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写公益歌,没让你写哭全网啊》 第666章 他一张嘴,王胖子就活了 聂锋是下午两点十七分到的。 韩磊记得很清楚,因为他正站在走廊里接电话,回头就看见电梯门开了。 一个穿灰色卫衣的微胖男人走出来。 侧兜塞着一瓶矿泉水,拉链没拉严,露出一截黑色T恤。 头发有点乱,像是在飞机上睡了一觉没梳。 下巴上冒着青茬,至少两天没刮。 站在走廊里左右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墙上“幻音文化”的铭牌上,愣了一秒,然后往这边走过来。 韩磊挂了电话。 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两千万违约金换来的男人,站在走廊里跟个找不到前台的报到新兵似的。 “韩总?” 聂锋停在他面前,声音不大。 “我姓聂。” 韩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银幕上那个能把金鼎奖评委看哭的人,此刻站在走廊的日光灯底下,活脱脱一个刚下飞机、找不到公司前台的求职青年。 “聂老师。”韩磊伸出手。 “路上还顺利吧?” 聂锋跟他握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 “坐的红眼航班,早上到的东韵州,在酒店眯了一会儿。”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没乱飘,但也没往办公室方向看。 韩磊暗暗记了一笔。 不急,不紧张,不打听。 该来的人来了,心里有底的人才能站得这么松。 “跟我来。” 韩磊领着他往里走。 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杨琳正坐在工位上整理书评区的数据。 她抬头看了一眼。 目光从聂锋脸上扫过去,又弹回来。 手里的鼠标悬住了。 她认出来了。 聂锋。 《鸣沙》里那个把整个观众厅哭到缺氧的男配。 去年金鼎奖的影帝提名。 他来演王胖子? 杨琳的嘴唇动了一下,把一句“认真的吗”咽了回去。 凌夜坐在办公桌后面,椅背微微后仰,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支没盖帽的红色马克笔。 他抬了下眼皮,看了聂锋一眼。 “来了?坐。” 两个字。 跟电话里那句“那就来”一个腔调。 聂锋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凌夜桌上的分镜脚本上,停了一拍。 没说话。 凌夜从抽屉里抽出一沓文件,推到桌面中间。 “完整剧本,精绝古城篇,前八集。” 聂锋伸手接过去,翻开封面。 “自己挑一场戏,试试。” 凌夜拧开保温杯盖子,喝了一口。 “想演哪场演哪场。” 聂锋抬头看了他一眼。 “现在?” “现在。” 聂锋低下头,开始翻剧本。 韩磊靠在门框上,端着保温杯没动。 杨琳的手还搭在鼠标上,眼睛已经完全离开了屏幕。 办公室里只剩翻纸的声音。 聂锋翻得不快。 每一页都看,但不是每一页都停。 翻到某一页的时候,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后翻。 又翻了几页,他停住了。 目光定在一场戏上。 韩磊从门框的位置看不到他翻到了哪一场,但他看到了聂锋的手指。 右手食指压在页面中间,指腹在纸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像是在摸一件很久没碰过的东西。 “这场。”聂锋说。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没抬头。 就这么坐着。 没站起来,没走位,没问有没有对手演员,没问机位在哪里。 然后他张嘴了。 “老胡。” 第一个字出来的时候,杨琳的后背从椅背上弹离了。 聂锋的声音,音色没变,声带还是他的,但说话的节奏、气口、那个字尾往上翘的角度全变了。 嗓子被风沙磨过似的,带着一股粗粝的、不讲究的热乎劲儿。 “咱们中央红军终于会师了!” 他的嘴角咧开了一点。 眉眼还是聂锋的眉眼。 但那双眼睛里装的人换了。 杨琳在番茄站看过《鬼吹灯》的书评,王胖子的每一条人物讨论她都翻过,读者心目中的王胖子长什么样、说话什么味道、站在胡八一旁边是什么气场——她全看过。 她以为自己心里有一个最接近的轮廓了。 但这一刻她才发现,之前脑子里拼凑的那些全是碎片。 坐在椅子上的这个人,才是完整的。 聂锋的右手无意识地在虚空一拍,像是拍兄弟的肩膀。 “老胡,咱们先别说这个,走吧,今哥哥给你接个风!”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咧着的嘴角往下沉了沉。 幅度很小,不超过半个指甲盖。 但韩磊靠在门框上看得清清楚楚,那一沉里头,塞着王胖子心里那些从来不说出口的东西。 门外走廊上,一个路过的行政助理抱着文件夹停在门口。 她不知道里面在干什么,但人钉在了那里,文件夹抱在胸前,呼吸都轻了。 两分钟。 聂锋把那场戏演完了。 没有化妆,没有布景,没有配乐,没有对手演员给他搭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最后一句台词说完,他停了一秒。 然后他的眼神“退”了出来。 就像有人从一扇门后面走出来,把门轻轻带上了。 坐在椅子上的又变回了聂锋。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 凌夜把保温杯放回桌上。 他看了聂锋三秒。 “过几天进组。” 没有鼓掌。 没有说“演得好”。 没有任何评价性质的词汇。 只有一句“过几天进组”。 聂锋愣了一拍。 然后他低下头,把剧本合上,放在膝盖上。 “好。” 韩磊从门框上把身子撑直了。 他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里缓了几秒。 聂锋刚才演的那场戏,他每一个字都听到了。 他不懂表演,但他懂一件事—— 剧组还没建,钱还没花一分,聂锋往那儿一坐,不用开口,这部戏就活了。 凌夜选人,从来不赌。 他赌的每一把,筹码都是确定性。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韩磊掏出来,屏幕上是邮箱的未读推送。 打开邮箱,未读邮件的标题让他的拇指停住了。 发件方:西琼州天域传媒发行部。 标题:关于暂缓合作洽谈事宜的函。 他点开。 正文很短,措辞极客气。 “经我司内部审查流程调整,现阶段暂缓所有新合作方的接入评估,相关事宜后续另行通知,敬请谅解。” 天域传媒是西琼州排名前三的发行渠道。 之前他刚跟对方的渠道总监吃过一顿饭,聊得挺好,对方当时的原话是“《鬼吹灯》这个项目我们很感兴趣”。 短短几天,从“很感兴趣”到“暂缓所有新合作方的接入”。 韩磊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扣在走廊的窗台上。 他看着窗外的车流,站了几秒。 然后拿起手机,锁了屏。 揣进口袋。 现在不是说这事的时候。 …… 晚上十点。 韩磊处理完当天最后一批邮件,揉着脖子准备关电脑。 行业通讯的推送弹出来,他顺手点开。 页面加载完,第二条简报的标题跳进眼睛里。 “西琼州影视协会近日发布新规,对涉及跨区域合作的影视项目启动内容审核前置流程,所有拟在西琼州区域内发行的外区影视作品,须在立项阶段提交完整剧本及制作团队资质审核材料。” 韩磊把这条简报看了三遍。 以前的规矩是片子做完了再审。 现在改成立项阶段就审。 换句话说——你的剧本还没拍,就得先过西琼州的筛子。 过不过得了,筛子握在谁手里,不用猜。 他翻出下午那封天域传媒的邮件,连同这条简报截图,一起发给了凌夜。 附了一句话。 “天韵传媒这次动真格了。” 消息发出去。 一分钟后,凌夜回了。 “明天开个会。” 韩磊盯着屏幕上这五个字,拇指在杯壁上搓了两下。 他跟了凌夜这段时间,有一件事搞得很明白。 凌夜说“明天开个会”,意思不是要商量怎么办。 是已经想好了怎么办。 开会只是通知。 喜欢让你写公益歌,没让你写哭全网啊请大家收藏:()让你写公益歌,没让你写哭全网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7章 我倒要看看,最后是谁来求谁 韩磊到会议室的时间比通知的早了四十分钟。 不是他勤快。 是昨晚那条简报像颗沙子卡在眼皮底下,翻了半宿都没翻过去。 会议室灯还没开,他先去茶水间接了壶热水,把椅子一把一把地拉出来摆好。 然后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整理要汇报的材料。 邮件是按时间倒序排的。 天域传媒的那封“暂缓函”他昨天已经看过。 措辞很客气,内容很恶心。 他往下翻。 收件箱里多了两封新邮件。 时间都是昨晚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这两封悄没声地躺进来了。 第二封。 发件方:西琼州·星瀚发行。 标题:“关于阶段性暂停新项目接入评估的说明。” 韩磊点开,扫了两行。 “经我司内部审查流程调整”、“暂缓所有新合作方”、“后续另行通知”。 措辞几乎一模一样。 他退出来,点开第三封。 发件方:西琼州·坤宁传播。 韩磊这回没看正文。 只瞄了一眼开头那行“经我司”,就把页面关了。 天域传媒、星瀚发行、坤宁传播。 西琼州发行渠道排名第一、第三、第五。 三家公司,三封措辞如出一辙的函件。 就差把“天韵传媒指示”六个字盖在抬头上了。 韩磊合上邮箱页面,揉了一把脸。 又打开了工作室内部的审批系统。 今天要汇报的东西多,他得把近一周的财务流水也拉出来做个简表。 审批列表往下滚。 第四行。 付款对象:天韵传媒法务部。 金额:20,000,000。 备注栏两个字。 “违约金。” 审批人:凌夜。 审批时间:昨天。 韩磊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两千万。 聂锋从天韵出来的代价。 他昨天还在琢磨这笔钱什么时候提、怎么开口、分几期还是一次性打,要不要在会上单独拎出来讨论一下。 结果凌夜连提都没提。 就批了。 韩磊慢慢把页面翻过去了。 …… 八点五十五分。 杨琳第一个到。 她抱着笔记本电脑推门进来,看见韩磊已经坐好了,微微一愣。 “韩总来得真早。” “材料多。” 杨琳在韩磊斜对面坐下,打开电脑。 屏幕还没亮,她先往门口瞄了一眼。 聂锋第二个进来。 他进门扫了一圈座位,在靠墙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下了。 没跟任何人打招呼。 但也不是冷,是那种“我知道自己是新来的,先听着”的分寸感。 杨琳又往门口看了看。 脚步声从走廊传过来。 顾飞推门进来,左手夹着一沓纸,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视线扫过聂锋,停了半秒,没说什么,拉开椅子坐下。 老姜紧跟着到了,寸头见白,摄影马甲的口袋鼓鼓囊囊,往角落一坐,双臂习惯性地抱在胸前。 程曦月最后一个到。 她手臂下夹着概念图文件夹。 在聂锋旁边拉开椅子的时候,目光在这张陌生面孔上不动声色地停了一拍。 聂锋感觉到了,微微点了下头。 程曦月收回视线,翻开文件夹。 全员到齐。 韩磊扫了一圈。 顾飞、老姜、程曦月,这三位此前各自推进筹备工作,选景的选景,拍摄方案的做方案。 今天是凌夜第一次把所有核心人员拉到同一张桌子上。 …… 九点整。 凌夜推门进来。 保温杯、剧本、红色马克笔。 三件套齐全。 韩磊看着这个画面,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圣旨到了。 凌夜在主位坐下,把保温杯搁在手边,没拧开。 “韩哥,说说目前情况。” 韩磊站起来。 他把笔记本电脑转了个方向,让屏幕对着所有人。 “西琼州方面。” “三家发行渠道——天域传媒、星瀚发行、坤宁传播,在四十八小时内先后发来措辞一致的合作暂缓函。” 他顿了一下。 “这三家合计覆盖蓝星大约百分之十五的影视观众市场。” “同时,西琼州影视协会出台新规。” “所有拟在西琼州发行的外区影视作品,立项阶段就得提交完整剧本和制作团队资质审核。” 听到这,杨琳的脸色变了变。 她在番茄网干了这么久,太清楚《鬼吹灯》的读者画像了。 西琼州用户占了将近三成。 这一刀砍下去,砍在书粉心脏上。 聂锋坐在角落,没出声。 他刚从西琼州出来,比在座任何人都清楚天韵的手能伸多长。 顾飞推了推眼镜,眉头压下去,嘴唇抿成一条线。 老姜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椅子扶手。 程曦月把刚翻开的文件夹又合上了。 所有人都在等同一个人开口。 韩磊坐回位置。 凌夜拧开保温杯盖子,喝了一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就让他们封。” 韩磊愣了一下。 “西琼州那三家渠道,不正面打,绕开。” 他放下杯子。 “星河传媒的独播长约,你们都知道。” “中州渠道覆盖量级,不比西琼州那三家差,《精绝古城》走星河全网首播,全量用户直接吃到。” 顾飞的手指在选景方案上停住了。 “西琼州三家渠道封杀我们,但封不住西琼州的观众。” “《鬼吹灯》在西琼州的读者想看剧,看不了本地渠道,就会涌到星河上看。” 老姜敲扶手的手指停了。 聂锋的眼睛眯了一下。 “当西琼州本地观众大规模外溢到中州平台追剧,那三家渠道的流量会被抽空。” 凌夜把保温杯放到一边。 “天韵封杀的不是我们,是他们自己的收视率。” “到那时候,天韵旗下的渠道为了止血,肯定会主动找上门谈合作。” 凌夜拿起那支红色马克笔,笔帽在桌面上点了一下。 “而我们解不解锁、怎么解锁、什么条件解锁——” “都是我们说了算。”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没有人说话。 韩磊靠在椅背上,脑子在高速运转。 凌夜签星河传媒那份独播长约的时候,天韵还没动手。 那时候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以为那份长约是凌夜为了《鬼吹灯》卡位播出渠道。 现在发现,不只是。 那份长约从签下的那一刻起,就是今天这步棋的底牌。 一张在对手还没出招之前,已经扣在桌面底下的底牌。 这个局,从第一天就埋进去了。 但他还是有些担忧。 “凌夜。” 凌夜看过来。 韩磊斟酌了两秒。 “你说的这些,观众外溢、流量抽空、渠道倒逼回来谈判……” 他顿了顿。 “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 杨琳的目光从凌夜转到韩磊身上。 聂锋微微侧了下头。 “《精绝古城》拍出来,得是硬货。” “观众愿意跨平台追,前提是剧值得追。” “要是质量撑不住,西琼州的用户没有理由跑到星河上来,渠道也没有理由回头找我们。” 他看着凌夜。 “这步棋的前提,不是渠道,不是资本。” “是片子本身。” 这话没人反驳,因为这是事实。 凌夜拧开保温杯盖子,喝了一口。 动作不急不慢。 “韩哥。” “在。” “我什么时候押过没底的牌?” 韩磊张了下嘴。 凌夜没给他接话的空隙。 “这个故事能不能撑住,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没加重,甚至比之前还轻了半分。 但韩磊听出来了。 那不是自信。 是笃定。 凌夜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保温杯壁上点了一下。 有些话他没法说出口。 比如这个故事的分量,早有人替他称过了。 不是他在赌。 是他见过这副牌摊开之后的样子。 “摸金校尉”四个字能刻进多少人的记忆里,他比谁都清楚。 凌夜把保温杯往旁边挪了挪,拿起桌上的剧本。 “还有问题吗?” 韩磊看着他的神情,把剩下的顾虑咽了回去。 “没了。” 另一边,顾飞没废话。 他抽出选景方案,翻到标注着西琼州外景地的那几页,直接从中间折了过去。 “那选景方案不用等西琼州的外景地了,我今天调一版。” 老姜已经从马甲口袋里掏出笔,在面前的纸上划拉起来。 程曦月低头翻文件夹,嘴里嘟囔了一句:“概念图的场景参考得换一批。” 杨琳看着面前这张桌子上的人。 每个人领到指令后,没有一个人追问“这样行不行”,而是直接切入“怎么落地”。 她的目光最终落回凌夜身上。 那天在番茄网办公室,她第一次听到幻音文化要买《鬼吹灯》版权的时候,脑子里蹦出来的词是“冤大头”。 后来在会议室里见他谈笑间逼退五家资本方排队送钱的时候,她把“冤大头”改成了“狠人”。 再后来深渊数字的沈渊打破八年规矩主动上门,她又在“狠人”后面加了两个字——“离谱”。 现在。 她坐在这间会议室里,看着这个端保温杯的男人用三句话拆掉了整个西琼州的封锁线。 杨琳忽然觉得,“底牌”这个词不对。 底牌是有数的。 而这个人身上的东西,她到现在都没摸到边。 这人到底还藏着多少张牌? 聂锋从头到尾没说话。 他的目光始终在凌夜身上。 会议散了。 顾飞带着老姜和程曦月走出去,三个人在走廊里还没走出五步,已经在低声讨论调整后的选景方向,脚步没停。 聂锋最后一个站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半步。 回头看了凌夜一眼。 没说什么。 但嘴角的弧度,比进来的时候松了。 韩磊正要跟出去。 “韩哥。” 韩磊回头。 凌夜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那支红色马克笔。 “雷烈和陆思妍,帮我约一下。” 韩磊的脚步顿了一拍。 雷烈,胡八一。 陆思妍,雪莉杨。 之前选角方案里圈定的两个名字,一直停在“画了圈”的阶段,没有正式接触。 王胖子到位了。 该把三角的另外两条边补齐了。 韩磊点了下头。 走到门口时,他的脚步顿了一拍。 雷烈好说,胖子那边打个电话就能安排。 陆思妍…… 西琼州的天后,天韵传媒的地盘上站着的人。 她的经纪团队会怎么看这件事? 韩磊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喜欢让你写公益歌,没让你写哭全网啊请大家收藏:()让你写公益歌,没让你写哭全网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8章 他还欠我一首歌呢 韩磊第一个打给了雷烈经纪人胖子。 电话响了一声半,胖子接了。 韩磊把事情说了。 新项目,凌夜邀请雷烈出演男主角,希望面谈。 胖子那边安静了片刻。 然后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炸出来:“什么时候?明天行不行?今晚我订机票!” 背景音里传来雷烈的声音,听不清说了什么,但语调是平的。 胖子捂着话筒,闷闷地冲那边吼了一句什么,又凑回来:“韩总,烈哥也同意了!” 韩磊还没来得及开口问要不要先看看剧本,胖子已经噼里啪啦追了三个问题:地点在哪、几点到、要不要带通告表。 韩磊挂了电话。 雷烈这边,三句话,完事。 没问是什么角色。 没问片酬分成。 甚至没问对手演员是谁。 韩磊倒不意外。 z之前雷烈在影视圈被踩到最底下的时候,是凌夜把《琅琊榜》的靖王角色按在他面前的。 靖王给了他第二条命。 雷烈认死理,谁在他最烂的时候拉过他一把,他就跟谁到黑。 不用看剧本,不用谈条件。 凌夜开口,就是军令。 韩磊翻出陆思妍经纪人陈彤的号码,拨了出去。 嘟——嘟——嘟—— 三声。 接了。 “陈彤姐,我是幻音文化的韩磊。” “韩总。” 陈彤的声音不急不慢,客气里带着职业性的防备。 “什么事?” 韩磊把邀约说了一遍。 新项目,凌夜邀请陆思妍出演女主角,希望安排面谈。 电话那头沉默了。 一秒,两秒,三秒。 “……我知道了。” 陈彤的语速慢了半拍。 “我这边跟思妍沟通一下,回头给你答复。” 韩磊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桌上。 他在娱乐圈混了十几年。 经纪人说“沟通一下”的时候,多半不是去沟通。 是去拦。 …… 西琼州,陆思妍个人工作室。 午后的光从落地窗斜进来,把整面白墙切成明暗两半。 陈彤把手机放下,坐在沙发上没动。 对面,陆思妍正窝在落地窗旁的懒人椅上,两只脚叠在扶手上,拇指飞速划着平板屏幕。 “谁的电话?” 她头都没抬。 “韩磊,幻音文化。” 陆思妍的拇指停了。 “什么事?” “凌夜有个新项目,邀请你演女主。” 陆思妍把平板扣在膝盖上,眼睛亮了一下。 那个男人终于想起她了。 她刚要开口,陈彤先说了。 “我没答应。” 陆思妍的眉毛立起来了。 “你——” “你先听我说完。” 陈彤没有坐回沙发。 她走到陆思妍跟前,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凌夜要《鬼吹灯》,你知道吧?” “知道,番茄网的大IP。” 陆思妍眯了下眼。 “怎么了?” “你最近看过行业简报吗?” “我又不是你,我哪有空看那些。” 陈彤没接她的话茬。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把屏幕转过来。 “上礼拜,西琼州影视协会出了条新规。” “所有外区影视作品,立项阶段就得提交完整剧本和制作团队资质审核。” 陆思妍扫了一眼,没太在意。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 陈彤收回手机。 “这条新规出来之后,天域传媒、星瀚发行、坤宁传播——西琼州排名前五的发行渠道里的三家,同时给幻音文化发了合作暂缓函。” 她伸出三根手指。 “三封信,措辞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陆思妍这回没急着接嘴。 她的拇指在平板边缘慢慢摩挲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凌夜跟天韵撕破脸了。” “不是撕破脸。” 陈彤的声音压下来半度。 “是天韵在西琼州封杀他。” 工作室安静了几秒。 陈彤没有停,她在茶几旁蹲下,手指点着茶几面,一条一条地数。 “你手上现在三个年度代言,我一个一个说。” “化妆品——品牌方的母公司跟天韵有股权交叉。” 手指往旁边移了一格。 “服饰——去年广告投放渠道,四成走的是天韵旗下媒体。” 再移一格。 “矿泉水稍微干净一点,但西琼州的经销商网络也在天韵的覆盖半径里。” 陈彤的手指在茶几上叩了三下。 “三个代言,两个半在天韵的射程范围之内。” 她抬起头,看着陆思妍。 “你要是公开出演凌夜的戏,天韵不用专门整你。” “他们顺手跟品牌方打个招呼,说一句贵司的代言人选需要慎重考虑——” “我听懂了。” 陆思妍打断她。 陈彤把嘴闭上了。 陆思妍盯着茶几上的三个指印位置看了几秒,然后靠回椅背上,目光转向窗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陈彤站起来,靠在茶几边沿,犹豫了一下。 “我上礼拜跟周蕾吃饭。” 陆思妍的视线从窗外收回来。 周蕾,西琼州排名前十的经纪人,手里攥着三个一线小生。 在这个圈子里,她说话是有分量的。 “她提了一嘴天韵的事。” 陈彤的声音放得很轻。 “原话是——天韵这次吃相太难看了,把整个行业当自家后花园使唤,早晚要翻车。” 陆思妍眯了下眼。 “但她后面还跟了一句。” 陈彤的嗓音又低了半分。 “说归说,现在没人敢公开站队。” 陆思妍没接。 陈彤又补了一句: “不光周蕾。前天有个北辰州的制片人私下跟我打听幻音文化的事,聊了半天,说了很多天韵做得过分的话,最后问她能不能帮忙搭个线认识凌夜。” “结果呢?” “我问他愿不愿意在公开场合帮幻音说句话,那边立刻改口,说再观望观望。” 陈彤叹了口气。 “你看,私底下骂天韵的人不少,但真到了要站出来的时候,一个能用的都没有。” 工作室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日光往西偏了一点,陆思妍的影子在地板上拉得很长。 她靠在椅子上,手指搭在平板边缘,一动不动。 良久,陆思妍开口。 “彤姐。” “嗯。” “你说天韵要是真封杀我——” 陆思妍转过头。 “我能不能活?” 陈彤张了下嘴。 陆思妍坐直了。 两只脚从扶手上撤下来,落在地面上。 “我在西琼州的粉丝。” 她的目光稳稳地钉在陈彤脸上。 “是天韵给的吗?” “不是。” “是我一首一首歌唱出来的。” 陆思妍把平板丢到一边。 “他们跟的是陆思妍三个字,不是什么渠道。” 陈彤的嘴唇动了一下。 “而且——” 陆思妍的语气忽然拐了个弯。 “你漏算了一件事。” 陈彤愣了一下:“什么?” 陆思妍的嘴角勾起来了。 “凌夜还欠我一首歌呢。” 陈彤:“……” 三个代言的风险评估、天韵的封杀网络、西琼州影视协会的新规,她刚才花了五分钟搭起来的理性防线,被这一句话拆了个干净。 陆思妍站起来,拎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 “我要是因为怕天韵就缩了,那个男人该觉得多好笑——看,她果然胆子小。” 她把外套甩上肩膀,偏了下头。 “但我偏不。” 陈彤的手指在手机壳上捏了两下,没出声。 跟了陆思妍那么久,她知道这个表情意味着什么。 讲道理的窗口已经关了。 再说一百句风险分析,也撬不开这个人的后槽牙。 陈彤站起来。 “我去订机票。” 陆思妍头都没回。 “头等舱。” “知道了。” …… 三天后。 东韵州,幻音文化工作室。 雷烈是上午到的。 胖子拎着两个人的行李跟在后面,一路上嘴就没停过,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还在问韩磊中午安排不安排接风饭。 雷烈一句话没说。 他站在幻音文化工作室门口,看了一眼墙上“幻音文化”四个字跟上次一模一样。 上一次站在这个位置,他还是一个接不到戏、被经纪公司扫地出门的过气武行。 但现在站在这里的雷烈,不是。 胖子在后面踢了他鞋跟一脚。 “走啊,愣什么。” 雷烈收回目光,迈进了电梯。 陆思妍是下午到的。 墨镜架在头顶,外套搭在小臂上,进门的步子不快不慢,像走自己家客厅。 陈彤跟在后面,指尖在手提包带上不动声色地捏了一下。 四个人在会议室碰面。 雷烈看到陆思妍,微微一怔,随即站起来点了下头。 “陆老师。” “雷老师。” 陆思妍拉开椅子坐下,扫了他一眼。 “瘦了。” “拍完《琅琊榜》胖不回来了。” “靖王的后遗症。” 陆思妍勾了下嘴角。 雷烈没接这个茬,但唇角也松了一点。 胖子和陈彤在旁边各自找了位置。 胖子冲陈彤咧嘴笑了一下,陈彤礼貌性地回了个点头。 会议室的门开了。 凌夜走进来。 左手夹着两份文件,右手拎着那只不锈钢保温杯。 他在主位坐下,目光在雷烈和陆思妍脸上各停了一秒。 然后把手上的两份文件,分别推到两人面前。 “胡八一。雪莉杨。” 雷烈翻开第一页。 他的手指停在人物小传的第一行。 “退伍军人,精通风水寻龙之术,性情沉稳,临危不乱,嘴上吊儿郎当,骨子里重情重义。” 他的手指在“重情重义”四个字上停住了。 没抬头。 但喉结滚了一下。 他继续往下翻。 每一页都看得很慢。 对面,陆思妍翻开她那一份。 她的眉毛先是挑了一下。 然后慢慢压了下去。 “冷静、果决、专业素养极高,外表疏离,内核滚烫。” 陆思妍的手指顿住了。 她抬头,看向凌夜。 凌夜靠在椅背上,保温杯搁在手边,表情什么都没给。 “想演吗?” 喜欢让你写公益歌,没让你写哭全网啊请大家收藏:()让你写公益歌,没让你写哭全网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9章 剧本她带走了,刀也跟着来了 会议室里没人催。 雷烈翻剧本的速度不快。 他没有从头看到尾那种走马观花的扫法,而是逐页地翻。 手指压在纸面上,一行一行地往下拖。 韩磊最初以为他在犹豫。 但看了两分钟之后,韩磊否定了这个判断。 雷烈的眼睛没有游移。 没有翻回去反复看某一段的迟疑,也没有跳过任何一页的急躁。 那是一种确认。 一个走了太多弯路的人,拿到一张新路线图之后,不是在想“要不要走”,而是在记每一个岔路口。 第八页。 胡八一带着王胖子和雪莉杨第一次下墓。 雷烈的拇指在页边蹭了一下。 胖子坐在角落,脖子伸得像只鹅。 他张了两次嘴,又都闭上了。 不是没话说,是满肚子的话找不着缝往里塞。 雷烈合上剧本。 没放回桌上。 他把那份文件搁在自己膝盖上,手掌平平地压着。 凌夜看着他。 “什么时候进组?” 不是回答“想不想演”。 是在问出发时间。 韩磊靠在椅背上,目光在雷烈按着剧本的那只手上停了一瞬。 这人没问角色,没问片酬,没问对手戏演员。 现在看完了剧本,问的第一句话是“什么时候开工”。 凌夜叫,他就来。 不需要任何多余的确认。 “下周一。”凌夜说。 “韩哥会把具体安排发给胖子。” 胖子在角落坐直了,猛点头:“收到收到!” 另一边的陆思妍还在看。 她从第一页开始就没抬过头。 翻页的节奏比雷烈快,但每翻过一页,手指在新一页上停留的时间反而更长。 陈彤坐在陆思妍斜后方,双手交叠搁在膝盖上,脊背挺直。 她从头到尾没插过一句嘴。 陆思妍合上剧本。 她没有把文件放在膝盖上,而是搁回桌面。 手指还压着封面,指尖轻轻叩了一下。 然后靠回椅背。 “凌夜。” 凌夜看她。 “雪莉杨,外表疏离,内核滚烫。” 陆思妍的目光钉在他脸上,一字一顿地念完这八个字,停了一拍。 “你觉得我外表疏离吗?” 表面是挑刺。 语气是质问。 但韩磊听出来了,那句话底下压着的东西,跟角色分析没有半点关系。 凌夜没动,他看了陆思妍两秒,嘴角的弧度没变。 “不像吗?” 三个字,没有解释,没有补充。 陆思妍的睫毛颤了一下。 很快。 快到韩磊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偏过头,视线移向窗外,声音低了半度。 “剧本我带走了。” 她站起来,把桌上那份文件夹进手提包里。 动作干脆,没有多余的停顿。 陈彤跟着站起来,把椅子无声推回原位。 陆思妍走向门口。 路过凌夜身边的时候,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话到了嘴边。 但她最终没开口。 红色风衣的下摆扫过椅子边缘,带着一点不甘心的弧度,出了门。 陈彤跟在后面,轻轻带上了门。 韩磊看着关上的门,又看向凌夜。 凌夜已经在拧保温杯盖子了。 韩哥,去准备两份合同吧。 他喝了一口水,把杯盖拧回去。 语气跟刚才没有任何区别。 韩磊张了下嘴,把到喉咙的话咽了回去。 陆思妍从头到尾没说过一个“好”字,没说过一个“演”字。 但剧本被她带走了。 那就是答案。 …… 次日。 东韵州,某五星酒店。 陈彤坐在窗前的书桌边,笔记本电脑开着,屏幕上是陆思妍的通告排期表。 她正在重新调整时间块,把原定的两档综艺录制往后挪,给《精绝古城》的进组时间腾出窗口。 手机亮了。 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备注名:林可——星漫品牌对接。 “陈姐,方便聊两句吗?我们这边在做下一年度代言人策略的内部复盘,有些合作细节想跟您提前对齐一下。” 陈彤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悬了一秒。 她没点开。 星漫化妆品,母公司恒域集团,天韵传媒持有恒域8.7%的股份,并在董事会中占一个非执行董事席位。 三个代言里面,星漫是跟天韵捆得最死的那个。 第一刀砍在这里,完全在她的预料之中。 让她真正不安的是消息速度。 陆思妍昨天下午才到东韵州。 今天上午,品牌方的“复盘沟通”就来了。 中间隔了不到二十个小时。 天韵的消息网,比她想的还快。 陈彤把林可的消息又看了一遍。 措辞滴水不漏,没提天韵,没提《精绝古城》,没提凌夜。 任何一个字拎出来都挑不出毛病。 但意思她听得懂。 “复盘”两个字,在这个时间节点上,不是回顾过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在称量未来。 陈彤退出聊天界面。 手机屏幕上,陆思妍十五分钟前发来的消息还挂着未读红点。 她点开。 是一张照片。 陆思妍拍的酒店窗外的天空,配了一行字: “东韵州的云倒挺好看。” 后面跟了一个墨镜表情。 陈彤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 然后把林可的对话框往下滑了滑。 没有回复。 她打开手机备忘录,翻到一个月前建的文档。 标题:“年度代言——风险评估。” 三行。 星漫化妆品——合同到期:明年三月。单方面解约违约金:480万。 锦澜服饰——合同到期:明年六月。单方面解约违约金:650万。 清泽矿泉水——合同到期:明年一月。单方面解约违约金:320万。 陈彤把三行数字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她把备忘录关了,拿起手机站起来,走到窗前。 东韵州的天确实挺蓝。 手机又亮了。 这次不是品牌方。 备注名:周蕾。 陈彤愣了一拍,点开。 “彤姐,听说思妍去东韵州了?圈里都在传她接了幻音的新项目。” “我不该多嘴,但还是想提一句,官宣之前,很多事情还有转圜余地,之后就不好说了,仅供参考哈。” 末尾一个微笑表情。 陈彤看完,没回复。 她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扣在窗台上。 窗外的云飘得很慢。 陈彤站了几秒,一动不动。 品牌方的试探刀已经到了。 同行的“善意”劝退也到了。 如果锦澜那边也来类似的信号,那就不是试探了。 是真动手。 她站在窗前,脑子里过了很多东西。 最后定格在陆思妍昨天在工作室里说的那句话上。 “我在西琼州的粉丝,是天韵给的吗?” “不是。” “是我一首一首歌唱出来的。” 陈彤转身,走回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手指搭上键盘。 停了大概一秒钟。 然后她重新打开了通告排期表。 排期表刚拖动了两格,手机又响了起来。 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震了两下,震得桌面嗡嗡响。 陈彤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弹出来的备注名上,手指从键盘上抬了起来。 锦澜服饰——张悦。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一秒。 铃声还在响。 第三声。 第四声。 陈彤没有立刻接。 她的拇指悬在接听键上方。 喜欢让你写公益歌,没让你写哭全网啊请大家收藏:()让你写公益歌,没让你写哭全网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0章 退路?她亲手炸的 铃声响到第五下,陈彤接了。 “陈姐,我是锦澜的张悦。” 对面的声音比林可那条微信少了三分客气,多了三分公事公办。 “集团下月初有一轮年度合作方向的内部审核,代言人板块会做重新评估。” 张悦顿了一下。 “集团希望代言人的公众形象与品牌调性保持高度一致。” “近期如果有任何可能影响品牌调性的公开合作变动,我们希望第一时间知悉。” 这句话咬字很轻。 但陈彤听得出来,每一个字都是称过分量的。 不是‘建议’,而是‘通知’。 “知道了。” 陈彤的声音没有起伏。 “审核的具体时间定了吗?” “暂定下月八号,届时会发正式函件。” “好。” 电话挂断。 陈彤把手机放在窗台上。 星漫,微信试探。 锦澜,电话通牒。 两家之间隔了不到四个小时。 第二把刀。 不是落在陆思妍身上,是架在陈彤脖子上。 陈彤站在窗前,拇指在手机侧面搓了两下。 她没有第一时间去找陆思妍。 她翻出韩磊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接了。 “陈彤姐?” “韩总。”陈彤没绕弯。 “思妍的代言方动了。” “星漫化妆品上午发微信过来,说要做年度代言人策略复盘,锦澜服饰刚也打了电话,措辞基本一致。” “代言人板块要重新评估,要求提前知悉任何公开合作变动。” 她顿了一下。 “两家之间隔了不到四个小时。” “凌夜知道我们这边的情况吗?” 电话那头传来韩磊吸了一口气的声音。 “他知道。” 陈彤的手指在窗台边缘顿了一下。 “他怎么说?” 韩磊没有立刻开口,安静了大概两秒。 “他说让她来签合同。” 陈彤听完,没接话。 电话两头安静了一阵,韩磊没催,陈彤也没追问。 “行,我跟思妍说。” 挂了电话。 陈彤拿起手机,走出房间,沿着酒店走廊往陆思妍的套房走。 走到门口,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手抬起来,没敲。 她站了两秒。 然后才敲了敲门。 “进。” 陈彤推门进去。 陆思妍盘腿坐在床上,剧本摊在膝盖上,翻到了大概三分之一的位置。 头发用爪夹随便绾着,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 “怎么了?”她头没抬。 “锦澜那边打电话过来了。” 陆思妍翻页的动作顿了一下。 “说什么?” “年度合作方向调整,代言人板块会重新审核。” “措辞跟星漫那边一个模子出来的。” 陈彤看着她的侧脸。 陆思妍把手指从书页上挪开,往后靠了靠,脊背抵在床头。 “我问了韩磊,凌夜那边的态度。” 陈彤顿了一下。 “他说让你去签合同。” 陆思妍的睫毛动了一下。 她低着头,嘴角的弧度很浅,浅到陈彤差点没捕捉到。 然后陆思妍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 陈彤的眉头跳了一下。 “你要干什么?” 陆思妍没答。 她打开手机相机,伸手把膝盖上摊开的剧本往旁边挪了挪,将那个印着“幻音文化”logo的文件夹拎起来,露出一个角。 咔嚓。 快门声在房间里响了一下。 陈彤的指尖攥紧了手里的手机。 陆思妍打开社交媒体,选了刚拍的那张照片。 文件夹的边缘,‘幻音文化’四个字清清楚楚。 她在配文栏里打了两个字。 “新戏。” 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 “思妍。”陈彤的声音压低了。 陆思妍的拇指没动。 “你一旦发出去,星漫和锦澜那两单代言就彻底完了。” “我知道。” “天韵那边——” “我知道。” 陆思妍抬起头。 她看着陈彤,眼睛里没有冲动。 “彤姐,你之前不是说官宣之前还有转圜余地?” 陈彤的嘴唇动了一下。 “那就让它没有转圜余地。” 陆思妍低下眼。 拇指悬着的那一秒,脑子里闪过的不是代言,不是违约金。 是昨天会议室里,凌夜看着她说不像吗时,嘴角那道没收住的弧度。 陆思妍的拇指按了下去。 发送成功。 陈彤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东西断掉的声音。 是退路。 陆思妍把手机丢到枕头上,重新捡起剧本,翻到刚才那一页。 “六百五十万。” 陈彤愣了一下。 陆思妍头也不抬:“锦澜单方面解约违约金六百五十万,我背。” “星漫那边四百八,也算上。” “清泽要是也跟着跑,三百二十万,一起。” 她翻了一页。 “一千四百五十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声音平得像在念菜单。 “陆思妍三个字值多少钱,这笔账他们算不清楚。” 她的目光落在剧本上,没抬。 “我帮他们算。” 陈彤站在原地,手指在裤子上蜷了一下。 跟了陆思妍六年,从她还是个二线歌手的时候就跟到现在。 她见过陆思妍在颁奖礼上哭,在练功房里摔话筒,在凌晨四点的保姆车里啃冷掉的盒饭。 但她从来没见过陆思妍用这种语气说话。 不是赌气,不是冲动。 是一个算清了所有账、看明了所有路之后,选择把桥炸掉的人。 “我去签合同。”陈彤说。 但她转身的时候,口袋里一阵密集的震动。 摸出手机,屏幕通知栏挤成了一片。 她的拇指往下滑了一下。 最上面一条,推送通知——热搜榜:#陆思妍新戏#,标着红色的。 陈彤的后背绷直了。 往下。 周蕾的微信:彤姐,思妍是不是发了条动态??? 四个问号。 再往下。 未接来电(1)——星漫品牌方·林可。38秒前。 未接来电(2)——锦澜·张悦。12秒前。 陈彤的拇指停住了。 两家品牌方,间隔不到半分钟,先后打过来。 她还没来得及把这个信息消化完,手机在掌心里又震了起来。 屏幕被来电界面整个覆盖。 通知栏消失了。 来电显示。 备注名空白。 号码归属地:西琼州。 号段她认识。 天韵传媒总部内线。 来电人:沈副总秘书。 陈彤盯着屏幕上的震动的号码,看了片刻。 她按了静音,转头看向陆思妍。 陆思妍背对着她,站在窗前。 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下来的。 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刚发出的那条动态上。 评论区的数字在疯涨。 第一条热评已经出来了。 “天后又要跟凌夜合作了?坐等官宣!!!” 底下的回复炸成了一片。 “幻音文化!!那是不是就是《鬼吹灯》???” “卧槽卧槽卧槽陆思妍是要演雪莉杨吗?如果是的话,我能原地去世!” “姐姐冲啊我们养你!!!” 陆思妍关掉屏幕。 窗外的天空还是那片蓝。 陈彤把手机揣进口袋,拉开房门。 走出三步,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陆思妍的背影印在落地窗的光里。 手里没有剧本,没有手机。 就那么站着。 陈彤转过身,往电梯走。 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一下。 她没掏。 脚步没停。 电梯门合上之前,她只想到一件事。 凌夜说的是“让她来签合同”。 像是从一开始,就知道陆思妍会走到这一步。 电梯往下沉。 陈彤靠在轿厢壁上,闭了两秒眼。 口袋里的手机还在震动。 她没接。 但她已经开始在脑子里列清单了。 合同条款。 解约应对方案。 退路没了。 那就只剩一条路。 往前走。 喜欢让你写公益歌,没让你写哭全网啊请大家收藏:()让你写公益歌,没让你写哭全网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1章 你以为你在下棋?棋盘都不是你的 幻音文化,会议室。 下午一点四十。 韩磊把两份合同整整齐齐摆在桌面上,钢笔放在正中央。 雷烈那份已经签完了。 笔迹沉稳,没有一丝犹豫。 现在桌上剩最后一份。 门被推开。 陈彤先进来,侧身让了半步。 陆思妍跟在后面。 换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没化妆。 跟在酒店窗前拍照发动态时的松弛劲儿不一样,整个人收着,下巴微抬,步子不疾不徐。 韩磊站起来。 “陆老师,这边坐。” 陆思妍点了下头,拉开椅子坐下。 目光扫过桌上的合同,没急着翻。 陈彤在她旁边落座,把手提包放在脚边,膝盖并拢,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韩磊注意到陈彤右手的指关节绷得很紧。 凌夜从侧门进来的。 保温杯,黑色高领毛衣,头发没怎么打理。 他在主位坐下,下巴朝合同的方向点了一下。 “看看,没问题就签。” 陆思妍这才伸手,翻开合同封面。 她看得不算慢,但每一页都会停两秒。 陈彤同步在旁边看,偶尔侧头跟陆思妍低声交换一两句。 韩磊安静等着。 凌夜靠在椅背上,拧开保温杯喝水。 整个会议室安静得只剩翻页声。 三分钟后。 陆思妍翻到最后一页,拿起钢笔。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笔尖落在签字栏上,“陆思妍”三个字写得又快又利落,收笔的时候末尾带了一点上扬的锋芒。 签完,她把笔搁回桌上,往后一靠。 “签好了。” 凌夜放下保温杯,看向韩磊。 “韩哥,陆老师这边那几笔代言违约金,你跟法务对一下。” 他顿了顿。 “该怎么走流程就怎么走,费用走项目预算。” 语气跟安排明天会议室订餐一模一样。 韩磊愣了一拍,随即点头:“好,我下午就跟法务沟通。” 陆思妍的嘴唇动了。 她转头看凌夜,嘴巴张开了一个很小的角度,像是有什么话要往外蹦。 但凌夜已经站起来了,保温杯拎在手里,往门口走。 “合同的事韩哥跟你们对接,我先回去处理点东西。” 说完,出了门。 陆思妍盯着凌夜消失的那扇门,眼睫颤了一下。 指尖搭在桌沿上,无意识地划了一道。 那个人大概永远都是这样。 把最重的东西,用最轻的语气砸下来。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彤在旁边看着她的侧脸,什么都没说。 膝盖上那只被按了静音的手机,又开始震了。 韩磊收好合同,站起身。 他把钢笔盖拧紧,放进胸前口袋。 走出会议室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陆思妍。 这个女人,三个小时前亲手炸掉了价值一千四百五十万的退路。 而凌夜用一句“走项目预算”,把所有的风雨挡在了她看不到的地方。 韩磊轻轻带上了门。 他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到底算什么。 但他知道一件事——从今天起,陆思妍和幻音文化,就绑死了。 天韵传媒想动她,得先踩过凌夜。 …… 西琼州,天韵传媒总部。 沈副总的办公室在二十七楼,整面墙都是玻璃,城市商业区的天际线尽收眼底。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平板电脑立在桌上,屏幕停留在陆思妍发的那条动态上。 评论数已经过了十五万。 转发破了八万。 热搜词条“陆思妍新戏”还挂在榜上。 沈副总把平板往旁边一推。 “聂锋走了,我可以当他不存在。” 他的声音不高,但办公室里的两个部门总监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 “一个不听话的演员罢了,爱去哪去哪,掀不起浪。” 沈副总站起来,走到窗前。 “但陆思妍不一样。” 他转过身。 “西琼州的天后,在全网面前,公开跟幻音文化站到一起。” “这不是接戏,这是扇我天韵的耳光。” 坐在左边的市场总监张了下嘴:“沈总,陆思妍在西琼州的粉丝基础太厚了,如果我们动作太大……” “粉丝?” 沈副总打断了他。 “粉丝能帮她拿到跨年演唱会的舞台吗?” “粉丝能帮她上西琼州卫视的跨年晚会吗?” “粉丝能替她在西琼州任何一家主流媒体上买到一个版面吗?” 市场总监闭嘴了。 沈副总伸出一根手指。 “代言那边继续推,不用急,让品牌方自己做选择。” 第二根手指。 “从今天开始,西琼州范围内所有的大型演出、卫视晚会、官方活动,涉及天韵有话语权的场次,陆思妍的名字,不要出现在任何邀请名单上。” 他的手指在空中停了一拍。 第三根手指竖了起来。 “再跟几个关系近的制片方通个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短期内,西琼州本地的影视项目,不建议跟幻音文化的艺人有任何接触。” “不用下书面通知。” “口头说一声就够了。” 运营总监咽了口唾沫,没敢接话。 “去办。” 两个总监站起来,快步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 沈副总重新坐回椅子,拿起被推到一边的平板。 屏幕还亮着。 那条动态下面的热评第一条: “天后又要跟凌夜合作了?坐等官宣!!!” 底下几千条回复,清一色的欢呼和兴奋。 沈副总看了两秒。 伸手,把平板翻了过去。 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 另一边,中州,文化管理总局。 部长办公室。 小陈抱着一摞文件进来的时候,魏部正在用紫砂壶泡着茶。 “魏部,这是最近一周的舆情汇总。” 小陈把平板放在桌边。 魏部没急着看,先把茶泡好,倒了一杯。 “说重点。” “西琼州那边,陆思妍的事发酵得很快。” 小陈翻出整理好的截图。 “她今天发了条动态,晒了幻音文化的文件夹,配了两个字,热搜直接爆了。” “嗯。” 小陈划到下一页截图。 “天韵在西琼州的动作,被人逐条扒出来了。  “违约金、渠道暂缓、影视协会新规、代言施压——时间线拼得很齐整。” 他顿了一下。 “圈内传得挺凶,私底下骂天韵吃相难看的人越来越多。” 魏部端着茶杯,没什么表情。 “公开场合呢?” “没人站出来。”小陈摇头。 魏部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 “天韵传媒的沈副总,在西琼州影视协会里挂的什么职务?” 小陈一愣,没想到他问这个。 “常务理事,去年刚连任。” 魏部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一家企业的副总,同时担任行业协会的常务理事。” “这是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啊。” “西琼州的同行们忍了这么久,也挺不容易的。” 小陈的脊背绷了一下。 这句话从中州文化管理总局部长嘴里说出来,分量有多重,他太清楚了。 魏部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停留。 他把茶杯搁回桌上,伸手从小陈抱着的文件堆里抽出一份。 “上周让你们拟的大融合后的文娱推进方案,带了吗?” “带了。” 小陈赶忙翻出对应的文件夹。 魏部接过来,翻开目录页,手指沿着条目往下滑。 停在第七项。 “跨州联合音乐综艺。” 他念出这行标题,往后翻了几页。 “五州刚融合,政策层面打通了,但老百姓心里那堵墙还在。” 魏部的手指点在方案页面上。 “东韵州的乐迷瞧不上西琼州的古典底子,北辰州觉得南炽州只会玩技术流,中州更不用说,觉得四州加一块都是乡下来的。” 他抬头看小陈。 “得有一个舞台,把五州观众拉到同一块屏幕前面。” 小陈点头:“方案里的设计是蒙面竞演,各州顶级音乐人匿名登台,观众只听歌不看脸,各州曲爹做评委。” “把所有标签摘掉,让耳朵投票。” 魏部的目光落回文件上。 “各州的推荐名单对接得怎么样了?” 小陈翻开备忘录:“东韵州、北辰州和南炽州的几位歌王歌后和曲爹,基本确认参与意向。” “西琼州那边因为天韵的事,进度稍慢,但也在沟通。” “中州这边,蒋山虽然输了十二月那一仗,但行业号召力还在,也在邀请名单里。” 魏部翻完邀请名单最后一页。 没有递回去。 他伸手从笔筒里抽出钢笔,翻到名单末尾空白处。 小陈下意识往前凑了半步。 魏部落笔。 笔尖在纸面上停留的时间不长。 一个名字,一句备注。 写完,他把钢笔搁回笔筒,将文件推回小陈面前。 小陈低头看了一眼。 名单末尾,魏部的字迹沉稳端正。 名字栏:凌夜。 备注栏:新晋曲爹。 小陈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两秒。 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文件夹边缘。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份名单会由文化管理总局盖章,下发五州文化部门,抄送所有参与机构。 从盖章的那一刻起,凌夜的名字就不再只是写在天籁榜上的冠军。 而是被钉在了蓝星文娱权力版图的正中央。 官方背书,五州通行。 谁想动他,得先问问这枚公章答不答应。 “魏部……” 小陈的嗓子有点干。 魏部已经重新端起了茶杯。 “没什么好犹豫的。” 他看着窗外辽阔的天际线,语气平淡。 “这个时代需要一面旗。” “他扛得动就让他扛,扛不动……” 魏部吹了吹茶面的热气。 “我再找下一个。” “但在下一个出现之前。” 他抿了一口茶。 “他就是唯一的那一个。” “去办吧。” 小陈把文件夹抱紧了,用力点了一下头。 喜欢让你写公益歌,没让你写哭全网啊请大家收藏:()让你写公益歌,没让你写哭全网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2章 食材已上桌,他还不知道厨房易了主 东韵州,五星酒店套房。 上午十点。 陈彤坐在书桌前,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 邮箱界面挂着三封未读邮件。 发件人分别是锦澜服饰法务部、星漫化妆品商务部、清泽矿泉水公关部。 陈彤点开第一封。 附件是一份盖了公章的解约函,条款冷硬分明,没有一个字的温度。 最下方加粗标注着违约金赔偿金额:六百五十万整。限期三个工作日内结清。 陈彤的手指在键盘上方停了一秒。 然后按下回复确认。 第二封。星漫,四百八十万。 没停。 第三封。清泽,三百二十万。 也没停。 三封邮件,三次回车,一千四百五十万。 刚处理完,放在桌面的手机震动起来。 微信跳出一条新消息。 备注名:西琼州娱乐周刊-老刘。 陈彤点开对话框。 「彤姐,抱歉,上面死命令压下来了。」 「幻音文化和思妍的字眼,近期我们这边绝对不能沾,通稿发不了,见谅。」 陈彤看着这段文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老刘是合作了五年的媒体老人,交情很深。 现在连他都闭嘴了。 陈彤打出“没事,理解”,按下发送。 她放下手机,转过头。 陆思妍盘腿坐在沙发上。 左手端着一杯咖啡,嘴唇咬着塑料吸管。 右手捧着《精绝古城》的剧本,翻到了大概五分之一的位置。 她看得很专注,十分钟没换过坐姿。 但陈彤注意到一个细节。 茶几上那部手机,屏幕朝上放着。 每隔几分钟,陆思妍翻页的间隙,视线会从剧本上抬起来,扫手机一眼。 陈彤没吭声。 突然,茶几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提示音。 陆思妍松开吸管,把咖啡搁在杯垫上。 她探出身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银行发来的到账短信。 金额:一千四百五十万。 附言栏写着:幻音文化-违约金代付。 陆思妍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她哼了一声。 “算他有良心。” 声音压得很低。 但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住。 陆思妍按下锁屏键,把手机扔回茶几。 她重新靠回沙发背,捧起剧本。 翻页的动作比刚才快了些,腰背挺直。 再也没有看过手机一眼。 陈彤看着她的侧脸,紧绷的肩膀往下沉了沉。 凌夜说到做到,钱走项目预算,一天没拖。 …… 幻音文化工作室,下午三点。 摄影棚内灯光大亮。 雷烈穿着旧式军装,袖子挽到手肘,手里攥着一把工兵铲,眼神执拗。 聂锋套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脖子上挂着一枚摸金符,站姿松垮,透着股混不吝的江湖气。 陆思妍换上了干练的黑色作战服,长发束起,下巴微抬,眼神冷厉。 快门声连续作响。 一墙之隔的会议室里。 韩磊拿着平板电脑,站在办公桌前。 “凌夜,西琼州那边的媒体全面静默。” 韩磊划动屏幕,调出联络清单。 “我们找了十二家平时合作的渠道,一听是《精绝古城》的通稿,全部拒接。” 凌夜坐在坐椅上。 手边放着一个拧开盖子的保温杯。 他的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 屏幕里是刚导出来的三大主演定妆照。 “天韵把口子扎紧了。”韩磊收起平板。 “他们在西琼州根基太深,没人敢为了一个未开机的项目得罪他们。” 凌夜移动鼠标,选中三张照片,打包存入文件夹。 “不接就不发。”凌夜开口,声音平稳。 “通知宣发组,晚上八点,把概念海报和主演名单直接挂到幻音官微上。” 韩磊愣了一下。 “零预热直接发?” “不用预热。” 凌夜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名单发出去,天韵会帮我们预热。” 韩磊点了一下头,转身出去了。 …… 晚上八点整。 幻音文化官方微博准时更新。 没有长篇大论的宣发文案。 只有一张图,一行字。 图片底色昏暗。 半掩的青铜巨门前,三道背影并肩而立。 手电筒的光束直指深不见底的墓道。 配文:《鬼吹灯之精绝古城》正式立项开机,敬请期待。 胡八一饰演者:雷烈。 雪莉杨饰演者:陆思妍。 王凯旋饰演者:聂锋。 微博发出第一分钟,评论区只有零星几个签到的问号。 第三分钟,转发量突破一万。 第五分钟,#精绝古城官宣阵容#的词条空降热搜榜第五,词条后方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评论区彻底炸锅。 “卧槽!陆思妍演雪莉杨?!难怪这两天网传她连掉三个天韵系代言,这是跟天韵彻底翻脸了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等等,王凯旋是聂锋?!他不是刚进天韵那部四亿大剧的组吗?前两天还有代拍路透啊!” “好家伙!男一号不当连夜跑路?这违约金得赔多少啊!幻音这巴掌是直接呼在天韵脸上了!” “一个狂掉代言的天后,一个连夜叛逃的男一号。凌爹这是组了个‘天韵复仇者联盟’吗?” “原着粉狂喜!雷烈的兵痞气+聂锋的江湖感+陆思妍的高冷范,这就是摸金校尉本尉!” “纯路人,就冲凌夜敢把这俩人攒到一块儿,硬刚地头蛇。这部剧就算在桥洞底下播我也追!” “天韵的脸都要被打飞了,笑死我了,封杀个寂寞!” 舆论疯狂发酵。 网友将陆思妍的解约、聂锋的出走连成一条线,当成段子全网传播。 幻音没有买一篇通稿。 仅凭三个名字,生生撕裂了天韵在西琼州布下的静默网。 …… 西琼州,天韵传媒总部二十七楼。 沈副总坐在真皮座椅上。 他的手指捏着平板电脑的边缘,骨节凸起。 屏幕上停留在热搜榜。 第一位已经是#天韵复仇者联盟#。 点进词条,满屏都是对天韵的嘲讽。 网友的每一条狂欢,都在挑战天韵在西琼州的权威。 沈副总反手将平板扣在桌面上。 发出一声闷响。 他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 “叫张总监进来。” 半分钟后,张总监推门进入。 他低着头,脚步放得很轻,硬着头皮请示: “沈总,幻音零预热官宣了阵容,现在热搜全爆了,网都在看咱们的笑话。” “公关部问,要不要花钱把热搜撤下来?” “撤热搜没用,不用管网上的动静。” 沈副总靠回椅背,声音生硬地打断他。 “凌夜想用这招恶心我,随他去。” 张总监抬起头,面露错愕:“不管?可是沈总,放任舆论发酵,西琼州的同行恐怕会见风使舵……” “面子是虚的。” 沈副总冷笑一声,端起桌上的咖啡。 “阵容再好,话题再高,也得播得出去,西琼州的发行渠道已经全部焊死。” 他喝了一口咖啡,把杯子重重放在办公桌上。 “给所有合作方传话,谁敢接《精绝古城》的片子,就是跟天韵作对。” 沈副总看着落地窗外的城市天际线,发出一声冷笑。 “让他们拍。” “我倒要看看,他拍出来的东西,在西琼州能卖给谁。” 喜欢让你写公益歌,没让你写哭全网啊请大家收藏:()让你写公益歌,没让你写哭全网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3章 你忙着封杀,人家直接封神! 东韵州,幻音文化工作室。 次日上午十点。 韩磊推开办公室的门时,手里攥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纸张边缘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 “凌夜。” 凌夜抬头,手指停在键盘上方。 韩磊的步子比平时快了半拍。 他没说多余的话,直接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凌夜扫了一眼抬头。 【中州文化管理总局·跨州联合音乐综艺项目组】 落款处盖着一枚猩红色的公章,边缘规整,油墨厚实。 他翻开封面。 标题横跨整行:【蒙面竞演·五州联合音乐综艺评审团成员邀请函】。 附件未列任何参赛歌手,仅有一份由各州曲爹组成的评审团名单。 蒋山·中州·传奇曲爹。 周云平·北辰州·传奇曲爹。 黄伯然·西琼州·传奇曲爹。 凌夜·东韵州·新晋曲爹。 韩磊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 凌夜看到自己名字的时候,没有惊讶,也没有兴奋。 他只是把目光从“评审团”三个字上移开,重新翻回前面的赛制说明页。 “这份名单是文化管理总局审定的。” 韩磊终于开口,指着文件底部那行加粗的小字。 “各参与机构不得擅自增删。” “盖了章的。” 凌夜只淡淡“嗯”了一声,没接话茬。 韩磊无声起身,走出两步又停住,回头深看了一眼。 办公桌后,凌夜已经重新翻开了那份文件。 他的视线越过那页评审名单,径直落在了“赛制说明”上。 韩磊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问。 转身,出门。 随着门锁发出一声轻响,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 凌夜的目光落在赛制说明的那行黑体字上。 【蒙面竞演——选手匿名登场,评审与观众仅凭声音投票,不看脸、不看身份、不看标签。】 他的手指搭在“评审团”三个字上。 停了很久。 然后手指缓缓滑下来。 最终压在了“蒙面竞演”四个字上。 凌夜靠回椅背。 脑子里闪过的不是评审席。 不是打分牌。 不是点评环节。 是舞台。 是灯光落下来的那一刻。 是话筒被握在手里的重量。 是面具后面,没有人知道他是谁。 蒙面竞演。 不看脸。 不看身份。 只听声音。 凌夜盯着邀请函,嘴角牵了一下。 幅度极浅。 但眼底的东西,跟笑没有任何关系。 那是饥饿。 …… 西琼州,天韵传媒总部。 下午两点零三分,沈副总的邮箱收到了一封经由西琼州文化协会转发的邮件。 主题:【跨州联合音乐综艺·参赛歌手名单】。 他点开附件。 张哲东、陈菲、周瑾……都是各州拿得出手的牌面人物,官方搞这种面子工程,名单一定好看。 翻到第二页。 倒数第三行。 【陆思妍·西琼州天后】 沈副总的鼠标停了。 他没有立刻反应。 先把整份名单从头到尾又扫了一遍,确认没有看错行、没有看错字。 然后拿起桌上的座机。 按下内线号码。 “张总监,帮我找一下文化管理总局综艺项目组的对接人电话,发我微信。” “好的沈总,我马上——” 张总监话还没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 半分钟后号码发来了。 备注:综艺项目组·李主任。 沈副总拨过去,响了三声。 “您好,哪位?” “李主任,西琼州天韵传媒,沈副总。” 对面停了一拍。 “沈总,您好。” “刚收到贵局的综艺邀请名单。”沈副总的语气很稳。 “看到里面有我们西琼州的几位艺人,想确认一下。” “您说。” “陆思妍那个名字……” 他的措辞选得很谨慎。 “能不能做一下调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沈总。” 李主任的声音没有升高,也没有降低。 “这份名单是总局审定的,盖了公章。” “各参与机构不得擅自增删。” “我理解,但——” “名单不会变动。” 李主任没有再说“建议我们收到了”,也没有留“下次再沟通”的余地。 对方挂了电话。 嘟——嘟——嘟—— 沈副总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通话已结束”五个字,拇指在手机壳的侧边来回搓了两下。 他把手机放回桌上。 坐在椅子上想了一阵。 一个科级干部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背后一定有人打过招呼。 是谁? 他正想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秘书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一份文件。 步子放得比平时轻,表情也比平时紧。 “沈总,刚从组委会那边打听到的消息。” “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秘书咽了一下。 “邀请名单……最后那几个名字,不是项目组定的。” 沈副总看着他。 “是魏部亲笔加的。” 沈副总没有说“知道了”。 他只是坐在椅子上,视线从秘书脸上移开,落在桌面上。 桌上摆着那杯喝了一半的咖啡。 深褐色的液面微微晃动。 秘书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低头退出去了。 门合上。 沈副总伸出手。 手指搭在咖啡杯的杯壁上。 魏部。 中州文化管理总局的部长。 五州文娱政策的最高协调人。 沈副总的手指从杯壁上收回来,交叠在腹部。 他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 这半个月他做了什么? 掐代言,封媒体,焊渠道,压活动。 每一步都精准,每一刀都到位。 他自认这盘棋,落子没有失误。 但此刻他发现了一件事。 棋盘不是他的。 从来都不是。 他下的每一步棋,都在别人的桌上。 那个人只要伸手把桌布一抽,满盘皆空。 …… 东韵州,五星酒店套房。 下午三点。 陈彤从书桌前站起来的时候,双手在身侧攥了一下又松开。 她的视线死死盯着笔记本屏幕上刚刚弹出的邮件。 一份盖着中州文化管理总局猩红公章的联合音乐综艺邀请函,名单末尾赫然印着陆思妍的名字。 她走进客厅。 陆思妍盘腿坐在沙发上,《精绝古城》的剧本摊在膝盖上,翻到了快一半的位置。 头发用爪夹绾着,没化妆。 “思妍。” 陆思妍抬头。 陈彤把笔记本电脑搁在茶几上,屏幕朝向她,没说多余的话。 “你自己看一下。” 陆思妍探身。 目光落在屏幕上。 视线在名单末尾的“陆思妍”三个字上定住。 她紧绷的肩背无声放松,眼底划过一抹冷光,随即嘴角微挑,从容地靠回沙发。 陈彤站在茶几对面,一直看着她的反应。 等她靠回去之后,陈彤才开口。 “这份名单是中州文化管理总局发的。” 她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各参与机构不得擅自增删。” 陆思妍没说话。 陈彤的指尖轻轻点了一下屏幕边缘。 “天韵能在西琼州焊死渠道,因为那是他们的地盘。” “但这枚章,不是他们能碰的东西。” 陈彤没有再往下解释。 不需要了。 陆思妍听懂了。 她重新拿起剧本,翻到刚才折角的那一页。 “彤姐。” “嗯?” “帮我查一下这个综艺的录制时间。” “别跟进组冲突就行。” 陈彤转身走回书桌前,坐下来,打开排期表。 “对了,”陆思妍视线没离开剧本。 “评审团都有谁?” “目前还不清楚。” 陈彤目光盯着屏幕,指尖敲了两下鼠标。 “总局那边捂得很紧,只放出风声说是各大州的顶级曲爹坐镇,具体名单得等官方后续公布。” 她点开邮件附件的赛制说明,补充道:“不过参赛歌手的名单是绝密,只有歌手本人知道。” “节目主打蒙面竞演,歌手全程不露脸,只用代号上台,连那些曲爹评委也不知道台上站的是谁。” 陆思妍翻页的手指微微一顿。 “不看脸,只听歌。” 她轻笑了一声,指尖将那一页翻了过去。 “有点意思。” 陈彤抬眼看她:“你在想什么?” 陆思妍没答。 她只是忽然想起一件事,这个综艺的评审席上,会坐着谁? 如果那个人也在…… 她把剧本翻到下一页,嘴角的弧度却没有收回去。 喜欢让你写公益歌,没让你写哭全网啊请大家收藏:()让你写公益歌,没让你写哭全网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4章 满级曲爹下场参赛? 幻音文化工作室,凌夜办公室。 那封邀请函还摊在桌面上,猩红的公章压在纸页右下角。 凌夜的视线还停留在赛制说明那一栏。 蒙面竞演。 不看脸,不看身份,只听声音。 他把这几个字读了三遍。 每过一遍,胸腔里那根沉寂已久的弦,就绷紧一分。 前世最后一场演唱会,五万人的体育馆。 他站在舞台正中央,话筒贴着嘴唇,第一个音还没出来,全场已经安静了。 那种安静,比山呼海啸的尖叫更重。 是几万人同时屏住呼吸,把耳朵交给你。 穿越到蓝星的这些日子,他写歌、编曲、做幕后,把才华变现,给家人筑起安全感。 每一步都走得理性、精准、克制。 但他心里压着一团火,从没对任何人提起过。 他想唱。 不是录音棚里对着话筒哼几句demo那种唱。 他要的是站在聚光灯下,面对成千上万双眼睛,把灵魂撕开一条口子,让旋律从裂缝里涌出来的那种唱。 那是瘾。 只是他一直没有嗓子去碰。 凌夜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外面是城市天际线,高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 他没看风景,手指抬起来,搭在自己的喉结上。 这里面,曾经住着能让五万人起立狂欢的声音。 可现在,只剩下一片干涩的废墟。 每次强行发声,都像吞了一把碎玻璃,钝刀子刮骨头般的疼。 凌夜收回手,闭上眼,直接调出系统界面。 视线扫过右上角,声望值已经飙破了五亿六千万。 他没在数字上停留,直接进了商城,翻到第三页。 一支散发着金色光芒的药剂图标,悬在货架正中央。 【嗓音恢复药剂(大)】 【效果:大幅修复受损声带,恢复机能至正常水平。】 【兑换价格:50,000,000声望值。】 五千万声望。 之前抽到的那支“小”药剂用过了,效果微弱,唱歌依旧是自虐。 但那次微弱的改善确认了一件事,声带的损伤不是死刑。 药有效。 只是剂量不够。 凌夜没有犹豫,点下兑换。 【叮!扣除声望50,000,000。是否立即使用?】 使用。 意识空间里,一支比掌心还小的药剂凭空出现,散发着浓郁而沉稳的金色光芒。 与当初那支浅绿色的“小”药剂完全不同,那支像萤火虫的微光,这支像被压缩进瓶子里的一小段日出。 光芒散开的瞬间,温热的力量灌入喉咙。 不再是上次那种若有若无的酥麻。 而是一股清晰的、带着修复感的暖流,从咽喉最深处开始,沿着声带蔓延。 像一双无形的手,将那些裂痕、疤痕、增生的结节,逐一抚平。 过程持续了大约三十秒。 凌夜一动不动地站在窗前,双手垂在身侧。 感受喉咙深处那个沉睡了太久的东西,正在苏醒。 痛感消失了,异物感没了。 剩下的,是一种久违的通透感! 暖流退去。 凌夜吞咽了一下。 喉结滑动的时候,没有阻滞,没有刺痛,没有那层如影随形的粗粝感。 他缓缓张开嘴。 不需要任何提前酝酿,完全出于本能地,送出了一个音。 长音,中音区,不高不低。 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那一瞬间,他的手指在窗台边缘猛地收紧。 清澈、饱满,没有一丝刺痛。 这个音穿过办公室的空气,碰到隔音墙壁,弹回来,落在他耳朵里。 像是失散了三年的老朋友,忽然在街角迎面走来,冲他点了一下头。 他没有试第二个音。 不是不敢,是不需要。 身体告诉他的信息很明确,声带回来了。 凌夜转身回到办公桌前。 他坐下来,把邀请函翻到最后一页。 回执单。 两个选项整齐地印在纸面上。 ? 确认担任评审团成员 ? 因故无法参加 凌夜看了片刻。 然后拿起钢笔,笔尖越过那两个选项,落在下方的空白处。 他手写了一行字。 字迹不大,但每一笔都压得很实。 写完,他放下笔,拿起手机,拨通了邀请函上项目组的联系电话。 响了两声,接通。 “您好,蒙面竞演项目组。” “您好,我是凌夜,收到了评审团的邀请函。” 对面的语气立刻恭敬了三分:“凌老师您好!请问是确认参加吗?我马上给您登记,评审席的相关待遇和流程我给您……” “我参加。” 凌夜打断他。 “太好了!那我这边……” “但我不做评审。”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停了一拍,显然是大脑瞬间宕机了,连原本准备好的客套话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凌夜看着邀请函上自己写的那行字,声音平静。 “我要以参赛歌手的身份,参加。” 喜欢让你写公益歌,没让你写哭全网啊请大家收藏:()让你写公益歌,没让你写哭全网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5章 您好好听歌就行 中州,文化管理总局综艺项目组办公室。 接线员小周挂断电话的时候,手指是僵的。 他盯着通话记录上“凌夜”两个字看了五秒,然后转头看向工位对面的同事老马。 “马哥。” “嗯?” “凌夜说他不做评审。” 老马正往嘴里塞一块桃酥,动作没停。 “那就标注因故无法参加,递补名单走流程就……” “他说要以参赛歌手的身份参加。” 桃酥渣掉了一半在键盘上。 老马的咀嚼动作定格了两秒,然后缓缓转过头,表情像是听到了外星信号。 “你再说一遍?” “凌夜,新晋曲爹,要以歌手的身份参赛。” 小周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每蹦一个字,自己脸上的荒诞感就浓一分。 旁边的同事李姐手里的咖啡杯停在嘴边,半天没送进去。 “他一个写歌的……下场唱歌?” “曲爹跟歌手比?” 老马说到一半自己停住了,换了个说法。 “这不是选手在评委面前献唱——不对,这是评委自己摘了铭牌抢话筒啊。” 他把桃酥往桌上一拍,站起来。 “不行,这事儿我做不了主,得找李主任。” 三分钟后,李主任办公室。 李主任翻着手里那份赛制说明,眉头拧成了麻花。 “他的原话是什么?” 小周回忆了一下:“我要以参赛歌手的身份参加。” “语气呢?” “很平静。” 小周想了想,补了一句。 “就跟……跟点外卖加个鸡蛋似的。” 李主任把赛制说明翻回第一页。 【评审团成员由各州推荐,总局审定,不得擅自增删。】 这句话是魏部定的调子。 现在凌夜不是说“不参加”,他是说“换个身份参加”。 如果拒绝?这名字是魏部亲手写上去的。 打回去等于告诉魏部“您钦点的人不听话,我们也拿他没辙”。 同意?曲爹下场跟歌手比,赛制公平性怎么说? 其他几位传奇曲爹知道了,会不会觉得被羞辱? 李主任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回去。 “上报吧。” …… 魏部办公室。 小陈把情况说完的时候,魏部正在续茶。 紫砂壶的壶嘴对准杯口,热水注入,茶叶翻滚了两圈。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长到小陈的后背开始冒汗。 然后魏部放下紫砂壶。 “他会唱歌吗?” 小陈愣住了。 他准备了七八种可能的回应:“不合规矩”、“查一下赛制条款”、“让项目组跟他再沟通”。 唯独没想到领导问的是这句。 “呃……” 小陈的大脑飞速检索着凌夜的公开资料。 “他是作曲人出身,公开场合没有演唱记录,但……应该会吧?” 这个“应该”说得毫无底气。 魏部端起茶杯,吹了吹。 “一个人放着评审席不坐,非要上台去唱。” 他喝了一口。 “要么是疯了,要么是有把握。” 小陈没敢接话。 魏部把茶杯搁回桌上,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两下。 “同意他的请求,评审团空出来的位置,从东韵州递补一个分量够的人上来。” 他顿了顿。 “别声张,参赛歌手名单本就是绝密,他既然要登台,就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明白。” 小陈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门合上的那一刻,魏部的目光移向窗外。 “我倒想听听……”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自言自语。 “这孩子的嗓子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 东韵州,赵长河家中书房。 下午四点十四分。 赵长河正在书桌前翻阅一份旧乐谱,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中州区号的陌生号码。 他推了推眼镜,接起来。 您好,请问是赵长河赵老师吗? 对方的声音带着那种经过训练的礼貌。 “我是中州文化管理总局蒙面竞演项目组的工作人员,姓周。” 赵长河的手指在乐谱边缘停住了。 文化管理总局。 蒙面竞演。 他当然知道这个项目。 五州联合音乐综艺,近期圈内传得沸沸扬扬。 “周先生,你好。” 赵长河的声音沉稳。 “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小周顿了一拍,像是在斟酌措辞。 “是这样的,赵老师。我们蒙面竞演的评审团,东韵州这边原定的评审席位出现了一个空缺。” 他停了一下。 “经过总局审议和东韵州方面的推荐,我们想邀请您来递补这个评审席位。” 递补。 赵长河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原定是谁?”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那种安静不是信号延迟,是对方在权衡能说多少。 “原定为凌夜老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小周的语速放慢了。 “因个人原因未能担任评审,具体情况……不便透露。” 赵长河没有立刻说话。 手指从桌面上收回来,搭在了眼镜腿上。 “个人原因。” 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不像在问,倒像在咂摸味道。 “是的。” 小周的回答干脆且封闭,没有留任何追问的缝隙。 赵长河沉默了几秒。 “赵老师?” 小周试探着问。 “您看这个邀请……” “我去。” 赵长河的声音平静,没有犹豫。 “太好了!赵老师,那具体的行程安排和评审须知,我们后续会通过邮件发送给您……” “好,我知道了。” “感谢您的支持……” “嗯。” 赵长河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放在书桌上,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 擦了很久。 久到镜片已经干净得能当镜子使了,他还在擦。 递补。 但赵长河在这个圈子混了几十年,太清楚‘递补’背后的潜台词。 这个位置,原本不是给你留的。 凌夜拒绝了评审席。 中州文化管理总局盖了章的位置,五州曲爹并列而坐,官方钦点,行业认证。 多少人一辈子都够不到的高度。 凌夜说不要就不要了。 赵长河把眼镜戴回去,盯着书桌上那盆文竹。 想了十分钟,没想明白。 他站起来,拿起外套。 …… 幻音文化工作室。 赵长河推开凌夜办公室的门时,没有敲门。 凌夜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不知道什么文件,保温杯拧着盖子放在手边。 他抬头看了赵长河一眼。 “赵叔,坐。” 赵长河没坐。 “小夜,蒙面竞演的评审席,你为什么不去?” 凌夜放下手里的笔,靠回椅背。 “节目组找到您了?” “别跟我绕弯子。” 赵长河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双手撑着桌沿。 “我问你,为什么不去。” 凌夜看着他,语气很松:“赵叔您去也挺好的,东韵州需要您这样有分量的老前辈镇场。” “五州曲爹碰头,得有压得住台面的人。” 赵长河的眉头皱得更紧。 “我问的不是我,我问的是你。” 他直起身,盯着凌夜的眼睛。 “这种机会……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官方背书,五州通行,评审席上坐着的每一个人,都是蓝星乐坛的活招牌。” “你直接放弃了?” 凌夜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 “赵叔,我手上的事太多了。” “精绝古城刚立项,选角、剧本、拍摄排期全要盯。” 他放下保温杯,摊了下手。 “我分身乏术,总不能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理由列得清清楚楚,条条在理。 赵长河沉默了几秒。 这话放在别人身上,他信。 但凌夜不是别人。 这个年轻人从出道到现在,什么时候因为“忙”放弃过任何一个战略高地? 一边写歌一边拍电影的时候,没见他喊过忙。 赵长河缓缓坐了下来。 “你是不是有别的打算?” 凌夜抬眼看他。 笑了一下。 没有回答。 那个笑容很浅,看不出喜怒,甚至看不出任何确切的情绪。 但赵长河越看,心里越不踏实。 凌夜开口了,声音不大,轻飘飘的。 “赵叔,您到了评审席上,好好听歌就行。” 赵长河的动作顿住了。 好好听歌。 他咀嚼着这四个字,总觉得哪里不对。 凌夜已经低下头,重新拿起了笔,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了。 赵长河盯着那道安静的侧影看了几秒,终于叹了口气。 “你啊……” 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从来就劝不动。” 凌夜没抬头,笔尖在纸面上没停。 赵长河摇了摇头,没再多说,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他的脚步放得很慢。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那一句话。 「好好听歌就行。」 他为什么要特意叮嘱我“好好听歌”? 我是评审,听歌本来就是我的工作,这不是废话吗? 除非…… 赵长河的脚步停了。 一个荒唐到不可能的念头,从脑海深处浮了上来。 赵长河转头看向身后那扇已经关上的办公室门。 “不可能……” 他低声说了一句。 但那股后脖颈发凉的感觉,怎么也消不下去。 喜欢让你写公益歌,没让你写哭全网啊请大家收藏:()让你写公益歌,没让你写哭全网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6章 全网疯狂寻人,凌夜在干嘛? 十二月十五号,中午十二点整。 蒙面竞演官方账号的第一条微博弹了出来。 没有预热,没有悬念营销,定时发送,准点引爆。 一张纯黑底色的海报直接甩在全网面前。 海报正中央,孤零零地悬着一只银色面具,棱角锐利,光影的压迫感瞬间拉满。 中央只有一只银色面具,棱角锐利,光影压迫感拉满。 面具下方,烫金大字竖排而列。 【蒙面竞演·五州联合音乐巅峰对决】 【赛制:歌手全程蒙面,匿名登场。】 【评审与观众,仅凭声音投票。】 【不看脸,不看身份,不看标签。】 【只听——声音。】 海报最底部一行小字:录制时间十二月二十号,蓝星全平台同步直播。 短短十五分钟,这条微博的评论区直接冲破十万大关。 “卧槽!蒙面?只听声音?这赛制也太特么硬核了吧!” “流量小鲜肉的集体现出原形局!脱了滤镜和人设,看谁还敢上去硬刚!” “五州联合搞这种大动作?官方今年这波格局直接拉满了啊!” 就在全网都在猜测会有谁参赛时,第二条微博准时砸了下来。 评审团名单。 极其简短的四行字,四个名字。 蒋山·中州·传奇曲爹。 周云平·北辰州·传奇曲爹。 黄伯然·西琼州·传奇曲爹。 赵长河·东韵州·传奇曲爹。 四位传奇曲爹,犹如四座大山,齐齐压阵。 热搜榜瞬间被这四个名字劈开了三道口子。 中州网友冲在最前面:“蒋山老爷子坐镇!这含金量谁敢吭声?” 北辰州紧随其后:“周云平老师出山,北辰不虚任何人。” 西琼州的画风就清奇了一些:“黄伯然是咱西琼的脸面,天韵那帮孙子看到这名单怕不是要原地裂开?” 唯独东韵州的评论区,热闹归热闹,总有一种微妙的……不对味。 “赵长河赵老师,当然够格,但是……怎么说呢……总觉得饭桌上少了一道硬菜。” 这种含蓄的“欲言又止”没能维持太久。 不到二十分钟,第三条官宣直接把盖子掀了。 【参赛歌手:六位神秘唱将,身份绝密。】 【淘汰后揭面,冠军登顶后揭面。】 【不到最后一刻,没有人知道面具背后是谁。】 一个名字都没放。 这一下,评论区彻底疯了。 “六个人?就六个?这是末日淘汰赛?” “身份绝密……行,全网破案小分队已组建完毕,显微镜已经备好!” 就在这时,一条评论从千万条留言里杀出重围。 “等一下,我就弱弱地问一句:凌夜在不在里面?” 两小时内,这条评论被顶到了热评第一。 但紧跟着的第二条热评,像一盆冰水浇了下来。 “醒醒吧兄弟,凌夜连评委席都没坐上,怎么可能在参赛歌手里?” …… 下午一点。 一篇微博长文踩着全网的情绪穴位,精准扎了进去。 作者是蓝星知名独立乐评人“毒舌老王”。 标题只有一行,极度吸睛——《蒙面竞演评审团近乎完美,但唯一的败笔:少了凌夜》。 文章不长,但每一句都利落得像手术刀。 核心论点只有一个:四位前辈各有领地,也各有盲区。 蒋山擅古典大编制,周云平深耕民谣,黄伯然主攻古风,赵长河精于传统器乐。 而凌夜,没有盲区。 他是蓝星历史上唯一一个在所有赛道都拿出过殿堂级作品的六边形怪物。 文章最后一段,语气沉下来。 “赵长河老师当然够格,但平心而论,大家心里都清楚,东韵州的评审席上最该坐的那个人是谁。” “一档号称五州音乐最高殿堂的综艺,缺了那个名字,终究差了口气。” 这篇长文一出,评论区瞬间分裂成三派。 点赞最高的一条简单粗暴:“没有凌爹的音乐综艺就像泡面没给调料包,有形无魂。” 反对声也不少:“凌夜嘴毒得要死,来了把参赛歌手全骂哭,节目还播不播了?” 而第三条评论,画风极其清奇:“兄弟们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不是节目组不请,是凌爹自己懒得去?” 这条评论的点赞量诡异地冲到了前三。 但没有一个人认真讨论这个选项。 回复清一色就四个字。 “脑子有坑。” 到了下午五点,有闲不住的网友开始扒凌夜近半个月的公开行程。 扒完之后,直接在论坛发了一条长帖。 标题:《凌夜最近到底在干什么?》 内容极其简短: “十二月初至今,凌夜零公开活动,零社交平台更新,零媒体曝光。” “幻音工作室官微最后一条动态停留在官宣《鬼吹灯之精绝古城》。” “一个刚拿了十二连冠的蓝星顶流,人间蒸发了将近十几天。” “他在忙什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条帖子的转发量在一小时内突破了五万。 评论区涌进了大量阴谋论。 “该不会在秘密准备什么大招吧?” “别做梦了,人家在拍《精绝古城》呢,哪有空搞什么音乐综艺。” “但是……剧组那边也没放出任何凌夜的片场路透照啊?” “卧槽……好像还真是!” 这条讨论链越滚越长,却始终没有人得出任何确切的结论。 下午两点点。 热搜词条#蒙面竞演为什么不请凌夜#冲进前十。 节目组官微评论区被攻陷。 “请凌夜!请凌夜!请凌夜!” “建议改名《蒙面竞演·凌夜特别欣赏版》,收视翻三倍不是梦。” “你们是怕凌爹来了,其他评委集体沦为背景板吧?” 面对铺天盖地的追问和质疑,节目组官微稳如老狗,纹丝不动。 没有回复,没有置顶,甚至连一句最官方的“感谢关注”都没有。 越是沉默,网友的情绪就越是疯狂。 “心虚了?不敢回?” “沉默就是默认!凌夜是被故意排除在外的!” “求个说法,哪怕说一句档期冲突也行!” 说法始终没有来。 官方把门关得死死的,连门缝都焊上了。 …… 下午三点。 “蓝星乐坛养老院”微信群。 张哲东把节目组的官宣海报直接甩进群里。 配了一句话。 张哲东:“你们看了没?蒋山、周云平、黄伯然、赵长河,评审团这配置够猛的。” 林婉秒回:“就是缺凌夜,网上那篇分析帖说得在理,少他一个确实差点意思。” 周震:“也不能这么说,凌夜又是拍电影又是写歌的,不一定有时间。” 张哲东打字的速度慢了半拍,似乎在琢磨什么。 张哲东:“那倒是……不过话说回来,这节目参赛歌手保密成这样,一个名字都不漏。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到底都有哪路神仙上?” 发完,他还特意@了周瑾。 群内安静了很久。 周瑾没理他。 林婉倒是回了一条:“我没听说什么,不过这种级别的节目,请的歌手肯定差不了。” 张哲东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遍。 措辞安全得像一份盖了章的官方通稿。 没承认,没否认,精准回避了所有关键词。 他没忍住,又追了一句。 张哲东:“那万一咱们群里有人被邀请了呢?现成的内线情报啊。[笑哭]” 群里再次陷入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南炽州歌王李越才率先冒泡: “我?算了吧,我这破嗓子去了也是第一轮被淘汰的命,节目组没那么瞎。” 周震紧跟其后:“我就更别提了,上台唱两句观众以为音响坏了。” 林婉发了个捂脸表情:“你俩别闹,我唱歌连KTV都不敢去,怕被老板赶出来影响其他客人。” 一个接一个的自嘲,排队往外抛。 群里的气氛看似松弛得不得了,全在互相插科打诨。 但张哲东敏锐地注意到了一件事。 这帮老狐狸的每一次自嘲,都在说“我不行”、“我唱得烂”。 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明确地说出“我没收到邀请”这六个字。 一个都没有。 张哲东懂了,他没再继续追问。 从头到尾,那个被@的周瑾,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发。 直到聊天热度快要自然熄火的时候。 那个沉默了全程的名字,才终于冒泡。 周瑾:“散了散了,聊什么八卦,该练歌练歌去吧。” 群里的气氛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该练歌练歌去。 轻飘飘的六个字。 落在群里每一个暗中收到邀请函的人眼里,却重得像一块铅。 沉默了十几秒。 张哲东发了个“好的”。 林婉发了个竖拇指的表情包。 没有人追问周瑾为什么突然提“练歌”。 一个都没有。 话题就这样自然结束了。 而这种集体默契式的不追问,比任何一句追问都更响亮。 …… 下午五点。 幻音工作室,隔音练习室。 灯光调到最暗一档。 凌夜一个人站在话筒前。 耳返里循环着《夜曲》的伴奏,他刚跑完第三遍全曲。 嗓音恢复药剂的效果比预期更好。 中音区浑厚通透,高音区的爆发力回来了七成。 离前世巅峰还差一截,但去炸个鱼塘,绰绰有余了。 他摘下耳返,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热搜词条映在他瞳孔里。 #蒙面竞演为什么不请凌夜# 他划了两下评论。 看到热评中的那一条:“终究少了那个名字。” 凌夜看着那条热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秒,锁上手机屏幕,重新将耳返戴好。 伴奏再次涌入耳膜的同一秒,身后传来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韩磊推开门,大步走了进来。 喜欢让你写公益歌,没让你写哭全网啊请大家收藏:()让你写公益歌,没让你写哭全网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7章 你听过我唱歌吗? 门刚推开一道缝。 声音先到的。 比光线更快,比韩磊的反应更快。 一段人声从隔音练习室里漫出来,穿过那道没来得及合拢的门缝,结结实实地撞在他的耳膜上。 韩磊的脚步钉死在门框上。 那是一段中音区的长音。 没有电子修音,没有任何混响辅助。 干干净净的人声,像一块未经打磨的璞玉被人从泥里拔出来,表面的土还在,但光已经藏不住了。 质地厚实。 通透。 没有一丝裂痕。 韩磊手里的平板往下滑了两寸,他攥都没来得及攥。 全身的肌肉先于大脑锁死了。 他在这行混了十五年,听过上千个歌手的嗓子,身体已经形成了一套本能反应机制。 遇到好嗓子,毛孔会替他做判断。 此刻,后颈的汗毛根根直立。 他盯着练习室里那个站在麦克风前的身影。 黑色高领毛衣,头发没怎么打理,保温杯搁在调音台旁边。 那个人的后背对着门口,脊线松弛,肩膀微微下沉,姿态随意得像在自家客厅哼歌。 是凌夜。 那个在公开场合从来没有正经唱过一首歌的作曲人。 韩磊脱口而出。 “卧槽,你这嗓子开挂了?!” 凌夜收住尾音。 不紧不慢地摘下耳返,挂在脖子上。 转过头来,看了韩磊一眼。 韩磊咽了一口唾沫,把差点滑落的平板重新攥紧,快步走过去。 他张了张嘴,脑子里翻涌的信息太多。 这个音色是什么鬼?为什么从来没有人知道他能唱成这样? 舌头打了个结,他硬生生把话头掐断,换了个方向。 “算了先不说这个。” 他把平板递到凌夜面前,屏幕上是热搜页面。 “网上全疯了,都在骂节目组瞎了眼没请你当评审。” “你的名字从官宣到现在挂了三个热搜,一个都没掉,节目组那边到底出什么幺蛾子了?” 凌夜连看都没看那亮着的屏幕一眼。 他转身,拿起调音台旁边的保温杯,拧开盖子。 喝了一口,放下。 “节目组没出幺蛾子。” “是我自己把评审席推了,以参赛歌手的身份参加。” 韩磊脸上的表情,用“精彩”二字来形容都嫌保守。 他先是眨了一下眼。 然后眨了第二下。 第三下没眨出来,因为眼睛已经瞪到了极限。 “你疯了?!” 韩磊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整整一个八度。 他把平板往调音台上一拍。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一个拿了十二连冠的新晋曲爹,下场跟各州的顶尖歌手蒙面硬刚?”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 “那上面站着的全是各州歌王歌后级别的妖孽!你是写歌的,不是唱歌的!” “万一翻车呢?万一被哪路神仙给淘汰了呢?!” 韩磊用力戳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 “你的不败神格,当场碎一地!到时候全网都会说你自不量力,你这些年攒下的口碑和行业地位,全得拿去给人当笑话讲!” 韩磊说完,胸口剧烈起伏。 他在这行干了十几年,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慌。 凌夜看着他,没有打断他。 等韩磊把嘴里那串话全倒干净了,凌夜放下保温杯。 忽然轻笑了一声。 “韩哥。” “你听过我唱歌吗?” 韩磊的嘴张着,第二轮劝阻的词句卡在嗓子眼里。 他的大脑飞速检索。 从第一次跟凌夜见面,到幻音成立,到写歌、做demo、拿天籁榜、拍电影…… 他找遍了所有记忆,骇然发现了一件事。 他从来没有听过凌夜正式、完整地唱过一首歌。 从来没有。 刚才推门进来那一瞬间听到的那个声音…… 是他第一次听凌夜唱歌。 韩磊张了张嘴巴。 凌夜指尖在调音台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放心。” 他的声音不大,语速不快。 “我心里有数。” 五个字。 没有解释,没有论证,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但那股从骨子里渗出来的东西,韩磊太熟悉了。 不是自信。 自信是“我觉得我能赢”。 而凌夜眼底那个东西,是“我已经赢了,只是你们还不知道”。 韩磊彻底闭嘴了。 凌夜没有给他继续消化的时间。 “跟节目组对接一下。” 他拿起挂在脖子上的耳返,重新戴回耳朵里。 “我的登台代号,定为夜行者。” 韩磊下意识点头,手已经去摸裤兜里的手机。 “另外,帮我找人定制一个面具。” 凌夜的目光落在调音台的反光面板上,那上面映着他自己模糊的轮廓。 “纯黑色,全脸遮挡,只留几道银色暗纹,线条要利落,不要任何多余的装饰。” 韩磊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速打字,把每个细节都记下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打完最后一个字,他抬头。 “那你第一场准备唱什么?” 凌夜没说话。 他伸手,敲下了键盘上的空格键。 一段声音从监听音箱里流淌出来。 手风琴。 缓慢的、带着微微沙哑质感的手风琴前奏,一个音一个音地往外淌。 旋律不复杂,但每一个音符都像是被人攥在掌心里揉过,带着一种克制的深情。 前奏走了不到十秒。 韩磊手臂上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鸡皮疙瘩从小臂蔓延到后颈,密密麻麻地炸开。 一种从脊椎底部升起来的战栗感,顺着他的背脊一路往上爬,爬到头皮。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凌夜按下暂停键,前奏戛然而止。 “既然不露脸。” 他拧开保温杯,又喝了一口水。 “那就随便唱下。” 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韩磊退出练习室的时候,步子有点不太协调。 门在身后合上。 他站在走廊里,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隔音门。 门缝里隐约又传出了凌夜重新开嗓的声音。 韩磊咽了一下口水。 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五天后的蒙面竞演舞台上,五州乐坛的那群顶尖歌手们,正在各自的练习室里精心打磨着自己最拿手的作品,满怀斗志地准备迎接一场巅峰对决。 他们不知道的是,参赛名单里,混进了一个写出他们参赛歌曲的人。 喜欢让你写公益歌,没让你写哭全网啊请大家收藏:()让你写公益歌,没让你写哭全网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