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岸嫁青梅：我转身入厅又入委》 第958章 我来解决 “这次能镇住场子，你功不可没。” 夏风的声音沉了些，带着郑重，“等这边的事理顺，我请你喝酒，咱们好好聊聊。” “喝酒不急。” 祁同伟的语气收了收，多了几分叮嘱，“你现在刚把局面打开，陈老根和王怀安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即便他们暂时能沉住气，他们背后的利益集团怕是也会有小动作。你有需要随时开口，我保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夏风微微颔首，眼底重新泛起坚定的光：“放心，我心里有数。这次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要把长乐的烂摊子彻底收拾干净，还得靠你多帮衬。” “咱们之间，说这些就见外了。” 祁同伟的声音又恢复了轻松，“你只管往前冲，后方有我，等你把长乐县治理得风清气正，咱们再好好喝一杯。不过你心里应该清楚，前面的路不好走，长乐是出了名的烂摊子，这个时候调任，就是想让你无暇顾及，查不了江春杰的事。” 夏风眼神一冷，思路异常清晰：“说的没错，江老爷子把我扔到长乐县，明升实贬，除了想用县里错综复杂的烂事套住我，让我无暇调查江春杰，更是想利用这次机会，让我出错，找机会在规则内把我解决掉。” “我知道，刚才常委会那一出，就是个开胃菜。可惜，他们算错了一点，我夏风不是来混日子的，更不是来被他们拿捏的。” 祁同伟沉吟道：“长乐县水太深，你一个人硬顶，压力不小。江家那边，我最近也盯着，江老爷子明显见好，我看啊，他这病来的蹊跷，八成就是装出来的。” “我猜到了。” 夏风语气坚定，自信而有章法，“他们以为把我丢进泥潭，我就会挣扎不起。恰恰相反，我正好可以趁着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出手。” 祁同伟听得暗自佩服：“你心里有章法就好。你之前给我的证据，我都保管好了，绝对安全，江家的人碰不到。你一个人在长乐，得小心点。” “嗯，这里的事情我能应付。你只需要帮我盯住江家高层的动向，尤其是江春杰近期的活动就行了。”夏风语气沉稳。 “好。遇事别硬扛，有情况第一时间打给我。” “明白。” 夏风简洁应声，随后挂断电话。他抬眼望向窗外，目光锐利而沉静，没有丝毫疲惫，只有运筹帷幄的笃定。 江家以为把他贬到长乐县是弃子、是困局。 却不知道，从他踏进县委大院、镇住常委会的那一刻起，这场博弈的主动权，已经悄悄回到了他自己手里。 就在这时，窗户外突然传出一片嘈杂。 “还我血汗钱！” “我们要见领导，今天必须给我们个说法！” 透过窗户，夏风看到外面至少有五六十号人，扯着横幅，情绪激动。 夏风连忙拨通了办公室主任刘军的电话：“外面怎么回事？” “书记，那帮穷鬼又来了。那些人都是些无所事事的老工人，等我报警……” 刘军话还没说完，就被夏风打断了：“报警？抓谁？你是要把这帮鸣冤的工人抓起来？” “也不是，夏书记，你刚来不了解情况，领头的那个徐老头，可犟了，上次直接动手了，门卫老王为了拉架，还被打伤了呢，所以我建议报警处理。” “不许报警，我去处理。”说完，夏风便挂了电话。 拉横幅的群众中，有个穿着蓝色工装的老头很显眼，这人皮肤黝黑，手里抓着个农药瓶子，情绪激动。 “你们今天要是不给说法，我就死在这里！我儿子还在医院等着钱救命呢，我可是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 老头吆喝了半天，见到只有一个年轻人出来，更加愤怒了。 “大叔，您先别着急，有话慢慢说。”夏风安抚道。 老徐头见夏风年纪轻，根本就没放在眼里：“你走开，我跟你谈不着，让你们县长出来！我要见能说了算的！” 夏风没有后退，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了过去，随后掏出火机，啪一声给老徐头点上烟。 “大叔，咱们聊两句。”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老徐头恰好又是个烟鬼，见有人递烟，情绪稳定了不少。 “我是新来的县委书记夏风，你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跟我说。” 县委书记？ 这一句把在场的不少人都惊了，这么年轻！ 在众人的印象中，县委书记应该是四五十岁的官场老油子，出入都是有人跟着，走路鼻孔朝天的。 怎么会这么年轻，还会给人敬烟？ 老徐头有些尴尬，眼神中明显多了几分犹豫：“你能做主？” “我是党任命的国家干部，不能说长乐县的事儿我都能解决，但我肯定会尽力做到大家满意的。”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都围着夏风，想听听这位新上任的县委书记，有什么好办法。 夏风拿出笔记本，道：“大叔，你仔细跟我说说，究竟是什么事儿。” “这话说起来就长了。我们都是改制企业员工，当初说好的，大病统筹，给我们补偿。结果呢，这都第四个年头了，还是悬而未决。我儿子去年查出了尿毒症，需要换肾，我也没钱，透析的费用不低，我也是走投无路了……” 夏风表示理解，若不是走投无路，谁会来县委办静坐？ 办公室主任刘军看到夏风被众人围着，心里五味杂陈。 他就是长乐人，这种场面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但能走出去，跟百姓打成一片的，还真没见过。 静静地听完工人们的陈述，夏风这才合上本子：“买断钱和其他允诺的保障，我会去证实。这几年来，相关部门推卸责任，没有尽职调查，造成历史遗留问题，是事实，我不想找借口。请大家给我三天时间，我肯定会给大家一个说法。” “我不信！” “对啊，以前就是这样，但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要是三天后，你啥也解决不了呢？” 喜欢你上岸嫁青梅：我转身入厅又入委请大家收藏：()你上岸嫁青梅：我转身入厅又入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59章 高枕无忧？？ 众人的问题都很尖锐。 “要是解决不了，这个县委书记我就不干了！”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老徐头把烟头一扔：“好，既然夏书记亲自开口，我就信你一回，要是你骗我们，我就算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都别激动，我说了会处理，就一定会！” 夏风斩钉截铁的样子，让在场的工人暂时放松了下来。 “好，那我们就信你一回。” 夏风目光坚定，回到办公室就把刘军叫了过来。 “刘主任，外面那些人，你应该知道具体情况吧？” “呃……刚才电话里不都给您汇报了么？”刘军支支吾吾的道。 “我听到的情况，跟你说的不太一样啊，刘主任，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重新组织下语言，好好说。” 刘军见躲不过去，便硬着头皮道：“很多事情都是四五年前的事儿了，一时半会儿我也想不起来啊。” “刘主任！” 夏风一脸严肃地道：“我知道你有顾虑，担心被卷进去。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工人们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就说那个徐老头，他家儿子病，要换肾，你说他们只是想要过点安稳日子，有这么难么？” 夏风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质疑的气势。 “我明白我明白。” 刘军有些紧张的看着夏风：“书记，这事儿是你应该去问问王县长，他比较了解情况。” 夏风见刘军不愿意多说，也没没勉强：“你去忙吧。” …… 江家老宅的书房里，暖黄的灯光洒在红木家具上，透着一股沉郁的权势气息。 此前一直对外宣称病重卧床、闭门谢客的江老爷子，此刻正端坐在太师椅上，身上穿着规整的深色唐装，面色红润，精神矍铄，半点病容都无，只是眉眼间凝着久掌大权的威严与深沉。 他手里把玩着一对温润的玉核桃，神情看不出喜怒。 书房门被猛地推开，江春杰脚步轻快得近乎张扬，满脸都是按捺不住的得意。 江春杰连门都没顾得上关，就大步走到老爷子面前，满是幸灾乐祸的张狂：“爸！天大的好消息，您再也不用装病躲清静了，夏风那小子，彻底困在长乐县了！” 江老爷子手上转动玉核桃的动作顿了半秒，抬眼淡淡瞥了他一眼，声音低沉威严：“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慢慢说。” “还能有什么事，就是夏风！” 江春杰索性拉过旁边的椅子，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得意忘形的模样溢于言表，“今天长乐县委开会迟到的、会上公然插话抬杠的、汇报工作故意绕弯子扯皮的，全都是冲着他去的，摆明了给他这个空降书记下马威，不仅如此，还有人拉横幅，夏风这个光杆司令只能亲自去安抚……” 江春杰越说越亢奋，手指点着桌面，语气满是轻蔑：“我之前还担心他有点本事，能折腾出浪花，现在看来，不过如此！长乐县那滩浑水，各方势力都攥在咱们手里，就是要把他困在那，天天让他处理烂摊子、摆平矛盾，累得他喘不过气，看他还有没有功夫查我的事！爸，您这步棋走得太绝了，明升实贬，直接把他打入泥潭，这辈子都别想爬出来！” 江春杰说着，甚至嗤笑出声，满脸都是胜券在握的轻狂，全然没了半分顾忌：“我看啊，用不了多久，他就得在长乐县熬不住，要么主动调走，要么犯错误被拿下，再也威胁不到咱们江家，咱们终于可以高枕无忧了！” 江老爷子冷冷看着儿子这副得意忘形的嘴脸，手上的玉核桃重新缓缓转动，眼神却愈发深邃冷沉，语气陡然严厉了几分，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愠怒：“高枕无忧？你简直是糊涂！一点小小的试探，就把你得意成这样，半点城府都没有，将来怎么撑得起江家？” 江春杰脸上的笑容一僵，收起二郎腿，满脸不解：“爸，您这是怎么了？夏风都成丧家之犬了，咱们还怕他不成？您之前装病，不就是怕他揪着咱们的旧账不放，现在他自顾不暇，您怎么反而不高兴？” “我装病，不是怕他，是避其锋芒，不想在省城里跟他正面冲突，落人口实，更是为了让你安分点，别到处惹事。” 江老爷子沉声开口，语气凝重无比。 “夏风那小子，能得到祁同伟力挺，绝不是你口中的草包。常委会上的下马威，看似他落了下风，可你有没有想过，他若是真的无能，怎么能在官场走到今天？说不定他是故意隐忍，试探县里的势力分布，说不定转头就会反手整顿，收拢权力。” 他往前微微倾身，目光锐利地盯着江春杰，一字一句叮嘱：“你给我记住，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收敛锋芒，不准再像现在这样得意忘形，免得被人抓住把柄。夏风此人，睿智果断，心思缜密，一时的困境困不住他太久。我让你安分，不是谨慎过度，是防他狗急跳墙，在长乐县深挖线索，毕竟你当年的事，有几笔旧账就在长乐县！” “爸，您就是太小心了！” 江春杰依旧不服气，嘴上虽软了些，可眼底的轻蔑还是藏不住。 “长乐县那帮人都是咱们的人，死死盯着他，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了天！我保证安分，可我敢断定，他夏风，这辈子都别想从长乐县出来，更别想碰咱们江家半分！” 江老爷子看着儿子执迷不悟的样子，重重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忧虑与决绝，沉声道：“罢了，你暂且安分守己。我会再给长乐县的人递话，加大力度，要么彻底拖垮他，要么找机会抓住他的把柄，一棍子打死，绝不能给他任何反扑的机会。我装病这么久，图的就是永绝后患，这一次，一定要让他再无翻身可能！” 说罢，江老爷子重新闭上眼，转动玉核桃的节奏愈发缓慢，周身的威压却更重，浑身上下散发着老谋深算的狠绝与戒备！ 喜欢你上岸嫁青梅：我转身入厅又入委请大家收藏：()你上岸嫁青梅：我转身入厅又入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0章 安抚？ 王怀安此刻正在办公室聊天，门是虚掩着的。 夏风出现在门口，刚好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女人娇嗔的声音：“王县长，您可真会说，我这脸上的褶子都一大把了，让您一说，我愣是年轻了十几岁。呵呵，醉仙楼最近新到了一批鲟鱼，要不晚上一起去？” 女人的声音透着几分得意。 “咚咚！” 里面的笑声戛然而止。 “谁啊？” 见到推门而入的是夏风，女人有些不情愿的站起来：“是夏书记啊，那你们谈，我先……” “不急，正好有事儿找你们。” 夏风扫了一眼说话的女人，县财政局局长，李美芝。 只见她一身灰色职业装，带着金丝边的眼镜，面无表情，若不是亲眼所见，任凭谁也不敢相信，她还有那么娇媚的一面。 “李局长，既然书记都开口了，你就坐下听听吧。” 自打开会，夏风展现出强硬手段后，王怀安就有点打怵，不愿意单独跟夏风接触，这个人的气场实在是太强了。 “夏书记，喝茶！”王怀安连忙给夏风倒了杯茶。 “王县长，李局，你们倒是挺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喝茶谈天昂。你们知不知道，咱们县的改制企业职工，家里都揭不开锅了？” 夏风目光如利刃般扫过两人，声音冷得像冰，带着压抑不住的滔天怒火。 李美芝意识到局势不对，迅速收敛笑意，脸上堆起公式化的恭敬笑容，心里暗自咯噔一下，预感大事不妙。 她眼神却下意识地飘向王怀安，想看看王县长作何反应。 王怀安脸上挤出一丝谄媚的笑，打起了官腔：“夏书记息怒，息怒，您是不知道，县里有县里的难处。职工的事我们一直放在心上，只是这事确实盘根错节，牵扯太广，得从长计议啊。” “从长计议？” 夏风猛地抬头，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办公室里的空气都在颤抖。 “四年了，整整四年！买断补偿款一分没发，几百号老员工等着这笔钱治病、给孩子交学费！你们倒是给我说说，四年时间够不够你们从长计议的？我刚亲眼看见，那些员工都快把县政府大门拆了！今天要是不落实，他们马上就去市委上访，到时候闹得沸沸扬扬，影响全县稳定，这个责任，你们担得起吗？” 王怀安推了推眼镜：“夏书记，这件事确实是我们的疏忽。不过今年的财政资金已经规划好了，不可能允许计划外支出，就算是落实，也得一步步来啊。” “据我所知，这笔钱，上面早就拨了吧？” 夏风来之前，就已经初步了解过情况，现在见王怀安打太极，他直接看向李美芝。 这话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李美芝身子一僵，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无辜又无奈的表情，她摊了摊手，一脸委屈地解释：“夏书记，您比谁都清楚，这批改制补偿款是四年前的遗留问题。那会儿我还没来财政局，当时的政策口径、资产清算、补偿方案，全是前任班子拍板的。我一没参与决策，二没经手账目，您说拨了，可我也没见着啊。 现在让我凭空从账上划走这么一大笔钱，既无上级批示，也无合法依据，这属于典型的违规操作。我要是敢拍板，明天纪委的人就会找我谈话！” 李美芝刻意强调前任班子和违规两个关键词，字字句句都在撇清自己，将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前任留下的烂摊子，现任就该捂着盖着不管了？” 夏风怒目圆睁，手指着李美芝，又猛地转向王怀安，眼神锐利如刀。 “王怀安！你是常务副县长，分管财政和信访，这四年你干什么了？是天天坐在办公室里批文件，还是真的下基层去解决过一个问题？” 王怀安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擦了擦汗，依旧不肯松口，开始左右搪塞，打起了苦情牌：“夏书记，我也想解决啊！可县里的财政状况您是知道的，那就是个无底洞。 保工资、保运转、保重点工程，每一笔钱都掐着指头算，哪有多余的闲钱去填这个四年前的窟窿？ 我也开过几次会，可各部门都有难处，财政这边有预算，企业那边又没营收，我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要不这样，咱们等下个月上级转移支付资金下来，再慢慢商议，您看行不行？” “慢慢商议？再等四年吗？” 夏风步步紧逼，语气中充满了失望与震怒，“职工等得起吗？他们的孩子等着这笔钱交学费，他们的家人等着这笔钱救命！我不管什么财政困难，不管什么审批流程，民生是底线，稳定是大局！ 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之内，这笔补偿款必须足额拨付到位！ 李美芝，你回去立刻压减所有非必要支出，哪怕是砍掉几个部门的办公经费，也要把这笔钱腾出来！ 王怀安，你牵头成立专班，全程跟踪督办，谁敢推诿扯皮，我直接问责到底！” 李美芝脸色惨白，却还是咬着牙，继续推脱，语气愈发虚伪：“夏书记，不是我不执行，是真的执行不了。压减支出涉及全县几十个部门，不是我一个财政局局长能拍板的，那需要县政府常务会议研究。 而且违规拨款的处分我承担不起，实在不行，您走县委常委会的程序，或者打报告向上级申请专项资金，我这边全力配合跑腿，可直接让我拨款，我真的做不了这个主，担不起这个责啊！” 王怀安也在一旁附和，不停叹气，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夏书记，美芝同志说的是实话。这事真不能急，万一操作出了岔子，不光我们要受处分，还会影响全县的工作大局。 要不咱们退一步，制定个分期发放方案，先给职工发个百分之三十五十的，安抚一下情绪，剩下的慢慢凑，您看这样行不行？” “分期？四年前一分不给，现在分期要分到猴年马月！” 喜欢你上岸嫁青梅：我转身入厅又入委请大家收藏：()你上岸嫁青梅：我转身入厅又入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1章 走着瞧！ “这，这我们也是没办法啊，夏书记，确实是有难处啊！” 王怀安双手一摊，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夏风一脸严肃：“我最后问一遍，这笔钱，拨还是不拨？！如果这些职工真的去了市委，引发了群体性事件，所有后果，你们两个全权承担！” “夏书记，不能因为您跟那些工人立了军令状，就把所有压力都给我们财政局啊！” 李美芝潜意识里认为这些都是陈年旧事，跟她没牵扯，就算夏风是县委书记，也不能强人所难吧。 “这么说，财政局是一点钱都没有了？”夏风的视线扫过李美芝，最后停留在王怀安的脸上。 “呵呵，夏书记，您再给我们点时间，我们想办法协调协调……”王怀安也在一旁打太极，脸上一副“我也没办法”的表情。 两人一唱一和，表面上答应解决，实则句句都在推诿。 他们用违规、前任遗留问题当挡箭牌，百般狡辩，就是不肯落实拨款。 夏风起身看着眼前这两张虚伪的面孔，听着这些冠冕堂皇却毫无担当的推诿之辞，再想到那些眼巴巴等待的下岗职工，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好，那就先这样。” 随着门砰的一声被带上，李美芝脸上那套对着夏风装出来的委屈、惶恐、无奈，如同戏子卸去假面般，一秒钟就撕得干干净净。 她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身上笔挺的职业套装，抬手将鬓角被汗水沾湿的碎发别到耳后，那双原本带着怯意的眼睛，此刻弯成了狡黠的弧度，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得意冷笑，斜睨着紧闭的办公室门，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掩的轻蔑： “哼，闹了半天，也不过如此嘛。看着气势汹汹，又是问责又是施压，说到底，就是个纸老虎，光会放狠话，真拿咱们没办法。” 王怀安闻言，紧绷的嘴角瞬间咧开，露出一抹心照不宣的奸笑：“还是你厉害啊，拿财政纪律、前任遗留当挡箭牌，几句话就把他堵得没辙。他夏风想逼咱们担风险，门都没有，大不了就拖着，看谁耗得过谁！” 两人相视一笑，笑声里满是侥幸与放肆，全然没把那些下岗职工的诉求放在眼里，也没把夏风的警告当回事。 李美芝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口凉透的茶水，刚要开口再说些嘲讽的话，王怀安却突然收了笑，身子微微前倾，眼神瞬间变得精明又贪婪，压低声音，试探着问起了另一件事。 “对了，之前咱们说的那笔棚户区拆迁补偿款的事，你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可别出什么岔子。” 王怀安的语气透着几分急切。 李美芝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深谙的笑意，放下茶杯，手指轻轻叩了叩茶几边缘，声音压得更低，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暧昧的安抚：“王县长，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这事我办得妥妥的，半点风声都漏不出去。” 她顿了顿，凑近几分，温热的气息几乎拂到王怀安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那笔补偿款产生的利息，过两天我就通过下面一家空壳商贸公司的账户走账，绕三道手，以项目咨询服务费的名义，打到你小舅子名下的私人卡里，全程走对公流水，查不到咱们头上，安全得很。保证神不知鬼不觉，钱就能安安稳稳落你兜里。” 王怀安一听，脸上立刻堆起满意的笑容，紧绷的神情彻底放松，连连点头，伸手轻轻拍了拍李美芝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背，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摩挲，语气里满是赞许。 “还是你考虑得周全，办事我放心！有你在财政这边把关，我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李美芝顺势反手轻轻勾了勾他的指尖，眼底泛起一层暧昧的柔光，脸上的笑意少了几分算计的精明，多了些柔媚，她微微偏头，声音放得更柔，带着隐晦的邀约：“事情办妥了，也该放松放松。王县长也不说请我尝尝鲟鱼？”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了不过，说是吃饭，实则是避开人眼的私下相聚，王怀安哪会听不出来，眼底瞬间染上心领神会的暧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故意拖长语调反问：“就这么想吃鱼？” 李美芝嗔怪地白了他一眼，抽回手，端起茶杯遮住嘴角的笑意，语气娇俏又隐晦：“忙了这么半天，总要犒劳下人家嘛！” “你都开口了，我哪敢不去。” 王怀安哈哈大笑，身子往沙发里又靠了靠，眼神里的暧昧与贪婪交织，既敲定了私利，又应下了私密邀约，之前因夏风而来的烦闷彻底烟消云散，“那就晚上七点吧，小心点，别被同事看见。” “放心吧，我先回家换了衣服再去。” 李美芝轻声叮嘱，语气里满是默契，两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个中私情与利益勾结的隐秘，全都藏在这心照不宣的对视里。 刚刚还充斥着对峙与推诿的办公室，此刻只剩下暧昧的暗流与谋私后的得意，全然将民生疾苦、为官底线抛在了脑后！ 这边，夏风走到窗前，看着刚才职工们静坐的位置，眼神变得的锐利起来。 王怀安是想利用财政卡自己，让他因为军令状的事情变成长乐县的笑话！ 只要到时候，职工们没拿到钱，他这个县委书记就名誉扫地了…… 都不用别人撵，自己就待不下去。王怀安算盘打得挺好，知道借势，可惜啊，小聪明没用到正地方来！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 夏风走过去接了起来。 “查清楚了，长乐县财政局两个月前，有一笔一千万的专项资金到账，是市里给的棚户区改造补贴。这笔钱刚到账没两天，就转出去了。” “去哪里了？”夏风沉声问道。 “是一家叫融海的投资公司。” 违规存储？ 这可是你们自己送上门的！ 夏风眯起眼睛：“好，我知道了。” 这样的操作，夏风早有耳闻，但李美芝这么明目张胆的，还真是少有！ 要说她跟王怀安之间没有勾兑，恐怕傻子都不会信。既然你们跟我谈规则，那咱们就是试试看！ 喜欢你上岸嫁青梅：我转身入厅又入委请大家收藏：()你上岸嫁青梅：我转身入厅又入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2章 立立规矩 夏风指尖敲着桌面，眼底寒光一闪而逝。既然想跟我谈规则，那我就跟你们玩个大的！ 手指划过纪委办公室的电话号码，夏风微微停顿了下，最终拨通的市审计局驻县联络组。 “喂，张组长吗？我是夏风。有个情况，得麻烦你们过来一趟。关于长乐县最近那几笔乡村振兴，拆迁专项补贴的流向，我怎么看着……不太规范。” 电话那头，张组长瞬间警觉：“夏书记，怎么个不规范法？”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之前有买断职工来县里上访，正好被我给撞上了。那帮工人说买断工龄的钱拖了四年都没给。 我这还解释县里有县里的难处，人家都不信，说是前两个月刚到账了上千万，怎么可能就花完了？ 好不容易安抚下来，我马不停蹄地去找财政局那边沟通，结果人家那边根本没当回事，说是前任遗留问题，你说这是做事的态度么？还说是我为了安抚民心要面子，把压力都给了财政局。” “什么？李美芝这么嚣张？” “唉，她有底气，倒也不算是坏事。至少证明她坐得端，行得正。就怕她是狐假虎威，私下里不按规则办事。” 话说到这个份上，张组长还能听不明白？ 夏风是谁，那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情。 他若这么说，必定是有人没按规矩办事，挪用公款或者是从中牟利了。 这样的事情，张文凌在审计局见的太多了。 “我这就带人过去一趟。”张文凌沉声道。 “好。我听说，审计局正在搞回头看，向前走的专项行动，我们长乐县很乐意配合相关工作。” “夏书记反正是消息灵通，我也是才接到的通知。您就已经替我规划好行动方案了。”张组长察觉到夏风是有意拿自己当枪使，多少有几分不快。但这些事又是分内的，他也不可能拒绝。 “呵呵，这不是赶巧了。县里的工作，主要重点还是向前走，回头看也只是个复盘。张组长有需要我配合的，尽管开口。” 夏风察觉到张文凌的情绪，立马放低姿态，表明态度，这对你们也有好处，只要县里有成绩，军功章也有你们审计组的一份，大家肯定是一起向前走的！ “夏书记太客气了，我们先查资金。您等我消息吧。” 张文凌知道夏风新官上任，这三把火势必要点一点，他肯定要配合行动，现在夏风又这么低姿态，他当然也不可能端着。 挂了电话，夏风指尖轻叩桌面。 他要的就是这个！ 先敲资金的钟，震人心的虎。 审计局介入，属于业务监督，不涉抓人，能给王怀安和李美芝留足缓冲，也能逼他们主动来谈。 夏风看着窗外的天空，眼中透着一股决绝。 你们不是跟我谈规矩么，好哇，我就给你们立立规矩！ 下午。 李美芝正高兴地哼着小曲儿，谋划着晚上到哪里吃饭。最近“利息”挣了不少，心情好，自然是要喝点开心下。 那笔专项资金一个月的利息就有小十万，即便是王怀安吃了大头，她这边也能落下不少。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李美芝的思绪，让她产生了几分不悦：“谁啊，懂不懂规矩？！” 见到有人推门而入，李美芝还没来得及发作，气势就萎靡了下来。 “你，你们是……” “你好，李美芝同志，我们是审计局的，我是驻长乐县联络组的组长，张文凌。” 看着对方手中的工作证，李美芝脑子嗡一下大了。 “接到上级指示，我们这次过来，是对县财政专项资金使用情况进行突击审计的。请你安排相关工作人员，配合我们的审计调查。” 审计局？ 李美芝脸色唰的白了。 “张，张组长，这里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怎么好端端的，要审计检查？” “这是上级下达的红头文件，你可以先看看。” 张文凌说完，转身对身后的人道：“开始工作，重点调查最近三个月的转账明细和投资协议。” 几个审计人员根本不给李美芝反应的时间，马上去财务室封账，相关人员的手机全部关机上缴，就连网络也切断了。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李美芝背后冷汗直流，完了完了，那上千万的专项资金，还在融海投资公司呢。 这要是被查出来，这份体面的工作就会变成在里面踩缝纫机！ “那个，张组长，我能不能打个电话，跟领导汇报下？”李美芝小心翼翼的看着张文凌。 张文凌提前跟夏风通过气，了解夏风的态度后，自然不会把事情做绝，他故作为难地道：“美芝同志，按规定……” “张组长，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嘛！再说我就是跟领导汇报下工作，您是来审计的专项资金的，又不是来叫停我们工作的，是吧？” 这话里明显带着几分威胁之意。 张文凌见火候差不多了，便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那好，你汇报吧，不过必须在我们工作人员的陪同下进行。” “好好。” 李美芝倒是没有得寸进尺，反正以她跟王怀安之间的默契，完全可以在这些人听不出来的情况下，进行有效沟通的。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李美芝怎么也没想到，工作时间，王怀安竟然关机了！ 李美芝定了定心神，又拨打了另外一串号码，这是王怀安的私人电话，知道的人很少。 现在是非常时刻，李美芝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电话倒是通着，可响了好一会，都没人接听。 李美芝彻底绝望了！ 这个事情，要不是王怀安授意，她也没胆子干。 毕竟王怀安是分管财政的副县长，可这也不是第一次，以前从未出过事。这次怎么会？ 随着思绪渐渐清晰，李美芝终于意识到，夏风出手了。 除了他，整个长乐县就没人敢跟王县长作对！ “那个，那个领导的电话打不通，我这边有点急事，需要跟领导当面汇报。张组长，您看……” 喜欢你上岸嫁青梅：我转身入厅又入委请大家收藏：()你上岸嫁青梅：我转身入厅又入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3章 奖章 李美芝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她要是不赶紧控制住事态，这一关就过不去了：“要不这样，张组长您跟我一起去？” “这样吧，我们先把资料封存带走，核查后咱们再沟通。在此期间，财政局的其他工作照常进行，我们只是例行审计，不是纪委，但若是出现违法行为，我们肯定不会放过。” 张文凌已经猜到李美芝要去搬救兵，自然会给她这个机会。 “明白，明白。” 眼睁睁的看着审计人员开始打包文件，动作利落却无声息，李美芝的双腿都在打颤，看着那袋沉甸甸的资料，她很清楚，这不是最终审判，却是最致命的敲打！ 夏风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看文件。 他很清楚，审计局的人像一把悬顶的剑。 夏风指尖轻转钢笔，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敲山震虎已成。 接下来，就看王怀安怎么选了！ 李美芝几乎是踉跄着冲出办公室，直奔王怀安的办公室。 “王县长！” 见到来的人是风情万种的李美芝，王怀安笑着道：“怎么，不是说好了晚上见，就这么急不可耐？” “不是！您怎么不接电话？”李美芝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心情，转身关上了门， 王怀安搓了搓手，有些兴奋地拉开抽屉，看了一眼里面的药瓶：“哦，手机没电了，刚才没注意。”随手拿起杯子，准备倒点温水。 “出大事儿了。刚才审计局来人，直接查专项补贴！财政局的账目全被封了！” 李美芝声音有些颤抖，“夏风……夏风肯定是他捅咕的！还好他没找纪委的人，要不然我根本没机会来。” 王怀安把水杯重重搁在桌上，杯盖磕出刺耳的声响。 他脸色铁青，盯着李美芝：“审计？他们想干什么？！” “他们要查资金流向！要查融海投资的那笔钱！” 李美芝哭腔十足，“老王！现在怎么办？审计查完，要是移送纪委，咱们就彻底完了！” 王怀安猛地起身，在办公室里急走两步，额头渗出冷汗。 他瞬间反应过来：夏风这一手，太毒了！ 审计查资金，不抓人，但能定性违规；一旦定性，他们要么整改退钱，要么等着纪委来摘乌纱帽。 这就是逼着他主动低头服软！ “刘军！”王怀安拿起电话，打了过去。 不到两分钟，办公室主任刘军便敲门而入：“县长，您找我？” “马上！去见夏风！” 王怀安语气急促，带着一丝慌乱，“立刻去查夏风！查他手里到底有多少实料！是只有这一笔违规存储，还是还有别的猫腻！查他最近跟谁接触，有没有联系纪委的人！最重要的，搞清楚他想干什么，是想私下拿捏我们，还是要把事情彻底捅大！” 刘军不敢有半分耽搁，沉声应道：“是！我这就安排人，悄无声息地查，绝对不打草惊蛇！一有消息，立马向您汇报！” “快去！” 王怀安瞪着他，眼神里满是焦灼，“晚一步，咱们都得完蛋！” 刘军刚退到门口，王怀安又转头冲瘫在地上的李美芝厉喝：“你也别愣着！赶紧去把钱转回来啊，还有其他事儿，都给我把痕迹抹了，要是出事，第一个被撤职的就是你！” 李美芝听后声音带着哭腔：“我……我马上去！老王，哦，王县长，你可一定得帮我啊！” 王怀安摆了摆手：“还不快去？” 王怀安很清楚夏风这一手，是冲着他的乌纱帽来的，这局，已然凶险至极。 而走廊另一头，刘军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一边掏出手机拨号，一边低声下令：“给我盯紧夏风的所有动向，他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一分一秒都要报！还有，去纪委那边探探口风，有没有人提交关于县财政补贴的材料！速度要快，千万不能让任何人察觉！” 电话那头应了声“是”，刘军挂了电话，一路小跑冲到夏风办公室，门一锁，人不在？ 问了一圈才知道，有人看到夏风回职工宿舍了。刘军不敢耽搁，掉头就往宿舍区赶，心里急得火烧火燎。 到了门口，门虚掩着。 刘军喘着粗气敲了敲：“夏书记，我是县政府办刘军，有急事找您。” “进。” 刘军推门进去，刚要张嘴，目光一下子钉在了墙上。 正中央，一枚七一勋章端正装裱，金光夺目，庄严得让人不敢直视。 那是党内最高荣誉，大概是全市上下独一份！ 刘军当场就愣了，原本准备好的一套说辞，瞬间卡在喉咙里。 他跟着王怀安混了这么多年，见过圆滑的、见过强硬的，从没见过挂着七一勋章的主儿。 夏风的底气，根本不是他们能比的。 似乎是料到了刘军的反应，坐在桌前的夏风抬眼淡淡看他：“刘主任，有事？” 刘军这才回过神，语气不自觉放低、放稳：“夏书记，这份乡村振兴，拆迁计划还得请您过目。当然文件不是很着急，主要是刚才听他们说，您回了宿舍，我也是担心您身体不适，过来看看。” 刘军不愧是办公室主任，三两句就把话题引到了正题上，同时还表现出他对夏风的关心。 “哦，可能是低血糖犯了，刚回来吃了点东西，好多了。” 夏风随意地接过文件：“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儿么？” “夏书记，那个是七一奖章吧，我还真是头一回见。” 刘军想要借机探探夏风的底细。这个年纪，能拥有七一奖章，那是何等荣耀？ “哦，那个是因为我联手国际投行，做空力拓集团，他们股价重挫后，西方舆论四起，我也算是运气好，完成了对力拓集团的资本围猎。” 这尼玛也太惊人了吧？ 刘军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要宕机了。 夏风真的凭一己之力，完成了对力拓集团的围猎？ 他不是江宁的普通农家子弟么，怎么能下这么大一盘棋！ 这一刻，刘军才意识到，自己对夏风是一无所知啊。 喜欢你上岸嫁青梅：我转身入厅又入委请大家收藏：()你上岸嫁青梅：我转身入厅又入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4章 怕了 关于夏风是如何做空的，刘军不是很清楚，但是力拓集团的实力，他还是有所耳闻的。不行，必须要跟王县长汇报，偌大的力拓集团都栽到夏风手里了，他要是想整顿财政，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那个，夏书记，您今晚有时间么，刚才王县长还说，您都来了好几天，一直也没机会给您接风洗尘，正好明天周末，今晚小酌下也不算违纪。” 夏风没急着回话，目光轻轻扫过墙上的勋章，平静开口：“若是为了财政局的事情，饭就不必吃了。你可以转告王怀安，这次是审计小组，若是他再执迷不悟，下次来的就是纪委的人。” “是，是，我知道了。”刘军连忙点头。 夏风把文件递给了刘军：“给你一天时间，重新整理计划书。”他顿了顿，语气轻淡，却分量极重：“之前力拓集团想腐蚀我，用了不少手段，豪车、现金、海外账户都摆到我面前，我没碰，直接移交纪委。说起来，我跟纪检口的不少同志都有些交情，若是咱们县有人想去喝茶，我可以牵个线。” 刘军猛地一震，眼睛都瞪大了。 再看那枚七一勋章，他瞬间全懂了，眼前这人，是真敢碰硬、真守底线、真不怕事的主啊！ 之前那点敷衍、试探、想糊弄过去的心思，一下全没了。刘军态度当场就变了，从“传话试探”变成了“真心敬畏”。 刘军腰杆不自觉弯了弯，语气诚恳得多：“夏书记，我明白了。是我们糊涂，碰了高压线。您放心，我回去马上转告王县长，资金立刻追回，绝不拖延，绝不隐瞒，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夏风点头：“整改到位，这事就止于审计。要是阳奉阴违，下一次，就不是这么客气了。” “是，是，我懂！”刘军不敢多待，恭恭敬敬退了出去。 走出宿舍门，他后背已经湿透。 这一趟，他没谈成条件，却被一枚勋章、一句话，彻底敲醒了。 刘军一出职工宿舍，脚步都比来时沉了不少，脸上那股慌慌张张的劲儿没了，多了一层说不出的凝重。他一路快步赶回县政府，连电梯都没等，直接爬楼梯冲上王怀安的办公室。 一推开门，王怀安立刻起身迎上来：“怎么样？见到夏风了？他什么态度？” 刘军喘了口气，先摇了摇头，又沉声道：“县长，见到了，但是……情况比我们想的要麻烦。” 王怀安眉头一拧：“麻烦？他非要闹个鱼死网破不成？” 这一刻，王怀安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找人灭口…… “不不，不是。”刘军顿了顿，语气都变了，“我去他办公室没找到人，追到他职工宿舍了。一进门，我就看见墙上，正中间挂着七一勋章。” “七一勋章？” 王怀安整个人一僵，手里的茶杯盖“当啷”一声磕在杯口，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党内最高荣誉，全县独一份，这种人，根本不是用钱、用关系、用周旋能摆平的！ 若是他真在长乐县出什么“意外”，那肯定会掀起轩然大波！ “对，他说是做空力拓集团，有关部门颁发的。” 力拓？ 这个事情，王怀安是清楚的。当时有人利用舆论把力拓集团钉在耻辱柱上，再借用船舶业内的风波，利用资金在资本市场上搅动风云，王怀安暗暗感叹过，这副手笔。 他怎么也没办法把这件事跟夏风联系在一起，夏风在他眼里就是个没什么背景的土鳖，来长乐县当这个一把手，纯粹就是得罪了上面的人，过来顶锅的。 却不曾想，就是因为这个夏风，力拓集团在短短几十天的时间里，严重缩水。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用脚指头也能猜到，夏风背后是有团队的。自己这点道行，真跟夏风碰上，那一点悬念都不会有的。 “他还说什么了？” 刘军道：“我跟他提财政局的事情，若是能资金追回、内部整改自然是最好的。他当时说，饭就不必吃了，关于财政局的事情，这次是审计小组，便是留有余地了，若是他再执迷不悟，下次来的就是纪委的人。” 王怀安瘫坐在椅子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喉结动了动，却始终没开口。 连那种级别的资本围猎都敢硬刚，眼睛都不眨一下，那李美芝这点违规吃利息的小动作，在夏风面前，简直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 刘军看着王怀安的脸色，轻声道：“县长，这人底线硬得很，根本油盐不进。七一勋章不是白拿的，他是真敢动真格的。要不咱们还是……” 王怀安闭了闭眼，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都哑了：“我知道了。” 他原本还想着，能拖就拖，能抹就抹，实在不行再私下勾兑一下。 现在彻底明白了，夏风这是敲山震虎，也是最后通牒！ “你去告诉李美芝。”王怀安声音冷硬，带着绝望，“除了把融海的资金转回来，利息也要全部上缴，一分都不能少！” 刘军点头：“明白。” “还有，”王怀安揉着眉心，疲惫不堪，“让她自己写检讨，主动到审计组配合核查，该认的认，该担的担。别抱任何侥幸。这一关，只能认罚整改，想躲，躲不掉了。” “是，我这就去。” “等等！”王怀安点了根烟：“夏风那边，你还得去。就说我愿意配合审计整改，补贴资金立刻全额追回，利息全部上缴！但是……求他高抬贵手，别把事情闹到纪委！就当是一次工作失误，我亲自给李美芝处分，内部整改！” 县委办主任刘军心头一震，立刻领命：“是！我马上去，一字不差把您的意思传达到！可要是夏书记那边态度坚决，我该怎么办？” “不会，他既然能让你去宿舍看到七一勋章，就不会拒绝的。你注意语气，一定要把事情按住。实在不行，我再亲自去求他。”王怀安挥挥手，看着窗外阴沉的天，只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喜欢你上岸嫁青梅：我转身入厅又入委请大家收藏：()你上岸嫁青梅：我转身入厅又入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5章 不能放弃！ 风刮过民华生物科技公司锈迹斑斑的大门，卷起地上的枯叶与碎纸，打了个旋儿，又撞在紧闭的伸缩门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无处诉说的委屈。 这扇大门后头，曾经是全国小有名气的生物科技国企，一栋栋白墙蓝顶的实验楼里，养着精密的实验仪器，培养皿里的菌株在恒温箱里静静生长，上千号职工靠着这份工作养家糊口，日子虽不大富大贵，却也安稳踏实。可如今，大门上的“民华生物”四个字掉了漆，斑驳得看不清模样。 实验楼的窗户大多蒙着灰，有的玻璃碎了，用破旧的木板钉着，曾经热闹的厂区，死一般沉寂，只剩门口的保安室里，缩着个昏昏欲睡的老保安，守着这堆早已废弃的厂房与生物实验室。 徐老头就蹲在大门外的台阶上，脚下是一堆烟头，门卫看不过去，冲着他喊了句：“老徐，王工，进来喝杯茶吧。别老抽烟了！” “唉，我愁啊。” 徐老头展开手里皱皱巴巴的纸，那是当年厂里强制买断工龄的协议，纸角都磨破了，上面的字迹还依稀可辨，却成了一张没用的废纸。 短短四年他头发白了大半，背也驼了，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皱纹，那双原本温和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满是疲惫与愤懑。 他是民华生物的老职工了，从二十出头进厂，就在生物实验室里当操作工，一干就是二十多年，陪着厂子从兴盛走到衰落，对这里的一草一木，甚至实验室里每一台仪器的位置，都熟得不能再熟。 四年前，厂子说要改制，说效益不好撑不下去了，逼着所有职工签买断工龄的协议，说是自愿，可谁不签，就直接按旷工处理，连一分钱都拿不到。 徐老头和一帮老工友没办法，只能咬着牙签了字。协议上写得明明白白，买断工龄的钱会在三个月内打到每个人的账户里，可这一等，就是四年！ 一开始，大家还等着，去厂里问，去管委会找，得到的永远是再等等、领导在协调。 等着等着，厂子彻底倒闭了，设备被拉走，实验室被查封，领导换了一茬又一茬，最后连个管事的人都找不到了，那笔说好的买断钱，成了泡影。 自打儿子查出尿毒症，老徐就知道不能在等下去了。他和工友们凑在一起，去县委上访，如果再没个结果，他们就去市里！ 跟老徐情况差不多的，还有不少工友。大家各有各的难处，有的指望着这笔买断钱养老、有的是着急救命、有的则是要给孩子上学用。 开始老徐也是抹不开面子，他这辈子从没跟人红过脸，更别说闹事了，可看着身边老工友们一个个愁眉苦脸，有的连吃饭都成问题，儿子更是等着这笔钱救命，他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 “老徐，你说三天时间马上到了，还没个结果，姓夏的会不会也是忽悠咱们的？” 旁边一个姓王的老师傅，声音沙哑地问，他也是实验室的老技术员，干了一辈子，如今两手空空。 徐老头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抬头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望着门后废弃的实验楼，想起当年在实验室里，和工友们一起做实验、忙生产的日子，心里一阵发酸。 他不知道有没有用，可他没得选，这笔钱，是他们这些老职工的血汗钱，是他们一辈子奉献给厂子的最后一点念想，不能就这么没了。 “等等看吧，这不还没到时间呢。” 徐老头的声音很哑，却带着一股倔劲，“咱们在这厂里干了一辈子，把最好的年华都耗在这了，那些生物实验室，咱们打扫过，维护过，里面的每一样东西，都有咱们的汗水。 他们说强制买断就买断，签了协议不给钱，天底下没这个理！ 我就不信，没人管咱们这事！我想好了，要是夏书记管不了，我就去找记者曝光，让全国人民看看，有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话音刚落，门口的保安探出头来，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又缩了回去。他也是厂里的老职工，如今看着大家愁眉不展，心里同样不是滋味。 风越刮越紧，徐老头攥着牌子的手更紧了，指节都泛了白。 他望着空荡荡的厂区，那些曾经装满实验器材、培育着生物样本的实验室，如今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冰冷的建筑，和他们这些被遗忘的老职工。 他不知道要等多久，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一个说法，可他不能放弃！ 他是职工代表，是大伙推出来的人，他要是放弃了，这帮老工友就真的一点指望都没了！ 过往的路人偶尔停下脚步，好奇地看几眼，又匆匆离去，没人知道这些老人背后的心酸，没人知道他们曾在这座生物科技厂里，奉献了一生，最后却落得个被强制买断、分文未得的下场。 徐老头站在寒风里，脊背挺得笔直，眼里的红血丝更浓了，嘴里喃喃着：“难道就真的没天理了……” 声音被风吹散，飘进废弃的厂区，绕着那些沉寂的生物实验室，久久回荡，却得不到一丝回应。 这边，李美芝听到消息，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她终于明白，夏风那看似留有余地的一招，早已把她所有退路，全都堵死了。 李美芝知道王怀安不会兜底，转头跑到夏风那里求饶。 “夏书记，这是我做的计划，您说那些下岗职工遇到困难，我也是忧心不已，这不前阵子拆迁补偿款下来，暂时也没发，两个月的利息也有不少，咱们分期给那些职工结算，您看行么？” 李美芝把这两个月吃的利息，都吐出来了。她当然知道夏风的目的，索性就把钱拿出来补窟窿。 “嗯，县财政的难处我了解过了，那就按李局的意思办吧。”夏风道。 “好好，夏书记，可张组长那边……” 夏风摆了摆手：“拆迁补偿款不好好在账上呢么，去投资挣利息也是为了那些买断的职工，审计组是讲事实的地方，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喜欢你上岸嫁青梅：我转身入厅又入委请大家收藏：()你上岸嫁青梅：我转身入厅又入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6章 到账！ 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李美芝一听，高兴地手舞足蹈，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欣喜。 这就是官场！ 前一秒，她还没把夏风当回事，高高在上，下一秒，她就成了哭晕在厕所的可怜虫！ 当老徐听到短信提示的时候，正在医院给儿子喂饭。 老徐看着手中的老年机，心中五味杂陈。 “儿啊，爹马上就能凑齐换肾的钱了，你放心吧。”这一句话，给全家人带来了无尽希望。 “爹，咋回事？哪来的钱？” “碰上好人喽。这是我买断的钱，没想到夏书记还真给解决了。” 当天下午，几十号工人再度来到了县委大院，不过这一次他们不是来静坐上访的，而是来感谢的。 “夏书记真是个好官啊！” “感谢夏书记替我们做主！” 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陈老根站在窗前，看到这一幕，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怎么可能？李美芝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有钱拿给他们？”旁边环保局局长耿进忠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抹玩味。 “陈主任，我看咱们新来的书记有点邪乎啊。” 能让李美芝低头，夏风肯定是用了手段。此刻，李美芝正在夏风办公室泡茶，她拿出了家中的珍藏，就是为了过来讨好夏风。 “夏书记，您尝尝？” 办公室里满是茶香，李美芝满脸恭敬的站在一旁，哪里还有之前的傲慢？ 夏风没有抬头，轻声道：“我跟他们说好了，分三期，后面两期你得抓抓紧啊！” “夏书记，我能做的，真的都做尽了。”李美芝声音发哑，苦着一张脸，之前强撑的干练散了大半，“第一期买断补贴，是我顶着违规的风险，把财政存在投资公司的闲置资金利息抽出来发的，这笔钱已经是我能挤出来的全部家底，现在财政账上，连给机关单位发绩效都紧巴巴，后两期补偿款，我是真的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再逼我，我也变不出钱啊。” “嗯，财政有难处，我心里有数。”夏风的态度让李美芝有了进一步的勇气。 她深吸一口气，把早就想好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甩包袱”意味：“书记，我思来想去，唯一的出路，就是盘活民华生物自身。那老厂区占着好地段，还有几栋现成的生物实验室，虽说厂子倒了，但东西还在啊。” 夏风放下手里的文件：“具体说说。” “我的意思是，让民华生物留守组把厂区、实验室整体对外出租，用租金分期兑付剩下的职工买断款，不用财政掏一分钱，既能把职工的债了了，也能给县财政卸担子，这是眼下唯一能走的路。” 李美芝话说得漂亮，可明眼人都听得出来，她只管提方案，具体执行的麻烦，半点儿不想沾。 夏风抬眼，目光扫过她，没立刻接话，而是拿起座机：“怀安同志，来我办公室一趟。” 片刻后，常务副县长王怀安推门而入，他刚从国资办赶过来，西装袖口沾了点灰，脸上带着几分刻意的凝重，进门先冲夏风欠了欠身，目光落在李美芝身上，心里已然明白了几分。 夏风指了指旁边的空位，开门见山道：“李局长刚才说民华生物的职工买断补偿的问题，用厂区和实验室租金还职工欠账，思路可行，也符合盘活闲置国资的要求。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王怀安一听，连连摆手：“可行性不高。首先是职工的阻力，徐老头那帮老职工，被强制买断拖了四年，首期款还是凑的，他们早就对县里失去信任了。你现在说用租金分期给钱，他们也会觉得是缓兵之计，是变相耍赖，到时候不光不认可，甚至集体赴省上访，这个维稳压力，谁都担不起！” “其次是国资处置的阻力，民华生物是老国企，厂区加实验室的资产处置，不是简单租出去就行，要做国资评估、备案、公开招拍挂，流程繁琐不说，县里之前有几拨人，早就盯着这块地和实验室了，有想低价拿地的老板，有原来厂里的老管理层想插手分利，还有分管部门的利益牵扯，咱们一动，等于动了所有人的蛋糕，程序走半年都未必能落地。” “还有最棘手的，就是那几栋是生物实验室，不是普通厂房，里面有残留的生物制剂、实验废料，还有专业设备，租赁前要做专业安全检测、废料无害化处理，环保、卫健、安监好几部门要审批，这里面要投资不少钱，才能盘活整个项目，随便一个环节卡壳，租赁就没法推进，租金拿不到，职工补偿款还是空话！” “嗯，看来怀安同志也是有过深入调研的啊，想的很全面。”夏风的话让王怀安意识到了危机，他连忙开口，语气里满是为难：“夏书记，不是我推诿，这事我义不容辞，可这里头的水太深，阻力大到根本没法落地，我怕我扛不下来，耽误了职工的事，也影响县里的大局啊！” 王怀安摆明态度，这活我不接，太难，太得罪人，还容易出问题。 看着王怀安不得不面对，李美芝瞬间松了口气，身子往后靠了靠，眼底的紧绷淡了不少，老王，这次我看你还怎么躲？ 之前审计组来，王怀安当了缩头乌龟，这事儿让李美芝心里有了怨气，这次提起民华生物公司，就是想把王怀安一起拉进来，凭什么分钱的时候你拿大头，这会儿需要解决问题，你又想往后躲？ 没门！ 夏风冷眼瞧着两人的拉扯，一个甩锅，一个推脱，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紧绷起来。他放下茶杯，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怀安同志，既然你觉得这件事情阻力太大，我也不勉强你。” 王怀安心头一松，脸上瞬间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以为总算把这麻烦推掉了；李美枝也微微抬眼，以为夏风会再换旁人牵头，心里盘算着自己千万别被扯上。 可下一秒，夏风的话，直接让两人脸上的神情僵住，大跌眼镜。 喜欢你上岸嫁青梅：我转身入厅又入委请大家收藏：()你上岸嫁青梅：我转身入厅又入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7章 立威 “民华生物职工买断补偿、厂区租赁盘活这事，从现在起，我亲自牵头主抓。” 夏风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眼神骤然变得坚定有力，周身的气场彻底铺开，“我知道你们各有各的难处，这样，不用你们担主责，放心大胆的跟着我干。” 王怀安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不可置信，连说话都结巴了：“夏、夏书记？您亲自抓？这、这就是桩基层的烂事，哪用得着您亲自上手……” 他彻底懵了，原本想着推脱了事，万万没料到，夏风非但没逼他，反而直接把这事揽到自己身上，一把攥住了所有决策权。 这哪里是体谅他的难处，分明是看透他推诿，趁机收权亲管啊！ 李美芝更是惊得差点摔倒，连忙稳住，脸上的从容荡然无存，满眼错愕地看着夏风。 她也不是第一天当财政局局长，从没见过县委书记亲自抓这种国企遗留的琐碎麻烦事，这本该是县政府、县财政局的活，夏风主动揽过来，等于把所有压力、所有风险都扛在了自己肩上，当然同时也把这件事的所有话语权，牢牢握在了自己手里。 “基层烂事，连着民心，就是天大的事！” 轻飘飘一句话，却如同重锤砸在桌面上，震得两人心头一颤。 王怀安脸上的轻松瞬间僵住，那点窃喜如同被冰水浇灭，笑容凝固在嘴角，整个人都懵了。 他这才猛然惊醒，夏风恐怕早有布局，就是想要抓权！ 直接将自己彻底踢出核心圈，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收权立威！ 自己那点自以为高明的推诿算计，在对方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 夏风目光扫过二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要害之上： “你们怕阻力、怕争议、怕担干系，怕动了别人的利益引火烧身，这些心思，我都明白。但有些事，不是躲就能躲得过去的。 职工在厂里干了一辈子，如今维权无门，天天堵门上访，民心安定，才是最大的政治。你们不想扛，那就我来扛。”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层不容违抗的警示：“从今天起，这件事没有扯皮观望的余地，更不许搞软抵抗。谁再讲客观困难、再拖延敷衍，就不是能力问题，是态度问题。组织上怎么看待，后果自己掂量。” 王怀安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滑落，浑身一阵发凉。 混迹官场多年，他怎么可能听不出这话里的分量。 夏风这不是简单的工作安排，是明确划下红线，立起规矩。自己刚才那一番推脱，在领导心中，早已不是知难而退，而是畏事避责、不堪重用。 悔意如同潮水般，瞬间席卷了他的五脏六腑。 他原本以为，推掉这桩麻烦事，是避坑自保。此刻才幡然醒悟，自己亲手推开的，不仅是牵头负责的权力，更是展现担当，获取民心的绝佳机会。 夏风亲自挂帅，此事若成，功劳自然记在书记身上；执行得力的人，也能留下敢打敢拼的印象。 唯独他这个一开始就退缩的，只会被贴上“不敢扛事”的标签，彻底被边缘化。 王怀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动了动，想要开口补救，说几句愿意担当的话，却发现为时已晚。 他强压着心底的慌乱与懊恼，面上勉强维持镇定，心底却早已把自己骂了无数遍。 一步算错，满盘皆被动。从今往后，在这件关乎全县稳定与政绩的大事上，他再也没有话语权，只剩下一个听从安排、配合执行的配角身份。 夏风没有再理会他复杂的心思，转头看向李美芝，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明确的约束：“财政这边，资金专户、补偿款发放、租赁资金流转，每一笔都要清晰留痕，账目直接报我。谁敢在钱上动手脚、打折扣，出了问题，从严追责，绝不姑息。” 李美芝心头一紧，连忙躬身应道：“请夏书记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她心里清楚，这是夏风把财政口也牢牢攥在手中，彻底断绝了有人从中作梗、暗箱操作的可能，从此再无模糊周旋的空间。 夏风合上面前的文件，指尖在封面上轻轻一压，目光沉稳，语气坚定，一锤定音：“这件事我亲自抓，就是要告诉所有人，旧账必须清，难题必须解，谁也别想拖，谁也别想挡。 一周之内，与职工代表座谈；半个月之内，国资租赁方案上会研究。你们只需要执行，不需要议论，更不许讨价还价。” 王怀安垂着头，心中五味杂陈，懊恼、后怕、不甘交织在一起，却只能默默接受这个既定事实。 原本两人想着推诿、甩锅，把麻烦推给对方，万万没料到，夏风直接出手，把所有权力和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一招就破了他们的小算盘。 王怀安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低着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李美芝也收敛了所有心思，连忙起身应声：“是，我们坚决我们坚决按您的要求执行！” 目送二人离开，夏风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清亮又带着点打趣的女声，直接先一步开口：“哟，夏大书记，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我算算啊，你上回主动找我，都是去年的事儿了吧？ 要不是为了你长乐县那堆烦心事，你是不是压根想不起我了？”乔依嫚的声音让夏风脸上多了几分笑容。 夏风靠在椅背上，轻轻笑了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却很温和：“看你说的。最近实在脱不开身，民华生物那批老职工的安置、老厂区盘活有些棘手，我天天加班到凌晨，确实没顾上跟你多联系。”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心里只有工作，只有乐县的百姓。”乔依嫚在电话那头嗔了一句，语气很快又软下来，“说吧，这次找我，肯定是为了民华生物的事，想让我帮你搭个桥？” 喜欢你上岸嫁青梅：我转身入厅又入委请大家收藏：()你上岸嫁青梅：我转身入厅又入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8章 不走后门 夏风也不绕弯：“嗯。那块地是省属参股的遗留资产，租赁合规、方案备案，最后都要过省国资委的审核。你认不认识专业人士，专门管这块儿的。我想当面请教请教，把方案捋扎实，别违规，也别亏着职工。” 乔依嫚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斟酌措辞，随即缓缓开口，把人给他介绍得明明白白：“我就知道你为这个。还真有这么个人，我闺蜜，叫穆欣彤，现在在省国资委产权管理处，是处里核心的项目审核专员，全省各地国资存量资产盘活、工业旧改方案合规审查，好多都经她的手。” 夏风握着手机，坐直了几分。 “她可是美国耶鲁大学经济学博士毕业，专门研究国有资产盘活和民生保障这块，论文在顶级国际期刊上发表过，是省里特意引进的专业人才。性子冷了点，不爱应酬，只认专业、认规矩，属于油盐不进，你要是想通过我走后门，那就当我啥也没说。” 夏风心里一稳：“那哪能啊，依嫚，你放心，我绝对不是去搞拉关系那一套，就是带着实打实干的方案过去，请她把把关，合规第一，职工第二，政绩我放最后。” “这我信你。等我电话。” “多谢。” 也就是十分钟后，乔依嫚回电话来。 “换别人我还不放心把欣彤约出来，她最烦官场酒局那套。我跟她说是帮朋友一个忙，纯粹谈工作，她才勉强松口。时间地点我稍后发你，你好好准备，别搞砸了。” “放心，绝不添麻烦。” 挂了电话，夏风把桌上那叠已经翻得发旧的民华生物盘活方案又往前挪了挪，指尖在封面上轻轻一敲。 省国资委、产权审核、耶鲁经济学博士、专业过硬…… 他心里大致有了数。 乔依嫚定的地方，是省里的一家私房菜。 收到时间地点，夏风立马准备，正好赶上周末，他连夜去了省城。 这边，王怀安自从被一步步削权、架空，心里那股怨气就没散过。作为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他在县里经营多年，如今处处被夏风压着，政令难出，颜面尽失，越想越憋闷。 思来想去，他绕开旁人，私下找到了陈老根。 陈老根在长乐县资历深、人脉广，在县里说话分量不轻。见王怀安来家里，就猜出了八九分。 “要不要喝两杯，我让你嫂子多炒俩菜！” “不用那么麻烦，我打电话要两个菜就行了。” “来都来了，你不用管，我来安排。” 王怀安也没多说，往沙发上一坐，声音压得低，却难掩愤懑：“老陈，现在局面你也看在眼里。夏风上来之后，事事独断，我这个常务副县长，差不多就是个摆设了，明着暗着，权都被他一点点收走了。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陈老根手指轻轻叩着桌面，沉默片刻，慢悠悠开口：“夏风年轻气盛，想立威，想一把抓牢，正常。但他太急，步子迈得大，难免露破绽。你现在跟他正面硬顶，吃亏的是你。” 王怀安身子微微前倾：“那依您看，我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一直被他拿捏着。” 陈老根抬眼看向他，声音沉了几分：“办法不是没有。这样，你安排几个可靠的人，不动声色，盯着夏风。上下班、外出、见什么人、去什么地方，都留心记着。” 他稍一停顿，语气冷了些：“只要是人，就不可能滴水不漏。只要盯得紧、盯得久，总能抓到些不合适的东西。有了把柄，往后说话、做事，你才有底气。” 王怀安眼中一亮，郁结一扫而空，当即点头：“好主意，这事我亲自安排，保证稳妥，不露半点风声。” 次日晚上。 省城的一家私房菜。 包厢不大，灯光暖而不亮，一桌两椅，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穆欣彤推门进来的时候，夏风几乎一眼就认出了她。 一身剪裁极简的阿玛尼白色小西装，没有多余配饰，头发利落地盘在脑后，露出一截纤细干净的脖颈，脸上是很淡的妆，却自带一层生人勿近的冷感。 她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轻放在膝上，目光淡淡扫过夏风，没有笑意，也没有多余客气，整个人表现得很冷漠。 在她眼里，这无非又是一场基层干部跑来省城攀关系的应酬。烟酒、客套、吹捧、求变通、走捷径，她见得太多，早已厌烦。 若不是乔伊曼再三保证只谈工作，她根本不会出现！ 夏风先起身，微微颔首，礼数到位，却不卑不亢：“穆博士，多谢你百忙中抽空见我。” 穆欣彤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清冷，开门见山，带着居高临下的疏离：“夏书记，不用客套。伊曼跟我说了你的诉求。我先把话说清楚，其实国资审核只看合规，不讲人情，更不可能变通。你要是想来走后门，这顿饭可以直接结束。” 穆欣彤见过太多的基层官员，他们急于出政绩，却对专业一窍不通，只想想靠关系绕过规则，马上拿到结果。而夏风不过是其中的一员。 夏风没有辩解，只是从公文包里拿出那叠方案，轻轻推到她面前。纸张边缘被反复翻阅得有些发软，上面密密麻麻写满批注，一看就是沉下心打磨过很多次。 “我不是来走后门的。”他语气平静，“我是来请你帮我把关的。这块地一百二十八亩，牵扯几百名下岗职工，买断工龄的补偿拖了好几年，这其中有很多历史遗留问题。我既要守住国资规矩，也不能亏着老百姓。” 穆欣彤眉梢微挑，带着几分不屑，随手翻开一页，语气冷淡：“基层做旧改，我见得多了。要么租金过低造成国资流失，要么租赁年限超标，要么把职工安置当成空话，你们这套，大概率也一样。” 她指尖随意划过页面，本来只是应付性扫一眼，可目光落在一行字上，忽然顿住。 喜欢你上岸嫁青梅：我转身入厅又入委请大家收藏：()你上岸嫁青梅：我转身入厅又入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9章 你看过我的论文？ 首年租金全额进入专项账户，优先补齐下岗职工拖欠补偿与新增职工工资，不用于任何其他支出？ 能真的如此倒也算是一心为民了！ 穆欣彤开始认真往下看。 数据、评估、租赁价格、年限、土地性质复核、国资备案节点…… 一条一条，清晰、严谨、完全贴合政策口径，甚至比很多市级报上来的方案还要规范。 夏风看着她的神情变化，轻声开口：“穆博士，你在耶鲁大学发表的那篇《国有存量资产盘活与民生保障研究》，我有幸拜读过。” 穆欣彤猛地抬头，眼中第一次出现明显的错愕。 那是她博士期间的核心论文，全英文，模型晦涩，观点尖锐，即便在国内相关领域，真正读过并理解核心的人也寥寥无几。一个县里的书记，竟然知道？ “你……看过我的论文？”她的声音不自觉柔和了一丝，冰冷的外壳裂开一道缝隙。 “反复读过很多次。”夏风点头，语气诚恳，“你在里面批评很多地方只算土地增值账，不算民生稳定账，最后矛盾爆发，国资也保不住。我非常认同。民华生物的老工人，我一户一户走访过，他们把一辈子都给了工厂，我不能让他们买断了，连个交代都没有。” 夏风顿了顿，继续说：“租期五年，在你们规定上限之内；年租金四百八十万元，高于第三方评估价；全程专户监管，职工代表参与监督，绝对不留暗箱空间。我对照你后来参与制定的省属旧改审核细则，一条一条改过，就怕自己基层视角窄，踩了红线还不知道。” 穆欣彤沉默着，一页一页往下翻。 越看，心里越震动。 她见过太多官员，有的懂理论，不接地气；有的接地气，无视规矩；有的满口民生，实则只看政绩。而眼前这个人，既懂专业理论，又守得住政策底线，还真正把几百个普通工人的生计放在第一位。 和她心里那个“油腻、功利、只懂人情”的基层书记形象，恰恰相反！ 先前的鄙夷、轻视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认可，和一丝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敬佩！ 穆欣彤合上方案，抬眼看向夏风，眼神已经没有半分冷漠，语气坦诚，甚至带着一点歉意：“夏书记，抱歉，是我先入为主了。我以为你只是来托关系的，没想到……你不仅吃透了政策，还读懂了我那篇论文最想表达的东西。” 夏风微微欠身：“能理解，换作是我，也会警惕。” 穆欣彤指尖在方案上轻轻一点，语气变得坚定而专业：“你的方案非常严谨，兼顾国资保值和职工安置，完全符合审核要求。回去之后，民华生物的备案我亲自盯，能并行的流程全部并行，我可以保证，如果备案跟你说的一样，很快就能得到批复。” 她顿了顿，看着他，认真补上一句：“我在省里见多了纸面文章，像你这样真正沉下去，为老百姓办事，还守得住规矩的干部，很少。” 夏风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穆欣彤拿起茶杯，轻轻朝他举了一下，姿态里已经没有半分疏离：“民华生物的事，后续合规上有任何问题，直接找我。” 高脚杯在空中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就在这时，门口的黑色轿车中，一个男人记录下了这一幕。 照片拍的角度很刁钻，能够清楚的照到夏风的脸，看起来，俩人交谈甚欢，关系亲密。 “呵呵，夏风，这可就怪不得别人了！”男人满意的看着手中的照片，随后拿起了手机，“喂，我发现……” 包厢内的夏风，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灯光落在两人之间，最初的冷淡与隔阂，早已烟消云散。 一顿饭的功夫，夏风只靠方案、专业与一颗为民的心，彻底打动了这位高冷严苛的耶鲁博士。 敲定后，夏风马不停蹄往回赶，周末也不停歇，加班加点把资料全部做了出来。 周一早上，县委三楼的中型会议室。 窗明几净，长条会议桌铺着素色桌布，水杯整齐摆放在桌前，相较于民华生物老旧厂区的简陋，这里规整肃穆，可气氛却沉得像压了块巨石。 距夏风当初约定，三日内结算买断款已经过去一周，徐老头领着十几名民华生物下岗职工代表，再次来到县委，他们此刻端坐在会议桌一侧。 老工人们大多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手上还带着常年劳作磨出的厚茧，脸上没了当初围堵县政府时的激愤，此刻不少人都满心忐忑。之前夏书记拍着胸脯承诺三日解决补偿问题，可最终只等到了分期第一笔款项，全额补偿遥遥无期，他们既怕再次被敷衍，又对这位敢说敢做的书记抱着最后一丝期许，心绪纠结得厉害。 王怀安跟在夏风身后，陪着李美枝一同走进会议室，他脚步虚浮，头微微垂着，眼底的局促和慌乱几乎要溢出来，他完全不敢直视职工代表的目光，双手不自觉攥成拳，手心全是冷汗。 作为常务副县长，王怀安心里比谁都清楚，今天这场面谈会，避不开夏书记此前的承诺，更躲不开他这个常务副县长此前的失职！ 四年悬而未决的问题，夏风在三日内迈出了艰难的第一步。 自己一下子就被比下去了。若是换做旁人主政，他大可以把责任推给财政吃紧、历史遗留问题复杂，可夏风此刻就在旁边，他的雷厉风行有目共睹。 就在上个周末，夏风亲自跑了趟省城，回来便说要开会，剩下的补偿款也有了眉目。这直接把他这个常务副县长的无能衬得一览无余。 之前职工多次找他反映诉求，他要么避而不见，要么打官腔推脱，从没想过真正沉下去解决问题，遇事就躲、有责就推，如今看着夏风要直面职工的失望，王怀安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连站都站不挺直。 喜欢你上岸嫁青梅：我转身入厅又入委请大家收藏：()你上岸嫁青梅：我转身入厅又入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