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白月光男配他黑化了》
1. 第 1 章
“咳咳咳……”朱盈盈靠坐在床上,忍不住拿手帕捂着嘴咳嗽了好几声。她这风寒已经病了三天了,每天一日三顿的中药下去,效果却是甚微。
“咚咚咚。”这时候屋外有人敲门,门外人十分规矩地站在门口道,“二小姐,药熬好了。”
想到那入口极其苦涩的中药,朱盈盈原本就因为身体不舒服而皱着的眉头皱的更甚了。但不吃药也不行,这病本来好的就慢,若是放之任之,指不定要养到猴年马月去。
“进。”朱盈盈一开口就又忍不住咳了起来。
屋外的丫鬟听到屋内的声音连忙加快了脚步,把还温热着的中药递过来道:“二小姐,您赶紧趁热喝了吧。”
朱盈盈咳完之后捂着自个儿的胸口稍微缓了缓,接过药碗后先是抿了一口,然后苦得立马拧起了眉头。
月萍连忙递过一旁的蜜饯,朱盈盈却挥了挥手,忍着苦涩将剩余的中药缓缓地都喝了。喝完之后她才取了一颗蜜饯放入嘴中。蜜饯的甘甜中和了药的苦涩,嘴里总算舒服了一些。
“谢谢。”朱盈盈下意识地道谢,将药碗还给了月萍。
月萍听到这一声谢还是觉得不习惯,自从二小姐落水之后就好像换了个人似的,以前总要人哄着吃药还动不动就发脾气的人,现在喝起药来不仅如此爽快,还总把谢谢挂在嘴边,这还是原来的二小姐吗。
月萍没敢想太多,只希望这样的二小姐能保持的久一点,这样他们做下人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行了,我乏了,你下去吧。”朱盈盈示意了一声,又躺回了被窝里。
月萍替她掖好被角,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退下了。
朱盈盈躺在床上,却没什么睡意。
她原本是个普通的现代大学生,头一天晚上熬夜看了一本言情虐文小说,结果再一睁眼,自己就穿成了书中和她同名同姓的恶毒女配。
穿来的时候这位恶毒女配刚刚不小心落过水,朱盈盈一来迎接她的便是一阵高烧。好在烧的时间不长,几副猛药下去,再发一发汗,烧也就退了。随之而来的便是无休无止的咳嗽,整个人也是有气无力的。朱盈盈在这闺房里养了好几天病,愣是连门都没出过。
好在不出门就不怎么能接触到人,这样也不容易在人前露出太多马脚来。毕竟原主是个娇生惯养之人,怕苦怕累怕生病,脾气还不好,这跟现代朱盈盈的性情可谓是大相径庭。
原书中朱盈盈是丞相府的嫡次女,从小娇生惯养,被家里人宠得无法无天。但凡是原主想要的,就没有她得不到的。如果不能轻易得到,那便不择手段地去抢过来。
因此原主为了和女主抢男主,表面和女主假装成好朋友,背地里则总是在给女主穿小鞋,最后在反派的怂恿下,原主构陷了女主一家,害的女主一家家破人亡。
而朱盈盈最喜欢的书中人物就是女主的兄长,虽然只是个配角,但在她心目中可以说是白月光的存在。当她看到白月光被恶毒女配害死的时候她哭的稀里哗啦的,好不伤心,然后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穿成了这位恶毒女配……
这老天爷该不会是故意的吧,穿成谁不好,居然让她穿成了恶毒女配。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她以后一定好好做人,一心向善,远离反派,守护白月光。
也不知道现在剧情发展到哪里了,如果白月光男配还活着,那她还有机会改变对方的结局。
朱盈盈仔细回忆了一下,书中原主落水的剧情好像还在很前面,她记得原主最开始喜欢上男主,就是因为她不小心落水,然后恰巧被男主给救了上来。
难道她穿过来的时间就是在这个剧情节点?嗯……篇幅太长,她实在有些记不清了。
晚饭过后,趁原主父母来看她的时候,朱盈盈旁敲侧击地问道:“爹,娘,我好像有点病糊涂了,你们都说我是因为落水着凉才生的病,那我之前是怎么落的水,我落水之后又是被谁救上来的?”
提到这个问题,两人的表情都显得有些不自然。最后丞相夫人沈芷叹了口气道:“盈盈啊,母亲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只是你弟弟还小,虽是姨娘所出,但他也是你的亲弟弟。母亲知你不喜欢晞儿,但你以后看到晞儿能不能别欺负他了。你看看这次,也不知道那天你跟他两个人在池边争执些什么,结果一不小心你就掉进了池塘里。幸好有下人及时看见把你救了上来,这差一点就出大事了啊!”
沈芷说到这还有些后怕,拉着朱盈盈的手不禁紧了几分。
丞相朱久言也跟着语重心长道:“盈盈,之前你跟晞儿的小打小闹,为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你们去了,但是这次闹出的动静实在是有些大了。这些话本来是想等你病好了再跟你说的,既然你现在提起了,为父就不得不说你几句了。你这脾气以后着实得收一收了,还好这次没出什么大事,要是下次有个万一……你让我跟你娘可怎么办啊。”
朱久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可是自家的宝贝女儿,不舍得打也不舍得骂,偶尔说她几句就委屈的不行了,不宠着还能怎么办呢。
朱盈盈对二人口中所说的落水之事确实没什么印象了,至于这个晞儿,应该就是原主同父异母的弟弟朱晞。沈芷生下原主姐姐和原主这两个女儿后一直无所出,便替她夫君朱久言纳了一门妾室,这朱晞便是这妾室罗芳所生。
罗芳为人厚道老实,嫁进来后很是守规矩,因此沈芷待她还算不错。
但原主极其讨厌这罗氏母子,每次见到罗氏母子不是言语辱骂,就是要动手打人,惹得罗氏母子在这丞相府里见了朱盈盈都要绕道走。
沈芷和朱久言也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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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几句,但总归是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嫡次女,怎么劝都劝不动,便只能让罗氏母子躲着点原主。
至于原主落水之事确实只能怪原主自己,那天原主看到在后花园池塘边独自玩耍的朱晞,便忍不住要上去打骂两句。朱晞见了自然要躲,然后两人争执之间,原主脚下一滑自己摔进了池塘里。
这事瞧见的下人还不少,但没人敢说,怕死。按原主的性子,谁要是敢在她头上触霉头,她定要叫那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丞相夫妇也知道自家女儿的性子,但宝贝女儿病得都憔悴了不少,他们自然是不舍得再说她什么。
只不过今天这事由朱盈盈先提起了,两人便趁此机会又好好劝说了一番。
朱盈盈觉得这正是个改变自己人设的好时机,便十分乖巧道:“爹,娘,女儿知道错了。女儿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欺负姨娘和三弟弟了。女儿以后一定好好听话,做一个乖巧懂事不乱发脾气与人和善的大家闺秀,保证再也不会让爹娘为我操心了。”
朱久言和沈芷听了这话很是欣慰,连连道她是真的懂事长大了。
朱盈盈被夸得怪不好意思的,只是可惜她还是不知道现在剧情到底发展到了哪一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希望原主还没有作大死。
又过了两天,朱盈盈感觉身体轻快了不少,起床后她便斜倚在窗边的榻上一边看窗外的风景一边感受新鲜空气。窗户外头正对着一片小竹林,微风吹拂,竹叶发出沙沙的响声。朱盈盈听着这催眠的声音有些昏昏欲睡。
月萍怕她吹了风再着凉,便小声地劝她要不要把窗户关小一点。
屋里暖炉烧的很热,朱盈盈一点也不冷。而且今天的天气特别好,阳光明媚,坐在窗边晒太阳可不要太舒服。
“月萍啊,你就别瞎操心了,坐那陪我一起晒会儿太阳吧。”
月萍心下还是有点犯怵,不过这几天看二小姐的脾气的确收敛了不少,甚至可以说是十分温和友善,她便犹犹豫豫大着胆子坐到了一旁的矮凳上。
朱盈盈抓了一把果脯递给她,道:“吃吧。”
月萍有些受宠若惊,一边道谢一边伸出双手接了过来。只是还不等她坐稳,便听到屋外有下人喊道:“月萍姐姐在吗?”
月萍连忙应声走了出去,没过一会儿她便又回来了,对朱盈盈恭恭敬敬道:“二小姐,前厅那边有下人来禀告,说是谢姑娘来了,专门来探病的,现在正在前厅候着,您看是让人直接将她带到芙芳院来吗?”
芙芳院就是朱盈盈现在所住的院子,原本这是她和她姐姐朱思思一起住的院子,前两年她姐姐出嫁后,这院子便只有她一个人住了。
朱盈盈乍一听到谢姑娘这几个字的时候还稍稍愣了一下,随即她立马反应道:“谢姑娘?你是说谢欢?!”
2. 第 2 章
月萍听到自家二小姐突然拔高了声音,还以为对方又要生气,连忙缩着脑袋小心翼翼答道:“是……是的,正是谢将军府家的那位谢姑娘。”
朱盈盈之所以这么激动,是因为谢欢正是书中的女主角,而她喜欢的那位白月光男配则是谢欢的兄长谢越。既然谢欢都亲自登门来探病了,那看来她跟女主现在的关系还不错,如此一来白月光男配的性命还可以拯救一下!
于是朱盈盈立马吩咐道:“快,快去把人请进来!月萍,叫人准备茶水和点心!”
月萍:“是。”
没过多久,下人便引着一位眉清目秀的年轻女子进了屋。这女子着一身白色衣裙,肤如凝脂,明眸皓齿,如出水芙蓉一般。
朱盈盈见到谢欢的第一反应便是女主果然跟书中描写的一样,眉清目秀,是个淡颜系的美女。
就是美女的性格太单纯了些,被原主骗了一次又一次都不自知。
不过,现在没关系了,现代来的大学生朱盈盈会守护女主兄妹的。少了原主的从中作梗,再多了她的帮助,希望女主和男主的感情线能发展顺利,更希望白月光男配能够躲过危险,长命百岁。
谢欢一见到朱盈盈便亲昵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十分关切地问道:“盈盈,你身体怎么样了?我也是最近才听到你生病的消息,要不来我早该来看你了。好端端的怎么就掉进池塘里了?这天气池水可冷了吧,没冻坏吧,大夫是怎么说的,可有后遗症?”
见女主如此关心自己,朱盈盈不免有些感动,然后在心里又把不知好歹的原主狠狠咒骂了一遍。
朱盈盈上前一边拉着谢欢在桌边坐下,一边笑着道:“姐姐放心,我现在已经好多了。只不过偶尔还有些咳嗽,不过不妨事的。你看,我现在能吃能睡,好得很呢。”
说着朱盈盈忍不住又咳了两声,一旁的谢欢见状不等月萍动手,竟是亲自替朱盈盈倒了一杯水,可见其对朱盈盈是真的关心。
“咳咳……”朱盈盈接过茶水猛猛灌了一大口,谢欢见状连声喊她慢点喝。
喝完水朱盈盈感觉舒服了一些,嘿嘿笑着向谢欢道谢。
“你我姐妹之间何必这么客气。”谢欢说着从自己的婢女手里接过一个食盒,对朱盈盈道,“这是我特意让我们家厨娘炖的冰糖雪梨,听说做法是她家乡独有的配方,治疗咳疾很有效果。现在还温着呢,你快趁热喝了吧。”
朱盈盈看了一眼摆在自己面前的冰糖雪梨,糖水里梨块被炖的晶莹剔透的,看上去可口极了,让人食欲大动。
“谢谢姐姐,我这就吃。”朱盈盈说着便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这碗冰糖雪梨里似乎还加了某些药材,吃着口感十分清爽,让朱盈盈原本难受的喉咙立刻舒服了许多。没一会儿碗就见了底,朱盈盈舔了舔嘴唇,似有些意犹未尽。
谢欢见状忍不住笑了:“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妹妹要是喜欢,我改日再让厨娘做了给你送过来就是。”
朱盈盈心里有自己的小心思,道:“那哪好意思让姐姐天天给我送吃的啊,我想吃的时候直接去姐姐家吃不就行了。”
谢欢看她这小女孩天真烂漫的模样,不由的就心生欢喜,连连应道:“好好好,妹妹什么时候想来吃了便提前让人通知一声,姐姐一定让厨房准备好各种好吃的恭候妹妹的到来。”
朱盈盈想去谢家自然不是真就为了那么一口吃的,她现在不仅要跟谢欢搞好关系,更要跟白月光男配谢越搞好关系。万一到时候情况有什么不对,她就能立马给他们提醒了。
想到这,朱盈盈开口问道:“对了,欢姐姐,谢越哥哥他最近怎么样,家里一切都好吧?”
谢欢闻言突然小声道:“其实哥哥今日也来了呢,只是他一个外男不方便进这后宅,所以就在前厅等着了。”
“谢越哥哥也来了?怎么不让他进来呢。”朱盈盈说完觉得这样可能不太妥当,就立马改口道,“不对,还是我出去见一见谢越哥哥吧。”
听到此时此刻最爱的白月光男配就在她家前厅,朱盈盈的心情不免有些小激动,连带着心脏都有些控制不住地砰砰跳动起来。她终于可以亲眼见到心心念念的白月光本人了!
原著中谢越虽然只是个配角,但是他文武双全,温文尔雅,清新俊逸,在书里可谓是个完美的存在。比起那些个为了争权夺势而忽略女主感受的男一男二男三们,朱盈盈自然是更喜欢为了家人朋友义无反顾表里如一的这位男配。
朱盈盈说着便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接着她的动作一滞,突然有些局促地问道,“欢姐姐,我现在的样子怎么样,不会太难看吧?”怎么说也是第一次见白月光,可不能太失礼了。
朱盈盈病了好几天,脸色自然比原先差了一些。但她原本就生的艳丽,比起平日里特意打扮过的张扬,此时素面朝天的倒是生出了几分别样的柔弱美。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谢欢方才没注意,这会儿仔细一瞧,总觉得盈盈好像哪里变得不一样了,但是具体到底哪里不一样了,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难看,咱们盈盈生的最好看了!”
话是这么说,朱盈盈还是让月萍重新给她梳了个发髻。先前没想过有客人会来,她便随便挽了下头发,乱糟糟的,实在没法见人。
这会儿刚开春,外头气温不高,月萍又十分贴心地给她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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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戴上了一个狐裘披风。白色的一圈狐毛,衬得朱盈盈那张小脸愈发的我见犹怜了。
朱盈盈自然是没有这个自觉,她摸着领口那一圈手感极好的狐毛,不禁感慨不愧是丞相府,真是有钱。
谢欢见她这可爱的小模样,心里愈发喜欢这个比她小一岁的妹妹了。
*
绕过花园,再穿过长长的走廊,便来到了前厅。此时前厅里面站了一个人,那人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锦服,正站在一幅字画跟前驻足欣赏。一眼望过去,就能看到对方修长的身材以及完美无瑕的侧颜,玉树临风,仪表堂堂,俊美无双。只一个侧影,便让人看了挪不开眼,十分耀眼动人。
白月光不愧是白月光,比书中描写的还要好看千倍万倍,朱盈盈心道。
“哥哥。”谢欢率先叫了一声,然后拉着朱盈盈走到谢越跟前道,“哥哥,盈盈知道你今日也来了,便特地出来见你啦。”
谢越侧过头看向谢欢身边的朱盈盈,温和笑道:“哦,是吗,盈盈妹妹还在生着病,却要你特意跑出来接待我,这反倒是我的不是了。”
声音温润清冽,很是动听。
不过比起声音,更吸引朱盈盈的还是谢越那张俊俏得过分的脸蛋,面如冠玉,眉如远山,眸若星辰,实在是好看的紧。朱盈盈一不小心便看入了神。
谢欢见朱盈盈直直盯着自家哥哥一脸怔愣的表情,轻轻拿手臂撞了她一下,小声提醒道:“盈盈,哥哥跟你说话呢,你发什么呆啊。”
朱盈盈终于亲眼见到了书中一直心心念念的白月光,脑子一时有些宕机了,“额……我……”
救命,见到白月光男配应该说些什么啊,在线等,急!
“咳咳咳……”结果不等朱盈盈开口说些什么,嗓子眼突然发痒剧烈咳嗽起来,她连忙捂着嘴转过身去。
谢欢连忙抬手轻轻拍她的背,有些担忧道:“盈盈,你没事吧?”
月萍见状想要上前去给她家二小姐倒水,结果不等她动作,她家二小姐便一个箭步冲上前,直接拿了桌案上的一杯茶就往嘴里灌。
茶有些苦涩,还有些凉了,不过朱盈盈没在意,只要能压下喉咙里的痒意就行,因此她没有注意到此时其他在场三人的表情。
谢越:“……”
月萍:“……”
谢欢:“……”
月萍想说这茶好像是谢公子方才喝过的,但她不敢说,怕死。
谢欢大概也猜到了,随即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偷偷捂嘴笑了,多么美好的一个误会啊。
最后还是谢越叹了一口气,道出了真相:“朱二小姐,这杯茶……是我方才饮过的。”
3. 第 3 章
朱盈盈:“……”
饮下茶水后朱盈盈总算止了咳嗽,她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但面上却强装镇定道:“哦是吗,没关系,我不嫌弃的。”
谢越:“……”
“噗嗤!”这回谢欢没忍住,终归还是笑出了声。
月萍悄悄后退了一步,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大概是为了掩饰尴尬,朱盈盈端庄地放下茶杯,又拿起手帕细细擦了擦嘴角,一举一动就真跟个大家闺秀似的。随即她缓缓开口道:“来人,给谢公子重新斟杯茶。”
“不用了。”谢越出声制止道,“我今日就是陪欢儿过来探病的,既然盈盈妹妹身子已经大好了,那我们便也放心了。盈盈妹妹你好好养病,今日我们就不再叨扰了。”
朱盈盈下意识道:“你们这就要走了?来都来了,不如留下来吃顿饭吧?”
谢越闻言额角忍不住跳了跳,婉拒道:“还是不多叨扰了,我们这就告辞。”
“哥哥,要不……”谢欢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见自家哥哥脸色好像不太好看,只能改口道,“盈盈,那你好好养病,我们改日再来看你啊。”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朱盈盈也不好意思再留人,便亲自将他们送到了门口。
“欢姐姐,谢越哥哥,你们以后有空要常来做客啊。”
谢越朝朱盈盈点了点头,一个跨步便上了马车。谢欢拉着朱盈盈的手道:“盈盈你也是,等你病好了也要多多来我家做客啊。”
“好啊,一言为定。”
朱盈盈扶了谢欢一把,谢越却突然掀开马车帘子,看了她一眼。朱盈盈朝谢越挥挥手,甜甜笑道:“谢越哥哥再见。”
谢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嗯了一声将谢欢扶进了马车车厢里。
下一刻谢欢从马车窗户里探出头来冲她喊道:“盈盈你快进屋去吧,外边冷。”
“好。”朱盈盈又朝着谢欢挥了挥手,这才回了自己屋子。
回到屋里的朱盈盈还有些不真实感,没想到她真的见到白月光本人了……嘿嘿,白月光长得真好看,就是怎么感觉好像比书中描写的更加高冷一点?也有可能是她的错觉吧。还好,白月光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以后她要努力跟谢家兄妹搞好关系,拯救白月光男配!
*
谢家马车里,谢欢偷偷观察了一下她哥哥的神色,小声开口问道:“哥哥,你这是怎么了,脸色好像不太好,是哪里不舒服吗?“
从丞相府告辞出来后,谢越脸上就面无表情的,让人捉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谢越听到自家妹妹的关心脸上总算有了些笑意,道:“哥哥没有不舒服,哥哥只是在想一些事情。倒是欢儿,你今天来见朱二小姐,就这么开心吗?”
谢欢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道:“是啊,我不是给盈盈带了一碗冰糖雪梨么,盈盈她好像很喜欢喝呢,还说等以后什么时候想吃了就来我们家吃呢。呵呵,盈盈真的好可爱,不但长得好看,性子也是十分活泼天真烂漫,和盈盈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让人忍不住地高兴呢。”
“哦,是吗?”性子活泼,天真烂漫吗……
谢越的视线落在了一旁的食盒上,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欢儿,你今天去见朱二小姐,可有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或者说不同寻常的事?”
“意外的事?”谢欢疑惑,“什么都没有发生啊……啊!”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谢越有些紧张道。
谢欢却捂嘴笑了,道:“意外的事哥哥不是也知道么,盈盈她误喝了哥哥饮过的茶水啊。”
提到这事,谢越脸上的表情立马显得有些不自然,他轻咳了一声道:“欢儿,这事以后莫要再提了。不然恐怕有损朱二小姐的清誉。”
听到这话谢欢才反应过来,立马点头应道:“对对对,这事以后我们都不要再提了!”
*
朱盈盈又在府里养了几天病,沈芷总算是肯放她出去了。只不过千叮咛万嘱咐地让她务必在天黑前回家,省的吃了夜风又要着凉。
朱盈盈乖乖应了,然后让人套了马车便迫不及待地出发去拜访谢府了。
其实这几天谢欢又来看过她一次,只不过这一次谢欢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谢越并没有跟来。朱盈盈没能见到白月光情绪便有些失落,谢欢安慰她道:“哥哥这几天一直在忙军营里的事,等过几天他空了我再带着他一起来看你。”
谢越从小跟着谢老将军出入军营,十四岁时便开始上阵杀敌,跟着谢老将军立下军功无数,可以说是最年轻的少年将军。然而谢家满门忠烈,却还是逃不过朝堂的斗争漩涡,最后成为了皇权争斗下的牺牲品。除了谢欢,谢家满门无一幸免。
朱盈盈看着面前无忧无虑笑容灿烂的谢欢,想到以后谢家只剩她一人的悲惨结局,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哎,希望她的到来可以改变书中谢家原有的结局吧。
朱盈盈到达谢府的时候谢欢已经等在门口了。也不知她在门口等了多久,相府的马车一到,她便立刻迎了上来。
等朱盈盈从马车里出来的时候更是亲自扶她下马车,可谓是细心周到,体贴入微。
原书中的谢欢就是这样一个人,单纯美好,待人真诚友善,十分热心肠。这一点谢越也一样,谢家兄妹在书中简直就是另类的存在。可惜好人没好报。
“盈盈,你的病好的差不多了吧?”谢欢一边带着朱盈盈往自家府里走,一边问道。
“嗯。”朱盈盈应道,“都好全了,也不咳嗽了。”
谢欢闻言很高兴,脚下步子都欢快了不少,“我让我家厨娘做了好些吃食,都是各地有名的小吃。走,去我屋里吃去!”
“好啊!”朱盈盈亲昵地挽着谢欢的手进了谢府。
谢家是武将之家,因此前院特意空出了一块地做练武场。两人路过的时候,朱盈盈见到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正在那里十分认真地练拳。
朱盈盈有些惊讶,这孩子小小年纪,一招一式却有模有样的,武得很有力道。朱盈盈不禁怀疑自己这小身板搞不好还打不过眼前这半大的小孩。
这时谢欢停下了脚步,对那小男孩道:“阿玉,你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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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姐姐来了,还不快过来打个招呼。”
朱盈盈这时才反应过来,这男孩是谢越和谢欢的弟弟,谢玉。
谢玉听到了他姐姐的声音,手上做了一个漂亮的收尾动作,这才不情不愿地走到两人面前,只迅速看了一眼朱盈盈,便撇着头道:“盈盈姐姐。”
语气可谓是十分敷衍。
书中的谢玉和朱盈盈那是互相看不顺眼,朱盈盈的目标在于男主,因此除了必要时候的伪装,其他时间她都懒得搭理这小屁孩。
但此时的朱盈盈却觉得谢玉小小年纪就如此自律,十分令人佩服。而且谢玉长着一张十分讨喜的娃娃脸,即使面上挂着不耐烦,也丝毫让人讨厌不起来。
于是朱盈盈笑着摸了摸谢玉的脑袋,道:“阿玉刚刚那套拳法打得可真厉害。你是在这练了一个早上吗?”
摸着眼前小男孩的脑袋,朱盈盈忽然想到了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朱盈盈穿过来的这许多天里,只见过罗氏母子一次,还是远远的瞧见了一眼。然而罗氏一看到她就拉着儿子的手逃也似的离开了,深怕被她瞧见了惹她不痛快。
如今看到谢玉这讨人喜的小模样,朱盈盈觉得有个弟弟好像也不错。看来以后还是得找个机会跟罗姨娘把话说开了,总不能让人一直躲着她吧。
谢玉突然被一个大姐姐摸了头,羞得脸都红了。但又想到摸他头的是让人讨厌的朱盈盈,立马做出一个凶狠相,大声道:“不准摸我的头!”
“阿玉!怎么跟你盈盈姐姐说话的!”谢欢有些不悦道,话语里隐含了警告和斥责。
朱盈盈倒是觉得没什么,反倒觉得谢玉这恼羞成怒的模样还挺有趣的,便继续逗他道:“阿玉弟弟,你练拳也累了吧,要不要跟姐姐们去屋里吃好吃的?”
谢玉一听有好吃的眼睛都亮了,但还是克制了自己的本能和欲望,板着一张小脸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不要!”
“谢玉,是谁教你对客人这么没有礼貌的!”突如其来的一个声音插了进来,那声音略微熟悉,是清冽好听又带有磁性的一副嗓音。但语气十分强硬,带着一丝长辈的威严。
朱盈盈闻声望过去,果然,是谢越。
谢越今日穿了一身苍蓝色的衣裳,头戴玉冠,衬得他愈发英俊了。明明是一个武将,站在那里却只能让人联想到温文尔雅饱读诗书的翩翩公子,哪里能跟舞刀弄枪上阵杀敌的大将军联系到一块。但朱盈盈知道,谢越的那双手不仅会握笔,更会提刀上阵杀敌,是个不折不扣的少年将军。
少年将军此时站在廊下,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散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令朱盈盈直看呆了眼。
谢玉似乎很怕他的这位兄长,听到谢越的话后立马站在原地低着脑袋不敢出声了。
谢越从廊下走了过来,朱盈盈这才注意到他身后还跟着另一个年轻男子,二十来岁的模样,一双丹凤眼十分惹人注目,长相也是极出众的。不过对方穿了一身黑衣,原本张扬艳丽的脸就被刻意掩盖得低调了许多。
朱盈盈一眼便认出来了,这是本书的男主角,三皇子戚星河。
4. 第 4 章
原著中戚星河虽贵为皇子,但因为母妃不受宠,所以他这个三皇子总是被人瞧不起,处处都要看人眼色。因此戚星河从小就将其真实的性格掩藏了起来,对外总是一副与世无争谨小慎微的和善模样。
实际上他一直在韬光养晦,为达目的不惜一切手段,骨子里是个心狠手辣之人。总之这样的男主在朱盈盈心中是万万不可接近之人,最好是离得越远越好!
不过现在该有的人设还是得稍稍维持一下的,不然崩的太快容易惹人怀疑。于是朱盈盈只能扬着一张笑脸天真烂漫地跟他们打招呼道:“谢越哥哥,星河哥哥。”
戚星河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笑着朝朱盈盈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谢欢也跟着喊了一声哥哥,然后对戚星河行礼道:“见过三殿下。”
戚星河闻言连忙上前虚扶了她一把,道:“欢妹妹不必如此客气。”
朱盈盈有些唏嘘,怎么人与人之间的区别这么大呢。不过朱盈盈也不在意,反正她对男主角完全没有兴趣。倒是谢越,没想到对方不管穿什么样的衣服都好看。浅色衣服显儒雅,深色衣服显稳重,朱盈盈忍不住偷看了谢越好几眼,可谓是大饱眼福。
谢越自然注意到了朱盈盈的小动作,不动声色地将这些都尽收眼底。他走到朱盈盈跟前,一脸诚恳地致歉道:“盈盈妹妹真是不好意思,我这弟弟向来是个欠缺管教的。但他年纪小不懂事,还望盈盈妹妹不要跟个小孩子一般见识。”
谢将军和谢夫人常年驻守边关,所以谢玉更多是由他的哥哥姐姐带大的,因此谢越才会如此替谢玉跟她道歉。
朱盈盈自然不会跟一个小孩计较,笑道:“谢越哥哥你多虑了,我怎么可能跟一个小孩子较真呢。而且谢玉这样也挺好的,有话直说,直来直去的,不失真性情。”
谢玉很想反驳一句他才不是小孩子呢,但又怕被他哥教训,只好乖乖闭了嘴。
谢越看向谢玉,眼神里带着一丝威严,道:“谢玉,还不赶紧向你盈盈姐姐道歉。”
谢玉撇了撇嘴,不情不愿道:“盈盈姐姐,对不起。”
谢越:“这就是你跟人道歉的态度?”
朱盈盈觉得这事谢越似乎有些小题大做了,连忙道:“没关系没关系,小孩子嘛,有点小性子也是很正常的。我接受谢玉弟弟的道歉。我们握手言和吧。”
谢玉看着眼前突然递过来的纤细白嫩的青葱玉手,不知道哪里又点燃了他的炮仗,涨红着脸大声吼道:“我才不要跟你握手呢!”
“额……”朱盈盈有些尴尬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谢越瞥了她一眼,视线落在朱盈盈的手上,随即又很快收回。这回他倒没再跟谢玉发脾气,只是叮嘱道:“功课都做完了吗,还不赶紧回屋温习去。”
谢玉对他哥的话倒是言听计从,对着在场的几人行了一礼,便自个儿回屋去了。只是离开时的神情有些气呼呼的,看起来似乎是不大服气。
朱盈盈只觉得好笑,压根没放在心上。还小声地对谢欢说她弟弟真可爱。
谢越察觉到她的态度,眉头微皱,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这时戚星河开口道:“两位妹妹,我今日闲来无事,来找谢兄对弈,不知两位妹妹有没有兴趣一起?”
谢欢闻言拉着朱盈盈的手小声问道:“盈盈,你觉得呢,你是想就我们两个人去屋里闲聊还是去看哥哥和三殿下下棋?”
朱盈盈看不懂围棋,但这是和白月光亲近的一个好机会,于是她道:“欢姐姐,我想去看两位哥哥下棋,可以吗?”
谢欢似乎早已经猜到了朱盈盈的想法,道:“我就知道,每次哥哥和三殿下得闲的时候,你总要上去凑热闹。真是拿你没办法,那我们就去看他们下棋吧。”
朱盈盈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心道:我跟原主的目的还有目标人物可不一样。
谢越对此自然也没有意见,于是四人便一同去了谢越的书房。
书房布置的很雅致,书架上错落有致地摆着各类书籍,墙上挂了一幅地图,屋里点了香薰,味道淡雅怡人,很是好闻。
朱盈盈有些好奇地四下张望,谢欢笑道:“盈盈,你看什么呢,哥哥这书房里可没有什么宝贝。”
朱盈盈忍不住感慨,“这书架上这么多的书,谢越哥哥全都看过吗?”
谢越大概没想到朱盈盈会问他这么一个问题,愣了一下道:“大部分都看过吧。”
“好厉害啊。”朱盈盈低喃了一句,随手抽了一本书翻开来看,立马又给合上了。妈呀,全是文言文,看不懂。
“好啦,我哥看的那些书不是策论就是兵法,我们还是赶紧坐下来看他们下棋吧。”谢欢拉着朱盈盈走到桌边坐下,吩咐侍女去将她先前准备好的瓜果点心拿一些过来。
谢越和戚星河面对面坐着,谢欢和朱盈盈则各自坐了另一边。朱盈盈左手边挨着谢越,右手边挨着戚星河。于是她悄悄将椅子往左边挪了挪。
谢越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只瞥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很快下人便端来了茶水,朱盈盈接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地道了一声谢。这一声谢其实再平常不过,谢越却突然抬头看了她一眼,眸中若有所思。
朱盈盈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对着谢越露出一个灿烂笑容。
谢越脸上的神情闪过一丝古怪,重新将注意力放到棋盘上。
屋里下人们点了暖炉,暖融融的。朱盈盈惬意地呷了一口热茶,觉得这日子要是能一直这么舒服地过下去就好了。
棋盘前,谢越执黑子,戚星河执白子,两人很快便进入了“战局”。
朱盈盈看不懂围棋,只觉得谢越执棋子的手是真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甚是漂亮。
朱盈盈一边喝茶吃点心,一边欣赏白月光的手,不知不觉间她的视线逐渐往上看去……
谢越的胸膛看起来十分结实,不愧是练武之人,不知道衣服底下是不是有八块腹肌。接着是十分明显的喉结,性感又撩人。再然后是精雕细琢般完美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如画的眉眼。对方微微垂眸专注于棋盘时眼睫毛显得特别纤长,一颤一颤的,像是轻轻抚在了朱盈盈的心头,让人觉得略微发痒。
朱盈盈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立马移开视线,微微红了脸。
这屋里炭火烧的也太旺了些,怪热的呢。
朱盈盈不知道的是,在她偷看谢越的时候,谢越也在悄悄观察她。平日里总是将视线放在三殿下身上的人,今日不知怎么突然转了性,明里暗里地偷看了他好几眼。难道……
就在这时,戚星河突然开口道:“谢兄,你今天似乎不太专心啊,怎么总是分神。看这盘棋的局势今日我赢面很大啊。”
朱盈盈闻言下意识地看向棋盘,然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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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看不懂棋局,只能尴尬地收回了视线。
谢越却不急不慌地落下一子,淡淡道:“不到最后一刻,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谢欢见这一子落下,立马拍手叫好道:“哥哥好厉害!这一招真是妙啊!”
戚星河见状苦笑道:“欢儿妹妹好偏心,怎么只给自家兄长拍手叫好,真叫人伤心。”
谢欢闻言立马给戚星河说了几句鼓励的话,还叫上朱盈盈一起,道:“盈盈,我们一起给三殿下加油吧,不然三殿下可要输得没面子啦。”
戚星河:“你这说的什么话,棋还没下完,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会输。”
谢欢咯咯咯笑了起来,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朱盈盈觉得戚星河这会儿应该是脸红了。
男女主此时的氛围感觉都在冒粉红泡泡,朱盈盈尴尬地移开视线,却一个不小心和谢越的眼神撞了个正着。没来由的朱盈盈感到一阵心虚,于是她跟着呵呵笑了两声,像个毫无感情的机器人似的拍手道:“星河哥哥加油,星河哥哥你是最棒的。”
戚星河:“……”
谢欢听了哈哈笑道:“盈盈,你这话怎么说的比我还要敷衍。三殿下,您就自求多福吧。”
一盘棋局最后在欢声笑语中落了幕,两人居然下了个平手。
朱盈盈听到结果的时候大为震惊,这都能下个平手。
戚星河却表示甘拜下风,如果不是谢越故意放水,他怕是又要输了。
谢越脸上表情淡淡的,不骄不躁,泰然处之。
朱盈盈这才明白原来谢越在棋艺上更高一筹,对方是故意跟戚星河下了个平手。居然还能控棋,真是厉害,不愧是白月光。
两人很快又开了一局,朱盈盈却觉得有些无聊了。在场四个人,就她一个看不懂围棋的。屋内又十分安静,室温又高,朱盈盈开始有些昏昏欲睡了。
倒是谢欢,因为两人对弈十分精彩,不知不觉便看了进去。
谢越和戚星河似乎也很专注于棋盘之上,因此谁也没注意到坐在椅子上已经打起瞌睡来的朱盈盈。
于是朱盈盈的脑袋越来越斜,越来越往左边倒去,就在她快要栽下去的时候,谢越眼疾手快地伸出手去及时接住了她的脑袋。
朱盈盈一惊,立马反应过来,坐直身子道:“不好意思啊,我好像睡着了。”说着她尴尬地挠了挠自己的脸,脸上有些烧,总觉得谢越掌心的温度还残留在上面。
谢越也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掌心握拳搁在了桌下,道:“既然盈盈妹妹困了,不如今日这棋就下到这里吧。”
朱盈盈闻言连忙道:“没事没事,你们下你们的,不用管我。”
谢欢这时接话道:“盈盈,你要是无聊,不如我们去屋外走走,或者去我屋里坐坐?”
朱盈盈有了台阶立马接话道:“好啊,欢姐姐,我们去你屋里坐坐吧,咱们就不打扰两位哥哥下棋了。”
“嗯,那我们走吧。哥哥,三殿下,你们慢慢下。”
戚星河:“好。”
谢越嘱咐了一句:“莫要多贪嘴,省得午饭吃不下。”
谢欢吐了吐舌头,道了一声知道了。
等两人离开后,谢越执着一颗棋子许久未落下。搁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搓了搓手指,方才明明只接触到了一瞬,那软嫩温热的触感却迟迟不能散去,真叫人……不悦。
5. 第 5 章
朱盈盈跟着谢欢去了她的闺房,谢欢的房间布置得就跟她的人一样,温馨,雅致。
只是当朱盈盈看到墙上挂着的那把剑时她很惊讶,书中描写的谢欢一直都是柔柔弱弱的,从来没提到过她会武功。
“欢姐姐,你会武剑?”朱盈盈指着那把长剑好奇问道。
“那个啊……”谢欢走过去将剑拿了下来,道,“只是强身健体的工具罢了。”
说着谢欢抽出长剑熟练地挽了个剑花,道:“哥哥说我一个女孩子虽不用习武,但身为谢家的女儿,基本功夫还是得要会一些的,所以就随便练了一套简单的剑法。我也只是偶尔拿来练一练,上不得台面的。”
“原来是这样啊。欢姐姐真厉害。不像我,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我觉得我可能连谢玉都打不过。”
谢欢闻言呵呵笑起来,“盈盈,玉儿他从小就练武,基本功很扎实的,你没可能打过他的。”
果然如此吗……不过朱盈盈也不太在意,身为丞相府的嫡次女,怕是也没人敢随意招惹她。
这时谢欢像是心有灵犀道:“盈盈你放心,有我和哥哥在,没人敢欺负你的。要是真的有人敢欺负你,你就跟我和哥哥说一声,我和哥哥一起帮你教训他。”
朱盈盈闻言忍不住笑道:“不管是谁欺负我,你们都能帮我教训?”
“当然,不管是谁,敢欺负我们的盈盈妹妹,就等着我和哥哥的铁拳伺候吧。”
朱盈盈很开心,和谢欢两人有说有笑的,没一会儿便到了午饭时间。
谢将军和谢夫人还在驻守边境,因此午饭就朱盈盈他们几个小辈在一块用了。
谢玉见到朱盈盈还是没什么好脸色,朱盈盈也不在意,只一味干饭,享受美味。顺带欣赏谢越的美颜,长得好看的人连吃饭都是如此优雅呢。
饭后,朱盈盈有些犯困,谢欢见她哈欠连连的便问她要不要在自己屋里午睡会儿。朱盈盈没有拒绝,脱了鞋子上了床,还拍了拍床铺对谢欢道:“欢姐姐,我们一起睡吧。”
谢欢没有午睡的习惯,但还是上了床陪她一起睡。
没过一会儿,朱盈盈便睡着了,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朱盈盈梦到了很多书里的剧情,她梦见原主是怎么一边欺骗女主,一边陷害女主。还梦见了谢家满门惨死的剧情,血流成河,如同人间炼狱。最后她看到自己被男主绑在架子上,对方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一刀一刀地深深扎进她的皮肉里,血肉翻飞,恐怖如斯。男主脸上的表情好似地狱恶鬼,阴恻恻的话语如同鬼魅般在她耳边响起:“你给她带来的痛苦,我要百倍千倍的叫你偿还回来!”
说着尖刀转向她的一只眼睛,狠狠扎下……
“啊!”朱盈盈惊叫一声,从噩梦中惊醒。
“盈盈,怎么了,做噩梦了?”一旁的谢欢连忙起身安抚她。
朱盈盈惊魂未定地扑进谢欢的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她有些语无伦次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呜呜,不要杀我……”
谢欢轻轻拍着她的背,小声安慰道:“好了好了,没事了,只是噩梦而已。梦都是相反的,别怕。”
朱盈盈擦了擦眼泪,抬头看向谢欢,突然十分严肃道:“欢姐姐,你放心,我绝对绝对不会害你的。”
谢欢忍不住笑了,“你这说的什么话,盈盈当然不会害我,我们盈盈这么乖这么可爱还这么胆小,怎么可能会害人呢。”
朱盈盈连连点头,心道没错没错,她胆子这么小,才没有害人的勇气呢。所以冤有头债有主,男主你可千万别把气撒到我的头上来啊。
做了这么一个可怕又真实的梦,朱盈盈心情糟糕极了,整个人都蔫蔫的。
谢欢见她这小可怜的模样很是心疼,特意让下人去煮了安神汤。
谢越和戚星河听说朱盈盈做了噩梦还吓哭了,便一同过来看看她。
彼时朱盈盈正坐在桌边小口小口地喝着安神汤,谢欢在一旁小声地安慰着她。
月萍也在一旁小心伺候着,深怕自己主子有个不痛快就要拿自己出气。
谢欢见到自家哥哥和戚星河,便对朱盈盈道:“盈盈,你看,哥哥和三殿下也都在呢,你不用怕……”
不等谢欢把话说完,只听吧嗒一声脆响,朱盈盈手里的碗直直砸到了地上,碎了一地。
与此同时朱盈盈猛地起身向后退了一步,脸上惊恐的模样像是活见了鬼似的。月萍连忙上前,扶住了她。
“盈盈,你没事吧?”谢欢走到她身边,轻轻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抚。
“没事没事。”朱盈盈一边说着没事一边又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谢欢和月萍只当她是站不稳,一人一边赶忙扶住了她。
朱盈盈额角一跳一跳的,当她看到戚星河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梦里的一幕幕又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真实无比。总觉得下一刻戚星河就要拿着刀子来扎她的眼睛了!
“啊——”朱盈盈低吟一声,不自觉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怎么了,眼睛疼吗?”
朱盈盈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谢越和戚星河对视一眼,眼中都是不明所以。
谢越开口道:“盈盈妹妹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我去请个大夫来给你看看?”
“我没事,没事。只是……只是被梦吓到了。”朱盈盈一抬头,看到戚星河一身黑衣站在那里,与梦中那个鬼魅般的身影重叠在一起,吓得她身体一抖,道,“我,我好像是不太舒服。欢姐姐,我今天就先回去了。”
“好。你要是实在不舒服记得叫个大夫给你瞧瞧。”
“嗯。”
朱盈盈坐上马车逃也似的回去了。
谢欢还是放心不下,在那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盈盈她到底梦到了什么,居然这么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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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
谢越微微眯了眯眼,道:“等时间久了就会忘记了吧。别担心了,只是一个噩梦而已,很快就会好的。”
谢欢叹道:“但愿如此吧。”
而一旁的戚星河压根不在意朱盈盈到底是做美梦还是做噩梦,只要谢欢没事就好。只是谢欢也太在意这个朱二小姐了吧,真是叫人不爽……
*
朱盈盈匆匆忙忙回了丞相府,但方才的噩梦始终扰得她心绪不宁。
月萍有些担心,问要不要去告知夫人一声。
“不用大惊小怪的,也不需要请大夫。”朱盈盈制止道,“你出去吧,我要一个人静一静。”
“是。”月萍还是不太放心,就守在了门口。
屋子里,朱盈盈有些焦虑地来回踱着步。她想不通好端端的自己怎么会做这样一个梦。梦里原主被男主折磨的剧情分明是她还没来得及看的小说后续内容。朱盈盈感到有些害怕,总觉得这个梦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难道她注定要走原主的老路?不会的不会的,她绝不可能会去害女主的。那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不知过了多久,朱盈盈终于灵光一闪,兴奋道:“我明白了!”
不陷害女主是第一步,和谢家兄妹交好是第二步,而这第三步自然是需要取得男主的信任,要让男主相信她是个好人,相信她其实是和女主站在一边的!这样,男主就没有理由可以怀疑她了。不管后续发生什么,男主也没有理由把她绑起来折磨了!
没错,从现在开始她要多做好人好事,在男主面前好好表现,消除男主对她怀疑的任何可能性。
毕竟男主就算再疯,也不能随便冤枉一个好人吧!
“呵,从现在起,我朱盈盈只做好人好事,绝不给人留下任何把柄!”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朱盈盈总算是放松了下来,看来以后不光要和谢家兄妹搞好关系,还得在男主面前多多表现。戚星河,你就好好看着吧,我,现代朱盈盈,可是一个大大的好人!你可千万别误伤友军!
*
是夜,谢越的屋里已经熄了灯,一个黑影却突然出现在他的床前,恭敬下跪道:“主子。”
“嗯。”谢越坐在床边,屋里光线阴暗,叫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不知主子有何吩咐?”
谢越搁在膝盖上的手敲了敲手指,道:“去帮我盯着一个人。”
“主子要盯谁?”
谢越顿了一下,接着道:“朱家二小姐朱盈盈。”
“……是。”黑衣人有些不明白自家主子为何要盯一个后宅女子,但既然是主子吩咐的,他照做便是。
谢越:“对方有任何异常举动及时来报。”
“明白。”黑衣人说完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而谢越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某一处虚空,阴恻恻道:“朱盈盈,这一回你又要耍什么花招……”
6. 第 6 章
晚饭的时候,朱盈盈突然对她父母道:“爹,娘,以后吃饭叫上罗姨娘和三弟弟一起吧。”
丞相夫妇二人皆是一愣,似乎觉得这话很不可思议。
沈芷试探着问道:“盈盈,你这是……认真的?”
“嗯,认真的。现在就去把罗姨娘和三弟弟叫来吧。一家人嘛,就要整整齐齐的。”朱盈盈这话说的十分理所当然,好似之前她和罗氏母子闹的矛盾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不过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没存在过。
好在朱久言和沈芷没有想太多,只觉得自己的宝贝女儿是真的懂事了,连忙叫人去喊罗氏母子过来一起用膳。
没过一会儿,罗氏母子便到了。他们见到朱盈盈似乎还有些害怕,但还是规规矩矩地上前跟老爷夫人请了安。
“阿芳,你和晞儿过来坐吧。”沈芷指了指自己旁边的空位道。
罗芳下意识看了一眼对面的朱盈盈,朱盈盈对她笑道:“姨娘,你和三弟弟快坐吧。你们要是不坐这饭可就开不了了。”
罗芳闻言吓得赶忙拉着朱晞坐下了。
朱久言道:“好好好,我们一家人总算整整齐齐地坐在一起吃饭了。盈盈,晞儿,以后你们姐弟俩要好好相处,莫要在争吵了,知道吗?”
朱晞乖乖应了一声是,朱盈盈也笑着答应了。
饭后,朱盈盈突然拉着罗芳的手道:“姨娘,以前都是我年纪小不懂事。以后我一定不会再欺负三弟弟了,您能原谅我吗?”
说着朱盈盈低头看向朱晞道:“晞儿,你能原谅姐姐吗?”
罗芳拉着朱晞的手紧了紧,道:“二小姐,谈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您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是我们的福分了。晞儿,还不赶紧跟你二姐姐道歉,说你以后绝对不会再惹二姐姐生气了。”
朱晞一副乖巧的模样,声音稚嫩道:“二姐姐对不起,晞儿保证以后绝不会再惹二姐姐生气了。”
朱盈盈有些尴尬,这怎么受害者还反过来向加害者道歉了。朱盈盈蹲下身子,与朱晞对视道:“晞儿,对不起啊,以前二姐姐实在是太混账了。二姐姐跟你保证,以后绝不会再欺负你了。这样,我跟你拉钩保证,好吗?”
朱晞到底还是年纪小,见朱盈盈这么心平气和低声软语地跟自己道歉,立马就高兴了。先前的不愉快似乎也不再计较了,伸出小拇指和朱盈盈拉钩道:“好啊,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罗芳大概是真的感受到了朱盈盈的诚意,眼中湿润,欣慰地摸了摸朱晞的脑袋。
一旁的丞相夫妇也很是高兴,家和万事兴,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了。
朱盈盈也觉得自己的这一举动实在是太棒了。若要给人一个好印象,就先从身边的家人开始。也许哪天传着传着,她孝顺懂事的美名就传到了男主的耳朵里。而且,丞相府里这么多下人,都可以为她见证。嘿嘿,她可真是个小机灵。
这一晚朱盈盈没再做噩梦,睡了一个美美的觉。
然而还没高兴两天,这平静的日子又突然出现了变故。
这一天,月萍拿了一封信给她,说是门房今早收到的,送信的人没说是谁送的,放下信后就立刻离开了。
朱盈盈接过信,信封上面写着朱盈盈亲启这几个字。朱盈盈感到有些奇怪,心想难道是谢欢写给她的信?毕竟除了谢欢她实在想不到还有谁会给她写信了。
然而打开信封看到信的内容后朱盈盈彻底懵了。这TM是反派给她写的信啊!
信里没有署名,只写了一句话:明日午时,醉仙楼,玉兰轩。
这是书中原主和反派经常接头的地点啊!真是要命!原主居然已经跟反派密谋在一起了吗。
朱盈盈欲哭无泪,不知道现在离她的死期还有多远……
月萍见她脸色不太好,小声问道:“二小姐,您……没事吧?”
朱盈盈闻言瞬间清醒过来,道:“月萍,这样的信你之前收到过几封还有印象吗?”
月萍回忆了一下,道:“我记得先前还有一封,就在二小姐落水之前收到的。”
朱盈盈盯着手里的信看了一会儿,然后做了一个决定,她就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反派要找的是原主,关她朱盈盈什么事。
于是朱盈盈大手一挥,将信件烧了个一干二净。她嘱咐月萍道:“你去跟门房说一声,以后再有这种不明来历的信件,一律拒收。”
月萍:“是。”
*
天气渐渐转暖,谢欢约朱盈盈一起去西郊游湖,同行的还有谢越和戚星河。
朱盈盈好好打扮了一番,一改原主往日的浓妆艳抹,只化了些淡妆,朱钗也是选的一些比较雅致的样式。一身鹅黄衣裙,衬得她十分可爱又鲜活。
谢欢今日穿了一身粉色衣裙,装扮较往日更轻松活泼,直把一旁的戚星河看得一愣一愣的。
朱盈盈暗暗翻了个白眼,这么好的女主,配男主实在是太可惜了。不过她面上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与众人打了声招呼,然后拉着谢欢的手一同上了马车。
谢越和戚星河一人一马,走在前头。两人兼样貌出众,身材挺拔。出城的路上,纷纷引来路人的视线。
朱盈盈探出窗户看着谢越高大英挺的背影,心里默默点了一个赞。
“盈盈,要不要吃水果?”谢欢注意到马车外有陌生男子在打探着朱盈盈,便出声把人喊了回来。
朱盈盈放下车窗帘子,甜甜笑道:“要吃。”
一行人大概走了一个时辰,终于来到了西郊的云湖。云湖的面积很大,且风景优美。每到春秋时分,总有不少世家少爷小姐来这游湖。
朱盈盈他们到的时候,湖边已经停了不少马车。远远望去,此时湖中央飘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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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游船,大大小小的,好不热闹。
谢越提前订好了一艘游船,船虽不大,但也够他们几人坐了。
正当他们准备上船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声突然传了过来:“哟,这不是我那亲爱的三皇弟么。怎么,你也来游船。”
朱盈盈闻声望过去,说话的是个年轻男子,一身华丽的衣服,头戴金冠,手里摇着一把折扇,一副很自恋的样子。
他称戚星河为三皇弟,朱盈盈瞬间心中警铃大作。
果然戚星河朝那人行了一礼,恭敬道:“见过二皇兄。”
二皇子戚常青,书里的反派。
谢越和谢欢也跟着行礼,朱盈盈连忙跟上。
戚常青看了一眼他们的游船,道:“这不会是你们的船吧,这也太寒酸了吧。三弟啊,不是为兄说你,你好歹也是个皇子,坐的船怎么能如此磕碜,这实在是有失你的身份。”
戚常青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世家子弟,他们闻言纷纷应和道。
“就是说啊,三殿下不要面子,我们二殿下可还要面子呢。”
“就是就是,所以说这宫女生的皇子就是上不了台面。”
几个人就这么当着戚星河的面蛐蛐,根本肆无忌惮。
偏偏戚星河什么都不能做,只默默地站在那里,一句反驳的话都没能说出口。
谢欢想要帮戚星河说几句话,却被谢越拦下了。
谢越开口道:“二殿下误会了,这艘船是我订的。本想着我们人不多,坐一艘小船倒也别有一番风味。不想是在下疏忽了,竟忘了三殿下身份尊贵,坐这船实在是委屈了。”
戚常青见谢越替戚星河说话倒是没有恼怒,只是笑了笑道:“哦,是吗。”
朱盈盈看着这一切,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心道:戚常青,你就蹦跶吧。现在蹦跶的有多高,将来就会摔的有多惨。哼!
戚常青身边的那些人还想说什么,但戚常青抬了抬手,他身后的几个人便立马闭了嘴。
戚常青:“正好,我的船来了,几位若是不嫌弃,便同我们一起游湖吧。”
不远处,一艘华丽的游船正缓缓驶过来。金色的龙头和龙尾器宇轩昂的,船身又高又大,船头的甲板上还有几个伶人在演奏乐器。
戚星河显然拒绝不了戚常青的邀约,道了一句谢便应下了。朱盈盈他们几人是和戚星河一起的,见戚星河应下,自然也不会拒绝。
戚常青看了一眼戚星河,他这个三弟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让人捉摸不透。接着视线从谢家兄妹身上扫过,最后落到朱盈盈身上,道:“朱二小姐应该不介意赏光,和在下一同游湖吧?”
朱盈盈内心连连摇头,她介意!十分介意!你个臭反派,自己找死干嘛非要拉她下水啊!
然而现实是朱盈盈只能呵呵笑道:“不介意,当然不介意。”
7. 第 7 章
船靠岸,一行人陆陆续续地上了船。
这艘游船比看上去的更大更华丽,船舱里布置的也十分雅致,吃的喝的一应俱全,甚至每张桌案旁都侍候着一个仆人。
船身一共两层,通往上面的楼梯口守着两个佩刀侍卫,另外船舱外每隔一米也都有一个侍卫守着。
戚常青摇了摇手里的扇子,在最前面的座位坐了下来,道:“各位随便坐吧,今天本皇子请客。”
说着他身子一歪,斜靠在椅背上,风流十足的模样。
跟戚常青一起来的那几个世家子弟一边道着谢,一边在靠前的几个座位落座,压根没想过要将前面的座位让给身份更尊贵的三皇子戚星河。
不过戚星河也不在意,在剩余的位子落了座。
谢越坐到了戚星河对面的位子,谢欢挨着谢越坐了,因此朱盈盈只能坐到戚星河旁边的位置。
所有人落座后,戚常青举杯道:“大家都随意一些,今日本就是来游湖放松心情的,不用太在意我这个皇子身份。今日这船上只有好友,没有君臣。来,我敬大家一杯。”
众人闻言纷纷举起手中的酒杯,朱盈盈也跟着举了。
本以为杯中的会是烈酒,没想到居然是果酒,味道还不错。朱盈盈喝完后还忍不住咂了咂嘴。
身旁侍女见她酒杯空了立马替她续上。
“谢谢。”朱盈盈道了一声谢,没有贪杯,转而品尝起桌上的食物。不知道这些是不是御贡的东西,味道是真不错。朱盈盈的心情因美食稍稍好转了一些。
坐在首位的戚常青又举杯看向谢越道:“谢公子,听说你最近刚升了官,恭喜你啊。本皇子敬你一杯。”
谢越跟着举杯道:“谢二皇子殿下。”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恭贺起谢越来,谢越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举杯道谢。
反观戚星河这个三皇子这边,冷冷清清的,压根没人搭理他。
朱盈盈偷偷瞥了他一眼,戚星河就端坐在那里,只偶尔动一动杯中酒,整个人低调得仿佛不存在似的。
看着怪可怜的。
“三殿下,我敬你一杯。”坐对面的谢欢突然举杯,化解了戚星河这边的冷场。
戚星河愣了一下,随即微笑着回敬谢欢,“谢谢欢妹妹。”
谢欢又看向朱盈盈道:“盈盈,我们一起啊。”
“啊,好。”朱盈盈觉得此时的她不应该在这里,而是应该在船底……
谢越那边不少人跑去给他敬酒,不知道谢越是真的喝多了还是什么原因,竟借口不胜酒力都给推掉了。
“切,姓谢的神气什么啊,要不是看在二殿下的面子上,你看老子搭不搭理你!”某位世家子弟踉踉跄跄地往船舱外走去,路过朱盈盈桌边的时候小声嘟囔了这么一句,全给朱盈盈听去了。
朱盈盈一挑眉,突然伸直桌下的腿,然后那人不偏不倚地正好被绊倒了。只听扑通一声,那人结结实实地跪倒在了地上。
“你……”对方显然是意识到了刚刚是怎么一回事,指着朱盈盈要发火。
朱盈盈也没想到自己这一脚居然伸的真就这么凑巧,只能一脸无辜道:“哎呀,你没事吧,真是不好意思啊,我方才没注意到前面有人。”
“你分明是故意的!”那人站直身子,连连指着朱盈盈谴责道。
“这位公子,无凭无据的莫要血口喷人。”朱盈盈也跟着站起身来还嘴道,“我都说了我是不小心的,也已经跟你道过歉了,你一个大男人心胸怎么这么狭窄啊。”
对方还要发作,却被戚常青及时制止了。
“李公子喝多了吧,既然朱二小姐已经向你道歉了,李公子就不要再计较了吧。“
“……是,二殿下。”
在戚常青的威压下,对方不好再发作什么,只能愤愤地甩了甩衣袖,夺过一旁侍从手里的酒壶,踏出了船舱。
没过一会儿,朱盈盈便听到从外头传来的浪荡声音:“小月儿……陪我喝一杯啊……”
朱盈盈一脸嫌弃地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拿起酒杯一口闷了。
对面的谢欢安慰她道:“盈盈别生气了,为了这种人不值当的。”
朱盈盈:“嗯。”
一旁的侍女见酒杯空了立马上前来替她斟酒,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对方一个手滑竟将酒壶里的酒全洒在了朱盈盈的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那个侍女连声道歉,手忙脚乱地替她擦拭衣服。
“没事没事……”朱盈盈话说一半突然顿住了,那个侍女竟趁乱在她手里塞了个纸条……
朱盈盈擦拭衣服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手里的东西像是个烫手山芋,但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谢欢也过来帮她擦拭,见朱盈盈的衣服都湿透了,小声埋怨道:“这可怎么办,你这衣服都湿了。”
朱盈盈此时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衣服上,她紧紧握着手里的东西,满脑子都是现在应该怎么办才好。
然而朱盈盈不知道的是她这湿衣服贴在胸前,将她曼妙的身材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引来了一些不怀好意的视线。
谢越注意到了这个情况,立刻起身挡住众人的目光,问戚常青道:“二殿下,船上可有干净的衣服,可以让朱二小姐替换一下?”
戚常青这个时候才想起来道:“哦对,侍女的衣服应该有的多。你,还不赶紧带朱二小姐去楼上雅间把湿衣服换了。”
那不小心弄湿朱盈盈衣服的侍女赶忙道:“朱二小姐,奴婢这就带您去楼上换衣服。”
“哦,好。”
朱盈盈整个人都是木的,等她上了楼梯才发现谢欢正跟在她的身后。朱盈盈脚下一顿,回头拒绝道:“欢姐姐,我一个人可以的。你不用陪我上去。”
手里的纸条要是让谢欢看到了,她可真就解释不清楚了。
谢欢闻言只当她是害羞了,便道:“好,那你自己上去换吧,快去快回。”
于是朱盈盈独自一人跟着那个侍女上了二楼,然后又跟着对方进了楼上的一间雅室。
朱盈盈这会儿倒是冷静了下来,一进屋她便不动声色地站在那里,秉持着一个敌不动我不动的道理。
果然,那侍女见朱盈盈没有动作,忍不住率先开口道:“朱二小姐,您不先看看手里的东西么?”
朱盈盈盯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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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侍女看了半晌,等做足了气势,这才打开手里的纸条:明日午时,醉仙楼,玉兰轩。
纸条是谁派人传递的,不言而喻。
朱盈盈看完一脸无辜:“姑娘,你我素不相识,不知这是何意?”
侍女似乎没了耐心,语气森冷,暗含威胁道:“朱二小姐,您这是在跟我装傻吗?”
朱盈盈差点被对方的气势唬到,但面上极力镇定道:“我确实不知道这是何意,还请姑娘解释清楚。”
侍女闻言眉头微皱,强忍着怒意道:“明日午时,二殿下约朱二小姐醉仙楼一叙。”
朱盈盈做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这样啊,可是真不巧啊,明日我已经有约了……”
不等她把话说完,对面的侍女突然亮出了一把匕首。
“去!我去!明日午时,我一定准时赴约!”识时务者为俊杰,朱盈盈立马改口道。
大概是得到了满意的回答,侍女将匕首收了起来。对方又将朱盈盈手里的纸条销毁,然后一改方才咄咄逼人的态度,十分恭敬道:“朱二小姐,奴婢伺候您更衣。”
朱盈盈呵呵应好,心道:这变脸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
等衣服一换好,朱盈盈逃也似地立马下了楼。
谢欢就在楼梯口候着她,朱盈盈一见到谢欢立马飞扑过去,道:“欢姐姐,我们坐一起吧!”
谢欢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欣然答应了。
朱盈盈落座后紧紧挨着谢欢,势必不让任何人再有机可乘。
坐在首位的戚常青看了她一眼,一副了然的模样。今日目的达成,酒宴便也可以散了。
……
一圈游湖下来,几位世家子弟都喝得醉醺醺的,船一靠岸,他们的仆人便一个个地上来把人接走了。
戚常青倒是没有喝醉,微笑着与朱盈盈他们道别。
“诸位,下次再聚。”说话间戚常青的眼神落在朱盈盈身上,似乎话里意有所指。
朱盈盈呵呵应好,实际已经在心里将反派骂了百八十遍。
回到丞相府的朱盈盈真希望明天永远都不要到来。
可惜第二天的太阳照常升起,该来的还是要来。
朱盈盈叹气,要是让男主发现她和戚常青有来往,就算她什么都没做,男主怕不是也要怀疑她。
思来想去,朱盈盈还是决定乔装打扮一番。
“月萍,去把你的衣服拿来。另外,我待会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就不用跟着了。”
“是。”
朱盈盈一身丫鬟打扮,为了掩人耳目,她特意走的丞相府后门,然后照着月萍给她画的地图顺利地找到了醉仙楼。
醉仙楼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酒楼,坐落在最繁华的街道。
此时正值午饭时候,醉仙楼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很多,好不热闹。
朱盈盈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跟随着人流踏进了醉仙楼的大门。
“朱二小姐。”
一进酒楼朱盈盈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女声。抬头看去,昨天弄湿她衣服的侍女,今天一身干练的黑色锦衣,双手抱胸,视线从上到下将她扫了一遍,道:“恭候多时。”
8. 第 8 章
朱盈盈跟着对方来到了三楼最里间的厢房,门口木牌上写着玉兰轩三个大字。侍女敲了敲门,里头传来一声进。
侍女推开房门,对朱盈盈道:“朱二小姐,请吧。”
“哎。”朱盈盈脸上挤出一个笑容,不情不愿的进了屋。
门口一进去立着一个屏风,朱盈盈绕过屏风,看到了里头坐在桌边的戚常青。
对方一身青色的华服,坐的端正,倒没有了昨日的风流不羁样。
戚常青见到朱盈盈微微一笑,然后倒了一杯茶推到自己的对面,接着向朱盈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不知二殿下单独约我前来意欲何为?”朱盈盈在戚常青对面落座,但这椅子像是长了刺似的,让她感到如坐针毡。
戚常青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询问道:“我先前送的信,不知朱二小姐可有收到?”
“没有。”朱盈盈矢口否认。
戚常青闻言也不恼,反而笑道:“没关系,昨日的信朱二小姐不是收到了么。”
朱盈盈看他这阴阳怪气的样子懒得再与对方周旋,便开门见山道:“二殿下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用绕这么大的一个弯子。”
戚常青闻言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一本正经道:“朱二小姐不用紧张,我约朱二小姐见面无非就是想问一句,先前的提议,朱二小姐考虑的怎么样了?”
朱盈盈眉头跳了跳,不管什么提议,跟反派搅和在一起可没有什么好下场。更何况书里戚常青对原主更多的是利用,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合作。
于是朱盈盈毫不犹豫地拒绝道:“多谢二殿下的好意,但是二殿下的提议,请恕民女拒绝。”
戚常青挑眉,显然对朱盈盈这个回答感到有些意外,“朱二小姐要拒绝我的提议?”
朱盈盈:“是的,如果二殿下没有其他的事情,那民女就先告辞了。”
“如果我能让你做三皇子妃呢?”正当朱盈盈准备起身的时候,戚常青又开口道。
这话若是让原主听到,肯定会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可惜此时此刻的朱盈盈并不会买账。
“抱歉,二殿下,我对三殿下已经没有兴趣了。”朱盈盈保持微笑道。
戚常青皱眉,“你对戚星河没兴趣了?”
显然这个答案有点超出戚常青的认知范围了,他停顿了半晌才又道:“朱二小姐认真的?”
“当然。真的不能再真了。”
戚常青有些看不懂了,先前还因为戚星河吃大醋的人,怎么说没兴趣就没兴趣了?
“二殿下,如果没有别的事了那我就告辞了。”
戚常青大概是过于震惊自己听到的内容,愣愣道:“好……”
得到肯定回答的朱盈盈立刻麻溜地出了门,守在门口的侍女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朱盈盈尴尬地笑道:“告辞,告辞。”
说完脚下生风地离开了。
等朱盈盈离去后,侍女进了屋。
“殿下,朱二小姐拒绝了您的提议,需不需要属下去……”说着侍女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诶,如霜,不要总是这么冲动。”戚常青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朱盈盈好歹是丞相府的嫡女,况且我跟她也没有谈论什么见不得光的内容。只不过是好心想帮她撮合她和三弟的姻缘而已。”
“那谢越那边……”
“想从朱盈盈这里入手怕是行不通了。”说着戚常青冷哼一声,“谢越这小子油盐不进的,也不知道我那个三弟到底许了他什么好处,居然让他这么死心塌地。”
“但是谢家不是从来不参与党争吗,而且三殿下那边似乎也没有什么动作,会不会是殿下您想多了?”
“我的直觉告诉我,戚星河绝对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至于谢越那边……你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安插探子进去。”
“是。”
*
朱盈盈从醉仙楼出来后一路观察着身后有没有人跟着,还好,二殿下应该是放过她了。
希望从此以后她与反派划清界限,再无瓜葛。
想到这朱盈盈回家的脚步都轻松了不少,然而她离开醉仙楼没多远,就突然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
“朱二小姐?”
朱盈盈脚步一顿,僵硬地转过身去,喊住她的正是谢越。
“额……谢越哥哥,这么巧啊。”朱盈盈看到面前只有谢越一人戚星河不在的时候稍稍放下了心。
谢越上前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奇怪道:“盈盈妹妹,你怎么打扮成这样?方才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人,没想到真的是你。”
“我……我就是……一个人偷偷溜出来随便逛逛,呵呵,对,就是这样。”朱盈盈临时想了个理由,也不知道能不能蒙混过关。
谢越闻言微微皱眉:“你一个人跑出来的?要去哪里逛,我陪你吧。”
听到白月光要陪自己逛街,朱盈盈有些心动。但她在心里思想斗争了一番,最后还是拒绝了:“不用不用,我已经逛完了,现在准备回家了。”
她这一身丫鬟衣服,穿在身上实在心虚,还是赶紧回家把衣服换了,然后忘掉今天与二殿下见面的事情。
谢越听到她说要回家,便道:“那好,我送你回家。”
朱盈盈下意识要拒绝,但见谢越坚持便只好应下道:“好啊,麻烦你了。”
回去的路上谢越与她闲聊道:“盈盈妹妹今日这是去哪里逛了,怎么还要打扮成丫鬟的样子偷偷一个人跑出来?”
“就……一些女孩子喜欢的地方。”朱盈盈话都说不利索了,她今天根本没想到会在这个情况下遇到熟人,所以完全没想过要如何圆谎。
“哦?那是什么特别的地方吗,连丫鬟仆人都不能带?”谢越显然没打算就这样放过她,继续追问道。
朱盈盈此时脑子里在进行头脑风暴,一个千金大小姐不带仆人,伪装成丫鬟还要一个人偷偷摸摸的,去什么地方才会合理呢……
朱盈盈想到了一个词:秦楼楚馆。但她不能这么说,不然有损自己的声誉。
就在朱盈盈想的焦头烂额的时候,谢越笑道:“好了,我还是不为难盈盈妹妹了,既然妹妹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
朱盈盈擦了擦自己额头的冷汗,道了一声谢谢。
过了一会儿,谢越对她道:“到了。”
朱盈盈抬头,看到了丞相府的大门。
谢越见她站在原地没有动问道:“怎么了,不是已经到家了么,怎么不进去?”
朱盈盈呵呵笑道:“进去,要进去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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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既然我已经到家了,那谢越哥哥就回去吧。”
谢越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笑着道别道:“好,朱二小姐,再见。”
“再见再见。”
等谢越走远了,朱盈盈这才绕去了后门。
月萍给她开了门,却犹豫着道:“二小姐,方才夫人寻你没寻到,奴婢就说你出门了。可夫人问奴婢为何奴婢没跟着,奴婢,奴婢实在不知道怎么说,就把二小姐一个人出门还不让奴婢说的事告诉了夫人。现在夫人正在二小姐的房里等着二小姐……”
朱盈盈听完一个头两个大,怎么事情接二连三的,早知如此还不如大大方方地去见戚常青,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伪装打扮,结果惹得人更加怀疑了。
朱盈盈安慰月萍道:“没事,走吧。”
沈芷此时正坐在朱盈盈的屋里,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母亲,我回来了。”朱盈盈进屋给沈芷请安道,“听说母亲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沈芷脸色不是很好看,她将屋里的下人都打发出去后才开口问道:“盈盈,你一个人到底跑哪去了,还打扮成这个样子。你知不知道娘会担心的。”
“娘,对不起。我就是无聊想一个人出去逛逛。”
“你去哪里逛了,为什么要打扮成丫鬟的模样,还一个仆人都不带。盈盈,你有什么事可千万不能瞒着娘。”
“我……我就是去酒楼吃了个饭。哦对了,回来的路上我还碰见谢越了呢。”
“只是去吃饭?没去见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娘,哪有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啊,我不过是一个人偷偷跑出去玩了,娘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沈芷有些将信将疑,“真的?你一个人去吃的饭?”
“真的,就我一个人。娘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去问谢越,问他有没有看到除了我以外的什么别的人。”
沈芷听完放心了一些,盈盈应该没有说谎,只是她一个人跑出去这件事实在是太不应该了,万一遇到危险可怎么办。
“盈盈,以后不要再一个人偷偷出门了。娘也不是想管你太多,只是你身边一个人都不带,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你答应娘,这种事以后绝不会再犯了。”
“娘,我知道错了,我以后绝不会再一个人偷偷摸摸地出门了。”
“那就好。”误会解除,沈芷这才想起来正事,“哦对了,马上就是春日宴了,娘请了人来给你量尺寸,做几身新衣裳。到时候我们盈盈就穿得漂漂亮亮的去参加春日宴。”
春日宴?朱盈盈觉得这个词有点耳熟。对了,原书里就在春日宴上,她被反派利用,陷害谢欢,结果陷害不成,反而让男女主的感情更进了一步。
不过现在应该无所谓了,没有了她的捣乱,这次的春日宴应该会顺利进行的吧。
“知道了,娘。”
*
谢府书房。
“你确定朱盈盈今日去见了戚常青?”谢越一边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一边道。
“是的,主子。属下认出了二殿下身边的侍卫如霜,只是周围暗卫太多,属下没能探听到二殿下到底与朱二小姐谈了什么。”
谢越将玉扳指扔到一边,气定神闲道:“无妨,继续盯着。”
“是。”
9. 第 9 章
春日宴是每年皇家在别院举办的一场春日赏花宴,邀请的都是京中有名有姓的世家贵族。也有人说这其实就是给那些未婚配的公子小姐们提供一个相看的场合,给人撮合姻缘的。
因此沈芷才会这么上心,要给朱盈盈做新衣裳。
“这可是皇后娘娘亲自主持的宴会,你到时候可别耍小脾气,乖乖跟在娘的身边知道吗。”沈芷替朱盈盈戴上一支朱钗,端看了一会儿镜中的朱盈盈道,“我女儿可真漂亮,明日去春日宴就穿这一身吧。”
朱盈盈身上穿的是一身翠绿的衣裙,不失清雅可爱,也和春日赏花应了景。
“知道了,娘。”朱盈盈乖巧应道。
“对了,你姐姐又写信来了。还让人给你带了些首饰过来,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朱盈盈的姐姐朱思思前两年已嫁为人妇,嫁的是朱久言的得意门生陆岸。陆岸原先在京中做官,后来被外派去了黔州,朱思思便也跟着去了。原文里对朱思思的描写并不多,只一笔带过。
“姐姐对我可真好。”朱盈盈笑道。
“哎,我原先想让你姐姐在京中几个世家子弟里头挑一个夫婿,谁知道你爹非要让你姐姐嫁给那个陆岸。那陆岸有什么好的,寒门出身,家境也一般。现在更是连累你姐姐跟着去黔州那个地方吃苦。盈盈,你的婚事可不能再听你爹的安排了。回头娘一定给你找一门好亲事。“
“娘,我不着急,我还想留在娘的身边多陪您几年呢。”朱盈盈抱着沈芷的手臂撒娇道。
她可不想嫁人,嫁了人可就没现在自由了,到时候又怎么能帮助谢越摆脱原来的悲惨结局呢。
沈芷摸了摸她的脑袋,道:“乖女儿,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该考虑自己的婚姻大事了。这次春日宴上有不少世家子弟出席,盈盈要是有相看中的,回头跟娘说,娘想办法替你撮合。”
朱盈盈有些无奈,只能笑着应付道:“知道了娘。”
反正只要她没有看上的人,她爹娘估计也不能逼她让她嫁不喜欢的人。
“对了娘,这次春日宴就我和你去吗?要不把三弟弟也带上吧。”朱盈盈转移话题道。
沈芷闻言有些犹豫,朱晞虽然乖巧,但年纪尚小,恐怕不适合出席这样的场合。
“我听欢姐姐说谢玉也会去,我觉得三弟弟和谢玉年龄相仿,他们两个有可能会成为朋友也不一定。”朱盈盈再接再厉道。她记得春日宴上谢家三兄妹都是去了的。
“这样啊……”沈芷想了想道,“也好,晞儿平日里不是在学堂就是待在家里不出门,跟他小娘一个性子。也是时候该带他出去多见见世面了。”
朱盈盈连连点头,心道是啊是啊,你应该多关心关心朱晞,别总把精力放她身上。
第二日,朱盈盈盛装打扮,和沈芷还有朱晞一起去了皇家别院。
朱晞今日也穿了一身新衣服,一脸的乖巧,全程不吵不闹的。
朱盈盈有时候都要怀疑这个孩子真的只有八岁吗,怎么会这么懂事。原主先前可真不是人,居然欺负这么乖巧懂事的弟弟。
马车行了快一个时辰,终于到达了皇家别院。
一下马车,朱盈盈便看到了不远处的谢家兄妹,连忙上去打招呼道:“欢姐姐,谢越哥哥。”
接着她低头看向刚下马车的谢玉,笑道:“玉儿弟弟也来啦。”
谢玉哼了一声,本不想搭理朱盈盈,但在他哥的权威之下只能不情不愿道:“盈盈姐姐好。”
“乖,我给你介绍我弟弟。”朱盈盈把朱晞拉了过来,道,“这是我三弟弟朱晞。晞儿,这是谢越哥哥和欢姐姐,这是谢玉,比你大两岁。”
朱晞有些腼腆,小声地跟几个哥哥姐姐打了招呼。
谢玉居然主动拉了朱晞的手,十分仗义道:“晞儿弟弟,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
然后不知道他在朱晞耳边小声说了什么,惹的朱晞咯咯咯笑了起来。
朱盈盈直叹神奇。
“好了,别站在门口了,我们赶紧进去吧。”沈芷过来开口道。
谢越和谢欢看到沈芷向她行了礼,几人一起进了皇家别院。
下人直接将他们带到了花园里,道:“诸位,请在此稍候。”
花园很大,到处都开满了鲜花,姹紫嫣红,令人目不暇接。
此时皇后娘娘还没有驾到,因此众人都在闲暇地赏花、聊天。
戚星河上前来跟朱盈盈他们打了个招呼,然后眼神黏在谢欢身上就下不来了。
朱盈盈默默退后一步,却不小心踩到了身后人的脚。
“对不起。”朱盈盈一边道歉一边转头,发现自己踩的竟是谢越的脚,“额……谢越哥哥,你没事吧?”
谢越笑着说了一声没事。
这时戚常青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身后仍旧跟了一帮狐朋狗友。
戚常青:“诸位,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见过三殿下。”
“诸位免礼。”说完戚常青看向谢越道,“谢小将军,听说前些时候你把永安侯府的世子打了一顿?听说世子到现在还躺在床上下不来床呢。”
谢越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神色淡淡道:“回禀三殿下,永安侯世子当街强抢民女,还让手下家丁殴打那女子的家人,微臣当时正好路过,不想上去劝架的时候不小心误伤了世子。”
戚常青笑了笑,道:“哦是吗?原来如此。看来是世子误会谢小将军了,原来谢小将军并不是故意的,回头我定让人去跟世子好好解释清楚。”
谢越:“三殿下有心了。”
朱盈盈听着他们的对话,看两人有来有回的,心里紧张得七上八下。这永安侯世子明显就是二殿下这边的人,谢越把人打了一顿就等于直接得罪了二殿下,也不知道二殿下会不会对谢越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来。她现在和二殿下没了联系,根本无法预测对方的行动。不过按照原作剧情,目前两人应该还没有完全撕破脸,戚常青还想要再争取一下谢越的支持。
没过一会儿,皇后娘娘到了,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妃子。
众人见了立马下跪参拜。
“诸位平身。”皇后生的貌美,气质端方,连说话都十分优雅,“各位,请入席吧。”
今日这春日宴举办的是曲水流觞,一行人入座后便开了席。
朱盈盈还是头一回见这样的宴席,觉得新奇又有趣。不过她没有忘记来之前她娘的叮嘱,规规矩矩地坐着,吃东西也是慢条斯理的,倒颇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气质。
“许久未见,朱二小姐不仅愈发漂亮了,也更知书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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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秀外慧中了。”皇后娘娘突然开口道。
朱盈盈吓得差点被噎住。沈芷闻言赶忙拉着她叩谢。
“若本宫没有记错,朱二小姐如今尚未婚配吧。朱二小姐可有中意的人,若有,本宫今日就替你做主一回。”
朱盈盈连连摇头道:“谢皇后娘娘厚爱,民女没有中意的人。”
“哦是吗,那可真是可惜了。”
好在皇后没有再追问下去,对话到此结束。朱盈盈却吓得完全没了心思,原作剧情明明没有这一趴啊,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又过了一会儿,皇后说她乏了,道了一句诸位随意便离开了。
朱盈盈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见周围人都随意走动起来,她便对沈芷道:“母亲,我去找欢姐姐玩。”
不等沈芷说话,朱盈盈已经跑远了。
沈芷叹了口气道:“晞儿,你也去玩吧,别跑远了,注意安全。”
朱晞高兴地应了一声,跑去找谢玉玩了。
朱盈盈拉着谢欢去赏花,戚星河和谢越两人则跟着她们,像是两个护花使者似的。
不远处,戚常青看着他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三殿下,谢越那小子实在是太放肆了,总是不把殿下放在眼里。还有永安侯世子的事,明明就是谢越故意的,他居然还有脸说是误伤。”身后一世家子弟开口道。
另一人接话道:“就是,谢越这小子实在是太目中无人了,我看就应该找个机会好好教训他!”
戚常青道:“世子的事就此翻篇吧,何况父皇都没有说什么,我们又能拿谢越怎么样呢。”
“可是……”
“好了,今日春日宴,咱们还是喝酒赏花,潇洒快活吧。”
*
朱盈盈看到不远处有个秋千,正想拉着谢欢过去玩,这时有几个人过来把谢越喊走了,看样子应该是谢越的几位同僚。
谢越一走,便只剩了他们三个人。朱盈盈不想当电灯泡,便道:“欢姐姐,你和三殿下去玩秋千吧,我去陪陪我母亲。”
谢欢还没来得及回话,朱盈盈便一溜烟跑了。
朱盈盈先去找了沈芷,看沈芷和其他几位大臣的家眷聊得正欢,怕自己上去凑热闹又要将她的婚事提起来便没再过去。然后她去找了朱晞,没想到谢玉正带着朱晞在后花园假山那里玩捉迷藏。
朱盈盈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便自个儿一个人随意溜达去了。
不知不觉间她走得有些远了,周围居然都见不到其他人了。正当朱盈盈准备原路返回的时候,就听砰的一声,然后她看到一个红衣女子从前面的那间厢房里飞了出来接着狠狠摔在了地上。
“啊呀,你没事吧?”朱盈盈见状连忙上前去帮忙。结果她正准备伸手去扶人的时候,那红衣女子一个利落地翻滚起身,一眨眼的功夫就翻墙跑了。
“这……什么情况啊……”朱盈盈看着那比人还高出一大截的围墙愣在了原地,搞不懂这是闹哪出。
“唔……”
身后有人低吟出声,声音听起来十分痛苦。
朱盈盈听到动静转过身去,却发现出声的竟是谢越。
此时谢越正艰难地扶着门框,脸色泛红,看起来十分难受的模样。
“谢越?你怎么了!”
10. 第 10 章
“谢越?你怎么了!”
朱盈盈小跑过去想要查看谢越的情况,结果还没碰到人,就被谢越怒吼了一声:“滚!”
朱盈盈被吼得有些懵,一时之间没敢再上前。
不过她很快回过神来,谢越现在的样子很不对劲,像是嗑大了似的。想到这朱盈盈脑中灵光一闪,她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谢越,你……该不会是中了春/药吧?”
谢越瞪了朱盈盈一眼,眼白有些充血,很是可怖的样子。
朱盈盈有点想笑又不敢笑,没想到光风霁月的白月光也会有如此狼狈的时候。不过一般按照小说里的设定,就算中了春药也没什么大事,扔进冷水里泡一泡就好了。
“朱盈盈,你还不滚吗!”谢越声音暗哑,语气中皆是痛苦难忍。
这是谢越第一次叫朱盈盈的全名,朱盈盈却觉得这一声朱盈盈比往日里的朱二小姐或者盈盈妹妹要好听的多,多了几分真实,少了几分客套。
“谢越,你小声点,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模样吗。”
朱盈盈上前,想要伸手去扶谢越又有些犹豫,“我刚刚来的时候看到不远处有个小池子,要不我扶你去那池子里泡一泡?”
谢越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咬着牙道:“不用,我自己走。”
谢越扶着门框刚想抬脚,就听到远处传来了隐隐约约的脚步声。
谢越:“来不及了……”
“什么?”朱盈盈还没有听清谢越说了什么,就被对方一把拉进了屋里,“不是,你干嘛……”
不等朱盈盈把话说完,谢越又捂住了她的嘴,然后一个纵身翻上了房梁。
“别动,别说话。”谢越轻声警告道。
朱盈盈这会儿大概意识到了什么,连忙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外头脚步声越来越近,听声音像是有好几个人。
“是这里吗?”
“应该就是这里。奇怪,这屋里没人啊。”
“咱们是不是被人骗了。”
“不知道啊,这纸条是谁给我的我都不知道,就突然出现在了我的桌上。”
“若想看谢越的好戏,未时三刻,后花园小厢房。时间地点应该都没错啊,但咱们连谢越的影子都没看到。”
“嗨,我还以为真有谢越的好戏看呢,没想到是空欢喜一场。”
朱盈盈缩在房梁上,因为不敢动只能视线努力往下瞥去,下面至少来了三个人,看着都有些面熟,应该是常常跟着戚常青的那几个人。莫非是戚常青要害谢越?
不等朱盈盈细想,身旁的谢越将她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此时两人都以一个别扭的姿势蹲在房梁上,大概怕朱盈盈掉下去,谢越一手抓着她的胳膊,一手撑在梁上。两人此刻的距离很近,朱盈盈能清晰感觉到谢越身上的温度,炙热,滚烫的。但谢越一声都没吭,可想而知到底是用了多强的毅力在克制。
看着谢越额头渗出的汗珠,朱盈盈不免有些焦急起来,心道底下那些人怎么还不走。再不走,谢越怕不是要被欲/火/焚/身了。
“走吧,根本没戏可看。”
“也不知道是谁耍老子,要是让老子知道定让他好看!”
几个人骂骂咧咧地终于离开了。
“谢越,他们走了。”
谢越抓着朱盈盈的手臂跳下了房梁,手却迟迟没有放开。
“额……外头应该没人了,咱们去前面池子泡泡?”谢越掌心的温度烫得可怕,呼出的热气带着一丝丝的暧昧,朱盈盈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了。
这时谢越突然上前一步,吓得朱盈盈连连后退道:“谢越谢越,你你你冷静点。你再坚持一下,我我我去给你打点水来。”
谢越站在原地,闭了闭眼,深深吐出一口气,终于松了手。然后他力竭般地后退了几步,但没倒下,最后撑在了桌子的边缘。
“快点!”谢越有些难耐地催促了一声。
“好好好,马上!”朱盈盈说完便跑了出去。
朱盈盈一出去,一个人影翻窗进了屋里,然而不等他有动作,外头便又传来了朱盈盈回来的脚步声。
谢越给对方使了个眼神,对方接收后又翻窗出去了。
朱盈盈本还想着该去哪里找打水的工具,没想到一出门就在庭院里看到个水桶,里头还剩半桶水。于是朱盈盈想也没想就提起桶来直奔屋里。
“谢越,这有半桶水,你先浇上,不够我再去……”
朱盈盈越说越小声,眼前的谢越半靠在桌上,衣服凌乱,呼吸粗重,看上去十分色情。
朱盈盈忍不住红了脸,小声道:“你别动啊,我给你泼水。”
哗啦啦,冷水浇在谢越身上,将衣服弄湿了大半。
朱盈盈觉得这样怎么好像更色情了……
谢越眼中的神色清明了一些,朱盈盈小心观察着他,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谢越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轻声道:“谢谢,我感觉好多了。”
“那……还需要我再去打些冷水来吗?”
“不用了,劳烦朱二小姐去帮我找身干净的衣服。”
“哦,好好。”
谢越的身材很好,湿衣服贴在身上,将对方胸前的肌肉和完美的腰身展示地一览无遗。朱盈盈不敢再看,连忙出去帮他找衣服了。
好在朱盈盈顺利找到一个下人,借口说谢小将军不小心弄脏了衣服需要换身干净的。那下人一听是谢小将军要衣服,立马去寻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来。
等下人取来衣服,朱盈盈将衣服放在门口,然后关上房门尽心尽责地帮谢越守在屋外。
下人见状问道:“朱二小姐,需不需要小的进去服侍谢大人更衣?”
朱盈盈从荷包里拿出一些碎银递给那个下人道:“不用了,谢谢你帮忙找衣服,你去忙你的吧。”
下人连忙接过道谢,走的时候还心道这朱二小姐好像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难相处嘛。
屋里,方才那人影去而复返,给谢越递上了一颗解毒丸。
谢越服下后挥了挥手,那人便又悄无声息地从窗户翻出去了。
过了一会门吱呀一声开了,谢越已经将自己收拾妥当,好似方才狼狈的样子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朱盈盈却没来由地感到有一丝尴尬,结结巴巴道:“那,那我们回去宴席那边吧。”
“嗯。”谢越倒是十分冷静,对待朱盈盈的态度也是一如既往。
“对了,刚刚那个红衣女子是谁啊,你是被她下的药?”朱盈盈好奇问道。
谢越沉默片刻,只轻轻应了一声嗯。
朱盈盈觉得谢越应该是不想再提起这件事,便没有追问下去。
只是朱盈盈想不明白这会儿到底是谁要陷害谢越,原本的剧情明明应该是她给谢欢下药才对,怎么这会儿同样的套路却发生在了谢越的身上。
难道真的是戚常青?但是不应该啊,戚常青这会儿还想着拉拢谢越,没道理找人去陷害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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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啊……
哎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方才的事多谢盈盈妹妹了,还望盈盈妹妹不要将此事说出去。”
“谢越哥哥,你放心好了,我嘴巴很严的,绝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别人的。”
“这件事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若是盈盈妹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一定竭尽所能。”
“嗨,这么客气做什么。我们不是朋友么,朋友之间不需要说这些。”
“朋友吗……”谢越低声呢喃道。
“对了,以后没有其他人的时候我可以直接喊你谢越吗,你也可以直接喊我的名字。”朱盈盈突然道。
“这……”谢越犹豫了一瞬,最后还是答应了,“好。”
朱盈盈闻言很高兴,感觉经此这么一遭,她和谢越的关系好像更亲近了一点。
“嘿嘿,谢越。”
“……嗯。”
“谢越,谢越。”
“嗯……”
“谢越,你也叫叫我的名字看。”
“……盈盈。”
“哎!”
朱盈盈很高兴,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快乐氛围里。所以她没有注意到谢越的语气虽是温和的,眼底却幽暗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朱盈盈笑得越开心,谢越的心却越感到发沉。原以为自己早已看穿了朱盈盈,没想到对方的举动总是令人出乎意料,看来朱盈盈这个人比他想象中的更不简单。
等两人回去的时候,宴席已经接近了尾声。
谢欢见朱盈盈是和自家哥哥一起回来的,好奇问道:“盈盈,哥哥,你们怎么一块回来的?”
“哦,我刚才在后花园闲逛,正好碰到了谢越哥哥,就一块回来了。”不等谢越出声,朱盈盈连忙找借口道。
“这样啊……不过哥哥,你的衣服怎么……”
谢越顿了一下,道:“方才不小心打翻酒水弄脏了衣服,就找人给寻了一件干净的衣裳换了。”
谢换不疑有他,道:“原来如此。宴席就快结束了,我们该准备回去啦。”
谢越:“嗯。”
道别的时候朱盈盈下意识看了一眼谢越,谢越见她看过来微微点头示意。
先前的意外他们谁都没有告诉其他人,成了独属于两人的秘密。
回去的路上朱盈盈心里觉得甜蜜蜜的,嘿嘿,和白月光有了共同的小秘密,真好。
而不同于朱盈盈的甜蜜,谢越一回府就把自己关进了书房,脸色阴沉,一身的肃杀之气。
“主子,是属下失职,没能保护好主子。”江林跪在地上负荆请罪道。
“不怪你,我只让你盯着朱盈盈,没让你保护我。况且你不是及时给了我解毒丸么。”谢越说着眼中盛满杀意,“只是没有料到今日竟叫朱盈盈抓了把柄去。”
说到这谢越又想起了朱盈盈那满脸得意的笑容,真是……气煞人也!
“你今日跟着朱盈盈,可有发现她的异常举动?”
“……没有。”
“没有?”谢越微微皱眉,“那红衣女子可有查到身份?”
“那人应该是个专业的刺客,身手很好,不知是受何人指使。”
谢越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感到有些疲惫。
“主子,需要属下去追查那红衣女子的身份吗?”
“不用,你继续盯着朱盈盈。至于那个女刺客,让江城去查吧。”
“是!”
11. 第 11 章
是夜,永安侯府。
“什么!你居然失手了?你不是号称天下第一刺客吗!况且我只不过是叫你让谢越出丑,又没让你要他的命,这你都能失手?我不管,既然你收了我的钱,这事你就得给我办好为止。”永安侯世子气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可惜他前段时间被谢越打断的腿还未痊愈,只能坐在床上无能狂怒。
站在床边的黑衣人戴了个帷帽,看不到长相。但身材有些瘦削,长身玉立,看着应该是个女子。
“定金还你,这笔生意我不做了。”女子的声音有些暗哑,她将一个钱袋子直接丢到床上道,“告辞。”
“什么,你等等,喂!你给老子回来!”
女子没再理会永安侯世子,一个纵身翻出窗户,消失在了夜色中。
“草!谢越,你给我等着,断腿之仇我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而永安侯府外,江城已在黑暗里埋伏许久。见那女刺客从永安侯府出来后,他没有追上去而是直接悄悄退下了,转眼便消失在了某条小巷深处。
女刺客已翻上另一间屋子的房顶,此时却突然回头看向小巷的尽头,心道:永安侯世子,我看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接着她忍不住揉了揉白天被谢越踢伤的胸口,几个跳跃之间彻底消失在了黑暗里。
*
朱盈盈又在丞相府里过了几天吃吃喝喝一觉睡到大天亮的日子。
自从那天带着朱晞去了春日宴后,朱晞对她这个二姐姐愈发亲近了起来,没事就跑过来找她玩。而朱盈盈也都会耐着性子陪对方玩。当然主要还是因为朱晞比较乖,一点也不闹人。家里的长辈们也都喜闻乐见,夸他们姐弟俩感情真好。
朱盈盈心里不禁得意起来,夸吧,多夸一点,最好夸得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朱盈盈是一个好人!
好人今天又赖床了,等朱盈盈起床的时候都快日上三竿了。
月萍伺候着她洗漱。朱盈盈坐在梳妆台前,隐隐约约听到外头有下人在说永安侯世子怎么怎么了,模模糊糊的,听得不是很真切。
朱盈盈打了个哈欠懒懒问道:“月萍,外头下人们在说什么呢,是在讨论永安侯世子吗?”
月萍一边帮朱盈盈梳发,一边道:“就是永安侯世子,今天一早京城的大街小巷都已经传遍了。”
月萍似乎已经习惯了落水后的朱盈盈的作风,现如今面对自家主子时,变得不再唯唯诺诺小心翼翼了。
朱盈盈闻言好奇道:“永安侯世子怎么了?”
“听说永安侯世子经常在外头欺男霸女,这次有好几位受害女子一起告到了御史台,连皇上都惊动了。皇上知道后连夜将永安侯世子下了狱,要求大理寺彻查此案。”
“那是好事啊。”
“可不是么。我还听说永安侯气得声称要打断他儿子的另一条腿。”
“另一条腿?”朱盈盈不解。
“二小姐,您不知道么。之前永安侯世子在街上欺负一个小姑娘时被谢小将军瞧见了。谢小将军不仅救了那姑娘一家还把永安侯世子的一条腿给打断了。虽然这事没闹到官府去,但好多人都瞧见了。只不过那会儿没有官府愿意管,所以大家都把话咽在肚子里没敢到处乱说。”
原来是这样,所以春日宴那天戚常青说谢越把永安侯世子打得起不来床居然是因为谢越把对方的一条腿给打断了么。
“嗯,打得好,这种人就应该给他狠狠揍一顿!”朱盈盈义正言辞道,“别说两条腿了,就应该把他的第三条腿也给打断了!”
月萍闻言疑惑道:“二小姐,永安侯世子哪来的第三条腿啊?”
“额……我是说如果,就算永安侯世子有一百条腿,都应该全给他打折了!”朱盈盈有些不好意思,差点把人小姑娘给教坏了。
月萍听了咯咯笑起来,“一百条腿那得是什么样啊,那也太吓人了吧。”
朱盈盈想象了一下,跟着笑了起来,道:“可不是,那也太可怕了。这比蜈蚣的腿都多了。”
提到蜈蚣,月萍有些嫌弃地咦了一声,“二小姐,咱们能不讨论这些可怕的东西了么。”
“好好好,那咱们就说说谢越。谢越这人还挺仗义啊,做了好事也不留名。早知道我就该在春日宴那天多夸夸他了。这人真是太低调了。”
“可不是么,外头都在传谢小将军刚正不阿,大义凛然,不畏强权。反正都是夸谢小将军的呢。”
“那可不么。”谢越可是她看上的白月光男配,有底线,有道德,三观超正的一个大好人。
说到这,朱盈盈不禁想起春日宴那天谢越被人暗算的事,难道那件事其实是永安侯世子做的?目的是为了报复谢越?朱盈盈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月萍,快帮我备车,我要去趟谢府。”
*
朱盈盈到谢府的时候谢越还没下朝回来,谢欢接待了她。
“盈盈,你突然过来找我哥哥是有什么急事吗?”谢欢将她带到了自己的屋里,命人斟茶备点心。
朱盈盈当然不会将春日宴那天发生的事说出来,于是她随便找了个借口道:“哦没什么,只是先前我和谢越哥哥说好了,只要我有空就可以来找他练字。”
“你要和我哥哥学习书法吗?”谢欢有些惊讶,“我哥哥对这些要求可是很严格的,你确定要跟着我哥哥学?”
朱盈盈只是随便找借口而已,自然不是真的要学,严格也好宽松也罢都与她无关,于是她事不关己道:“嗯,确定。”
“盈盈,你怎么突然这么上进了?我本来还以为……”谢欢说着说着突然没了下文。
朱盈盈嘿嘿笑道:“以为我什么,是不是以为我好吃懒做,不求上进,得过且过?”
“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对琴棋书画好像没有什么兴趣的样子。”
“是没什么兴趣,也没打算要上进。只是闲来无聊,打发打发时间而已。”
“那要不我和你一起练吧。咱俩有个伴,应该会不无聊一点。”
朱盈盈今天来就是想找谢越单独谈话的,自然不能让谢欢跟着,于是她婉拒道:“不用不用,我也只是一时兴起,也许过两天就不想练了。”
谢欢笑道:“你要是练两天就不练了,哥哥估计得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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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至于吧……”
“你不知道,我先前跟着哥哥学那套剑法,我就偷懒了两天,他居然罚我扎了两天马步。你都不知道那段时间我是怎么过来的,哥哥他整天黑着个脸,简直比阎罗还可怕。”
朱盈盈实在想象不到谢越这么一个温文尔雅的人居然会生气到让谢欢说出比阎罗还可怕的话来。不过那天谢越中了春/药的样子确实挺可怕的,像是要吃人一样。但即便欲/火/焚/身,谢越到最后也没有动她半根毫毛。朱盈盈有些感动又有些心疼,谢越的意志力如此强大都是在沙场上练出来的,也不知道他以前吃了多少苦头才能像这样一声都不带吭的。
朱盈盈想了想接话道:“俗话说得好,打是亲骂是爱,谢越哥哥对你越是严格就表示他越在乎你。”
谢欢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道:“嗯,哥哥他对我自是极好的。不仅是我,还有玉儿。爹娘不在身边的日子,哥哥就好比我们的半个父母,关心我们,爱护我们,同时也教导我们。我和玉儿都很感激哥哥。”
是啊,谢越这么好的一个人,不应该是书里那样的结局。这一次,她定要改变谢家的命运。
两人在屋里坐着聊了一会儿,有下人来禀报说公子已经回府了,回来后便直接去了书房。
谢欢便陪着朱盈盈去谢越的书房找他。
谢越见到朱盈盈的时候显然很是意外,“盈盈妹妹,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不等朱盈盈开口谢欢便抢答道:“哥哥,盈盈她来找你练字啦。我可先说好了啊,你可不能像之前对我和玉儿那样,动不动就生气。你对盈盈态度可要好点,别到时候字没练几个就把人给吓跑了。”
谢越对谢欢说的话可谓是一个字都没听懂,他挑眉看向朱盈盈,似在询问这到底是怎么一个意思。
朱盈盈朝谢越尴尬地笑了笑,道:“谢越哥哥,你还记得我们之前说好的,只要我有空就可以随时来找你练习书法么。今日我正好得空,所以就擅作主张跑来了。”
谢越虽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答应了要教朱盈盈习字,但他想了想还是配合着道:“嗯,我记得。不过现下书房有点乱,可能要等我先整理下。”
朱盈盈连连道:“不着急不着急,你慢慢来。”
谢越很快便将书房收拾妥当,向朱盈盈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谢欢说了一句那我不打扰你们习字了,便离开了。
朱盈盈让月萍等在屋外,跟着谢越进了屋。
屋里就剩了他们两人。
谢越将宣纸平铺在书桌上,问道:“朱二小姐,请问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教你习字?还是说我自己说过的话我竟然都不记得?”
朱盈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今天来找你其实是想说那天春日宴的事,但我又不能告诉欢姐姐真相,所以就找了这么一个借口。”
闻言谢越磨墨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他居高临下地看向朱盈盈,眼中晦暗不明,只听他声音明显冷了几分道:“朱二小姐,我以为春日宴那天的事早已就此揭过,不知今日朱二小姐重新提起此事,意欲何为啊?”
12. 第 12 章
朱盈盈被谢越左一个朱二小姐右一个朱二小姐叫的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忐忑,她诺诺道:“我,我就是想说,那天害你的人很有可能是永安侯世子……”
“所以呢?”谢越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感到意外。
朱盈盈愣了一下,道:“所,所以……我们是不是应该查一查永安侯世子?看看到底是不是对方做的?”
“哦?怎么查?”
见谢越接了话,朱盈盈立马殷勤起来,“听说永安侯世子已经被大理寺缉拿了。咱们可以去大理寺告状,让大理寺好好查查这个永安侯世子到底都干了哪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谢越突然笑了起来,这笑容有些漫不经心,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让朱盈盈觉得自己好像说了什么很好笑的话一样。
“多谢朱二小姐的关心,不过这事就如我先前说的,就此作罢。还望朱二小姐以后莫要再提起此事。”
“可是……”
朱盈盈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谢越打断了。
“朱二小姐,你今日不是来习字的么,那就专心学习吧。”说着谢越拿起一支毛笔,粘上墨水后递给了朱盈盈。
朱盈盈愣愣地接过,差点忘了自己要说的话,“可是谢越,你打算就这么放过永安侯世子了?”
谢越挑眉,道:“我何时说过要放过他了?”
“但是……”朱盈盈说着突然灵光一闪,惊道,“难道永安侯世子下狱是你的手笔?!”
谢越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道:“习字需专心。朱二小姐,静心。”
朱盈盈尴尬地挠了挠脸,心道好吧,看来是她多管闲事了。感情谢越早已查到了罪魁祸首,还把人顺利地弄进了大理寺的牢房里,真是雷厉风行,强!
朱盈盈嘿嘿笑了两声,道:“看来是我关心则乱了。也是,这种丢人的事也不好弄得人尽皆知。你放心,既然你不想让别人知道,那这件事我绝对会替你保密的。”
听了这话的谢越脸上虽没有表现出什么,眼神却凌厉了几分。朱盈盈,希望你说到做到,否则……
“好了,你看看,我写的怎么样?”朱盈盈龙飞凤舞地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大名。
谢越闻言低头一看,瞬间没了脾气:“朱二小姐,你这字……”
纸上十分潦草地写着三个大字,若不仔细分辨根本看不出是写了哪几个字。
“这是……草书?”谢越有些不确定地道。
“草书?对!就是草书!”朱盈盈有些心虚道,她就是按照平常的习惯写的。她这字……写得有这么潦草吗……
谢越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朱二小姐这字……确实该好好练练了。”
朱盈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想她上一次拿毛笔还是小学生时候的事了。而且她一个理科生,比起字写得好看,当然是答题速度更重要,看得懂不就行了嘛。
想到这朱盈盈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写的字,她这字……很难看懂吗?
谢越拿了另一支毛笔,在纸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了朱盈盈三个字。笔锋遒劲有力,字体秀丽端庄,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
“朱二小姐就先照着这个练吧。每天……至少练上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不是,谢越,我这就是拿来搪塞欢姐姐的话,咱没必要这么认真吧。”每天要是练上两个时辰,她的手还不得废了。
谢越放下毛笔,淡淡道:“随便你。”
谢越脸上没什么表情,朱盈盈却觉得对方大概是生气了,难怪之前谢欢会说那样的话。看来在对待这种事上,谢越是十分认真且计较的那种性格。
“要不……每天一个时辰?”朱盈盈讨价还价道。
“朱二小姐若没有别的事了,就请回吧。”谢越说的其实都是真实所想,朱盈盈的字写得如何又与他何干。他方才也是鬼迷了心窍了,居然亲手动笔给对方写起字帖来了。
“好好好,我练还不行么。我这就练。”
朱盈盈正打算在桌边坐下,谢越却道:“等等,你拿回家练。”
“拿回家?拿回家你还怎么指导我啊。”朱盈盈四下看了看,指着窗边的棋桌道,“我就在这练,不打扰你处理公务。”
朱盈盈突然觉得自己这个练字的借口简直找得妙极了啊,这样岂不是可以名正言顺地赖在谢越身边了。嘿嘿嘿,我可真是个绝顶大聪明。
谢越不好明着赶人,只能无奈地看着朱盈盈将棋盘搬到旁边角落,然后拿了笔墨纸砚,端坐在桌边开始练字。
谢越皱了皱眉,道:“那你好好练吧,一个时辰后我来检查作业。”
说着便要离开书房。
“哎哎,谢越,你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啊?”朱盈盈连忙出声控诉道。
谢越不经意间瞥了一眼书架的某个角落,道:“书房里的东西不要乱动,专心练字。”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什么啊,真的就这么留我一个人啊……”
朱盈盈看着面前的纸墨笔砚,深深地无力地叹了一口气。她明明是来找谢越商量事情的,怎么最后却变成在这里刻苦练习书法了。
“月萍。”朱盈盈把月萍喊进了屋里,“你去帮我问问欢姐姐要不要一块来练字。”
月萍应了一声是便去了。
没过一会儿谢欢就来了,她看了看朱盈盈写的字,笑道:“盈盈,你这字确实该好好练练了。”
朱盈盈颓废地趴在桌上,道:“欢姐姐,你怎么和谢越哥哥说的话一模一样。”
“哈哈。哥哥他肯定是见不得这么……”谢欢差点将一个丑字脱口而出,幸而她立马转过弯来,委婉道,“这么普通的字的。既然你要跟哥哥学习书法,那就好好练。哥哥的字哪怕能学到三成功力,也足矣了。”
朱盈盈表示她一成都不想学,但是为了找借口待在谢越的身边,只能忍了。
“欢姐姐,我可算是体会到你学剑法时的辛苦了。谢越哥哥他居然要我每日练够两个时辰!两个时辰练下来我的手岂不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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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了!”朱盈盈忍不住诉苦道。
谢欢看了一眼纸上零零散散的几个字,道:“你这才哪到哪啊,就写了这么几个字怎么还喊上辛苦了。好了,赶紧坐好,我陪你一起练。”
俗话说得好,自己造的孽,就得自己扛。
朱盈盈切身体会到了祸从口中出的下场。一个时辰后,朱盈盈交上了十来张写满自己姓名的作业。
谢越一张张地翻看过去,越看眉头却皱得越紧。
“朱二小姐,你这字我恐怕是教不了的。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朱盈盈一听急了,道:“怎么就教不了了,这不是才第一天么。做老师的不能这么心急啊,正所谓欲速则不达。你慢慢教,我慢慢练,总有一天肯定会水到渠成的。你说是不是啊,欢姐姐?”
谢欢在一旁帮腔道:“是啊,哥哥。盈盈她这才练了几个字啊,当然看不出效果。而且难得盈盈这么上进,你就好好教嘛。”
对于谢欢的请求谢越向来没法拒绝,最后他在书架上找出一本字帖递给朱盈盈道:“这个你拿回去,每日练够两个时辰,然后每三天拿来给我看。”
朱盈盈内心十分矛盾地接过了字帖,乖巧答应道:“好的,老师,我一定会努力练习的,绝不叫老师失望。”
谢越皱眉,“不要叫我老师,我不是你的老师。”
“好的,谢越哥哥。”
就这样,朱盈盈莫名其妙给自己找了个事做。
回到丞相府后,朱盈盈在自己的床上滚过来又滚过去,心道:每天吃吃喝喝睡睡的日子不香么,为什么要练字啊!她当时就应该找别的借口的。比如……比如她是来找谢越一起去品尝京城美食的!对啊,她怎么这么笨,当时就没找一个轻松点的借口呢。
“哎——”朱盈盈叹气一声,最后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床上。
不过很快她又振作了起来,大声朝外头喊道:“月萍,帮我准备笔墨纸砚!”
晚饭的时候,朱久言听沈芷提起了这事。
“咱们盈盈总算求上进了,今天居然在屋里练了好几张字帖。要我说,这都多亏了谢小将军。除了谢小将军,还有谁能让我们盈盈这么听话啊。”沈芷脸上笑得很是灿烂,“老爷,你明天上朝要是见到谢小将军,记得替我们谢谢他。”
朱久言像是很欣赏谢越,闻言道:“谢越的字我是见过的,颜筋柳骨,笔走龙蛇,潇洒肆意,很是有韵味。盈盈,既然你现在跟着谢越练习书法,那你就好好学。以前我和你娘还是太纵容你了,琴棋书画,你样样都不行。“
“哎呀,老爷,你这说得什么话。琴棋书画会不会的有什么重要,只要我们盈盈开心就好了。”
朱久言一想也是,立马改口道:“盈盈,你娘说得对,你开心最重要。不管你想做什么,我和你娘都支持你。”
朱盈盈很是感动,“爹,娘,谢谢你们。”
一旁的罗芳听着他们的对话鼓起勇气道:“老爷,夫人,能不能让晞儿也跟着二小姐一块学习?”
13. 第 13 章
罗芳这一出声,朱久言和沈芷都很惊讶。毕竟自从罗芳嫁进府里以来,总是谨小慎微的,每次问她有什么需求她都只说没有,从来没见她主动提起过要什么。
沈芷闻言连忙道:“这有什么的,以后等晞儿放了学,就让他和他二姐姐一起练字。”
朱久言:“没错,等明天上朝我就去和谢越说一声,想来他不会介意再多教一个学生的。”
朱盈盈也开口道:“姨娘,晞儿要是愿意和我一块练字我高兴都来不及呢。不然只有我一个人练可无聊了。”
罗芳闻言很高兴,拉着朱晞连声道谢。
朱久言:“都是一家人,这么客气做什么。晞儿你也是,以后有什么想要的或者有什么想学的,尽管开口知道吗。”
朱晞小声应道:“知道了,爹爹。”
朱盈盈觉得朱晞这孩子以前怕是被原主打压坏了,所以总是这么小心翼翼的。不过性格这种东西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希望随着时间的推移,朱晞这孩子能变得活泼开朗起来吧。
第二日下朝后,朱久言果然找到谢越,问他愿不愿意再多收一个学生。
谢越听了对方的话,恭敬道:“丞相大人真是抬举在下了,若大人不嫌弃,在下一定尽心尽力。”
朱久言笑着拍了拍谢越的肩膀,道:“我知道谢小将军公务繁忙,只要谢小将军能偶尔抽空给盈盈和晞儿指点一二就足矣了。”
就在两人身后的不远处,户部侍郎庄远走到戚常青身边小声道:“二殿下,这谢越什么时候和丞相走的这么近了?”
戚常青哼笑了一声,“朱二小姐和谢家小姐一向走的近,两家人有来往也并不奇怪。”
“可是丞相这老狐狸之前在立储一事上总在和稀泥,现如今他和谢越交好……不会是想要站在三殿下那边吧?”
戚常青闻言微微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不过他表面上还是装的十分淡定,道:“庄大人恐怕是多虑了。况且立储之事父皇都不急,庄大人又何必着急呢。”
“呵,二殿下说的是,是在下多嘴了。”
*
朱晞放学回来后先是回自己屋里收拾了一番,然后来到了朱盈盈的院子。
朱盈盈吃过午饭又小睡了一会儿,因此等朱晞过来的时候她这字才开始练了没多久。
朱晞很有礼貌地向朱盈盈行了一礼,道了一声二姐姐安。
朱盈盈看他这小大人的模样,笑道:“这是谢越给我的字帖,你就照着这个练吧。”
朱晞在桌边端正入座,提笔写字的架势一看就比朱盈盈标准多了。
朱盈盈见状也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可是写了没一会儿,她便开始开起了小差。
朱盈盈见朱晞坐得笔直,神情专注又认真,忍不住问道:“晞儿,你喜欢书法吗?”
朱晞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想跟爹爹一样,写出一手好字。”
“原来是这样啊。那晞儿要加油哦。”
朱晞抿了抿嘴,突然小声道:“谢谢二姐姐。”
朱盈盈看他这乖巧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道:“晞儿真乖。二姐姐让小厨房给你做好吃的吃。”
朱晞被夸的有些害羞,不过很快又专注在纸上了。
朱盈盈见状立马打起了鸡血,奋笔疾书!
三天后,朱盈盈带着自己的作业,还有朱晞,一同去了谢府拜访。
谢越先是翻看了朱晞的作业,对他写的字给予了好评,“字迹工整,笔触流畅,不错。”
朱晞听了很是高兴。
接着谢越翻看了朱盈盈的作业,然后屋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额……我的字,写得应该也不是很丑吧。”朱盈盈挠了挠脸,小声道。
谢越放下手中的纸张,道:“略有些进步,需再接再厉。”
“好的好的,谢谢。”朱盈盈觉得谢越说的应该是客套话,但她听了还是很高兴,不枉费她花了那么多时间练字。
谢玉知道朱晞来了,便来找他一起玩。
“注意安全。”谢越叮嘱了一声,然后两小孩手拉着手跑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了谢越和朱盈盈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屋里一时安静极了。
“额……对了,欢姐姐在吗,我去找她说会儿话。”朱盈盈有些受不了此时的气氛,率先开口道。
“欢儿她出门见朋友去了,还没回来。”
“见朋友?什么朋友?”朱盈盈就是下意识地问了一嘴,但问完就觉得自己可能多余问,谢欢还能出去见谁,八成是见戚星河去了吧。
谢越闻言垂眸看向朱盈盈,眼中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意味。只听他开口道:“欢儿去见三殿下了。”
朱盈盈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道:“原来是去见三殿下了啊。”
谢越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心道她到底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在假装不在意……
“哥哥,我回来啦!”
这时候,说曹操曹操到。谢欢拿着一个食盒欢快地奔了进来。
“盈盈你也在啊。正好,我买了泰丰楼的小笼包,还热乎着呢,咱们一块吃吧。”
朱盈盈见谢欢是一个人回来的,便好奇问道:“欢姐姐,怎么就你一个人,三殿下呢?”
谢欢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三殿下?”
“去把玉儿和晞儿也喊过来一起吃吧,不然一会儿小笼包凉了就不好吃了。”谢越突然插话道。
朱盈盈闻言连声应道:“对对对,小笼包就得趁热吃才好吃!”
等人到齐了,朱盈盈迫不及待地拿了一个包子塞嘴里。
“嗯,这泰丰楼的小笼包果然美味。面皮蓬松柔软,内陷鲜美多汁,好吃!”朱盈盈吃完一个赞不绝口,又接连吃了好几个。
“啊呀,你慢点吃,小心噎着。”谢欢说着给朱盈盈递了一杯茶过去。
朱盈盈嘿嘿笑着接过,道了一声谢。
吃饱喝足后,朱盈盈斜歪在椅子上,一动也不想动了。
谢欢看她这懒散样,开玩笑道:“盈盈,你上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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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是猪投胎的吧,看你,都懒成什么样了。”
一旁的谢玉闻言立马道:“阿姐,要不然她怎么会叫朱盈盈呢,哈哈哈!”
谢越抬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警告道:“谢玉,不许这么没有礼貌。”
谢玉不服气地嘟囔道:“怎么阿姐说得我就说不得,大哥真是偏心。”
朱盈盈嘿嘿笑着捏了捏谢玉的脸蛋,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说我的坏话。敢说我是猪,小心你哥哥把你揍成大胖猪。”
“我哥才舍不得揍我呢!”
“是是是,咱们玉儿这么可爱,谁会舍得揍你啊。”
谢玉想躲开朱盈盈的魔爪,但碍于他大哥的威严,只能妥协地乖乖地让朱盈盈捏了个爽。
朱晞在一旁努力憋着笑,然后小声对谢玉道:“谢玉哥哥,你以后可千万不要再说我二姐姐的坏话了。”
谢玉暗暗翻了个白眼,道:“知道了知道了。”怎么一个个的都帮着朱盈盈说话。哼,真是气死他了!
*
夕阳渐渐西下,朱盈盈带着朱晞和谢家三兄妹告了辞。
等他们的马车离开后,谢欢这才突然想起来道:“啊呀,刚刚盈盈是不是问我三殿下来着,我忘记问她是什么事了。”
谢越道:“兴许是朱二小姐许久没见过三殿下了,所以就顺口提了一句吧。”
“原来是这样啊……对了哥哥,过几天西市不是有个庙会么,不如我们约上盈盈和三殿下一起去逛庙会吧。”
“……好。”谢越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可惜朱盈盈她实在是伪装的太好,竟叫人抓不到任何破绽。
“不说这个了。欢儿,你今日去永梅庵给孩子们上课了?”谢越转移了话题。
永梅庵是个尼姑庵,收留了许多无家可归的孤儿,谢欢没事的时候总会去那里教孩子们读书写字。谢越也偶尔去过几趟,但去的不多。
谢欢答道:“是啊,孩子们还问起你了呢,问你什么时候能再去教他们功夫。”
谢越道:“等下次有空吧。还有,永梅庵位置偏僻,你下次去的时候记得带上护卫。”
谢欢吐了吐舌头道:“知道了,哥哥。”
谢越见她这个无所谓的样子只能无奈地摇摇头,他知道虽然自家妹妹嘴上是这么应的,但没有一次是乖乖照做的。
谢欢:“哥哥,你说盈盈她会不会有兴趣和我一起去永梅庵给孩子们上课,要不我下次问问她看?”
谢越闻言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朱盈盈比起教别人读书写字,可能更适合跟着孩子们一起学习怎么读书写字。
不过他嘴上还是说道:“你下次可以问问她。”
*
朱盈盈收到了谢欢的信,信里问她后天要不要一起去逛西市的庙会,朱盈盈欣然答应了。
按照原作的剧情,西市庙会上原主故意找了人来调戏自己,还特意支开了谢家兄妹,为的就是让戚星河英雄救美。
朱盈盈当然不会做这种蠢事,高高兴兴地去赴约了。
14. 第 14 章
几个人约在了傍晚时分,在西市入口处汇合。
朱盈盈和朱晞到的时候戚星河已经在了,谢家三兄妹还没有过来。
朱盈盈有些尴尬地跟戚星河打了声招呼,戚星河只淡淡地回应了一声。
“盈盈!”不多时,谢家的马车也到了。谢欢从自家马车上下来,一下来就冲朱盈盈挥手,笑得一脸灿烂。
朱盈盈也跟着挥手,然后看到戚星河在见到谢欢的一瞬间,脸上露出了一个真实的笑容。
不愧是女主,这杀伤力就是强啊。
接着谢玉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落地的时候一脸得意劲,够臭美的。
谢越则是最后一个从马车里出来的,身姿挺拔,英俊貌美,把朱盈盈看得一愣一愣的。
“盈盈,你发什么呆呢。”谢欢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奇道。
“啊?哦……我看今日欢姐姐穿的实在是好看,就一不小心看呆了。”
谢欢忍不住笑起来,拉过朱盈盈的手道:“你呀,这小嘴真是越来越甜了。”
一行人汇合后就开始逛庙会。
这会儿时间还早,街上人不是很多。不过路边的摊位都已经开始营业,卖什么的都有,吃的,穿的,用的,应有尽有,琳琅满目。
朱盈盈特意留着肚子没吃晚饭,这会儿看到各式各样的小吃,便忍不住都要买上一点尝尝。
“欢姐姐,这个烧饼好好吃,你尝尝看。”
“欢姐姐,这个簪子好漂亮啊,适合你戴。”
“哇,这个香囊好香啊,我给你们一人买一个。”
朱盈盈好久没这么逛街了,而且还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所以没一会儿便买了好大一堆的东西。
“月萍,喜欢什么尽管挑,不用跟你主子我客气。”
月萍有些不好意思,但最后还是挑了一个便宜的手镯。
“晞儿,你呢,有什么想要的吗?”
朱晞指了指一个卖各种样式灯笼的摊位,小声道:“二姐姐,我想要那个金鱼灯笼。”
“好咧,没问题。”
谢玉见状连忙道:“阿姐,我也要一个花灯。”
谢欢:“好,阿姐给你买。”
一旁的谢越看着朱盈盈给身边的侍女买首饰,又给她那个庶出的弟弟买灯笼,一副十分大方亲切的模样。他在心底冷笑了一声,不知道朱盈盈这个样子能装到几时。
戚星河在一个首饰摊上买下了一个玉佩。
“欢妹妹,我看这玉佩成色还不错,送给你,希望你不要嫌弃。”
谢欢道谢着收下了。她看了看在场的几人,道:“盈盈好像还没有收到谁送的礼物吧,你想要什么,姐姐送你。”
朱盈盈想不到有什么想要的,她望了望周围的摊位,突然兴奋道:“那有个卖面具的摊位,我们去买面具吧!”
这面具摊上卖的都是辟邪的鬼神面具,看着可怖的很。朱盈盈却选了一个面相最可怕的戴上,笑呵呵道:“怎么样,吓不吓人?”
谢欢有些不确定道:“盈盈,你真的想要这个面具吗?”
朱盈盈摘下面具,露出底下一张明艳动人的脸蛋,和她手上的面具简直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这面具多好啊,辟邪的。”
谢欢闻言便买下了那面具送给朱盈盈。
“就我一个人戴吗?咱们一人一个呗。”朱盈盈道,“回头放家里还能镇宅。”
谢欢表示不喜欢,谢玉和朱晞一人买了一个。
朱盈盈又随便拿了两个分别递给谢越和戚星河,道:“你们要来一个吗,辟邪的。”
戚星河婉拒了,而谢越接过面具道:“既然是可以辟邪的,那我就也买一个吧。”
于是买了面具的四个人纷纷戴上了。
戚星河知道谢欢不喜欢这面具,就邀她分开去逛了。
两小的精力旺盛,在仆从的跟随下,不知道跑哪里去玩了。
队伍不知不觉间就剩了朱盈盈和谢越两人独处。
朱盈盈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
“谢越,你有什么喜欢的或者看上的东西吗,我买一个送给你吧。”
“你方才不是已经送过香囊了么。”
朱盈盈看了一眼谢越挂在腰间的香囊,摇头道:“那不一样,香囊是人手一份的,我再单独送你一个礼物。”
面具下的谢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只听他淡淡道:“不用了,我没有什么想要的。”
“好吧……”既然谢越这么说了,朱盈盈也就就此作罢。
这时,一群舞龙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周围还聚集了好些百姓一起跟着看热闹,原本还算宽敞空旷的街道瞬间变得拥挤起来。
“哎,哎,别挤……等……”朱盈盈都退到街边了,却还是被人群挤了进去,跟着行进的方向不由自主地被人推着朝前走。她向身后张望,有些无措地喊道,“谢越!谢越!”
然而身后乌压压的一群人,哪里还能看到谢越的身影。人头攒动,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哎哟,真是挤死我了,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人来。”朱盈盈好不容易挤出了队伍,热得摘下了面具,拿着面具当扇子扇。
她辨别了一下方向,开始往回走。
方才舞龙的队伍已经渐渐走远,这边的道路不是主街道,因此也没什么摆摊的人。四周静悄悄的,只路边的几盏灯笼亮着。朱盈盈走着走着突然升起了一丝害怕,不过她还是强装镇定地往前走。只要赶紧和谢越汇合就没事了。
可惜偏偏怕什么就来什么。
迎面走来几个醉醺醺的男子,看到朱盈盈的时候那眼神直勾勾的,很是吓人。朱盈盈心下一跳,避开他们的视线,小心翼翼地让到了路边。但那几个人似乎不打算放过朱盈盈,见朱盈盈只身一人,竟痞里痞气地拦住了她的去路,一个个的脸上都是不怀好意的笑。
“小娘子,怎么就你一个人啊,需不需要哥哥我们几个陪你一起玩啊。”
朱盈盈突然觉得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记忆和书中的剧情重叠在了一起。可她并没有找人假扮流氓来调戏自己,况且戚星河现在也不在她的身边……这到底是巧合还是……
朱盈盈看了看四周,眼下周围居然一个路人都看不到,心下不禁打了个冷颤。
不过她还算镇定,递出自己的钱袋子道:“各位好汉,还请行个方便,让个路。”
为首那人接过钱袋子掂了掂,扔给后头一人,道:“小娘子还挺上道啊。那这样吧,你陪哥几个去喝杯酒,我们就放你走怎么样?”
朱盈盈暗暗翻了个白眼,真想把这群人狠狠揍一顿。但眼下她孤身一人,势单力薄,不宜和对方起冲突。于是她灵光一闪突然伸手朝前方挥了挥道:“谢越我在这里!”
对面几人见状果然上当,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可是身后却空无一人。再转回头看,朱盈盈已经跑出了几丈开外。
“妈的,追!”
朱盈盈一边跑一边喊救命,可惜没等喊来帮手,她就被身后几个流氓追上了。其中一人一把捂住了她的嘴迅速将她拖进了一旁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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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巷子里。
朱盈盈暗道糟糕,这原作剧情怎么还是发生在她身上了,倒是赶紧来个人救她啊。
“放开我!”朱盈盈一边挣扎一边模糊地喊道。
“妈的,居然敢跑,当老子是死的啊!”
对方的力气很大,朱盈盈根本反抗不动,被拖着进入巷子越来越深处。恐惧瞬间从心底腾地升起,眼泪不自觉地从眼角流了出来。
“哟,哭了?现在知道害怕了,刚刚诈老子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么。”
周围几人跟着笑了起来,笑声龌龊,像是毒蛇猛兽般,疯狂缠绕在朱盈盈的身上,就等着一口将她吞吃入腹。
朱盈盈害怕极了,却又动弹不得,只能被迫着被人拉到巷子深处。
“老大,就在这里吧,这里没人。”
“行。”钳制住朱盈盈的那人终于松了手,然而朱盈盈被几人包围着,根本无处可逃。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不想死的话最好赶紧把我放了!”朱盈盈厉声威胁道。
对方却突然亮出了一把匕首道:“我管你是谁,你要是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可就不客气了。”
也不知道这几个人是醉的太厉害还是真的没脑子,但在刀子面前,朱盈盈也不得不低头闭了嘴。
“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对方收起了匕首,然后朝朱盈盈缓缓伸出了淫爪。
朱盈盈闭上了眼睛,心底有害怕,有不甘,还有愤怒。然而此时此刻她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
就在朱盈盈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突然听到那几个流氓似发出了很痛苦的闷声。朱盈盈睁开眼睛,发现围住她的几个流氓都已经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不知生死。
“没事吧?”
熟悉的声音响起,朱盈盈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谢越。
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还好,有人来救她了。
心里一放松便觉得腿软,朱盈盈不受控制地软下身子。
谢越及时上前扶住了她。
朱盈盈下意识地抓着对方的手臂借力,抓握的力道很大,像是抓着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谢越……”
谢越看她这软弱无助又楚楚可怜的模样,轻声安慰道:“别怕,已经没事了。”
黑暗中,江林悄悄松了一口气。主子要是再不出手,他可就要动手了。真是搞不懂,明明主子一直跟在朱二小姐身后,怎么主子到了这会儿才出手。要是再晚点,可就真出大事了。
朱盈盈渐渐镇定下来,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开玩笑道:“看来刚刚买的面具没什么效果啊。”
谢越心底突然生出一丝不忍,但他很快将这情绪压了下去。眼前的这个女人实在是太会伪装,绝不能被她的外表所骗了。
朱盈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流氓们,问道:“这些人……应该没死吧?”
谢越吐出两个字:“没死。”
“那……这些人是要送去官府吗?”朱盈盈有些犹豫。如果送官府她就需要出面作证,而她一个女子差点被歹人害了,就算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传到外头恐怕不知道要被怎么造谣。她对这些可以无所谓,但她得为朱家考虑,也是为自己考虑。
谢越知道朱盈盈的意思,他顿了顿,道:“我来处理吧。”
这话给了朱盈盈十足的安全感。她嘿嘿笑道:“你的糗事我遇到一回,这次我的糗事你也遇到一回,咱俩这算是扯平了吧。”
谢越闻言微微垂眸,过了少许,他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