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女王[九零]》
1. 穿书
宋瑜宁是在迷迷糊糊中醒来的。
失去意识的时候,她还以为是自己太累,睡着了。但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
失去意识之前,她手下一个电影项目的主演被爆吸/毒,作为这个电影项目的制作人,她已经为这个事熬了好几个通宵了。
醒来的时候她正躺在一张两米的大床上,房间的装饰完全是开发商风格,新得好像没住过人一样。这跟她那个堆满衣服的房间可完全不同。
感觉脑袋晕晕沉沉的,她强撑着起床,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路后,就把房间的窗帘打开。窗帘一打开,香江维多利亚港的景色就映入眼帘。
她这是......来到香江了?
难道是有什么搞怪综艺在整蛊自己?毕竟自己作为制作人,也算半个娱乐圈的人。但她在公司说一不二,没经过本人同意,也不会有制作组这么做。
她转过头,突然就愣住了。
在她面前的是一面大的全身镜,镜子里的人十分年轻且美丽。她有着一双大大的桃花眼,眼里透露着孩童般的天真无辜。她有着一张樱桃般的红唇,凹凸有致而又高挑的身材让她带着一种原始的欲望。她身上有一种野生感,又有着蜜糖般晶莹的气质。她的肌肤既白皙又吹弹可破,在日光的照耀下似乎能发光。看她的模样,最多不过双十年华。
但当这个美女是自己在镜子中的倒影时,事情就有些不对劲了。
她摸了摸脸,镜子中的美人也摸了摸脸,她抬了抬手,镜子中的美人也抬了抬手,她这才认清了自己“穿越”的事实。
她在房间里翻找着,找到了这个身体的身份证明。
“沈......瑜宁?”瑜宁看着身份证明上的名字,突然想到了什么。这不就是自己之前看过的那本小说的一个女配的名字吗?!因为这个女配跟自己同名,她还特别关注了。
那本小说是自己同事推荐自己看的,说要是把它拍成电影,铁定好看。瑜宁看过,因为嫌弃这部小说的男主角太过于龙傲天,就没再看下去。
是的,这部小说是一部男频小说,讲的是九十年代,男主角宋归成为香江首富的事。男主角本来是香江社团老大的儿子,社团老大在绑架香江豪门宋家继承人和他将临盆的妻子时,把自己的儿子跟对方刚生下来的女儿做了调换。
男主角在香江豪门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地长大,他用宋家的资源成为香江的大老板,在偷偷跟社团老大相认后,又成为了黑/道的重要人物。就这样,他轻而易举地就成为了跺一跺脚,香江就要震三震的大人物。
而与瑜宁同名的那个女配,正是这个被调换的女儿。这个被调换的女儿的命运就有些凄惨了,本来应该被千娇百宠的千金大小姐,却成了社团里被榨干价值的女人。
不是自己的孩子,社团老大当然不会好好对她。她小的时候被当做佣人,长大后,等她的美貌逐渐凸显,社团老大又想出卖她的美色。
幸好她抵死不从,自己报名了香江小姐的选举比赛,在比赛后参演电影,电影还爆火了。因为这个时候香江已经回归,还成立了廉政公署,所以即便她的“父亲”是社团老大,也不能直接软禁她。但出血是在所难免的,她出道赚的钱,几乎都给她父亲了,除了这套房子。这套房子也是付了个首付,还有贷款没还。
但已经这样了,那些人还是没有放过她。在一次“意外”中,她被拍到跟一个丑男当众搂抱的照片,衣服还被脱下来。在那之后,她青春玉女的形象尽毁,被迫退出娱乐圈。
在退出娱乐圈后,她跟一个叫做顾维安的男人结了婚。但顾维安只把她当做一个美丽的装饰,在结婚不久后,他就到外面寻找他的真爱了。
最后,还没来得及跟她真正的家人相认,她就在一次车祸中离世。而男主角宋归,则十分顺理成章地继承了宋家的庞大家业。
瑜宁有种感觉,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对这个世界太过于失望,原书中的原主已经离开了。
就在这个时候,瑜宁手边的电话响起了。
瑜宁看来电显示,是原主的经纪人安可。瑜宁把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了一个男声:“瑜宁,这几天那几家电视台跟娱乐公司继续向我们施压,要求我们跟公司签约。我们再拒绝的话,他们可能会有进一步的报复雪藏。”
“幸好还有白老师的邀约。白老师那部电影还不错,我们可以试着接触。”经纪人又说。
原书中,原主在夺得香江小姐选举冠军后,并没有签约公司,而是成立了一个小工作室,工作室只有原主跟经纪人安可两个人。
经纪人安可在原主参加香江小姐选举比赛的时候就跟着她了,他出身街头,在娱乐圈浸/淫十多年,在黑白两道上都有关系。
一般而言,电视台或者娱乐公司的电影只会用自家的演员。如果不是因为瑜宁实在美丽,她的人气实在是高,电视台和娱乐公司也不会对瑜宁妥协这么大。
但同样的,他们也不会想着捧瑜宁,只会想着榨干瑜宁的名气。瑜宁那部爆火的电影在开始的时候也不被看好,谁知播出后却爆了。
但这样的幸运,电视台和娱乐公司又会允许几次?所以近这几个月,瑜宁都没有接到什么好本子。
白耿是影视圈的大导演,从业二十多年。但也有可能因为他的电影已经有了定式,脱离观众太久了,他的戏的票房是越来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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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耿之所以会“屈尊降贵”邀请瑜宁出演他的电影,也是为了她的人气。
瑜宁沉默了一瞬。在原本的世界,她的父母很早就过世了,她现在没法找到办法回去,只能努力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这个世界跟她原本的世界很像,发展的历史和轨迹几乎一模一样。她在原本的世界是个金牌制作人,在这个世界,利用超前的知识,她可以做得更好!
瑜宁当然想重操旧业,但她没有资金,在这个环境下,也没有人愿意给她投资。作为制作人,她会演戏会编剧会导演。在刚开始入行的时候,她可做过不少群演,还是特约演员呢。
原主是个演员,她也可以是个演员,最重要的是,再不开工,瑜宁快连饭都吃不起了。
是的,开始意识到自己穿书的时候,瑜宁就查看过原主的存款——她每个月都要给她的父亲一大笔钱,自己剩的钱连这个月的房贷都还不起了。
最近,除了等白耿的电影以及几个广告拍摄,她就没什么工作。
跟瑜宁讲完工作上的事情,经纪人安可有些迟疑地跟瑜宁再次确认,“瑜宁,你晚上真的要跟顾先生看电影吗?”
看电影?瑜宁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这是原主之前答应下来的。有的观众说原主拍爱情戏僵硬得像木头人,她的“朋友”顾维安就提出了这么个主意。
原主的“父亲”现在虽然是香江的社团大佬,但在原主小的时候,他的势力并不大。原主跟顾维安都住九龙寨,两人算是邻居。
“是为了拍戏,不要误会了。”瑜宁想了想,按回忆说道,“白老师剧本上有一幕重头戏,是女主角在电影院门前等男主角。顾维安听说我要参演白老师的电影,就提出帮我提前练一练。”
瑜宁回想书里的内容,顾维安约瑜宁看电影,但他并没到。反而在等顾维安的过程中,瑜宁被一个男人性骚扰了。她本是受害人,却被报纸写成一个水性杨花不知羞耻的人。
瑜宁觉得这件事不简单,哪会这么凑巧,就这样被拍下照片呢。她当然可以不去这次“约会”,但如果真的有人在搞事,那她躲得了这次,也躲不开下一次。
而这次,她至少知道时间和计划,还能提前有所准备。
所以她决定按时赴约。
经纪人在电话那头点了点头:“也是,人家一个身价上亿的新晋金融天才,多的是女人喜欢,追人也不用这么偷偷摸摸。”香江现在是全球金融中心,干金融一夜暴富的可不少。
瑜宁又跟经纪人旁敲侧击了最近的工作,就挂电话了。
电影约的时间是在九点,于是,在八点多的时候,瑜宁就打车过去约定的地点。
2. 将计就计
为了观察环境,瑜宁提前十分钟到场。两人约定的地点是在电影院门口,她仔细地观察人流,看上去一切正常。
这个电影院的左边还有一个流动献血站。
因为只是配角,所以这段描述在书里很模糊,只是说原主在电影院门前等人,被人骚扰后拍下照片,导致前途尽毁。
瑜宁摸了摸包里的防狼喷雾和刀,时刻警戒着。
两人约定的九点很快就到了,但顾维安并没有出现。瑜宁等了一会儿,十分钟过去了。
她拿起手机给顾维安发消息,顾维安没有回。于是,她直接给顾维安打电话。谁知顾维安还是没接。
冬天里夜晚的户外温度可不是这么好受的,瑜宁拉了拉自己的衣领,尽量让自己暖和点。
就在瑜宁跺脚让自己暖和点时,一个男人突然从电影院门口的右边冲着瑜宁跑了过来。
这个男人有点奇怪,长得又矮又胖,脸上还满脸痘坑。但他穿得很“贵气”,全身上下都是名牌,务必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我很有钱”。
那个男人从远处冲着瑜宁这边跑来,瑜宁赶紧十分警惕地躲开。谁知,瑜宁转了位置,他也转了方向,直冲着瑜宁扑来。
是来抓自己的人?没时间想那么多了,瑜宁怕他有武器,就从电影院门口的阶梯往下跑,想要把男人引到街上。
街上人多,即便有人想搞事也很快就会来警察。
因为太过着急,瑜宁在下楼梯的时候一个不小心,竟然摔了!
也就刚好,楼梯的下方正好有一个男人从电影院门前走过。得救了!瑜宁想抓住那个男人,没想到那个男人的行动比瑜宁还要迅速。他一个闪身,瑜宁还没看清他的动作呢,就扑了个空。
这个人!这么敏捷吗!
正当她快要投入大地的“怀抱”时,瑜宁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根硬硬的粗“棍子”挡住,她赶紧靠着这个力量,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
瑜宁回过神来,才发现原来是那个闪开的男人,用手臂给自己挡了一下。
她微微地喘着气看向那个男人,一时间有些晃眼。这个人......真的好白呀!简直就跟吸血鬼一样。他的眼尾微微上挑,天然带着一道深邃的黑色眼线,即便无意,也有七分妩媚三分勾引。他穿着风衣,衬衣的扣子却扣到了最上面,显得严肃又禁欲。
这是一个绝佳的电影脸……瑜宁的职业习惯开始作怪,她都想到有好几个类型的角色适合他演了。
瑜宁本身就很高,她有一米七五,但这个男人却比喻宁高两个头,估计有一米八到一米九。神奇的是,在这个寒冷的初冬,即便隔着衣服,瑜宁也能感受到他身体像火炉般的热量。
最显眼的是,他的右眼眼尾处,有一个红色的圆点,鲜艳得就像一抹鲜血。
见瑜宁站稳,那个男人头也没回,直接就放手走开。
“谢......谢你。“瑜宁还没来得及跟他道谢呢,那个男人就走了。真是个奇怪的好人。瑜宁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谁成想,瑜宁才刚转过身,那个“暴发户”又向她冲过来。距离近到,瑜宁感觉可以看到他发光的绿豆眼睛。
“美女,你没事吧。“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开手,想要抱瑜宁。
瑜宁皱了皱眉头,她赶紧把包里的防狼喷雾拿出来使劲往那个男人脸上喷。
那个男人“啊”了一声后,就捂住自己的脸大叫,他的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趁敌人病就要他命,瑜宁趁那个男人弯腰,就用包使劲往男人身上打。
那个男的顾得了身体顾不了头,他直起身体想要用手抓住瑜宁,瑜宁直接一脚,就是往他的子孙/根上踢!
“啊”这下他的哀嚎算是响彻天地了,他顾不得脸上的酸辣,双手捂着下/体就是痛苦地跪了下来。
“我看你还敢不敢再骚扰女孩子,”瑜宁还往他身上踢了几脚,“要是让我发现你再干坏事,我就废了你!”
“不敢了,不敢了,姑奶奶饶命啊。”那个男人哪里还有一点色的胆子。他可后悔了,为什么啊,不是说那个女的是个柔弱的吗,他的蛋都要碎了!
接着,瑜宁就翻开他身上大衣的口袋,把他的身份证件拿走。
男人的哀嚎引来好些看热闹的人,为了不成为八卦的中心,她再踢了那个男人一脚后,就走开。
而刚刚那个帮助瑜宁的男人并没有走远,他在不远处看着这个小丫头“狂暴”的动作,却是不禁笑了。等确定她没有受欺负后,他才离开。
瑜宁本来想直接离开,但她想了想,还是进去那个流动献血站。等她出来的时候,她手上多了一本《无偿献血证》。
瑜宁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后面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
到了第二天,瑜宁是被大哥大的夺命连环呼叫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地接起手机,发现是经纪人给自己打的。经纪人说有十万火急的事情,已经来到她的新房门口。
瑜宁看下时间,现在才六点!但是没法,她只得认命地起身给经纪人开门。
她一打开房门,经纪人就自己冲了进来,“你怎么现在才醒!你看看今早最新的报纸。出大事了!”说着,经纪人就把一叠报纸怼到瑜宁面前。
瑜宁接过报纸,发现上面都是自己的消息。
“当红女星沈瑜宁当街暴打丑男”
“纯情玉女变身哥斯拉”
“这个男人到底做错了什么?”
“沈瑜宁夜里相会男人”
瑜宁心里一跳,她赶紧把报纸打开,有人偷偷拍下她昨晚在电影院门前的照片。
大多数照片是自己暴打那个向自己扑过来的男人的“精彩瞬间”,“沈瑜宁夜里相会男人”的照片是自己跟那个扶了自己一把的男人的照片。
当时他扶了自己一把,错位看上去就像是拥抱在一起。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经纪人迫不及待地问。于是瑜宁就把昨天的事跟他说了。
“这件事一定是有人要搞我们。”经纪人咬牙切齿,又打开了另一份报纸,“你看,不仅是你昨天的事,之前你所谓的黑料,都爆出来了。”
瑜宁又拿过那份报纸,里面有不少说自己演技差,资源咖,花瓶等负面新闻。昨晚发生的事情今早就见报,虽然说香江的新闻业很发达,但这样的速度一定要有事先准备。
瑜宁以为拍照的是那个向自己扑过来的丑男,没想到周围还“埋伏”了这么多摄像机。
但这个事要较真说起来也没什么。哪个当红明星没点绯闻八卦呢。原书里原主被那个人抱住亲,因为被他当街扯下衣服大面积走光,所以才前途尽毁。而现在报纸上的这个程度,只是小儿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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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宁看到甚至有小报“称赞”自己颇有港女风范。
“如果有记者问,你就说这两个人你都不认识,照片只是错位。”经纪人有条不紊地安排,“昨天晚上刚有负面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我就派人去查是谁搞鬼,应该很快就能有消息。”
这个时候,瑜宁就把昨天拿到那个人的身份证明给经纪人。经纪人拿到被打的那个人的身份证明后,立马就发动人手去查他的底细。
过了一会儿,经纪人的大哥大响起,他去接电话,瑜宁就打开自己的BP机。
BP机上有很多未读的信息。有公司的领导发消息问情况,有之前共事过的同事在八卦,各种消息都有。
她还看到了顾维安的讯息。顾维安给自己发了很多条讯息,他解释昨晚因为发生车祸,才没能到电影院。他还要瑜宁看到讯息后给他回电话。
瑜宁看见经纪人接连接了几个电话,又打了几个电话后,脸上的表情高低起伏得像过山车。
他放下手机后,就冷哼一声,“找出来是谁在搞事了。你猜身份证明上的这个人是谁?我认识的做水军的朋友说,有人给钱要大范围炒热你昨晚的事情。你猜是谁?”
还没等瑜宁回话,他就自顾自地说,“就是宋竹瑶!昨晚的那个男人是宋竹瑶经纪人的表哥!”经纪人气愤地说,“你说宋家位高权重,也没什么负面的名声。她宋竹瑶凭什么一直咬着我们不放啊,我们不就是在比赛里拿了个第一吗。她靠资源捧拿第二,我们是凭实力拿的第一!”
原主跟宋竹瑶的竞争始于香江小姐选举,参加选举的选手都知道,宋竹瑶是节目“内定”的冠军。
但原主的人气实在是太高了,她的美貌实在是太明显了,她的人气高到,如果不是她拿第一,这个节目肯定会失掉公信力。
宋竹瑶吗……瑜宁想到书里的内容。原书是本男频文,并没有什么确定的女主角。如果说跟男主角走得近的女人,宋竹瑶可以说是其中一个。
宋家现在还是宋老爷子当家,宋老爷子有两个儿子,两个儿子的资质都很一般。大儿子有一个儿子就是男主角宋归。小儿子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那个女儿就是宋竹瑶。
“她背靠宋家,要什么资源没有,为什么还要抢我们的。真是上辈子跟她有仇!”经纪人几乎要把大哥大捏烂,“有记者去问白耿,他最近筹备的电影的女主角是不是沈瑜宁,白耿立即回复说他不喜欢粗鲁的女人,还官宣了宋竹瑶。”
“现在打电话给白耿,他直接挂电话了。”经纪人又说。
虽然香江小姐选举上宋竹瑶只拿了第二,但她后续的资源可不差。即便宋家没有真正动作也没有开口,但她长在宋家,就占尽优势。
试想想你作为电视台台长,隔壁邻居家的小姑娘说想来参加个节目,不就是顺手的事情么。作为公司的总经理,你从小看到大的妹妹说想要个代言,你能不给?
瑜宁揉了揉额头,白耿都官宣女主角了,电影的事算是泡汤。“她在狙击我,只是不知道有多少是她的人。”
虽然瑜宁跟宋竹瑶长得不像,但两人的戏路是差不多的。两人都是港姐出身,也在拍电影。
参加香江小姐选举瑜宁拿了第一,宋竹瑶第二。瑜宁参演的电影爆了,宋竹瑶连演三部电影,票房全部扑街。也怪不得她会把瑜宁当作眼中钉。
3. 哪个是敌人?
“这个电影没有了就算了,白耿应该也不是有意邀请我的,不合作也未必不是好事。”她冷静地分析道,“这些照片都只是捕风捉影,我有名气,资本方不会这么轻易放弃我。”
说着,她又看了看自己的BP机。昨晚如果不是顾维安邀约,她不会去那个电影院。这个事没几个人知道,但爆出来的照片可不少,不像没有预谋。
瑜宁直接发信息给顾维安,‘你昨晚出车祸伤了手,应该很痛吧。如果不是为了赶过来,你的手也不会受伤。你看你的手什么时候换药,我陪你。’
顾维安回复得很快,瑜宁说她后天拍摄结束后有空,顾维安就约瑜宁吃晚饭,然后帮他换药。瑜宁答应了。
在香江的另一边。
等回复完瑜宁,顾维安就放下手机。他对坐在他面前的女人说,“瑜宁起疑心了。”他用手轻轻地点了点桌面。顾维安跟瑜宁说他的手受伤了,但现在看来,他的手好得不能再好了!
顾维安剑眉星目,面如冠玉。他穿着高级定制的合体西装,戴着几百万美金一块的手表,头发梳得锃亮,是港岛时下最时兴的模样,哪里还有当初那个穿破烂拖鞋短裤的穷小子的半分影子。
他现在就在他公司的办公室里,身后就是港岛中心CBD的高楼大厦。他在顶楼,最爱那种把所有的人和事都踩在脚下的感觉。
他面前的女人有三分清丽,化妆后能有六分美丽,但在美女遍地的娱乐圈,就有些不够看了。那个女人赫然就是宋竹瑶!她把头发电成卷发,一身贴身的露肩洋裙,把她的好身材都显露出来了。
为了沈瑜宁的事,她一早就过来顾维安这里。
“起疑心又怎样,现在事情已经爆发,她再怎么挣扎也没用,”宋竹瑶高傲地抬起头,“等这个事情继续发酵,她没了名气,自然就会从娱乐圈消失。”
“怎么,等沈瑜宁退出娱乐圈,不就会乖乖地跟你结婚,当个好太太吗。这样还不开心?”她嘴角含着冷笑说道。
这件事确实是宋竹瑶做的,不过顾维安也在其中。顾维安先是约瑜宁在电影院门前等,宋竹瑶再安排一个猥琐的男人靠近瑜宁。藏在居民楼,小吃摊以及草丛的几个机位,会全方位地拍下瑜宁跟那个猥琐男人的照片。拍了这么多,肯定有看上去很亲近的照片。
顾维安只是抬起眼皮看了宋竹瑶一眼,“瑜宁没有你想的那么蠢,”说着,他又带着质问的语气,“另一个男的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只安排了一个吗?”他看着照片上瑜宁跟另一个男人“抱”在一起的照片,皱起了眉头。
原计划里可没有这个人。
“说不定真的是她的相好呢,”宋竹瑶满不在乎地说。见顾维安真的不高兴了,她才认真起来,“这个我是真不知道,听我经纪人说,瑜宁从电影院门前的楼梯往下跑,这个男的扶了她一把。”
听到这个男人只是个陌生人,顾维安的眉头稍稍松开。他突然站起来,在办公室走了走。然后,他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高尔夫球杆。
他把高尔夫球杆递给了宋竹瑶。宋竹瑶接过球杆,用手轻轻地抚摸嘴唇,“怎么,要约我打高尔夫球?”
顾维安没有理她,他挽起了左手的袖子,对宋竹瑶说,“用力往这里打。”
宋竹瑶这才变了脸色,“你疯了!”说着,她似乎想到什么,脸色沉了下来,“你真的要为沈瑜宁做到这个地步?”是顾维安约沈瑜宁看电影的,也是他爽约的。顾维安跟沈瑜宁说他出了车祸,为了消除沈瑜宁的疑心,他竟然真的要弄伤自己的手!
“你不是跟沈瑜宁也不熟吗,只是小时候的邻居而已,这样就情根深种了?”宋竹瑶讽刺地说。
“我想要的,就一定会得到。”沈瑜宁对他来说,就是功成名就的象征。他现在已经成功了,那之前可望不可及的女人就该是他的。
见顾维安还是把手伸出来,宋竹瑶冷笑一声,就站了起来。既然顾维安讨打,她就成全他。于是,宋竹瑶举起高尔夫球杆,就是狠狠地打了一下顾维安的手。就那一下,顾维安的手立马出现了一条通红的痕迹。
顾维安闷哼了一声,“再来。”他咬牙说。
宋竹瑶看了看顾维安,她又是拿球杆打了四五下,直到顾维安说“可以了。”
虽然宋竹瑶是打人的那个,但她想到平时那么骄傲的顾维安,竟然愿意为沈瑜宁做这种事情,她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宋竹瑶把手上的球杆重重地扔在地上。她拿起椅子上的包包,头也不回地推门走了,也没有跟顾维安打招呼。在转身的那一瞬间,她用衣袖把脸上的泪擦干净。等推门出去的时候,她又是那个温柔可人的明星宋竹瑶。
第二天一早,经纪人就开车载着瑜宁去拍摄场地。虽说因为拒绝跟大公司签约,瑜宁现在的处境近乎被软雪藏,但因着她的高名气,还是能接到一些广告的拍摄。这些广告是一次性的,比如报纸广告,电视广告之类。
活虽小,但好在还有钱。
到拍摄场地的时候,有几个男的以戏谑的语气“调笑”瑜宁,都被瑜宁的经纪人挤兑走了。
瑜宁毕竟是大牌,即便有人想八卦,看到经纪人母鸡护犊子的架势,也不敢再过界。倒是在拍摄的过程中,经纪人把瑜宁叫出来过一次,跟她说宋竹瑶的消息。
经纪人把报纸拿给瑜宁看,上面说的是宋竹瑶拍戏的时候,道具从空中掉了下来,宋竹瑶当场被送医院。不过后面又说,宋竹瑶没事,已经出院了。她只是受了惊吓,当天就回去继续拍戏了。
报纸没有写别的八卦,而是重点“表扬”了她的敬业精神。有宋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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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敢乱写宋家的“小公主”。
“明显就是炒作。”经纪人不忿地说了一句。
瑜宁本来是不在意的,谁知在看到一张照片的时候,她却愣住了。
那张照片是狗仔“偷拍”的,宋竹瑶如病美人般躺在病床上,“坚强”地微笑着,周围人来人往。
瑜宁对宋竹瑶不在乎,她本来只想瞥一眼照片,没想到却在照片上找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虽然只有一个侧影,但那身高,那熟悉的风衣,他眼尾的红点,让瑜宁一下就认出,他就是那晚扶自己的人。
瑜宁的心沉了下来,她还以为真的有人这么好心帮自己,原来,原来他也是骗自己的吗。
看见瑜宁的表情,经纪人小心地问,“瑜宁,怎么了?”瑜宁摇摇头,只是把报纸给回经纪人,就继续回去拍摄。
今天的拍摄持续到晚上七点,瑜宁除了中午的时候吃了点青瓜沙拉,就没再吃东西。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进入新房的电梯。这是港岛中心的高档临海住宅,可以看到维港,住户本来就不多。在瑜宁进入后,只有一个人跟着进来。
“是你!”瑜宁本来只是随意抬头,却看到跟着进来的,竟然是那天那个扶自己,不,是帮宋竹瑶设计自己的男人!
他就站在自己的旁边,瑜宁甚至可以感受到他身上的热量。
“怎么,你今天还要跟着过来演戏?”她绷着脸,朝着那个男人说,“宋竹瑶到底给了你多少钱?这次的摄像机在哪里?是你戴着隐藏摄像机,还是说就是电梯的监控在录像?”
“你在说什么。”那个男人奇怪地看向瑜宁。
瑜宁是声控,如果是平常,瑜宁会喜欢这样低沉有磁性的声音,但现在她越看他就越讨厌。
“你敢说你昨天不是故意过来扶我的?你敢说你不认识宋竹瑶?”瑜宁质问道。说着,她还把电梯里的免费报纸打开,有瑜宁“夜会男”的新闻,也有宋竹瑶出车祸的医院照片。
陆野看了报纸,他皱起了眉头。“你是明星?那里面说的人是你?”
“怎么,你这个混蛋现在开始装傻了?”瑜宁快要被气笑了。
陆野正了正脸色,“我不叫混蛋,我叫陆野。没有哪条规定一定要认识明星。我今天在医院的时候,确实遇到过这个人,”他指了指照片里的宋竹瑶,“但在那之前,我还不认识她。也没有像你说的,跟她一起陷害你。”
陆野是最近才来港岛的,陆家曾经是港岛的豪门,但因为受人迫害,远走国外。到了陆野这一辈,陆家已经成了M国的新豪门。他这次回来,一方面是看好港岛大陆这边的发展,一方面也是为了报恩。
当年陆家能成功离开港岛,宋家是出了大力气的。所以在宋竹瑶出车祸的时候,他才会出现。
4. 事件平息
瑜宁冷静下来,她想起经纪人说过,那个猥琐的丑男是宋竹瑶经纪人的表哥,但这个男人,经纪人也说过,没找到他的信息。
陆野吗?她想到原书里还真有这个名字。陆野在书里的着墨不多,是个隐形大佬。势力跟男主角不分上下,但他的势力大多在海外,可以说是男主角最大的竞争对手。
这样的男人应该不会受人驱使。
“那你还跟着我?”电梯到了,瑜宁在顶层出去,谁知道陆野也跟了过来。瑜宁警惕地看着陆野。
陆野挑了挑眉,他看了瑜宁一眼,就转身往另一扇门走去。他竟然是自己的邻居!自己买的新房是一层两户,也就是说,这一层就她跟陆野两个人。
瑜宁刚想说什么,手机就响起了。她只得朝着陆野做个鬼脸,开门进屋。或许身体变年轻,心也会变得年轻。
这个电话是瑜宁的妈妈打过来的,瑜宁一接电话,对面就开始冷嘲热讽:“你清高什么啊,最后还不是找了个有钱人。我看报纸照片那个男的,还不如你十四岁时我介绍的那个大老板呢。那个大老板给钱还爽快……”
“有什么事情吗?”瑜宁打断她的话。
“臭丫头,你这个月的钱还没给,社团的人都找过来了。快给钱!”电话那头的人被噎了一下,大声说道。
香江回归,廉政公署成立后香江的秩序越来越规范,没能及时洗白的社团越来越难过。原主的父亲虽然是社团老大,但他不擅经营,只会打打杀杀,社团经常入不敷出。如果不是有原主每个月的钱养着,社团的工资早就发不出了。
“你知道我这几月都没有工作,我去哪里给你钱。”瑜宁冷静地说。
“那你就去卖啊,砵兰街那么多女人都可以卖,你怎么就不可以卖了。”电话那头传来“妈妈”不在乎的声音。
瑜宁直接说了,“这两年来,你们从我身上拿了多少钱,我就不说了。我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最近我没有工作,也没有钱。”
电话那头刚想反驳,瑜宁就又说:“你们不烦我,到了年中,我会给你们一笔钱,至于这笔钱多少,就要看你们的表现了。你们也不用再逼我,就像你们说的,我年轻漂亮,随便在国外找个大老板出国,这辈子都能舒舒服服地过下去。但至于你们,就难说了。”
光脚不怕穿鞋的,瑜宁只能先吊着他们。至于到时候给不给钱,给多少,就看瑜宁的了。
或许真怕瑜宁出国一走了之,电话那头悉悉索索地讨论,又跟瑜宁争论了几句,瑜宁就挂电话了。那头也没再打电话过来。
而在房子的另一侧,不知道为什么,陆野一直想着刚刚碰到的那个美丽的女孩。那个女孩就像一只倔强小野猫,虽然很累,但还是虚张声势地对着自己张牙舞爪。
感觉自己实在是放不下她刚刚对自己的“控诉”,陆野还是打了个电话。
到了第二天,瑜宁又被经纪人的电话吵醒。她对经纪人早上的电话都有阴影了。
但这一次,瑜宁一开门,看到的却是经纪人兴奋得直跳的表情。
“瑜宁,你今天有看早上的报纸吗,你的澄清登出来了,负面新闻也全都没了!”经纪人激动地把报纸怼到瑜宁的面前,“你看看!”
“你这是认识了哪路大佬?竟然这么厉害,连那些鼻孔朝天的报业人都变得这么乖了?”经纪人拉着瑜宁的手,边进屋,边期待地看着她。
“我,没找人。”瑜宁想起了自己昨晚也没做什么事情,只是遇到了她的新“邻居”,还骂了人家一顿。难道是他?瑜宁又立马摇摇头,不可能。难道他是受虐狂?
听到瑜宁否认的话,经纪人先是疑惑地看着她,接着又说,“不管了,只要结果对我们有利就好。”
“你看看,现在大家对你的评价都逆转了!经过这一轮“宣传”,你的名气比之前更大了!”经纪人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就要气死那个宋竹瑶!”
这件事情,竟然神奇地就这么平息了。
瑜宁自己都质疑自己了,自己的邻居到底是什么人?真的是他做的吗?
虽然事情已经平息,但她还是决定按自己的计划进行。她把无偿献血证找出来递给经纪人,“跟记者澄清,那晚我是去献血,不是去约会,也没想着打人。”
“太好了,有了这个,还有谁能污蔑我们!”经纪人高兴得直咧嘴,他拿起大哥大,又打了好几个电话。
虽然这次被陷害的名声风波过去了,但只要瑜宁不签公司,她被“雪藏”的处境就很难被改变。
白耿的电影没戏,瑜宁的档期就空下来。这次过来,经纪人也是为了跟瑜宁商量下一步工作。
经纪人从包里拿出几个剧本。“这几个剧本我已经筛选过了,都是些小成本不知名的项目,片酬也低。”
“那些片酬高的项目不是明显的圈钱烂作,就是那种需要大面积露肉的噱头片,我都帮你推了。”经纪人补充说道,“但要是再这样继续下去,公司就没钱了。”
公司就瑜宁跟经纪人两个人,瑜宁是公司的老板,瑜宁没工作,公司自然没钱。
瑜宁没有说话,过了半响,她才对着经纪人郑重地说,“安哥,你有没有想过,去内地发展。”
香江不仅圈子小,还很封闭。那几个电视台跟娱乐公司早就成了垄断的寡头。瑜宁现在被他们软封杀,很难接到什么好本子。再这样下去,等待瑜宁的就两条路。第一条路是一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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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公司,只能在小成本烂片中虚耗年华跟青春,最终泯然众矣。第二条路是答应公司的签约,配合公司陪酒应酬,在电影中成为艳星吸引眼球。
这两条路瑜宁都不想选。至于瑜宁想做的制作人,在现在的港城,瑜宁还不够份量。
所以,瑜宁的机会在内地,也只会在内地。
虽然说内地的影视业才刚起步,但正是这种刚起步的地方,才值得瑜宁去“淘金”。更何况,书中男主角的势力范围在香江,瑜宁必须剑走偏锋。瑜宁可以从做演员开始,一步一步在内地建立自己的人脉与财富,再打造自己的娱乐帝国。
现在瑜宁的工作室就瑜宁跟安可两人。因为性取向的原因,安可很早就跟家里人断绝关系,他是毫无牵挂的一个人。
经纪人安可听了瑜宁的话,出乎意料地点了点头,“你不跟港城电视台和娱乐公司签约的话,发展很难。我也有想过要不要一起去内地闯,现在内地也算发展起来了。”
“我是自己一个人无牵也无挂,但你在港城毕竟有家人。”经纪人又说。
“你觉得那些所谓的家人值得留恋吗?”瑜宁反问道。
经纪人开玩笑地高举手投降,又认真地对瑜宁说,“你真的想清楚了吗,内地现在虽然发展起来了,但文化,氛围,环境都跟港城不一样。你在香江是香江小姐冠军,是演过大爆电影的当红女星,但在内地,你就是要从头开始的新人,你要做好准备。”瑜宁点了点头。
看到瑜宁下定决心,经纪人就说,“正好,我一直有留意内地那边的消息,不久前还有一个电影项目找你出演。我了解过,是一部商业片,讲的是古代中国的一个故事。”
怕瑜宁误会,他又赶紧说,“这个项目虽然是商业片,但投资很大,导演也是最好的,我很看好。同时,他们还给出了这个数的片酬。”经纪人给瑜宁比了个数。
瑜宁看到后深吸一口气,如果真是这个片酬,那她这几年的房贷都不用愁了,比白耿那部电影的片酬多了不知道多少倍。
“像你说的,我在内地算是新人,又怎么会有人专门找我,还开出这么高的片酬?”瑜宁警惕地问。
“不是,”经纪人有些尴尬地说,“是最大的那个投资商点名要你的,他说他是你的影迷。”
“那个投资商是个煤老板。”经纪人尬尬地说。
“行,不管怎样,我们都要去闯一闯。这部电影不行,那就下一部。大不了就从头再来。”瑜宁霸气地说。在这种快揭不开锅的情况下,再不改变,就真的没饭吃了。
“好,我现在就去联系那个项目!”经纪人也激动地站了起来。
于是,去内地发展的计划就这么定下来了。
5. 四个人的试探
而在另一边,瑜宁的负面新闻清零这样的大事,自然引起顾维安跟宋竹瑶的注意。
顾维安直接打电话给宋竹瑶,“我派人去查了,有人透漏,是瑜宁那次的事涉及到一个大人物。大人物亲自开口,要把消息清干净。”
“那天扶瑜宁的男人,到底是谁?”顾维安皱着眉头说。这次的事不仅没能让瑜宁退出娱乐圈,还引起了瑜宁的怀疑,顾维安自然十分不满。
“我都说了我不知道!”宋竹瑶在电话的那边也很抓狂。从今天早上起,她的脾气就没下去过,“不过,后来我也见到那个男人了,他还给了我电话,说有事情要跟我说。”
“给他打电话,约他今晚在梅庭酒店女神餐厅吃晚餐。我也会带瑜宁去那里吃。”顾维安神色不明,“我倒要看看,瑜宁跟他是什么关系。”
“行,我把他约出来。”宋竹瑶一口答应。在宋竹瑶因为戏场道具掉下来进了医院那天,她见过这个男人。当时她还以为这个男人是她的粉丝,就没多管。幸好看在他帅气的脸蛋的份上,自己没有扔了他给的电话号码。
不过,既然连顾维安都说这个男人来头很大,宋竹瑶心里想,有钱有势又帅气的男人可不多,要是他对自己表白,自己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到了跟顾维安约定晚餐的时候,瑜宁让经纪人把自己载去梅庭大酒店。梅庭大酒店是港城最高档的酒店之一,有中餐西餐,顾维安约自己吃的是西餐。
里面的消费价格高昂,酒店的安保做得很好,八卦记者进不去,不用担心被偷拍。
瑜宁来到酒店,这次顾维安倒是没有爽约或者迟到。
“我以为这次我又要等到晚上,才能把你等来呢。”瑜宁皮笑肉不笑地对顾维安说。
谁知顾维安却像是没注意到瑜宁话里的讥讽,他非常绅士地跟瑜宁道歉,又把瑜宁带到预约好的桌子。
“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你看在我手受伤的份上,就原谅我吧。”顾维安少见地对人低姿态。说着,他还把受伤的手臂展示给瑜宁看,“你上次说帮我换药,是不是真的?”
“就在这里?”瑜宁侧了侧脸。
“很快的,只要把这个药换了,贴上去就好。”说着,顾维安就自顾自地把他手上的绷带拿下来。
即便心有疑惑,看到顾维安的手臂,瑜宁也大吃一惊。顾维安的手青一条痕迹紫一条痕迹,整只手臂都肿起来了。
看着这些痕迹,瑜宁愣了愣。
没有说话,她按照顾维安的意思,给他的手臂换了药。
换好药后,顾维安还拿出一份合同,“瑜宁,虽然说上次是因为出车祸我才没到,但论结果,就是我的错。这是上次那件事的赔礼,希望你能喜欢。”
瑜宁接过合同看了看,是一份国外大牌香水的代言。这个大牌轻易不找国内的艺人代言,对艺人咖位的抬升很有用,更不用说,里面的代言价格很不错。
顾维安原本以为瑜宁会喜欢,谁知瑜宁却是把合约放在了一边。“不好意思,我已经有另外的打算了。”瑜宁淡淡地说。
“你想退出娱乐圈?”顾维安按捺住高兴,问瑜宁。
瑜宁奇怪地看着顾维安,“不是。”她也没有解释,只是用手轻晃酒杯。
果然不出瑜宁所料,见事情出乎顾维安的预料,他就接连继续追问了好几句。
“我打算去内地拍戏。”在顾维安的追问下,瑜宁轻飘飘地说。
顾维安的眼睛在一瞬间瞪大,他的手紧紧握着酒杯,几乎要把酒杯捏碎,“留在港城不好吗,还是说是因为白耿那部电影?”
一瞬间他就平复好情绪,还是那副绅士的模样,“我听说白耿那边反口选了别人做女主角,你需要我帮忙吗?我跟白耿还是有一些交情的。”顾维安不经意地说。
“不用了,那部电影不适合我。”瑜宁盯着晶莹的酒杯,她轻轻地抬头看了一眼顾维安,“在白老师的电影里,女主角在电影院门前等到了她的男主角,我没等到,那就是没有缘分了。”
顾维安的心里一突,有种失去什么的感觉。他握紧拳头,又松开。过了一会儿,他重新展露笑容,“你还记着那次我的爽约吗,只要你有时间,我们还可以约很多次去看电影。”
“下次我一定提前到,再也不会让你等。我保证。”顾维安看向瑜宁的眼睛,像是在发誓。
瑜宁只是摇了摇头。在顾维安的眼中,她没看出爱恋,她看到的是欲望。对于瑜宁,他有的不是爱情,而是必须到手的执着。
在原书中,原主跟他结婚了,但结婚后原主被他折断“翅膀”绑在家中,成为一个好看的花瓶。等到厌倦了,他又重新去找新的“执着”,徒留原主在家中流泪。
这就是港城很多美貌女星的结局。
“留在港城吧,你跟我说你想演哪部电影,我一定帮你拿到。”顾维安见瑜宁不说话,竟罕见地有些急了,“或者广告,代言,综艺节目,什么都可以!”港城是顾维安的势力范围,内地就不一定了。
“不用了。”瑜宁没有答应他。
就在这个时候,瑜宁抬起头,竟然发现了她那个“邻居”的踪影。怎么哪哪儿都有他。瑜宁在心里嘀咕。
但等到瑜宁看清他身边的女伴时,她的手一抖,手里的香槟酒差点被晃出来。
他身边的女伴正是宋竹瑶。
瑜宁盯着从门口走进的陆野。陆野似乎也有所察,他看向了瑜宁的方向。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陆先生,怎么了?”见旁边的陆野停下脚步,宋竹瑶便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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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地跟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看见陆野跟沈瑜宁对视,她了然地笑了笑,接着以更亲近的姿态靠近陆野,“陆先生,我好饿哦,可以继续走了吗?”
陆野似乎才回神来,他转过头,看了看宋竹瑶,又看了看瑜宁,便朝着宋竹瑶点了点头。明明是很正常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瑜宁的一瞬间,他竟然有种莫名的心虚感。
宋竹瑶把陆野带到预约好的地方,那里离沈瑜宁她们的桌子不远,能看到人,但听不到声音。
瑜宁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顾维安,她当然不会为了顾维安放弃去内地发展的计划。吃得差不多,瑜宁就提出回去。
谁知在瑜宁跟顾维安起身的时候,宋竹瑶跟陆野也起身了,四个人在门口相遇。
见到瑜宁,宋竹瑶首先开口,“瑜宁,真是不好意思,白老师那个电影,我也不是故意抢你角色的。只是白老师说了,你现在的名声不适合演清纯玉女。”说着,她还看了陆野一眼。
瑜宁挑了挑眉,真是熟悉的娱乐圈味道。瑜宁没有接招,她只是笑着说,“白老师那部电影叫《他与她与他》,想必你确实很适合这种感情复杂的角色。”
原书并没有写到这部电影的票房如何。
“你,”见被瑜宁扳回一城,宋竹瑶看了看陆野跟顾维安,最后她选择陆野。
“哼,陆先生,你刚刚才说要照顾我,我被人欺负了,你怎么不说话。”宋竹瑶想要拉陆野的手臂撒娇,但陆野的身手一如既往地灵敏,他躲了。
宋竹瑶的笑容僵在原地,瑜宁忍不住笑出了声音。宋竹瑶转过头恶狠狠地看向瑜宁,瑜宁便摆摆手,“不好意思,想到一些好笑的事情。”
宋竹瑶“哼”了一声就走了,陆野看了看瑜宁,也跟着走了。
顾维安还想问什么。“我累了,想回家休息。你可以送送我吗?”瑜宁一句话就堵住了顾维安的嘴。
到了住宅楼,因为陆野跟瑜宁差不多同一时间离开酒店,所以她们在电梯又相遇了。
瑜宁没有说话,陆野看着瑜宁这副安静的模样,犹豫再三还是开口了:“我今天说照顾宋竹瑶,是因为答应了宋家长辈。”
“宋家对陆家有恩,这次我回来香江,除了投资,还为找宋家报恩。”陆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向瑜宁解释,“我来香江前没见过宋竹瑶。”
陆家在国外家大势大,到香江就是过江猛龙。宋家明显是想用姻亲绑住陆野。有报恩这个“任务”在,陆野也不可能不理宋竹瑶。
“都没关系了,”见电梯门开,瑜宁笑着向陆野招招手,“我要去内地发展了,祝你在香江好运。”
陆野听到瑜宁的话愣了愣,见瑜宁快要走远,就赶紧出电梯,“也祝你好运。”他只来得及说这么一句。
6. 煤老板的“欣赏”
等回去之后,瑜宁打电话给经纪人安可,跟他说了晚餐的事。
听到顾维安给瑜宁提供了一份价值不菲的代言合同以及出演大制作电影的工作机会,就算是安可,也有些动摇了,“要不我们就答应他,先在港城工作一段时间,看看情况再说?”
“顾先生还怪好人的,”电话的那头传来经纪人安可的感叹,“人长得帅又有钱,他去年还被杂志评为港城最值得嫁的十大男人之一……”
“他这就把你收买了?”瑜宁开玩笑地说。
“那当然不是,你才是我的老板。只是这也是一条可行的路嘛。”安可有些犹豫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不过,他有提出什么条件吗?比如要让你当他的女朋友之类的?”
“没有。”瑜宁站在新房子的阳台,看着面前灯火璀璨的维港景色。
“唉,他肯定是在追你了。不用说,一个男人对一个美丽的女人献殷勤,除了想追那个女人,还能为了什么……”经纪人安可嘟囔着:“你真的不考虑他?很多女星都在拍拖啊。答应他的话,工作跟钱都有了。”
瑜宁没有回答安可的问题,她对安可说:“顾维安之前说他爽约是因为出了车祸,我今天看到他的手,他的手确实受伤了。”
“那就证明他没说谎咯。”安可不在意地说。
“我知道人被打和出车祸受伤的区别,”原主可能不清楚,但瑜宁上辈子作为一个导演,各种奇怪的知识她都要知道,“顾维安手上的伤是一条一条的,明显就是被铁棍类的东西打的。一般的车祸,根本不可能造成这样的伤口。”
“那他是……”安可认真起来了。
“他说他那次爽约是因为出车祸,这个说法一定是假的。至于他手上的伤,我就不知道了。”瑜宁慢慢地说,“吃饭的时候我试探过了,他说他跟白耿有交情。”
“这个臭男人!难道那晚的事情是他搞的?我**他个乌龟王八蛋……”安可的脾气可冲了,前面还对顾维安印象很好,听了瑜宁的话,现在倒是恨不得冲到顾维安的面前揍他一顿。
瑜宁基本可以确定,书中原主遭遇的那个让她退圈的“意外”,顾维安也参与其中。
“好了好了,你说你现在还敢答应他介绍的工作吗?”瑜宁笑着问安可。
“算了,那个王八蛋心思不正,介绍的工作还不知道会有多少坑。”瑜宁听到安可在电话的那头又是对顾维安一顿输出。
“你有没有当场戳穿他?”安可愤愤不平地说,“我要是当时在场,一定要把他打成猪头。”
“何必呢,”瑜宁把手撑在栏杆上,享受着这充满金钱气息的美景,“不戳穿他,他行事会有顾忌。戳穿他,我们反而会在明面上多个敌人。我倒是要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行!我们不跟他玩。”骂完顾维安后,安可就对瑜宁说:“你万能的经纪人已经对接好内地那边的项目,我们过几天就可以过去内地了。我们可以先跟项目的人见个面,再看看要不要签合同。”
“行,那这件事就全部交给我万能的安哥了。”瑜宁最后笑着对安可说。
这两天瑜宁都在为去内地做准备。她把衣服和日常用品收拾起来装箱,还把自己的余钱全部换成人民币。
虽然说把钱全部换了,但其实也没有多少。好在广告拍摄的钱已经结清。预留交房贷和房子管理费水费电费的钱后,瑜宁一共带了大概两千人民币。
瑜宁了解过,现在内地工人的平均月工资是五六百元,瑜宁的这个钱不算多,也不算少了。
更何况,剧组一般包吃包住,节省一些,说不定还能剩下些钱。
到了去内地那天,瑜宁跟经纪人早早就起床,两人弄完过关手续,坐飞机到达B市时,已经是晚上。
过来接机的是剧组的王副导演,他是执行导演,负责剧组的杂事。知道两人舟车劳累,王副导演没说太多话,只是热情地约两人明晚聚餐。明天晚上会有一场饭局,投资人,导演,还有几个主角聚一聚,聊聊电影的事情。王副导演让瑜宁务必要来。瑜宁这点人情世故还是懂的,她当然答应。
这年头,不是所有酒店都能接待外宾,能够接待外宾的酒店都有一定档次。瑜宁这一觉睡得好极了,睡醒后,她就开始跟经纪人商量起电影的事情。
来内地前,瑜宁只知道这部电影大概的情况,昨晚来到内地后,她才从王副导演的手中拿到比较完整的剧本。
这个电影确实是讲古代中国的一个故事,不过不是真实的故事,而是神话故事,《白蛇传》。
电影方邀请瑜宁出演的,是女一号白蛇。当然,女二号青蛇也会占很大的戏份。瑜宁当然知道《白蛇传》的故事,但越看这个剧本,瑜宁就越被它吸引。
同传统神话故事主要讲述人妖殊途不同,这个剧本主要突出一个“情”字。懵懂的白蛇与许仙在不自觉中相互吸引,又因为世俗的规矩产生误会与怨恨,最终“情”字一字战胜了人心中的成见,化成漫长的等待与期许。白蛇对人的“痴”,青蛇对许仙的“妒”,许仙对白蛇的“罔”,法海对规矩的“守”,白蛇与许仙之子对父母的“望”,构成了这部电影的“情”。
看完这个剧本,瑜宁就知道这部电影不会差到哪里去。
而瑜宁的经纪人也一刻没停,他昨晚甚至没有立刻休息,而是拉着王副导演喝了一夜的酒。白天他又打了一个上午的电话,才来跟瑜宁汇报他的“战果”。
“我打听过了,这个电影由李导主导,男主角许仙由现在当红的男星赵哲饰演,男二号法海的饰演者是个经常演配角的演员。你是女一号,女二号是现在有点小红的娱乐圈小花金芊芊。”
“李导可是个人物,我听说他有官方背景,一般不发表意见,但但凡他说话了,就一定要听他的。”经纪人一条情报一条情报地说,这些可是他求爷爷告奶奶找的消息,“现在刚好是国内电影转型的时候,在国外好莱坞大片的冲击下,国内那些老掉牙的制式片根本没有还手之力。现在国家开始逐渐开放电影市场,但国内之前根本就没有什么算得上是成功的商业片,于是李导就出来组了这个电影。”
“所以李导的地位可想而知。”经纪人跟瑜宁强调道。瑜宁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李导的能量,她来内地发展,也是冲着李导这个金字招牌。
见瑜宁点头,经纪人又说,“男角色方面我们可以放心,男角色是导演选的,我们跟他们没什么竞争。男一号跟男二号都已经结婚了,我们在片场注意一点就是。主要是女角色方面,”经纪人挠了挠头,“这个电影主要有两个大投资商,一个投资商姓吕,一个投资商姓钱。”
“吕老板就是那个保荐你进这个电影的老板,而女二号,就是那个钱老板保荐的。”经纪人想了想,“有人说女二号金芊芊跟钱老板的关系匪浅,不过这个消息不保真哈。”
说起投资商,瑜宁便问经纪人,“你知道吕老板的信息吗?他有找过你吗?”
说起吕老板,经纪人的神色就有些奇怪,“我打听过了,我们这个电影的两大投资商都是挖煤起家的,他们的关系似乎不怎么好。有人说吕老板是个住院都不忘带小三小四的好色种,又有人说吕老板资历浅压不住场,”经纪人摇了摇头,时间太短,他还得不到很确切的消息。
“不过,那个吕老板的助理确实有联系过我,”经纪人皱着眉头说,“他说吕老板很喜欢你在上一部电影里穿的红裙子,想要你今天穿那件红裙子去参加晚上的聚会。”
瑜宁上一部电影是一部喜剧片,讲的是一个穷小子通过锻炼“赌术”,最终咸鱼翻身的故事。而瑜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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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部电影里,就是演穷小子那个白月光女朋友。也就是这部片,才让瑜宁奠定了她在港城娱乐圈里“性感玉女”的地位。
这话说的,瑜宁也皱起了眉头。那条红裙是一条红色露肩连衣裙,裙子的长度在膝盖上面一点的地方。要说露,也没多露,但说性感,那肯定是性感的。
电影剧组只要不是太吝啬,主要角色的服装是可以自己带回家的。瑜宁平时过得紧张巴巴的,除了工作赞助的衣服,基本不自己买新衣服。那条红裙子,她确实带过来了。
“我们能拿到这个项目,肯定要归功于这个吕老板。答应这件事,我怕你被占便宜,但不答应这件事,又显得我们很不给面子......”经纪人有些烦躁地说。
瑜宁沉思片刻,就从钱包里拿出几百块钱:“安哥,你帮我去外面重新买一条红裙子,要长袖遮膝盖的长裙。”虽然心疼这几百块钱,但有些钱,就是要花的。
安可听了瑜宁的话也明白了,“行,这个方法好,既婉拒老板,又不伤老板的面子,”他又补充道,“到时候可以说我们没带那条裙子过来。”
安可说做就做,他立马出去给瑜宁买了条保守的红裙子。瑜宁换上后,也差不多时间要参加晚上的聚餐了。
晚上的聚餐在一家有小桥流水的私人餐馆,自然是包房。瑜宁是第三波到的,她到的时候,李导跟王副导演已经提前到了。男一号跟男二号也在场。王副导演还是那副做事圆滑的模样,看到瑜宁过来,就赶紧招呼她坐下。
李导是个四十多五十岁的干瘦大叔,穿着一身朴素的黑色中山装,不显山不露水。看到瑜宁过来,他先是上下打量了瑜宁一番,才是点了点头。
见李导对自己没什么意见,瑜宁才是松了一口气。虽说穿上投资商要求的“红裙子”,但瑜宁为了今晚的聚餐,也是花了很大一番心思的。
她相信即便投资商的话语权再大,也不会比导演的话语权大。虽然自己进这个项目是有投资商保荐,但也肯定经过李导的首肯。不管是因为自己的港城身份,还是自己上一部电影的表现,瑜宁相信李导对自己肯定是不反感的。
但不反感还不行,她必须要让李导相信自己能胜任这份工作。她这次参加聚餐,特意花了两三个小时的时间弄装造,务必让自己向“白蛇”这个方向靠拢。看到李导眼中流露出的满意,瑜宁觉得自己的准备总算是没白费。
饭桌上两方都很满意对方,即便还没开饭,大家都聊得很开心。当然,瑜宁跟男一号男二号聊得不多,只是客气的面子情。
过了不一会儿,包房的门被打开,一个又黑又胖,穿着满身大名牌,戴着一条粗金链子的男人跟一个穿着低胸短裙,化着大浓妆的年轻女人进来了。两个人还十分亲密,旁若无人地挽着手进来。
王副导演看到来人,就赶紧起身介绍,原来是两大投资商之一的钱老板,以及女二号金芊芊。瑜宁表面上笑得客气,实则心里在吃瓜,看来这个投资商跟女二号不是传闻亲近,而是光明正大地亲近。
但瑜宁好像听经纪人讲过,这个钱老板是有老婆的?而金芊芊未婚,很明显,钱老板的老婆并不是金芊芊。
这事本来不关瑜宁的事,但那个钱老板看到瑜宁,就像熊看到蜜糖一样,眼光黏在瑜宁身上就不放了。他还趁机想要坐在瑜宁旁边。瑜宁看到女二号金芊芊的脸色都变了。
这次的聚会都没带经纪人,瑜宁一个人正不知道如何是好时,包房的门又被打开了。
“我定的女主角,坐在女主角旁边的人当然是我了。”进来的人看到钱老板那副色眯眯的模样,立马嚣张地说。
瑜宁转过头看向包房门口的方向,见惯大风大浪的她也不禁愣了一下。
没人跟她说过,保荐自己的煤老板是个大美女呀。
7. 拍戏
进来的女人看上去不过三十来岁,身材高大,她有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穿着一身牛仔衣裤,头高高昂起,意气风发极了。“不好意思啊,刚刚出发的时候接到一个大订单,客户要的量大还急。我本来是不想理的,但那个客户说可以给多十个点的利润,我就耽误了点时间。”
听到吕老板的话,王副导演立马说:“不要紧,不要紧,工作重要嘛。”钱老板倒是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小孩子家家的,不要给人骗了就行。”钱老板故作长辈地说。
吕老板一个眼神扫过他,就径直把他挤到一边,坐在了瑜宁身边。现在瑜宁左手边是李导,右手边是吕老板。
“我们家的煤杂质少品质高,比不知道谁家的好上不知道多少倍,”吕老板拿起面前的茶杯,故作无奈地说,“没办法啊,即便我家的煤比不知道谁家的贵了三十个点,别人还是选我家的。做不过来咯,做不过来。”
“你!”钱老板都快要被吕老板气出心脏病了。金芊芊一边温声细语地跟钱老板说不要生气,一边轻轻地拍着他的背。不过钱老板并不领情,他直接把金芊芊的手甩开。
“我告诉你,你现在就得意吧,等我做了煤炭行业协会的主/席,看你还能不能笑出来!”钱老板就差拍桌子了。行业协会的主/席拥有的可不止一个名头,行业的准入条件,产品的生产标准等都要参考行业协会的标准,这里面的门道多的是。
“最后谁是主/席还不知道呢。”吕老板轻蔑地说。
瑜宁看到现在,也算是知道两个投资商之间的矛盾了。煤老板是有钱,但他们投资电影也不全是为了美女或爱好,更多是为了名声。只要投资的电影票房高涨,他们的名声就会传得越开,有了更多影响力,钱自然更多更多地来。李导的电影是今年国内最受关注的项目之一,钱老板跟吕老板都争着投资。
眼看两大金主就要吵起来,王副导演赶紧站起来打圆场,“今天咱们不讲生意,只讲开心的事情。钱老板上个月不是才从拍卖场拍下一只瑞士手表,听说花费了七位数。这可是咱们这里的大新闻,难道就是老板手上戴的这只?”
钱老板从进来到现在,把手举得都快酸了,才听到自己想听的话。他赶紧把手伸到桌子上,大谈特谈这只手表的来历,外国手表师亲手手工做了多少多少个小时,材质多么多么的名贵……瑜宁微笑地听着他吹牛,脸都快笑僵了。
“鲜花敬美人,如果沈小姐喜欢,下次拍卖会,我也给你拍一个?”钱老板突然走到瑜宁身边,伸着手把那支手表举到她的面前,“我跟你说,瑞士的手表就是不一样,你看这个钻石闪的……”
“不…用了,谢谢。”钱老板身上的香水味太浓了,他说话的时候口水飞溅,瑜宁终于维持不住她脸上的笑容了。
而同样忍不了的还有坐在瑜宁旁边的吕老板,“不就一个手表吗,显摆什么。你这个人啊,也就手上戴的手表能看了。”她毫不客气地说,“说话收着点,你的口水喷到我了。”
“我在跟沈小姐讲话,关你什么事!”钱老板立马叉腰喊。
“我是沈小姐的影迷,我就是见不得有老牛想啃鲜花,咋地。”吕老板也站起来,她挡在瑜宁跟钱老板中间。
“吕佳佳,我跟你说,你别以为你老爸死了你就当家了,你老爸还有一个亲生儿子呢,到时候他把你赶出家门,我看你怎么哭!”钱老板被激起火气,指着吕老板的鼻子骂道。
“钱大牛,我也跟你说,我妈就生了我一个女儿,我家真就我当家了。怎么,不服来打一场啊。”虽然吕老板是个女人,但她身材高大,行事风风火火,比看着虚胖的钱老板可强多了。钱老板比吕老板矮,两个人这么站在一起,他在气势上就输了。
眼见这个聚会要从上嘴到上手,李导终于发话了:“各位在这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觉得行事还是要谨慎一些,你们说是吗?”
见李导发话,钱老板跟吕老板相互瞪了一眼,才怏怏坐下。经过这么一吵,即便王副导演说话再有艺术,也没法把这个场子炒热了。金芊芊从钱老板对瑜宁有兴趣开始,脸色就不怎么好,男一号男二号更是话都不怎么说。大伙儿说了几句场面话,菜上来后,大家就都埋头苦吃起来,就像从来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一样。
中途吕老板出去了,瑜宁想了想,也出去。
吕老板是出去抽烟的,她靠在窗台上,见瑜宁也出来,便招了招手。
“抽吗?”吕老板问。
“不了,”瑜宁摇摇头,“我不抽烟的。”
“不抽烟好啊,这玩意,不是什么好东西。”吕老板在私下倒是挺平易近人的,“怎么,刚刚有被吓到吗?”
“港城里最多的就是各种社团,吵得比这厉害的多的是。我倒是佩服吕老板的气势,千军万马在前都不带怕的。”瑜宁笑着说。
“好说好说,”吕老板爽朗地笑了起来,“我之前就喜欢你演的角色,现在见了你,更喜欢你这个人。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说着,她就把嘴上的烟取下来,把手伸出来。瑜宁把手递过去,她就抓着瑜宁的手,像模像样地摇了几下。
“是不是觉得我们这帮人很粗鲁,”没等瑜宁回话,吕佳佳就又感叹地说:“不粗鲁不行啊,煤炭这个行业就这样,你小小声说话,反而没人听。”
“不过,那个钱大牛有句话倒是说对了。如果不是我老爸突然死了,这个家业肯定没我份。可惜啊,他就是死在女人的肚皮上,连个遗嘱都没有,全都便宜了我。”吕佳佳重新吸了几口烟,又把烟圈吐出来。
刚认识,瑜宁也不好对别人的家事发表什么意见,她就只默默地陪伴着。她想到经纪人之前跟自己说的情报,估计那个有小三小四的好色种是吕老板的父亲,父亲意外身亡后,吕老板就接了她父亲的班。
“好了,我们赶紧进去吧,”吕佳佳收拾好脸上的表情,“要是回去慢了,那个钱胖子肯定会说我坏话。”瑜宁也笑了,便跟着她回去包房。
这顿饭大家莫名地吃得饱极了,回去的时候就差扶着墙走。
过了几天,主创们一起开会讨论了几次剧情,经纪人跟瑜宁过去跟项目组签订了正式合同,剧组举办了开机仪式,《白蛇传》就正式开拍了。
虽然李导在其他事情上没有很多话,但在正式开拍后,他对电影的要求可以说是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
在刚开拍的时候他就说了,他不管哪个演员是谁定的,达不到他的要求就给他滚。他也不管演员或者幕后或者投资商之间有什么暗涌,谁影响到电影了,也给他滚。
演而优则导,导和演不分家,瑜宁之前虽然没有演过戏,但她熟知怎么表达情绪,熟悉镜头的走位,知道怎么抓住镜头。靠着原主演戏的本能,在李导一视同仁的怒吼中,她也从刚开始的磕磕磕绊绊,到演技飞速提升。
她从这部电影的拍摄中如在沙漠遇甘霖般地吸收着一切。这可以说是国内最顶尖的电影制作团队,不论是人员的运转,各个事项的安排,还是李导对各个演员的调教,都被瑜宁看在眼里,记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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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宁的进步也被李导看在眼中,刚开始拍摄时瑜宁经常被李导骂,但逐渐地,获得李导最多肯定的慢慢从男主角变成了瑜宁。
瑜宁在片场中跟其他演员的关系很难说好,也很难说不好,毕竟大家除了合作,还有竞争关系。其他演员没什么,都是一份工作而已。但女二号跟男一号对瑜宁的态度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金芊芊几乎每次见到瑜宁都是那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表情。男主角开始还好,但随着李导对瑜宁肯定次数的上升,他对瑜宁的笑越来越假。
而且,在拍摄的过程中,瑜宁发现男主角赵哲与女二号金芊芊的关系逐渐有些暧昧。
男主角赵哲已经结婚了,他的老婆孙艺还是圈内的大红明星,在她还没有因为备孕而暂时退出娱乐圈前,她可比赵哲要红,名声也比赵哲大。在跟孙艺结婚前,赵哲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三线艺人,也可以说,赵哲现在在娱乐圈的如日中天,可离不开老婆孙艺的帮助。
丈夫拍戏,孙艺自然过来探过班。瑜宁见过孙艺,很温柔美丽的一个人,过来的时候她还请全剧组的人吃下午茶。经纪人安可说孙艺是过来“宣示主权”的,但管她呢,免费的下午茶可香了。
但即便是在孙艺这样的“盯梢”下,瑜宁还是感觉到赵哲跟金芊芊的不对劲。最明显的就是,她们拍戏的感觉不一样了。
在《白蛇传》里,青蛇对许仙是没有情欲之爱的,她的感情线其实是指向白蛇。她与白蛇一起化形,姐姐就是她的全部,她对于许仙这个夺走姐姐的爱,还让姐姐流泪的男人,是嫉妒,是怨恨,是恨不得偷偷把他弄死。
但在拍摄的过程中,这份感情却逐渐开始变味了。青蛇与许仙的对戏越来越暧昧,相反,男主角对女主角的感情却有些冷淡下来。
赵哲是李导点名要的,金芊芊虽然背后有钱老板,但实话实说,能参演李导的戏,大家的演技都是没问题的。所以瑜宁觉得,不可能是这两人演技差的原因。
李导自然能看出片场的变化,但他这个人很看重真正演戏时的化学反应,赵哲跟金芊芊讲了他们认为既然白蛇对人动心,那为什么同样是蛇妖,青蛇就不会对人动心呢?
青蛇一方面出于生理原因对许仙动心,一方面又因为姐姐的原因对许仙存在埋怨,这样的复杂情感,肯定更吸引人。
李导默许了这样的变化,但对于瑜宁而言,肯定是不利的。一部电影的时长就那么长,观众的注意力就那么多,你女二号加了戏,那女主角的吸引力就会被削弱。照这么下去,这部电影就会变成双女主加一个男主。
瑜宁想要尝试着改变,比如增加“白蛇”与“许仙”之间的感情粘性与冲突。但对手戏之所以是对手戏,就因为它需要两个人一起配合。
瑜宁觉得在相遇的时候,白蛇与许仙之间的对视要有相互吸引的命中注定感,但赵哲却认为刚见面不应该有过多的反应。瑜宁觉得白蛇与许仙结亲后,两人之间的感情是甜蜜的,但赵哲却认为应该更倾向于老妻老夫之间的平淡感。
有时候李导会强制赵哲改,但演戏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相互之间没有化学反应,就很难吸引人。
今天的这场戏也一样。今天的这场戏原是讲白蛇与许仙结亲后,两人在树林里嬉戏。白蛇因为玩得太过开心,差点就暴露了真身。
但实际在拍摄的时候,瑜宁可以明显感受到“许仙”跟自己玩得心不在焉,跟“青蛇”却玩得兴致高昂。
“卡!”李导非常不满地喊了停。
8. 豪门遗产争夺战
李导一喊停,所有人都停了下来。“许仙”跟“青蛇”本来正在欢声笑语地玩“追逐”,也喘着气停了下来。金芊芊跑得收不住脚,赵哲还把她扶到了自己的怀里。
“《青蛇转》讲的是人与妖,妖与妖,人与人之前的情与爱,不是电视剧八点档里两女争一夫,妹妹爱上姐夫的荒唐伦理剧,”李导的脸色阴沉得可怕,说话一点也不留余地,“我不管你们私下的关系怎样,敢在我的电影里夹带私货搞破鞋,就都给我滚出去。”
李导虽然没有点名道姓,但大家都看向了男主角赵哲跟金芊芊。在众人玩味的目光下,赵哲搂着金芊芊的手像触电般立马闪开,金芊芊倒还是一副“不关我事”的神情。
赵哲左望望右望望,就挤出笑容对李导说:“李导不要生气,瑜宁还是个新人,新人不会调节情绪是很正常的事情。这件事我也有责任,刚刚瑜宁的表现有些冷淡,我比她有经验,我应该做好引导的。”
瑜宁港姐出身,才演过一部电影,还刚来内地,也算是新人了。
没想到自己躺着也中枪,但瑜宁可不会让他就这么蒙混过关,她直接对着赵哲说:“我之前就提出,我们现在演的白蛇与许仙之间的感情不够热烈。不是您跟我说,结婚了都那样,老夫老妻之间本来就该那么平淡么。”
“现在看来,不是老夫老妻之间的感情平淡,而是有的人的激情在别的地方呢。”瑜宁意有所指地说。
没想到一个港台来的新人还敢当面反驳自己,赵哲觉得脸上挂不住,就开始指着瑜宁说:“她说的普通话不太标准,我很难入戏。”
瑜宁都要被气笑了,是,她是港城来的,但她上辈子可是正宗的内地人。
没等瑜宁说话呢,李导就大拍桌子,“那要不要我真的招条蛇妖过来,你才能演好啊!”瑜宁还没见过李导这么生气,“能演就演,不能演就给我滚。大把人等着演我的男主角!”
见李导发这么大的火,赵哲才立马上前伏小做低地跟李导保证。金芊芊倒是恶狠狠地瞪了瑜宁一眼。
经过李导这么一发火,赵哲跟金芊芊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了。他们的演技还是在线的,虽然几个人私下的关系不好,但看在李导的面上,大家演夫妻演姐妹,还是开始有走上正轨的感觉了。
初来内地,瑜宁也不想搞事,没想到金芊芊倒是找上自己。
这天,瑜宁刚演完自己的那部分,正在化妆间等戏。金芊芊突然跑过来跟自己说,吕老板过来了,要瑜宁到小房间见她。
瑜宁当时就挑眉了,“什么时候吕老板跟你的关系这么好了?”瑜宁直接拒绝,“吕老板有我的电话,她过来的话,会打电话给我。”
“人还没在内地红呢,就敢这么狂,连捧你的老板都不见了?”见说不动瑜宁,金芊芊眼睛一转,用起了激将法。
瑜宁没有理她,继续看剧本。那次聚会后,瑜宁跟吕老板交换了电话号码,在拍戏的时候也联系了几次,两人之间也算得上是朋友。即便吕老板要过来剧组探瑜宁的班,她也不会通过金芊芊找瑜宁。说句不好听的,吕老板和钱老板的不对付人人皆知,吕老板又怎么会看得起金芊芊这个钱老板的“金丝雀”。
金芊芊这么硬着要自己出去,肯定有问题。瑜宁当然不会看着有陷阱还往里跳。
“好,你给我等着,看捧你的人倒了,你还能不能这么狂!”见瑜宁坐在化妆台前一动不动,金芊芊撂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后,就走了。
过了没一会儿,一个油头白脸,行事颇为嚣张的二十多岁年轻男人就一脚踹开瑜宁化妆间的大门,他还带着三四个同样年轻的“马仔”。
“喂,你就是我们吕家捧的那个大明星?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拒绝我?”他指着瑜宁破口大骂,“我叫你出去你不出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瑜宁的化妆间不止瑜宁一个人,经纪人安可,两个化妆师,还有一个场务都在。见来者不善,房子里的人都站了起来。
“这位大哥,我们家瑜宁初到内地,认识的人不多,不知道您是?”经纪人安可赶紧上前,给面前的这个男子递了一支烟,还弯腰给他点火。
那个男子见安可这么上道,脾气算是缓和了一些,“你们都听着,我叫吕家宝,是吕家的继承人,吕家的一切都是我的。我现在就要这个女人陪着我去喝酒,现在就跟我出去!”他指着瑜宁说。
“我们家瑜宁今天还要拍戏呢,不能出去。”安可边搪塞吕家宝,边问,“今天怎么没见到吕老板,上次吕老板还说要给瑜宁探班呢。”这个吕家宝是什么人啊,安可左望望右望望,希望吕老板赶紧出现,把这个奇怪的男人拎走。
提到“吕老板”,吕家宝却更加生气了,“我才是吕老板,我爸说了,吕家的家产都是我的!那个吕佳佳只是给我打工而已,我随时都能把她给撤了!”
“你是我们吕家捧的,要是识相的话就跟着我,我保你吃香喝辣。”说着,他吸了一口烟,就把剩下的烟头扔在地上,朝着瑜宁走过去。
“唉唉唉,原来是吕少爷啊,我们家瑜宁今天还有工作,真的不能出去……”安可挡在瑜宁的面前,其他人也围在瑜宁的身边。
早在金芊芊说吕老板找的时候,瑜宁就发信息给吕佳佳了,但吕佳佳一直没有回复。
更糟糕的是,不知道这个吕家宝是不是收到什么消息,因为今天拍的戏份不是很重要,今天李导不在,而其他的执行导演又在前头拍着戏,一时之间后台也没个话事人。
“你们敢挡我!”见还是被人挡着,吕家宝的脾气上来,竟然扬手就要打人。他身边跟着的几个小弟也上前推搡。
“够了,”瑜宁出来说话了,“吕家就一个吕老板,我只认吕佳佳。吕家是投资了这部电影,但我跟项目组签订的是劳务合同,不是卖身合同。剧组给我工资,我是要工作才能拿到的。”瑜宁到现在也搞清楚了,这个吕家宝恐怕就是那个吕家的私生子。
“如果说投资了电影就能为所欲为,你问过李导吗,你问过警察吗?”瑜宁面无表情地站出来。
“你!”那个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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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宝还想着喊什么,却被一个声音打断。
“好!说得好!”化妆间的门口传来一阵拍掌的声音。众人转头一看,原来是吕佳佳来了。
见到吕佳佳,吕家宝的气势一下就低了下来,他身边的那几个小弟,更是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你以为你是谁啊,竟然敢来我的地盘搞事?”吕佳佳径直走到瑜宁的面前挡着她,“我的人你也敢惹?”
见所有人都望着他,吕家宝感到丢了面子,就挺着肚子外强中干地大喊,“老爸生前说了,我才是吕家唯一的继承人,我是公司的副总,他说等他死了,我就是工公司的老总。吕家的所有家业都是我的!你最后能拿点嫁妆就不错了!”
“你说他说你说,我还说老爸说家业都是我的呢。”吕佳佳冷笑道。
吕家宝急了,“所有人都听过老爸说吕家是我的,他出去谈生意都带着我,你算老几啊。”
“是吗,那你拿出遗嘱啊。”吕佳佳轻描淡写地说。
“我……”吕家宝气极,“那是他走得突然!我跟你说,我已经找律师去起诉你了,你给我等着,我要把你扫地出门!”
“好啊,我就等着。”吕佳佳做了个手势,她带过来的保镖就把吕家宝等人“请”了出去。
把吕家宝等人赶了出去后,大家都很有默契地把化妆间留给瑜宁跟吕佳佳。
别看吕佳佳在吕家宝面前很强势,吕家宝走后,她脸上的疲惫马上浮现出来,她揉了揉额头,“对不起啊,是我的事连累你了。”
瑜宁摇了摇头,她也看出来这就是一场豪门遗产争夺战。突然,瑜宁像是想到什么,她问吕佳佳,“吕老板,刚刚那个人是你的弟弟?”
吕老板点了点头:“我老爸的一个私生子。”她拿出一支烟,点火后就深吸一口。收到手下说吕家宝要过来剧组闹事的消息,为了赶过来,她大冬天的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
瑜宁奇怪地看着吕佳佳,“一个私生子,为什么就这么肯定他跟吕家有关系?”见吕佳佳想要开口,瑜宁赶紧说下去,“是他母亲跟你父亲有婚约关系吗,你父亲跟他做过亲子鉴定吗,他上过你们家的户口吗?”
吕佳佳摇了摇头,“都没有,但我父亲有情人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他从小就被我父亲带到身边……”至于这有多么让吕佳佳的母亲伤心,她就不提了。
想当初吕佳佳的父亲还是一个穷小子,如果不是有吕佳佳母亲家的帮扶,他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挖矿。
“情人的孩子也不一定就是亲生的呀,亲戚家的小孩也可能被带到身边养大。”瑜宁说。
“我爷爷奶奶都在,他们是站在吕家宝那边的,做个亲子鉴定很容易。”
“那也只能鉴定出吕家宝是他们的孙子,也不能证明他就是你父亲的亲生孩子。说不定他是你堂叔的孩子呢。”
“只要吕家宝拿不到你父亲的遗骨做鉴定,那在法律上就没法证明他跟你父亲有什么关系。”瑜宁对着吕佳佳说。
吕佳佳的眼睛逐渐睁大了。
9. 反击
吕佳佳在房子里走了几圈,似乎想到什么,她突然就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尾处又似乎多了眼泪。
“你知道吗,吕家宝只比我小5岁。在我十岁的时候,我爸就把他接回我家,还把那个女人也带了回来。”吕佳佳烟也不抽了,她坐在瑜宁的对面对她说:“我妈是个很传统的女人,她在家每天以泪洗脸,只盼着我爸老了会收心,还经常劝我要忍让那对母子。”
“但事实证明,人老了不会收心,人老了只会死。”她自嘲地说。
“我从小就被教导着,这个家的一切都不是我的。但凭什么呢,我同样是我爸的孩子,”她似乎想到什么,又大笑了起来,“不对,现在应该说,只有我是我爸的孩子了。”她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多好笑啊,我倒要看看那个一直想把我扫地出门的人,被我扫地出门后会是什么表情。”
似乎有些口渴,她拿起化妆桌上没开封的矿泉水。她把瓶盖打开后,一瓶给瑜宁,一瓶给自己。瑜宁接过矿泉水,吕佳佳敬酒似地把矿泉水举高:“敬我们之间的缘分,今天我吕佳佳欠你一个人情。”说着,她就豪迈地把那瓶水全喝了。
瑜宁笑了笑,她也喝了喝水,“敬我们之间的缘分,我还没感谢吕老板向《白蛇传》剧组推荐我呢。”
“叫什么吕老板,以后你叫我佳佳就好,我也不叫你沈小姐了,就叫你瑜宁。”吕佳佳摆摆手,亲近地说。
初见吕老板时,瑜宁觉得这个人表面看上去平易近人,实则很难走进她的内心。但经过这一次,瑜宁感觉吕佳佳是真的跟自己交心了。
“说实话,我之前不是你的影迷,当然,我肯定看过你演的那个电影,只是....还没到影迷的程度。”吕佳佳摸摸头,有些尴尬地说,“当初我向剧组推荐你,纯粹是因为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人,在那部电影里,你是真的很美。”
“我最近不是在跟钱胖子争协会主/席的位置么,钱胖子推荐了金芊芊,我就想着一定要找个最漂亮,把金芊芊给压下去,所以就向剧组推荐了你。”她小心地看着瑜宁的反应。
“你看上我的美貌也算是看上我啊,剧组的工资又不作假,”瑜宁也笑了起来,她撩了撩耳边的长发,“怎样,见到真人后有觉得失望吗?”
“那肯定没有,用你们的话来讲,那就是靓爆镜了!”见瑜宁不介意,吕佳佳就姐两好地拍了拍瑜宁的肩膀。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后,瑜宁要继续拍戏,吕佳佳就回去处理吕家的事情了。吕佳佳的父亲当时是土葬,她可不能让吕家宝拿到她父亲的遗骨做亲子鉴定。
瑜宁出去的时候也见到金芊芊了,金芊芊还若无其事地跟瑜宁打招呼。
瑜宁可以肯定,金芊芊一开始叫自己出去,她所说的“吕老板”,指的就是吕家宝。就吕家宝这个好色的样子,如果瑜宁真的跟金芊芊到另一个陌生的房间,那可真的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更不用说,后面吕家宝过来闹事的时候,瑜宁还看到金芊芊在不远处看热闹。
虽然瑜宁不想搞事,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诛之,赵哲跟金芊芊这两个人要是继续留在剧组,恐怕下次等着瑜宁的,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剧组的人都在,瑜宁压住自己的愤怒,也向金芊芊打了个招呼。事急则不圆,瑜宁想着,一定要慢慢来,才能找到反击的机会。
又过了几天,拍戏还在进行中。或许因为李导已经没有那么生气,金芊芊跟赵哲总会在有意无意间,试探着抢瑜宁的戏。
感觉整个娱乐圈就是个巨型的宫斗场,观众就是皇帝,圈子里的艺人使尽浑身解数只为皇帝能多看自己一眼。瑜宁没有向李导“告状”,她在静待着一个机会。
这段时间在等戏的时候,她总会观察赵哲跟金芊芊这两个人。
赵哲跟孙艺结婚后可以说是顺风顺水,演艺事业一路高飞,现在已经是国内最红的男星之一,他对外一直是爱妻的好人设。或许因为太过顺利,他行事便有些张狂。后来孙艺又来剧组探过一次班,趁着孙艺不注意,瑜宁甚至发现赵哲跟金芊芊在用眉眼调情。
而金芊芊在一开始的时候还会经常打电话给钱老板,钱老板也探过一次班,但后面就少了。后来瑜宁听自己的经纪人安可说钱老板又有个新欢,所以对金芊芊这个旧爱就有些冷落了。
趁着拍戏这个机会“你依我侬”,赵哲跟金芊芊愈发大胆。瑜宁发现他们几乎每天在等戏的时候,都会陆续到一个小房间私下见面。
瑜宁她们现在还在拍室内的戏,那个小房间是拍摄基地的杂物间,靠近拍摄场又比较隐蔽,简直就是偷情的好地方。
瑜宁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干什么,她也没法靠近。因为赵哲跟金芊芊进去后,两人的经纪人都会在外面“守”着,有时候是在房间外抽烟,有时候是在不远处看手机。如果有人想要进去那个小房间,他们的经纪人就会立马起身把人赶走。
赵哲跟金芊芊在的时候是不可能硬闯进去的,但这个小房间也不总是有人,在大多数的时候,这个房间都是空置的。瑜宁跟经纪人商量着,让经纪人在那个小房间放了一样东西。
于是,在这一天,剧组正要拍法海带着许仙,撞破白蛇真身的这场戏。
这场戏本来是没青蛇多大戏份的,剧本上也没有她几句话。但在法海用法器想要抓住白蛇时,青蛇硬是出来“挡”在白蛇的面前,边动作还边朝着许仙大喊:“许仙,我姐姐对你情深意切,你就是这么对姐姐的吗,你这个负心汉!”
原来的剧本上是没这几句话的,但赵哲听了金芊芊的话,立马反应过来,“我……”他踉跄了几步,“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竟是蛇妖!”
两人见好就收,抢了这个高光的戏份后,两人又按原本的剧本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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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导在镜头前皱了皱眉头,但见加了这个戏后,镜头也还算流畅,就没再喊重拍。
等这场戏拍完后,金芊芊更是得意地向瑜宁看了一眼。
瑜宁的经纪人安可焦急地围着瑜宁团团转,“他们这对奸夫□□也太过分了,再这样下去,这部电影就要变成《青蛇传》了!”
“我看拍成这样,这部电影铁定要扑!”经纪人安可后悔地说,“早知道我们就不签这部电影了,省得败坏你的名声。”
瑜宁摇了摇头,她看到金芊芊跟赵哲对了个眼色,两人就一前一后地进了那个小房间。
接下来的那场戏没有许仙跟青蛇的戏份,是法海跟白蛇的对手戏。演法海的演员是个经常笑眯眯的老道演员,跟他演戏能够学到很多。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两人演得也很顺利。
正当法海怒目圆睁,要把白蛇收到雷峰塔里时,片场的喇叭里突然传出一阵嬉闹声。
“我的好乖乖,刚刚我可想死你了,快让我亲亲。”
“我也好想你,赵哲哥哥刚刚演心痛的时候好帅,真想当场扒了你的衣服。”
“现在扒,现在扒……”说着,就是一阵衣服的摩擦声。然后又是一阵亲吻的口水“啧啧”声。
所有人都被这个声音吓到了,举着厚重摄像机的摄影师手一歪,差点就把这价值上百万的机器给摔到地上。
吃瓜是人类的天性,大家伙都停了下来,去寻找这个声音的来源。
“如果不是那个糟老头子在,我们还能有更多的戏份……”听多几次,这似乎是金芊芊的声音?
“别管他,我们照抢戏,大不了就多拍几次,反正花的也不是我们的钱……”这个男声,似乎是赵哲?
一开始赵哲跟金芊芊的经纪人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随着越来越多露骨的话,他们也开始意识到出大事了!
赵哲跟金芊芊的经纪人赶紧到那个小房间前,使劲用手拍打着房间的门。“哲哥,快开门!哲哥!”他边拍边大声喊。祈求赵哲能快点反应过来。
金芊芊的经纪人也在一起拍门,他还打了金芊芊的电话,想要赶紧阻止这一场闹剧。喇叭里传来电话的铃声。
“没见我在忙吗!你找死啊!”赵哲穿好衣服打开门,见是经纪人,便兜头兜脸地骂了一句。
“没见我在忙吗!你找死啊!”一阵穿衣服的窸窣声以及开门的声音后,喇叭里传来了这么两句话。喇叭的收音是有延迟的,赵哲开门后,他也听到这个声音了。
“是谁啊。”一个女声从喇叭中传出来。
这下大伙儿都知道八卦的来源地在哪里了。大家连工作都顾不得,兴冲冲地就跑到了那个小房间前面。瑜宁也跟着过去。
就一瞬间,在金芊芊走到房间门口时,她突然发现整个剧组的人似乎都在……场务,其他演员,摄影师,执行导演……大家都在看着她们。
10. 东窗事发
金芊芊跟赵哲的经纪人拼命给两人使眼色,金芊芊跟赵哲对视一眼,像是触电一样赶紧分开。
“怎么大家都在这里,刚刚芊......金小姐说有些演戏上的问题要请教,所以我们就来这里练习,也省得吵着大家了。”赵哲率先反应过来。他的演技果然了得,即便是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即便是在这么尴尬的情况下,他都能立刻整理状态,十分自然地想出理由。
原本他是能搪塞过去的,但......“怎么大家都在这里,刚刚芊……金小姐说有些演戏上的问题要请教,所以我们就来这里练习,也省得吵着大家了。”外面的大喇叭又重复了这句话。
“为什么外面会有声音?”关着房门的时候注意不到,打开房门后,外面音响喇叭的声音就很明显了。金芊芊慌张地看向外面,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外面的音响喇叭里重复,她赶紧住嘴。接着,似乎是想到什么,她又跑着回到房间里,用手翻找着房间里的东西。
不一会儿,她就从一堆不起眼的机器设备里,找到了一个收音麦。这种收音麦一般是导演或者场务夹在衣服上,把人的声音传到音响喇叭里,让他们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里也能被人听到。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收音麦竟然出现在这个小杂物间里,而它的开关键往上,很明显是开着的!
金芊芊快速地把那个收音麦给关了,接着,她就一脸怒气地问:“说,到底是谁把这个东西放在这里的!”她举着收音麦,冲到房间门口,质问房间外围观的人。
围观的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不出声。
“行,好,不说是吧,”金芊芊把收音麦重重地摔在地上,抬脚就要往上面踩。
“哎哎,不要踩啊,这是剧组的财产!”见金芊芊真的要破坏这个收音麦,其中一个场务赶紧上前,想要从地上捡起这个麦。
谁知,金芊芊就像是泄愤一样,停都不停,脚直接就踩了上去。
好在后面有人拉了那个场务一把,要不然他的手就要被金芊芊给踩到了。而赵哲则是看着这一幕不做声,他眼睛狠辣地扫过在场的人,试图找出到底是谁把收音麦放在这个小房间里。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逃过一劫的场务心有余悸地对着金芊芊喊。金芊芊的动作极重,她一脚踩下去,那个收音麦就变得四分五裂。可以想象,如果刚刚没人把自己拉住,他的手肯定会受伤!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收音麦放在这里的?”金芊芊没有丝毫愧疚,她指着这个场务质问。
“谁会特意把收音麦放在这里啊,这里只是间杂物间,谁会特意过来,”那个场务阴阳怪气地说,“当然了,可能有人把这里当酒店了吧。”
“你!”金芊芊扬起手,就想要给这个场务一巴掌。她的经纪人赶紧阻止了她。
“对不起,对不起,芊芊她最近演戏遇到瓶颈,心情有些不好,大哥请见谅见谅。”金芊芊的经纪人把金芊芊拉开,又对着那个场务软硬兼施:“但您也知道,这毕竟是私人对话,不能传出去。您是场务,您帮忙想想,是谁把这个东西放在房间里的?”他指了指地上收音麦的残骸。
“谁知道呢,”经纪人的话让场务心里舒服了些,但他确实不清楚,“拜托,这可是专门放设备的杂物间,收音麦放在这里不奇怪吧。”他耸了耸肩膀,“可能是谁把麦放下后忘关了。”
“就是,这么多人出入杂物间,鬼才知道是谁放下的。”
“自己身上有屎还赖别人不干净......”
“知不知道什么叫廉耻啊,还是大明星呢。”
“也不知道是谁刚刚扒衣服扒得那么开心……”
来的人都是剧组的工作人员,见场务被这么对待,心里都有点儿气。更何况,大家来这里是为了看热闹,不是受冤枉的。这两个人被戳破奸情非但不羞愧,反而倒打一耙,大伙儿的逆反心理就更重了,又怎么会配合他们。
“滚啦,昨天还在采访上说爱老婆,爱老婆爱到其他女人身上了……”
“孙艺女神真是瞎了眼才找了你这个鳖孙……”
“奸/夫淫/妇,古代是要浸猪笼的。”
越来越多的人出声,有的人甚至拍了照录了音。
“你们跟剧组签了保密协议,如果不想丢工作,不想在行内被封杀,就该知道要怎么做。”赵哲阴着脸说。
“就是,”金芊芊看了赵哲一眼,又若无其事地站在他的身边,“我们两个只是在切磋演技,刚刚说的话是我们合作的下一部电影的剧情。”
“要是让我们发现这个剧组传出去什么谣言,我一定会让那个人死得很难看。”她恶狠狠地说。
两个人的不要脸和狠毒着实镇住了现场的人,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严肃的声音响起,“你要怎样要剧组的人死得很难看啊。”
周围的人纷纷让道,原来是李导带着王副导演他们过来了。瑜宁跟刚刚一起演戏的那批演员,也跟着李导过来。
看到李导,大家伙好像看到了主心骨,纷纷向李导告状。
“李导,你不要听他们讲,我们真的是在对戏……”金芊芊赶紧走上前向李导解释。
“都只是误会,李导,让大家都散了吧。”赵哲也挤出笑容,靠近李导。
李导没看他们,只是对着大家说,“都散了吧,今天的事情谁都不能说出去。今天休息一天,工资按三倍照发。”
李导环顾一周,对着众人拱了拱手,“还请大家看在我的面子上,出片场的时候签一份保密协议。这部电影的生死存亡,就看大家了。”
“不敢不敢……”
“听李导的。”
李导这样的人物都肯低下头,大家也赶忙答应下来。再怎么吃瓜,大家都是这部电影的工作人员,也希望这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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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能够顺顺利利。
王副导演带着人开始清场,围观的人也逐渐散了。有假放,有钱拿,这个瓜吃得还是很开心的。
不一会儿,现场就只剩下李导跟几个主演在。
金芊芊跟赵哲看到李导这个态度,眼睛都亮了。
“李导,我以后一定会更加努力,不辜负您对我的厚爱,”赵哲像狗腿子一样跟在李导的身边,“李导,我向您保证,以后一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竖起手指指天发誓。
瑜宁最近可是李导身边的大红人,赵哲见瑜宁在李导身边,又赶紧对着瑜宁说,“沈小姐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尽我所能跟你演好戏。”他又暗示道,“你初来内地,肯定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你要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老婆。”
他这是在暗示瑜宁,要瑜宁帮他在李导面前多多美言。
金芊芊也不甘示弱,“李导,往后您让我怎样我就怎样,电影的整个宣传期我都可以跟……”
“不必了,我这个糟老头子不配。”李导淡淡地说。
如遭雷击,赵哲跟金芊芊没想到李导竟然知道她们之前“对话”的内容。“那个只是剧本,不是在说您……”金芊芊赶紧辩解。
“对,那是我们下一个剧本的内容。”赵哲也解释道。
“不要把人当傻子。”李导看着这两人说:“我让他们签的保密协议,时间只到这部电影播完下架,今天的事情总有一天会被爆出去。”
“不行啊李导,”赵哲如遭重击,“如果被人知道这个事,这部电影的名声就坏了。即便没再在电影院放映,还会有VCD,DVD的销售啊。就算不考虑钱,也要考虑您的名声,您做电影做了一辈子,也不想被人说三道四吧。您这么德高望重,肯定能把那些人压下来……”
“这部电影的名声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损失,”见赵哲“威胁”自己,李导轻蔑地对赵哲说,“你今天就可以回去想想,除了做演员,你还能做什么工作了。你以后不用回来这个剧组了。”
“你也是。”李导又转头对金芊芊说。
“你要换人?”赵哲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连敬称都不用了。
“你不能这么做,我们是签了合同的!”赵哲想要抓住李导的手,被王副导演挡住了。
“合同上有一条明确说了,演员在电影筹集开拍放映期间,不能做出有损电影的事情,否则要按片酬三倍赔偿。”王副导演生气地说,“你们两个刚刚做的事情,足以违背这个条款。你们两个人就等着我们剧组的法务找吧。”
“那之前开拍的内容呢,你们不能扔了我!”赵哲跟金芊芊抓住王副导演求情。
王副导演看向李导。
“我刚刚已经跟投资商说了,这部电影有关你们的部分,全部都要重拍。投资商同意了。”李导看向赵哲跟金芊芊。
投资商……遭了,钱老板!金芊芊突然想到自己的金主。
11. 换人
当天放假的时候瑜宁就回去酒店休息。到了第二天,李导召集投资商,剧组的主要人员以及剩下的几个主演开会。
开会的场所在一个酒店的会议厅,大家的神情都很严肃。李导就是这个项目的制作人,所以他坐在了最上方的位置。
两个大投资方坐在李导的两边,吕佳佳向瑜宁招了招手,让她坐在自己的另一边。
钱老板的脸看着是阴云密布,就算是跟他不对付的吕佳佳,也没有去跟他打嘴仗。毕竟再怎么说,戴绿帽子的感觉可不好受,更不用说是像钱老板那样大男子主义的人。
李导首先开口:“相信大家都知道我们这次开会的目的。在我们这部电影的拍摄过程中,出现了一个很大的纰漏,我们的两个主演出现了情感纠纷,严重影响到我们这个项目的推进。”
李导停了停,环顾一周后又说:“在这个事情上我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作为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我在事情有苗头的没有及时处理,最终造成现在这个局面。”
李导这话一出,座上的人都赶紧说些“不怪李导,是那两个人不懂事”之类的话。
李导挥了挥手,大家又安静下来。“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今天我把大家召集起来,是为了商量这个项目下一步的动作。截止到现在,我们已经完成40%的进度,其中有关那两个人的部分是30%。我们今天的第一个决定,是把那两个人从我们项目中踢走,大家有其他意见吗?”
瑜宁环顾四周,座位上有的人点头,有的人低头没有说话,但是没有人提出异议。李导看了看大家,便点了点头,他又说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两个人的事情幸好是现在爆出来。如果在电影全部拍完或者电影上映后再爆出来,我们这个项目的损失会更大。”
“我们现在的第二个决定是要重新翻拍那两个人的戏份,在这一点上,投资商方面有意见吗?”重新翻拍那两个人的戏份,肯定会增加这个项目的预算,所以必须先问两个投资商的意见,看他们是准备追加投资,还是另外再邀请别的投资商入场。
钱老板铁青着脸;“这次这件事情是我的人弄出来的,这部分的损失就由我来付吧。”
吕老板倒也大气,她非但没有落井下石,反而安慰钱老板:“大家都不会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既然是同一个项目上的人,就不要分你我了。我们还是按照原先的出资比例追加投资吧。”钱老板看了看吕老板,两个人颇有些冰释前嫌的感觉。
“那大家对重新翻拍的人选有什么推荐吗?”李导又问。说到这个,座上的人倒是不沉默了。有执行导演提出了他熟悉的男女演员,有编剧提出了她心中认为适合的人选,还有人推荐了自己的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大家七嘴八舌,热闹极了。
李导又挥了挥手,大家默契地安静了下来。他首先看向两个大投资商。钱老板没什么意思地摇了摇头,吕老板耸耸肩,反而看向了瑜宁。
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自己,瑜宁这才开口道:“我刚来内地,不是很清楚这边的演员情况。但有关男主角的人选,我倒是有个建议,不知道大家觉得香江的女演员赵夭童如何?”瑜宁这话一出,周围的人一片哗然。
他们没有听错吧,这确定是男主角的人选,而不是女二号的人选?赵夭童可是个女演员呀。见大家心有疑惑,瑜宁继续解释道:“桃色新闻在任何一个剧组都是致命的,因为出了桃色新闻,大家的注意力就会放在八卦上,而不是放在电影本身。即便签了保密协议,但相信大家都很清楚这个消息一定会慢慢被传出去。赵先生和金小姐参演我们这个项目是人尽皆知的事情,突然把他们换了,也会引起众人的议论。”
“既然这样,我们不如用更劲爆的消息去掩盖这个事情。相信用女演员演男角色,这样的方式同样可以吸引人的注意。”
李导听了瑜宁的意见,便沉思起来。赵夭童是香江最出名的女演员之一,在内地也有很大的名气。她虽然是女演员,但人长得英气又挺拔,相信她的男装扮相也不会差。
李导点了点头,没有说可以,也没有说不可以。就在大家继续说下去的时候,会议室外响起了一阵嘈杂的声音。王副导演起身把会议室的门打开,发现竟然是赵哲带着他的老婆孙艺过来了。
见会议室的门终于被打开,赵哲赶紧拉着他老婆,从开门的缝隙中溜了进去。“李导,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已经把事情都跟我老婆讲了。我老婆说,她原谅我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说着说着,他竟然就在李导面前跪了下来。他给李导磕头后,又在两个投资商面前跪下磕头。大家都避之唯恐不及。
李导现在看见赵哲就烦,见他这么无礼,这个会也不开了。他立马宣布会议结束,甩甩手不顾赵哲的求情,就直接离开。
瑜宁在离开前上了个洗手间,从洗手间出来后,她还撞见了赵哲跟他老婆的谈话。赵哲拉着他老婆孙艺,一脸哀求。他老婆的脸色苍白极了,看着十分疲惫,但眼睛里的倔强却亮得惊人。瑜宁听到她对赵哲说:“我已经配合你过来找李导,按照约定,你也该答应离婚了。”
她还听到孙艺对赵哲说:“我这辈子最庆幸的,就是还没跟你有孩子。”赵哲像是用上了他这辈子最大的演技,哭得可怜极了。
就在这个时候,孙艺看见瑜宁从洗手间出来。即便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是十分礼貌地向瑜宁点点头打招呼。
瑜宁也向孙艺点点头示意后,便离开了。
后续这个电影果然重新启用了新的男主角和女二号。女二号是内地的一个新晋女演员,而男主角就是瑜宁提出的香江演员赵夭童。
瑜宁向项目高层推荐赵夭童也有自己的私心。她现在虽然来内地发展,但总归是要回去香江的。赵夭童是香江娱乐圈的大人物,有她这条人脉总归是好的。
在这件事情上,赵夭童也算是欠了瑜宁一个人情。赵夭童在香江的地位虽然高,但她现在四十多岁,正陷入一个演女主角显得年老,演女主角的妈妈又太年轻的尴尬时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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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员保养得总比男演员好,赵夭童有俊美的外貌跟高超的演技,她来演剧中的男主角正刚刚好。
果然,赵夭童也十分会做人。她刚来剧组的时候,就请瑜宁吃饭,向瑜宁表达了她的感谢。两人的关系也在慢慢相处中变成了好朋友。或许因为这个项目在前期实在是太不顺利了,换了人后否极泰来,后面的戏份拍得顺极了,再也没有出现什么幺蛾子。
在这个电影拍完后,大家也举行了杀青宴。在宴会上,李导少有地喝醉了。虽然有些不舍,但拍摄结束后,这个项目要进行紧张的后期工作,各个演员也要各奔东西了。
吕老板找瑜宁吃了几次饭。经过那次瑜宁的提醒后,她赶紧把她父亲的遗骨火化,不给那个私生子做亲子鉴定的机会,然后再把那个不学无术的私生子扫地出门。把那个嚣张的私生子赶走后,吕佳佳觉得她的气都顺了。
在这个经济飞速发展,能源需求缺口巨大的时代,金钱就像流水一样,流进煤老板的口袋。吕佳佳不像其他的煤老板那样热衷于包二奶,她不喜欢奢侈品,不喜欢旅游,只喜欢赚钱。对于她而言,可以说钱多得都不知道怎么花。
所以,在《白蛇传》这部电影拍摄结束后,她把瑜宁约出来吃饭,还直接跟瑜宁讲了,不管她下一部想拍什么电影,她的吕老板都能用‘钞’能力搞定。
瑜宁心里清楚,吕佳佳对她这么大方,除了因为两人的友情,也是为了感谢瑜宁之前的“提醒”。见老板这么不差钱,瑜宁也毫不客气地大胆对吕佳佳说:“佳佳,你有没有兴趣投资电视剧?”
吕佳佳感到有些奇怪:“你是想演电视剧吗?行,不管你要哪部电视剧的女主角,我都可以帮你搞来。”
瑜宁摇了摇头;“如果我说我想制作一部电视剧呢?”
其实这个念头在瑜宁心里想了很久了。她想做制作人,就必须从低成本的项目开始做起。电视剧与电影的制作成本天差地别。如果说现在想做一部过得去的电影,需要的成本是上千万。而一部电视剧的单集制作成本普遍在五万到二十五万之间,一部三十集的电视剧总成本大约在一百五十万到七百五十万。
吕佳佳瞪大眼睛看着瑜宁,好像要重新认识瑜宁一样。看到瑜宁认真的脸后,她想了半刻就大拍桌子:“行!老娘相信你,我跟你了!你需要多少钱?”
瑜宁有些哭笑不得:“你还没看过我的项目计划书,甚至连想拍的电视剧的类型和名字都不知道呢。”
吕佳佳倒是无所谓:“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跟着聪明人做事总是没错的。大不了就是赔了,做生意嘛,有赚就会有亏。”听到瑜宁这么问,吕佳佳倒是来兴趣了:“那你想做一部什么类型的电视剧?”她问。
瑜宁笑了笑:“我想做一部仙侠剧。”她说。
在这个年代,最多的还是你虐我但我待你如初的伦理苦情剧。但这种剧,观众都看腻了。现在市面上还没有出现过想法大胆的仙侠剧。而只有瑜宁知道,后面的仙侠剧会火爆到什么程度。
12. 稻草人影业
“我想拍一部仙侠剧,”瑜宁慢慢给吕佳佳讲解,“砍柴小子在上山的时候发现重伤的邪教教主,邪教教主见他有着顶级根骨,就把他掳走当杂役......教主的副手对教主因爱生恨,发起教内‘政/变’,囚禁了教主。为了救出所爱之人,当初的砍柴小子苦练武功,成为了敢闯江湖的一代大侠......”
“有趣!女主角是那个邪教教主?”吕佳佳的眼睛都亮了。她平生的一大爱好就是看小说看电视剧看电影,要不然这么多花钱方式,她也不会选择投资电影。
“你想要多少钱?”吕佳佳说:“我正愁着要投资哪个项目,把钱给你刚好。”
“大概要三百万,”瑜宁估算,“因为是仙侠剧,所以特效很重要。我了解过,内地这边的特效团队还没起步,只能去香江找。香江的物价很贵,整部剧下来,至少要五十万元。”
见吕佳佳满口答应,瑜宁又赶紧说:“感情归感情,工作还是要分清的,毕竟这不止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于是吕佳佳便答应瑜宁,等她处理好事情后再签合同打款。
于是,瑜宁便趁着在内地的时间,注册了一家影视文化公司,取名为“稻草人影业”。她取这个名字也是考虑过的。在原书里,瑜宁就像一个稻草人一样被人欺骗,被人隐瞒,被人摆布。而现在的她,想要为这个稻草人注入灵魂,注入改变的力量。
原本注册公司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但因为瑜宁的香江身份,在积极引入外商的大环境下,她跟经纪人安可两人跑了几天,就搞定了。因为瑜宁成立的还是文化公司,所以当地招商引资办的主任还亲自见了瑜宁,还对瑜宁说在内地不管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跟他讲。他还期盼着瑜宁能够带来更多的外资呢。
瑜宁是“稻草人影业”100%的控股人,公司注册资本十万元。这十万元还是瑜宁拍《白蛇传》的片酬。瑜宁原本的片酬是九万块,这不是重拍了一部分戏份么,李导就补了瑜宁一万块。
当然,现在公司就两个人,还是只有瑜宁跟她的经纪人安可。瑜宁打算抽个时间回香江,把她的工作室改个名,就叫“稻草人影业香江分公司”。
瑜宁在内地成立影视公司后,就跟吕佳佳签订了新项目的合同。新的电视剧暂时取名“踏剑仙侠传”,吕佳佳独资,分四成利润,而稻草人影业负责项目的制作跟发行,分六成利润。在签订合同的第二天,吕佳佳就把款打过来了,一点也不废话,也不分期,整整叁佰万元人民币。
瑜宁把这三百万做了规划,这部电视剧她打算拍45集。三百万里有五十万要做特效,二十万要花在后期制作上,十万做宣发。租场地,制作道具,租摄影机等专业设备,群演工资......这些杂七杂八的费用,每集的制作费用大概是三点五万元。这样算来,这部分就要花费一百五十多万。此外,即便吕佳佳说没钱了可以继续找她要,但瑜宁还是留下了十万应急资金。
这样一来,留给瑜宁的资金规划就只剩六十万。瑜宁可以做编剧,她会尽快把电视剧的剧本写出来,同时,她也可以做女主角,把这部分的钱省下来。她自己可以不要固定工资,而是全部换成分红。
剧组的管理方面,她直接找上在《白蛇传》里合作过的王副导演。在《白蛇传》这个项目里,王副导演充分展示了他的协调管理能力,是个很不错的执行导演。当然了,能够被李导重用的,也不会是什么绣花枕头。
王副导演是执行导演,他主要负责项目筹集期跟拍摄期的工作,项目的拍摄工作已完成,他的工作就基本完成了。
瑜宁了解过,王副导演在《白蛇传》里的报酬是五万元。为了请王副导演,瑜宁可是花了大力气。好在王副导演也想试着做监制,于是瑜宁用五万元的固定报酬跟这个项目二十分之一的利润分成,请王副导演做了《踏剑仙侠传》的总监制跟执行导演。而王副导演的这部分分红,将从公司的分红里出。
瑜宁对导演只是略懂,她可以在一旁监制,但主导演还需另外选人。而男主角跟几个主要配角的人选,瑜宁也不打算请早已成名的演员,她打算都启用新人。怪不得现在的电影电视剧喜欢用新人,因为新人实在是便宜啊。
而在这一方面,请王副导演过来的优势就很明显了。王副导演在内地的影视圈摸爬滚打多年,各种资源都有,他很快就接过这个项目,开始密锣紧鼓地筹备起来。
瑜宁打算启用新人,王副导演也很赞同,到时候势必是要进行选角的。
就在瑜宁稍微有空一些的时候,香江那边也传来了她“父亲”的“命令”。他要求瑜宁这几天要回香江参加社团的大日子。
所谓的大日子,就是把社团的人都聚在一起吃个饭,大家一起拜祭社团的历代老大,总结一下前一年的成就,展望下一年的计划,再给大家发一笔奖金。其实跟普通公司的年会差不多,只是普通公司年会的预备节目是歌舞小品,而社团大日子的常驻节目是打架见红。
不用父亲说,瑜宁都知道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叫回去了,那还不是为了要钱。
在回归之前,香江大大小小的社团有几百个,在回归又成立廉政公署的情况下,现在大的社团只剩四个。
香江的社团有各自的地盘,瑜宁父亲的社团叫“青花会”,是其中资历最老的社团之一,主要的活动场所在湾仔那一带。
其实在回归之后,那些社团基本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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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实亡,有实力的都开始转行洗白,而原地踏步的那些,不是解散就是在解散的边缘。
瑜宁的父亲沈震天是个典型的街头帮派老大,他拒绝新思潮,也不懂商业,只信奉刀口舔血,一点也不愿意改变。整个社团现在还在延续过去的那种“业务”,收保护费,威胁勒索.....
但现在环境收紧,社团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青花会从原来的上万人,逐渐缩减到现在的几百人。而这几百人,也经常吃不饱肚子。.
瑜宁想到在原书中,沈震天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联系上他的亲生儿子宋归。联系上宋归后,宋归出钱,沈震天出人,社团很快就稳定下来,还逐渐发展壮大。当然,宋归不是慈善家,他出钱是有目的的,宋归介入后,青花会逐渐沦为他的黑手套,专门帮他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排除异己,铲除敌人。
有别的老板在拍卖会上想跟宋归抢地?让青花会派人绑架那个老板。宋归新开的商场遇到竞争对手?派青花会的人去竞争对手那里搞事,让他们的生意开不下去。开发房地产的时候遇到钉子户?直接叫青花会放火,看没水没电那些原住民还怎么住下去。
就这样,背靠青花会这个在黑暗中的力量,宋归的商业帝国飞速扩张,很快就成为香江的首富。青花会在宋归的暗中操纵下,底下的马仔被判刑的判刑,家破人亡的家破人亡,社团里的高层却活得很滋润。
可惜瑜宁没有把这本小说看完,还不知道宋归最后的结局。但沈震天与宋归的心狠手辣可想而知。
而这也是瑜宁没有直接找上宋家表明身份的原因。一来如果瑜宁直接找上宋家,说我才是宋家的子孙,宋家也不会很快相信。即便宋家的人愿意跟瑜宁做亲子鉴定,瑜宁也很难解释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个事情。
而当年的绑架案已经很久远了,沈震天当初是找了个替死鬼进去的,那个替死鬼现在已经死了,当年的物证人证也被销毁得一干二净。在这种情况下,瑜宁根本就无法指证沈震天。
二来,破船也有三分钉,青花会现在虽然没落了,但沈震天身边还有一班亡命徒。瑜宁投鼠忌器,万一把真相说破,沈震天再次对宋家人以及瑜宁下手,就很危险了。
所以瑜宁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至少要组建起属于她的势力。
瑜宁跟经纪人安可说了这件事,稻草人影业才刚组建,“踏剑”项目才刚开展,瑜宁原本是想让经纪人留下坐镇的。
但经纪人安可想了想,还是决定先跟瑜宁回香江。他实在不放心瑜宁自己一个人到那个地方。他是在三教九流的地方长大的,有他在,瑜宁至少有个帮手。
于是就这样,瑜宁跟经纪人,一起回到香江。
13. 沈震天
沈震天的宅子在香江清水湾,是名副其实的豪宅。虽然青花会没落了,但沈震天可一点都没有委屈自己。他是干威胁绑架发家的,自然很注重自己的安全。宅子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巡逻,门口常年有四个小弟盯着。
瑜宁要回家,自然不可能带经纪人。她一下车,就有小弟很醒目地过来帮忙打开车门,另一个小弟还十分狗腿地帮她拿行李。当她走进大门时,在门口守着的小弟还九十度鞠躬:“大小姐好!”
虽然瑜宁不受宠,但她再怎么说也是青花会老大的女儿,底下的人自然会敬她三分。
瑜宁微笑着向他们点头示意,便走进宅子。宅子的装修风格只有一个字“豪”,到处都是金光闪闪,极其符合社团老大的审美。
大厅没人,屋里的管家见瑜宁回来,便稍稍弯腰跟她打招呼:“大小姐好。老爷跟太太都在楼上,少爷还没回来。老爷说了,您这几天都要在这里过夜。太太已经把您这几天睡觉的房间安排好了,就在二楼左手边的第二间。”
是的,原主在这间豪宅是没有自己的房子的,每次过来,都要住不同的客房。沈震天并不是一开始就是社团老大,他年轻的时候只是一个逞凶好强的穷混混。他是在绑架了宋家继承人,拿到赎金,又加入青花会后,才发达起来的。
他把自己的儿子跟宋家的女儿调换,原主小的时候跟着沈震天,住的是棚屋,吃的是餐厅人家剩下的东西。等沈震天有钱了,原主不想出卖自己的美色,为了摆脱沈震天的控制,她更是从十几岁开始,就自己到外面租房住。
瑜宁跟着管家到二楼的房间休息,等晚饭时间差不多到了,她才跟着佣人下楼。
瑜宁下楼的时候,她的母亲已经坐在饭桌旁。当然,沈震天还没下来。
“怎么,到内地玩野了,终于舍得回来了?”瑜宁的“母亲”年轻时也是个小混混,她很早就跟沈震天结婚了。沈震天发达后也找过不少小三小四,她倒是不在乎,一派大婆的做派。对瑜宁这个“女儿”,她是知道身份的。她把儿子不在身边的怨恨全部发泄到“女儿”身上,对原主是极尽苛责。
但现在瑜宁可不会纵容她。瑜宁没有理会她的话,喊了一声“母亲”后,就径直坐下。
沈母见瑜宁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本想像她小时候那样对她打骂,但想到瑜宁现在已经羽翼丰满,又不好下手,只得怏怏坐下,冷眼看着瑜宁。
就在这个时候,沈震天下来了。
沈震天的脚步极重,他一出现,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老大/老爷/父亲......”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向他鞠躬,没有人敢发出另外的声音。
沈震天的个子很高,瑜宁跟自己比了比,她估算“父亲”应该有一米九。虽然他现在已经五十多岁,但他的肌肉鼓得快要把衣服撑破,面容严肃,感觉下一秒就要打死一头熊。
他没有管众人的鞠躬,在管家把主位的椅子拉开后,他直接坐下。
沈母赶紧起身为他倒酒夹菜。他看了看瑜宁,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地喝着酒,好像不是他把瑜宁叫过来一样。
他一直以来就是这么对原主的,在大多数情况下,他都会把原主当透明人。这种冷暴力曾经让渴望父爱母爱的原主很痛苦。即便是他想要原主的钱,他也不会直接跟原主说,而是让他的妻子/手下/管家跟瑜宁要。
沈母小时候对原主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要乖乖的,要全部听你父亲的话,这样你父亲才会喜欢你。”但这句话对现在的瑜宁可不会起效。
晚餐就这样在诡异的气氛下进行,直到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大的摔门吵闹声。
“爹地,你给我评评理,沈安行凭什么不给我钱!”一个恼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瑜宁抬头一看,一个穿着浑身名牌,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小混混”,抓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进来。
在瑜宁的记忆中,这个小混混就是沈震天在明面上的唯一的儿子,沈龙。实际上,沈龙是沈震天的第二个儿子,他长得一点也不像他父亲,反而像极了母亲。他长得男生女相,才一米六的个子,连瑜宁都比不上。
虽然说这个儿子长得一副弱鸡样,学习不行打架不行啥都不行,只会花钱游玩泡妞,但或许是因为大儿子不在身边,所以沈震天对这个儿子溺爱得很。
“到底是怎么回事?”果然是宠爱的孩子,沈龙一句话,沈震天就开口了。“安行,你跟我说说,阿龙又犯什么错了?”
他嘴里说着沈龙犯错,但他眼睛里的责怪却看向了沈安行。
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就是沈安行。瑜宁从记忆中知道,这个男人是沈震天的养子。
据说,沈安行的父亲跟沈震天是发小,沈安行的父亲死了之后,沈震天就把沈安行接到身边抚养。沈安行的父亲曾经是香江名震一时的股票操盘手,沈安行在长大后,也继承了父亲惊人的直觉。其实青花会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业务”了,这几百人能够支撑到现在,沈震天一家子的奢靡生活能够支撑到现在,除了有原主工作赚的钱补贴外,沈安行在股票上赚的钱也功不可没。
但最近一年来股市动荡,沈震天一家子的生活却越来越奢靡,沈安行赚的钱越来越填不饱他们的胃口了。
“报告父亲,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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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龙突然过来会里,要在公账上支出两百万。会里实在是没那么多钱了。”沈安行开口道。他长得倒是跟沈震天一般高,却是个文弱书生的模样。他有着高高的鼻梁,鼻梁上还带着一副黑色镜框的眼镜,咋一看不像个社团的人,倒像个大学老师。
“你平白过去拿两百万干什么!”听到这么多钱,沈震天也皱起了眉头。
“爹地,我的死对头陈南刚买了辆全球限量超跑,他今天还在我面前炫耀了,你说这能忍吗!”沈龙嚷嚷着,“我也要买一辆限量超跑,还要比陈南刚买的新车更贵!”
“荒唐!你怎么不跟别人比出息!”沈震天骂了儿子几句,却又对沈安行说,“安行,陈南是龙福帮老大的儿子,我们总不好被人比下去。你看看能不能先从公账上走两百万,后面我再补上去。”
沈安行的神色没变,似乎是习惯了这样的事情,“父亲,青花会账上的现金都没有两百万。更何况,过几天就要举办大会,把钱取走了,大会上就没钱给兄弟们分了。”
“大家会吵起来的。”他又说。
沈震天不满地看着沈安行,“股市上不是还有钱吗?”
“最近股市行情下跌,还不到卖出的时机。如果现在卖出,不仅没有赚,还会亏很多。”沈安行如实说。沈安行不仅掌管着青花会的钱袋子,就连沈家的财务,都是他在打理。
“我让你卖你就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听到沈安行的话,沈震天大拍桌子。
“好的,按父亲说的做。”沈安行的神色还是没有什么变化。一旁的沈龙倒是高兴得不得了,他抱着沈震天就是爹地前爹地后地撒娇,把严肃的沈震天都哄笑了。
“行了,现在也晚了,”被亲儿子哄得高兴,沈震天倒也知道安抚养子,“你今天就在这边住下吧。”
“是,父亲。”
晚饭很快就吃完了。在沈龙的“撒娇”下,沈震天跟沈母这么晚了,竟然还跟着他到外面去看跑车。
那三个人出去后,宅子里就只剩下瑜宁跟她的“养兄”沈安行。虽然沈安行在沈震天身边时听话得像一只狗,但他确实是青花会的二号人物,毕竟拿钱的人是他。
瑜宁看过原书,所以她知道沈安行的父亲根本不是死于意外,而是被沈震天谋财害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瑜宁想着,得趁这个机会,把这条“狗”拉到自己身边才好。
于是,看着这晚天气晴朗,繁星点点,洗漱过后,瑜宁便让人在花房里安排了一些红酒水果。她边坐在花房的秋千上荡呀荡,边品尝着醉人的酒以及甜人的水果。
接着,她就让人把沈安行叫下来。
14. 哥哥,你可以帮我穿鞋吗
花房是香江富豪的标配,即便沈震天一家对花房毫无兴趣,还是花了大价钱布置。听说还请了什么有名的设计师设计。
花房也是暖房,即便是冬天的尾巴,花房里还有不少盛开的花。花丛中间有一架大秋千,上面铺了软垫和毛茸茸的毯子,瑜宁甚至可以躺在上面睡觉。在秋千垂手可及的地方,摆了一张小圆桌,佣人在上面放了些红酒水果。
瑜宁半躺在秋千上,她一边欣赏着如白银般的月光,一边拿起一个洗好的草莓。正当她想要把草莓放入嘴边的时候,沈安行过来了。
“大小姐。”他离瑜宁五六米远,脸上还是那副没有什么表情的模样。
瑜宁没有把手中的草莓放下,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鲜红欲滴的新鲜草莓,还饶有兴趣地看着沈安行。
就像小孩子在比赛闭嘴游戏一样,瑜宁不讲话,沈安行就不讲话。或者说,沈安行对谁都一样,基本上不会主动说些什么,或者主动做些什么。
虽然说沈安行是沈震天的养子,但他平时不跟沈家人住一起,他跟原主根本不熟。
突然,瑜宁讲话了:“你脸上的伤是被沈龙打的?”她盯着沈安行脸上的红肿。
沈安行想了想,说:“今天阿龙少爷过来转钱,我没答应,就起了一点小争执。”
“一点小争执?”瑜宁笑了,“他应该是狠狠给了你一拳吧。”
“我没能完成阿龙少爷的吩咐,这一拳是我该挨的。”沈安行连说话的语气都没有变化。
“依照你的才能,在香江任何一个地方都是人上人。”瑜宁把手中的草莓放下,“在沈家当“下人”,就那么开心?”
“父亲对我有再造之恩,我誓死追随父亲,誓死追随沈家。”他平静地说。
沈安行油盐不进的样子着实让人有些恼怒,他就像一个美丽的瓷娃娃,让人有种想要摆弄的冲动。
瑜宁计上心来,“你说你对沈家誓死追随,我也是沈家的人,也就是说你也会听我话咯。”
沈安行跟这个自己名义上的“妹妹”没怎么接触,只是在沈震天的口中知道她长大后不太听话。今晚她把自己叫下来,沈安行还有些奇怪。但经过接触后,他感觉这个妹妹确实有些出人意料。
听到瑜宁这句话,他看了看瑜宁,还是点了点头。
“可以啊,”瑜宁随意地说,她的身体动了动,秋千便也轻轻地荡了荡。她把雪白的脚丫子伸下来,“哥哥,你可以帮我穿鞋吗?”她抬头看着沈安行说道。
瑜宁本身就白,在月光的照耀下,她的脚小巧玲珑,看着可爱极了。沈安行一时间摸不清这个妹妹的想法,他停顿了一下,还是朝着瑜宁走了过去。
他在瑜宁的面前停了下来,单脚跪下。他伸出手,想要把瑜宁乱晃的脚丫子抓住。谁知,瑜宁就是不按常理出牌,她的脚灵活地一躲,却是直接碰到了他的脸。
沈安行的眼睛都瞪大了,他的动作一时之间有些停住。瑜宁趁沈安行愣住,轻轻地用脚从沈安行的脸颊划过,又蹭了蹭他脸上红肿的地方。
沈安行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什么感觉,他觉得被瑜宁划过的地方有些疼,又有些痒,他能够听到自己心脏咚咚地跳。
虽然是社团的人,但沈安行自小就不爱社团里的打打杀杀,更不会打架泡妞。青花会的人在背地里都把沈安行叫做“和尚”。这是沈安行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异性,还是一个美丽的异性。
沈安行抬手想要抓住瑜宁的脚,瑜宁的脚却突然往下,摸过他的喉结。沈安行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他的喉结上下摆动,成功把瑜宁逗笑了。接着,瑜宁的脚就从他的领口,伸到他的衬衫里。
沈安行每天的衣服都是西装领带,他在下楼的时候把外套脱了,衬衣最上面的扣子也随意地打开着,倒是方便了瑜宁。
“够了!”他隐忍地从喉咙深处发出声音,一只手快速地抓住那只调皮的小脚。
瑜宁可以感受到他的手掌热得可怕。见他这个青筋冒起的模样,瑜宁怕真的把人惹急了,就乖乖没再动。不过,她的嘴巴可没停:“唔......哥哥,不是说誓死追随我的吗,怎么还反抗了?”瑜宁偷换概念地说。
现在他维持着一只脚跪下,一只手握住瑜宁的脚,一只手拿起瑜宁的鞋的姿势。沈安行抬头看了瑜宁一眼,终于说出今晚的第一句“反抗”的话:“不要跟我说笑了,大小姐。”
瑜宁清笑了一声,见沈安行已经帮自己穿好鞋,她就直接站了起来。这么一站,她与沈安行的距离就极近。幸好沈安行还是跪着的姿态,要不然两人铁定会撞上。
紧接着,沈安行感觉自己的嘴巴被塞了一个凉凉的东西。他可以感觉到“妹妹”的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又很快离开。
“这是我给你的报酬哦,报酬。”瑜宁把手中的草莓塞到沈安行的嘴里后,就笑着离开了。沈安行在花房里维持着跪着的姿势,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是梦醒一样离开。
后面那几天,沈安行像是躲着瑜宁一样,两人没有再见面。很快,瑜宁回来的目的,青花会开大会的日子,就到了。
作为老大的女儿,瑜宁也跟着参加。但因为不是社团的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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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在社团参拜历代老大的牌位时,瑜宁并没有一起。
接着就按流程,开席后沈震天就开始在最上面讲话。
瑜宁看了看四周,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不是因为沈震天讲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而是这顿饭,实在是太寒碜了。
按以往的惯例,这顿饭应该是一年里最丰盛的一顿才是。但瑜宁看着桌子上白菜,生菜,青瓜......为数不多的肉就是一盘经过油炸的排骨。那排骨瑜宁吃了,一股味道,感觉也不新鲜。
这确实有些太过分了。
大家压抑着怒气,好不容易等沈震天讲完话,就到了发红包的环节。矛盾终于在这个环节爆发了。
“沈老大,我今天还叫你一声老大,是看在我们以前拼江湖的感情的份上。但你也不要欺人太甚了!”一个六十多岁的会中长老把信封里的钱倒了出来:“一共才一千块,你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吗!”
其他人也纷纷站了起来:“就是,以前我们出去吃一顿,都不止这个价钱了!”“给这点钱能干什么。”“本来就欠着我们的工钱......”
大家本来就是社团的人,脾气冲得跟牛一样。见发的钱这么少,个个都在拍着桌子。
“够了!”眼见吃饭要发生内乱,沈震天便是大呵一声。他的积威还是有的,一开口,即便是资历最老的长老,也闭上嘴巴。
“大家都知道,廉政公署成立后,我们社团的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他环视一周,像是在记住有哪些刺头,“不要总想着伸手向社团要钱,你们自己想想,你们这几个月干了多少活?”
“那是我们不想干吗,那是社团接不到活了!”社团的人都反骨,沈震天的话一说,下面立马有人提出。
“是啊,别的社团都洗白了,我有朋友在别的社团,都当上经理,开上小轿车了!”
“为什么我们不转做其他事情......”
“你忘了上次老大想做运输,结果亏了一大笔钱了?”
底下的讨论声越来越大,瑜宁看到沈震天的脸越来越黑。
确实,不是沈震天不愿意把社团洗白,而是他根本没有能力带着社团洗白。他尝试过带着社团“创业”,但都失败了。为了掩盖他的失败,他事后宣称社团就该干社团的事情,不应该走别的“歪路子”。
是了,瑜宁突然想起。沈震天应该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去联系他的亲生儿子的。宋家有钱,为了维持他在社团的地位,他偷偷去找宋归“认亲”。
这是个好时机,瑜宁心想。只有敌人动了,她才能找到敌人的把柄。
15. 沈震天的诡计
“现在环境不好,社团有多大压力你们不是不知道。如果不是我在尽力维持,你们以为你们今天还能在这里吃白饭吗!”陈震天气得满脸通红,毫不客气地说。
“那是你在维持吗?现在不就是只有安平在赚钱吗?我前几天看到陈龙买超跑了,怎么他就有钱了?”底下有个大汉站起来怼道。
“对,我也看到了!”
“老是说社团没钱,为什么就他沈龙有钱!”
“我这个月还为社团看场子了,他什么都不用干!”
沈龙是个爱炫耀的性格,他一拿到钱买跑车,就到处晒,很多人都看到了。
香江的社团之所以能够兴盛,讲究的就是一个“义”字。老大可以吃最好的,老大的儿子也可以沾光,但老大不能自己吃满汉全席,而让底下的小弟喝白粥。
群情激愤,大家就像饿虎一样盯着沈龙,就像沈龙把大家的钱昧了一样。沈龙也是个怂蛋,早就畏畏缩缩地躲在沈震天的背后。
沈震天恼怒地看了看下面乱糟糟的人群,又瞪了瑜宁一眼,似乎在责怪她之前没把钱拿出来,才导致了今天这一幕。
社团是沈震天的主要力量,也是原书中宋归的重要力量。为了削弱敌人,瑜宁必须要“挑拨离间”,最好是把这股力量收为已用。现在大家对沈震天的不满已经达到顶峰。
从刚刚的议论中,瑜宁知道沈震天并没有跟大家说她之前拿钱出来补贴社团的事情。瑜宁可不是个做了好事不留名的性格,看到沈震天瞪她,她就站了出来。
“各位伯伯叔叔请冷静一些,”瑜宁清脆的声音响起,周围安静了一些。“也请大家理解一下我父亲现在的情况,现在经济不好,大家都没钱。他之前两年,甚至还向我借了三百二十万,来给社团的各位发工资。”
瑜宁花了一些时间,把之前原主给沈震天的钱算了算,转账记录也保存了。沈震天向原主要钱,可没说借,不过现在瑜宁就要把借钱的事情做实。她还想要把这笔钱拿回来呢,那可是三百二十万!
沈震天似乎没想到平时一声不吭的“女儿”会说这样的话,瞳孔都瞪大了。
瑜宁赶紧赶在沈震天打断自己之前说完:“大家想想看,如果不是没有办法,他何必向我这个小女子借钱?”
瑜宁这话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家都纷纷指责地看向沈震天,眼神中还带了几分鄙视。社团的人是大男子主义,但他们的大男子主义里很重要的一条,是要保护老弱妇孺。花女人的钱算什么真男人!
“我们不用你的钱!”
“赶紧叫你爸还钱。”
得知之前的钱来源于瑜宁,大家对瑜宁的态度都好上很多。
“其实我还有一件事要拜托各位,”瑜宁转过身,面对社团的人而背对着沈震天,“有些人也知道,我最近到内地发展,正在准备一个电视剧项目。”为了不惹眼,瑜宁没有说自己成立了一个影视公司。
“我在内地人生地不熟,想着各位哥哥姐姐都是义气儿女,不知道有没有人有兴趣跟着我一起去内地发展?”
“当然,内地的工资没有这边高,差的钱我自己给大家补上。大概需要五个人左右。”瑜宁又说。瑜宁之所以宁愿自己补差价,也要请社团的人,一方面是因为社团的人大多是年轻人,还各有各的能力。有的人会武,能做武术老师,有的人形象好,能做群演,即便什么技能都不会,也有一把子力气担担抬抬。
另一方面,瑜宁也要在社团有自己的力量和势力,这样才能提前得知沈震天的动作。
现在社团没什么工作,大家也都知道大小姐是为了帮扶大家,所以纷纷自告奋勇。社团大会最后倒是变成了招聘大会。沈震天几次想要阻止,但大家现在正对他不满着,没有多少人愿意理他。
而沈安行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临危不惧而眉飞色舞的“妹妹”,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后,瑜宁选了五个人,分别是会武功的阿文阿武兄弟,喜欢摄影的阿健和他漂亮的女朋友小艾,还有一个非常能吃并且两米高的大壮汉大熊。
瑜宁选这些人也是经过仔细观察的,这些人在刚刚都对沈震天表达了不满,既有勇气也有胆量,最重要的是,他们不是沈震天那边的人。瑜宁是想在社团安插间谍,不是为了给自己挖坑。
等选人选了出来,大家才愿意好好听沈震天说话。
“好了,你们这样乱糟糟的成何体统!”见底下的人开始对自己离心,他也顾不得教训瑜宁,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大声地对大家宣告:“这个星期,不,最多三天,我一定会拿一笔钱出来。”
“到时候你们就等着收钱吧。”他脸上的表情愈发疯狂。他也知道,再这样下去,他这个社团老大就会名存实亡。所以,他必须行动。
来了,瑜宁在心里严阵以待。看来,沈震天要联系宋归了。
大会结束后,沈震天为了“惩罚”瑜宁的擅作主张,直接把她赶出了沈家豪宅。但瑜宁可不会在乎这事,她在自己的房子反而更自在。
瑜宁等了两天,果不其然,沈震天给大家发钱了。他发的钱不少,每个人两万块。瑜宁算了算,总额可是将近七百万,宋归可真舍得。
这个消息还是瑜宁刚收的小弟阿文跟自己说的。阿文阿武是会里资历最老的那个长老的双胞胎儿子。瑜宁把他们收做小弟,也算是得到了那个长老的资源。
如果不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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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宁在内地站稳脚跟,也知道社团一条黑路没出息,那个长老也不会让自己的儿子跟着瑜宁。
阿文同时还带来一个消息,沈震天成立了一个影视公司,准备制作一个电影。
瑜宁知道这部电影,这部电影就是部三级片。沈震天不懂电影行业,但他知道三级片最重要的就是女主角。下海的女演员本来就少,好的演员更少。一部小小的三级片哪能请到什么像样女主角,所以他做了一件事,就是把新晋影后魏思思给绑架了。
多大噱头啊,新晋影后下海演三级片,而且还是一个已婚的影后。全香江的男人都会忍不住去看这个三级片的,那种禁忌与刺激最是让人欲罢不能。
而最后的结果也不出沈震天所料,这部三级片大卖特卖,他的影视公司一下就打开名声,赚得盆满钵满。最后再靠几部文艺片,公司又洗白成香江最成功的影视公司之一。
瑜宁本来想在开完社团大会后整理一下就走的,但发生这件事情,她犹豫了。
可还没等瑜宁做什么,沈震天的主意竟是打到了她的头上。
“你是说,父亲要我出演他的那部电影?”瑜宁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左手抬着下巴,右手拿着装着红酒的红酒杯。
沈震天派人过来告诉瑜宁,要瑜宁出演他的新片。那个人就是瑜宁的“哥哥”,沈安行。
在原书中,瑜宁这个时候已经嫁人,嫁的还是有些能量的顾维安,沈震天自然不敢把主意打到瑜宁头上。但现在瑜宁还是单身,又是香江炙手可热的当红玉女女星,沈震天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便宜好用的女儿。至于这中间有没有宋归的主意,瑜宁就不知道了。
“那你说,我该不该答应呢?”她看着沈安行说。
“这是父亲的意思。”沈安行面无表情地回道。
“那你也认为我该出演吗?”瑜宁歪了歪头问。
他沉默了一下,又说道:“这是父亲的意思,但你本来就不怎么听父亲的话,不是吗?”他说。
瑜宁轻笑一声,慢慢地站了起来,她走到沈安行的面前,“是啊,我最不听父亲的话了。”
“告诉他,我身上已经签了合约了,如果他想让我演,就要给我付一个亿的违约金。”说着,她轻轻地拍打着沈安行的脸,又把红酒倒在沈安行的身上,“去吧,我的好哥哥。”
沈安行一点也没有为难瑜宁,见瑜宁拒绝,他竟然在转身后松了一口气。胸口被瑜宁倒红酒,他也不生气。
沈安行离开后,瑜宁决定先不离开香江。既然敌人已经出招,她可不能坐以待毙。
“父亲”对这个项目有多大的期待,她就要让他尝到多大的绝望。她要让他做一行亏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