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平原开始,三兴炎汉》 第421章 口嗨哥高览 战场中央,鞠义已经杀得脱力。 他浑身是伤,鲜血染透了铠甲,却依旧在拼死奋战。 先登死士围在他身边,替他挡住四面八方刺来的刀枪。 这个疯子还想继续杀,但他的手臂已经抬不起来,双腿已经站不稳。 “正理!” 一声暴喝,颜良杀到面前。 他一把抓住鞠义的后领,将他拽上马背。 “给我上来!” 鞠义挣扎着: “放开我!我还没杀够!” “杀个屁!” 颜良骂道,一边挥刀砍翻一个冲上来的白马骑士。 “你已经斩了帅旗,任务完成了!再杀下去,命就没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便是!” 他圈马便走,将鞠义带出战场核心。 土坡上,袁绍看着这一幕,缓缓举起手。 “张合、高览听令。” 两将抱拳: “在!” “全军出击,一路追杀。不留活口。” “诺!” 张合、高览翻身上马,率领中军主力倾巢而出。 只留下一营人马,约莫千人,护卫袁绍的中军。 黑压压的洪流冲下土坡,加入追杀的队伍。 那些曾经让胡人闻风丧胆的幽州骑兵,此刻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 有人绝望地跪地投降,却被先登死士一刀砍翻;有人试图重新集结,却找不到旗帜,找不到任何可以依靠的指挥。 而那些乌桓骑兵和黄巾降卒,早已逃得不见踪影。 局面,彻底失控了。 先登死士在后面追杀,大戟士步步紧逼,颜良文丑的骑兵来回冲杀。 鲜血染红了界桥的每一寸土地。 公孙瓒被亲卫护着,拼命向北突围。 他的帅旗在风中歪斜,曾经让胡人闻风丧胆的白马义从,此刻只剩下不到千人,护着主公拼命向北奔逃。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每匹马都喘着粗气,但没有人敢停下。 身后,袁绍的追兵如蝗虫般涌来。 公孙瓒回头望了一眼,面色惨白。 追兵越来越近。 最前方的那两员大将,一人持刀,一人挺枪,正是颜良文丑。 他们的战马浑身浴血,也不知道砍杀了多少人。 他们身后,是数千铁骑,蹄声如雷,杀气冲天。 “主公快走!” 单经带着十几名亲卫勒住战马,挡在追兵的路上。 公孙瓒浑身一震: “单经!” 单经回头,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主公,保重。” 他没有等公孙瓒回答,便转过身去,面对着那铺天盖地涌来的铁骑洪流。 “兄弟们!” 单经举起长刀,嘶声吼道,“随我杀敌!” 十几名亲卫齐声应诺,刀枪并举,迎着那数千铁骑冲了上去。 这是自杀。 但他们没有一个人回头。 颜良一马当先,见有人挡路,冷笑一声,大刀横扫。 单经举刀格挡。 “铛!” 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 单经的刀被震得高高弹起,虎口鲜血迸溅。 不等他稳住身形,颜良的第二刀已经劈下。 这一刀,正中单经的肩颈。 大刀从肩膀砍入,斜斜劈开胸膛,直至腰腹。 单经连人带马被劈成两半。 鲜血和内脏喷洒而出,溅了颜良满脸满身。 那十几名亲卫瞬间淹没在铁骑洪流之中,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 公孙瓒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目眦欲裂。 “单经!” 他的吼声在旷野上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追兵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难道……难道今日真要死在这里?” 他心中涌起一股绝望。 就在此时,前方烟尘大起。 一支骑兵如银色的洪流,从斜刺里杀出。 为首一将,白马银枪,面如冠玉,眉宇间带着一股凛然正气。 他的战马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他的银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枪尖 “赵子龙!” 有白马义从的老兵认出了他,惊喜地喊道。 赵云没有回头,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追兵。 那是公孙瓒的侧翼,约有三千步卒正在切断公孙瓒北归的路。 赵云单枪匹马,冲入敌阵! 枪出如龙! 第一枪,刺穿一名战将的咽喉。 第二枪,横扫三名步卒的脖颈。 第三枪,回马挑飞一名企图偷袭的校尉。 赵云的枪法快如闪电,每一枪都精准无比,每一枪都带走一条性命。 他在敌阵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那些袁绍步卒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杀得人仰马翻。 但他的目光,始终在搜寻着什么。 公孙瓒在哪里? 他奉命救援公孙瓒,但溃军人多混杂,白马义从的白袍已被鲜血染红,根本看不清谁是谁。 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公孙瓒,否则一旦袁绍的主力追上来,就来不及了! 赵云一边冲杀,一边仔细观察。 突然,他看到前方有一队人马,约莫百人,正护着一面残破的帅旗向北突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帅旗上隐约可见一个“公孙”字样。 就是那里! 赵云精神一振,正要冲过去,却被一队袁绍骑兵拦住去路。 为首一将,身披铁甲,手持长枪,面容冷峻,正是河北名将,高览! 高览率本部人马包抄公孙瓒侧翼,恰好撞上赵云。 他看到这个银甲白马的年轻将领在阵中横冲直撞,杀得自家步卒尸横遍野,不由眉头一皱。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赵云勒住战马,长枪斜指。 “常山赵子龙!” 高览瞳孔微缩。 常山赵云? 那个在青州屡立战功的赵云? 他听说过这个名字,知道此人武艺高强,但没想到如此年轻。 “赵云!” 高览沉声道。 “你不在青州待着,来我冀州做什么?” 赵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问道: “公孙将军何在?” 高览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公孙瓒?你来晚了。” 赵云心中一紧。 “什么意思?” 高览缓缓举起长枪,指向北方。 “你来晚了,赵云。公孙瓒的人头已经进献给我家主公,只怕此刻头盖骨正用来装酒!” 轰! 赵云脑中一片空白。 公孙瓒…… 死了? 无论是旧日恩情,还是江浩的命令,都是公孙瓒不能死。 可现在,居然死了! 赵云怒气值拉满! 高览见他愣住,以为他害怕了,冷笑一声: “赵云,识相的就束手就擒,我可在主公面前为你…… 话未说完,一道银光已经刺到面前! 真就像那句诗: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高览大惊,急忙举枪格挡。 “噗嗤!” 高览有些难以置信得看着咽喉的长枪。 他瞪大眼睛,嘴唇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他缓缓从马上滑落,重重摔在地上,再也没能起来。 也许高览临死前想说:云,你看,你总是这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我就跟你开个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 历史上的高览,能和许褚打上几十回合,可以说妥妥一流猛将。 在刘备逃往荆州时,遇到赵云。 赵云问他:我家主公呢? 高览回答:已成为我枪下亡魂矣! 云大怒,一合刺览于马下,口嗨哥高览卒! 赵云勒住战马,冷冷地看着高览的尸体。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愤怒。 是因为任务失败? 是因为辜负了刘备的信任? 还是因为那个曾经提携过自己的人,就这样死了?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伯珪既死,是非我已无心解释,杀! 他抬起头,目光冰冷扫向周围的袁绍士卒。 那些士卒看到高览一个回合被杀,早已吓得四散奔逃。 但赵云没有追,他的目光落在远处一个人身上。 那人身披铁甲,手持长枪,面容俊朗,此刻正瞪大眼睛看着这边。 张合! 张合奉命率本部兵马支援侧翼,正好看到高览被赵云刺死的那一幕。 他肝胆欲裂。 我giao! 高览…… 高览就这样死了? 他跟随袁绍多年,深知高览的武艺。 在河北诸将中,高览能排进前五。 可就在刚才,一个回合,被那个银甲白马的年轻人一枪刺死! 高宝庆啊高宝庆,你惹赵子龙这个混蛋干嘛!(宝庆,高览字) 张合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直冲头顶。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赵云的目光。 那目光冰冷如铁,杀意凛然,正直直地盯着他。 用四个字形容:怒目圆睁! 然后,赵云动了。 他催动战马,朝着张合的方向冲来! 张合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想迎战,但双腿却不听使唤。 他想逃跑,但又觉得丢人。 就在这犹豫之间,赵云已经冲过了一半的距离。 张合终于想起了师傅说过的一句话:打不过就跑,这不丢人! 他拨马便走,一边跑一边大喊: “颜良!文丑!快来助我!快来助我!那个谁,公孙瓒没死!公孙瓒没死啊!” 他的亲卫们看着自家张将军拔马就跑,愣了一下,随即跟着他一起溃逃。 赵云勒住战马,冷冷地看着张合逃窜的背影,然后拔马转向南方。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喜欢三国:从平原开始,三兴炎汉请大家收藏:()三国:从平原开始,三兴炎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2章 赵子龙大战颜良文丑 赵云深吸一口气,催动战马,朝着那面残破的帅旗冲去。 一路上,无数袁绍士卒试图阻拦。 但赵云枪出如龙,杀透一层又一层,浑身浴血,却毫不停歇。 终于,他冲到了那面帅旗附近。 那里,公孙瓒正被数百名亲卫护着,拼命向北突围。 他的战袍上满是血污,头盔不知何时掉了,头发散乱,狼狈不堪。 但他还活着! 赵云心中一松,随即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他纵马上前,长枪横扫,将几名追兵挑落马下。 “公孙将军!常山赵子龙来也!” 公孙瓒猛然回头,看到那个浑身浴血的白马银枪,眼眶一热,险些落下泪来。 “子龙……子龙!” 赵云翻身下马道。 “奉刘使君之命,特来救援将军!请将军速速上马,随我撤离!” 公孙瓒伸手扶起他,嘴唇哆嗦,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公孙瓒眼眶一热,险些落下泪来。 “玄德……玄德……” 赵云道。 “将军快走!追兵马上就到!”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颜良、文丑率领主力追了上来! 他扬起大刀,正要下令冲锋,却见赵云已经单枪匹马冲出阵来,长枪一指,直直指向颜良。 “颜良!可敢与赵云一战!” 颜良愣了一下,随即仰天大笑。 “哈哈哈!无名小卒,不过虎牢关占了关张的便宜,也敢挑战我颜良?” 他转头看向文丑: “二弟,你且看着,待我去取了这小子的首级!” 说罢,一夹马腹,纵马而出。 在他看来,吕布即便是天下第一猛将,先后战斗数场,又与关羽张飞战斗一百回合,体力已然不支。 赵云就是捡了个便宜。 两军阵前,两骑相对而行,越来越近。 颜良挥舞大刀,刀光如雪,带着开山裂石之势,迎面劈下! 这一刀,他曾斩杀无数敌将,连公孙瓒手下四员健将联手都挡不住他一刀之威。 在他看来,这个年轻的银甲小将,最多三合,便会身首异处。 然而。 铛!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赵云的长枪稳稳架住了颜良的大刀,枪身纹丝不动。 颜良瞳孔微缩。 好大的力气! 他不及细想,第二刀已经横扫而来。 赵云枪随身转,枪尖在刀身上一点,借力卸力,轻描淡写地化解了这一击。 颜良面色凝重起来。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一刀快似一刀,一刀重似一刀,刀光如狂风暴雨,笼罩了赵云全身。 然而赵云的长枪,稳如山岳,守得滴水不漏。 每一枪都能精准地找到颜良刀势的破绽,轻轻一点,便化解了那雷霆万钧之力。 转眼间,三十回合已过。 颜良额头见汗,心中骇然。 此人是谁? 枪法竟如此精妙! 他征战十余年,从未遇到过如此难缠的对手。 阵外,文丑也看得心惊肉跳。 他跟随颜良多年,深知兄长的刀法有多凶猛。 这个年轻的银甲小将,居然丝毫不落下风! “大哥!我来助你!” 文丑按捺不住,纵马冲出。 长枪如毒蛇吐信,从侧面直刺赵云肋下。 赵云余光扫到,身体一侧,枪尾一摆,荡开文丑的枪。 紧接着,他长枪横扫,逼得文丑不得不后退一步。 颜良趁机大刀劈下,赵云枪尖上挑,硬生生架住这一刀。 文丑又从侧面杀来,枪刺赵云后心。 赵云身子一低,躲过这一枪,反手一记回马枪,逼得文丑再次后退。 三人战成一团。 枪来刀往,寒光闪烁。 两军将士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激烈的厮杀。 三个人的身影交错腾挪,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每一次撞击都震得人耳膜生疼。 颜良的大刀力大沉猛,每一刀都有开山之力。 文丑的长枪刚猛率直,每一枪都直取要害。 两人配合默契,寻常武将,三合之内必死无疑。 然而赵云,以一敌二,居然不落下风! 他的枪法快如闪电,稳如山岳。 守时,滴水不漏;攻时,一击必杀。 无论颜良的刀有多猛,文丑的枪有多刁,他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找到破解之法。 三十回合。 四十回合。 五十回合。 三人的战马都已汗流浃背,口吐白沫。 但三人依旧厮杀不止,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颜良越打越心惊。 此人不但枪法精妙,耐力更是惊人。 他和文丑联手,车轮战一般轮番进攻,换了旁人,早就力竭而亡。 可此人,五十回合下来,枪势居然没有丝毫衰减! 他们不知道,此刻的赵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拦住他们,让公孙瓒逃走。 他奉命救援公孙瓒,不是来和颜良文丑拼命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要能拖住这两个人,让公孙瓒安全撤离,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所以他的枪法,不求杀敌,只求缠斗。 每一枪都死死咬住颜良文丑的破绽,让他们无法脱身去追公孙瓒。 饶是如此,赵云压力也大得很,颜良文丑暂且不说,后方张合已经整顿好步卒,缓缓朝着这边杀来。 再有半刻钟,他就得撤了。 就在此时,后方忽然传来一阵骚乱。 紧接着,有军士高呼: “主公危险!主公遇袭!” “后军大乱!快回去救援!” 颜良文丑同时变色。 什么?! 他们猛然回头,只见后方烟尘大起,火光冲天。 隐约有喊杀声传来,那是大营的方向! “不好!有人袭击大营!” 文丑惊叫道。 颜良咬牙,狠狠瞪了赵云一眼。 “今日暂且饶你一命!来日必取你首级!” 说罢,拨马便走。 文丑也紧随其后。 数千追兵顿时大乱,纷纷跟着两位主将回撤。 赵云没有追赶。 他勒马立于原地,长枪斜指地面,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颜良文丑,果然名不虚传。 “后方的,是文远嘛?军师果然算无遗策,早就算好了文远会袭击袁绍大营。” 赵云看着袁绍大营方向呢喃道,随即他转过身,望向北方。 那里,公孙瓒的残兵已经消失在暮色中。 赵云深吸一口气,催动战马,向北追去。 时间倒回半个时辰前。 界桥东南二十里,袁绍中军大营。 营盘依地势而建,背靠一片丘陵,前临开阔地,鹿角森严,旌旗招展。 营中人来人往,传令兵穿梭不息,一派大战正酣的景象。 中军大帐内,袁绍正坐在上首,面前摊着一卷地图。 田丰、审配、逢纪等谋士围坐两侧,正在商议军务。 “界桥方向战报如何?” 袁绍问道。 一名亲卫上前禀报: “回主公,鞠将军已击溃白马义从,斩其帅旗。严纲被斩,公孙瓒正往北逃窜。颜良、文丑、张合、高览四位将军正在追击。” 袁绍抚掌大笑: “好!好!鞠义真乃我之肱骨!” 他心情大好,摘下头上的金盔放在案上,端起酒盏。 “一年前,我从邺城踏上征途,开始争霸北方,冀州弹指入我囊中,本将本营所到之处,士民无不壶觞以迎,真可谓上应天时,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 今日之后,幽州便是我的囊中之物了!来,共饮此杯!” “主公高见!” 郭图吹捧道。 众人举杯,气氛热烈。 唯有田丰眉头微皱,望向帐外。 “主公,我军大胜,理当庆贺。但后方空虚,还需提防……” “元皓多虑了,如今公孙瓒逃窜,哪来的敌军!” 郭图喝了一杯酒,面色红润道。 话未说完,帐外忽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 袁绍腾地站起,酒盏落地。 “怎么回事?!” 一名亲卫跌跌撞撞冲进来,满脸惊恐: “主公!不好了!有敌军杀入大营!已经……已经冲到后营了!” “什么?!” 袁绍面色大变。 帐中众人一片哗然。 敌军? 哪里来的敌军? 公孙瓒的兵马不是在界桥被击溃了吗? 喜欢三国:从平原开始,三兴炎汉请大家收藏:()三国:从平原开始,三兴炎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3章 辽神袭击袁绍 原来张辽率领着八百精锐骑兵,一人双马,昼伏夜出,早就摸到了袁绍大营的后方。 不过他没有立即出击,而是等待张合高览率队追击,过了界桥才发动袭击。 “就是现在!” 他望着前方毫无防备的袁绍大营,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刀。 “杀——!” 八百铁骑如同下山猛虎,从后方直插袁绍大营! 守营的袁绍军根本没料到会有敌人从后方杀来,顿时大乱。 那些正在搬运粮草的民夫、看守辎重的老弱,看到那汹涌而来的骑兵,吓得四散奔逃。 张辽一马当先,长刀挥舞,杀开一条血路。 他的刀法刚猛凌厉,每一刀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挡在前面的袁军士卒,不是被砍翻,就是被撞飞。 他的战马浑身浴血,却依旧狂奔不止。 “挡住他们!挡住他们!” 有校尉在呼喊,试图集结士卒抵抗。 但话音未落,张辽已经杀到面前,一刀枭首。 八百骑兵紧随其后,刀枪齐下,杀得袁绍军尸横遍野。 他们的阵型始终保持得极好。 张辽在前开路,两侧各有两百骑负责扩大缺口,中间四百骑跟随冲击,后队还有一百骑负责断后和接应。 八百人如同一人,进退有序,配合默契。 这就是张辽的临阵指挥能力。 他能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始终保持冷静的头脑,做出最准确的判断。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冲,什么时候该停;知道哪里是薄弱环节,哪里是致命要害。 “向左!杀向粮草堆放处!” 张辽余光扫到左边有堆积如山的粮草,当即下令。 两百骑立刻转向,杀向粮草堆。 看守粮草的袁军士卒试图抵抗,但很快就被冲散。 有骑兵点燃火把,扔向粮草堆。 干草遇火即燃,瞬间火光冲天。 “走!向右!杀向中军!” 张辽没有恋战,带着主力继续向前。 他的目标,始终是袁绍所在的中军大帐! 营中已经彻底乱了。 火光、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袁绍的民夫们四处乱跑,不知道敌人有多少,不知道敌人从哪里来。 有人说是公孙瓒的援军,有人说是青州的伏兵,还有人说是鬼兵。 张辽带着八百骑兵,在营中来回冲杀,如入无人之境。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后营的粮草已经烧成一片火海,民夫们四处乱跑,哭爹喊娘。 袁绍的士卒们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被这支突如其来的骑兵杀得尸横遍野。 但张辽的目标,从来不是粮草。 他扬起长刀,指向东北方向。 那里,一顶巨大的金色华盖在火光中隐约可见。 “走!向右!杀向中军!” 八百骑兵没有丝毫犹豫,调转马头,跟着张辽朝中军大帐冲去。 一路上,不断有零星的袁军试图阻拦。 但张辽的骑兵根本不与他们纠缠,刀枪齐下,杀开一条血路,直奔那金色华盖而去。 中军大帐前,此刻已经乱成一团。 袁绍站在华盖下,面色铁青。 他看着后营方向冲天的火光,听着那震天的喊杀声,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敌军?” 没有人能回答他。 田丰、审配、逢纪等人匆匆赶来,神色惊慌。 “主公!后营遭袭,粮草被烧!那支敌军正朝中军杀来!” 袁绍瞳孔微缩。 “多少人?” “约莫……约莫八百骑!” 八百骑? 八百骑就敢闯他大营? 欺负他把全军都调去追杀公孙瓒了是吧? 袁绍又惊又怒,准备调集亲卫兵严防死守,等待求援。 紧接着,他看到了那支骑兵。 浑身浴血,刀枪闪烁,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直直朝着中军冲来! 为首一将,虎背熊腰,手持长刀,目光如电,正是张辽! “结阵集合!” 袁绍厉声喝道。 中军帐前的亲卫营迅速集结。 那是袁绍最精锐的亲卫,约莫八百人,人人身披皮甲,手持长枪。 但此刻,这支亲卫营却无人指挥。 原本统领亲卫营的大将文丑在界桥追击公孙瓒。 审配当机立断,冲到亲卫营前,厉声道: “列阵!盾牌在前,长枪在后!守住中军!” 八百亲卫迅速列阵,盾牌稀稀拉拉,长枪如林。 他们是袁绍的亲卫,训练有素,只要有号令便能迅速成阵。 只可惜,大盾全部调拨给鞠义了,袁绍的亲兵营只有几十面盾牌。 张辽勒住战马,冷冷地看着那列阵以待的亲卫营。 八百人,列长枪阵,严阵以待。 若是直接冲锋,就算能冲破阵型,自己这八百骑也会损失惨重。 到时候就算冲到袁绍面前,也没有余力斩杀他了。 不过,呵呵呵,盾牌不够! 张辽几乎瞬间发现了敌军破绽,他没有犹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传令——弓弩准备!” 八百骑兵同时勒马,从鞍旁取下弓弩。 他们人人配备三石强弓,箭囊中装满雕翎箭。 “主公快走!” 审配转身朝袁绍喊道。 袁绍如梦初醒,转身就跑。 但就在这时,田丰一把拉住他。 “主公!跟我来!” 他拽着袁绍,朝着旁边一座低矮的土墙跑去。 那土墙后,是一座简陋的中军高级茅厕。 大军驻扎时临时搭建的,用土坯和木板围成,虽然简陋,却有四面墙,可以挡箭。 袁绍被他拽得踉踉跄跄,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拉进了茅厕。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茅厕里只有一个简陋的坑,坑边堆着干土。 袁绍一脚踩空,半只脚踏进了粪坑,屎尿溅了一腿。 “啊——!” 袁绍惊叫一声,差点摔倒。 他扶住墙壁,低头一看,靴子上沾满了污秽之物,恶臭刺鼻。 “田元皓!你干什么!” 袁绍又惊又怒,抬头瞪着田丰。 田丰却没有看他,而是死死盯着茅厕外,听着那越来越近的马蹄声。 “主公息怒。这茅厕有土墙遮挡,箭矢射不进来。先躲过这一阵再说!” 与此同时,张辽扬起长刀,猛地挥下: “放箭!” 嗡——! 八百张强弓同时发射,箭矢如蝗虫般遮天蔽日,朝着那亲卫营倾泻而去! 噗噗噗! 箭矢穿透皮甲的声音此起彼伏。 前排的盾牌手虽然有盾牌遮挡,但箭矢太过密集,不断有人被射中面门、咽喉、手臂,惨叫着倒地。 后排的长枪手没有盾牌保护,更是死伤惨重。 “再放!” 张辽又是一声令下。 第二轮箭雨呼啸而至。 八百亲卫阵型已乱,盾牌再也无法形成完整的防御。 箭矢如雨,穿透一个个身体,鲜血飞溅,惨叫声震天。 “再放!” 第三轮箭雨。 三轮齐射,两千四百支箭,倾泻在那八百亲卫身上。 当箭雨终于停歇时,那八百亲卫已经死伤过半。 活着的人东倒西歪,阵型彻底崩溃。 有人躲在盾牌后瑟瑟发抖,有人丢下武器转身就跑,还有人跪在地上哀嚎求饶。 审配面色惨白。 他这是第一次临场指挥,却不料输的如此彻底。 袁绍咬牙听到外面传来三阵密集的箭矢破空声。 紧接着,噗噗噗的闷响,那是箭矢射在土墙上的声音。 他愣住了。 如果刚才没有躲进来,此刻他恐怕已经被射成刺猬了。 可这茅厕…… 这满地的污秽……这满身的恶臭…… 袁绍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他很想找个空旷的地方大声喊:田文镜,我XXX! 田丰依旧盯着外面,神色凝重。 但他心中却闪过一丝不安。 他记得,自己曾经信誓旦旦地向袁绍保证,刘备绝不会出兵干预界桥之战。 可眼前这支青州骑兵,又是从哪里来的? 马蹄声越来越近,厮杀声越来越近。 茅厕内,袁绍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田丰低声道: “主公,千万不能出去……” 袁绍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污秽的靴子,闻着那刺鼻的恶臭,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愤怒。 他想起田丰之前的保证。 “主公放心,刘备绝不会出兵” “公孙瓒此战必败,青州自顾不暇”…… 可眼前这支骑兵,这满地的箭矢,这满身的污秽,又算什么? “大丈夫宁可冲上前战死,躲在墙后,难道就能活命吗!”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茅厕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袁本初在此,众军士,随我杀敌!” 他站在茅厕门口,身披金甲,腰悬佩剑。 虽然靴子上沾满污秽,却依旧昂首挺胸,目光如电。 他发誓,若是出去能活,下次再也不能相信田丰这个瘪犊子。 喜欢三国:从平原开始,三兴炎汉请大家收藏:()三国:从平原开始,三兴炎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4章 辽神夜袭广宗 原本三百余袁绍亲兵见状,士气大震,纷纷拼死抵抗张辽的骑兵。 张辽愣住了。 他没想到,袁绍真的敢出来。 而且,是在这种情况下出来。 可惜了,他的骑兵失去了速度优势,否则只需要一个照面,就能斩杀袁绍。 袁绍面色不变,冷冷道: “对面那将,你八百骑深入我大营,烧我粮草,杀我士卒,确实有胆有谋。但你以为,凭这八百人,就能取我性命?” 张辽笑容敛去,目光渐渐凌厉。 “能不能取,试试便知。” 他缓缓举起长刀,催动战马。 身后七百余骑兵同时握紧刀枪,准备冲锋,直取袁绍首级。 袁绍也拔出佩剑,横在胸前,准备拼死一战。 气氛瞬间凝固。 张辽盯着袁绍,心中快速盘算。 此人虽身处绝境,却面无惧色,不愧是四世三公之后。 若能在此斩杀此人,袁绍军必大乱,冀州唾手可得! 江浩临行前曾跟他交待: 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 文远,此番出征,不要顾及太多,能打多大战果,就打多大战果,若能斩杀袁绍,那便杀了! 张辽长刀一挥,正要下令冲锋。 突然,身后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保护主公!” “杀光这些贼寇!” 张辽猛然回头。 只见大营东侧,烟尘大起,两将骑马赶来,身后紧跟着几十名骑兵。 为首两将,一人持刀,一人挺枪,正是颜良和文丑! 颜良看到那茅厕门口的袁绍,又看到那支浑身浴血的青州骑兵,目眦欲裂。 “文丑!护住主公!” 他大喝一声,纵马冲向张辽。 张辽目光一凛,知道机会已逝。 颜良文丑的武艺,他听说过。 一旦被缠住,八百骑兵就会被源源不断的袁军包围。 他当机立断,长刀一挥: “撤!” 八百骑兵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调转马头,朝着来路杀去。 颜良追了几步,却被张辽的断后骑兵一阵箭雨逼退。 张辽带着八百骑兵,一路杀出大营,消失在东方的暮色中。 袁绍站在茅厕门口,望着那远去的烟尘,面色阴晴不定。 良久,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污秽的靴子,又抬头看了一眼田丰。 田丰躬身道: “主公受惊了。臣……” 袁绍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回帐。” 他转身朝大帐走去,脚步沉稳,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所有人都看到,他的目光从田丰身上掠过时,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 这一战,袁绍金盔没了,脚踩屎尿,中军被八百骑兵摁在地上摩擦,亲兵损失过半。 总要有人担责任,只能是田丰了! 半个时辰后,广宗以北二十里,一处隐蔽的山谷中。 张辽的七百骑兵正在休整。 突袭袁绍中军一战,折损了近百名弟兄。 篝火旁,士兵们围坐在一起,啃着干粮,低声交谈。 不少人身上缠着绷带,正在互相包扎伤口。 副将走到张辽身边,递上一块干饼。 “将军,吃点东西吧。” 张辽接过干饼,却没有吃。 他坐在一块大石上,望着南方的夜空出神。 那里,隐隐还有火光闪烁。 那是袁绍大营的方向,他们刚刚在那里烧了一把火,杀了千余人,还抢了袁绍的金盔。 “将军,咱们这一趟,够本了!” 副将兴奋道,压低声音却掩不住激动。 “杀了那么多敌兵,烧了后营的粮草,还差点宰了袁绍!回去之后,主公必有重赏!” 张辽摇了摇头。 “还不够。” 副将一愣: “还不够?” 张辽站起身来,走到一块平坦的大石旁,摊开一幅舆图。 清河、界桥、巨鹿、广宗,山川河流,标注得清清楚楚。 “你看,” 张辽用树枝点向一处。 “这是袁绍大营的位置。今日我们袭击的是后营和中军,烧了一部分粮草。但袁绍的主力粮草,不在这里。” 他的树枝向东南方向移动,点在一个标注着“广宗”的地方。 “在这里。” 副将仔细看去,倒吸一口凉气。 “广宗?将军,那可是城池!” 他当然知道广宗。 那是冀州腹地的一座坚城,城墙高厚,护城河宽阔,城中驻军至少三千人。 着名的广宗之战就是在这打响的。 更重要的是,广宗是冀州重要的粮草囤积地,袁绍从各郡征调的粮草,大部分都储存在那里。 “将军,广宗有城墙,有守军,咱们这七百人,怎么打?” 张辽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谁说要打?” 副将愣住了。 张辽解释道。 “广宗虽是城池,但守将是谁,你可知道?” 副将摇了摇头。 “淳于琼。” 张辽道,“此人本是西园八校尉之一,与袁绍同列,自负出身,好酒贪杯,每日必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袁绍让他守广宗,本是信任,但此人根本不把守城当回事。” 他顿了顿,目光闪烁。 “更重要的是,广宗城虽坚,但守军松懈。袁绍大军在外,谁会想到有人敢打广宗的主意? 城门口最多几十个守卒,夜里更是懈怠。只要我们能摸到城下,翻墙而入,或者诈开城门……” 副将听得出神,渐渐明白了张辽的意思。 “将军是说……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张辽点了点头。 “广宗城中囤积的粮草,至少够十万大军吃上半年。若能一把火烧了,袁绍就算赢了界桥,也撑不过三个月。没有粮草,他拿什么追公孙瓒?拿什么守冀州?”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的士卒。 “弟兄们累不累?” 篝火旁,那些正在休息的骑兵们纷纷抬起头来。 没有人说话,但那一双双眼睛,在火光中闪烁着光芒。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张辽笑了。 “好!传令下去,所有人就地休息,亥时出发。今夜,咱们再给袁绍送一份大礼!” 亥时,夜黑如墨。 山谷中,七百骑兵已经整装待发。 战马的蹄子上裹着厚厚的布条,兵器的铁环用麻绳缠紧,军士身上的黑甲,与夜色融为一体。 张辽策马走在最前方,目光如电。 身后,七百骑兵排成一条长龙,无声地离开山谷,向南疾驰。 广宗距离此地不过二十里,对于这些一人双马的精锐来说,慢慢悠悠地走,半个时辰足够。 张辽故意放慢速度,让战马保持体力。 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子时,广宗城遥遥在望。 张辽勒住战马,仔细观察。 广宗城比他想象的要大。 城墙高约四丈,城墙上隐约有火把的光芒,那是守夜士卒在巡逻。 但火光稀稀落落,显然巡逻并不严密。 城门口,几个守卒靠在栅栏上打盹,鼾声如雷。 张辽目光扫过,心中快速盘算。 硬攻是不可能的。 七百人就算全部填进去,也攻不下三丈高的城墙。 必须智取。 他低声下令: “绕到东门。” 七百骑兵无声地移动,像一群暗夜中的幽灵,绕向广宗城东。 东门外,果然更加偏僻。 城墙下是一片杂乱的民房,一直延伸到城墙根。 城门口只有四个守卒,两个靠着墙根睡觉,两个围着一堆篝火打盹。 听说今天打赢了,留守广宗的军士九成以上都回屋睡觉去了,根本没人想到还有敌军敢夜袭城池。 张辽眼睛一亮。 “天赐良机。” 他转身,低声分派任务: “选五十个精干弟兄,随我摸过去,解决守卒。其余人,分成三队。 一队在城外接应,一队守住城门,掩护撤退,剩下人随我入城后直奔粮仓放火。” 众人纷纷点头。 张辽带着五十名精骑,悄无声息地靠近东门。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他们摸到那四个守卒身边时,那几个人还在呼呼大睡。 张辽一挥手,五十人同时动手,刀光闪了很多下,四个守卒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血泊中。 “开门!” 几名骑兵跳下马,合力推开沉重的城门。 吱呀——! 城门缓缓打开,发出轻微的声响。 但就是这轻微的声响,惊动了城墙上巡逻的守军。 “什么人?!” 城墙上传来一声大喝。 张辽当机立断: “冲!” 五百骑兵如潮水般涌入城中! 城墙上,那些巡逻的守军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无数黑影涌入城内。 有人拼命敲响警钟,有人惊慌失措地大喊,还有人转身就跑。 但一切都晚了。 张辽带着五百骑兵,直奔城中心的粮仓而去。 一路上,不断有零星的守军试图阻拦,但根本不是这些精锐骑兵的对手。刀枪齐下,杀得尸横遍野。 粮仓到了。 那是广宗城最大的建筑群,占地数十亩,一座座仓廪鳞次栉比,里面堆满了从冀州各郡征调的粮草。 仓廪外围有一道围墙,围墙门口,十几个守卒正在惊慌失措地乱跑。 喜欢三国:从平原开始,三兴炎汉请大家收藏:()三国:从平原开始,三兴炎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5章 辽神火烧广宗 “放箭!” 张辽一声令下,数十支箭矢飞出,那十几个守卒应声倒地。 “撞开大门!” 几名骑兵纵马冲向围墙大门,轰的一声,大门被撞得四分五裂。 张辽冲入粮仓,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一座座仓廪,每一座都堆满了粮袋。 从巨鹿来的,从清河来的,从魏郡来的,从赵国来的…… 各种标志的粮袋堆积如山,一眼望不到头。 “这么多粮草……” 副将喃喃道。 张辽却没有时间感叹。 他厉声道: “点火!全部烧了!” 骑兵们纷纷取出火折子,点燃火把,扔向那些粮袋。 干草编织的粮袋遇火即燃,火势迅速蔓延。 一座仓廪,两座仓廪,三座仓廪…… 转眼间,整个粮仓成了一片火海。 火光冲天,照亮了整个广宗城。 城中彻底乱了。 那些睡梦中的百姓被惊醒,跑出家门,看到冲天的火光,吓得四处乱跑。 守军们更是乱成一团,有的试图救火,有的试图抵抗,还有的丢下武器就跑。 “不要停!” 张辽厉声喝道。 “四下放火!能烧的全烧了!不要让敌军有机会救火!” 五百骑兵分散开来,在粮仓各处点燃火把。 一座座仓廪接连起火,火势越来越猛,热浪逼得人睁不开眼。 有人试图救火,但根本靠近不了。 火焰已经吞噬了太多粮袋,浓烟滚滚,呛得人喘不过气来。 张辽带着一队骑兵,在粮仓中来回奔驰。 他不断观察四周,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援军。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喊声。 张辽抬头望去,只见官衙方向,一队兵马正在匆匆集结。 火光中,一个肥胖的身影踉踉跄跄地冲了出来,衣衫不整,头发散乱,正是淳于琼。 他被城中的喧闹和火光惊醒,从酒醉中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推开窗户一看。 整个粮仓已经是一片火海! “完了……完了……” 淳于琼喃喃道,酒意全消,双腿发软。 他挣扎着披上铠甲,冲出官衙,召集还能找到的兵马。 但那些士卒早就乱了,跑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是惊魂未定。 一刻钟后,他总算集合了千余人,跌跌撞撞地朝粮仓赶来。 “救火!快救火!” 淳于琼嘶声喊道。 但当他赶到粮仓门口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绝望了。 粮仓已经成了一片火海。 那些仓廪在熊熊燃烧,火舌舔舐着夜空,滚滚浓烟遮天蔽月。 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人皮肤发烫。 别说救火,连靠近都不可能。 淳于琼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完了……全完了……”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粮仓内,张辽看到了那支赶来的援军。 约莫千余人,乱哄哄地挤在粮仓门口,根本不成阵型。 为首的正是那个肥胖的淳于琼,此刻正瘫坐在地上,满脸绝望。 副将凑过来: “将军,要不要冲出去杀一阵?” 张辽摇了摇头。 “不必了。粮草已烧,目的已达。再恋战,只会徒增伤亡。” 他勒马转身,长刀一挥: “撤!” 五百骑兵跟着他,从粮仓的另一侧冲出,沿着来路杀向东门。 一路上,不断有零星的守军试图阻拦,但都被轻松击溃。 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冲出东门,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广宗城已成一片火海。 那些堆积如山的粮草,在熊熊燃烧,照亮了整个夜空。 淳于琼瘫坐在粮仓门口,看着那冲天的大火,浑身颤抖。 他想站起来,想追,想救火,想做点什么。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火太大了。 一切都晚了。 当夜,邺城以东五十里,袁绍中军大营。 袁绍正在帐中与田丰等人商议军务。 界桥之战的胜利让他心情大好,虽然白天被张辽突袭,折了些面子,但大局已定。 公孙瓒元气大伤,不足为虑。 袁绍端起酒盏。 “诸位,此战之后,公孙瓒再无力南下。接下来,只需稳扎稳打,逐步蚕食幽州即可。” 逢纪捋须微笑: “主公圣明。公孙瓒经此一败,白马义从覆灭,元气大伤。只要我军稳守冀州,徐徐图之,两年之内,幽州必为主公所有。” 要说现在冀州谁最开心,当属逢纪了! 是他提醒了袁绍,要提防刘备出兵,虽说还是让张辽得逞了,侮辱性极大,但伤害不大。 袁绍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忽然帐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信使跌跌撞撞冲进来,满脸惊恐,跪倒在地。 “主……主公!大事不好!” 袁绍眉头一皱。 “何事惊慌?” 信使颤抖着声音道: “广宗……广宗被烧了!” 袁绍腾地站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什么?!” 信使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今夜子时,一支骑兵突袭广宗,放火烧了粮仓。城中粮草……尽数被焚!” 袁绍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两步,跌坐在榻上。 广宗粮仓被焚? 那些粮草,是他从整个冀州征调的,够十万大军吃半年! 是他准备用来支撑幽州长期作战的! 如今,全没了? “谁干的?” 他咬牙问道,声音沙哑。 信使颤声道: “不知道,为首是一位紫面大将,带着一队七八百人的骑兵!” 张文远。 又是他! 白天突袭大营,烧了后营粮草,差点杀入中军; 现在又夜袭广宗,烧了囤积半年的粮草! 今年想要痛打公孙瓒,已无可能。 袁绍脸色铁青,双手微微颤抖。 田丰上前一步,神色凝重: “主公,广宗粮草被焚,我军已无力久战。必须……” “够了!” 袁绍猛然抬头,厉声打断他。 田丰愣住了。 袁绍盯着他,目光冰冷。 “元皓,你说刘备绝不会出兵?” 田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确实说过。 他信誓旦旦地向袁绍保证,刘备刚刚拿下青州,内部不稳,又要应对曹操和管亥,绝对无力北上干预界桥之战。 可眼前这支骑兵,这烧成灰烬的粮草,又算什么? 袁绍看着他,眼中闪过深深失望。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 “传令下去,收缩防线,放弃追击公孙瓒。颜良文丑,即刻回防邺城。”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告诉淳于琼,让他自己看着办。” 众人心中一凛。 淳于琼,完了。 帐外,夜风呼啸。 远处,广宗方向的天际,隐隐还有火光在闪烁。 袁绍站在帐门口,望着那火光,久久不语。 良久,他低声道: “张文远……好一个张文远。” 他转身走回帐中,脚步沉重。 那火光,烧掉的不仅是粮草,还有他对田丰的信任,以及一统河北的美梦。 第二日清晨,公孙瓒靠坐在一棵树下,面色苍白,神情恍惚。 他的身边,只剩下不到五千人。 其中,白马义从仅存千人,还是赵云拼死救出来的。 公孙瓒并不知道,如果没有赵云和张辽的出手,只怕他会被追杀三天三夜。 而白马义从,也要全军覆没。 要知道,张辽出手,导致颜良文丑回援中军,害怕张辽再来袭击,不敢远离袁绍半步。 而赵云出手,吓得张合只敢慢悠悠的扫荡追击,根本不敢孤军深入。 一个回合,高览变成了“盒内冥将”,之前又有一个回合击败吕布的战绩,让张合从此患上了畏“赵”症。 而明星将领鞠义,虽说赢了白马义从,但自身也身负重伤,正躺在病床上休养。 关靖正在清点人数,看到赵云到来,连忙迎上去。 “赵将军!多谢救命之恩!” 赵云翻身下马,抱拳道: “关长史不必多礼。末将奉命而来,不敢居功。” 他走到公孙瓒面前,单膝跪下。 “公孙将军,末将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公孙瓒抬起头,目光浑浊。 “说。” 赵云道: “将军此战虽败,但幽州根基尚在。只要退回幽州,整兵再战,未必没有翻身之日。 我家主公在青州,愿与将军互为犄角,共抗袁绍。还望将军保重身体,以图来日。” 公孙瓒愣愣地看着他,良久,忽然苦笑一声。 “玄德……玄德他还愿意认我这个败军之将?” 赵云郑重道: “刘使君常说,当年多亏将军资助提携,才有今日。此恩此情,永不敢忘。” 公孙瓒眼眶一热,别过头去。 风起,吹动他的头发。 良久,他低声道: “兄弟之间,恩情记在心中,容后再报。” 喜欢三国:从平原开始,三兴炎汉请大家收藏:()三国:从平原开始,三兴炎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6章 丰厚战果 平原郡守府。 江浩端着茶盏,望着对面正襟危坐的陈家父子,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陈纪低头饮茶,陈群则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棋盘上未尽的残局。 “这茶,当真是茶中极品!” 陈纪放下茶盏感慨道。 眼前年轻人,从一年前的白身,成长为青州二把手,战绩惊人。 幸亏他之前结的是善缘而非恶果。 “陈公觉得好喝,稍后我命亲兵去取一斤茶叶送到府上。” 江浩笑着说道。 现在的茶,连蒸青都算不上,就是煮茶汤喝,味道苦涩难言。 而江浩的茶,是找人炒制的。 这是源自唐宋的炒茶法,利润巨大,江浩自然不可能透露制作方法。 “如此甚好!” 陈纪微笑道。 人老了,没别的爱好,唯独对着茶颇为痴迷。 陈群忽然抬眼: “惟清,界桥战报何时能到?” 江浩抚掌而笑: “长文急了?不急不急,饮茶,饮茶。” 正在此时,院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斥候几乎是滚鞍下马,踉跄着冲进府门: “报——!界桥战报!” 江浩站起身,亲自接过竹筒,验了火漆,抽出帛书。 陈纪、陈群的目光都落在他脸上。 只见江浩目光扫过帛书,先是微微一凝,随即唇角上扬,最后竟笑出声来。 他将帛书递给陈纪:“陈公,请过目。” 陈纪接过,只看了数行,手指便微微发颤。 陈群凑过来,父子二人同观: “公孙瓒在界桥惨败,大将严纲、田楷战死,精锐白马义从只剩千余……赵云部两千骑至界桥,遇袁绍追兵,击溃之,成功护送公孙瓒安全抵达幽州。 张辽率八百骑自清河至,八百骑兵踏破袁绍中军,夺其金盔,袁绍入茅厕避难,斩敌千余。 夜间,张辽率部火烧广宗粮草辎重,袁绍粮草不济,无力追击公孙瓒。 是役,斩敌三千,焚毁粮草无数。赵云、张辽两军折损不过三百……” 江浩只想到了赵云会成功救下公孙瓒,张辽也许会杀入袁绍中军,逼得颜良文丑回援。 毕竟历史上,界桥之战袁绍全军出击,结果被公孙瓒一队骑兵摸到了中军,差点袁绍就祭天了。 焚烧广宗粮草,辽神真是神来之笔。 原本袁绍一定会痛打公孙瓒,趁势扩大胜利果实,把公孙瓒逼得不能出幽州地界。 结果粮草没了,再多兵马也废了。 毕竟再想征集粮草,最少也得十天半个月。 再说高览,也是江浩没有想到的。 河北四庭柱,就这么歇菜了! 话说,高览是不是惹得云大怒,赵云变身另外一种形态把他搞死了! 陈纪读完,久久无言。 陈群深吸一口气,向江浩拱手道: “惟清运筹帷幄,群认输了。” 江浩摆摆手: “长文此言差矣。运筹帷幄者,非我一人。若无玄德公信任,子龙死战,文远果断,此战焉能取胜?” 陈纪放下帛书,神色复杂地望着江浩: “老夫在平原三年,自以为治理得宜。如今看来,不过守成之辈。这郡守之位,原该让与能者。” 要是公孙瓒一败涂地,他还要考虑袁绍的权势。 现在嘛,把平原郡这种前线让出来给刘备袁绍打仗,自己去后面养老是最好的选择。 历史上的陈纪,也是看着平原郡成为公孙瓒、袁绍争夺的焦点,立马辞官到了徐州过安生日子。 江浩正色道: “陈公何出此言?此番赌约,不过戏言。平原政务,还需陈公操持。” 陈纪摇头: “老夫年过花甲,早该含饴弄孙。此番回乐安着书授徒,正是归宿。至于长文——” 他看向陈群。 “你既认输,便依约投效刘使君吧。” 陈群起身,向江浩深深一揖: “群不才,愿为刘使君效力。” 江浩连忙扶起: “长文大才,玄德公求之不得。待我等到了临淄,便为长文安排职事。” 这可是越老越厉害的政治高手,前期活在荀彧的阴影里,后面才展露锋芒。 陈群的九品中正制,压制了寒门三百年,直到隋唐才彻底废除。 不过没事,他丝毫不怕陈群搞出来九品中正制, 因为他马上要献祭河东卫家,把科举制和印刷术搞出来。 九品中正制,腹死娘胎吧。 三日后,临淄城。 青州刺史府张灯结彩,庆功宴设在后园。 时值晚春,园中百花盛开,与廊下悬挂的红绸交相辉映,端的是一派喜庆气象。 刘备坐在主位,整个人显得精神焕发。 左侧是江浩、鲁肃、关羽等人,右侧则是陈纪、陈群父子及青州旧吏。 几人说说笑笑,气氛融洽。 “玄德公,今日可要多饮几杯。” 简雍举杯笑道。 “界桥大捷,青州南部又指日可定,双喜临门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刘备连连摆手: “宪和莫要打趣,备酒量有限,可陪不起你。” 众人正说笑间,忽听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赵将军到——张将军到——” 满座宾客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只见两人联袂而来。 当先一人,身长八尺,浓眉大眼,面如冠玉,正是常山赵子龙。 身侧一人,虎背熊腰,目光如电,正是雁门张文远。 两人并肩而入,一个如玉树临风,一个如猛虎下山,竟是相得益彰。 满座宾客齐齐怔住,旋即爆发出热烈的议论声。 “赵将军!张将军!” “二位将军威武!” 有人在席间窃窃私语: “听说河北四庭柱,如今成了四庭猪!” “可不是嘛!高览那厮,一个照面就没了!” “颜良文丑两人大战赵云,五十回合不分胜负,啧啧……” “最绝的还是张将军!八百人,马踏袁绍中军如入无人之境,还一把火烧了广宗粮草!这种战斗嗅觉,当世名将也不过如此吧?” “要说最牛的,还得是江军师,毕竟这两位将军能参与界桥之战,可都是江军师的安排。” 赵云与张辽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径直走到堂前,向刘备行礼拜见。 赵云率先开口: “主公,幸不辱命。只是公孙将军盛情难却,末将带了两千人去,却多带回了五百白马义从和三千匹幽州好马。” 原来他一路护送公孙瓒直至幽州界碑,公孙瓒临别之际,拉着他的手感慨万千: “子龙,若非你拼死相救,某早已命丧冀州。某无以为报,这仅剩的一千白马义从,如今分你一半; 那三千匹良马,是刚从鲜卑人手里弄来的,你也一并带回去,算是某给玄德公的一点心意。” 赵云再三推辞,公孙瓒却执意要给,最后只得领受。 刘备闻言,连忙起身,亲自扶住赵云: “子龙快快请起!此乃大功一件!伯珪兄的心意,备领了!来,满饮此杯!” 赵云接过酒盏,一饮而尽。 张辽也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抱拳道: “辽奉江军师之命往界桥,却擅自做主,火烧广宗,还请主公责罚。”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忐忑。 干袁绍的时候很爽,完事又觉得是不是干太狠了! 马踏中军逼袁绍跳粪坑,火烧广宗百万石粮草,这可是彻底把人得罪死了! 当时心中没有那么多杂念,一心只想着扩大战果。 如今回想起来,才有些后怕。 刘备一把将他扶起,大笑道: “文远何罪之有?此战当属头功!经此一役,文远威震河北!袁本初今年再无心力进取幽州!所有参战将士,都重重有赏!” 张辽抬起头,眼中闪过感激之色,重重叩首: “谢主公!” 江浩则暗自懊悔,早知道张辽这么强,袁绍如此大意,他就多派点人马强行抹杀袁绍这个天命之主。 然后借用韩馥的名义,入主冀州,平定叛乱,再把韩馥当做吉祥物供着,牢牢把冀州军政权力控制在手中。 之后招降黑山贼,攻伐并州,直接套用袁绍的争霸路线,这不是稳稳的赢天下。 可惜了! 终究他只是穿越者,不是神诸葛!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陈纪这位老名士面色平静,缓缓起身,向四方拱手为礼: “老夫才疏学浅,在平原三年,无甚建树。今让贤于能者,正合朝廷选贤任能之意。” 他的声音平和,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位陈太丘之子,一生清高,从不与人争权夺利。 此番让位,与其说是认输,不如说是顺势而为。 江浩回过神来,开口道: “陈纪公年高德劭,自愿让出平原郡守之位,往乐安书院着书授徒。玄德公可准其所请。” 刘备接话道: “陈公高风亮节,备感佩不已。乐安书院乃青州文脉所系,陈公此去,正可培育英才,功在千秋。” 陈群坐在父亲身侧,神色淡然。 他知道父亲年事已高,早不想在官场沉浮。 此番赌输,不过是个由头罢了。 江浩又道: “至于长文,玄德公已有安排,暂任东莱郡守。待青州南部平定,便往赴任。” 陈群起身谢过。 东莱临海,虽不如平原富庶,却是青州南下的门户。 而且,江浩说有重要任务交给他,让他负责造海船和港口。 宴席继续,觥筹交错,欢声笑语,直至深夜方散。 宴席散尽时,残酒尚温。 喜欢三国:从平原开始,三兴炎汉请大家收藏:()三国:从平原开始,三兴炎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7章 战后规划 江浩随着众人起身告辞,却被刘备一把拉住了袖子: “惟清且慢走,备还有事请教。” 江浩心下了然,重新落座。 堂中只剩他们二人。 刘备亲自斟了杯热茶推过来,又起身将门窗掩好,这才重新坐下,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今日虽胜,备心不安。” 刘备叹了口气,低声道。 “袁本初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今虽战败,岂肯善罢甘休?惟清,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说实话,他没想到三千骑兵的战绩会如此辉煌。 原本只想救援公孙瓒,结果呢? 阵斩高览,马踏中军,火烧广宗。 这下可好,彻底把袁绍得罪死了。 江浩没急着答话。 他看着刘备,心中暗暗点头。 自家主公,虽说有时候过于仁厚,但绝不是糊涂人。 胜不骄,败不馁,打了胜仗想到接下来的局面如何处理。 这份清醒,已经胜过天下大半诸侯了。 历史的洪流里,每一个浪头都起于微末。 张辽、赵云参与的这场界桥之战,毫无疑问,已经改变了北方的局势。 “主公所虑极是。” 江浩放下茶盏,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平原郡的防守问题。” 刘备凝神倾听。 “我的建议是,徐荣领平原郡守一职,于禁为副。平原防务,全权交由他二人。” 徐荣弓马娴熟,尤善守城;于禁沉稳刚毅,治军严谨。 此二人搭档,可保平原无虞。即便袁绍再遣大军,凭城坚守一两年不成问题。” 徐荣稳重得很,不贪功,这种将领适合守城,缺陷是武力不够,因此要给他配一个一流武将当助手。 目前看来,于禁最合适。 徐荣守城,于禁练兵。 两人配合好了,平原就是铜墙铁壁。 刘备听得认真,点了点头道: “定边和文则嘛,确实合适。” 江浩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等。” “等?” 刘备一怔。 “等青州南部的消息,奉孝应该快了,一旦平定青州南部管亥,主公可顺势收取青州南部三郡。” 江浩望向窗外夜色,目光悠远。 “奉孝不会让我等失望的。” 刘备了然道。 江浩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拿下乐陵。” 这一次,他的语气笃定了几分。 这也根据实际情况做出的调整,要是辽神没有火烧广宗,他绝对不会动乐陵郡。 现在袁绍短时间内难以调拨粮草,不趁火打劫是傻子。 刘备的眉头顿时拧成疙瘩: “乐陵?惟清,乐陵可是冀州属地。备若出兵,便是攻城略地,实非备之所愿。” 他有些犹豫。 虽说与袁绍已经撕破脸,但主动出兵夺取冀州郡县,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这等于告诉天下人:我刘备要扩张地盘了。 “主公,你且看地图。” 江浩的手指在桌案上虚画。 “这里是渤海郡,渤海郡守的印绶,袁绍是不是已经交给了公孙瓒?” 刘备一怔: “是。” “那就对了。” 江浩的手指一点。 “公孙瓒入主渤海,名正言顺。渤海郡、平原郡,两郡一夹,乐陵就成了什么?” 刘备眼神动了动: “孤郡?” “濒临海边的孤郡。” 江浩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 “袁绍想派人过去?门都没有。而且,从乐安北上,走乐陵过渤海,便到了幽州渔阳郡的泉州。” 他的手指沿着想象中的路线划动。 “如此一来,我等便可凭借此路,与公孙将军互通有无。 青州有盐、铁、粮,幽州有牛羊、战马,双方贸易,互利互惠。毛衣大业,也有了稳定的商路。” 毛衣大业,这是他与刘备提过的长远规划。 刘备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另外,渤海在手,乐陵在手,青州与幽州便连成一线。公孙瓒只需派一大将守住南皮,便可依托青州支援,与袁绍长期抗衡。 青州的盐铁粮,幽州的牛马羊,光这贸易获利,就足够公孙瓒再东山再起。” 而且,还有话江浩没说。 有渤海、平原两郡在侧,袁绍若想再像从前那样围困易京,就要先掂量掂量后路。 要取幽州,必先取渤海;取渤海,又需重兵防御平原郡、乐陵郡,防止刘备绕后。 公孙瓒败亡的时间将会大大延后,甚至大概率能寿终正寝。 “乐陵黄巾势大,该调遣何人前往?定边、文则要守平原,恐怕力有不怠。” 刘备迟疑道。 乐陵黄巾可不少,足足有一二十万。 “所以,翼德该动一动了。” 江浩笑了笑。 “主公,翼德这些日子可是憋坏了。” 刘备想起张飞在宴席上那副坐立不安的模样,也不禁莞尔。 张飞这人,最怕无事可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别人庆功宴上喝酒划拳,他却一个人闷头喝酒,时不时往赵云、张辽那边瞟一眼,眼神里满是羡慕。 若不是关羽在旁边按着,只怕早就冲过去拉着两人问长问短了。 “惟清之意,让三弟领兵?” 刘备敛了笑容。 “八千兵马,足以扫荡乐陵。” 江浩点头。 “乐陵黄巾虽众,不过是乌合之众,无粮无饷,无器械无训练。翼德勇烈,正合适。” 刘备沉吟片刻,终于重重点头: “可。” “主公,还有一事。” 江浩放下茶盏。 “哦?” “袁绍那边,需得遣人送信,只说是误会一场。” 刘备恍然: “是了,误会一场,总要有个说法。我看宪和——” “不可。” 江浩摇头。 见刘备不解,便解释道: “宪和是主公心腹,遣他去,袁绍反而会起疑。区区一封解释的信,杀鸡焉用宰牛刀?” 刘备恍然: “那派一士卒便可?” “正是。” 江浩顿了顿,像是随意提起。 “某观主公身边亲兵,有个叫傅士仁的,颇有勇谋,机灵得很。此人去,正合适。” 傅士仁。 这个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平淡无奇,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傅士仁是涿郡人,刘备回乡后,他便前来投靠,跟着一帮老乡到了青州,做了刘备的亲兵。 此人二十出头,生得精干,办事也机灵,在亲兵中颇有人缘。 在原历史中,傅士仁便是如此。 从刘备的亲兵干起,几十年后,熬成了公安县令。 那可是战略要地,职位不低。 结果呢? 吕蒙偷袭荆州,他二话不说就投降了。 卖了关羽,卖了刘备,卖了荆州数万将士。 这种人,留在身边,早晚是个祸害。 既然遇到了,他必然要出手抹杀这个二五仔。 刘备想了想,隐约记起那个精干的年轻人,便点头: “来人,传傅士仁。” 傅士仁来得很快。 二十出头的年纪,身材壮实,眉宇间带着几分机警。 进堂之后目不斜视,单膝跪地行礼: “主公!” “起来说话。” 刘备温声道,“有一桩事要你去办。” 傅士仁垂手恭立: “请主公示下。” 刘备将送信之事说了。 无非是界桥之战纯属误会,赵云乃公孙瓒旧部,擅自出战已受责罚;张辽乃朝廷兵马,误与贵军交战,实属不该;两家本无仇怨,当以和为贵云云。 傅士仁脸上闪过一丝惊愕,旋即敛去,低头道: “属下遵命。” 江浩却笑着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手掌落下去时,傅士仁的身子微微僵了僵,旋即放松。 “士仁,莫要紧张。” 江浩的声音很温和。 “此去袁绍处,有几句要紧话,某要与你说。” 傅士仁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小心: “先生请讲。” “先生请讲。” 江浩脸上露出春风般的笑容。 “放宽心。无论你在袁绍面前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他都绝不敢杀你。” 傅士仁顿时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 自家军师算无遗策,他还以为刘备要让他当烈士呢? “两军交战,尚且不斩来使。何况如今两家不过误会一场,正要握手言和!” 江浩的笑容里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袁本初四世三公,最重脸面。杀一个送信的亲兵,传出去他还要不要做人了?” “所谓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士仁作为主公非刘姓家乡人,我正欲树立典型,重用于你,以此吸引涿郡人才投奔青州。” 傅士仁听到后,眼睛都亮了。 重用于我? 树立典型? 他的脑海中飞快地转过几个念头。 这次差事办好了,回来之后,说不定就能从亲兵升为小校,从小校升为都尉…… 一步登天啊! 合理! 如此说来,一切便能解释得通了。 “多谢主公!多谢军师!” 傅士仁重重抱拳,声音都有些发颤。 “属下必不辱命!” 江浩的笑容更深了些: “去吧。早去早回,莫要耽搁。主公和我,等你凯旋。” “诺!” 傅士仁转身离去时,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两人又敲定了一些事情,江浩这才起身告辞。 喜欢三国:从平原开始,三兴炎汉请大家收藏:()三国:从平原开始,三兴炎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8章 郭嘉诈败 青州下密。 郭嘉盯着案上那封战报,看了好几遍。 信是从临淄送来的,快马加鞭,一日而至。 每看一遍,嘴角就抽搐一下。 界桥战报:赵云率两千骑兵,阵斩高览,战平颜良文丑,成功救援公孙瓒;张辽八百铁骑,马踏袁绍中军,火烧广宗粮草,战功赫赫。 郭嘉把竹简往案上一撂,仰头望着帐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三千人。 三千人就把袁绍打崩了。 而他呢? 他郭嘉郭奉孝,领着两万人马,帐下太史慈、许褚、武安国、凌操四位大将,在这下密县跟管亥那贼寇耗了整整半个月! “来人。” 郭嘉忽然开口。 帐外亲兵应声而入。 “去请四位将军进帐议事。” 亲兵领命而去。 郭嘉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地图前,目光落在“管亥”二字上。 这贼寇占据青州南部多年,聚众三十万,虽多是裹挟的流民百姓,但声势浩大,连孔融那北海相都被围在都昌城中动弹不得。 他原本是这次作战的主力,负责平定青州南部三郡。 而张辽、赵云明显是偏军。 结果主力这边还没开始,偏军那边战斗已经结束了。 还是大胜。 而他这边,还在“牵制”。 艹,江浩这个变态。 他就知道,有江浩的战场,一般会变得异常诡异。 “奉孝,何事召我等?” 太史慈第一个进帐,身后跟着许褚、武安国、凌操。 四人身上还带着风尘,显然是刚从营中赶来。 郭嘉转过身,脸上是郑重的神色: “四位将军,刚刚收到临淄战报。” 太史慈精神一振: “可是文远那边有消息?” 郭嘉点头: “赵云、张辽二位将军,在界桥以三千骑兵大破袁绍,阵斩高览,火烧广宗粮草。” 帐中静了一瞬。 许褚率先叫出声来: “三千人?三千人就把袁绍打崩了?俺没听错吧?” 凌操沉默不语,眼中闪过惊异之色。 唯有太史慈最先回过神来,向郭嘉抱拳道: “恭喜主公,有此大捷,青州北部无忧矣。” 郭嘉摆摆手: “子义,不必说这些客套话。我叫诸位来,是想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将: “赵云、张辽二位将军,以三千人立此奇功。我等领两万人马,若再与管亥这贼寇僵持下去,日后见了主公,诸位觉得脸上有光吗?” 许褚率先拍案: “没座!俺老许这张脸丢不起这人!” 太史慈沉吟道: “奉孝的意思是……” 郭嘉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下密”二字上: “管亥此人,不过一介流寇,能聚众三十万,全仗人多势众。 但他有两大弱点:其一,部下多是乌合之众,顺风仗能打,一旦受挫必溃; 其二,此人骄横自负,自恃兵多,不把官军放在眼里。” 他转过身,眼中闪着光: “我有一计,可擒管亥。” 四将齐齐抱拳:“请奉孝示下!” 郭嘉微微一笑,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通。 太史慈听完,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奉孝此计甚妙。只是——” 他迟疑了一下: “孔北海那边,要不要知会一声?毕竟都昌还在围中,若我军行动,他那边若能出兵夹击……” 郭嘉摆摆手: “子义,孔北海若能出兵,也不会被围这么久了。此人长于清谈,短于实务,满腹经纶,却不知兵事。 我不指望孔北海能出兵夹击,他只管在都昌城中读他的书,别给我添乱就烧高香了。” 众人皆笑。 郭嘉敛容道: “既如此,诸位依计行事。明日一早,太史慈、许褚二将,率五千人马往管亥营前搦战。只许败,不许胜。” 太史慈与许褚对视一眼,抱拳道: “得令!” 郭嘉又道: “武安国、凌操二将,率一万兵马,在青驼岭设伏。待管亥率军追来,听我号令出击。此战,务必生擒管亥,一举荡平青州南部!” 武安国、凌操抱拳: “得令!” 次日清晨,管亥大营。 这营寨连绵十余里,帐篷密密麻麻,看起来蔚为壮观。 但走近了看,便能发现其中破绽:营中毫无章法,帐篷之间距离不一,巡逻的队伍稀稀拉拉,士卒或坐或卧,全无军纪可言。 中军大帐中,管亥正吃着烤羊喝着美酒。 这人身长八尺,虎背熊腰,一脸横肉,一看就是猛将。 “报——!” 一个黄巾小校跌跌撞撞冲进帐来。 “渠帅,大事不好!官军来攻营了!” 管亥把酒杯一摔: “多少人?谁领的兵?” “约莫四五千人,打着‘太史’旗号和‘许’字旗号!” 管亥哈哈大笑: “太史?就是东莱那个太史慈?那许字旗号又是哪个鸟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旁边一个黄巾头目道: “渠帅,听说刘备派了两万人马来,领兵的叫郭嘉,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书生。这太史慈、许褚,都是他帐下的将佐。” 管亥不屑道: “书生领兵?刘备这是没人可用了吗?传令下去,点齐五万人马,随我出营迎战!我倒要看看,这太史慈有多能打!” 大营城外,两军对峙。 太史慈一马当先,手持双戟。 他身长七尺七寸,美须髯,猿臂善射,端的是威风凛凛。 身后许褚手持大刀,虎目圆睁,如同半截铁塔立在当场。 管亥率着黑压压一片黄巾军涌出营来,见官军只有四五千人,更加轻视,纵马上前,用刀指着太史慈骂道: “太史慈,你不过是一个东莱鄙人,也敢来捋你管爷的虎须?识相的早早下马投降,管爷饶你不死!” 太史慈冷笑一声: “管亥,你裹挟百姓,聚众作乱,祸害青州多年,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管亥哈哈大笑: “就凭你这五千人?太史慈,你眼睛瞎了?看看你管爷身后有多少人!” 太史慈不再多言,双腿一夹马腹,挺戟直取管亥。 两马相交,双戟对大刀。 第一下交击,太史慈就感受到了那股蛮力。 管亥的刀劈下来时,带着呼呼风声,刀身还没到,那股劲风已经扑面而来。 太史慈双戟交叉往上一架。 “铛!” 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 太史慈双臂一沉,虎口一阵发麻。 他心中暗暗吃惊,果然是一员猛将,即便他要拿下,也需要百十回合。 难怪江军师说要生擒。 管亥也是一愣。 他原以为这一刀下去,太史慈就算不被劈下马,也得倒退几步,谁知对方虽然双臂下沉,却硬生生架住了。 “有点力气!” 管亥狞笑一声,“再来!” 他抽刀再劈,这一刀更快更猛,刀光如匹练般落下。 太史慈侧身一闪,左戟格挡,右戟直刺管亥腰肋。 管亥刀柄一横,磕开这一刺,反手又是一刀横扫。 两人战在一处,刀光戟影,马蹄翻腾。 五合。 太史慈故意卖个破绽,左戟慢了半拍。 管亥的大刀乘隙而入,直奔他面门。 太史慈慌忙低头,刀锋贴着头皮掠过,带起几根发丝。 他虚晃一戟,拨马便走。 管亥正要追赶,却听一声暴喝: “休伤我兄!” 一骑从斜刺里杀出,大刀如雪,直劈管亥。 管亥急忙回身格挡。 “铛!” 这一刀比太史慈的重得多。 管亥手臂一麻,大刀险些脱手。 他定睛一看,来人正是那个黑塔般的壮汉,许褚。 “来得好!” 管亥不惊反喜,大喝一声,挥刀迎上。 许褚的大刀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刀都势大力沉,与管亥硬碰硬地连拼三记。 “铛!铛!铛!” 三声巨响,震得附近双方的士卒都捂住了耳朵。 许褚的刀法刚猛无俦,管亥的刀法也不遑多让。 两人都是以力取胜的路数,这一交手,竟打得旗鼓相当。 十合。 许褚的呼吸粗重起来。 他眼角余光瞥见太史慈已经逃远,心中暗暗盘算,差不多了。 十二合。 许褚故意慢了半拍,一刀砍空,险些栽下马去,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拨马便逃。 “管亥匹夫,爷爷改日再战!” 他一边逃一边回头骂了一句,那模样活脱脱是个落荒而逃的败将。 管亥杀得兴起,挥刀大呼: “追!给我追!活捉太史慈者和那蛮子者,赏千金!” 他双腿一夹马腹,率先追了出去。 五万黄巾军如潮水般涌出,追着那数千败兵,浩浩荡荡杀向前方。 太史慈伏在马上,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 身后烟尘滚滚,喊杀声震天,管亥的大旗在烟尘中若隐若现。 “这厮,还真追来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许褚从后面追上来,与他并辔而行。 这黑厮一脸兴奋,压低声音道: “子义,俺刚才演得像不像?就是第一刀的时候,俺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他接不下这一刀。” 太史慈笑道: “像,太像了。尤其是最后那一骂,活脱脱是个败军之将。” 许褚咧嘴乐了: “那是俺真心话!等会儿擒住他,俺非得好好收拾他一顿不可,跟俺比力气?笑话。” 两人说说笑笑,边跑边回头谩骂。 这些谩骂落在追兵眼中,却成了败军之将的垂死挣扎。 都逃成这样了,还不忘回头放狠话,说明是真的慌了。 管亥更加得意,连连催马,恨不得一口追上。 喜欢三国:从平原开始,三兴炎汉请大家收藏:()三国:从平原开始,三兴炎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9章 大破管亥 追出五里。 前方地势渐渐险峻起来。 两边山势连绵,中间一条狭长的谷地,名叫落星坡。 太史慈回头望了一眼,见管亥的大旗已经追到谷口,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奉孝算得真准。 他一夹马腹,率军冲入谷中,转眼没了踪影。 管亥追到谷口,勒住战马。 他打量了一下这条谷地。 两边山坡上林木茂密,中间一条土路蜿蜒向前,最窄处不过五余丈宽。 若有人在此设伏,居高临下,滚木礌石砸下来,再多的人也要吃大亏。 “渠帅,会不会有埋伏?” 一个头目小心翼翼地问。 管亥瞪了他一眼: “埋伏?老子有五万人,他们有埋伏又怎样?就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们!给我追!” 他大刀一挥,率先冲入谷中: “儿郎们,随我杀!” 四万人马浩浩荡荡涌入落星坡。 前军已经追出二里,中军还在谷口,后军刚刚开始进入。 正在此时。 两边山坡上忽然鼓声大作。 无数官军从林中涌出,旌旗遍立,遮天蔽日。 滚木礌石雨点般砸下,将黄巾军砸得鬼哭狼嚎。 管亥大惊失色,勒马四顾,只见山坡上密密麻麻全是官军,不知有多少人马。 他嘶声大喊:“撤!快撤!” 但已经晚了。 谷口方向,一队官军已经堵住了退路。 当先一杆大旗,上书一个斗大的“郭”字。 旗下,郭嘉端坐马上,轻摇羽扇,含笑望着谷中。 “管亥,郭奉孝在此恭候多时了。” 落星坡中,杀声震天。 太史慈与许褚早已止住败势,率军回身杀来。 山坡上的伏兵如潮水般涌下,将黄巾军截成数段。 四万人马挤在这狭长的谷地里,进退不得,互相践踏,死伤无数。 管亥又惊又怒,挥刀砍翻两个溃逃的士卒,嘶声大吼: “不许跑!给老子顶住!” 但哪里顶得住? 许褚已经杀到他面前,大刀抡圆了劈下来: “管亥匹夫,可识得许褚爷爷的真手段?” 管亥咬牙迎战。 这一交手,他才知方才许褚是诈败。 此人力大无穷,比方才交手时仿佛又大了三分,每一刀都有千钧之力,震得他双臂发麻。 两人斗了二十余合,管亥渐渐不支。 他虚晃一刀,拨马想逃,却见太史慈已经堵住去路,手中双戟一横,喝道: “下马受降!” 管亥环顾四周。 身边士卒早已溃散。 谷口被郭嘉堵死,谷中山坡上尽是官军。 他的五万人马,死的死,降的降,逃的逃,已经彻底崩溃。 他仰天长叹一声,正要横刀自刎,太史慈已经拍马赶到,一戟击飞他的刀,将他生擒下马。 “绑了!” 太史慈喝道。 士卒们一拥而上,将管亥捆成粽子一般。 郭嘉在谷口看着这一幕,对身边的亲兵笑道: “成了。” 落星坡之战,从午时杀到申时,五万黄巾军或死或降,逃出去的不足万人。 郭嘉命人打扫战场,清点战果:斩首八千,俘虏两万,缴获粮草辎重无数。 当夜,郭嘉在中军帐中升帐,管亥被五花大绑押了进来。 他见了郭嘉,犹自昂着头,一脸不服。 郭嘉笑道: “管亥,可认得郭某?” 管亥啐了一口: “不过是个耍诡计的书生罢了,有本事跟你管爷真刀真枪打一场!” 郭嘉也不恼,仍是含笑: “管亥,你聚众三十万,横行青州数年,官府奈何你不得。但你可知,你败在何处?” 管亥瞪着眼不说话。 郭嘉道: “你败在骄横二字。自以为兵多,不把官军放在眼里;自以为勇武,不知天外有天。殊不知你那三十万贼寇,在我眼中不过是土鸡瓦犬罢了。” 管亥脸色变了变,仍强硬道: “要杀便杀,休要多言!” 郭嘉摇摇头: “杀你?杀你容易,但你那二十多万部众怎么办?他们多是穷苦百姓,活不下去才跟着你造反。 若杀了你,这些人四散奔逃,要么落草为寇,要么投奔他处,青州还要乱上几年。” 管亥愣住了: “你……你不杀我?” 郭嘉站起身,走到管亥面前,亲自给他松了绑: “管渠帅,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条,我放你回去,你带着你的部众投降朝廷,从此归顺刘使君。 你的部众,愿从军的编入军中,愿务农的分给田地,愿回家的发给路费。你本人,若肯效力,刘使君必不薄待。” 管亥呆了半晌,喃喃道: “第二条呢?” 郭嘉笑道: “第二条,我现在就杀了你,然后花上一年半载,慢慢剿灭你的部众。但要死多少人,流多少血,我就不敢保证了。” 管亥低下头,沉默良久。 忽然,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叩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管亥愿降!只求……只求将军善待我的弟兄们!” 郭嘉连忙扶起他: “管渠帅请起。你放心,刘使君仁义之名播于四海,必不负你所托。” 次日,郭嘉命管亥亲笔写下降书,又派太史慈、许褚率军前往黄巾大营招抚。 那些黄巾士卒见渠帅已降,又听说刘备仁义,愿意收编他们,大多放下武器投降。 少数不愿降的,领了路费各自散去。 前后不过十余日,三十万黄巾,烟消云散。 都昌城中,北海相府。 孔融坐在书房中,手捧一卷《论语》,正读到精彩处。 “报—!” 一个侍从匆匆跑进来。 “相国,城外黄巾军退了!” 孔融抬起头,茫然道: “退了?怎么退了?” 侍从兴奋道: “听说郭嘉在落星坡大破管亥,生擒了那贼酋,三十万黄巾全都散了!” 孔融放下书,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城外。 果然,原本连绵十余里的黄巾营寨已经人去营空,只剩下一片狼藉。 “来人。” 孔融道,“备车马,我要亲自去奉孝营中道谢。” 侍从应声而去。 一个时辰后,孔融的车驾来到郭嘉营外。 郭嘉闻报,亲自出迎,将孔融请入中军帐中。 “孔北海驾临,郭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郭嘉含笑行礼。 孔融连忙还礼: “奉孝说哪里话,奉孝解我都昌之围,剿灭管亥巨寇,融当亲自来谢才是。” 两人落座,寒暄几句。 孔融道: “听闻奉孝在落星坡一战破敌,生擒管亥,融不胜钦佩。不知那一战是如何打的?融愿闻其详。” 郭嘉便简略说了经过。孔融听得连连点头,赞道: “奉孝真神算也!用兵如神,当世罕有。” 郭嘉心中好笑。 这位孔北海在城中被围了一个月,只知道读书,一点忙都帮不上,如今却来夸他“用兵如神”。 但面上仍是谦逊道: “孔北海过奖。此战能胜,全仗刘使君运筹帷幄,诸位将军效死用命,郭某不过居中调度而已。” 孔融叹道: “刘玄德仁义之名,融久闻矣。今日方知,其麾下人才济济,真英雄也。” 感慨完后,孔融话风一转,就地和郭嘉讨论起论语。 郭嘉无奈,他已经明白了。 这位孔北海,满腹经纶,出口成章,但论起实际事务,尤其是兵事,完全是个书呆子。 让他讲《论语》,他能讲三天三夜;让他守城打仗,他只会“待外援”。 送走孔融后,郭嘉对身边的亲兵叹道: “此人若在太平年月,做个翰林学士,着书立说,必是一代文宗。可惜生在乱世,做了一方诸侯,真是误己误人。” 管亥既降,青州南部再无大患。 郭嘉在都昌休整三日,便开始部署下一步行动。 这一日,他召集诸将议事。 “管亥虽降,但其部众散布青州南部三郡,仍需彻底肃清。” 郭嘉指着地图道。 “太史慈听令。” 太史慈抱拳: “在!” “命你率五千人马,往东莱郡进发。东莱是子义故乡,地理人情你都熟悉。 到了之后,先招抚各县,安定人心。若有不肯归顺的豪强或黄巾余部,剿抚并用,尽快平定。” 太史慈郑重抱拳: “慈领命!” 郭嘉又道: “凌操听令。” 凌操抱拳: “在!” “命你率五千人马,往城阳郡进发。城阳靠近徐州,须防那边有人趁机作乱。 你到了之后,先肃清境内黄巾余部,然后与徐州交界处多加巡哨,不可懈怠。” 凌操抱拳: “操领命!” 郭嘉又道: “武安国听令。” 武安国抱拳:“在!” “命你率五千人马,往北海郡各县进发。北海虽已解围,但各县多遭黄巾蹂躏,急需安定。你到各县,先清剿残匪,然后安抚百姓,恢复生产。” 武安国抱拳:“国领命!” 郭嘉最后道: “我自与许褚将军,率剩余人马进驻北海郡治。三郡平定之后,尔等速报捷音。” 三将齐声应是,各自领兵而去。 喜欢三国:从平原开始,三兴炎汉请大家收藏:()三国:从平原开始,三兴炎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0章 奔溃的袁绍 郭嘉又召来几个文吏,让他们拟写文书,分别送往临淄和各县。 “多了,郡中王修,孙邵,是仪,孙乾四人现在何处?” 郭嘉突然想起了江浩推荐的人才,不用白不用。 原本是打算搞去临淄任用,可是没等人家过来,青州南部就乱了。 这四人也因此还在北海。 一个文吏开口道: “某便是功曹孙邵孙长绪,至于子羽(是仪),乃是营陵县县尉,叔治(王修)乃是胶东县令,公佑(孙亁)是郑玄弟子,现如今就在都昌城中。” 郭嘉大喜: “甚好,长绪,其余三人都给请来,以长绪为首,武安国率五千军士辅助,务必安顿好这二十余万黄巾俘虏,不要生乱。” 既然是江浩推荐的人,他郭嘉用着放心。 正好把这些烦人的政务给分派出去。 至于孔融,按照江浩的说法,供着当吉祥物即可。 “诺。” 孙邵有些震惊得说道。 这位郭军师居然知道他们四个人? 魄力还非同小可,直接将二十余万贼寇交到他的手中,这是何等信任。 做好这一切后,郭嘉当即写信给刘备,信中写道: “主公钧鉴: 嘉在下密,闻界桥大捷,嘉不才,领两万之众,与管亥周旋半月余,方克奏功,较之广宗之战,实汗颜无地。 今管亥已降,青州南部渐定。嘉分三路:太史慈取东莱,凌操肃城阳,武安国扫北海。余众屯北海郡治,安抚降卒,恢复生产。 孙邵、王修、是仪、孙乾,皆才堪大用,已临时征用。 然三郡初定,需治理之才甚多,望主公拨冗举荐数人,速来相助。此间百废待兴,盼才如渴,幸勿推辞。 另,孔北海处,嘉已亲往拜访。此人长于文学,短于实务,若使治郡,恐非其宜。然名满天下,宜加礼敬。 余事容后再禀。 郭嘉顿首” 信写好后,郭嘉派快马送往临淄。 数日后,郭嘉率军进驻北海郡治平寿。 这座城池经历了几个月的围困,城墙上还留着箭痕和火烧的痕迹。 城中百姓面有菜色,但见官军入城,都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之色。 郭嘉下令开仓放粮,赈济百姓。 又命士卒帮助百姓修缮房屋,恢复生产。 城中渐渐有了生气。 孙邵、孙乾、是仪、王修各自领了俘虏和相应职事,也忙碌起来。 四人本就是郡县之才,尤其是孙邵更是丞相大才,几人各司其职,三郡井井有条。 郭嘉乐得清闲,每日除了处理公务,便是与许褚饮酒聊天,日子逍遥快活。 邺城。 大将军府正堂,袁绍高坐堂上。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锦袍,头戴紫金冠,腰间束着玉带,衬得整个人威严赫赫。 只是那张脸上带着几分阴郁,眼下隐隐有些青黑,显然这些日子没睡好。 堂下两侧,分坐着几个文士武将。 颜良、文丑、审配、逢纪、郭图、沮授等人依次而坐,一个个面色肃然。 傅士仁被引入堂中,跪下行礼: “青州刘使君麾下亲兵傅士仁,拜见袁公。” 袁绍没有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目光冷得像刀子,傅士仁只觉得后背发凉,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渗出来。 “起来说话。” 袁绍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傅士仁站起身,双手捧着书信,恭恭敬敬地呈上。 袁绍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瞥了一眼: “念。” 傅士仁一怔。 念?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袁绍,见对方面无表情,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他想起临行前军师说过的话。 “放宽心,无论你在袁绍面前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他都绝不敢杀你。” 好,那就念。 傅士仁深吸一口气,展开书信,清了清嗓子,开始念道: “青州刺史刘备,再拜言于大将军袁公麾下:” 他的声音洪亮,字正腔圆,富有感情。 “日前界桥之事,备闻之骇然,夜不能寐,食不知味。窃以为,此中必有误会,故遣使奉书,以释前嫌。” 袁绍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夜不能寐,食不知味的是他袁绍吧! 傅士仁继续念道: “赵云者,常山真定人也,昔在公孙瓒麾下,其后备赴讨董,云来相投,备爱其忠勇,留置帐下。 然云虽在青州,心犹念公孙旧恩。此番公孙瓒轻骑入冀州,为公所围,云闻之,擅自点兵出战,备实不知也。” 他的声音抑扬顿挫,念到“擅自出战”四字时,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备知此事后,大怒,当即责罚赵云,褫其兵权,贬为文职,发往济南屯田。 如今赵子龙已弃武从文,每日与农夫为伍,种地耕田,不复领军矣。” 堂上有人忍不住轻笑一声。 我信你个鬼! 袁绍的脸色却更阴沉了。 傅士仁偷眼看了看,硬着头皮继续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至于文远,乃吕布帐下骑都尉,朝廷命官,备实无权管辖。其率八百骑至界桥,与袁公相遇,此中或有误会。 备已修书与吕奉先,严词斥责文远擅自用兵之过。若袁公欲究其罪,可上书朝廷,请天子圣裁,备愿从中斡旋。” 袁公四世三公,海内所望,量如江海,雅量高致,必能体察备之苦心,宽宥此无妄之误会。 备虽鄙陋,亦知敬仰名门,此后自当约束部众,不敢复犯秋毫。” 傅士仁念完最后一个字,合上书信,垂手恭立。 堂中一片寂静。 袁绍差点喘不过气来,眼睛死死盯着傅士仁,目光越来越冷。 “误会?”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可怕。 “你是说,我中军被袭,高览被斩,广宗粮草被焚——这些都是误会?” 傅士仁心头一紧,但想起军师的嘱咐,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抱拳道: “袁公明鉴,此事确实是一场误会。刘使君绝无与袁公为敌之意。” “绝无与我为敌之意?” 袁绍的声音陡然拔高。 “那赵云呢?张辽呢?三千人,杀我将,焚我粮,溃我师。 你现在跟我说,这是误会?”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傅士仁的额头又渗出冷汗,但他仍然强撑着道: “袁公息怒。赵云已受责罚,贬为文职;张辽非刘使君麾下,使君无权处置。刘使君一片诚意,愿与袁公修好,还望袁公明察。” 袁绍霍然站起,指着傅士仁的鼻子骂道: “明察?我察你娘个头!” 傅士仁吓得倒退一步,脸色煞白。 他想起军师的话。 “放宽心,袁绍绝不敢杀你。” 可是,看这架势…… “来人!” 袁绍大喝一声。 “给我把这厮拖出去,斩了!” 门外立刻冲进来两个甲士,一左一右架住傅士仁。 傅士仁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军师说过,放宽心,袁绍不会杀自己。” 傅士仁心里默念,试图恢复冷静。 突然,有军士急报: “报,主公,从南皮来的急信。” 傅士仁心头一跳。 公孙瓒也来信了? 会说什么? 还有,怎么公孙瓒不安排信使? 大将军府正堂。 袁绍接过竹筒,拆开火漆,抽出里面的帛书。 信很短,只有寥寥数行: “渤海郡者,本初让与舍弟公孙范之印绶,范今已转交于瓒。瓒既领渤海,当守土有责。 本初若遣一兵一卒入境,瓒必举幽燕之众,与君周旋。 慎之,勿悔。勿谓言之不预也!” 落款是“公孙瓒”。 袁绍看完信,脸色先是铁青,然后涨红,最后变得惨白。 他握着帛书的手在微微发抖。 公孙瓒! 欺人太甚! 这渤海郡,原本是他为了公孙瓒孤军深入的诱饵。 结果呢? 他大败公孙瓒后,粮草被烧,十天半月之内无力北上。 公孙瓒这狗东西居然直接派人入驻南皮,如今倒好,成了他公孙瓒的领地了! “主公?” 沮授见袁绍神色不对,试探着唤了一声。 袁绍没有说话,只是把帛书递给他。 沮授接过一看,眉头紧锁。 其他几人围过来,传看了一遍,一个个面色各异。 逢纪冷笑一声: “公孙瓒这是趁火打劫。” 郭图摇头道: “渤海本就是咱们让出去的,如今人家占了,名正言顺,当初是谁出的馊主意。” 沮授沉声道: “公孙瓒不足为虑,真正可虑的是刘备。渤海、平原,两郡一夹,乐陵已成孤郡。若公孙瓒或者刘备再取乐陵……” 袁绍猛地抬起头。 乐陵! 对,乐陵! 完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这等于赔了两郡之地。 喜欢三国:从平原开始,三兴炎汉请大家收藏:()三国:从平原开始,三兴炎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1章 被五马分尸的傅士仁 袁绍忽然冷冰冰得看着傅士仁,一字一顿道: “你知道吗,刚才公孙瓒也来信了。他说渤海是他的,我若派兵,他就打我。”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扎进傅士仁心里。 “刘备的信,说误会。公孙瓒的信,说打我。你们两家,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真当我袁绍是傻子吗?” 傅士仁终于撑不住了,他匍匐在地,颤声道: “袁公饶命!小人只是奉命送信,什么都不知道啊!” 袁绍直起身,看着这个匍匐在脚下的人,眼中满是厌恶。 “饶命?” 他喃喃道。 “我袁本初,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如今却被一个织席贩履之徒和一个幽州蛮子耍得团团转。你让我饶命?” 他转身,背对着傅士仁,挥了挥手。 “五马分尸。” 傅士仁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嘶声道: “袁公!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您杀我,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袁绍头也不回: “天下人耻笑?让他们笑好了。我袁本初,今日就要让人知道——欺我者,虽远必诛。至于来使……” 他顿了顿,声音冰冷如铁。 “来使怎么了?杀了就杀了。” 傅士仁被拖出府门时,整个人已经软成一滩烂泥。 两个甲士架着他,穿过街道。 沿途百姓纷纷避让,用惊恐的目光看着这个被五花大绑的年轻人。 傅士仁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军师的话在耳边回响。 “放宽心,无论你在袁绍面前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他都绝不敢杀你。” 可是,他要杀了。 他真的敢杀。 军师啊,您算错了! 不对,会不会有刀下留人的戏码? 是的,我被五马分尸的关键时刻,必然有人高喊:刀下留人! 想到这里,傅士仁强装镇定得笑道: “哈哈哈!要杀便杀,要剐便剐,我傅士仁何惧之!” 邺城西门外的刑场,已经围满了人。 五匹马被牵来,分别系在傅士仁的双手、双脚和脖颈上。 刽子手检查着绳索,神情淡漠,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寻常事。 傅士仁跪在地上,望着周围的百姓。 有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有人面露不忍,转过头去。 还有几个小孩子,被大人捂着眼睛拉走。 一个刽子手走过来,蹲下身子,低声道: “兄弟,有什么遗言没有?” 傅士仁抬起头,望着这个满脸横肉的刽子手,苦笑道: “你信不信,有人跟我说,袁绍不会杀我。” 刽子手愣了一下,摇摇头: “那人骗你的。” 傅士仁的笑容凝滞了! 艹! 合理,这就不奇怪了! 刽子手叹了口气,站起身,挥了挥手。 五匹马被牵动,绳索渐渐绷紧。 傅士仁,壮烈牺牲! 史册记载:初平二年,傅士仁奉使诣邺,绍怒甚,命系之市曹,将施车裂。临刑,神色自若,谈笑赴死,观者皆为流涕。及遇害,肢体既裂,犹瞋目南向,如生时。 大将军府正堂。 袁绍坐在案前,面色阴沉。 外面的嘈杂声渐渐平息,有人进来禀报了一声,他挥了挥手,那人便退下了。 堂中只剩下几个心腹谋士。 沮授、审配、许攸、田丰、逢纪、郭图。 “杀就杀了。” 袁绍冷声道。 “一个亲兵而已,难不成刘备还敢为这事与我开战?” 沮授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主公杀他,固然解气。只是从此之后,刘备与主公之间,再无转圜余地了。” 袁绍冷笑: “转圜?他派赵云张辽袭我广宗的时候,想过转圜没有?” 沮授摇摇头,不再多言。 逢纪开口道: “主公,如今不是意气用事之时。刘备与公孙瓒联手,渤海、平原两郡夹击,乐陵已成孤悬之势。若刘备再取乐陵……” “乐陵的事先放一放。” 袁绍打断他。 “如今当务之急,是粮草。广宗的粮草被烧,今年的军需都成问题。没有粮草,拿什么打?” 众人沉默了。 这是最要命的事。 广宗那一把火,烧的不只是粮草,还有袁绍的底气。 冀州虽富,但也连年战乱,粮草所剩不多。 冬日出兵攻打并州,已是竭尽全力。 原本指望着广宗的存粮支撑今年的军需,现在全没了。 田丰道: “主公,如今之计,只能暂时休战,待秋收之后再作打算。” 袁绍皱眉: “秋收?那还有大半年。这大半年里,就眼睁睁看着刘备和公孙瓒做大?” 袁绍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了他。 他知道,田丰接下来要说什么。 那套“固本培元”“休养生息”“待时而动”的大道理。 可问题是,秋收还有大半年。 这大半年里,就眼睁睁看着刘备和公孙瓒做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主公,如今还有两条路可走。” 许攸开口道。 “其一,加税。冀州现有之户,加征一成赋税。 此事虽苦了百姓,但能解燃眉之急。待秋收之后,再行减免,可补今日之亏空。” “加税,子远,你可知冀州百姓如今过的是什么日子?连年征战,徭役不断,再加一成税,你让不让他们活了。” 田丰皱眉道。 “元皓,你让子远把话说完。” 袁绍抬手制止了田丰的发言。 人家许攸好歹献计歼灭了白马义从,大败公孙瓒,你田丰界桥之战没贡献,发个屁言。 “其二,募捐。冀州各大商人,多有积蓄。主公可派人前往游说,请他们捐一笔粮草,解军中燃眉之急。商人们求的是平安,只要主公许以好处,他们未必不肯。” 这一次,连沮授都摇头了。 “许子远,你这是与虎谋皮。那些商人,哪个不是唯利是图?让他们捐粮,比割他们的肉还疼。就算勉强捐了,也是杯水车薪,能顶什么用?” 许攸淡淡道: “杯水车薪,那也是水。总比没有强。” 他其实想说,沮授,你懂个屁,征集粮草,主公半饱,咱们吃撑。 就这种打秋风的活,暴利! 操作的好,他身家能翻一翻。 税赋一加,交不起的先放贷,肯定有很多人还不起高利贷,那只能低价贱卖田地。 到了明年,他就有很多田地了。 袁绍沉吟不语,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 许攸说的这两个办法,确实是目前最可行的。 加税,募捐,双管齐下,总能凑出一些粮草来。 “加税之事……” 他斟酌着道。 “可以商量。但需得把握好分寸,不可逼反了百姓。 另,派人去冀州各大商户那里,让他们捐一笔。告诉他们,这钱不是白捐的,以后自有好处。” 众人点头称是。 田丰却忽然又道: “主公,臣还有一策。” 袁绍看向他,心中想着田丰你怎么这么多事?: “说。” “屯田。” 田丰的声音不高,但这两个字一出口,堂中气氛顿时一变。 “如今冀州各郡,多有荒地。主公可调拨军士,择地屯田。且屯且耕,且战且守。 一年之后,必有收成;三年之后,粮草自足。此乃长远之计,可保冀州无粮荒之忧。” 袁绍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但郭图已经抢先开口了。 “屯田?田元皓,你这话说得轻巧。屯田的地从哪来?冀州的田地,十有七八都在世家大族手里。你让主公去抢他们的地?” 田丰冷冷道: “荒地。各郡多有无主荒地,正好屯田。” 郭图嗤笑一声: “无主荒地?那些地是‘无主’,可那些世家会眼睁睁看着你去屯田?他们早就盯着那些地了,只等着时机成熟,就去‘认领’。 你前脚屯了田,后脚他们就来告状,说那是他们祖上传下来的产业。到时候主公怎么办?把地还给他们? 那屯田的军士吃什么?不还?那就得罪世家。你别忘记了,韩馥还在冀州!” 田丰沉默了一瞬。 他知道郭图说得对。 世家大族的势力,盘根错节,不是那么好动的。 袁绍能入主冀州,靠的就是这些世家的支持。 如果动了他们的利益,那些支持随时会变成反对。 “元皓,你的心意,我明白。” 袁绍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但此事,暂且搁置吧。” 田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袁绍依旧在逆境中展露出果敢的一面,但是对他的态度,似乎变了! 不爱了! 堂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主公,我有个想法!” 郭图站起来开口道。 “说。” “鲜卑。” 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他。 喜欢三国:从平原开始,三兴炎汉请大家收藏:()三国:从平原开始,三兴炎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2章 袁绍的对策 郭图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划,落在并州北部的边郡一带。 “鲜卑人与我冀州边境冲突不断,这些年没少劫掠。但说到底,他们不过是求财求粮。 若主公肯与鲜卑人议和,割让并州边郡三县之地,换取他们不犯边境,甚至——”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甚至借兵。” 堂中一片哗然。 沮授霍然站起,脸色铁青。 “借兵?郭图,你疯了不成?鲜卑人狼子野心,借他们的兵,无异于引狼入室!” 郭图不慌不忙,摆了摆手。 “当然不能让他们长驱直入。我的意思是,借一万骑兵,助我平定黑山贼,打通太行八陉。”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太行山一带。 “黑山贼张燕,聚众二十余万,盘踞黑山多年。此人不除,太行八陉永无宁日。 太行八陉是什么?是连通并州和冀州的要道!现在被黑山贼掌握在手中,从冀州到并州要绕道,路程多出了十倍! 多出了十倍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物资流通不畅,税赋无法征收,并州那四个郡,就是个孤岛!” “公与冬日出兵,已经拿下了太原和上党二郡。接下来还要拿下西河和新兴二郡。这四个郡是什么?是产粮、产铁、产盐、产马的地方!那是咱们争天下的本钱!”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 “所以,必须打通太行八陉。而要打通太行八陉,就必须剿灭黑山贼。黑山贼二十余万人,咱们现在粮草不足,拿什么剿? 只能借兵。鲜卑骑兵在前冲阵,我军在后掩杀,黑山贼不过是乌合之众,一战可破。” 沮授眉头紧皱,还想说什么,却被袁绍抬手制止了。 袁绍盯着地图,眼神闪烁。 “割让并州边郡三县……” “边郡苦寒之地。” 郭图接道。 “本就是荒无人烟的地方,让给鲜卑人,换来边境安宁,有何不可?再说了,那三县又不是在主公手里。 主公只是‘承诺’割让而已。至于以后给不给,什么时候给,怎么给——那是以后的事。” 袁绍的眼睛亮了。 郭图这句话说到了他心坎上。 空头支票。 谁不会开? 先许出去,等打完了黑山贼,等打通了太行八陉,等并州四郡真正成了自己的地盘,到时候给不给,还不是他说了算? 鲜卑人要是来要账,那就再打一仗。反正到时候兵强马壮,粮草充足,还怕他们不成? 田丰忽然开口了。 “主公,此事还需慎重。鲜卑人不是傻子。他们拿了许诺,必然要派人随军监督。一旦让他们看清了我军的虚实,日后必成大患。” 郭图瞥他一眼。 “元皓,你这是妇人之见。鲜卑人看清我军虚实?让他们看清又如何? 他们要的是粮食、布帛、盐铁,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好处。只要咱们给得起,他们就不会翻脸。至于以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田丰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审配一直没说话,这时忽然道: “借兵之事,可以一试。但需得派得力之人前往游说,言辞要谨慎,许诺要适度,切不可让他们觉得咱们软弱可欺。” 袁绍点点头。 “审配说得是。谁可前往?” 众人对视一眼,最后目光都落在一个人身上。 荀谌。 他今日不在堂中,但这个名字浮现在每个人心头。 荀谌,字友若,颍川荀氏子弟,辩才无碍,曾经单枪匹马说服韩馥让出冀州。 若论游说之术,当世少有能及者。 “就派荀谌去。” 袁绍拍板。 “让他带足金帛,前往鲜卑,游说步度根借兵。告诉他,只要借一万骑兵,助我平定黑山贼,并州边郡三县之地,尽数割让。” 众人齐声称是。 袁绍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地图前。 他的目光越过太行山,越过并州,落在更远的地方。 “等黑山贼平定,打通太行八陉,并州与冀州连成一体。” 他的声音里透出一种压抑不住的亢奋。 “到那时,粮草充足,兵强马壮,再回头收拾刘备和公孙瓒——”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 “易如反掌!” 众人纷纷点头,气氛为之一振。 唯有田丰,情绪低落,与虎谋皮,割地求和,是要背千古骂名的。 许久,沮授忽然抬起头。 “主公,调兵之事,还需仔细商议。” 袁绍点点头,走回案前坐下。 “你说。” 沮授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公孙瓒在幽州,虎视眈眈,单经邹丹在渤海郡,如鲠在喉。刘备在平原,蠢蠢欲动。此三方联手,不可小觑。 若主公全力征讨黑山贼,后方空虚,难保他们不会趁机进攻。” 他顿了顿,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 “所以,必须分兵驻守,以防不测。” 袁绍点头。 “如何分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沮授沉吟片刻。 “河间郡,与易京接壤,是公孙瓒南下的必经之路。臣建议,调鞠义、朱灵、审配率一万大军驻扎河间,防止公孙瓒南下。” 沮授继续道: “信都郡,位于渤海之西,若公孙瓒起兵渤海郡,信都首当其冲。 臣建议,调张合、韩猛、许攸率一万大军驻扎信都,随时准备进攻渤海郡。” 许攸眉头一挑,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 驻你娘! 老子想去收税发财! 沮授又道: “清河郡,与平原郡接壤,是刘备西进的必经之路。臣建议,调颜良、蒋奇、郭图率一万大军驻扎清河,准备进攻平原。” 颜良、蒋奇、郭图。 一万大军。 这是重兵了。 沮授说完,看向袁绍。 “如此三路分兵,可保后方无忧。主公自领中军,征讨黑山贼,便可无后顾之忧。” 袁绍盯着地图,沉思片刻,缓缓点头。 “可。”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 “鞠义、朱灵、审配,率一万大军,驻河间。” 审配起身领命。 “张合、韩猛、许攸,率一万大军,驻信都。” 许攸起身领命。 “颜良、蒋奇、郭图,率一万大军,驻清河。” 郭图起身领命。 袁绍站起身,走到堂中。 “我自领文丑、逢纪、淳于琼等剩余兵马,准备进攻黑山贼。” 其实每一路都算强悍,两名猛将配上一名谋士,进攻不足,防守绰绰有余了。 众人齐声称好。 不久后,散会了,许攸最后一个出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喜色。 他快步走下台阶,袖中的手微微颤抖。 不是怕,是兴奋。 主公终于把那件事交给他了。 韩馥。 那个占据冀州却守不住基业的懦夫,那个主动让出州印却又心怀怨望的蠢货。 袁绍留他性命至今,已是天大的仁慈。 如今,该清算了。 “许大人。” 一个声音从暗处传来。 许攸停步,借着帐外火把的光,看清了来人。 一个面容普通的汉子,穿着韩府下人的服饰,正躬身行礼。 “你是何人?” “小人余成,原是韩馥府上的门客。” 那汉子抬头,目光平静。 “特来向大人献礼。” 许攸皱眉: “韩馥将死,你倒来得及时。” 余成不慌不忙: “良禽择木而栖。小人早就想投效袁公,只是不得其门。今日天赐良机,能先遇见大人,是小人的福分。” 这话说得漂亮。 许攸眉头稍展,却仍警惕: “你要献什么?” “韩馥的一匹马。” 许攸笑了。 他许子远什么马没见过? 冀州袁绍帐下,战马何止千匹? 余成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低声道: “此马非比寻常,乃是西域汗血马的后裔,毛色灰白,日行千里,夜行八百,它的西域名字叫做斯蒂庞克。” “斯蒂庞克?这是什么马?” 许攸有些疑惑道。 没听说有这个牌子的马呀? “不瞒许大人,传言周穆王有八骏,其中有一匹曰‘腾雾’,乘云而奔,足不践土。正是此马。” 余成解释道。 “牵来看看。” 一听是周穆王骑的那种,许攸来了兴趣。 余成转身打了个呼哨。 片刻后,一匹灰马从黑暗中踏出,四蹄轻盈,鬃毛如云,月光下竟似踏雾而行。 许攸眼睛亮了。 他围着马转了一圈,伸手抚过马颈,那马竟低首轻嘶,温顺异常。 许攸不懂马,但也知道这是难得的良驹。 “好马!” 他脱口赞道。 余成适时上前: “大人若是喜欢,这马便是大人的了。” 许攸抚须而笑: “你倒会说话。不过……这马灰不溜秋的,看着寻常,它值多少钱?” 余成压低声音: “若论市价,当在五千两黄金上下。” 许攸的手顿住了。 五千两黄金! 五铢钱被董卓玩坏后,黄金白银就是硬通货,五千两黄金,足足能顶得上他身价的十分之一。 “你……你说多少?” “五千两黄金。” 余成重复了一遍,又补了一句。 “这是往少了说。若遇上真正识货的,再加三成也有人要。” 许攸深吸一口气,目光在马身上停留许久,忽然道: “这马,我不要。” 余成一愣。 这剧情不对啊,江先生说,许攸贪财,可用金钱开道。 一听说马贵,许攸咋还不要了? 清正廉洁许子远? 喜欢三国:从平原开始,三兴炎汉请大家收藏:()三国:从平原开始,三兴炎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