市，是万万不能出意外的。 又过了一周时间，何安在等人便开始从九江向着西边的戈壁滩动员。 在这半个月中，萧文君白天求爷爷告奶奶，恨不得每天供上三炷香，求着花花不要走。 可到了晚上，翻着白眼儿打呼噜的花花，丢都丢不掉，并且还会不定时刷新在脸上。 萧文君去找何安在诉苦，而这种绝望何安在早就体验过了，只能安慰萧文君去习惯，安危倒成了其次，因为被花花赖上后别无他法，只能去习惯它的存在。 被折磨了几晚上后，萧文君不想独自受这苦，于是赖在了何安在的房间里，然后便发现一条猫猫怪谈，只要有何安在，花花一准会刷新在何安在的脸上，这倒是让她轻松了不少。 半个月中萧文君睡都睡不好，更别提做梦了，药物辅助入眠都屏蔽不了花花的呼噜声，花花的呼噜声似乎能抵抗安眠药的药性。 并不提神，纯噪音，烦人。 一片名为索提戈尔盆地的戈壁滩，是15号调查研究所的选址地。 何安在与燕折浅乘坐一架飞机前往，萧文君、百里瑶、以及应霞乘坐另一架。 落地后五人集合，乘坐一辆越野车穿越荒漠，进入索提戈尔盆地，并寻到一条公路。 公路是刚铺成的，这条公路便是15号调查研究所的范围半径，后续还会根据迷雾的覆盖范围以及实际情况建立警戒线，亦或是高墙壁垒，甚至是军事基地。 进入15号调查研究所的核心区，一座奇迹跃然于眼前。 大国基建，土木传奇。 从敲定计划开始选址，到铺设水电、建造完成，能够满足日常所需的相应设施，只用了半个月时间，这可不是在条件富足的城乡，而是在无人的戈壁滩。 若正常施工的话，半个月的时间怕是选址都不够。 终归是时间太紧迫了，如果条件允许，15号调查研究所的会选在地下，绝不会让迷雾暴露在地面之上。 那一万多人需要被笼罩在梦境之内，那么在破损捕梦网的收容上便有了很多限制。 “意识被拉入梦境的一万多人，将被安置在这里，他们可能一辈子都在这里，直至埋在这里。”应霞说道。 “你这么说，搞得我压力好大。”百里瑶叹息道。 虽然一些具体事宜还需要商榷，但大致的规划已经敲定。 由何安在担任15号调查研究所的所长，不再是荣誉所长，毕竟他是该领域内的第一先驱，由他负责主要指导工作。 萧文君任荣誉所长。 “一个月前我还在某处调查研究所里实习给人打下手，转眼我居然也成了调查研究所的荣誉所长。”萧文君感慨道，“这么随便的吗？” “调查研究所，又叫收容所，它的建立意味着有【异常】被收容，参与收容的主要成员都会被列入研究员，贡献大的则会被授予荣誉所长的称号。”百里瑶解释道。 荣誉所长只是称号，不是职务。 而副所长就不一样了。 百里瑶担任15号调查研究所的副所长与核心研究员。 今后她便任职于15号调查研究所，在这里发光发热。 这是最初期的安排，因为只有他们三人有着在梦境中航行的经验，刚开始的一些事宜与部署，还需要他们三人去完成。 何安在与萧文君自是不会久待，待一切步入正轨，后续的救援行动将由百里瑶主导，因此她的压力很大。 东校区早已对捕梦网有过研究，便调动了其中参与研究的三人进入15号调查研究所担任副所长。 第一批被送来的人，是他们的战友，倒在【轮渡】内的先遣调查一、二队，以及自岸上愿进入梦境调查的人们。 燕折浅全程静默，她的任务只是将破损捕梦网送进15号调查研究所，她不参与后续的一切研究与行动。 而在将破损捕梦网放出来之前，他们还需要开个会，商榷一下接下来的任务部署。 一位所长，一位荣誉所长，四位副所长，围坐在一起。 “首先，我先说一下15号调查研究所的生存法则。”身为所长的何安在率先发言，“长时间待在此处，意识难免会被拉入梦中，而在入梦初期是可以通过外力唤醒的。” 将有一万多失去意识的人被安置在这里，单是护工便不会少。 由于迷雾范围内，准确来说是梦境范围内，会干扰电子信号，便无法给没人配置无线警惕装置来监督个人情况，于是便划分区域小组，由各区域的负责人，每隔一段时间统计一次成员情况，若发现入梦者当立即唤醒。 至于隔多少时间统计一次，之后再议。 喜欢我的左眼是旧日请大家收藏：()我的左眼是旧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79章 十年任务，百年计划。 “我们正在尝试寻找隔绝梦境的方法。” 在学术上，这三人是更早于何安在的先驱，是最早观测萧文君梦境的那批人之一。 她们先于何安在一步研究这个课题，却在后面被何安在赶超，学术一道达者为先，如今在学术上，她们算是何安在的学生。 何安在开道，她们铺路。 使得这条道路初具雏形。 调任15号调查研究所的三人，名为赵璇、周梦雨、邱任青，年龄在三十岁到四十岁之间，分别负责破损捕梦网研究、梦境研究、以及破损捕梦网与原有捕梦网的差异研究。 她们将以这三个核心内容为主展开研究课题，并根据需求进行研究员的招募。 她们在调任15号调查研究所之前，【九江轮渡】事件告一段落之后，知晓笼罩九江的梦境来自一个捕梦网，于是便紧急研究隔绝梦境的方法。 “顺其自然吧。”何安在说道，“我们当下所了解到的梦境，仅是以我们现有认知所理解到的梦境，我们能做的仅是去了解它，我们自以为干涉到了它，其实并没有，除非高维力量的涉入，否则以我们人类现有的科技力量，根本无法干涉它。” 就好比捕梦网可以捕捉到梦境，而人类现有科技连观测梦境都做不到。 不要以为手握高维道具便拥有了持平高维度的力量，他们仍旧是什么都做不到的渺小人类。 何安在继续说道：“接下来，我在此代表院长与琼州牧，向诸位传达，我们就综合情况，针对那一万多人而拟定的，十年任务，百年计划。” 听到十年任务时，众人面不改色，就算她们不知道高层的决定，也能根据实际情况推断出一些事情，可在听到后面的百年计划时，众人皆是一副惊讶与愕然。 所谓十年任务，便是在十年之内，尽可能去拯救被拉入梦境的意识。 这一点众人是能推断到的，在规定时间内尽可能去救人，毕竟时间间隔越久，被救的人越难回归原本的社会。 再者偌大的梦境世界去寻找一万多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他们还活着多少都未可知，自是不能无休止的救下去。 而拯救也非是一定要带回现实，需要尊重他们的意愿，他们如果愿意留在梦境中的话，则会尽可能帮助他们建造家园。 而这便是百年计划。 人生不过百年，肉身终将腐朽。 十年之内，他们若想回家，官方会想办法送他们回去与家人团聚。 而十年之后，【思域狭间】将不再启用，他们曾经存在将被彻底抹去，他们仍旧可以醒来，却不能再回到原来的社会。 十年真的很长，有的入梦者甚至还不到十岁。 如果十年之后他们仍在梦境之中活着，说不定早已适应新的环境，不妨就在梦境中一直生存下去。 他们虽然没了过去，没了曾经的存在，但他们的名字，将会铭刻在新时代的丰碑之上。 听着何安在讲述的百年计划，众人无不汗毛竖立，冷汗直流，肉身终将腐朽，精神意识永恒，她们正在悄然迈向一个新的时代。 众人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那些人说好听了叫先驱者、时代基石，说不好听的就是试验品。 这么做倒也没什么问题，毕竟那些人的未来早已是定局，而她们的十年任务便是要尽可能逆转那些人的结局，可若逆转不了，只能奔向既定的结局。 “有不少人是独生子女，家里两个老人无人赡养，十年后他们若仍旧愿意醒来，可以选择在15号调查研究所做义工，来提升家里老人的养老福利；并允许在专人陪同的情况下，作为志愿者回家探亲。” 救援行动还未开始，那些人的未来便已经被安排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其实官方本意是不放那些人离开的，就算救出梦境，也是圈养起来，根本不会有十年计划。 因为这其中涉及一项重大资源消耗，那就是B零药。 官方不会让带有特殊经历记忆的人回归正常社会，所以想要回去，必须服用B零药，虽然意识在梦境中经历太久岁月，然而梦境中的那些记忆只算意识回归肉体时一瞬产生的，因此是可以用B零药遗忘掉的。 然而这个人员基数太大，B零药可不是甘草片子，哪能一抓一大把？每颗B零药都是带编号的，都要记录去处的。 人命虽然不能用价格来衡量，但无数人拼上性命所守护的东西，绝不会因为人权与生命而留下不稳定因素。 因此十年任务内，也并不是一定要将人送归正常社会，如果愿意留下来，自是再好不过。 “那些人的详细信息正在统计，要根据每个人的实际情况而定，若是独生子女肯定是要送回去给父母养老，不能让人家断了香火，抓壮丁还要留根苗呢。那些兄弟姐妹多，社会地位也一般的，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的，就尽可能游说留下。” 何安在自是想守护每一个家庭，可院长也与他说了实际情况，让所有人回归正常社会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只是今天发生的事情，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B零药属于战略性资源，他们只要能活着，有更好的安排，没必要非得回去。 【思域狭间】会吞噬他们的存在与过往，没人会因为他们的消失而难过。 他们并没有因此而被遗忘，他们的名字将会铭刻在时代的丰碑上，他们的过往也将在未来被公之于众，就像以前隐姓埋名的先辈们，他们的功绩不会泯于历史长河，待时机成熟，世人自会知晓他们的存在。 那些人心不心动不知道，反正何安在心动了。 百年计划，百是虚数，意指未来；百年，又作人之迟暮的意思。 让将死之人舍弃残躯，意识进入梦境，在梦境中继续生存下去。 一旦计划实施成功，人们将重新审视【死亡】。 此等功绩，此道先驱，新时代的基石，是推动整个人类文明进程的一步。 喜欢我的左眼是旧日请大家收藏：()我的左眼是旧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80章 新时代的开拓者们 在座的除了萧文君，其他人皆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充斥在心间。 这个他们以比血更残酷的付出，所开拓的时代，却是他们只能站在上个时代的余晖中所眺望的朝阳。 将将死之人的意识送入梦境，让将死之人以意识形态继续存在下。 听起来人类可以重新审视【死亡】。 虽是如此，但【死亡】仍旧是【死亡】，【死亡】不会成为新的开始。 除了萧文君，众人皆经历过流血与牺牲；舍弃残躯让精神意识进入梦境，终归是需要准备而进行的仪式，意外横祸之下根本来不及。 肉身死亡，意识不会一直存在躯壳之中，而人类不具有收容灵魂的技术与手段，他们面对在任务中牺牲的战友没有任何办法，牺牲的战友无法留在开拓的新时代。 这是他们偷来的时代，超越时代与维度的技术，他们并不能真正掌握。 再者，他们的归宿往往比死亡还要残酷，疯癫的灵魂舍弃残躯后就能恢复清明吗？显然不能，人疯了，疯的是意识与灵魂，那么在新的时代中他们只是换了个形态继续疯癫。 会议的最后，是初步定下的救援计划。 “救援计划的第一目标，是【一】陆谨言、【七】于泽怜。” 何安在将梦境中的海图投放到大屏幕上，上面标注有二人的所在位置，因为二人的位置是已知的，所以将二人定位首要目标。 “这是……海图？你怎么会有海图？”百里瑶还不知道海图的事情，于是问道。 随后何安在将海图的来历重新说了一遍。 听了何安在的解释，百里瑶便看那张海图越来越眼熟，毕竟她也是登上过【轮渡】的人，虽然回忆不起甲板上的细节，但大概轮廓还能记起一些，果然与大屏幕上的海图重合。 “哦！原来如此！”百里瑶作惊骇状，赞叹道：“不愧是有着传奇之称的你，这洞察力无与伦比！” 简单熟悉了一下海图，然后根据【一】跟【七】的位置，百里瑶很快便找到了他们走过的航线，倒也不用仔细找，因为何安在的航线是在两片海域之间的地带。 “还记得甲板上，那海藻中的死鱼烂虾吗？”何安在问向百里瑶。 “记得。”百里瑶点了点头，“我还好奇它们的物种，抠出来一个。” “海藻中的死鱼烂虾，是梦境中海下怪物的映射。”何安在点击大屏幕，海图上瞬间遍布密密麻麻的大小红点，“那片海有多恐怖你也见到过，我们之所以航行顺利，并不是我们运气好，而是我们避开了它们。 其实我们的运气还算可以，因为它们并不是不动的，我们只在最后遇到了那东西。” “这都是你记下来的吗？”百里瑶看着海图上的红点，震惊这记忆力着实有些逆天了，谁家好人没事会死记甲板上的死鱼烂虾啊？ “你记性也太好了，你是超记吗？还是说，你的能力是记忆方面的？” “那倒不是。”何安在一脸淡然，“你们来得太慢，为了确定迷雾之外的环境是否会有变化，等你们的时候我把甲板上的海藻画了下来，因此加深了记忆，才在梦境中寻到了大概的航线。 至于那些死鱼烂虾，我点在笔记本上了，只记住一些特别大的，不知道我们最后遇到的那东西是不是其中之一。” “额……”众人皆是有些无语。 眼下这幅海图这么详细，完全是取巧了。 倒也不能这么说，作为一名合格的调查专员，自是不会放过一切细节。 这份详细海图，是何安在的细致入微的收获。 “尚不知它们是否具有领地意识，反正它们会动，没机会观察【轮渡】甲板上的变化，这张海图先用着。” 小心驶得万年船。 虽然花花平了海中动荡，杀鸡儆猴，神明也让祂强制沉睡了，相对而言大的威胁不会有，但小鱼小虾的威胁也不是人类能应付的。 “有些陆地岛屿比海里的怪物还小，是没有标注在海图上的，需要你们去寻找，十年救援注定是一场充满奇幻的冒险。 我们注定无法救出所有人，因此在梦境中建造家园，也会在同时间进行。 首要目标，同样是……” 何安在点在【一】与【七】所在的位置。 同样，那里是已知的陆地，如果【一】跟【七】还活着，他们定然已经对岛上有所了解，如果合适的话，便直接在岛上建造人类家园。 “十年任务，是梦中的十年，还是现实中的十年。”百里瑶举手问道。 当时他们在梦中航行了一个月，现实中才过去了几个小时，因此搞清楚内外时间很重要。 “当然是现实十年。”何安在回答道，“梦境中的时间流速不稳定，大家肯定都做过梦，有时候很短一个梦，醒来就天亮了，而有时候很长一个梦，醒来才过了半小时。虽然以前观测的梦境没经历过这种情况，但这个梦境却是这样。” 然后又有人题问：“又是研究，又是救援，又是建立人类家园，这么大的事儿，就我们几个讨论合适吗？总感觉有一种过家家的氛围。” “先把我俩剔除了。”何安在指了指萧文君，“具体怎么实施，是你们要跟研究员们讨论的，我只是给你们发布任务，我俩参与不到后面。当然，目前仍在制定规划阶段，初期只有我们几个，暂由我来监督负责。 待我走后，15号调查研究所，由【九江轮渡】事件的负责人琼州牧，与这索提戈尔盆地所在区域的负责人蓦仙州牧，监督负责。” 何安在这一句话将自己拔高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由两位州牧来接他的班，光听着就很唬人。 暂时有点像草台班子，没办法，时间太紧迫了。 而有些事情也是急不来的。 比如利用电波来恒定人脑电波频率的量子头盔，还在紧急研发中，科研人员立了军令状要在一个月内研发完成并投入应用。 喜欢我的左眼是旧日请大家收藏：()我的左眼是旧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81章 扬帆启航 何安在没有提另一半梦境的事情，现如今的人类还没有准备好“联网”，毕竟网上不止有知识，还有毒害。那是被称作【禁忌】的存在。 而她们长期研究捕梦网中的梦境，那片大海，难免会与另一半梦境共振，也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因此在15号调查研究所成立之前，何安在与牧别封以及院长，便达成了共识，不将另一半梦境的事情告诉她们。 她们便不会在梦到那片大海时，有所异想，只当是平日工作太累了。 会议结束，一切进入准备阶段。 燕折浅从随身空间中取出破损的捕梦网，迷雾随之降临，笼罩了15号调查研究所，乃至索提戈尔盆地。 迷雾并不是从那张破损的捕梦网中涌出来的，而是跟普通的雾气似的浮现。 迷雾并非认知中真正意义上的迷雾，而是梦境泄露的映射。 根据迷雾扩散范围，将索提戈尔盆地进行圈进标记。 待标记完成，燕折浅将破损捕梦网重新收进了随身空间之中，然后她去到专门打造的三层防护收容仓，在收容仓中重新将破损捕梦网取了出来。 迷雾只在收容仓内浮现，缓缓充斥满收容仓内，并没有溢出收容仓。 它非物理层面的雾气，却能受制于物理层面的防护与隔绝，是因为它的降临与【水鬼】同理，都是被意识共振到的，且受认知影响的。 隔绝雾气并不会影响到梦境的笼罩范围，只是在视觉上给予效果。 那么，与何安在一同登上过【轮渡】的百里瑶便有很多疑问了。 若破损捕梦网的迷雾会在物理层面被隔绝，【轮渡】内部却没有迷雾的，那么便是船舱内是封闭的，而又为什么唯独破损捕梦网所在的房间不封闭？迷雾笼罩了九江，却没有渗透进轮渡的船舱与建筑？ 可实际是迷雾的存在与【水鬼】的降临是相同原理，那么迷雾应该充斥满任何角落，毕竟没有人知道迷雾的源头究竟是什么，在没有意志干涉的情况下，不该是当时那副情况。 综上结论，有一个意识从一开始就干涉了梦境的降临。 不愧是一级专员，很敏锐。 “因为……”何安在故作神秘，避开众人，悄悄凑到百里瑶的耳边说道：“【轮渡】是活的。” 闻言百里瑶瞬间瞪大了眼睛，此刻的震惊超过了【九江轮渡】事件以来所收到的震惊总和。 她呆愣当场，刚刚接收到的信息就仿佛一个公式，自动带入了之前的经历，让原本的模糊的思路变得清晰。 她旋即摇了摇头，拒绝了清晰，太恐怖的东西她不想知道。 她虽然很敏锐，是一名优秀的调查专员，但作为一名执行专员并不称职，事情已经结束她不该好奇。 何安在就像没事人一样，若无其事的同时，抬起食指竖于唇前，示意百里瑶不要说。 这件事不能让萧文君知道，因为萧文君知道了另一件事情，若再知道这件事情，两个信息便会发生化学反应。 现实中活的【轮渡】，梦境中半个神明，梦境中半沉的【轮渡】…… 燕折浅从收容仓内出来，破损捕梦网便正式完成收容。 之后便没有燕折浅什么事情了，便让有燕折浅去了15号调查研究所的生活区等候。 那是梦境所覆盖不到的地方，她还需要在那待一段时间，待何安在他们观察收容情况，预防发生意外。 何安在这位所长，带领一位荣誉所长与诸位副所长，对15号调查研究所进行了视察与基本安排，大致上没什么问题，毕竟才半个月，不影响救援的进行。 招募的第一批救援人员抵达15号调查研究所，第一批只有十人，是当做管理层来培养的。 何安在对这十人进行了基础理论教学，以及船员的专业技能学习。 直到第一代量子头盔送来15号调查研究所。 第一代的量子头盔也是潦草，不过已经能满足最基本的使用。 终于到了实践阶段。 萧文君戴上头盔，待参数调整完成，脑电波频率进入恒定状态，便进入了梦境。 初始位置不太好，便将萧文君喊醒重睡，直到萧文君刷新到了一艘船上。 随后百里瑶戴上量子头盔，进入了梦境，按照同频共振的理论，成功刷新在了萧文君的身边。 见状梦境外的人无不欢呼雀跃。 何安在紧随其后，不过却不是佩戴量子头盔，而是做了一次大胆的尝试，那就是直接走入萧文君的梦境。 虽然之前便就有思维跃迁的理论，但在九江却是第一次实践。 而眼下不同于以往对萧文君的梦境进行观测，一是他清楚了自己的思维跃迁能够使自己的意识不会被困于梦中；二，这是在破损捕梦网中的梦境里，是一个固定的梦境，他又知道出口的位置，同样不怕意识被困在梦境中。 萧文君的能力是可以顶替量子头盔，前提是萧文君十年之内不醒来。 “大副、二副！扬帆起航！” “遵命船长！” 梦中航海三人组再度起航，他们作为有经验的老水手，15号调查研究所的所长、荣誉所长、副所长，将用此次航行来为第一批救援人员进行演示，什么是……老子与海。 这是一艘帆船，便不用猎杀人鱼熬油了，只是在航行速度上就全看天了。 三人一边航行，一边为梦境外的人们讲解。 人不会刷新在海里，可能是大海不是人类的生存环境，人类的意识会刻意避开，入梦时便不会与大海共鸣。 船的来历未知，可能是原本就漂在海上的，也有可能是入梦时刷新在海上，自动生成的，毕竟是梦境，不讲逻辑。 有考虑用反复入梦的方式来寻找受困的意识与船只。 只有一艘船肯定是不够的。 可暂时不知入梦多久便无法被唤醒，因此便放弃了利用反复入梦来寻找授课的意识。 至于船只，待诸位成长为一名合格的船长，能够不惧风雨独当一面时，再去寻找吧。 喜欢我的左眼是旧日请大家收藏：()我的左眼是旧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82章 第三次外勤 云州境内，潘源县，虬龙山。 山下村民报警村中牲口家禽异常失踪，于是一支特殊小队前来调查。 小队成员分别是于离、秦祁书、以及大白鹅。 并没有到处都是【异常】事件，多数是异常事件，基于认知的不足以及证据的缺失而导致的未解之谜或悬案，走近科学三集拍不完的那种。 村里只是牲口家禽异常失踪，并没有出现人员的失踪或伤亡，所以让兽化、听懂兽语、以及兽，来调查。 由于何安在因为【九江轮渡】事件被耽误，脱不开身，迟迟没有返校，于是同学们便开始了第三次外勤，尝试进行一些异常事件的调查。 已有的监控信息显示，并没有入侵者的出现，是动物自己离开了圈舍，然后再也没回来。 二人的身份是镇上来的林业站工作人员，配合民警对牲口家禽异常失踪案件进行调查，并对村中丢失牲口家禽的村民进行了走访。 而大白鹅装作为一只平平无奇的鹅，混进了村里。 大白鹅较比村里的鹅，有些干净过头了，而且平日居住环境与人无异，身上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异味，因此作为专业的鹅，它进村便先鹅圈里滚了几圈。 谁家多只鹅、少只鹅，都是有数的，可当好几家的鹅混到一起后，那就分不清了。 二人经过一天的走访与调查，并没有太大收获。 村里监控不似城中那般密集，圈舍前后虽有监控，但可视范围也就前后一段距离，且画质不是很清晰。 调查无果，一同前来的民警返回了镇上，二人则留在了村委会，支起了帐篷。 傍晚，二人一鹅聚在一起进行总结，并就今天的调查，安排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什么都没有发现呢。”于离盘膝而坐，双臂抱胸，低头沉思着。 他知道自己可能不太擅长调查。 听说猪是很聪明的动物，于是他将自己的脑袋兽化成了猪头，结果更不懂了。 “呵。”秦祁书直接给气笑了，能想到将自己的脑袋变成猪头来思考的，或许脑子真的不如猪吧。 “我这是以动物的思维来思考这件事。”于离倒是有理，头头是道。 是啊，人的正常思维显然理解不了动物的异常行为，于是秦祁书问向大白鹅。 “它们为什么要在半夜离开圈舍？” 大白鹅被问懵了，它想骂人，都不知道该从哪开始骂了。 它哪知道动物为什么要在半夜离开圈舍？ 它只是鹅，它不是上帝，不要什么事情都来问它。 “因为它们渴望自由。”大白鹅一本正经。 “居然是这样吗？”于离信以为真。 “呵。”大白鹅不屑地翻起白眼，并扭过长长的脖子。 秦祁书无语到捂住脸，心中腹诽他是真对得起他的那颗猪头。 “都是散养的，圈舍非封闭性，要跑早跑了，何必扎堆跑？”秦祁书说道。 对啊，偶尔少只鸡，少只鸭，都属于正常情况，可能是被黄鼠狼叼走了，也可能是被人偷了；偶尔走失头牛，走失只羊，也不罕见，远算不上异常失踪。 可眼下一段时间内各家各户都出现了牲口家禽失踪的情况，牲口家禽扎堆失踪，那就不正常了。 民警将这件事情暂定为有预谋的人为事件。 那么多牲口家禽不可能凭空消失，就算被野兽吃到连骨头都不剩，那得是什么野兽，多少数量，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吃完？ 这种程度的兽群已经危害到居民安全了，且如此数量的兽群无法完美藏匿到一点痕迹都没有，林业站不可能不知道这种情况的存在。 排除野兽的情况，便是人为的情况了，是有人偷走了村民家的牲口家禽，这便是民警们的主要调查方向了，只是其中有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鸡鸭等家禽好偷，牛羊之类的，偷哪去了？ 偷到总要运输吧？就算自己宰杀吃肉，也不可能将痕迹处理到连民警都发现不了。 村里没有屠宰场，没有程序化的宰杀流程，个人想要宰杀牛羊，不可能处理到一点痕迹都没有。 若非兽也非人，便是他们要调查的方向了，超脱认知的异常事件。 秦祁书在走访调查的过程中，用能力听取动物的声音，混乱的逻辑，散碎的信息，并没有动物为什么会离开圈舍的线索。 大白鹅初来乍到，还没有打入动物内部，人分不清，动物却能分得清，它说话就不像本地鹅。 而且鹅有很强的领地意识，高傲如大白鹅肯定不会去给别的鹅当小弟，强鹅不压地头鸭，等探清村里局势再说。 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没有收获，村里的情况，会有民警继续调查跟进，秦祁书与于离计划明天扩大搜索范围，打算去村子外的虬龙山看看。 若将牛羊装车运走，必会经过村外的省道，道上有监控，可以看到往来车辆。 若是将牛羊赶走的话，能走的路虽多，但必会在路上留下排泄物。 已有的监控录像已经否定了被运走的可能，那么失踪的动物大概率是进了虬龙山。 大白鹅明天的任务是完全打入动物内部，从内部了解案件发生的真相。 换个说法，叫钓鱼执法。 秦祁书攫取了村中监控的权限，观察着各家各户的圈舍情况。 二人一鹅轮番值夜，观察着监控，然而今夜无事发生。 隔天一早，秦祁书与于离便进了山。 大白鹅则去到了村外的池塘，提前蹲守在此，霸占了池塘。 它本来打算用上等饲料来收买鹅心的，这是它惯用的伎俩。 可它收到的任务是“打”入动物内部，于是只有育红班文化水平的它，便准备打进去。 不多时，一群鹅鸭成群结队来到了池塘。 这片池塘的老大是一只灰鹅，身形高大，翼展宽阔，鹅冠丰满，叫声嘹亮，是仅凭一个对视就能把小孩儿吓哭的那种。 灰鹅独眼，是跟村里一只狸花猫争地盘时，被挠瞎的。 “切，连只猫都打不过，废物。”大白鹅不屑。 花花不在，某鹅已经忘记被猫揍立正的时候了。 喜欢我的左眼是旧日请大家收藏：()我的左眼是旧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83章 调查专员大白鹅 鹅群看到大白鹅侵占了它们的池塘，顿时露出敌意，它们扇动翅膀，引颈高歌，并在灰鹅的带领下，冲下水，伸着脖子游向大白鹅。 见状，大白鹅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它悠然自得地游向岸边，随便蹬两蹼便是那些鹅扇翅膀都追不上的。 它可是经历过海浪历练的浪里小白鹅，在水里自是不怕以少打多，只是岸上更利索而已。 大白鹅上了岸，鹅群紧追不舍，嘈杂的叫声让同为鹅的大白鹅听了都烦。 大白鹅伸出翅膀，抄起了岸边的一块砖头，它的翅膀是能当人手用的，且抓握的力量并不小。 待那只灰鹅领头冲上岸，伸着脖子冲到大白鹅面前，大白鹅当即一板砖朝着灰鹅脑袋拍了上去。 一板砖拍脑袋上，灰鹅的叫声戛然而止，顿时东倒西歪，然后躺在了地上；小弟鹅的叫声也瞬间停止，当即立正，装作无事发生开始四散。 瞬间的安静大白鹅体会到了拍板砖的爽感，难怪当初何安在用板砖拍它，这一板砖下去，确实是所有喧嚣都停止了，所有问题也都得到了解决。 干翻地头鹅，它就是新的老大，动物们的规则很是简单。 如此，它的任务便完成了，也就是一板砖的事。 随后它便开始老大训话……呸！是简单讲两句。 论贯穿落实高层干部与基层群众的紧密联系与工作展开。 鹅群、鸭群不知道大白鹅在说什么，它们只知道自己对大白鹅翅膀里的板砖有点过敏。 讲完之后，大白鹅开始打听村里动物异常失踪的事情，没开智的动物逻辑简单，它们知道有同类在晚上离开了，知道离开的同类再也没回来，至于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动物们的思维也简单，没有太多复杂的感情，让它们盯梢或许还行，跟它们打听事情，它们的脑子还没自己拉的一泡屎大，处理不了太复杂的信息。 不过据鹅群鸭群提供的信息，村里有只大黄狗也在找失踪的动物。 于是大白鹅在鹅群、鸭群的带领下，去找村里的大黄狗了。 那是一只标致的田园犬，被铁链拴在门口，狗窝是墙下的一堆柴火垛。 大黄狗正摇着尾巴，趴在墙下晒屁股，刚升起来的太阳只照到了墙的一角，铁链不够长，于是大黄狗便只将屁股挪到了阳光照到的地方。 大黄狗抬眼看到走来的鹅群，当即一个激灵起身，立马钻进了柴火垛里。 鹅的名声不止是在上河村不好，鹅的名声在哪都不好，在哪都是村霸。 “喂，跟你打听点事儿。”大白鹅直接道明来意，“我是上面来调查动物异常失踪事件的，听说你也在调查，有线索吗？” 大白鹅故意将“上面”二字提升声调，来强调自己的身份。 对此，大黄狗显然是不信的，田园犬的智商明显高于家禽，思维逻辑也更加连贯，它呜呜两声，意思大概是，“就你？一只鹅？” “嘶……”大白鹅一只翅膀拿着板砖，一只翅膀学人作摩挲下巴状，“你被拴着，你能调查个啥？”大白鹅意识到自己可能被诓了，于是抬起板砖指向身后的鹅群，“穷山恶水出刁民？这里群众不老实啊。”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没人盯着，尤其是何安在不在旁边，大白鹅有些放飞自我了。 被拍过一板砖的灰鹅连忙解释，是大黄狗跑出去好几天没回来，它主人满村找，还以为大黄狗也失踪了，等大黄狗回来，大黄狗的主人怕它也失踪，就把它拴了起来。 大白鹅收起板砖，当做无事发生，“你跑出去了好几天？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吧？” 大白鹅的脸上露出了谄媚的笑，要是让它先一步发现线索，可就立功了。 大黄狗倒也实诚，不愧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大白鹅问什么，大黄狗就说什么。 大黄狗说动物进了虬龙山，它跟着气味找过去的，进了山后气味就乱了，它在山里绕了几天也没能找到进山的动物，直到气味消失了，它便回来了。 “进山了？真让他俩猜中了。”大白鹅转动着小眼珠，寻思着下一步的行动，要是被秦祁书跟于离先一步找到什么，那他打探出的线索就没用了。 今天民警也会带警犬来村里尝试寻找，一旦确定了大致方向，那它的作用就只能是钓鱼执法了。 “知不知道它们为什么会在大半夜进山？”大白鹅继续问道大黄狗。 大黄狗表示自己不知道，却告诉大白鹅，后街的大公鸡可能知道。 “后街的大公鸡？”大白鹅毕竟是在道上混了二十年的，动物的一些习性它比人懂。 在听到大黄狗提到鸡时，它忽然记起，在异常失踪的动物名单中，没有鸡。 因为鸡的眼睛在晚上是看不见，所以到了晚上，鸡会被关在鸡舍或笼子里，防止被黄鼠狼叼走，自然也就不会走丢了。 而村子后街有户人家养着只大公鸡，是一只非常威武的大公鸡，羽毛特别好看，身形要比寻常的公鸡大一些，走起路来昂首挺胸，特别高傲，打鸣的声音更是全村都能听到。 那只大公鸡非常凶猛，灰鹅都不是对手，仗着公鸡不会下水，才让灰鹅占了片池塘。 “连只鸡都打不过，废物，真给鹅丢脸。”大白鹅对灰鹅表示的鄙夷。 那只大公鸡能看家护院，不仅叨死过黄鼠狼，甚至还吃了爬上婴儿车的毒蛇，直接被免除杀生食用权。 那只大公鸡喜欢在屋顶睡觉，或许是喜欢高处，或许也向往天空，明明晚上看不见，却像是孤独的守望者守护着一家人。 因为它本身足够灵性，武力又强，于是主人便给予了它足够的自由。 直到动物开始失踪后，那只大公鸡打鸣的时间晚了，原来是不睡屋顶，睡回了鸡舍里，事出反常必有妖，大黄狗觉得那只大公鸡可能知道些什么。 “行，我知道了。” 跟大黄狗了解完情况，大白鹅便带着鹅群离开了，去找后街的大公鸡。 喜欢我的左眼是旧日请大家收藏：()我的左眼是旧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84章 大白鹅要立大功 大公鸡正带领着鸡群，在后街的一片空地上，用爪子刨土找虫子。 鹅鸭成群结队而来，立刻便引起了鸡群的注意。 鸡群立刻鸣叫四散，只有那只大公鸡不为所动。 论个体战力，鹅群老大的灰鹅都不是大公鸡的对手，可论群体战力，却是鹅群更强。 毕竟鸡群里只有大公鸡的个体尤为突出，而鹅每只都是村霸。 论黑恶势力，当然是鹅群横行乡里，然而大公鸡有过阶级提升，身份更要凌驾于宠物之上，远不是一群鹅能比的，也就是说，鹅群要想跟大公鸡干架的话，是会引来两脚兽的报复。 灰鹅虽然打不过大公鸡，但仗着鹅群，自是从来不怵，并向来与大公鸡井水不犯河水，而眼下还多了只异常邪门的大白鹅，它更是不怕大公鸡。 “听说你知道村里的失踪是怎么回事儿？”大白鹅直奔主题。 这大公鸡虽然灵性，看家护院，但思维逻辑上，远比不上大黄狗。 大公鸡虽然与鹅不对付，但动物失踪是全村的大事，倒也有话直说。 虽然它家以鸡为主，不曾丢失过，但它却……亲身经历过。 “什么？有什么东西牵着你？”大白鹅不解。 大公鸡表示，有什么东西牵住了它，将它牵着走，然而它的眼睛在夜里看不见，即便被牵着，也跌跌撞撞，从房顶上跌下来后，没能走出院落，因此才逃过一劫。 那晚之后它便心有余悸，没敢再睡过屋顶。 “嘶……”大白鹅再度学人摩挲下巴，陷入了沉思。 若按大公鸡所说，离开圈舍失踪的动物，是被什么东西牵走的。 可会是什么东西呢？圈舍外的监控没有拍到任何东西的身影，也并没有看到动物是被牵着，从监控上来看，动物们都是自己走出圈舍的。 到这线索便断了。 不过有了一个调查方向，动物可能是被什么东西牵走的，可以顺着这个方向，再度调查动物离开圈舍的视频。 监控视频在秦祁书手中，大白鹅当即联系了秦祁书，将这个线索告诉了秦祁书。 秦祁书收到大白鹅提供的线索，顿时倍感意外，不禁赞叹不愧是班长的鹅，于是二人停下脚步，就地重新查看监控视频。 根据大白鹅提供的线索，二人重点查看动物的状态。 可即便有了这个线索，从这个方向进行观察，也丝毫没有看出动物的异常状态，根本不像是被什么东西牵走了。 虽然动物们离开舍圈的行为很是异常，但绝不是逃离或者被牵走的状态，就单纯像是不想待了，于是翻出篱笆墙，悠然而去。 大白鹅不会无的放矢，至于大公鸡会不会…… 由于大公鸡家并没有动物失踪，因此秦祁书手中也就没有大公鸡家的监控视频，为此，秦祁书跟于离商量了一番，是继续在山中寻找线索，还先折返回去一趟。 暂未在山中寻找到线索，继续寻找下去也未必会有收获，不如就先回去看看，至少是一个线索。 回去的途中，秦祁书联系了村支书，向村支书打听了那只大公鸡，了解大公鸡家有没有安装监控。 村支书也不清楚别人家里的情况，于是赶忙跑了一趟，确定家里安装有监控。 二人回到村中，去到大公鸡的家里，调取了院里的监控。 秦祁书给大白鹅拨去电话，询问大白鹅的位置，得知大白鹅竟然进山了。 大白鹅也不知道大公鸡遭遇异常的具体时间，它让秦祁书自己去问大公鸡。 大公鸡不在家，秦祁书又出门去找大公鸡，她虽不认识大公鸡，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鸡群中那只大公鸡，那种挺拔的气势很不一样，让人眼前一亮，一眼就能看出不一样来。 人靠近，鸡群同样四散，也同样唯独大公鸡不为所动。 秦祁书向大公鸡了解情况，她的能力虽然能听懂兽语，但内容认知与逻辑理解方面，是要略逊于大白鹅，毕竟她是人，关键还要看她自己去组织大公鸡的逻辑。 简单了解过后，与大白鹅提供的线索一致，也问出了具体时间。 秦祁书返回大公鸡家中，调出了那一晚的监控，便看到了大公鸡的异常举动。 大公鸡从屋顶上飞了下来，撞在了院里的树上，撞昏的大公鸡在树下缓了一会儿，然后便朝着墙下的篱笆走去，大公鸡看不见，跌跌撞撞，被砖头绊倒，被篱笆卡住脑袋，试图飞越篱笆时又卡住了脚，就这样在篱笆上挂了一段时间。 最终是扑棱了下来，然后又一瘸一拐开始撞墙，并试图飞越那面墙。 然而墙下的篱笆内是块菜地，墙下并无杂物堆积，大公鸡虽然非同一般，但要直上着飞过墙去还是做不到的，尝试了几次都没飞过去，于是大公鸡便趴在了墙下一动不动，直到天亮后打鸣。 视频中没看到有什么东西牵着大公鸡，可秦祁书却发现了问题。 “鸡的视力在晚上看不见，可它却在走直线，它在朝着那个方向。” 秦祁书眉头紧皱。 或许……是大公鸡的表达能力有问题，其实不是有什么东西牵着它，而是有什么东西，强制它去往那个方向。 …… 大白鹅在将线索告诉秦祁书后。 大白鹅着急将线索告诉秦祁书，其实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拖住秦祁书跟于离，然后它要赶在二人之前立功。 大白鹅折返回去找到了大黄狗。 “我需要你的帮助。” 大黄狗寻着味道进过山，知道大概的位置，可不像秦祁书跟于离现进山找线索。 大黄狗呜呜了两声，大概意思是它很想帮助大白鹅，可是它被拴住了。 这可难不倒大白鹅，它的翅膀已经拥有了人手的功能，便直接解开了拴住大黄狗的铁链子，都给大黄狗看懵了，它身后跟着的一群鹅也似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纷纷扇动起翅膀，试图开发翅膀的新功能。 大黄狗使劲儿摇着尾巴，兴奋地原地转圈。 接下来的事情，便不让鹅群跟着了，大白鹅跟大黄狗单独进了虬龙山。 喜欢我的左眼是旧日请大家收藏：()我的左眼是旧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85章 失踪的方位 虬龙山是潘源县的着名景点之一，然而虬龙山未被完全开发，只是山下有一条从山里流出来的溪涧，两边是天然碎石滩，是垂钓露营的绝佳去处，久而久之便在网上走红，成了远离城市、贴近自然的郊游打卡圣地。 一鹅一狗沿着溪流前行，旁边尽是帐篷、烤架、茶桌，与郊游的人群。 有人对路过的大黄狗进行投喂，然而大黄狗不为所动，因为它有更重要的事。 大黄狗还是只话痨狗，一路上都在哼哼呜呜。 大黄狗很乐意帮助大白鹅，之前它便在寻找那些失踪的动物，因为它家里丢了两头羊。 大黄狗家的经济情况不太好，虬龙山走红后，大黄狗的主人跟朋友便抓住机会，在山下去往碎石滩的必经之路上开了家饭馆。 然而来虬龙山碎石滩的游客，多是郊游野餐，自备食材的，因此饭馆的生意并不好。 后来饭馆转型，铤而走险做起了奶茶店。 网红景点嘛，年轻人爱打卡，也爱时尚小饮品，虬龙山距离县里遥远，快递都只能送到县里。 年轻人思维很理想，想到自己在村里的不便，于是便做起了奶茶店，深山僻壤自是没条件加盟，便以虬龙山为招牌做了自制饮品。 并且开拓了新业务。 去往碎石滩的路并不好走，不便会车，且没有地方停车。 县里为了带动旅游经济，还特意铺了路，修了停车场，可地理条件有限，停车场有些远，虽然只有几百米，但去碎石滩野餐打卡的人大包小包，实在不便。 于是大黄狗的主人跟朋友，便拓展了停车、接送的业务，将车停在奶茶店门口，然后用小型观光车给游客送去碎石滩。 年轻嘛，景也是，人也是。 现在的年轻人多是三分钟热度，网红热度周期更是短，深山僻壤开奶茶店，着实有些异想天开，不出意外又凉凉了。 天然的景，人一多，便没了贴近自然的氛围。 加上过于单一，多数人也就图个新鲜、蹭个热度，就算慕名而来，驱车几百公里，可还能天天来不成？根本不利于持续发展，开了宾馆或者租售帐篷以及露营工具的店都比奶茶店有搞头。 聪明人早就带着成本低的流动摊位赚够热度的流量，而恋家不远离乡的人，守着那一亩三分地，想活出别样的精彩。 可现实自是无比现实。 县里的商场，在非节假日的时间里都门可罗雀，更不用说深山僻壤的奶茶店了。 大黄狗的主人还欠着一屁股债，家里还有弟弟在上学，家里的奶奶发现丢了两头羊后，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平常时间，大黄狗的主人跟朋友都在县里打工，只有节假日回来经营奶茶店。 那晚刚好周六，大黄狗在陪主人看店，所以才让家里的羊丢了两只，为此大黄狗很自责，而为了找回失踪的羊，大黄狗寻着味道一头扎进了虬龙山，直到味道消失。 “啧？失踪的动物是从这走的吗？”大白鹅的思维逻辑也是缜密。 那晚大黄狗陪主人看店，而这深山僻壤的，看店说明碎石滩有游客露营过夜，那么有动物经过不可能不被人注意，可若被注意的话就会有线索了。 动物自是没有从碎石滩走，村子跟碎石滩完全是两个方向着。 大黄狗的意思呢，是这条溪流，它在山里绕了好久，最后味道消失在了溪边，因此只要顺着溪流，便能回到它最后闻到气味的地方。 原来如此，大白鹅低下脖子，喝了口溪水。 它又嚼又嘬，小眼珠转动，一副老吃家的模样，不停回味。 “啧，山泉水，甘甜，好东西。”大白鹅直接下了水，作为水沟里长大的鹅，山泉溪水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溪水很浅，潺潺溪流都浮不起大白鹅。 随着一鹅一狗不断深入，仍旧能遇到站在溪水中垂钓的人。 后面的路越来越不好走，几经坎坷，大黄狗带着大白鹅来到了它上次最后闻到味道的位置。 “溪水能冲淡味道，失踪的动物一定是过了溪，那么便能确定，失踪的动物是在溪的另一边。”大白鹅分析道。 大白鹅思索一番后，开始在附近寻找，试图找到什么线索。 而正在这时，大白鹅的翅膀下响起来电铃声，是秦祁书拨来了电话。 “大白啊，回来吧。” “哈？”想立功的大白鹅感觉自己已经接近真相，这回突然让它回去，它自是十分不爽。 “基本可以确定，这件事情的性质已经超出正常范畴，其中的危险可能不是你能应对的，赶紧回来吧，回来后我们一起想办法。”秦祁书劝说着大白鹅回去。 大白鹅坚决不回去。 “……”秦祁书沉默两秒，然后说道：“你不服从组织的安排吗？” 一句话，便让大白鹅哑口无言，冷汗直流。 “你的任务是什么？你擅自进山，已经是违抗命令了，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看在我俩的关系上，任务报告中我不汇报你不服从组织安排的事情，可你也别让我难做，既然我说不听，那我这就跟班长说一声，让班长亲自跟你说。” 这是何安在教给秦祁书的训鹅大法，作为一只有编制的鹅，思想觉悟是极高的。 “别……别，我这就回去……”大白鹅无奈折返，欲哭无泪。 “嗯，乖，听话。” 殊不知，它欲占先功，却为他人做了嫁衣。 秦祁书根据视频中大公鸡的行为异常，推断出是有什么东西强制动物去往某个方向。 那个方向是固定的，但凡换个方向，大公鸡便不会落在院中，便不会被一堵墙挡住，便不会被发现异常。 无人机升空，俯瞰村子，对失踪的动物与各家各户进行了标注与绘制，秦祁书重新观察动物离开圈舍的视频，并根据动物离开的方向，进行了总结。 最终在地图上画出一条直线，得到一个大概方位。 然后，查看大白鹅的定位，眼看着大白鹅为位置不断接近所画的直线，然后在大白鹅的行动轨迹与所画直线相交后，便停了下来。 喜欢我的左眼是旧日请大家收藏：()我的左眼是旧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86章 堕龙坑 待大白鹅屁颠屁颠地回到村里时，已经暗下了天色。 村子西靠虬龙山，太阳落山格外快。 大白鹅鬼鬼祟祟、战战兢兢地来到了村委会门口，藏在门后探头探脑，大气都不敢喘。 方才它已经见过大黄狗被主人的奶奶用扫帚边打边骂，大黄狗匍匐着身子，低着头，谄媚地摇着尾巴，主人的奶奶也就象征性在大黄狗身上扫了两下。 它在想，它要不要学着大黄狗跟秦祁书献媚，求秦祁书不要跟何安在告状。 要是让何安在知道，那抡在身上的可不会是扫帚。 “回来啦？”秦祁书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大白鹅的身后，突然出声给大白鹅吓了一激灵。 “啊？”大白鹅僵硬地扭过脖子，却见身后秦祁书后背双手，脸上挂着和煦微笑，使鹅如沐春风，这可比何安在和善多了。 “就等你回来吃饭了，快进来吧。” “奥。” 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大白鹅就这么跟着秦祁书进了屋。 出了上河村，离了何安在，大白鹅才发现外面根本没有雨，没有坏人。 “我们勤劳的大白专员，有什么发现没？”秦祁书和煦如风，笑靥如花，三捧两捧，便将大白鹅的话套了个干净。 大白鹅将今天发生的事情，知无不言地告诉了秦祁书，而秦祁书也跟大白鹅分享了自己的发现。 一张虬龙山及周边的地图编辑在了电脑上，上面已经有很多标注了，动物失踪的方向，大白鹅一天的运动轨迹等等 秦祁书继续在上面进行标注，“这一片，今天被警犬地毯式搜索了，由于时间有点久，加上山中多雾起露，味道与痕迹早已淡化，便没有发现。” “经过我们反复调查对比动物离开圈舍的监控视频，发现失踪的动物都是朝向这个方向的，而这里，是你今天抵达的位置，那么，在这个位置与村子之间的范围，便可以排除了。” 秦祁书换了个颜色的笔刷，从大白鹅抵达过的位置，朝着动物失踪的方向延伸，然后抵达了一处天堑。 那里是一个天然的天坑，是失踪动物朝着这个方向所能抵达的终点，那么可以调查的范围便进一步缩小，秦祁书怀疑失踪的动物便是进入了天坑里。 “这个天坑，名叫堕龙坑，很有故事，或者说很诡异的一个坑，曾被当做重点旅游项目进行开发。” 虬龙山是潘源县的着名景点之一，所谓景点说的可不是当下的碎石滩，而是曾经的堕龙坑。 堕龙坑之名早已消失在时间的长河之中，这个名字曾是令人谈之色变的诅咒。 堕龙坑，乡间传说为虬龙堕亡之地，据说坑底还埋藏有虬龙的骸骨。 然而早在进行开发之前，堕龙坑便深受户外探险者的喜爱，不少户外探险者慕名而来。 户外探险本就充满风险，即便装备专业、防护措施齐全，也还是难免发生危险。 堕龙坑的诡异邪门便是令无数来者离奇折腰，不少人永远留在了天坑之中，堕龙坑之名越传越玄乎，甚至还传出了是虬龙亡魂找人替死的说法。 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自然不信这些，后来地方规划了堕龙坑的开发，而在开发没多久，便一纸公告下达，说虬龙山有着稀缺的动植物资源，以保护自然生态环境为由，叫停了堕龙坑的开放，并且封死了所有去往堕龙坑的路，甚至将堕龙坑从地图上抹除。 “额……”了解到后面，于离逐渐感觉熟悉。 “叫我干嘛？”大白鹅还以为于离是在叫它。 太熟悉了，他们在课上学过，这种情况，实在太典型了。 何安在甚至还举例亲身经历过的九犹山，说他们原来的指导梅馨月就在九犹山。 若是保护自然生态环境，更应该置于阳光之下，警醒世人，而不是藏起来，从地图上抹除的做法，太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五大三粗的于离缩着脖子，心中泛着嘀咕，可突然，他脑子突然转过弯来，瞬间放松下来。 堕龙坑若有大问题，绝不会让他们两个新人带只鹅来这。 “学院曾调查过堕龙坑，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虬龙山上确实有着稀缺动植物资源，堕龙坑的开发对本土生态造成了不小破坏，所以才紧急叫停，这件事是真的。 至于为什么要将堕龙坑从地图抹除，为了防止某些人作死吧，毕竟人是很叛逆的，总有人在破坏规则中寻找乐趣，几道警戒线可拦不住找死的人。 坑虽然还在那，但没了名字，便没了故事；没了故事那便只是一个大坑。” 秦祁书解释道。 “我不仅翻找了论坛、查阅了资料，还询问了一些学姐学长，可以确定曾经的堕龙坑是没【异常】的，至于现在，有没有【异常】不知道，反正不正常。” “那……怎么办？”于离看向大白鹅，与大白鹅大眼瞪小眼，“要下去天坑吗？” “今天时间太晚了，等明天一早，我跟大白先去用无人机查看一下天坑里的情况，你去……县里可能没有，你直接去市里，采购登山装备，我们下天坑。找到失踪的动物不是目的，而要是解开动物为什么会出现异常行为。” “好。” “接下来，是第二件事。” 大白鹅跟于离都准备休息了，秦祁书话锋一转，给一人一鹅差点闪了腰。 “动物失踪都是在晚上，那些动物可都是村民的财产，因此在经历过动物失踪之后，有些村民晚上都不睡觉了，就在院中守着，我想，这可能是动物不再失踪的原因。” 大白鹅立马便明白了秦祁书的意思，在它得知任务内容后，便猜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出。 钓鱼执法。 秦祁书觉得动物不再失踪，可能是有人守着的缘故，因此她想让大白鹅以身为饵，去直面动物异常行为背后的真相。 虽然很危险，但这是立功的机会，一旦立功那就是大功，大白鹅当仁不让。 那是村子最西边的一个院子，大白鹅领着一群鹅卧在院外的篱笆园内，监控已经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安装好，便静待着异常行为的发生。 喜欢我的左眼是旧日请大家收藏：()我的左眼是旧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87章 虬龙 小风嗖嗖吹着，其他鹅都已经睡了，唯有大白鹅，虽然是与其他鹅一样的睡觉姿势，却是睁着眼，小眼珠滴溜溜转着，观察着周围。 它作为一只鹅，曾比唯物主义者还要坚定，它在村里横着走，人在晚上遇到它，是人该害怕吓一跳。 可自从它在自家门口被一脚踩扁后，就对夜晚有点胆怯了。 更习惯了与人一起，在明亮的屋里吹空调后，便更是对漆黑的环境生怯了。 尤其是在知道周围可能存在未知危险的当下。 在晚上看不见的不止有鸡，还有鹅，虽然大白鹅通过升维后已经脱离了鹅的正常视觉范畴，但毕竟是与生俱来的短板，是曾经刻在基因中的缺陷，在恐惧滋生之后，即便短板已经被祛除，可基因中的痕迹仍会助长恐惧的滋生。 恐惧源于未知，未知是曾经看不见的黑夜，大白鹅有些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 村委会中，一台笔记本电脑额外连着三台显示器，秦祁书坐在显示器前盯着村里的监控情况。 尤其需要注意大白鹅的情况，那是距离虬龙山最近的位置，若是有什么异常来自虬龙山，那么一定会先接触到大白鹅。 为了这次钓鱼执法，他们还跟村民借了几只鹅。 天气有些转凉了，秦祁书披着外套，手里捧着一个热水杯，“嗯？”她突然发现监控中的大白鹅似乎有些异常，虽然大白鹅仍旧保持着睡觉姿势，一动也不动，但给人的感觉有些怪怪的。 由于是在钓鱼执法，秦祁书不便直接联系大白鹅，于是她喊醒已经睡下的于离，让于离去看看情况。 “我看监控上有点奇怪，你过去看看吧。” “奥，好。” 村西处，秦祁书的感觉并没有错，大白鹅确实出现了异常。 大白鹅草木皆惊，眼观六路，还真让它给看到了什么。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山的那边动，它微眯眼睛，朝着那个方向定睛一看，差点给它鹅胆给吓碎了。 那边的山林就像一幅黑纸上的泼墨图，而还未干涸的墨汁流淌在纸上，就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模糊的线条愈发立体，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墨图中钻了出来。 一颗硕大的脑袋缓缓从黑暗中探了出来，那是一个丑陋且狰狞的怪物，它长着一张加菲猫的脸，却是没有毛，满是肉褶，脸上一对柳叶竖瞳的小眼睛，散发着诡异的光，头顶长着一对绵羊角，整体说不出的诡异。 大白鹅在看清那东西的一瞬间，胸前的鹅绒都炸毛了，它整只鹅抖若筛糠，想逃，却一动也不敢动，一种难以言喻的颤栗笼罩它全身，一股恶寒就连百分百的羽绒都挡不住的。 皮狐子精它都敢直视，根本没怕过。 可眼下这东西，给它的感觉，远要比皮狐子精更加危险恐怖。 大白鹅蜷缩着，疯狂给摄像监控使眼色，然而它的眼睛实在太小，监控另一边的燕折浅根本看不见，好在燕折浅也是察觉到了它的不对劲，于是赶紧让于离来查看情况。 那怪物带有试探性地从山林中的探出了脑袋，并咧开了嘴，蛇一样的咧嘴弧度，直接咧开了半颗脑袋，露出满嘴的森白利齿反射着点点星光寒芒。 这一幕更是让大白鹅肝胆俱裂，它一只鹅，尾羽炸毛到像孔雀开屏。 那怪物从黑暗中伸出了……一根爪子，爪心朝上，朝着大白鹅所在的位置微微一握。 大白鹅不明所以，只觉得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然后，诡异的事情便发生了。 只见跟它在一起的鹅群，突然莫名其妙地站了起来，开始向着那怪物的方向移动。 唯独大白鹅还保持着蜷缩睡觉的姿势，它倒是想问问鹅群是怎么了，却不敢出声。 鹅群动了，大白鹅倒是在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 那怪物并没有进入监控视线范围，而鹅群既然动了，监控前的秦祁书便能知晓这边的情况，他们所等待的，不就是动物离开圈舍的异常行为嘛。 大白鹅瞥向墙上的监控，恐惧的心渐渐得到放松，可当它再度瞥向山林中那怪物时，刚放松下来的心便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大白鹅小眼睛这一瞥，刚好与那怪物对视上。 那边的怪物，竟然正盯着它！ “于离！快！大白那边出现状况了！鹅群突然起身离开了篱笆！”时刻关注着监控的秦祁书在看到鹅群起身的刹那，便当即催促了正赶过去的于离。 “好。”于离在收到催促后，立刻全速冲向村西。 村西边的山林中，那怪物是察觉到了大白鹅的不对劲。 所有鹅都不受控制地朝山林走去，唯有大白鹅缩在那一动不动。 作为一只升维鹅，武力可能不如那怪物，但位格却可能比那怪物高。 那怪物见大白鹅一动不动，于是如法炮制，再次朝着大白鹅伸爪一握。 大白鹅依旧一动不动。 大白鹅太害怕了，没反应过来。 它应该跟着这鹅群一起动的，这样至少还能拖延一会儿时间。 而当它反应过来时，为时已晚，那怪物爬出了山林，一只外形神似蜥蜴，背披鳞甲的怪物从黑暗中钻了出来。 那怪物朝着大白鹅爬了过来，大白鹅见状便也没法继续装死，它撒丫子便跑，然而还不等它跑出监控范围，便被那怪物一把抓住，握在了半空。 “要死了，要死了……” 经过这一握，它才意识到何安在是那么的温柔。 异常远不止行为诡异的动物，监控前的秦祁书观察着大白鹅的一举一动，看到了大白鹅落荒而逃，也看到了大白鹅身体悬空好似被什么东西抓住，却没有看到那个怪物。 那个怪物，是无法被监控摄像等设备进行捕捉记录的！ “于离！快！大白鹅出事了！” 秦祁书从监控中看着奔向村西的于离，十万火急地催促道，同时她撇开披在身上的外套，摸来枪械武器，也朝着村西赶了过去。 喜欢我的左眼是旧日请大家收藏：()我的左眼是旧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88章 一路追踪 于离双腿变作猎豹，瞬间爆发出极致的速度。 可当他赶到村西，刚好看到那怪物正抓着大白鹅，不禁双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这种超脱现实生物的存在，可是他第一次见，那种不现实的震撼，令其久久不能平静。 怪物似是没有注意到于离的到来，它抓着大白鹅便朝着虬龙山走去。 于离有些慌神，那巨大的怪物显然不是他所能够撼动的，可他又不能眼睁睁看着大白鹅被怪物抓走，于是他便顾不得影响，直接掏枪向着怪物射击。 正在朝这边赶来的秦祁书，在听到枪声后，不禁爆发出了平常极限的速度。 子弹在怪物的鳞甲上擦出火花，怪物对此置之不理，抓着大白鹅钻进了山里。 “什么情况？”秦祁书在赶来的途中向于离询问道。 “大白被一个怪物抓走了！”于离向秦祁书汇报情况的同时，也向着怪物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我现在要去追那怪物。” 两个初出茅庐的新人第一次遇见这种事，贸然追上去固然有些托大，可这并非理智所能左右的，大白鹅是他们的同学、战友，他们自是不能眼睁睁看着无动于衷，大白鹅万一有个好歹，他们还没法跟何安在交代。 他们来不及等到援兵或天亮，因此秦祁书不仅没有阻止于离去追那怪物，她也要跟于离一起追过去。 “那是个什么怪物？”秦祁书问道，“监控并没有拍到那怪物的身影。” 那怪物进入监控范围抓走了大白鹅，可监控并没有拍下那怪物的身影。 显然那怪物的存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或是存在某种诡异特性。 也难怪动物异常行为的监控视频中没有发现其他异常，或许那怪物一直都在，只是无法被监控记录下来。 “没拍到？”于离诧异，“挺大一只的，目测体长超过三米，像是条大鳄鱼，四肢比鳄鱼长，长着一张加菲猫的脸，还有一对角。”于离回忆着那怪物的样子，他也仅是匆匆一瞥，并没有看得太清，“我朝它开了一枪，命中后擦出了火花，它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于离将双瞳变作猫头鹰，夜视能力与视距提升，他看到了山林中穿行远去的怪物。 “疑似【三级异常】。”秦祁书将怪物的消息进行了向上汇报，“这不是我们能应对的，我已经上报了怪物与位置的信息，请求了火力援助，最快也得三个小时。” 这三个小时之内，他们自是不能坐以待毙，傻傻地等待支援，就算他们救不出大白鹅，也得尽可能调查了解那怪物，给予来援者足够的信息，才能出动针对性的支援。 此次任务的风险评估并不高，所涉及只是动物失踪，并没人员伤亡以及舆论影响，所以才会只让两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带只鹅来执行。 而眼下他们遇到的情况并不算意外，在调查出真相之前，谁也不知道过程中会发生什么，这是他们必须要经历的，只是有些很出乎预料得，大白鹅被盯上了。 这是他们的失误，在明知道动物会出现异常行为的情况下，还让大白鹅以身犯险钓鱼执法，或许是他们已经不将大白鹅定义成普通动物了，拥有人类思维能与人交流的鹅，任谁也会将其当做一个人来看待。 “三个小时，大白会不会被消化成大便？”于离心里着急，怪物很快便在山林中钻没了身影，他完全追不上对方。 “盼点好！大白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不止没法跟班长交代，还有很多学姐学长指望大白毕业呢！”秦祁书查看大白鹅的定位，目标正直直地朝向预估方位前进，朝着堕龙坑。 于离后脊直冒冷汗，他的能力只能进行部分兽化，同时只能进行单一部分的兽化。 他将双臂变作翅膀，眼睛便恢复成了人类的眼睛，视野顿时被密林中的漆黑所充斥。 他振翅飞向高空，获得更开阔的视野，可点点星光之下根本看不清漆黑密林中的情况。 高空中他双翼变回双臂，进而继续将眼睛变作猫头鹰，然后在自由落体中，去搜寻怪物的位置。 发现目标，双臂重新化作双翼，估么着大概位置，朝着目标位置滑翔过去。 就这样周而复始，于离通过来双臂与眼睛回切换的方式，寻找并追踪着那只怪物。 然而，由于切换的太过频繁，又是持续高压与紧张的情绪，就像反复吞咽或眨眼导致的肌肉疲劳或神经功能失调，他的变化有些不受控制，甚至是无法变化，于是便坠机在了密林中，还差点给自己摔过去。 经过稍微调整，他勉强变化了一只眼睛，又经过努力辨别方向后，便朝着堕龙坑的方向继续前进。 怪物虽然跟丢了，但大白鹅似乎也没有坐以待毙，它薅了自己的羽毛对沿途进行了标记，于离寻找着大白鹅留下的标记，继续前进。 虽然大白鹅的羽毛在密林环境中十分显眼，但一边寻找一边前进，着实拖慢了速度。 很快，秦祁书便跟着定位找了上来。 二人汇合，然后根据定位加快了速度。 “一路上没见到血迹，应该没有被吃，一地的鹅毛应该是大白自己薅的。”秦祁书说道。 于离挠了挠头，说道：“那怪物的嘴很大，说不定给一口吞了。” “盼点好！”秦祁书抬手用手电筒在于离的脑袋上敲了一下，心想这是傻子吗，大白鹅被吃了，是对他有什么好处吗？“虽然是我让大白钓鱼执法才使它陷入险境的，但真要是让你一语成谶了，责任你得担一半！” 毕竟不是普通事件，超出认知范畴的怪物，鬼知道会不会因为一句话而产生什么诡异的效应。 秦祁书在于离脑袋上敲的一下，给于离敲开窍了。 于离让秦祁书抱在自己背上，然后他将双臂变作翅膀，载着秦祁书升空。 由秦祁书看着定位进行导航，于离高速俯冲，可比两个人在密林中乱钻快多了。 喜欢我的左眼是旧日请大家收藏：()我的左眼是旧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89章 怪物巢穴 秦祁书伏在于离的背上，一手拿着手机时刻关注着大白鹅的位置信息，一手拿着聚光手电筒，为于离照亮地面的情况。 “它折返了！” 秦祁书看着手机上掉头折返的信号光标，大白鹅的位置在到了堕龙坑后便突然掉头了。 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二人只能继续向前。 目标在折返了一段距离后便静止不动了。 抵达导航所追踪的目标位置，于离背着秦祁书在空中盘旋，秦祁书用聚光手电筒扫视着下方，试图从看不清的密林中找出大白鹅。 这会儿于离也不敢乱说话了，他一边盘旋的同时，也积极寻找着大白鹅与那怪物的踪迹，并静待秦祁书的指示，秦祁书不发话，他都不敢降落。 秦祁书没有在导航所显示的位置寻找大白鹅的影子，于是她让于离靠边降落，然后二人观察着四周，小心翼翼靠近目标位置。 落地后，于离双眼当即变作猫头鹰，密林中的细节一览无余。 二人来到导航所显示的位置，二人与所显示位置重叠，仍未发现大白鹅的踪影，这时他们才意识到，他们与大白鹅不在同一Z轴上。 “在下面。堕龙坑下应该有山洞，那怪物将大白抓进了洞里。” 二人登上山崖，来到了传说中的堕龙坑前。 聚光手电筒也照不清偌大的堕龙坑，只能借着满天星光，隐隐看清堕龙坑的轮廓，以及坑下雾气氤氲似撩动的薄纱。 而变作猫头鹰双瞳的于离，将面前的堕龙坑看得一清二楚。 远离人类社会，不被人类涉足的自然奇境、世外桃源，就像游戏里的奇观，便会让人有一种前往一探究竟的冲动，关键是下面还真有超出认知范畴的未知生物存在，击杀不知是否会爆出装备或道具。 “根据大白的移动轨迹来看，山洞就在这一侧的崖壁上。”秦祁书向堕龙坑探头，用聚光手电筒贴着崖壁照了下去，什么都没有发现，“回头找学长学姐给定位添加个Z轴。” 秦祁书再度翻身伏在于离的背上，然后一指眼下的堕龙坑，“冲！” 一声令下，于离双臂变作翅膀，朝着堕龙坑便一头栽了下去。 …… 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大白鹅几经颠簸，心想吾命休矣，然而却是无事发生。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那怪物不知为何放开了大白鹅。 大白鹅并没有因此而获得自由，它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周围漆黑一片，一点光源都没有，空气中还弥漫着又闷又臭的血腥味，它伏在地上噤若寒蝉，一动也不敢动。 静静过了一段时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这里除了让鹅感觉到不适的血腥与黑暗，连一点声响都没有，那怪物似乎不知道去哪了。 “嘎……”大白鹅试探着发出声音。 “嘎……”然而回应它的只有回音。 大白鹅转动着眼珠，可它无论如何转动，都看不见周围一丁点儿东西。 于是它伸出一根翅膀，在附近小心翼翼地摸索，似乎摸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嘎！”摸清是什么的大白鹅被吓了一跳，那似乎是一颗牛的头骨。 被吓一跳的大白鹅，手机从其另一根翅膀下掉了出来。 手机掉在地上，摔亮了屏幕，借着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光，大白鹅看清了自身当前的处境。 它正身处在一群动物的骸骨之中，有牛有羊，有鹅有鸭。 大白鹅鹅毛耸立，它捡起了手机，打开了手机上的手电筒。 手电筒光照亮了它的面前，而在它的面前，就是一只被啃得只剩一副完整骨头架子的鹅，身形跟它一般大小，吓得它一个寒颤从天灵盖抖到脚后跟。 周围死去的动物被啃食得干净，骨头上只残留着点点肉屑，其中也有没被吃完的。 那是一只模样渗人的羊，前半部分被啃得只剩骨头，而后半身还是完整皮肉，看样子那怪物还是个强迫症。 这里还有活着的动物，只不过样子有些诡异，它们伏在那一动不动，除了眨眼与呼吸，甚至连一点声音都不会发出。 大白鹅用手电筒光在山洞里打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怪物的踪影，那怪物真不知道跑哪去了。 “哈喽？”大白鹅继续试探着出声，“我是你爹……” 除了回声，山洞内不再有任何反馈，于是大白鹅赶紧撒丫子跑路，并打电话向秦祁书求援。 洞外的崖壁上，于离背着秦祁书缓缓下落，二人正在崖壁上寻找着洞口，便突然收到了大白鹅拨来的求救电话。 正聚精会神寻找洞口的二人，被突然的来电吓了一激灵。 见来电是大白鹅，秦祁书重重松了一口气。 “救命啊！” 秦祁书接通电话，对面立马变传来了大白鹅的求救声。 秦祁书向大白鹅询问当前处境，“你现在什么情况？” “好像在那怪物的巢穴里，应该是个山洞，那怪物不在，不知道去哪了，我被丢在这里，这里好黑，遍地都是动物的骨头……” 山洞之中大白鹅分不清方向，它看到一条通道就跑了过去，殊不知它跑向了洞穴的深处。 在听到大白鹅说那怪物不知道去哪后，秦祁书赶忙让于离拉开与崖壁的距离。 此刻那怪物不在洞穴中，便很有可能会伏在崖壁上伏击他们。 于是二人远离的崖壁，同时也紧急在崖壁上寻找那怪物的踪迹。 “那怪物确实黑不溜秋的，当然也有夜色滤镜的缘故，我的印象中，那怪物与环境大差不差，它若潜伏着不动，应该很难发现。”于离说道。 崖壁虽然陡峭，但却不是光秃秃一片，石缝中长着草木，那怪物背生鳞甲，若嵌合在崖壁缝隙或趴在灌木中，不太容易发现。 “看那里。”秦祁书用聚光手电筒照向一处，在那里的草木后，藏有一条地质活动裂开的缝隙。 仔细观察周围，没有发现怪物的踪迹。 “我们发现了疑似洞口的位置，你自己注意安全。” 秦祁书与大白鹅说话的同时，于离已经背着她靠近了过去。 喜欢我的左眼是旧日请大家收藏：()我的左眼是旧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