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迎娶姐妹花,种田狩猎打天下!》 第1章 我有老婆?还是两个? “相公……别,婆婆说过了,要等你好了才能圆房,若是伤了你的身子,奴家万死难赎罪……” 破败的茅草屋内,传来一个女子羞涩的声音。 相公?奴家? 李衡突然睁大了眼睛,茫然的打量起四周。 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不见了,身后荷枪实弹的追兵也失去了踪影。 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户家,看起来比较贫困,一个有些瘦弱的年轻少女,衣衫不整的坐在地上,正脸色通红的看着自己。 美!美的简直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花之貌! 只是身子骨太单薄了点! 李衡自问阅女无数,却从未见过如此纯天然的美女! “姑娘?你管我叫相公?” 李衡仍然处于茫然之中,伸手就要去把女孩搀扶起来。 女孩似乎很惧怕李衡似的,赶紧跪在了地上,不敢与他对视,哀求道:“相公,不是我和姐姐不愿意跟你圆房……郎中说了,要你好生调理,两个月内不能...不能行房事。” “婆婆也早有嘱咐,谁要是敢跟你胡来,就叫人打断谁的腿……” 到底是未经人事的女子,说到这里,声音已经细如蚊虫。 就在李衡不知所措时,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 大量的记忆鱼贯而入,进入他的脑海! 李衡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他已经死在了战场上,并且,灵魂穿越到了一个跟他同名同姓的家伙身上! 这是一个名为大乾的封建王朝,与华夏古代一般无二,要说区别,那就是这个朝代,男尊女卑到了极点! 原因则是男女比例的严重不协调! 甚至已经达到了二八之分! 男子成年后,官府就会做主分发老婆,不要都违法的那种。 至于有钱的人家,像韦小宝一样七八个老婆也只是常态。 而对于村子里的贫苦人家,太多的女人反而成了负担,因为多一个女人,就意味着多一张嘴要吃饭,更要按人头纳粮交税。 有些男子甚至会想办法让自己变成残废,这样一来,就不用娶那么多老婆,更不用去当兵打仗。 原主没有父亲,和一个老母亲相依为命。 一个月前,他也到了成婚的年纪,母亲为了传宗接代,特地去官府帮他领了一对如花似玉的姐妹花回来。 姐姐叫苏牧月,出去做零工换口粮了。 妹妹就是眼前这个正在照顾自己的女子,苏牧庶。 偏偏原主从小就体弱多病,怎么吃药就是不见好,守着两个美的冒泡的老婆,能看不能用。 结果这货急火攻心,自己偷偷加大了药量! 是药三分毒,他就这么把自己给毒死了。 “相公……请相公恕罪……” 苏牧庶见李衡神色阴晴不定,心中更是恐惧,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李衡的目光落在了苏牧庶的身上,眼底翻起了一丝火热的光芒。 皮肤白,脸蛋美,身材也是前凸后翘,对自己的男人更是百依百顺! 像这样的女人在前世打着灯笼都难找,没想到现在,一次性就来了两个! 原主身子骨差,对男女之事有心无力。 可他却不一样! 李衡前世乃是顶级雇佣兵,不仅有一套独特的锻炼方法,更懂得一套名为《道家八大锦缎》的内功! 只要坚持锻炼,用不了多久,这两个老婆加在一起,都未必能伺候得了他。 “这个时代可以三妻四妾……除了穷点,其他真是没的说!” 李衡默默消化了所有信息,说道:“你先起来说话吧。” 说着,他伸手就要把苏牧庶给拉起来。 苏牧庶吓得立刻缩起脑袋,惊慌的说道:“相公……求求你……求求你不要作弄奴家了,奴家承受不起的,婆婆知道了也会把我赶出家门!” “相公是一家之主,要是因为牧庶伤了身子,牧庶还哪有脸活下去……” “有这么严重吗,我不碰你,你自己站起来说话。” 李衡无奈的后退了两步,原本还想趁机摸个小手什么的呢。 不过,老婆早晚都是自己的,肯定跑不了! 苏牧庶神色惊惧,呼吸紊乱,见李衡真没有要扑上来的意思,才慢慢的站了起来。 咕…… 李衡的肚子发出一阵响动,他揉了揉干瘪的肚子,说道:“家里有吃的吗?给我来点。” “有的有的,在锅里热着,相公你等我,我这就去给你拿来!” 苏牧庶终于找到了表现的机会,赶紧跑了出去,不一会,就端进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麦麸粥。 “相公,奴家来喂你吃饭吧。” 李衡看了一眼掺杂着麦壳的汤汤水水,皱眉说道:“就吃这个?” 看来这个时代的贫穷,比他想的还要严重一点。 也难怪一些人宁愿做残废,也不愿意再多娶几个老婆。 苏牧庶吓得浑身一颤,脸色煞白的说道:“相公!你就将就着吃一些吧,婆婆去河边抓鱼了,等她回来了,就能给你熬一锅鲜鱼汤……” “你若是实在气愤,就打我两下出出气,赶明我跟姐姐一块去地里做工,肯定能让相公吃上糙米饭。” 说完话,苏牧庶就闭上了眼睛,娇躯微微颤抖,一副任打任罚的模样。 穷家养娇子,李衡对吃的向来非常挑剔! 这一个月来,她已经过惯了这样的日子。 稍有不满意的地方,李衡就会狠狠的抽她一嘴巴。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却久久未出现。 苏牧庶睁开美眸,只见李衡正一脸震惊的看着她。 李衡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由于他那方面能力不行,所以经常迁怒姐妹两人,动辄就是拳打脚踢! 也不知这么漂亮的小美人儿,他是怎么狠心下的手。 李衡心头一酸,柔声说道:“来吧,喂我吃饭。” “是,相公。” 苏牧庶用竹勺搅拌几下,然后又吹了吹,才小心翼翼的送到李衡的嘴边。 李衡尝试了喝了一口,那股喇嗓子的感觉,让他情不自禁的皱起眉头,剧烈咳嗽起来。 “相公!” 苏牧庶惶恐的放下手中饭碗,紧张的看着李衡,泪水夺眶而出,焦急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没用,笨手笨脚的烫着你了……” 说着,她的膝盖一软,又要下跪。 李衡一把抓住她的柔软的胳膊,强行把人托起来,说道:“跟你没关系,地上那么凉,别整天跪来跪去的。” “真的?” 苏牧庶温柔的眸子看了李衡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她觉得今天的相公有些不一样。 往日只要她和姐姐犯了错,跪慢了一点,他一个耳光就甩过来了。 何时像今天一样,居然还管地上凉不凉? “真的。” 李衡露出一丝苦笑,说道:“就是这粥……实在太难吃了。” “那怎么办……家里现在也只有这个了。” 苏牧庶擦了擦眼泪,小声说道。 李衡点了点头,笑着说道:“继续喂我吃吧,难吃也得吃,养好了身体,才能跟你们好好的圆房。” 苏牧庶俏脸一红,羞得更加不敢抬头了,柔声道:“等……等相公的身体好了,自然一切都依你。” 一个千娇百媚,百依百顺的小美人羞答答的模样,简直就是世界上最猛的补药! 就在李衡心里瘙痒难耐,准备 有所行动时。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自大门外传来:“有喘气的吗?出来一个说话!!” “谁呀?” 李衡正要出去,就被苏牧庶紧紧拉住了手腕。 苏牧庶的小脸紧绷,急切的说道:“相公,听声音应该是恶霸杨大虎!婆婆嘱咐过,叫我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这样的人,咱们斗不过的!” “都被人欺负到家门口了,屁都不敢放一个还叫爷们儿?” 李衡随手抄起了桌子上的破菜刀,大步流星的往外面走去:“杨大虎?他就是真老虎,老子一样拔下他的牙!” 第2章 我看谁敢上前一步? “相公!等等我!” 见自己拦不住李衡,苏牧庶也只得跟了出去。 大门外,生的高大粗壮的杨大虎叉着腰,一副威风八面的模样,身边还跟着他的狗腿子,刘老三! 这两人平日里在坪石村横行霸道的习惯了,除了村长之外,其他人根本就不被他们放在眼里。 李衡后腰别着一把菜刀,冷着脸走了过去,说道:“杨大虎,堵在我家门口喊什么?” 杨大虎一愣,在他的记忆里,李衡还从来没有这般跟他说过话。 他还没反应过来,刘老三就气急败坏的说道:“李衡!你装什么啊!说好了的,把你家婆娘借我们耍耍!玩够了就还你!” “你小子!身子骨不行,守着这么俊的两个婆娘有什么用!” “相公!” 苏牧庶吓得花容失色,噗通一声又跪在地上,大颗的泪滴夺眶而出! “相公!求求你!不要把我和姐姐送给别人!不然我们就都活不成了!” “我们都是李家的媳妇儿……我一定好好做工养家,给相公生下孩儿!求相公饶命!!” 李衡有些头疼的嘬着牙花子,脑海里蹦出了零星的记忆! 貌似原主上次喝醉后,的确答应过杨大虎和刘老三。 真是个禽兽不如的人渣! “李衡,想好了没有?是我们把人带走,还是在你这破窝棚将就一下?” 杨大虎根本没把李衡放在眼里,抱着膀子说道:“过了今天,要是你婆娘就怀了种,就当是大虎哥借给你的,也算你小子走运!” “你先起来说话。” 李衡伸手把苏牧庶搀起来,认真的说道:“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把自己的女人让出去的,我还等着身体好了,跟你们姐妹圆房呢。” “相公……” 苏牧庶俏脸一红,抹了一把眼泪,却是十分担忧的看着李衡。 此事若是不答应,相公又该如何收场呢? 李衡推开大门走了出去,神色不善的看着杨大虎和刘老三两人! 想到这两个混蛋从小到大对原主的欺辱,他就恨不得一刀一个把他们全都劈了! 不过,此刻却也只能想想。 光天化日之下当街杀人, 他自己不仅在劫难逃,还会连累老娘和两个老婆下大牢,为奴为妓! 不过,在这样一个人吃人的社会,要想不被人欺负,自己首先要支棱起来! “杨大虎,刘老三,那天的事只是酒后的一句戏言,不能当真,你们走吧。” 李衡双手背在身后,语气平静的说道。 “李衡!你耍我们啊?” 杨大虎的脸色一变,恶狠狠的说道:“几天没收拾你!我看你他娘的是又欠揍了!” “老三!上!放倒这王八蛋!等会虎哥让你开头炮!” “得嘞虎哥!瞧好吧你!” 刘老三一脸怪笑的冲向了李衡,别人不敢说,收拾一个病秧子李衡,手拿把掐! “我看你们谁敢上前一步!” 李衡从后腰处把菜刀拔了出来,神色一片冰冷! 却不想,刘老三根本不怕,反而连讽刺带挑衅,“李衡!你他娘拿把破菜刀吓唬谁啊?!真够种就砍过来!” 面对这种要求,李衡哪能不答应?! “去你娘的!你以为我不敢?!” 看着冲过来的刘老三,李衡直接就是一刀劈了下去! 刘老三吓了一跳,一屁股跌坐在地,才堪堪躲开这一刀,冷汗森森的说道:“李衡!你疯了!你真敢砍啊!!” “砍死你个畜牲倒好了!还有你,不服就上来试试!看看你的脑袋硬还是我的菜刀硬!” 李衡举起菜刀指着杨大虎,他知道杨大虎才是罪魁祸首,刘老三就是个狐假虎威的小丑而已。 “病秧子,我真给你脸了!你以为拿把刀我就弄不过你!” 杨大虎骂了一句,张开双手像老虎一样扑了过去! 以李衡现如今的身子骨,硬碰硬很难是杨大虎的对手,不过,他要是怕了这两个地痞流氓,也就不配做一名雇佣兵了! 在杨大虎的重拳即将落下之前,李衡的身子突然一低,手中菜刀反转,刀背在杨大虎的肚子上狠狠划过! 嘶拉! 杨大虎的上衣立刻破出了一个口子,连带着肚子上的肉,也被划割出了一道血痕! 这还是因为李衡用的是刀背的缘故! 若是用刀刃,保管叫杨大虎的肠肚流一地! 杨大虎骇然无比的望着李衡,这个死病秧子,竟然还会这一手! “李衡!你敢动刀子伤人!” 刘老三赶紧爬了起来,惊惧万分的说道:“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报官!非让你蹲大狱不行!” “按照大乾国法,私闯民宅乃是强盗行径,我就算是把你们都砍死了,也只是正当防卫!” “不信你现在就去报官!看看衙门来人后,会把谁扔进大牢里!” 李衡冷冷一笑,说道。 “这……” 刘老三不说话了,他连私塾都没读过几天,又哪里懂得大赵的国法? 见李衡说的如此高大上,他也吃不准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了! 李衡趁热打铁,语气冷漠的说道:“再不滚!索性今天就把你们都收拾了” “病秧子!你行!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杨大虎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给自己受伤的肚皮做了个简单的包扎,恶狠狠的说道。 随后,有些不甘的看了苏牧庶一眼,在刘老三的搀扶下灰溜溜的离去。 “呼,这身体实在太差了,用上点力气,就好像要虚脱了。” 危机解除,李衡的精神松懈,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靠在土坯子墙上抹了一把汗。 “相公!你怎么样?没事吧?” 苏牧庶赶紧跑了出来,一脸担忧的看着李衡。 “没事。” 李衡嘿嘿一笑,看着自家的漂亮媳妇儿,忍不住调侃道:“你家男人好着呢,就算是现在就圆房都没问题。” “相公……你,你莫要再胡思乱想了,郎中说,想也会伤身的。” 苏牧庶小脸羞的像一朵娇艳的小花,柔声说道。 靠!这倒也是,意淫的确伤人,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不过面对着这么个美丽的可人儿,又对自己百依百顺,要是没点想法,那还是个正常的男人吗? “相公,刚刚你……你好厉害。” 苏牧庶抬起头看着李衡,小心翼翼的说道:“你一个人就把他们两个都打跑了。” “怎么?你觉得我太凶残了?” 李衡刚才没往这方面想,现在才有点担心,不会让老婆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吧。 “没有没有!” 苏牧庶吓得脖子一缩,花容失色的说道:“奴家觉得好男儿当如此,这样才能撑起一个家,刚才见相公那般勇敢,奴家心里欢喜的紧……” 说着,她悄悄的打量着李衡,生怕自己哪句话说的不对,就招来一顿毒打。 见李衡眉眼藏着笑意,才悄悄的松了口气。 “过来,陪相公说说话。” 李衡坐在墙上,拉住苏牧庶白嫩的小手,说道。 苏牧庶任由他握着手,乖巧站在一旁。 李衡心里暗暗得意,如此美妙的女子,今后就是他的女人了。 前世他虽然也是有名的花丛圣手,但由于职业原因,身边的女人都是逢场作戏,各取所需,基本不会动真感情。 “牧庶,我能亲你一口吗?” 李衡突然低下头,柔声问道。 “唔……奴家,奴家不知道……” 苏牧庶哪里敢回话,害羞又紧张的闭上了眼睛。 韩动嘿嘿一笑,抱住了女人柔软的身体,嘴巴慢慢的印了上去…… 第3章 第一次 正在这时,一声轻咳就从身后传来! 李衡转过头看去,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背着个箩筐,正站在自己身后,面带愠色的看着这边。 正是这个身体的母亲,孙氏。 孙氏脸色沉重,不悦的说道:“牧庶,我出门之前是怎么嘱咐你的?不可由着衡儿的性子胡来!” 苏牧庶吓得弹身而起,连忙拉开跟李衡的距离,脸色苍白的说道:“婆婆,不是这样的……” “娘,这事跟她没关系,我俩就是说会话。” 李衡有点心疼的看了苏牧庶一眼说道:“你快去把屋子收拾一下,趁着大太阳,被褥都拿出来晒一晒。” “是,我这就去。” 苏牧庶马上按照李衡的吩咐去做,心里却产生了一丝奇怪的感觉。 相公刚才……貌似是在袒护自己,替自己解围么? 李衡二话不说,就把孙氏背后的箩筐取了下来,却见里面空空如也。 “娘,快坐下歇会。” 李衡搀扶着李氏坐在一把椅子上,说道:“娘,你就不要责怪牧庶了,她一个妇道人家,命已经够苦了。” “你还知道心疼人了?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孙氏有点诧异的扫了李衡一眼,笑起来脸上都是皱纹:“好,娘不怪她,但是你要记住了,管好自己,身体调理好之前绝不能行男女之事。” “牧月和牧庶又跑不了,早晚都是你的,你又何必急于一时?” “我知道了娘。” 李衡面露苦笑,心中却泛起了阵阵暖流。 虽然两世为人,却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母爱。 孙氏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箩筐,一时愁眉不展,唉声叹气:“唉,可惜了娘没本事,连条鱼都给你弄不来。” 李衡淡淡一笑,说道:“娘,你这话说的,让儿子情何以堪?” “等我的身子骨好些了,家里的担子自然由我来扛,我来给娘抓鱼吃。” 孙氏十分怪异的看着李衡,好了会,脸上才挂起欣慰的笑容,道:“你有这份孝心就够了,但是那河水太凉,你可不能靠近,娘饿上几顿也不打紧。” “家里还有些吃的,够撑过几天的,就盼着牧月过几天回来,能带回点红薯什么的。” 李衡的神色古怪,莫非这就是慈母多败儿? 原主变成今天这样,有自己天生体弱多病的原因,但是孙氏这个做娘的,也绝对脱不了干系。 晚饭依旧是苏牧庶煮的麦麸子粥。 尽管已经是汤汤水水加上少量的米粒,孙氏和苏牧庶还是尽量把干货留给了他,自己去喝那些汤水。 “娘亲,你多喝点,我不饿,喝不下那么多,我很好养的。” 苏牧庶把自己碗里的饭汤,折进了孙氏的碗里。 孙氏也不是铁石心肠,叹了口气,问道:“孩子?苦不苦?” “不苦……” 苏牧庶低头喝着饭汤,不让婆婆看见自己的眼泪。 李衡从窗口默默的看着这一幕,随即,转身端起了麦麸粥,捏着鼻子一口就喝了下去! 他迫切的需要营养,也绝对不能倒下! 这一碗粥分给母亲和媳妇儿,也没有多大作用。 能给这个家带来希望的,只有他! 晚上睡觉的时候,孙氏把苏牧庶牵走了,她担心儿子的身体,更担心小两口大晚上的,干柴烈火控制不住。 所以,干脆让苏牧庶住到自己那屋去。 李衡坐在板床上,盘膝打坐,闭目养神,以《道家八大锦缎》来调理身体,疏通筋骨。 《道家八大锦缎》,乃是前世一位隐世高人传授给他的,是道家的无上内功。 很快,李衡就找到了状态,只感觉丹田中有一股热流涌动,随即涌向了四肢百骸! 就这样周而复始,李衡练习了一整夜,感觉比睡了一觉还要神清气爽,昨日还死气沉沉的身体,也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效果不错,看来用不了多久,就可以。” 李衡再睁开眼时,就吓了一跳。 只见老娘和媳妇都站在门口,一脸惊慌失措的表情仿佛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似的。 “衡儿,你……” 孙氏惊疑不定的看着李衡,有些不知所措。 “娘,我前些日子遇见了一个道士,他教我打坐,说这样对身体有好处。” 李衡观察着老娘的脸色,半真半假的说道。 这样一来,以后她们再见自己盘膝打坐,估计也就不会觉得奇怪了。 “原来是这样。” 孙氏松了口气,转身去厨房忙活起来。 早饭吃野菜团子,苦味很重的野菜,配上一点点杂粮撵出来的带粗颗粒的面,用水搅拌后,就贴在锅上。 好处就是可以吃饱,不像麦麸粥一样,用不了一会就又会有饥饿感。 难怪老娘心心念念着苏牧月能带回点红薯,因为红薯至少是甜的。 这野菜团子和麦麸粥,要不是已经落入快饿死的境地,平日里谁也不会吃。 四个野菜团子下肚,李衡就已经吃了个八分饱。 他没有告诉孙氏和苏牧庶,背上家里的破箩筐,操起一把破柴刀就出了门。 坪石村南边靠山,北边邻水,算是个依山傍水的福地所在。 然后山中有老虎,下水没有船,耕地又少还要交赋税,导致大家都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状态。 这样的环境下,李衡已经有了荒野求生的决心。 荒野求生,自然是有啥用啥,见啥吃啥。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没有专业的工具,下水抓鱼肯定不靠谱,不过进山里逮几只山鸡野鼠什么的,想来应该也不难。 至于老虎……李衡前世见过的老虎不计其数,所以他很了解老虎的习性。 堂堂山君,除非是山里的食物不充足,才会偶尔下山找吃的。 而眼下这个季节,只在山脚附近溜达,保准是遇不上老虎的。 李衡往山里走了几十米,只见前方大量的杂草灌木拦路。 他的心中却是一喜,不管在哪个时代,只要没有人类踏足过的地方,野生资源必然极其丰富。 他很有耐心的拿起破柴刀,左劈右砍,慢慢给自己清理出了一条狭窄的小路。 腾腾腾…… 就在此时,在前方五六米的地方,一只生着棕色羽毛的畜牲突然低飞起来。 原来是一只雌性野鸡! “现在真是野鸡抱窝的时节,估计会有野鸡蛋!” 李衡的眼前一亮,马上就顺着野鸡飞起的地方摸了过去。 果然,这是野鸡的一个小窝,里面有二十多个野鸡蛋,很拥挤的堆积在里面。 上手摸了摸,还是温热的,很舒服。 他现在很需要补充能量,也生不出什么圣母心肠,打开一个鸡蛋就喝了下去。 生鸡蛋的味道绝对不怎么样,但是营养价值肯定没的说。 一连喝了五个,李衡才感觉自己完全活了过来。 把鸡蛋小心的放在箩筐里,他又在中间放了许多枯草败叶,以免鸡蛋互相碰撞,糟蹋了东西。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再次发现了一个野鸡窝,又是二十几个鸡蛋到手。 李衡觉得差不多了。 贪多嚼不烂。 何况东西太多了,被别人发现估计也是个麻烦。 在他还不能在这个世界崭露头角的时候,他需要靠这个,让自己和家人的日子过的舒服一些。 背着整整五十个野鸡蛋下山,李衡再三考虑后,终究还是没有回家。而是背着东西往镇子上去了。 这些鸡蛋就算带回去,老娘也未必舍得吃,她不吃,苏牧庶也只有干看着的份。 倒不如把这些野鸡蛋都给卖了,换一个货真价实粗粮,也够一家人对付一些日子。 大概用了一个时辰,李衡终于来到了东明镇上的承德酒楼。 他把箩筐卸下来,招呼着正在打量自己的店小二:“小二哥!咱这酒楼收不收山里的东西?” “收啊!” 店小二小跑过来,随意的看了一眼,道:“野鸡蛋啊,行,我给你叫掌柜的,你先候着!” 店小二快步跑进了内堂,不一会,就带着一个穿着缎子长袍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掌柜的!您看看!” 李衡拿起一个鸡蛋,笑容满面的说道:“都是刚从窝里捡的,新鲜的好东西。” 酒楼掌柜貌似也不太感兴趣,摆了摆手,说道:“看你辛苦背下来不容易,我就给你收了吧,两文一个,下次再来,记得别带野鸡蛋了,带点草菇都行。” 第4章 这个世界的第一桶金 李衡一时有些犹豫,这野鸡蛋的价格他并不清楚,也不知两文一个,自己是不是吃亏了。 掌柜得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着说道:“你可以去打听打听,要是有人比我的价高,我可以给你补双倍!” 一听这话,李衡心里就有底了,也就这么个价格。 让店小二拿来袋子,把野鸡蛋数出去,正正好好五十个! “五十个鸡蛋,一共一百文钱,你收好了。” 掌柜的打开了抽屉,数出一百文给了李衡。 看着店小二往楼上搬鸡蛋,李衡琢磨了一下,拿出二十文钱,塞进了掌柜的宽大的衣袖里。 “你这是?” 掌柜的吓了一跳,看着手里的铜钱,有些纳闷的看着李衡。 李衡的脸上泛起一丝笑容,说道:“感谢掌柜的给我行了个方便,一点小意思,您收好了。” 掌柜的认真的看了韩动半天,不知过了多久,才露出一丝欣赏的笑容。 这小子,上道啊! 他虽然做上了掌柜的,但也不过是给亲戚打工,每月工钱也就二两银子。 有人给他送钱,他当然是愿意笑纳的。 “谢了老弟,以后再有山里带下来东西,尽管往老哥这里送!” 掌柜的拍了拍李衡的肩膀,格外亲热的说道:“我保证给你最公道的价格,如果有人为难你,也尽管跟我说。” 李衡顿时心花怒放,不断的拱手说道:“承你情了老哥!那我就先回去了,往后保证常来往!” 又简单寒暄了几句,李衡就背上箩筐走出了酒楼。 不是酒楼吃不起,而是包子更有性价比! 大白面包子,两文钱一个,羊肉馅的,咬一口就滋滋冒油! 饥肠辘辘的李衡直接来到了街边的包子摊上,花了十文钱,买了五个香喷喷的肉包子。 他自己吃了两个,剩下的打算带回去给老娘和媳妇儿尝尝鲜。 来到粮食市场,又花了十文钱,买了五斤杂粮! 杂粮才是老百姓能活下去的关键,虽然不好吃,但是却很便宜。 剩下的六十文钱,李衡藏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里。 不管在哪个时代,有钱傍身才有安全感。 李衡正打算回家,却听见身后有人叫自己。 “李衡!李衡!” 李衡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粗布长衫,高高瘦瘦的青年气喘吁吁的向自己跑了过来。 李衡的眉头一皱,这个青年叫吴老二,也是个欺软怕硬的混不吝,整天招猫逗狗,无所事事。 原主之所以变成那个狗脾气,一多半都是跟这个吴老二学的。 “有事吗?” 李衡的态度比较冷淡,问道。 吴老二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看你这大包小包的,又买了这么多粮食!你小子最近是在哪发财了?” “跟你没关系,没事我就走了。” 李衡的态度依旧冷淡,语气生硬的说道:“吴老二,往后在大街上遇见,咱们还是装不认识为好,咱们不是一路人。” “哎呦!还生我气呢!” 吴老二觍着脸凑过来,嬉皮笑脸的说道:“我上次跟你说那个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什么事?” 李衡有点疑惑的问道。 “就是合作一起赚银子啊!就你家那两个小娘们!又勾勾又丢丢,做半掩门,咱们肯定能赚的盆满钵满!” 吴老二哈哈一笑,得意的说道。 李衡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半掩门?! 俗称暗娼,也就是民间的妓女! 他狠狠的瞪着吴老二,冷笑道:“可以考虑一下,要不你先把你老娘贡献出来?看看能赚多少银子?” 吴老二脸色骤变,不怀好意的笑道:“怎么着?你这是舍不得了?至于吗?反正你那玩意又不好使,还不如用她们赚点银子呢。” “滚!” 李衡黑着脸骂道:“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哎呦!你小子还真要反天了!” 吴老二气的摩拳擦掌,气急败坏的说道:“你个该死的病秧子!今天我就打死你!再去搞你全家!” 说着,吴老二就扑向了李衡! 在他的印象里,只要是他们打起来了,李衡就会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等别人什么时候打累了,也就结束了。 不过,吴老二的神情马上就变得惊恐起来! 因为眼前的李衡竟然从箩筐里拿出一把生锈的柴刀,向着自己狠狠的砍了过来! 看那架势,可一点都不像吓唬人! “哎呦!” 吴老二被柴刀砍在了肩膀上,顿时凄惨的哀嚎起来,躺在地上直打滚! 与其说砍,倒不如说砸,因为柴刀太钝了,并没有留下伤口! 李衡怒火中烧,飞身扑上,骑在吴老二得身上,左右开弓,拳拳到手! 连续打了几十拳,吴老二早就鼻青脸肿,口鼻渗血,被打的非常凄惨! “王八蛋!以后再遇见我,绕路走!听见了吗?嗯?” 李衡的大脚踩在了吴老二得胸口,杀气腾腾的说道。 “听见了!衡哥!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吴老二奋力挣扎,却挣脱不了,只能服软,哀求着说道。 “呸!” 李衡嫌弃的吐了一口口水,把柴刀扔回箩筐里,扬长而去。 对于这个吴老二,李衡能感觉到原主的情绪,可以说是积怨已久! 他狠揍对方一顿出了气,只觉得胸口一阵轻松,似乎是完成了什么重要任务一样。 等他回到村里的时候,就见自家老娘孙氏,正带着苏牧庶火急火燎的,到处寻找自己。 “衡儿!你去哪了!娘都要担心死了!” 见李衡平安无事,孙氏才松了口气,惊疑不定的说道。 “相公……” 苏牧庶也是委委屈屈的看着他,美丽的眸子里满是担忧和不解。 李衡使劲抓了抓头皮,有些抓狂! 这一家子女人,真的打算把他当成废物一直养下去吗? “走吧,咱们回家再说。” 李衡左手牵着孙氏,右手拉着苏牧庶,也不管其他人什么看法,直接回了家。 他把箩筐卸下来,从里面取出新买的五斤杂粮,笑着说道:“我看家里没有吃的了,就出去买了五斤杂粮,娘,晚上咱们吃干饭,不喝粥了。” 孙氏倒吸了口凉气,惊讶的说道:“五斤杂粮,这么多……衡儿,你哪来的银子?你该不会真的把牧庶给卖刀青楼去了吧?” “相公…你…” 苏牧庶立刻面色骤变,如同五雷轰顶一般,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哪能啊,娘,你不要吓牧庶了。” 李衡哭笑不得的伸手在苏牧庶头上揉了揉,说道:“这都是我自己赚来的银子,干干净净的。” 第5章 张弓搭箭!英姿勃发! 苏牧庶还是委委屈屈的样子,凄楚可怜。 李衡不由得伸手握住了她白嫩的小手,笑着说道:“牧庶,别听娘的,相公还等着身子好了就要了你呢,哪能把你送给别人?” “呀!” 被李衡如此调侃,还是当着婆婆的面,苏牧庶一下子羞红了脸蛋。 低下头去,目光闪烁,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可……衡儿,你怎么赚来的银子?” 孙氏紧张的看着李衡,问道。 “就是到河边抓点鱼虾螃蟹什么的,我的运气还不错,拿到镇上卖钱换了点粮食。” 李衡撒了个谎,没敢说自己上山了,否则以他这老娘的性子,只怕会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数落个没完。 孙氏这才松了口气,不过还是苦口婆心的说道:“衡儿,河边的水多冷啊,冰坏了你可怎么得了?以后这事都由娘来做,你只管养好身子。” “相公,等你身体好些了,我就跟姐姐一块去做工,一定让你吃饱穿暖。” 苏牧庶也是一脸惶恐的看着李衡,说道:“以后你可不能为一口吃的去冒险了,你是咱们家的主心骨,万金之躯,若你有什么意外,可叫我们怎么活啊!” “都是娘没本事,连条鱼都抓不到,衡儿,牧庶说的对,你可是我们的命根子,要爱惜自己的身子啊……” 说到这里,婆媳两人竟然双双潸然泪下,看的李衡一阵头疼! 怪不得原主这么废物点心,果然是有原因的! 不过,就算大乾王朝再怎么缺男人,把一个大老爷们当成废物一样圈养起来,也有点太过分了。 “娘,牧庶,你们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李衡无奈的苦笑,说道:“那位老道士教我打坐的法子真管用,我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儿子好歹也是五尺多高的汉子,哪能靠自己的老娘和婆娘养着?” “不信你看!我现在已经不是那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病秧子了!” 李衡突然跳了起来,原地来了个空翻,又生龙活虎的打了一套军体拳! 看的老娘和媳妇儿一愣一愣的! 良久,孙氏才惊喜万分的说道:“莫非是仙人显灵了!我儿的身体就要好了!李家的列祖列宗保佑!我儿李衡就快可以留种了!” 苏牧庶瞥了李衡一眼,脸儿红红的,不敢跟他对视。 相公的身子就快好了,岂不是很快就要圆房了? 书上说女儿家第一次做那种事,都会疼的死去活来,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到时候,还是得让姐姐先伺候相公才行。 “娘,等牧月回来了,就不叫她再去做工了,儿子可以养活一家人。” 李衡十分自信的笑了笑,说道:“往后我保管你们顿顿都有肉吃,那麦麸粥以后就别喝了,粮食管够。” “好!娘都听衡儿的!” 孙氏欣慰的笑了笑,却根本没有当真。 顿顿都有肉吃? 恐怕也只有县太爷才能过上这样的日子吧,平民小户的,做这种梦都觉得像是在犯罪一样。 李衡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家的几个女人分明都把他当成孩子一样宠,宝贝的不行! 虽说这感觉挺爽,但是长此以往,夫纲不振啊! 难得做一顿粮食多一些的饭,苏牧庶想了想,还是多添了点汤。 这样起码能多吃几天。 至于剩下的几个羊肉包子,李衡好说歹说,总算是让老娘和媳妇儿一人吃了一个。 苏牧庶一边吃,一边胆战心惊的看着李衡的反应。 李衡都害怕她一顿饭吃完了,会患上心脏病。 晚饭过后,李衡在自家的屋子里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总算找出了父亲留下的一张牛角鹿筋材质的硬弓,还有十几个生铁的箭头。 李衡的父亲原本就是个很厉害的猎人,在大山里,老虎见了都要绕着走。 可惜原主体弱多病,没能继承下父亲的狩猎本领。 而现在的李衡,不单单是弓箭,所有冷兵器他都是高手! 唯一能限制他发挥的,就是这个孱弱的身体! 李衡在院子里做了个木头牌子,又用锅底灰在上面画了一个个圆圈,一个简易的箭靶就这样形成了。 他二话不说,立刻张弓搭箭,开始练习打靶! 这些东西对李衡来说,就像家常便饭一样简单,很快,他就开始有了准头! 不说百发百中,起码十中七八! 就这样的本领,放在沉浸多年的老猎户,军队配置的弓箭手中,也都不多见。 如果李衡去参军,就以他的箭术,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十夫长! 要知道,冷兵器时代,弓箭就是远程攻击之王! 一般的弓箭有效攻击范围大概是七十米,就这个距离,李衡完全可以做到予取予求,谁来谁死! “有了这弓箭,遇到一些大一点的猎物,也不至于束手无策了。” 李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心满意足的说道。 就在这时,他的眼神一寒,陡然瞟向了自家的仓房,冷冷的喝道:“谁?!出来!” 仓房里没动静,倒是屋子里的苏牧庶和孙氏听见动静跑了出来。 孙氏疑惑的问道:“衡儿,怎么了?你在跟谁说话。” 李衡冷哼了一声,指着仓房的方向,说道:“咱家仓房里藏了个鬼,你们不要靠近,看我拿他!” 苏牧庶的脸色一白,急声说道:“鬼?相公,你不会是看错了吧!” 李衡没有说话,他说的自然不是真的鬼! 他并未看见什么,只是感觉到那里有人在偷窥自己! 而李衡相信自己的第六感,甚至要多过自己的眼和耳! 他如果没有这样的本事,前世也就不可能成为雇佣兵界的神话! “我数三个数,再不出来,这一箭就射穿你的胸口!” 李衡呲牙咧嘴的张弓搭箭,冷冰冰的说道:“三……二……” “李大哥!别射我!” 就在这时,一道消瘦的身影从仓房里站起,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 月光下,一个干干瘦瘦,穿着破旧碎花布袄的清秀少女,忐忑不安的看着李衡。 李衡微微皱眉,说道:“巧巧?你怎么会在我家仓房里?” 名为巧巧的女子低下头,支吾了半天没有说话…… 第6章 第三个老婆? 少女名叫潘巧巧,是村子里有名的老赖子,潘老歪的独生女。 潘老歪自己长的歪瓜裂枣,但是生出个闺女,却是出奇的水灵。 眼前的潘巧巧虽然年纪不大,却也出落的有了美人胚相。 在李家三人的逼问下,这姑娘终于还是没忍住,坐在地上捂着脸,哇哇大哭起来。 李衡神色怪异,不由得看向了孙氏。 孙氏纳闷的说道:“上个月我还和潘老歪攀亲,问他嫁不嫁女儿,那老不死的根本没瞧上咱们家,说要把巧巧这丫头卖个好价钱……” “怎么,这闺女今天自己送上门来了,还藏在了仓房里。” “牧庶,你去问问她怎么回事。” 李衡神色冷淡的说道。 苏牧庶立刻小跑过去,轻轻拉起了潘巧巧,温柔得问道:“巧巧妹子,你为什么藏在我家仓房里?莫要哭了,好好说话。” 潘巧巧看了苏牧庶一眼,依旧哭个不停。 李衡被她闹的一阵心烦,声如炸雷般说道:“娘!她要是再哭,就把她给潘老歪送回去!” 这一招果然奏效,潘巧巧连忙抹了两把眼泪,拼命的摇着头,说道:“李大哥!我不哭了!求求你不要把我送回去!我不回家!” “能好好说话了?” 李衡扫了这妮子一眼,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说道:“不想被送回去?可以,告诉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 潘巧巧说着说着,眼泪就再次流淌下来,道:“李大哥!求求你救救我!我爹他要把我卖到青楼去!我……我都不想活了!” “这个潘老歪,屁股长脸上了吧?卖自己闺女到青楼换钱,他还真能干出这事?” 孙氏连忙拉住潘巧巧的手,柔声说道:“巧巧别怕,到孙大娘这来,大娘给你做主!” “大娘!!” 潘巧巧一下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扑在孙氏怀里号啕大哭起来。 李衡疑惑的看了孙氏一眼,说道:“娘,你还真挺心疼这个丫头。” “我就是看不惯潘老歪这没人性的老狗!” 孙氏冷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道。 在从官府把苏家姐妹带回家之前,潘巧巧一直是孙氏心里儿媳妇的最佳人选。 潘巧巧不仅人长得俏,屁股也够翘,一看就是个生儿子的好料! 并且,潘巧巧从小到大,不管干庄稼地还是女红刺绣,都是一把好手,村里有名的心灵手巧的姑娘! 这样的儿媳妇娶进家门,干的一定比吃得多,不仅可以传宗接代,还能赚银子养家。 奈何潘老歪不同意,孙氏也没什么办法。 不过,现在这姑娘自己送上门来了,孙氏的心思也开始活络起来了。 “行了,别哭了。” 李衡有点不耐烦的喊了一嗓子,说道:“今晚你可以留下,不过天一亮,你该干嘛就干嘛去吧,不想被卖进青楼就躲远一点。” 潘巧巧哭的梨花带雨,让苏牧庶很是不忍,她低声说道:“相公,咱们能不能帮帮巧巧妹妹……她太可怜了……” 随即,她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偷偷观察了一下李衡的脸色,见他没有发怒,才悄悄的松了口气。 “傻媳妇儿,外人的事哪是那么好帮的?” 李衡笑看了苏牧庶一眼,他自然不怕潘老歪,却也不愿意在自己还在为过日子挣扎的时候,管别人的闲事。 见潘巧巧这妮子实在可怜,他也有些心软,挥了挥手,说道:“这事明天再说吧,牧庶,你去盛一碗饭汤给巧巧,让她吃点东西。” 苏牧庶应了一声,赶紧小跑进屋里盛饭。 孙氏的眼睛转了转,意有所指的说道:“潘老歪这老狗可真不是个东西,衡儿,要我说,你干脆把巧巧也娶了吧。” “按大乾国法,女子只要嫁了人,就是别人家的婆娘了!娘家人也就没有权力,逼迫她做自己不想做的事了。” “对!” 潘巧巧仿佛找到了救星,噗通一声就跪在了李衡的脚下,苦苦哀求道:“李大哥!你就娶了我吧!我保证好好做工养活自己!我可以给你生儿子,你若嫌弃我不好看!我将来给两个姐姐带孩子也行!” 李衡捏着鼻子一阵苦笑。 这个大乾王朝,女人的地位已经卑微到了极点! 为了不被卖到青楼去,一个如花似玉的妙龄少女,竟然跪地磕头,苦苦哀求一个男人把自己给娶了! 换作前世,宅男们就算是做这样梦都不敢吧。 “衡儿,巧巧都给你跪下了,你就一点都不心动?” 孙氏走过去,把潘巧巧搀扶起来,同时对李衡使着眼色。 那意思是让李衡赶紧答应下来,生米煮成熟饭了,这个能干的媳妇儿也就到手了。 李衡当然不是不心动,在这个三妻四妾都是常态的时代,多一个漂亮老婆,他又怎么会不高兴? 只是他如果真按照老娘说的去做,尽管潘巧巧是心甘情愿的,却也难免有些趁人之危的嫌疑。 “娘,娶婆娘不是扛大包,夹起一个就走。” 李衡无可奈何的说道:“家里是要多一口人的,还要多一张嘴吃饭,眼下这个时节,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闻言,孙氏倒是有些迟疑了起来,看着潘巧巧陷入犹豫。 的确,家里多一张嘴吃饭,压力一下子就大了不少。 “大娘!我自己能挣出自己的口粮来!” 潘巧巧又挣扎着要下跪,紧张的说道:“我以后每天都出去干活换粮食!粮食都交给李大哥!给我一口饭汤喝就行!” 李衡一阵哭笑不得,说道:“巧巧,你这又是何苦呢?” “罢了,以后你爹在逼你,你就可以住在我家的仓房里,这件事情,抽空我也帮你劝劝你那个不争气的爹。” “至于你要嫁给我……这事不急,我们家不止我和我娘,还有我的两位妻子。” 李衡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侃侃而谈:“她们待我好,我亦跟她们夫妻同心,将来就是再娶婆娘,也得征得她们的同意。” “相公,你把巧巧妹子娶了吧,我……我愿意跟她一块伺候相公。” 正在这时,手里端着一碗杂粮饭的苏牧庶,站在房门口,怯生生的说道…… 第7章 包办婚姻,猎鹿! 门口的苏牧庶端着一碗饭汤,俏脸上带着一丝欣喜的笑容。 显然,她说的是真心话,她是真的想让李衡把潘巧巧给娶过门。 李衡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大乾女子的胸怀,揉了揉眉心,说道:“牧庶,天底下哪有女人给自己男人找妾室的道理?” 苏牧庶把饭汤递给潘巧巧,上前温柔的给李衡整理衣服,道:“夫为妻纲,相公,只要你欢快,让奴家做什么都行。” “巧巧妹子在村里也是出了名的贤惠,将来有她照顾相公,我跟姐姐出去做工也能安心。” 孙氏笑的合不拢嘴,心满意足的看着苏牧庶,道:“衡儿,你还有什么话说?” “娘,此事暂且搁置吧,巧巧比我小,距离大乾规定的婚配年龄还剩几个月呢。” 李衡淡淡一笑,摇头说道:“就先按我说的办吧,赶明你把仓房收拾一下,先让巧巧住在里面吧。” “行,都依你的。” 孙氏笑呵呵的说道。 在她看来,潘巧巧这个儿媳妇已经跑不掉了。 她自己的儿子她还能不清楚?整天都想要圆房,急的跟村东头发情的大叫驴似的,潘巧巧这么个白净的小美人儿白白送上门,他能忍得住才怪! 儿子得了老神仙指点,身的病日见好,孙氏的心思也开始活泛了起来。 “谢谢!谢谢李大哥!” 潘巧巧一边喝着饭汤,一边泣不成声的道谢,眼泪滴在汤里,倒是平添了些滋味。 李衡把玩着手里的硬弓,轻描淡写的说道:“你用不着谢我,谢牧庶吧。” 潘巧巧忙不迭的点头,感激的说道:“牧庶姐!谢谢你!你放心,以后我一定好好干活,多挣粮食!闲暇时候我来帮你带孩子!” 苏牧庶的心肠极软,见潘巧巧凄惨的模样,差点陪着她一块掉眼泪。 她用衣袖帮着潘巧巧擦拭眼泪,柔声安慰道:“千万别说这种话,你若是嫁了相公,以后咱们就是自家姐妹,平日里没有上下之分,只管好好伺候相公便是。” “巧巧,别怪大娘心狠,实在是眼下日子不好过。” 孙氏正色的看着潘巧巧,说道:“你可以睡在仓房里,但想在一个锅里吃饭,这粮食你要自己想法子。” 潘巧巧使劲的点头,说道:“大娘你放心,我手脚麻利,我出去干活就能换回来粮食!” 孙氏这才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她能相中潘巧巧也正是这个原因。 李衡站在原地,一时有些恍惚。 他这算是被包办婚姻了吗? 而且包办的人不仅有老娘,还有自己的媳妇儿?! 不过,这倒也没什么不好的。 李衡打量着潘巧巧已经有些规模的身段,不住的点头。 假以时日,定然又是一个漂亮的大美人,也不知冬天冷了,大被同眠一场是个什么滋味。 潘巧巧被李衡火热的目光看的有些胆怯,急忙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只觉得这李大哥虽然话说的很冷淡,但眼神看上去却像是要把她给吃掉一样。 孙氏拉着潘巧巧去收拾仓房,苏牧庶要去帮忙,就被李衡给拦了下来。 “牧庶,是后悔让巧巧留下了?怎么瞧着你心情都不好了。” 看着苏牧庶的表情,李衡有点诧异的说道。 苏牧庶吓得赶紧摇头,惊恐的说道:“没有没有!相公,牧庶怎么敢……我只是觉得,觉得巧巧好厉害,什么都会做……” “我,我笨手笨脚的,什么都做不好……” 苏牧庶紧紧的低下头,沮丧的说道:“巧巧妹子进了门,婆婆会不会把我赶出去……相公……” 李衡的心头一软,却忍不住打趣道:“既然知道自己的缺点,就好好努力,争取圆房以后,赶紧给我生个儿子。” “相公,这种事该怎么努力嘛……” 苏牧庶的脸蛋红红的,更是不敢抬头去看李衡,有些担忧的说道:“到时候,万一牧庶的肚子不争气……生个女娃娃出来,相公会生气的把我赶走吗……” “女娃娃好啊!” 李衡当然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笑着说道:“女儿亲,女儿好,女儿就是爹爹的小棉袄!” “相公!” 苏牧庶立刻抬起头,泪水在眸子里萦绕,神色中三分畏惧,七分委屈,“就算是生个女娃娃,那也是奴家为相公生的亲生骨肉,怎么能拿孩儿去换棉袄呢?!” “……” 李衡真想给自己一个嘴巴,他无可奈何的说道:“这句话的意思不是拿女儿换棉袄……牧庶,你听着,我最喜欢女儿了!” “你要是给我生个儿子,有赏,若是生了个闺女,就重重有赏!” “相公,你说真的?” 苏牧庶擦了擦有些湿润的眼睛,说道。 李衡点头,笑眯眯的说道:“真的,比真金白银还真,你只管给我生就行!”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一家人喝了点饭汤,给潘巧巧也匀了一碗。 潘巧巧自然是千恩万谢,太阳还没完全升起,她就出门去找活干了。 李衡跟孙氏和苏牧庶说了一声,然后就背上箩筐,挎上水葫芦,带上硬弓和箭篓出了门。 他沿着自己之前上山砍出来的小路,稍微往深处走走,就感觉仿佛有千万只眼睛在紧盯自己似的。 这并不奇怪,大山中的生灵众多,突然冒出一个没见过的“怪物”,都要多瞧几眼,看看有没有危险。 李衡打开葫芦喝了口水,抬头四处看了看。 他前世乃是丛林作战的专家,有些时候为了执行任务,在林子里一住就是几个月。 守着这么一座大山,肯定不愁吃喝。 李衡非常有耐心,因为他在附近发现了野猪的痕迹,还有一些食草动物的粪便。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野鹿的粪便,今天既然带来了弓箭,就一定要带点大货回去! 李衡潜伏在一处高草丛中,有山鸡野兔从他身边经过,他也毫不理会,耐心等待着。 他的等待并没有白费,没过多久,一只褐色的半大野鹿,就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第8章 人情世故 半大的野鹿体型健硕,粗略估计,至少也有一百五六十斤! 不过,最为吸引李衡,不是它这一身腱子肉,而是它头上生着的一对已经分岔的鹿茸! 野生的鹿两岁左右生鹿茸,三岁左右鹿茸开始分岔,这一对鹿茸加在一起,少说也有一公斤。 卖到镇里的药铺里去,一定可以大赚一笔! “到手的财富,可不能让你跑了!” 李衡从身后箭篓取出一支箭,张开硬弓就对准了那野鹿的脖颈位置。 就在他准备一箭射死野鹿时,那野鹿竟然发现了他,大踏步的往这边走了过来。 野鹿高扬着脑袋,闲庭信步,鼻子里不断发出“吐噜吐噜”的声音。 李衡还是第一次在一头畜牲的眼神里,看见了名为倨傲的神色。 野鹿仿佛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地盘,而李衡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禽兽,在它的地盘上必须臣服于它! “这畜牲,想来是从来没见过人,不知死活,今天我就教教你规矩!” 李衡冷哼了一声,右手一松,箭矢陡然飞出,狠狠的射入野鹿的脖子里! 顿时间,血花四溅! 野鹿原地翻了个跟头,又抽搐了几下,过了一会,才双眼无神的断了气! 成了! 李衡有些兴奋的舔了舔嘴唇,空气中的血腥味刺激了他的神经。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射了一只鹿,可惜,想全部背下山去不太现实。” 一百五六十斤的野鹿,除非有人帮忙,否则就凭他一个人,根本没可能带下去。 并且,在这个村里人都吃不饱饭的时候,就这么明晃晃的带下去一头鹿,搞不好都可能会有杀身之祸! 李衡不怕,却也不得不为家里的几个女人考虑。 想了想,他从箩筐里拿出了柴刀,还是决定把最重要的鹿腿和鹿排卸下来,带到镇上的酒楼去卖。 柴刀钝的要命,哪怕李衡对动物的骨骼关节都很了解,卸下四条大腿和两扇鹿排,也费了好大的功夫! 又将两个鹿茸切下,李衡把血迹清理一番,把东西装进全都放进了箩筐里,上面盖了一层青草。 至于剩下那些带不走的东西,李衡担心血腥味引来食肉动物,干脆原地挖坑掩埋起来。 做完了这一切,李衡已经筋疲力尽,饥肠辘辘。 他寻了野鸡窝,随便拿了几个鸡蛋,一股脑全都喝下了肚子。 这才咬紧牙关,撑着一口气,把箩筐背起来,大步往山下走去。 李衡背着东西来到东明镇时,已经过了晌午。 他担心肉不新鲜卖不上价格,一刻也没敢耽搁,直接就来到了酒楼。 上了上次的铺垫,掌柜的这一次对李衡的态度热情了很多。 他也是个行家,稍打量一下,就有些惊讶的说道:“鹿肉啊!小兄弟看不出来!还有拉弓射箭的本事!” 李衡淡淡一笑,谦虚的说道:“运气好而已,老哥你给估个价,看看能卖多少钱?” “嗯,两扇鹿排给你四百文钱,剩下的鹿腿,论斤收,你觉得怎么样?” 掌柜的也不含糊,直接给出了自己的方案。 李衡笑着点点头,说道:“得嘞,就按老哥说的来。” “痛快人!” 掌柜的赞许的看了李衡一眼,马上叫小二去拿称。 四条鹿腿一共三十九斤半,算四十斤,每斤六文钱,一共二百四十文。 算上鹿排的四百文钱,一共六百六十文! 李衡也大气,自己收起了六百文,把剩下的六十文全都推给了掌柜的,笑道:“老哥,感谢关照,还是那句话,有兄弟在一天,就短不了你的好处。” 掌柜的顿时眉开眼笑,使劲拍了拍李衡的肩膀,说道:“够朋友!老弟,我跟你说个事,你经常走山可见过猴头吗?” “猴头菇?” 李衡眼里掠过一抹诧异之色,说道:“平日里光顾着打杀些牲口,倒是没注意别的,老哥,问这个干什么?” “再过一个月,镇上赵员外家里的公子要去赶考了,也不知道从哪听说,吃了猴头能健脑,过目不忘。” 掌柜的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说道:“真假咱也不知道,但是价钱是真高,一个猴头足足给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 李衡也是眼前一亮,这个价钱真是高的离谱了! 这位赵员外,还真是人傻钱多啊! 掌柜的笑眯眯的说道:“这消息还没有传出去,我可只告诉了你一个人。” 李衡却是摇头一笑,说道:“知道了也没什么用,猴头在山里也是奇珍,采到也是要看缘分的。” 就在这时,小二从楼上小跑下来,手里还托着两个油纸包裹,二话不说,就扔进了李衡的箩筐里。 “这是……” 李衡剥开看了一眼,竟然是一只烧鹅,虽然不是完整的,却也都剩了大半:“老哥,这不太好吧?” 掌柜的大手一挥,说道:“别人吃剩下的,不值钱,拿回去打打牙祭吧。” 李衡拱了拱手,感激的说道:“那就多谢老哥了!” 掌柜的呵呵一笑,李衡这么够意思,他当然也不能差事。 能做酒楼掌柜的,自然也是个圆滑人,最起码人情世故上肯定差不了。 从酒楼出来,李衡买了两个羊肉大包子,一边啃一边走,往镇东头的药铺走去。 途经闹市,竟然有东瀛人在摆擂台,听说是什么东瀛国术,极真一刀流的门人,要在这里开设武馆。 李衡的脸上露出浓浓的厌恶之色,不管在哪个时代,那个小岛子上的人都是如此的猖狂,令人反感! 不过,眼下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盼着大乾国力强盛,早日让百姓吃饱穿暖,把这些狗日子的全都赶出去! 来到药铺里,李衡开门见山,把箩筐里的一对鹿茸放在了柜台上,说道:“老板,看看能值多少银子?” 药铺老板是个老眼昏花的老头,他眯着眼睛凑上前,仔细的看了一会,点头说道:“成色还行,就是小了点,这一对我给你一两银子。” 老板刚要上手去抓,鹿茸就被李衡收了回来。 “不好意思,我不卖了。” 第9章 震惊!收获颇丰! 李衡不住的冷笑。 这药铺老板果真是个奸商,把他当成傻子一样糊弄。 他虽然不知道鹿茸的具体价值多少,可这样一对鹿茸,个头和成色俱佳,肯定不会只值一两银子。 “哎!不卖了?你怎么走了?” 药铺老板眼见李衡要走,连忙跑出去阻拦,冲着里面喊了一嗓子:“伙计!都出来!” 两个伙计从里面跑了出来,吆喝了一声:“老板!这小子找事!?” “怎么?仗着人多,想强买强卖?” 李衡冷冷一笑,从身后拔出柴刀,说道:“在太岁头上动土?我看你们真是不知死活,杀你们,也不比宰几头野猪费劲!” 药铺老板见李衡手握柴刀,身背弓箭,俨然一副猎户的打扮。 这样的人大多有武艺傍身,他自知得罪不起,也吓唬不住。 当下,他讪讪一笑,说道:“小伙子说的哪儿的话啊!我这店是清清白白的店,人也是坦坦荡荡的人。” 李衡冷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他哪能看不出这药铺老板刚才是什么意思? 无非就是见他过于彪悍,担心弄不过他,所以才临时改了主意。 果然,这个时代法理不通,只有拳头够大,才是硬道理! “小伙子,谈生意谈生意,生意是要谈的,我给的价格你不满意,你可以自己提提价吗。” 老板观察着李衡的脸色,见他没有发飙的意思,才松了口气。 “老板,你刚才出的那个价格,我连跟你谈的兴趣都没有。” 李衡手指头敲打着桌子,说道:“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给你个面子,就十两银子吧。” “十十十……十两?!” 药铺老板和两个伙计同时瞪大了眼睛,震惊于李衡的狮子大开口。 良久,药铺老板苦笑了一声,说道:“小兄弟,让你提价也没有这么提的吧,十两银子,你就是送一只活鹿过来也不值这么多银子啊!” 李衡自然也知道这鹿茸不值十两,说这个价格也不过就是戏弄一下药铺老板。 “那你说吧,到底能出多少银子?” 李衡举起柴刀指着三人,凶神恶煞的说道:“我就是这山中的猎户,给个公道价,以后咱们的买卖可以常做。” “你们要是存心坑我蒙我,倘若被我知道了,趁着夜色一把火烧了你的店,也叫你找不到证据去告我!” 药铺老板面色一凛,讪笑道:“哪能啊……我看这鹿茸,四两,我出四两银子!” 他伸出四根手指,正色的说道:“小兄弟,就这个价格,别说东明镇,你可以在整个青龙县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比我更高的。” 李衡略微思索,觉得这药铺老板应该不敢欺骗自己。 他随手把鹿茸放在柜台上,漠然说道:“把银子给我,以后有好东西我再来找你。” “得嘞!伙计,给这位小兄弟拿银子!” 老板笑容灿烂的说道。 伙计马上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四个小银疙瘩,小心的递给李衡。 李衡在手上轻轻掂了掂,满意的点点头,才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这一只野鹿带给他足足四两银子,还要加上六百文钱。 这么多钱,按照他们一家的生活标准,撑个两三年都不是问题。 不过,李衡的追求自然不可能只是吃饱穿暖,做为一名穿越者,他要努力追求幸福感。 前世戏里唱的,雕梁画栋,锦衣玉食,绫罗绸缎,三妻四妾! 如今,有了可以实现的可能,李衡当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家里的杂粮还有,李衡索性买了点大米白面,又称了几斤五花肉,这才昂首阔步的往家里走。 没有出多远,李衡的第六感就起了作用。 他感觉身后有人在跟着自己! 他假装绑裤腿的时候弯下腰,往身后瞄了一眼,果然看见身后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他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个,正是之前才被他教训过的吴老二,至于另一个,好像也是这十里八村一个有名的痞子。 李衡从箩筐里抽出柴刀,对着两人招了招手,直接把两人吓的拔腿就跑! “就这点胆量还想报复?” 李衡轻蔑一笑,说道:“不过,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还是得想个办法才行。” 回到家里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孙氏和苏牧庶都站在院子里,等他回来一块吃饭。 “相公!” 苏牧庶远远的就看见了李衡的身影,快步迎了过去。 孙氏手里拿着个抹布,不停拍着李衡身上的灰尘,一边拍一边埋怨:“衡儿,你这是跑到哪里钻了一天?看不见你人影,娘担心啊!” “娘,牧庶,进屋说。” 李衡不由分说,拉着老娘和媳妇儿就进了屋,把门栓也插了个严实。 男人就是如此,做出一点成绩就迫不及待的跟家人分享。 家人认可的喜悦,甚至要大于成功本身的心情! “相公,好端端的栓门干什么?” 苏牧庶有些奇怪的问道。 “给你们带了好吃的回来。” 李衡嘿嘿一笑,变戏法似的把烧鹅,大米,白面,五花肉全都从箩筐里掏了出来。 “这是……肉?!” 孙氏的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她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见过肉了:“衡儿,你这都是从哪来的?!” “肉和粮食是从镇上买的,烧鹅是酒楼掌柜的送的,虽然是别人吃剩的,但是还挺完整。” 李衡理所当然的说道。 苏牧庶跟婆婆对视了一眼,柔声说道:“相公,可你从哪里来的这么多银子,这肉……要十几个铜板一斤吧?” “打猎赚来的。” 李衡伸手拿起硬弓扬了扬,信心十足的说道:“娘!以后我保证让你们都能过上好日子!再给你们看看这个!” 李衡从箩筐里拿出一个小包裹,轻轻打开,里面包着的正是那四个银疙瘩,还有几百个铜钱。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孙氏就尖叫了一声连忙趴了上去,用身体挡住! 然后她把银子小心翼翼的收起来,呼吸急促的看着李衡,说道:“衡儿!你这孩子!这么多钱……你怎么就随便亮出来!被恶人瞧见该如何是好!” 李衡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说道:“至于吗,我都把门给栓上了,娘,这些银子就交给你了,可要小心放好。” 第10章 可以圆房了? “我知道我知道!” 孙氏急忙说道,一时间,也忘了询问李衡哪里来的这么多银子。 她只觉得是那位老神仙的功劳,不仅让儿子的身体好了,并且还教给了他打猎赚银子的本事。 只是不知道老神仙姓甚名谁,否则,非得给他立一个泥相供起来吃香火。 “相公,你是怎么赚来这么多银子的?” 苏牧庶有些疑惑的问道。 李衡伸手在媳妇的头上揉了揉,笑容温和的说道:“你相公我射死了一只野鹿,把鹿茸鹿腿鹿排全都切下来,背到镇上给卖了,鹿茸是珍贵的药材,比较值钱。” “就你一个人?没人帮忙吗?” 苏牧庶有些诧异的看着李衡,说道。 相公竟然能一个人背下来这么多东西……他的身体真的已经好了? 李衡做了个健美肌肉男的姿势,说道:“这事怎么能找别人帮忙?不碍事,只是耗些体力,多吃点肉就全都补回来了!” 苏牧月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说道:“往日从没见相公说过打猎,弓也一直做摆设,想不到相公竟然真的会射。” 李衡嘿嘿一笑,挤眉弄眼的说道:“那是,那是,我真的特别会射,以后你就知道了。” 孙氏小心的把银子藏好,笑眯眯的看着李衡,道:“看来衡儿的身子是真的好了,我的大孙子终于有着落了。” “娘,我正要跟你说这个事呢。” 李衡看了一眼苏牧庶玲珑有致的身段,搓了搓手,说道:“我的身体已经没问题了,我打算今晚就跟牧庶圆房!” “这么快?” 孙氏有些诧异,不过脸上的笑容说明她没什么意见。 苏牧庶却吓得缩起了身子,急忙说道:“相公!不行的……还是再等等吧,姐姐还没有回来。” “我先跟你圆房,等牧月回来就轮到她了。” 李衡满不在乎的说道。 他并没有什么太过分的想法,这个时代的女子虽然以夫为纲,比较听话。 但是性子都比较保守,想要实现大被同眠的愿望,免不了要费口舌游说一番。 “我跟姐姐商量好的,要她先来伺候相公,我,我不着急的……” 苏牧庶低着头说道,最后声音已经小的像蚊子一样。 你不着急,我可急啊! 李衡看着苏牧庶认真又害羞的脸蛋,也只能无奈的点点头,说道:“罢了罢了,那就再等等吧,反正你又跑不了,早晚都是我的人。” 苏牧庶羞的不敢说话,也不敢抬头看人。 孙氏叹了口气,说道:“那就再等两天吧,现在虽然有了银子,却也不可乱花。” “牧庶,切记不能跟别人提起咱们家有银子的事。” 苏牧庶乖巧点头,认真的说道:“婆婆,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李衡哑然失笑,说道:“叫婆婆太拗口了,以后随着我叫娘好了。” “这……” 苏牧庶又惊又喜又为难,迟疑着看向了孙氏,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 孙氏和蔼的一笑,说道:“听衡儿的吧,以后都是一家人,婆婆本来就是半个娘。” “娘!” 苏牧庶喜不自胜,赶紧尝试着叫了一声。 叫了娘,应该就不会再轻易被赶走了吧。 “哎!” 孙氏笑着应了一声,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温馨起来。 “这么晚了,巧巧还没有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孙氏又有些担心起来。 “先不管她了,要么就是有了别的去处,或者是被她爹给带回去了,反正死不了人。” 李衡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说道:“娘,赶紧开饭吧,肚子已经开始打鼓了。” “等会把我买回来的五花肉分一半出来,我明天拿去瞧瞧陈夫子。” 陈夫子是坪石村里唯一的读书人,早年好像还当过秀才,不过后来没条件在考,就留在村里做了个村长。 所谓,县官不如现管! 可千万别拿村长不当官,在坪石村这一亩三分地上,陈夫子的话就是圣旨一样! 跟他老人家搞好关系,是非常有必要的。 杨大虎那帮地痞流氓,横行霸道惯了,唯独就害怕陈夫子一个人。 当然,这跟陈夫子的儿子在县衙里做衙役,也有一定的关系。 当天晚上,李衡强行把苏牧庶带回了自己的房里。 孙氏对此也没有多问,反正儿子的身体已经好了,至于年轻人的那些事,她也不会再去管了。 苏牧月缩在墙角,脸上羞喜的表情,看的李衡心中一荡。 他忍不住拉起了媳妇儿的小手,温声细语的说道:“牧庶,你可真好看,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仙子一样。” “姐姐和巧巧妹子才好看呢……” 苏牧庶哪里经得起这种撩拨,脸蛋一直红到了耳朵根,娇声道:“相公不要~说好了的,等姐姐回来……” 李衡满脸堆着苦涩,说道:“可是我忍得好辛苦啊,牧庶。” 苏牧庶小脸红红的,低声问道:“那,那该怎么办?” 李衡的眼珠子转了转,嘿嘿怪笑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不过,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别的办法?牧庶愿意!” 苏牧庶一脸认真的说道。 “那好吧,这个办法就是……” 李衡趴在苏牧庶耳边,小声嘀咕了一番。 苏牧庶顿时捂住小嘴,惊讶的看着李衡,为难的说道:“这……相公?这能行吗?” “行与不行,试试就知道了。” 李衡“嘘”了一声,给苏牧庶使了个眼色,道:“去,把房门关上,别把娘给吵醒了。” 这一夜,几度风雨几度春秋,自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第二天早上,苏牧庶看见难得一见的白花花的大米粥,竟然一时没了胃口。 脸蛋红红的看了李衡一眼,小跑着到院子里去晒野菜干。 “牧庶怎么了?” 孙氏有点疑惑的问道。 “没事,估计是昨晚吃的太多了。” 李衡精神抖擞的笑了笑,随手拿起了用铁钩子挂住的一块五花肉,说道:“娘,我去陈夫子家看看。” 李衡提着一块五花肉走在村里,虽然很扎眼,但一块肉,狠狠心别人总算也还买得起,不至于引起太多人关注。 来到陈夫子家里,李衡也不用叫门,越过围墙就翻进了院子。 只见头发全白,穿着破旧长衫的陈夫子,正捧着一本书,坐在椅子上,认真的着。 第11章 这个老丈人我不认! 李衡咳嗽了一声,高声说道:“陈夫子,人老心不老,还想再复习复习,上汉州城考取个功名?” 陈夫子一愣,回头看见李衡,顿时没好气的说道:“谁让你进来的!小贼,不走正门偏要翻墙,你是要做梁上君子不成?” “得了吧,陈夫子,别跟我咬文嚼字的!” 李衡嘿嘿一笑,挤眉弄眼的说道:“我说你这老头也真是的,年轻时不好好学习,专门往青楼粉头的被窝钻,老了老了,还这么用功干什么?” 陈夫子愣了好一会,才指着李衡哈哈大笑起来:“你个混蛋小子!竟然还编排起我来了!我看你是找抽!说吧,找我啥事?” 李衡把肉甩在桌子上,笑着摇了摇头,道:“没事,上镇上买了点肉,看你孤苦伶仃一个人在家,送一块给你尝尝。” “我不要。” 陈夫子看着肥的流油的五花肉,咽了口唾沫,闭眼说道:“你家里吃饭的嘴多,难得买这么块肉,拿回去给她们吃吧。” “给你你就拿着,这银子是我自己赚来的。” 李衡翻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家里的粮食和肉够吃够用,往后要是你断了顿,就去我家里凑合一口,保证饿不死你。” “哎呦,二狗子出息了!” 陈夫子诧异的看着李衡,呲着一口大黄牙,笑着说道。 李衡没好气的瞪了老头一眼,说道:“陈夫子,打人不能打人脸,骂人不能喊小名,再叫我二狗子,当心我跟你急!” 陈夫子哪里管他这那的,一口一句二狗子,叫的朗朗上口。 正在这时,一个中年汉子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陈夫子!不好了!那边闹起来了!你快去看看吧!” 陈夫子的眉头一拧,骂道:“他奶奶的!哪个王八羔子大早上这么不消停!老子去看看!” 李衡顿时笑了起来,不愧是读书人,说话就是有素质。 “哎呦!李衡你怎么在这啊!” 中年汉子这才注意到李衡,着急的说道:“你赶紧回家吧!潘老歪带着闺女在你家门口闹呢!说要你给个说法!你……你把他闺女给睡了?!” 李衡的笑容立刻僵在了脸上,好一会,才破口大骂:“干他娘的!哪个混蛋造我的谣!” 陈夫子用一种很怀疑的眼神看着李衡,压低了声音问道:“小贼,我问你,你有没有干那个缺德事?” “绝对没有。” 李衡稍一思量,就大概想明白了这里面的道道,严肃的说道:“陈夫子,潘老歪这个老东西要把巧巧卖青楼里去,巧巧昨晚住在我家仓房里,还一个劲说要嫁给我。” “估计这谣言也是巧巧自己传出去的,为的就是让她那个死爹,断了把她卖进青楼的念头。” “是这样啊。” 陈夫子点了点头,问道:“那丫头够可怜的……小贼,那你怎么想的?认还是不认?” “你要是认了,巧巧就只能嫁给你了,那潘老歪就成了你的岳父!你要是不认,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巧巧被卖进青楼了。” “认啊!白得个贤惠的漂亮媳妇,我干嘛不认!” 李衡伸手摸着下巴,恶狠狠的说道:“但是潘老歪这个老丈人!我可不认!想个办法,让巧巧跟他断绝了关系!” “你可真够敢想的的,想让巧巧和他断绝关系,就一个法子,掏银子!” 陈夫子撇了撇嘴,没好气的说道。 “我知道,肯定不让他占多大的便宜。” 李衡轻轻推了陈夫子一把,火急火燎的说道:“快走快走!先到我家看看再说!” …… 李家大门前,此时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潘老歪佝偻着身子,站在大门前,一脸的泼皮相。 在他身后,潘巧巧的双手被捆在身后,被迫跪在地上,脸上都是被殴打出的青紫色伤痕。 孙氏站在大门里,苏牧庶站在一旁小心搀扶着。 “孙老太太!我不跟你废话!让你那缺德儿子出来!” 潘老歪一脸凶狠之色,趾高气昂的说道:“他祸害了我闺女!现在我们家巧巧已经卖不上价了!这个损失必须他来赔!” 孙氏闻言顿时气结,指着潘老歪骂道:“你就是个缺德兽!让大伙听听!要把自己的亲女儿卖去青楼,还在这振振有词!潘老歪,你还有没有点脸皮!” “那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们跟着操心,我养大的闺女,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潘老歪突然转身,一把揪住了潘巧巧的头发,粗暴的说道:“死丫头!别在那装聋作哑!告诉他们,是怎么一回事!” 潘巧巧吃痛之下,顿时泪流满面,一边抽泣一边说道:“我跟李衡大哥已经私定终身了,我的身子已经给了他……” “昨晚,在他家的仓房里,我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潘老歪把潘巧巧狠狠摔在地上,气急败坏的说道:“都听见了吧!这就是李衡这个畜牲干的事!” 孙氏的脸色一阵惨白,莫非真是儿子昨晚耐不住寂寞,去仓房里把巧巧这丫头的身子给破了? 这可毁了呀,潘老歪还不刮下李家一层皮去! 其他人对此也是深信不疑,因为这个时代的女子,注重名节大于性命! 没有哪个女人会往自己身上,泼这样的脏水。 只有苏牧庶一个人不信。 别人不知道,可她昨夜跟相公一直折腾到了半夜,虽然没有突破最后一步,但她也用那羞人的法子伺候了相公。 最后结束时,两人也是相拥而眠的。 李衡就算想去仓房偷吃,也根本没那个时间。 不过,这事她却不好站出来说,只盼着李衡早点回来,赶紧结束这场闹剧。 就在这时,苏牧庶的眼神一亮! 只见在人群中钻出一个消瘦的身影,不是李衡又是何人? “潘老歪,在我家门口闹什么呢?” 李衡眉头紧皱,一脸不悦的走了过去,“赶紧给我滚蛋!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李衡!你个王八羔子!你还没敢说这话!今天我就要杀了你!” 潘老歪看见李衡后,顿时就控制不住了! 他从地上抄起一根棍子,两眼通红的冲向了李衡…… 第12章 大方承认,买个漂亮媳妇儿 “王八羔子,你要杀谁?”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正是跟着李衡一块回来的陈夫子。 “村长!” 潘老歪立刻神色一惨,他从小就害怕村长陈夫子,几乎是下意识的丢了棍子,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他鼻涕一把泪一把,凄惨哀嚎着:“陈夫子!你可在要替我做主啊!他们老李家欺负人!” “我原本都跟翠红楼的老鸨子商量好了,我们家巧巧还是个雏儿,她给我十两银子,我把巧巧送去吃香喝辣,总好过在村里忍饥挨饿!” “但是李衡这个畜牲!他破了我们家巧巧的身子!不是雏儿根本就卖不上几个钱了!他必须赔我的银子!” 孙氏和苏牧庶从院子里走了出来,恭敬的给陈夫子行了一礼,说道:“陈夫子,这个老狗为了几个银子,竟然要卖自己的亲生女儿,简直就是禽兽行径……” 陈夫子打断了孙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严肃的说道:“国有国法,村有村规,既然让我来主持公道,那咱们就按规矩办事。” “父老乡亲们都在这看着,如果你们两家没有意见的话,就让我来给你们断个孰是孰非。” “陈夫子,我都听你的!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潘老歪抹着眼泪,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李衡拱了拱手,一脸乖巧的说道:“一切全凭陈夫子做主。” 陈夫子瞪了一眼装乖乖的李衡,瓮声瓮气的问道:“李二狗子,我问你,巧巧说的可是事实?昨晚你们在仓房里好上了?” 见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落在了自己身上,李衡淡定的说道:“确有其事,只怪我昨晚一时没忍住,唉。” “李大哥……” 潘巧巧感激的看了李衡一眼,又羞愧的低下头去。 “衡儿!” 孙氏的神色一紧,正要开口说话,就被儿媳妇苏牧庶拉住。 “陈夫子!你都听见了!不是我冤枉他!” 潘老歪像是打了个胜仗一样,站起来吆喝着:“大家伙也都听见了!李衡是自己承认的!大家可以给我作证!” “李衡还真干出这事了?话说他那方面不是不行吗?” “行与不行外人怎么知道?倒是巧巧这妮子向来乖巧,不会是被强迫的吧。” “狗屁的强迫!一个巴掌拍不响,但是她怎么能看得上李二狗这懒汉呢?” 围观的众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 李衡无视众人评价,沉声说道:“陈夫子,我跟巧巧妹子是自愿在一起的,她也愿意嫁给我。” 陈夫子点了点头,低身看着潘巧巧,语气变得和蔼起来,道:“巧巧,你跟夫子说说,你是自愿把身子给李衡的吗?” “有话就尽管说,你放心,在村子里,夫子能给你做主。” 潘老歪急忙说道:“陈夫子!巧巧一定是被李衡强迫的……” “你闭嘴!” 陈夫子冷冷的瞪了潘老歪一眼,眼神中闪烁着浓浓的警告之色。 “谢谢陈夫子!” 潘巧巧给陈夫子磕了个头,顿时泪如雨下,“我愿意跟李大哥在一起的,我……我一直爱慕着李大哥,我是自愿把身子给他的。” “死丫头!你!你气死我了!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潘老歪气得差点吐血,抬手就要甩过去一巴掌! 李衡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了潘老歪的手腕,冷冷的说道:“夫子说了按规矩,说事就说事!在我面前打人?当心我剁了你的狗爪子!” 他狠狠的把潘老歪甩开,低下身子帮潘巧巧解开绳子,把这个可怜的姑娘搀扶起来。 “潘老歪,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两个孩子是自愿在一起的。” 陈夫子思考了一会,才低声说道:“而且这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要我看,你就跟老李家结个亲,在村里也有人帮衬着不是?” 潘老歪神色焦急,正要开口说话。 李衡就先他一步,冷冷的开口道:“不可能!巧巧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自然会把她娶过门,但是潘老歪这岳父,我要不起!” 潘老歪气急败坏的说道:“我也没你这么个女婿!想娶我女儿?行!拿银子出来!” “嗯,既然你们两个互相看彼此不顺眼,也罢,那就当成个买卖来做吧。” 陈夫子一脸的无可奈何,说道:“老歪,你既然已经打算把巧巧卖进青楼了,不如就直接卖给李家吧,好歹也是个正经得过日子人家。” “你收了银子,从此以后,就跟巧巧把关系断了,这样你们就不用结亲了。” “行!我听陈夫子的!李衡,给我十两银子,从今以后,巧巧就是你们李家的人了!” 潘老歪对着李家伸出手,蛮横的说道。 “我呸!一个赔钱货!已经不是干净身子了!还要十两银子?!” 孙氏不干了,急声说道:“就一两银子!爱要不要!不要拉倒!我看你闺女这样,你还能把她嫁给谁!?” 眼见这俩人要打起来,陈夫子重重的哼了一声,道:“都给我闭嘴!” “十两银子是狮子大开口,一两银子又太少了点。” 陈夫子仔细的斟酌了一会,接着说道:“孙氏,你也别太过火了,巧巧不是干净身子,还不是你儿子做的好事?” “这样吧,今天我就做个主,李家掏三两银子,给潘老歪,就当是还了他对巧巧得养育之恩。” “从此以后,巧巧跟潘老歪之间,就再也没有瓜葛了,她只有李家媳妇儿这么一个身份!” “这……” 孙氏一时有些犹豫起来,这才到手没多久的银子,难道就又要送出去了吗? “娘,咱们听陈夫子的,进去拿银子吧。” 李衡微微一笑,说道。 三两银子,都不够一对鹿茸的钱,换来这么个小美人做老婆,怎么看都是不亏的。 “好,我去!” 儿子都发话了,孙氏也只能照办,跑进屋子里拿银子。 “巧巧,最后给你爹磕个头吧。” 陈夫子不咸不淡的说道。 众目睽睽之下,潘巧巧软软的跪在潘老歪面前,一个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 潘老歪的表情相当复杂,也不知在遗憾什么,还是悔恨什么…… 第13章 不能白白背黑锅 潘老歪恨恨的看了李衡一眼,忍不住说道:“李衡!我告诉你!我女儿是下嫁给你!你要是对她不好,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让你好过!” 李衡撇了撇嘴,一脸不屑的说道:“你觉得现在说这话有意思?拿了钱赶紧滚蛋!以后再敢来我家闹,一箭射死你!” 孙氏从屋里头拿了银子,有些不甘心的给了潘老歪。 潘老歪见了银子,顿时兴奋的笑了起来,忙不迭的接过来,用牙使劲咬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收进怀中。 陈夫子看他这没出息的样子,长叹了口气,说道:“行了,你赶紧走吧,往后莫要再来纠缠巧巧,否则,我定要狠狠的整治你!” “不会!不会了!” 潘老歪点头哈腰的说道,又深深的看了女儿一眼,才快步向远处跑去。 一场闹剧就这样结束了,村民们也纷纷离去,谁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结尾。 陈夫子咧嘴一笑,说道:“混小子,又多了个婆娘,好好养家,巧巧是个好孩子,你可不要欺负人家。” “哪能啊。” 李衡看了潘巧巧一眼,说道:“等我赚够了银子,就在南头空地上盖个新房子,巧巧,暂时就得委屈你住在仓房里了。” “不委屈不委屈,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挺好,谢谢李大哥。” 潘巧巧擦干脸上的泪痕,勉强的笑道。 陈夫子欣慰一笑,说道:“行,把日子过好了就行!我就等着喝你们的喜酒了!” 潘巧巧俏丽的小脸一红,偷瞄了李衡一眼,说道:“酒席……就算了吧,我是李大哥花钱买下来的,哪有那个资格……” “巧巧,你放心,大哥肯定像跟你牧庶姐姐一样,让你高高兴兴做一回新娘子!” 李衡怜惜的抚摸着潘巧巧受伤的脸颊,有些气愤的说道:“潘老歪这个老不死的!对自己的亲女儿也能下这么狠的手,今天真是便宜他了!” “李大哥,我与那人以后再无瓜葛,受的罪只当是还他的养育之情。” 潘巧巧轻轻摇头,表示自己不在乎。 “傻丫头。” 李衡无奈的一笑,说道:“娘,你跟牧庶带巧巧去吃点东西,我跟陈夫子还有几句话要说。” “是,相公。” 苏牧庶乖巧的点点头,轻轻托着潘巧巧的小手,柔声说道:“巧巧妹子,你跟我来吧。” 李衡推着陈夫子走到墙角,认真的说道:“老夫子,等下次潘老歪再闹起来,我要是狠揍他一顿,你可不许打官腔说我的不是。” 陈夫子挠了挠头,有点纳闷的说道:“这件事不是已经了结了吗?银子都给他了,他还敢来闹?” 李衡轻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老夫子好天真!那潘老歪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 “银子花完之前,他绝对会规规矩矩的,不会再生事的,可一旦他的银子花完了,他马上就会再来跟我闹的。” 陈夫子琢磨了一会,才点点头,他觉得潘老歪确实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的。 “我知道了,如果他再来你家里闹,告诉我,我来收拾他。” 陈夫子大大咧咧的说道:“不管怎么样,他始终是巧巧的亲爹,你要娶巧巧,就绝对不能对潘老歪下手。” 李衡嘿嘿一笑,指着自己的脸,满脸无所谓的样子,说道:“老夫子你好好看看你眼前这位是个什么人,只要他敢惹我,我就一定照揍不误,管他什么身份!” 陈夫子离开了,一边走还一边念叨着,什么孺子不可教也。 李衡插好了大门回到屋里,此时潘巧巧已经喝完了一碗饭汤,正小心翼翼的坐在凳子上,让苏牧庶替她擦拭伤痕。 孙氏则站在门口,看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儿媳妇,怎么看怎么觉得高兴。 “我去把那些肉都烤出油来,猪油全都存下,等你们有身孕的时候,留着给你们补身子。” 说着,孙氏就走了出去,在厨房里忙活起来。 老娘不在身边,李衡的心思也顿时活络起来,说道:“巧巧,今天大哥的名声可被你糟践了,我什么好处都没捞着,却背上了个淫贼的骂名。” 潘巧巧低头不敢看李衡,小声说道:“李大哥,对不起……我…我当时实在没办法了,如果不这样说,我爹他一定会把我带到青楼卖掉的。” “我知道,所以我才会配合你的说法,我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李衡嘿嘿一笑,心里的骚样却有些控制不住了,“不过,你不能让我白白背这个黑锅,总得给我点好处才行。” 说着,他凑到潘巧巧身边,温声调侃道:“比如,咱们今晚就去仓房里,把你说的那事做一遍。” “呀!” 潘巧巧吓得双手捂住小脸,急切的说道:“李大哥,我,我……” 看着羞的不能自已的潘巧巧,苏牧庶竟然产生了一种身为过来人的优越感。 虽说她还没有跟相公做那最后一步,但她毕竟已经初尝过了自家男人的滋味。 “别害怕,我逗你玩的,安心住下吧,这个家养的起你。” 李衡揉了揉潘巧巧的秀发,大咧咧的往门外走去。 对于跟潘巧巧之间的事,他并不着急,养成系的乐趣,也不是人人都可以体会到的。 想想这么一个妙龄少女,被自己养成一个前凸后翘腿修长的大美人! 李衡越发觉得自己这三两银子,绝对物超所值! 他只身来到草棚子里,在里面翻了一会,才找到一个很多年不用的铁钩子。 他将钩子用力折成了两尖叉的样子,固定在一根木棍上,一个简易的鱼叉就这么形成了。 李衡也没惊动屋里的几个女人,扛起鱼叉,背起箩筐,直接出了门。 李衡来到了河边,此刻,这里也聚集了许多人。 男女老少都有,全都是来碰运气的,看看能不能抓到点什么,带回去给家里人改善改善伙食。 李衡看的直摇头,这么多人聚在一块,不把鱼虾蟹都给吓跑了才有鬼呢…… 第14章 拉丝了 李衡紧了紧手中的鱼叉,独自一人走到了没什么人的地方,坐在一块石头上,耐心等待着。 鱼在水中的速度像子弹一样快,想要捉鱼,就必须要有耐心,等鱼靠近时再一击必杀! 等了约有一刻钟的时间,始终看不见鱼的踪影,反而有一只小螃蟹顺着石头间的缝隙爬了过来。 “正好,拿你打个窝。” 李衡顺手把小螃蟹捡起来,用力摔在石头上,然后拿起一块石子把小螃蟹捣成烂泥,团成了一个小球,丢进了河水中。 “李衡,你怎么在这?”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旁边传来。 李衡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碎花布衣的女子,正站在一旁,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己。 女子生的眉清目秀,明眸皓齿,她裤腿往上卷了卷,露出白净的小腿和脚丫趟在水里,手里还拿了个竹编的小篓。 “玉美嫂子!” 李衡笑着点点头,叫了一声。 女人叫杨玉美,是个小寡妇,刚刚成亲还没来得及洞房,男人就被土匪给害死了。 而她虽然长的俏,但出了这种事,难免有克夫的嫌疑,加上村里人都传,那个晚上她被土匪给祸害了。 所以到现在,村里人看了杨玉美全都绕道走,她就这样孤零零一个人在村里过日子。 杨玉美轻轻撩起额前的乱发,欣喜的说道:“好歹你还愿意跟我说句话,倒也难得。” “人言可畏,只希望嫂子能放宽心,过自己的安生日子。” 李衡唯有摇头苦笑,杨玉美凄惨的遭遇是时代的悲哀,他也无可奈何。 杨玉美一双秀目微亮,说道:“人言可畏,李衡,你说得对,我死了男人他们说我克夫就罢了,竟然还造谣我失身给了土匪,可恨!” 李衡细细的打量了杨玉美一番,莫非她失身给土匪真是村里人造的谣? 这么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娇妻,守寡一辈子倒是挺可惜的。 “你,你看什么呢?” 杨玉美白了李衡一眼,娇嗔道。 李衡赶紧挪开眼睛,说道:“嫂子,你这是来捉鱼的?拿这么个破篓,肯定无功而返。” 杨玉美点点头,有些丧气的说道:“我就是来碰碰运气,万一能抓一条鱼,炖一大锅汤能喝好几天。” “也难为你了。” 李衡看了杨玉美一眼,有点同情的说道:“嫂子,看看我今天能不能有收成,要是收获大的话,我就分你一条鱼。” “你?” 杨玉美却是有些不信,村里谁不知道李衡是穷家养的骄子? 可从没听说话他会捉鱼啊。 “嫂子不信?” 李衡淡淡一笑,扬起了手中的鱼叉,说道:“我是有专业装备的,刚刚打下了窝子,就等鱼上钩了。” “李衡!有鱼!” 杨玉美突然指着一处水域,惊喜的说道。 只见一条肥胖的大鲤子,缓缓的往这边靠近,挪一挪就停一会,似乎在辨别方向,鱼翅不停的抖动。 李衡心知肚明,它一定是在找自己刚刚丢进水里的蟹酱。 “嫂子,别出声,别惊动了它!” 李衡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悄然举起了手中鱼叉,伺机而动。 那鲤鱼没有察觉到危险,果然顺着蟹酱的味道游了过来,眨眼间,就来到了李衡的身前! 李衡屏住呼吸,高举鱼叉,猛然刺了下去! 鱼叉破开水面的瞬间,鲤鱼被惊动了,可它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鱼叉贯穿了身体! 血雾在水中弥漫开来,李衡举起鱼叉,看着仍然在不断挣扎的鲤鱼,露出了一丝笑容。 “成了!” 杨玉美又惊又喜,说道:“李衡!你怎么这么厉害!哪家的姑娘嫁给你肯定幸福死了!” “你看这鱼……” 杨玉美轻咬下唇,想要这鱼,又不好意思开口。 李衡淡淡一笑,走过去,把鲤鱼扔进了杨玉美的竹篓里,说道:“给你了,嫂子,你回去炖汤吧,我再捉一条就行了。” “你,真的就这么给我了?什么都不要?” 杨玉美难以置信的看着李衡,问道。 前几天她也尝试过跟一个外村人要一条鱼,结果那人是个下流胚子,竟然提出了那种要求。 李衡理所当然的说道:“对啊,拿走吧,一条鱼而已,我没那么小气的。” 看着李衡脸上阳光的笑容,杨玉美只感觉鼻头一阵发酸,这种不求回报,单纯的好,让她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只可惜自己是个福薄的女人,不仅嫁了个脾气粗暴的男人,还在成亲的当天就被害死了。 “嫂子?你这是哭了?” 李衡吓了一跳,赶紧后撤了几步,说道:“一条鱼而已,你不用如此,被别人瞧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杨玉美顿时破涕为笑,娇媚的白了李衡一眼,说道:“嫂子倒是想让你欺负,也要你能看得上才行啊。” 看着李衡错愕的眼神,杨玉美自知失言,闹了个大红脸,让李衡有时间去喝鱼汤,然后赶紧找个由头跑开了。 李衡嘿嘿一笑,手指挠了挠下巴。 不愧是成过亲的女人,说起话来就是够劲,让人心里痒痒的。 要不要找个时间去喝个鱼汤呢?也不知道玉美嫂子的味道……做菜的味道怎么样。 李衡又原地蹲守了一会,可算是等到了一条挺老长的草鱼。 以他的技术自然不会失手,把草鱼扔进箩筐里,吹着口哨回了家。 家中,苏牧庶和潘巧巧正在煮饭汤,孙氏拿着扇子给烤好的猪油扇风,等液体变成白色的膏状,保存一年都不是问题。 李衡从箩筐里拿出草鱼,“吧嗒” 一声扔在地上,得意的说道:“娘,把鱼收拾一下,晚上咱们炖鱼汤喝!” “相公!你捉到鱼了,这么大!” 苏牧庶惊喜的看着李衡,眼神好像蜜里调着油。 这个吃不饱穿不暖的时代,女人最崇拜的就是能把吃的带回家里的男人。 李衡伸手捏了捏苏牧庶雪白的鼻子尖,说道:“你相公厉害吧?不用这么崇拜的看着我,你看你,都快要拉丝了。” 苏牧庶顿时羞红了脸蛋,那夜跟李衡亲热过之后,李衡已经给她解释过了包括拉丝在内,一些羞人的词汇…… 第15章 寡妇上门 “我来收拾鱼吧,孙大娘,你歇一歇。” 潘巧巧赶紧把地上的草鱼捞起来,丢进木盆里,舀上些水,麻利的收拾起来。 孙氏欣慰的点了点头,要说这几个儿媳中,还要数潘巧巧最合她的心意。 “巧巧,以后就是一家人,不用如此拘谨。” 李衡看出了潘巧巧的不自在,柔声宽慰道:“以后跟你牧庶姐看齐,她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她没做什么,你也不用勉强自己做。” “我,我还没有嫁给大哥,不能算是一家人,应该是李家收留了我。” 潘巧巧却摇了摇头,非常固执的说道:“李大哥,你放心吧,等我嫁给你,我会更努力的干活换粮食,好好伺候你和孙大娘。” “行,你看着办吧。” 既然劝不动,李衡也就不劝了,这种思想在她们的心中已经根深蒂固。 想要彻底把她们的想法转变过来,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李衡终于见识到了能喝好几天的一大锅鱼汤,满满的一锅水,飘着点油花,撒上点粗盐巴,收拾好的鱼往锅里一扔,水烧开就成了。 吃饭的时候,苏牧庶始终不肯吃鱼肉,只是小口喝着鱼汤。 潘巧巧则端着一碗饭汤,蹲在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小心翼翼的喝着。 让她上桌子一块吃饭,她死活就是不肯,也不知道过去受了多少的气,才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就连他的老娘孙氏也不舍得吃喝,别管是鱼肉还是烧鹅肉,都一个劲往李衡的碗里夹。 砰! 李衡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应该强硬一点,既然他这些老婆如此畏惧他,那么与其苦苦相劝,倒不如用命令的方式,慢慢让她们习惯正常人的生活。 果然,苏牧庶吓了一跳,赶紧放下了碗筷,一脸惊恐的抬头看着他。 潘巧巧也老老实实的站了起来,惊疑不定的望着李衡。 “衡儿,你这是……” 孙氏一时有些不解,试探着问道。 “娘,我已经成亲了,娶了两个媳妇,这个家,我能当家做主吗?” 李衡看了孙氏一眼,面无表情的问道。 孙氏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笑着说道:“当然,你是咱们一家人的宝贝疙瘩,你想干什么都由得你。” “你们两个呢?全都听我的话吗?” 李衡扫了苏牧庶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潘巧巧身上。 苏牧庶眼里含着泪光,用力点头,道:“相公!奴家一切都听你的,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只求相公不要动怒……” “李大哥,是巧巧惹你生气了吗?我错了,只要你不赶我走,让我干什么都行。” 潘巧巧也吓得花容失色,苦苦哀求道。 李衡对着潘巧巧勾了勾手指,说道:“巧巧,你过来,坐到我身边。” “这……” 潘巧巧正在犹豫,便听李衡有些霸道的说道:“怎么?不听我的话?” “听!我听大哥的!” 潘巧巧赶紧小跑过来,虽然有些不自在,却还是规规矩矩的坐在李衡身边的破木头凳子上。 “牧庶,你也坐下。” 李衡又看了苏牧竟然一眼,苏牧庶哪里敢不听?抹了一把眼泪,赶紧坐了下去。 李衡满意的点点头,拿起木铲,把鱼肉用力切成了几段,在孙氏碗里放了一大块,又在苏牧庶和潘巧巧碗里各放了一块。 “把鱼肉吃了。” 李衡看着面面相觑,不敢动弹的两女,继续用命令的口吻说道:“牧庶,巧巧,你们不是都很听话吗?不想惹我生气,就按我说的做。” “是,相公。” 苏牧庶点点头,拿起碗筷轻轻夹起鱼肉,小口吃了起来。 潘巧巧也有样学样,把鱼肉里的刺挑出来,战战兢兢的吃着难得的美味。 “娘,你也吃。” 李衡露出了一丝笑容,说道。 “好,娘吃。” 孙氏满脸都是欣慰的笑容,她总算是明白了李衡的意思。 李衡拿起一条鹅腿,啃了一大口,环顾着三人,认真的说道:“打今天开始,我立下一个规矩,家里哪怕只有一口吃的,也要分成几份,不能有一个人吃不上饭,牧月回来也是一样的。” “当然,我身为一个男人,也绝不可能让你们饿着肚子过日子,你们只管好好照顾娘,至于家里的吃穿用度,不用你们操心。” 苏牧庶和潘巧巧对视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神中的惊讶。 要知道,大乾王朝向来是男尊女卑,绝大多数男人在家只管吃喝逍遥,女人却是命苦的在外做工。 有本事会赚银子的男人,在家里也都是多吃多占,哪里会理会妻子能不能吃饱穿暖? 李衡这番话其中的担当,简直可以说是不可思议……也显得有些不可信。 苏牧庶摇了摇头,温柔的眸子瞥了李衡一眼,低声说道:“相公能体谅我们姐妹,已经是我们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若是家中的吃穿用度还要相公来操心,岂不是我们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潘巧巧也在一旁拼命点头,说道:“牧庶姐姐所言极是,李大哥,你能打猎,会捉鱼,听牧庶姐姐说,连杨大虎都被你打怕了!” “大哥将来定然是做大事的人,你只管习文习武,至于家里的事,都有我们姐妹来操心。” 潘巧巧劝李衡习文习武,自然是觉得他有本事,将来说不定可以做官亦或者是从军。 这也是普通百姓在大乾王朝最好的出路,一旦吃上了皇粮,一家人的身份自然是水涨船高。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事迹,在哪个世界都有。 不过,眼下李衡却没有这样的打算。 如今的大乾王朝实在太过弱小,重文轻武,民风偏弱,当今皇帝空有广袤的土地,却不懂得治理。 西有戎狄不断进犯,南有东瀛肆意妄为,朝廷的军队一败再败,只能不断的做出让步,指不定哪天就要割地赔款,签下什么不平等条约。 这样的王朝,根本就不值得李衡去效忠。 “李衡?孙大娘?有人在家吗?” 就在此时,大门外传来一个女子清脆的声音。 孙氏推开窗户看了一眼,顿时冷哼了一声:“是杨寡妇?!衡儿,你怎么跟她勾搭在一起了?” 第16章 女人的心思你别猜 看着孙氏不善的眼神,李衡干笑了一声,说道:“娘,我跟玉美嫂子在河边遇见了,我给了她一条鲤鱼,什么勾搭不勾搭的。” 他起身下了地,从窗户往外瞄了一眼,说道:“估计是她有点不好意思,过来给我送一碗鱼汤吧。” 孙氏不悦的皱了皱眉头,说道:“衡儿,她一个寡妇自己过日子是可怜,你有本事捉鱼,给她一条也无妨。” “不过你可要记住,这小寡妇刚成亲就死了男人,是个不吉利的丧门星,你可不许跟她勾搭连环!” 李衡对这样的说法嗤之以鼻,什么丧门星?该着那个短命鬼倒霉罢了。 不过,他也没傻到要用几句话去说服自家老娘,一边答应着一边穿上鞋子,大步往院子外面走去。 孙氏见状,恨铁不成钢的说道:“看看这个不争气的,也不知道在殷勤个什么劲!” 苏牧庶和潘巧巧面面相觑,自家婆婆和相公产生分歧,她们还是不插嘴,老实眯着的好。 杨玉美站在大门口,手里端着一碗鱼肉,忐忑不安的等待着。 就在今晚,她的心里突然长了草。 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脑海里都是李衡干净的笑容,结实的肌肉,还有那恰到好处的关心。 也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有些睡不着了,甚至产生了一种期盼,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李衡。 想着想着,她干脆就付诸行动,把鱼肉盛了一大半,期待又紧张的来到了李家门外。 说是来送鱼肉的,其实她只是想再见李衡一面,听他跟自己说说话。 不是杨玉美发神经! 试想一下,一个不受人待见的小寡妇,身边围的都是一群馋她身子的抠脚大汉。 人人都想占她的便宜,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娶她,她只能努力坚强,来保护好自己。 所以李衡今天的种种行为,就像是一道温暖的光,射进了杨玉美的身体里。 让她的心中,不自觉的产生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玉美嫂子!” 李衡从屋子里走出来,笑呵呵的说道:“这么晚了怎么还过来了?有事吗?” 杨玉美欣喜的一笑,说道:“那么大一条鱼,我一个人吃不完的,给你送来点吃……李衡,孙大娘是不是生气了?” 显然,刚才孙氏在屋子里的话,她还是听到了一些。 李衡歉意的笑了笑,说道:“老人吗,思想有些落后是正常的,玉美嫂子,你可不要见怪。” “孙大娘说的也没错,我本来就是个不幸的人。” 杨玉美叹了口气。有些失落的说道。 李衡立刻摇头,认真的说道:“嫂子可千万别这么说,你相公死了是他的命,跟你有什么关系?” “死了男人本来就已经很可怜了,又要强行把两件事联系到一起,怪罪于你,摆明了就是不讲理,欺负人!” 杨玉美惊讶的看着李衡,下意识得问道:“李衡,你真是这么想的?” 李衡呲牙咧嘴的点头,理所当然的说道:“对啊,玉美嫂子,你可千万别自暴自弃,说不准什么时候,那些瞧不起你的人,会过的比你更惨。” 杨玉美被李衡的表情逗笑了,继而又掩住嘴唇,流下了心酸的泪水。 她万万想不到,在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人如此看待她。 要知道,自从相公死了之后,就连娘家人都把她当成丧门星,不许她回家探亲。 在这样的情况下,李衡的一番温言抚慰,就更显得难能可贵了。 “玉美嫂子,你莫要哭了。” 李衡讪讪一笑,说道:“赶明我再抓个鱼逮只鸡什么的,有富裕的就给你送过去一些,改善下伙食,现在日子过的紧,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杨玉美用衣袖擦着眼泪,看着李衡的眼神几乎就要拉丝了,“李衡,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看你可怜,又馋你的身子呗。 李衡暗暗腹诽,轻轻摇头,没有回答。 “衡儿,饭再不吃就凉了。”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了孙氏有些严厉的声音。 杨玉美娇躯一颤,赶紧把手中的大碗塞进李衡手里,急声说道:“你,你快回去吧!我走了!” 然后,她抹了一把俏脸上的泪珠,转身小跑着离去。 看着杨玉美离开的背影,李衡一双贼眼像钩子似的。 啧啧,瞧瞧这腰,这腿,这身段,全都是按年玩的标准啊! 也不知道家里这几个小娘子,什么时候才能达到玉美嫂子这样的标准。 嗯,这碗还得给她送回去,白天送当然不合适,免得被别人瞧见了,多说闲话。 也不知道晚上去送碗,玉美嫂子会不会请他进屋里坐坐,到时候他是直接同意,还是矜持一下再进去呢? 李衡骚骚的想着,听着老娘的再次呼唤,这才赶紧答应了一声。 晚饭过后,李衡手持柴刀,在院子里辛苦的操练起来。 苏牧庶和潘巧巧坐在小板凳上,不时的拍手叫好,让某人的虚荣心大受鼓舞,练的更加卖力! 只是操练了一会,李衡就有些不满的停了下来。 这把破柴刀实在太差了,看来得想办法弄件趁手的兵器才行。 刀乃傍身之器,关键时刻可以救命,绝对不能马虎大意。 潘巧巧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说道:“大哥,你这打的功夫可真好看,我已经把洗澡水烧好了,你…你要洗个澡吗?” 汗,我这可是实打实的杀人技,可不是打来给看的。 李衡嘿嘿一笑,挤眉弄眼的说道:“行呀,巧巧,今晚你来伺候大哥洗澡吧。” 潘巧巧“呀”了一声,害羞的退后几步,赶紧说道:“大哥,巧巧还未与你成亲,还是……还是叫牧庶姐姐伺候你吧。” 苏牧庶温柔一笑,说道:“相公,奴家伺候你洗澡。” 在潘巧巧面前,苏牧庶表现的倒是大方了一些。 一来,她已经跟李衡成亲,是有夫之妇,二来,她跟李衡之间除了最后一步没有迈出去,该发生的全都发生了。 如此想来,伺候他洗个澡,也就没什么了…… 第17章 偷看 仓房内,一个破旧的大木桶里,潘巧巧倒上了半桶热水。 李衡把自己扒了个精光,光着屁股蛋子跳了进去,笑嘻嘻的对苏牧庶够了勾手指头,说道:“牧庶,过来,帮我搓澡。” 苏牧庶羞红了脸蛋,却没有拒绝,走过去,一双雪白柔荑在李衡结实的身体上揉捏着。 李衡闭上眼睛,舒服的哼着小曲。 半晌,他嘿嘿一笑,说道:“牧庶小宝贝儿,咱们一块洗洗吧。” “不要相公……啊!” 苏牧庶正要开口拒绝,李衡就直接从木桶里站了起来,一把就抱住了自家的小娇妻。 “女施主,和换老衲来帮你了,哈哈!” “不要!相公!” “不要客气,来吧,还记不记得我教你的那个?咱们在这试试!” “相公……唔……” …… 潘巧巧站在仓房门外,听着里面的声音羞的一阵脸热。 她实在听不下去了,跑到大门外吹了吹风,才算是让自己冷静了一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李衡和苏牧庶还是没有走出仓房。 潘巧巧突然有些好奇,李大哥和牧庶姐姐在里面……正在干什么? 虽然她也能猜个大概,但是做为一个黄花大闺女,她可还没有见过或者经历过这种事。 看着仓房两扇木门中间那一道清晰的门缝,潘巧巧轻咬红唇,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 潘巧巧调整呼吸,踮着脚慢慢靠近,轻轻趴在门板上,一只眼睛往里面打量。 很快,她就惊讶的捂住了嘴巴,像是一只慌张的小兔子一样跑开了。 “吓死人了……吓死人了!” 潘巧巧靠在墙上,不停的拍着自己的胸脯,随即两只手捂住了滚烫的双颊。 “牧庶姐姐她竟然……好奇怪啊,平日里也不觉得她的嘴巴也多大啊!” 这一夜,潘巧巧失眠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看见李衡后,直接低着头跑开了。 苏牧庶和孙氏觉得有些奇怪,李衡却嘿嘿一笑,昨晚潘巧巧的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他的感知。 不过,早晚都是自己的老婆,一家人,看两眼就看两眼了,也不算吃亏。 早饭过后,李衡只觉得一阵神清气爽。 坚持练习道家八大锦缎,几天时间下来,他已经能感觉到周身一股浊气消散,清气正在缓缓上升! 若说之前对付杨大虎那痞子,他还需要拼命,那么现在,就算是五六个杨大虎,也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当然,这还不够,如果道家八大锦缎仅仅只有这点潜力,它也不配被称之为道家上乘心法。 前世的李衡飞檐走壁,身轻如燕,破虚明瞳能勘破百米内的迷雾,一己之力对上几十名职业杀手也毫不费力! 就算是如此,也只能算是初窥门径而已。 “道家八大锦缎的潜力无穷,好好修炼,未来一定大有裨益。” 李衡淡淡一笑,说道。 前世在蓝星的时候,哪怕拥有无敌的战斗力,可面对枪林弹雨,那些恐怖的热武器依旧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这个时代不同,一个人拥有无敌的战力,可以改变的东西会更多,自保也更不在话下。 “大哥!” 就在这时,潘巧巧端着个木盆走出了仓房,笑着说道:“你身上的衣服都脏的不行了,脱下来我给你洗洗吧。” 李衡愣了一下,才苦笑着说道:“巧巧,这衣服怕是不能脱了,我就这么一套衣服,总不能让我光着膀子去打猎吧。” “或者,把你的衣服借我穿穿?” 李衡嘿嘿一笑,问道。 “啊?这……” 潘巧巧显然没想到李衡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大哥,我也只有这么一套衣裤,给了你,我,我只能……光着身子了。” “哈哈!” 李衡当然是开玩笑的,他哪里会穿潘巧巧的衣服? 不过,这倒是个问题,一家人全都没有换洗的衣服,每洗过一次就只能穿着亵衣,躲在屋里不能出门,着实有很多的不便。 衣食住行,衣还要排在首位,这是个不得不解决的问题。 看来得抓紧搞点银子,给老娘和几个老婆弄些换洗的衣服。 至于他,当然无所谓,进山打猎什么破就穿什么,在家里,不穿也不碍事。 跟老娘打了个招呼,李衡穿着破烂的麻衣,背上箩筐,带着弓箭和柴刀就上了山。 他来到自己埋下野鹿尸骨的地方,心中顿时一惊! 只见原本被埋好的野鹿,竟然全都被从土地给刨了出来,一大群苍蝇在附近萦绕,嗡嗡乱叫,让人恶心又烦心。 李衡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了一下地上的脚印,以及动物的粪便,判断出是野猪所为,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山里的老猎人常说,一猪二熊三老虎,这里指的是危险指数,可不是战斗力。 因为吃饱的老虎和熊看见人类,或许不会主动发起攻击,而同样重视领地的野猪,只要感受到威胁,它就会发狂一样跟你玩命,不死不休。 李衡宁愿遇见发狂的野猪,也不愿意碰上战斗力和智商都要更胜一筹的老虎。 手上没有热武器,就靠这么一张旧弓,一把破柴刀,遇上了老虎,李衡还真没多大把握可以全身而退。 没法子,保险起见,李衡又把野鹿的尸体埋的深了一些。 他还是按照老办法,蹲在高草丛里不出声,坐等猎物的到来。 这块地的血腥味很重,很可能会引来一些小型的食肉动物。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直等到日上三竿,果然给他等到了一只黑白花的獾子。 獾子比较常见的三大类,狗獾,狼獾,猪獾,眼前的这只正是最为肥硕的猪獾! 这东西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是稀罕物,虽然没有老虎那么珍贵,却也算是浑身是宝! 带到镇上去卖,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说干就干! 看着不断轻嗅,小心翼翼寻找的猪獾,李衡神色冷漠,一手张弓一手搭箭! 嗡! 李衡一箭射出,准确命中猪獾的身体! 那猪獾发出一声叫,原地滚了几圈,对着周围呲牙咧嘴,开始疯狂的撕咬着空气…… 第18章 镇守 李衡毫不在意的笑了笑,起身走了过去。 他的经验何其老道?光看猪獾的眼睛就能看出,它只是回光返照,实则已经只有出气,没了进气。 果然,没过一会,猪獾就停止了挣扎,软趴趴的倒在地上。 李衡拔出箭头,伸手把猪獾拎了起来,掂了掂,估计能有二十多斤重。 他把猪獾扔进了箩筐里,取下柴刀割下一些香草,盖在上面遮盖住血腥味儿。 李衡吃了两口野菜干粮,用清水顺了顺,然后稍微休息了一会,才高高兴兴的下了山。 来到镇上的酒楼,当酒楼掌柜的看见李衡箩筐里的猪獾时,顿时喜笑颜开! 他不断的拍着手,有点激动的说道:“太好了!哎呀!太好了!老弟啊,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李衡有点纳闷的看着掌柜的,笑道:“老哥,不就是一只猪獾吗?不至于吧。” “唉,老弟你是不知道啊!” 掌柜的无奈长叹,跟李衡发起了牢骚:“镇守大人这两天就馋这一口獾子肉,我是费尽心思也没找着,这不,今天你就给送过来了!” “你稍等会,镇守大人就在楼上,我这就把獾子送过去,说不定他还能给你点赏钱。” “老哥,有劳了。” 李衡拱了拱手,笑呵呵的说道。 掌柜的又拍了拍李衡的肩膀,才提着猪獾有些兴奋的往楼上跑去。 李衡坐在一张椅子上,喝着店小二送来的茶水,短暂的歇息了一阵。 至于这猪獾,掌柜的到底能给他多少钱,他也不在意。 就凭两人现在的关系,掌柜的总不至于坑他。 没过一会,掌柜的就喜笑颜开的跑了下来,说道:“老弟,镇守大人可高兴了!说要见见你!你可好好说话,镇使大人高兴了,准赏你银子!” 镇守,也就是一镇之长,老百姓的父母官,实权人物,跟这样的人搞好关系,很有必要。 李衡笑着点点头,说道:“老哥放心,我知道该怎么说。” 李衡跟着掌柜的来到三楼的一个雅间,一个穿着青色袍子,留着长须的中年人,正在喝茶,旁边还坐着两个年纪差不多的中年人。 长须中年人坐在正位,不用多说,他必然就是东明镇的镇守,何平安。 掌柜的点头哈腰的说道:“镇守大人,这位就是送猪獾过来的猎户。” “李衡见过镇守大人。” 李衡轻轻拱手,淡淡的说道。 何平安诧异的看了李衡一眼,赞许的点点头,说道:“少年人不卑不亢,又懂得礼数,倒也难得。” “我问你,你是哪个村子的猎户?” “回大人的话,我是坪石村人。” 李衡点头一笑,说道:“受掌柜的所托,在山里四下寻找獾子,今天果真叫我遇见一只,打死后就赶紧给送了过来。” “没想到,这獾子却是掌柜的为镇守大人寻的,难怪他千叮咛万嘱咐,还不惜多给我两成的价钱。” 李衡的一番话,可谓是把好卖到了极点! 让酒楼掌柜的在镇守何平安那里,也能多得到一些重视。 掌柜的诧异的看着侃侃而谈的李衡,心中不断叫好! 行!这个兄弟果然没有猜认! 不仅人机灵,说话办事也利索,还知道帮他赚镇守的好感! 果然,何平安看了看掌柜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说道:“老刘,这件事你做的不错,辛苦了。” 掌柜的顿时大喜,急忙说道:“哪儿的话啊镇守大人!您整日为民生操劳,才是真的辛苦,我就是再费劲,也得让您吃上这顺口的才行!” “李衡,我问你,坪石村像你一样的猎户,还有多少?” 何平安收敛了笑容,认真的问道。 李衡仔细想了想,说道:“除了两个老的已经动不了的老猎户,眼下只剩我一个了。” “哦?” 何平安微微蹙眉,又问道:“那其他的村子呢?” 李衡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应该不多,打猎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一看本事二看经验,稍有不慎,自己反倒成了野兽的猎物。” “把你的弓箭拿给我看看。” 何平安点头表示了解,又开口说道。 李衡虽然有些疑惑,不过还是把自己的硬弓和箭篓放在了桌子上。 何平安缓缓起身,抖了抖衣袖,伸手拿起硬弓拉了拉,又看了一眼箭篓,问道:“李衡,你这弓箭可能射死野猪?” “五十米内,是没问题的……大人为何这么问?” 李衡眨了眨眼皮,奇怪的问道。 “今年,青龙山野猪成灾,猪患猛于虎啊,野猪下山毁坏庄稼,伤人都是常有的事。” “我有心想管,奈何手下确实无人可用,县里也不可能为这种事派下一兵一卒。” 说到这里,何平安满脸的纠结和无奈,叹气道:“若是能在民间组织起一只由猎人组成的小队,专门猎杀野猪,这猪患不也就解决了么?” 何平安的一番话,让李衡对他的印象,顿时好了不少。 开始听掌柜的说,这个镇守一定要吃獾子肉,还以为他就是个酒囊饭袋,只管吃吃喝喝的垃圾芝麻官。 却不想这位何镇守,心里还是装着老百姓的,比李衡想象中要好的多。 “好了,你先下去吧,改日若有需要,我会让刘掌柜通知你。” 何平安对身边的中年人使了个眼色,那中年人立刻会意,从怀中掏出两个银疙瘩,塞进了李衡的手里。 二两银子的赏钱,不算太多,但这是意外之财,有总比没有强。 谢过了何镇守,李衡背上箭篓,脚步轻快的下了楼,耐心的等着掌柜的给他结账。 不多时,刘掌柜也下了楼,一看见李衡,就对他竖起两个大拇指,兴高采烈的说道:“哎呦我的兄弟啊!你今天帮了老哥大忙了!还让我这么露脸,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 “老哥,不用跟我这么客套。” 李衡淡淡一笑,半开玩笑说道:“多给我几个钱,别让我白折腾就行了。” 第19章 赊刀人? “对!那是一定的!老哥绝不会亏待你的!” 刘掌柜哈哈一笑,稍微思索了片刻,才说道:“这样,正常这个个头的獾子一般就是四两银子,我给你五两。” 李衡点点头,笑着说道:“行,全凭老哥做主。” “敞亮人!” 刘掌柜笑着打开了抽屉,从里面摸出五个银疙瘩,放在了李衡面前。 李衡直接送揣进了自己的怀里,想了想,就打算拿一个给刘掌柜。 刘掌柜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图,坚决的摆了摆手,正色道:“不合适,兄弟,今天就算了,老哥今天承了你的人情,再拿你的银子,我成了什么人了?” 见刘掌柜的神情真诚,不似作伪,李衡也没坚持,笑着说道:“好说,那咱们哥俩就来日方长,对了老哥,镇上哪一家兵器店好一些?我这柴刀太旧了,想换个家伙。” 刘掌柜竖起大拇指,不假思索的说道:“要说谁家的兵器好,当然要属藏兵铺的于小姐!价格虽然不便宜,但是那些东西,都是实打实从军营里淘出来的宝贝!” “军营出来的?” 李衡有些意外的瞪着眼珠子,说道:“真的假的?按大乾律法,这可是要吃牢饭的吧。” “哎!人家既然敢做,就证明人家有那个底气,你可莫要多嘴多舌,选了兵器,给钱走人就行了。” 刘掌柜摇了摇头,严肃的说道。 李衡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老哥,我不会惹出什么麻烦的。” 从酒楼一出来,李衡便直接去了刘掌柜推荐的藏兵铺。 一家规模不算大的兵器店,算不上应有尽有,但也是琳琅满目,五花八门。 往里面一走,李衡就不由得点头。 刘掌柜的确没有夸大其词,以他的眼力,稍一打量,就能看出这些兵器都是军用产品,质量是没的说。 再往里面走,一个罗衣青裙,容貌秀丽的妙龄女子正坐在柜台内,昏昏欲睡。 想来这个女子就是藏兵铺的老板,刘掌柜口中的于小姐。 这个重男轻女到极致的国度,一个女子可以撑起一家店,而且还是兵器店,显然她的身份很不一般。 于小姐瞥了李衡一眼,似乎是见他穿的邋遢,无心理会,也没有起身相迎。 李衡也不在意,自顾自的转了一圈,却是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 这些兵器固然都不错,但是却还没有达到他心中的预期。 “怎么?没有能看得上的?” 于小姐见李衡的表情,便有些不悦的皱起眉头,起身问道。 李衡轻轻点头,理所当然的说道:“确实没有太过出奇的,这些兵器虽然都不错,但也只是针对农具来说。” 农具? 于小姐顿时就被气到了,没好气的说道:“好东西当然也有!问题是你有本事拿吗!” 李衡眨了眨眼皮,疑惑的问道:“在哪呢?要多少银子?我得看看值不值才行。” “不要银子,靠本事!” 于小姐伸出一根葱白玉指摇了摇,轻哼一声,说道:“看你这模样也像是个猎户,那我就给你个机会,跟我上楼来吧。” 说着,于小姐就扭着小腰,提起长裙上了楼梯。 李衡为了解惑,也立刻跟上。 两人一块上了二楼,李衡打量了一下,格局跟下面差不多,只是兵器架上没有悬挂那么多的兵器。 架子上摆着一个个木制的红色盒子,或大或小,或长或短,古色古香,里面放着的应该就是于小姐口中的好东西。 “看看吧。” 于小姐白了李衡一眼,说道。 李衡指着其中一个盒子,问道:“我可以都打开看看吗?” “随便你。” 于小姐翻了翻白眼,撇着嘴说道。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李衡也就不再客气了。 他打开了一个盒子,从里面取出一把做工精良的东瀛武士弯刀。 他皱了皱眉头,把刀又放进了盒子里。 于小姐气急败坏的说道:“这种品质的武士刀你还看不上?你是别家派来给我找茬的吧!” “我没那么无聊。” 李衡无辜的耸了耸肩,说道:“刀的质量没的说,但是东瀛狗杂种用的破玩意,我看不上。” 于小姐一愣,然后妩媚的白了李衡一眼,娇声说道:“还真没看出来,你这个小小的猎户,还这么有民族骨气。” 李衡淡然一笑,说道:“有骨气,猎户未必小,没骨气,皇帝也不算大。” 于小姐的脸色变了变,说道:“你这人,说你胖你还就喘上了,这话传扬出去,当心官府治你的罪。” “无所谓,反正出了这个门,我就不会承认了。” 李衡又打开一个盒子,看着里面的宝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是一柄宽厚的短把朴刀,通体漆黑,一看就不是寻常的金属制成。 他慢慢的举了起来,利索的挽了个漂亮的刀花,满意的笑道:“这才是好宝贝,见虎伏虎,遇龙降龙!” “好俊的身手!” 于小姐看着李衡的眼神,异彩连连! 光瞧他提刀的手势,便能看出这绝对是一个练家子,而且还是个用刀的高手。 “你的确很有眼光,这把刀名为渊明,乃戎狄大师拓跋苍兰倾力打造,虽然不在当世武器排名中,却未必输给百家名器。” 于小姐淡淡一笑,说道。 东西的确是好东西,李衡越看越是喜欢。 他看着眼前一脸傲气的于小姐,问道:“果真是好宝贝,你开个价吧,别太离谱就行了。” “无价。” 于小姐却是摇了摇头,果断的说道:“就算是有价格,也绝不是你一个猎户负担的起的,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 “所以,这里的兵器都是非卖品?” 李衡有些为难的看着于小姐,如果真是这样,可却是有些麻烦了。 如李衡这样的人,兵器就是他的第二条生命,已经见识到了这样的神兵利器,又哪里会看得上普通的凡品? “你若真想要这把渊明,也不是不可能的。” 于小姐神秘的一笑,对着李衡伸出一根芊芊玉指,道:“我可以把它先赊给你,不过,你要替我办一件事。” 第20章 傻子都看得出来! “赊刀人?” 李衡目光一凝,下意识说道。 于小姐收回看向屏风的目光,有些奇怪的看了李衡一眼,说道:“什么赊刀人?你这人怪里怪气的,渊明你要是不要?” “要。” 李衡果断点头,这等神兵利器要是错过了,不知何时才能遇见第二件。 “不过……不知于小姐想让我帮你做什么事,我只是个寻常猎户而已。” 于小姐看了李衡一眼,寻常猎户? 她相信老师的眼光,绝不会看错人,李衡绝不仅仅是个猎户那么简单。 “现在的你对我而言,没什么用处,若你将来发达了,可不要忘了我的赠刀之情。” 李衡目光一震,纳闷的问道:“于小姐,你这话我就更听不懂了,有什么事还请直说。” “你不需要听懂,渊明你拿去使吧,将来我需要你还人情时,自然会找你。” 于小姐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叫个什么名字?” “在下李衡。” 李衡感激的一笑,微微拱手,道:“于小姐,你就不担心我拿了你的宝贝,从此销声匿迹,或者干脆不认账了?” 于小姐浅浅一笑,玉颈修长,像一只美丽又骄傲的天鹅一般,“远了不敢说,青龙县,还没人敢赖我于梦蝶的账,除非是嫌命长了。” 原来于小姐的闺名,于梦蝶。 李衡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一时却想不起是在哪里听说过。 “多谢于小姐,还有屏风后的那位。” 李衡再次拱手,朗声说道:“渊明刀我就收下了,日后若有差遣,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李衡绝不推辞。” 李衡转身下了楼,于梦蝶眼中掠过了一抹惊讶之色,说道:“这小子果真不简单,老师,他竟然发现你了。” 屏风后走出一道黑影,穿着黑色袍子,戴着个黑色大帽子,看不出年龄和长相。 黑袍人淡淡一笑,开口却是个苍老的男人声:“七公主,此子本就不简单,即便不谈他的本事,他也是个有大气运的人,若是有他相助,大事或可成。” “难怪你叫我送刀给他。” 于梦蝶恍然大悟,忍不住追问道:“老师,都说你会看人的气运,这小子究竟是个什么命数,竟让你如此看好?” 黑袍人沉吟了片刻,才开口说道:“此子本是短命相,不知为何改了命数,精气狼烟冲天而起,若是生逢乱世,必然是一代王侯的命格。” “七公主,陛下膝下无子,不久的将来,定然会选择一位公主传下皇位,现在这时候你远离皇宫,正是网罗天下英雄,为己所用的好时机。” “三公主那边的动作很快,虽说有些小动作难登大雅之堂,却是笼络人心的绝佳机会。” “哼!那个贱人竟然跑去青楼卖唱!简直丢尽了我皇家脸面!” 于梦蝶冷哼了一声,咬着银牙说道:“不管我最终能不能成功,我一定要先把她给拉下马!” …… 李衡从藏兵铺走出,径直来到了街上的布庄,扯了些给女人做衣服用的花布。 他也懒得去找裁缝店,反正这些稀罕物买回去,家里的几个女人肯定也不会糟蹋了。 又称了几斤的糙米,把东西严实的盖在箩筐里,他正打算回家,就看见吴老二嬉皮笑脸的走了过来。 “李衡!” 吴老二伸手打了个招呼,笑嘻嘻的说道:“你还真是发财了啊!今天又赚了多少银子?” 李衡皱了皱眉头,冷漠的说道:“吴老二,我上次的话你忘了?还是柴刀太钝了?我换个家伙给你松松皮肉!” 说着,李衡从身后拔出了朴刀渊明。 吴老二顿时吓得瞪大了眼珠子,急忙说道:“李衡!你这是干啥呀?大家都是朋友!我上回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可不兴这么记仇啊!” “滚你娘个蛋!谁跟你是朋友!” 李衡厌恶的翻了个白眼,若不是闹市人多眼杂,他估计早就一刀劈过去了。 “李衡,我找你有正事,你能不能听我说完了?” 吴老二一脸的畏惧之色,这么宽厚的大刀砍下来,还不直接把他的头给剁掉了? “就你?还正事?” 李衡不屑的冷哼一声,讥讽道:“有屁就赶紧放!放完了就快滚!惹急了我,我就废了你!” “李衡,经过我的观察,我发现你最近在打猎赚银子,是不是?” 吴老二一副笃定的模样,说道。 李衡翻了个白眼,骂道:“这他娘的还用你观察?看我这一身打扮,傻子也看得出来。” 吴老二尴尬的讪讪一笑,说道:“没想到你还有打猎的本事……是这样,李衡,你一个人的体力有限,不如让我带几个弟兄跟你一块干,怎么样?” 刘吴老二一边观察着李衡的脸色,一边说道:“都是知根知底的兄弟,进了山里也有个照应,真遇见你一个人打不开阵的时候,我们也都能伸手帮帮忙。” 听了吴老二的话,李衡不由得思考起来。 确实,他应该找几个帮手一块干。 正所谓,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 远了不说,就说他射死的那头野鹿,倘若他身边有其他人帮忙,也不至于白瞎了那么多的东西。 当然,就算是找人,他也不可能找吴老二这种货色。 他们那一帮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除了酒鬼就是赌鬼,谁沾边都要腐烂,早就已经无药可救。 真要找人一块干,也得找村里那些十八九岁的,没什么没手艺,除了种地外没什么事可做的小青年。 “别说,你倒是提醒我了。” 李衡看了吴老二一眼,说道:“一个人干活确实有些受罪,找几个人搭把手帮帮忙,也没什么不好的。” “对吧!李衡,那这个事咱们就定下了!” 吴老二兴奋的拍了拍手,笑嘻嘻的去搂李衡的肩膀,说道:“有你这话就行了!以后咱们兄弟就一块发财!走!我带你去我们的新地方!趁着天还早,咱们去摸两把……” 吴老二的话还没说完,李衡手中的渊明就顶在了他的胸口上…… 第21章 大哥,巧巧来伺候你…… 李衡单手持刀,顶住了吴老二的胸口,稍微用了点力气,就把人给顶翻在地! 吴老二愣了愣,干巴巴的说道:“李衡,你啥意思?” 李衡斜了他一眼,冷笑道:“我啥意思?我让你赶紧滚,从我眼前消失!” “我就算要找人帮忙,也不可能带上你们这一帮无赖赌鬼!赶紧滚,从我眼前消失!” “李衡!你别不识抬举!” 吴老二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色厉内荏的说道:“我告诉你!今天这事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否则,我们哥几个就跟你玩命!“ “玩命好呀!我喜欢!那就来吧!” 李衡嘿嘿一笑,举起朴刀就砍了过去。 吴老二吓得嗷嗷直叫,一边跑一边喊,直接把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撞倒在地! “一群垃圾,有机会就除掉你们,倒也清净。” 李衡冷哼一声,并没有追击,当街杀人这种傻事他自然不会干。 把朴刀渊明小心翼翼的收进刀鞘,李衡从西门出了城,快步往家中赶去。 回到家里,老娘孙氏正在院子里把晒干的野菜收进木桶里。 苏牧庶和潘巧巧两女则在清扫着庭院,连门口都扫出了一片光溜地。 “相公回来了!” 看见李衡的身影,苏牧庶眼前一亮,娇声说道。 潘巧巧红着脸低下头,有些不自在的叫了一声大哥。 李衡知道这妮子心虚,昨晚她看见了不该看的,也不知多久才能过去这个劲头。 “娘,牧庶,巧巧,你们跟我进屋来,我给你们买了好东西。” 李衡笑着说道,然后就大跨步走进了屋子里。 苏牧庶知道李衡这是又有了收获,顿时喜上门稍。 孙氏招呼着两女一块进了屋,然后把房门栓好,笑吟吟的看着李衡,说道:“衡儿,又买了什么回来?你这孩子,赚了银子就应该好好攒着,不要乱花。” “娘,这都是小钱,不用在乎。” 李衡从箩筐里把糙米取出,放在了地上,笑着说道:“我给你们买了点花布,看看村里谁的手艺好,叫她给赶制成新衣服,连带着牧月那一份,应该也足够了。” 说到这里,他已经拿出了放在箩筐底部的花布。 “新衣服!” 苏牧庶和潘巧巧的眼神同时一亮,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女人都是爱美的动物,尤其是她们这个年纪,谁又会不爱漂亮衣服呢? 只是一直以来,家里的条件太差,连吃饱饭都费劲,一件衣服要穿好几年。 做一件新衣服,对她们来说简直就是一种不可能的奢望。 看着两女欣喜又震惊的眼神,李衡会心一笑,看来自己是买对了。 比起吃肉,穿新衣更能让她们产生满足的幸福感。 孙氏忍不住叹了口气,抱着花布的手直哆嗦,忍不住埋怨道:“你呀你呀!你怎么花起银子这般大手大脚的,这么多花布要多少钱?能换多少粗粮啊!” “娘,用不了多少钱,而且我现在身子都好了,可以赚更多的银子。” 李衡淡淡一笑,从怀里摸出了六个银疙瘩,还有一大把铜钱,吧嗒吧嗒的扔在饭桌上。 “呀!!这么多钱!大哥,你!” 潘巧巧无比震撼的看着李衡,嘴巴惊喜的大张,模样很是可爱。 “我什么?我很厉害?” 李衡伸手在潘巧巧的小脸上揉了一下,年轻的肌肤,光滑有弹性。 潘巧巧“嗯”了一声,低下头不敢与李衡对视。 李衡哈哈一笑,伸着懒腰回房去休息。 孙氏和苏牧庶虽然也很惊喜,但是有了上一次的铺垫,这次明显要镇定了很多。 孙氏赶紧把银子都收了起来,藏进了自己的屋里,随即快步走了出来,严肃的对两女比了个“嘘”的手势,说道:“你们两个听着,衡儿有本事赚银子,能带你们过好日子,那是你们的福气。” “你们要把他当成主子一样伺候,当成弟弟一样心疼,莫要干些让他心烦的事。” 见两女全都认真点头,孙氏才满意的叹了口气,说道:“这银子我来给你们攒着,将来家里添丁进口,花钱的地方多,咱们家有钱,也不可乱花,更不能告诉任何人。” “娘,你放心吧,我一定守口如瓶。” 苏牧庶轻轻点头,雪白的俏脸上写满了严肃。 潘巧巧也是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低声说道:“大娘,我,我也不会跟别人说的……” 孙氏看了潘巧巧一眼,她最不放心的还是这个丫头,一是因为她有个泼皮老爹,二则是因为她还没有正式进门。 “你们知道就好,话我就不多说了,这些花布我送到南街刘翠花家去,她手艺好,工钱要的也不高。” 李衡听着厨房里,老娘和两女的窃窃私语,只觉得精神一阵疲惫,不知不觉中竟然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直接就睡到了半夜。 醒来时,正好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好奇的打量着自己。 “牧庶,偷偷看着我,是想相公对你使坏了么?” 李衡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说道。 苏牧庶没想到李衡会突然醒来,立刻吓得不敢出声,鸵鸟般把头缩进了被子里。 “哈哈!正好,咱们再复习一遍之前的事,免得你生疏了。” 李衡一边说话,不老实的双手就伸进了被子里,轻而易举的把苏牧庶抱进了怀里。 “相公,不要!你可是……” “我可是?我可是精力旺盛!来吧哈哈!” 苏牧庶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随后,就沉浸在了李衡不断进攻的节奏感中…… 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李衡才终于醒了过来。 身旁佳人已经不在,倒是让李衡有些惭愧。 昨晚也不知道折腾了多久,他倒是睡的饱饱的,可怜苏牧庶这妮子,还要起大早煮饭。 俗话说,好女费汉,果然是至理名言。 李衡揉着酸疼的后背,呲牙咧嘴的下了床。 今日状态不佳,索性就不进山了,下河摸个鱼打打牙祭。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却是潘巧巧红着小脸走了进来。 这妮子羞答答的扫了李衡一眼,慢慢的蹲了下去,低声道:“大哥,巧巧来伺候你……” 第22章 寻芳 “啊?你伺候我?” 李衡看着蹲在自己面前,一脸乖巧的潘巧巧,惊讶的问道。 莫非,这小妞是偷看了苏牧庶的表演,自己忍不住要来亲自试验一番? “嗯,巧巧早晚是大哥的人,伺候大哥是应该的。” 潘巧巧缓缓点头,低声说道。 “嗯……那好。” 李衡狠狠的咽了口唾沫,慢慢的站直了身子,大手摸了摸潘巧巧的秀发,道:“那咱们先把门栓好。” “为什么要栓门啊?” 潘巧巧奇怪的看着李衡,说道:“我伺候大哥穿上鞋子,不怕被大娘看见的。” 穿鞋?! 李衡一愣,看着潘巧巧天真无邪的眼神,忍不住苦笑着摇起头来。 自己一时精虫上脑,思想确实是不健康啊! 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潘巧巧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又怎么会主动为他做这种事! “大哥?” 见李衡半天没说话,潘巧巧眨巴着大眼睛,有些忐忑起来。 “额……那你穿吧。” 李衡伸出两个脚丫子,任由潘巧巧把鞋子给自己穿好,一圈圈的缠好了绑腿。 “大哥,穿好了。” 潘巧巧起身拍了拍手,眼巴巴的看着李衡,像是一个想要得到夸奖的孩子。 李衡嘿嘿一笑,凑到了潘巧巧身边,低声说道:“巧巧,那天晚上你都看见了什么?” 潘巧巧的脸立刻变得像红布一样,赶紧退后几步,使劲的摇头:“不…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胡说。” 李衡笑嘻嘻的看着小姑娘,说道:“你站在门口看了足有一刻钟,还想跟大哥抵赖?” “我哪有看一刻钟那么久!” 潘巧巧顿时大惊失色,满脑子都是被冤枉的委屈,哪里能注意到陷阱,急声辩解道:“我只看了一眼就跑开了!” “哦~只看了一眼就跑开了?” 李衡挤眉弄眼,满脸戏谑的笑容。 潘巧巧自知失言,连晶莹剔透的耳朵根都红了几分,低着头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是误打误撞才看了一眼。” 李衡立刻板起脸,说道:“这话你自己跟牧庶去解释吧,看她怎么说。” “不要告诉牧庶姐姐!” 潘巧巧一脸惊恐的摇着头,委屈的说道:“大哥,求你了,我……我,若是牧庶姐姐知道了,她一定会怪罪我的……” 潘巧巧是真的不愿意离开这个家。 可以吃饱穿暖,也没有人虐待她,在李家的这几天,可以说是在她娘亲去世以后,最为幸福的时光。 越是知道生活不易的人就越是知道珍惜,所以在这个家里,潘巧巧谁也不敢得罪。 尤其在见证了李衡恐怖的赚钱能力后,潘巧巧的心里就充满了危机感。 有本事的男人都是挑剔的,她很害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被李家给赶出家门。 所以在听到屋里的动静后,潘巧巧才会主动走进来,给李衡穿上臭烘烘的鞋子。 “巧巧,要不让你牧庶姐姐报个仇?” 李衡骚骚的一笑,说道。 潘巧巧疑惑的看着李衡,有点奇怪的问道:“大哥,牧庶姐姐要怎么报仇呢……” 李衡拉住就潘巧巧雪白的小手,轻轻抚摸着,道:“等咱俩做那个事情的时候,让她也在门外偷看一下不就行了么。” “大哥,我,我要去地里捡豆了,锅里有饭,你洗洗就快去吃吧!” 潘巧巧连忙挣开了李衡的手,像是只小兔子一样慌张的跑了出去。 李衡伸了个懒腰,嘿嘿一笑。 起床后,没事调戏调戏小妞,这生活简直不要太爽了。 洗漱后,见孙氏和苏牧庶都不在,李衡随便吃了点东西,拿起鱼叉就出了门。 李衡原本打算去叉两条鱼烤着吃,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杨玉美前凸后翘的身影。 “也不知道玉美嫂子在干什么,她一个人过日子不容易,有机会得照顾一下。” 李衡随便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便鬼使神差的往杨玉美家的方向走去。 来到杨玉美家门前,这女人正在院子里晾晒被子,手里的扫帚在被子面上不断拍打。 李衡站在原地摆了半天的造型,却始终没能引起杨玉美的注意。 过了一会,他没什么耐心了,才用力咳嗽了一声。 杨玉美下意识的回头一看,在看清是李衡后,面色顿时一喜,扔下扫帚就跑了出来。 “李衡!你怎么在这!?” 杨玉美拍打着身上的灰尘,欣喜的看着李衡,开口问道。 李衡想都不想,直接说道:“想去河边叉鱼,路过就停下看看你。” 杨玉美一双水眸愣愣的看着李衡,说道:“你去河边上叉鱼,不应该去东边吗,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李衡的神色一僵,尴尬的挠了挠头,绕是他得脸皮厚如城墙,也被问得哑口无言。 噗嗤! 杨玉美忍不住笑出了声,妩媚的白了李衡一眼,娇声说道:“也就你还惦记着我,是想带我一起去叉鱼,然后再送我一条鱼吧。”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李衡立刻就坡下驴,顿时缓解了尴尬。 “那……现在就去?” 杨玉美试探着问道。 她本就对李衡心生好感,自然不会排斥跟他多接触。 即使明知道自己是残花败柳,不幸之人,两人注定不可能会有结果,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去靠近。 李衡犹豫了一下,扬起了手里的鱼叉,笑着说道:“嫂子,跟我走吧,今天保管送你一条大鱼。” “哎!你等我,我换双破鞋!” 杨玉美答应了一声,正要往院子里跑。 就在这时,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哎呦!有些人守寡守的心里痒痒了,这是破鞋长草了,想败坏门风了?” “要我说,这女人长的漂亮没用,要是个扫把星,找男人也只能找这种没人瞧得起的懒汉子!” 杨玉美的脸色一惨,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 李衡不悦的拧起眉头,侧目看去。 只见杨玉美家隔壁的墙头上,正坐在一个五大三粗的妇女,正嗑着瓜子,一脸讽刺的看着自己。 这个老娘们一句话,把他和杨玉美两个人都给骂了! 第23章 霸气侧漏 这个老娘们叫孙桂芳,是坪石村出了名的大嘴巴。 天天守在十字街口,跟别人议论东家长西家短,像杨玉美这样的小寡妇,跟她是邻居,平时肯定没少遭挤兑。 “孙婶,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杨玉美叹了口气,说道:“李衡就是看我一个人过日子不容易,想帮帮我,我们两个是清白的。” “清白?我呸!” 孙桂芳翻了个白眼,冷笑道:“还回家换双破鞋?我看你是想搞破鞋吧?杨玉美,你要真那么想男人!不如做半掩门吧!还能换几口吃的!” “哎呀,这不守妇道的女人,还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呸!脸皮真厚!” “你……” 杨玉美气的娇躯一阵颤抖,但是论吵架,她又哪里会是这个泼妇的对手? “叉鱼?” 孙桂芳仍然不依不饶,气势更足,不怀好意的嘿嘿笑道:“我看叉鱼是假,找个犄角旮旯让李衡这混子叉你才是真!” 如此污言秽语,当真是不堪! 杨玉美急的直跺脚,眼泪就快要掉下来了。 她转身歉意的看着李衡,说道:“李衡,好意我心领了,你一个人去吧,鱼,我……我以后就不要了。” “玉美嫂子,我们两个清清白白,你怕她这张嘴干什么?” 李衡冷哼了一声,冰冷的目光凝视着孙桂芳,说道:“别没完没了的,给自己留点口德,你岁数也不小了,怎么还像个泼妇似的。” “嘿!我乐意!你能怎么着我?” 孙桂芳闻言更加得意,阴阳怪气的说道:“也奇怪了!这被窝里伸脚丫子,你算第几把手?你管天管地,还管别人拉屎放屁?” “确实,我管不住你乱放屁。” 李衡呵呵冷笑,说道。 孙桂芳顿时有点急了,她何时在吵架上吃过亏,当下就恶狠狠的把说道:“行!你行!你们两个,一个贱货!一个懒汉!你们等着!看我不给你们好好扬扬名!” 杨玉美的脸色一惨,顿时潸然泪下。 以孙桂芳这张嘴的威力,若是一定要污蔑她和李衡之间有龌龊事,那她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行,随便你去说,我拿你没什么办法。” 李衡点了点头,脸上浮现一抹古怪的笑意,说道:“你这彪老娘们儿,我记得你家的小儿子,在镇上的一个客店里做采购,是吧?” 孙桂芳立刻收起笑容,警惕的看着李衡,问道:“李衡,你这话是啥意思?” “没意思。” 李衡把鱼叉往地上一戳,脸上的笑意更浓,道:“就是想提醒你一句,既然你不给子孙后代积口德,如果报复在你儿子身上身上,你可不要后悔!” “哎呀,谁知道他在路上走着走着,会不会被人打一顿闷棍呢,万一下手重了,出了人命可怎么得了。” “李衡!你敢打我儿子!我就跟你拼命!当家的!当家的你快出来!” 孙桂芳吓得脸色巨变,顿时大声嚷嚷起来。 这时,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从后院走了出来,正是孙桂芳的男人,于满缸! “咋了?你这老娘们,咋咋呼呼得干啥!” 于满缸擦着脸上汗水,眼珠子在李衡和杨玉美身上转来转去,有些不悦。 他早就盯上了杨玉美这个小寡妇,一直在想办法把她弄上床。 现在看李衡跟杨玉美牵扯在一起,心情自然是不怎么好。 “当家的!李衡要去镇上打元宝的闷棍!这个痞子!他真能干的出来啊!” 见自己男人来了,孙桂芳顿时有了主心骨,立刻开始告状。 “嘿!兔崽子!你还反了天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于满缸往心里吐了口唾沫,搓了搓,翻墙跳了出去,大步流星的冲着李衡走去。 唰! 他刚靠近李衡一点,李衡手中的鱼叉就狠狠的刺了过去! 于满缸吓了一跳,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豆大的汗珠渗出,脸色苍白,恐惧的看着满面狰狞的李衡。 “李衡!你!你要杀人啊你!” “怎么着?怕了?” 李衡面无表情的踱步过去,高高的举起鱼叉,凶狠的刺了下去,“想死我现在就成全你!!” “不要!” 杨玉美惊恐的尖叫起来! 于满缸和孙桂芳两口子更是吓的闭上了眼睛,大声哀嚎,像是死了亲爹一样! 沙! 鱼叉却并没有刺进于满缸的身体里,而是扎在了松软的土地上! 于满缸睁开眼睛,无比惊恐的看着李衡! 这一刻,原本在他眼里手拿把攥的李衡,突然变成了一个非常恐怖的人物! 就连孙桂芳也闭上了嘴,眼里虽然藏着怨恨,却再也不敢去辱骂李衡了! 杨玉美长长的松了口气,目不转睛的看着居高临下,霸气侧漏的李衡。 这一刻,她只感觉一阵怦然心动! 平日里于满缸常在她面前吹嘘,自己有多么的男人,一个能打好几个,还经常秀自己结实的肌肉! 可现在跟李衡这么一比较,高下立判! 如李衡这般平静如水,动若雷霆,才是真正的男人! “你们说,我敢不敢杀人?” 李衡缓缓把鱼叉拎起来,像是在询问他们,也像是在问自己。 咕噜~ 于满缸咽了口唾沫,没敢答话,他是真的被李衡给下破了胆。 “孙桂芳,我不想再看见,或者听见你欺负玉美嫂子,我是个男人,你怎么编排我都行,如果你有那胆量的话。” 李衡伸手一指杨玉美,漠然说道:“从今天开始,你们让她活不好,我就让你们一家子都活不了,不信你们就试试。” “滚吧,别在这讨人嫌。” 李衡厌恶的皱了皱眉头,挥手说道。 “哎!” 于满缸顿时如蒙大赦,赶紧爬了起来,一把扯住了自己婆娘的头发,拽着就往院子里走! 孙桂芳疼的哭爹喊娘,于满缸又是两个嘴巴抽在脸上,硬拉着孙桂芳,骂骂咧咧的回了家! 今天在杨玉美面前栽了面子,他把这一切都归咎在这个败家的老娘们身上! 如果不是她整天扯老婆舌,无事生非,又怎么会出这种事! 第24章 看在杨大虎的面子上…… 杨玉美错愕的看着这一幕。 她可是还从来没见过这两口子吃亏呢! 这于满缸果然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自己斗不过李衡,却转身就打自己家的婆娘。 听着孙桂芳哭爹喊娘的哭喊声,杨玉美只觉得一阵说不出的解气。 一直以来,她可是被这个泼妇给欺负惨了。 “玉美嫂子,以后这两口子再敢欺负你,只管跟我说。” 李衡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没好气的骂道:“什么玩意儿啊!我看就是欠踹!” 杨玉美用衣袖轻轻擦拭着眼泪,点头柔声说道:“谢谢……要是没有你,她孙桂芳还指不定怎么羞辱我……”. “不用谢,要不是我多事过来跟你搭话,她也没借口找你的事。” 李衡神色淡淡,沉声说道。 “不是不是,你完全是一片好心,这怎么能怪你?” 杨玉美立刻摆手,神情复杂的说道:“孙桂芳这个人就是这样,平日里只要见面,她总要阴阳我几句,只不过平时我都忍着,没有发生过冲突而已......” “她之前还跟我提过,让我做...做他们口中的半掩门,她负责招揽客人,到时候的钱我们对半分......” 说到这里,杨玉美的脸色一片羞红。 日子最难过的时候,为了活下来,她险些就真的妥协了。 “这娘们果然是个坏种,行,我知道了,嫂子,往后你不用再害怕了。” 李衡笑呵呵的点点头,把鱼叉扛在了肩膀上,柔声说道:“嫂子,那我就先走了,你就别跟我一块去了,免得别人说闲话坏了你的名声。” 我不怕别人说闲话,只担心自己坏了你的名声。 这句话却是在杨玉美在心里说的,她的神情十分复杂的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老规矩,如果我有多余的收获,就给你送过来。” 李衡洒脱一笑,说道。 “李衡,那天我都听见了,你娘她……反对我们来往的。” 杨玉美秀目瞥了李衡一眼,声音低沉的说道。 “不用管我娘怎么想,嫂子,别管旁人怎么说,自己无愧于心就好。” 李衡笑着说道:“老人言,听蝲蝲蛄叫难道就不种地了?人应该为自己活着,不应该替别人的评价活着。” 杨玉美叨咕着李衡的两句话,眸子微微亮了几分。 她怎么也没想到,李衡这么个粗胚,竟然能说出这么一番有道理的话。 “也罢,那,那你晚上再来……” 杨玉美压低了声音,羞红着脸蛋说道。 “嫂子?” 李衡的眼前一亮,想入非非。 “不许瞎想,只是晚上没人能瞧见,免了别人说闲话!” 杨玉美白了李衡一眼,转身就跑进了自家的院子里。 看着李衡转身离去的背影,杨玉美叹了口气,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惊喜和失落不断交替着。 她觉得自己不应该接受李衡的帮助,应该彻底断了跟他的来往。 这样做,对她和李衡都好。 可是,看着李衡挺拔的身姿,她却始终无法彻底下定决心拒绝! 做为一个成熟的女人,她自然清楚李衡盯着自己看的眼神代表着什么意思。 不过,她却没有一丝丝的恼怒,心中反而满是惊喜。 这究竟代表了什么,她不清楚,也不敢往深处去想。 隔壁的孙桂芳已经停止了哭喊,转而变成了一声声高亢的叫喊和喘息,其中还伴随着男人用力时的辱骂声。 显然,于满缸这是换了个惩罚的方式。 杨玉美赶紧躲进了自己屋里,蹲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捂住了耳朵。 这样的折磨也不知何时才能结束…… 李衡扛着鱼叉来到河边,此时,所有的好地方几乎都被人给霸占了。 只不过这些人手里拿的都是棍棒一类的东西,在水里想要打到鱼,只怕是难度不小。 李衡也不愿意跟他们争抢,一个人来到不远处一片都是卵石的河岸上。 按照老规矩,他寻了一只笨拙前行的小螃蟹,捣碎后扔进了水中,随后便耐心的等待起来。 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水里始终看不见一条鱼影,他也无聊的打起了哈欠。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条中流的黑鱼才探头探脑的出现,巡着蟹酱的味道游了过来。 李衡惊喜的站了起来,正要动手,就在这时,一块鹅卵石突然砸在了水中! 只听噗通一声,溅起了点点水花,那黑鱼也被惊吓的迅速游走! “谁!活的不耐烦了!” 李衡勃然大怒,一脸凶狠的转身看去。 只见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正在自己身后,叉着腰,一脸得意的看着自己。 小男孩对李衡做了个鬼脸,笑嘻嘻的说道:“我吃不上鱼!你也别想吃!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李衡你个贱种!以后不许你到河边来!” “你奶奶的!搅跑了我的鱼!你还敢说这话!” 李衡的心中顿时邪火狂飙,骂骂咧咧的冲了过去! 在小男孩惊恐的眼神中,他狠狠的一巴掌,直接抽了过去! 啪! 耳光的声音又脆又响,小男孩立刻被打倒在地,一边侧脸肿的老高,顿时哇哇大哭起来。 “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我要告诉杨叔叔!看杨叔叔不打断你的狗腿!” 不过十来岁的小男孩,瞪着李衡时,眼神中竟然出现了成年人才有的怨毒之色! 不是天生的坏种,就是被人给教毁了! “杨叔叔?你说的是杨大虎?” 李衡眼珠子转了转,笑吟吟的说道:“你好像是胡家旺的儿子吧,挨揍了不找你爹,找杨大虎干什么?” 小男孩爬了起来,眼泪汪汪,恶狠狠的说道:“做我爹他也配?你给我等着!看杨叔叔不把你的腿全都打断!然后再把你变成太监!让你去做乞丐!跟狗争食!” “看来杨大虎教你不少嘛。” 李衡微微点头,说道:“胡家旺已经是个瘫子了,没多大能耐,这么说来,杨大虎是你娘给你找的野爹?” “行,那我今天就看在杨大虎的面子上……” 李衡的脸色陡然变得狰狞起来,嘿嘿一笑,狠狠的一巴掌立刻甩了过去! 只听见“啪”的一声巨响,男孩被打的凌空飞起,翻了个跟头,才摔在了地上! “再赏你一个嘴巴!” 第25章 嫂子开门,我是我哥 熊孩子瞬间被打懵了! 他只感觉自己耳朵嗡嗡直响,其他的声音一概听不见了! 李衡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把鱼叉扛在了肩膀上。 熊孩子就是欠揍!根本不用惯着! 更何况这个熊孩子是杨大虎教出来的,长大以后,还指不定是个什么禽兽不如的东西! “你可以去告状,他杨大虎有本事,不怕死,尽管来找我。” 他的大手在熊孩子的脑袋上,使劲拍了几下,冷冷的说道:“不想吃大嘴巴子就赶紧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说着,李衡又踹了熊孩子一脚。 熊孩子根本听不清李衡说了什么,察觉到李衡放过了自己,他慢悠悠的爬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往村里走去。 李衡的拳头捏的嘎巴嘎巴直响,眼里闪烁着雷霆般的怒意! 就在刚才,他是真的想把这个熊孩子给废了! 做为一名传奇雇佣兵,李衡可不是什么菩萨心肠的善男信女! 这熊孩子的眼神中藏着恶! 恶魔从来不是靠年龄来区分的,必须品其心,观其行! 他几乎可以断定,这个孩子长大以后,将是一个比杨大虎等人更加恶劣的人渣! 缓缓摇头,李衡禁止自己再想下去,开始新一轮的等待。 这么一等,时间就来到了傍晚,临近日落时,李衡终于有了收获! 一条足有四五斤的鲤鱼晃晃悠悠的游了过来,他也不客气,一叉子下去,就扎了个对穿的窟窿。 河边的人越来越少,李衡琢磨着再等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于是他干脆选了一块超薄的石头片,当成匕首一样,把鲤鱼开膛破肚,然后一分为二! 尾段扔进了自己的箩筐里,头段则被他提着送去了杨玉美家里。 天色渐暗,整个坪石村完全笼罩在黑暗中,家家户户如出一辙,一丝光亮也没有。 李衡摸黑来到杨玉美家门外,本想把人给叫出来,转念一想,杨玉美让他天黑再来,就是担心被别人瞧见。 于是他干脆翻过了一米多高的土墙,进了院子里,蹑手蹑脚的走到房门前,轻轻拍了拍门。 “谁?!” 屋子里,立刻传来了杨玉美惊恐又警惕的声音。 “嫂子开门,我是我哥!” “啊?” “开个玩笑,玉美嫂子,是我,我给你送鱼来了。” 李衡忍不住嘿嘿一笑。 “啊!你等下!” 杨玉美赶紧应了一声,随后,屋里传来一阵阵厮磨声,想来应该是在穿衣服。 没过一会,杨玉美就打开了房门。 此时她已经穿的整整齐齐,只是发丝有些凌乱,秀美的脸蛋上还挂着一层春色。 李衡心神一荡,愣愣的看着杨玉美。 杨玉美羞恼得瞪了他一眼,说道:“你……看个什么?” 李衡赶紧收回了目光,把鱼送到杨玉美面前,说道:“今天收成不好,就捉了一条鱼,给你送过来一半。” 杨玉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李衡,没有余富的就不用给我了,你家里有老娘和媳妇要养,就不用惦记我了。” “嫂子,收下吧。” 李衡坦荡的说道:“我既然给你送了,就证明家里不缺这一口吃喝。” “那好……我收下。” 杨玉美缓缓点头,接过了李衡手中的半条鱼,“你……要走了吗?” “啊!那我走了?” 李衡挠了挠头,转身就走。 “李衡。” “嗯?” 李衡立刻转身,满怀期待的看着杨玉美。 “谢谢。” 杨玉美红着脸说道,然后迅速的关好了房门。 李衡在风中凌乱了一会,良久,才苦笑着离开。 而在门后,杨玉美听着李衡逐渐离开的脚步,像是松了口气,又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 就在刚才,她差一点就忍不住,要请李衡进屋里来坐坐。 好在最终,理智战胜了心中的那团折磨人的火焰。 只是这种理智还能维持多久,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李衡回到家里,一家人都在等他回来吃晚饭。 原本想吃的烤鱼泡了汤,李衡也懒得折腾了,草草的吃了晚饭后,拿起朴刀就在院子里,一扑一刹的练了起来。 “依我看,相公的武功完全不逊色于军中的高手。” 苏牧庶神色迷离的看着李衡,说道。 男人爱女人俏!女人爱男人暴! 当然,这个暴指的是对外硬气,而不是家暴。 “牧庶姐,你还见过军中的高手?” 潘巧巧诧异的看着苏牧庶,问道。 苏牧庶只是苦笑了一声,却并不回答。 练了一阵刀,李衡又拿起弓箭开始打靶。 余光扫了两女一眼,李衡突然灵机一动,嘿嘿笑道:“牧庶,巧巧,咱们打个赌怎么样?” “啊?相公,打什么赌啊?” 苏牧庶有点疑惑的眨了眨眼睛,潘巧巧也从木头凳子上站了起来。 李衡解下了自己的衣带,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说道:“我用布条蒙住眼睛,如果三箭之内可以命中靶心,你们就答应我一个条件,如果不能命中靶心,我就送你们一人一件礼物。” “啊?” 苏牧庶和潘巧巧对视了一眼,两女都觉得不太可能。 黑灯瞎火的,就算是睁眼射,都未必能命中,何况是用布条蒙住眼睛盲射? “怎么样?敢不敢?” 李衡哼哼着挑衅,完成大被同眠的第一步,需要先挖坑才行。 “相公,你先说说你的条件……” 苏牧庶做为资深上当者,终于聪明了一次,小心的问道。 李衡凑到两女身边,笑嘻嘻的说道:“我的条件很简单,要是我命中了靶心,今晚你们两个就全都留在我房间里睡觉。” “不行!相公……这怎么行!” 苏牧庶的脸色顿时通红,急促不安的看着李衡。 夫妻之间的一些私密事,如果被巧巧这妮子看了去,还不羞死个人? 潘巧巧低垂着小脑袋,羞答答的说道:“大哥,这,这不行的,巧巧还未与你拜过天地,不能那样伺候大哥……” “你们想哪去了?我是那样的人吗?” 李衡冷哼了一声,无比严肃的说道:“我只是想跟你们聊聊人生,谈谈理想,绝无轻薄之意。” “想不到我李衡堂堂男子汉,在你们眼里竟然就是个好色之徒,可悲可叹啊。” 第26章 玩玩就行了 李衡一身正气,神情痛苦又纠结,仿佛自己成了天底下最冤枉的那个人。 苏牧庶和潘巧巧哪里是他的对手,坚持了一会,就很快的败下阵来。 “相公,我……我一切都依你就是了。” 苏牧庶红着小脸说道。 潘巧巧也有些歉意的看着李衡,道:“大哥,是巧巧误会你了,你是这天底下最好最好的人。” 李衡心中得意,说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的和谐安定,绝对没有半点轻薄你们的意思。” 他举起手中的硬弓,义正辞严的说道:“我发誓,就算我真的侥幸命中靶心,今晚也不会做出越轨之举,就由你们姐妹二人互相监督。” 苏牧月和潘巧巧交换了个眼神,虽然她们都觉得有些奇怪,但李衡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们还能如何? 况且,这黑灯瞎火的,李衡就算有天大的本事,她们则不相信他真可以三箭之内命中靶心。 “相公,我跟你赌。” 苏牧庶涨红了小脸,下定决心般的说道。 李衡满意的点点头,又看向了潘巧巧,问道:“巧巧你呢?你放心,大哥我讲的是民主,绝不会干强迫的事。” 潘巧巧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道:“我一切都听大哥和牧庶姐姐的……” 李衡立刻打了个响指,得意非凡的说道:“那就这么定了!为了公平,牧庶,这布带就由你来帮我蒙!” “是。” 苏牧庶应了一声,接过布袋,来到李衡的身后。 将布带轻轻遮在李衡的眼睛上,随即在他的脑后系了一个活扣。 “好了,那就开始了!” 李衡嘿嘿一笑,左手持弓,右手从箭篓里摸出一支箭来! 第一箭射出! 离木头靶子足有四五米的距离,射在了墙上! 两女顿时松了口气,果然如她们所想的一样,这样的环境之下,考验的根本不是箭术,而是运气。 李衡又射出了第二箭,这一次,当箭射中靶子,打在了边缘处时,两个女孩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上。 “牧庶姐,你确实把布带绑好了么?” 潘巧巧神色紧张,悄悄的说道。 苏牧庶伸出小手在李衡眼前晃了晃,才认真的点头。 “看来这一箭打在靶子上了,我的运气不错,就赌这最后一箭了。” 李衡笑吟吟的说道,随手摸出了第三支箭! 李衡熟练的拉弓,蓄力,稍微向上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不再犹豫,箭最后一箭射出! 箭矢飞出的同时,只听见一声利刃划破空气的声音,随后“砰”的一声响,就射在木头靶子的最中心处! “打中了!?” 潘巧巧立刻惊喜的欢呼起来,无比崇拜的看着李衡,跳着脚,无限欢喜的说道:“大哥!你就是这天底下最厉害的人!” 苏牧月伸手扶额,无奈的苦笑,这小丫头是忘记了打赌的事么? 不过…… 她又神情复杂的看了李衡一眼,这真的只是运气而已么? “我的运气还真好。” 李衡扯掉了蒙在眼睛上的布带,笑呵呵的说道:“牧庶,巧巧,按照赌约,今晚你们可都要随我回房休息了。” “啊!!” 潘巧巧这才想起来打赌的事,立刻尖叫出声,神色窘迫,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苏牧庶虽然也有些扭捏,却还是红着脸劝说着潘巧巧,道:“巧巧,相公说了没有轻薄之意,那,那今晚我们就陪相公聊聊天可好?愿赌服输吗!” 李衡暗暗给苏牧庶竖起大拇指,这妮子经过自己的开发,现在已经隐隐有了大妇的风采。 只不过她劝说潘巧巧的样子,总给李衡一种为虎作伥的感觉。 “大哥,巧巧愿赌服输。” 潘巧巧乖乖的低下头,柔声说道。 李衡把弓箭随手扔在了箩筐里,迈着老爷步往屋里走去,得意的说道:“时候不早了,咱们回房休息吧。” 这一夜,李衡实现了最基础的大被同眠的愿望。 为了让两女放松警惕,他始终克制自己,除了亲亲摸摸抓抓搂搂抱抱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没做。 第二天天还没亮,孙氏无意间看见苏牧庶和潘巧巧,一前一后从李衡的屋里出来。 震惊之后,却没有任何表示,反而欣慰的笑了起来。 看来,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抱上大孙子了,嗯,说不定一次就是两个! 李衡也很快就起了床,亲自下厨煮了一锅粗粮饭,然后又把昨天带回来的半条鲤鱼下锅炖了汤。 潘巧巧勤快的给孙氏碗里添饭,苏牧庶也把鱼肉往婆婆碗里夹。 儿子身体好起来了,大把大把的赚银子,几个儿媳妇美丽贤惠又孝顺。 孙氏觉得自己这小日子过的,比村里九成的人都要舒坦。 “大哥,这鱼怎么只有一半啊?” 潘巧巧嘴里含着筷子头,有点奇怪的问道。 李衡正要开口,便听见老娘一声冷哼,说道:“指不定是给谁送去了,那人的脸皮倒也不薄,自己死了男人,就盯上了别家的男人。” 孙氏这么一说,苏牧庶和潘巧巧哪里听不出,她说的人就是杨玉美? 潘巧巧低下头,心虚的吐了吐舌头,她就是随便问问,不会给大哥惹了祸吧。 李衡专心的吃着饭,吃完后,收拾起自己的装备,准备进山里去碰碰运气。 正准备出门,就被老娘孙氏给叫住了。 “娘,啥事啊?” 李衡往裤兜里揣了一块干粮,纳闷的问道。 孙氏扯住了他的衣袖,神色认真的说道:“你是不是看上杨玉美那个小寡妇了?跟娘说实话!” 李衡摇了摇头,说道:“娘,我就是看她一个人过日子,太可怜了……” “我自己养的儿子,你什么性子娘还不清楚?” 孙氏白了李衡一眼,说道:“她要是个男人,或者是个丑八怪,你还会这么关照她?” 李衡讪讪一笑,这老娘心明眼亮,说话也是一针见血。 “被我说中了吧。” 孙氏叹了口气,忧心忡忡的说道:“衡儿,娘也知道她可怜,你现在有本事,关照一下也不是不行,但是,可千万不能把她娶进家门来。” 第27章 绝对有猫腻! 李衡听的瞪大了眼睛! 他这个老娘着实是有些前卫了点,竟然鼓动他在外面养个小的,果然是亲娘啊! 不过,他想想杨玉美那绝美的脸蛋,成熟的身体……貌似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 “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娘不会害你,那女人就是个灾星,只是玩玩还好,谁带回家里,谁就要倒大霉的。” 孙氏见李衡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语气又忍不住严肃了几分。 李衡知道不管自己怎么说,也不可能改变孙氏的想法。 当下,就敷衍着答应下来,随即,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早上的山路很难走,晨露湿了一片地皮,不仅仅衣服会被露水打湿,走起路来也容易打滑摔跤。 李衡沿着自己清出来的羊肠小道,一路走到密林深处,就缓缓的猫在了高草丛中,小心的蛰伏起来。 猎过野鹿之后,寻常的山鸡野兔,已经很难再入李衡的眼。 那些东西改善个伙食还行,要说拿到镇上去卖钱,还是要大一些的猎物才给力。 只不过今天他的运气实在一般,一只野鹿刚刚出现,他就打了个喷嚏,惊跑了这畜牲。 剩下的时间,他再也难找到这样的机会,直到日上三竿时,也没有丝毫的收获。 就在李衡准备离开时,突然听见自己的身后,传来了“嘶嘶”的声音。 李衡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阵毛骨悚然! 蛇! 毫无疑问,一定是蛇! 他压下心中的慌乱,慢慢的转过身,只见一条白色的花蛇,正直起了头部,对着自己不断的试探吐信! 金尾白花蛇!剧毒! 不过却可以入药,并且价值还非常高! 李衡顿时转惊为喜,若是一般人遇见金尾白花蛇,当然要躲得远远的,被咬上一口,必死无疑! 不过,前世做为丛林作战专家,李衡没少跟这些毒虫蛇蚁打交道。 活捉一条金尾白花蛇,绝对不在话下! “造化!原以为要无功而返,没想到遇上了个宝贝。” 李衡嘿嘿一笑,一个利索的跳步,一脚踩在了金尾白花蛇的后半段。 金尾白花蛇受惊,立刻扭转身体,闪电一般,张口狠狠的咬向了李衡的脚! 它快,李衡更快! 他的大手直接钳制住了金尾白花蛇的蛇头,任凭这畜牲怎么挣扎,也都无济于事。 李衡从麻衣上扯下了一块破布,将金尾白花蛇捆了个结实。 保险起见,他又抄起了一根木棍,趁着金尾白花蛇张嘴的时候,狠狠的捅进去! 不致命,却也让这畜牲暂时失去了闭嘴撕咬的能力。 随后,李衡就把蛇放进了箩筐里,头也不回的下了山。 下山的路上,又遇见了一公一母两只野鸡。 看着杀气腾腾的李衡,两只野鸡调转了个方向,一左一右分头跑。 李衡本来懒得去打野鸡,可见这带毛的畜牲竟然跟自己耍小聪明! 他嘿嘿一笑,连射两箭,把两只野鸡全都射翻在地! 随即,他拎起了野鸡,下山直奔东明镇上走去。 李衡来到镇子上,径直来到了上次卖掉鹿茸的药铺。 药铺老板显然还记得这个愣种猎户,连忙起身相迎,说道:“来了老客!今天又打了什么好东西?” “两只野鸡,怎么收?” 李衡开了个玩笑,说道。 药铺老板顿时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那你应该送去酒楼啊,我买来自己吃可给不上价格。” 李衡笑着把身后的箩筐卸下来,轻轻放在了柜台上,“跟你开个玩笑,老板,打开瞧瞧。” 药铺老板狐疑的看了李衡一眼,小心的打开了箩筐上的木板,定睛一看,顿时吃惊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金尾白花蛇?!” 能开药铺的人。当然不会不认识这些名贵的药材。 他看着李衡摇了摇头,啧啧有声的说道:“没跟你死磕果然是正确的选择,你这人,连金尾白花蛇都敢活捉,真个是要钱不要命啊。” 李衡嘿嘿一笑,也懒得解释。 这种剧毒的蛇对其他人来说或许很危险,但是对他来说,跟玩具也没什么两样。 “老板,没时间跟你逗闷子,给估个价。” 李衡抱起了箩筐,有些不满的说道:“你不要的话,我就去别家问问。” “要!怎么能不要呢!” 药铺老板赶紧做了个挽留的手势,眼皮子快速眨了几下,说道:“这样吧,我给你五两银子!” 见李衡一言不发,药铺老板吃不准他是怎么想的,接着说道:“我也不瞒你,这金尾白花蛇我这店里也吃不下,得送到青龙县城的药材店里去,估摸着能卖个八两银子。” “你要是不愿意,就自己送到县城里去,这中间的差价要是太少了,我也犯不着跑一趟不是?” 李衡考虑了片刻,当即一拍柜台:“行,五两,这蛇归你了!” 药铺老板立刻打开抽屉拿银子,然后小心的从箩筐里取出金尾白花蛇,招呼伙计取来了一个笼子。 李衡收了银子,嘱咐让他们小心点,然后就离开了药铺。 箩筐里还放着两只野鸡,李衡却并未卖去酒楼,反而来到了藏兵铺中。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哪怕那位于小姐说,将来有事要吩咐他做,可毕竟现在,他的确是承了别人的人情。 送两只野鸡过去,表表心意,多个朋友多条路。 李衡来到店里时,于梦蝶正指着两个伙计开口大骂。 见李衡提着两只野鸡走进来,于梦蝶才没好气的遣散了伙计,冷笑道:“明渊是能降龙伏虎的神器,用来打山鸡野兔,是否明珠暗投了?还是说你打算用野味来偿还赠刀之情?” 李衡把野鸡撂在地上,摇头一笑,说道:“于小姐嘴里的怪话真多,我只是给你送两只野鸡尝尝鲜罢了。” 就在这时,里堂突然出来了一阵咳嗽声。 于小姐这才想起了师父的嘱托,脸色瞬间缓和,柔声说道:“既如此,那就多谢李公子美意了。” “伙计,看茶!” 李衡看了看于梦蝶,又往里堂瞥了一眼,神色古怪。 有猫腻!绝对有猫腻! 第28章 品级 两世为人,李衡还是第一次被人叫公子。 且不说他自己掉了多少鸡皮疙瘩,单说这位于小姐对自己的态度变化这么大,就一定离不开里头那位的一声咳嗽。 “李公子,请。” 于梦蝶温婉一笑,说道。 李衡差点酸掉了牙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道:“于小姐,我就是个猎户,你还是叫我李衡吧,李公子这种称呼不适合我。” 于梦蝶白了李衡一眼,说道:“那你也不准叫我于小姐,直接叫我梦蝶就行了。” 李衡无奈的点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只觉得唇齿留香,他一个不懂茶的人,也能品出是上等好茶。 “难得李衡先生打到两只野鸡,还能惦记着梦蝶,有心了。” 于梦蝶浅浅一笑,柔声说道。 李衡则摇了摇头,理所当然的说道:“举手之劳罢了,梦蝶姑娘,刚才见你愁眉不展,对着伙计大发雷霆,想来是有为难的事?” 于梦蝶斜了李衡一眼,娇嗔道:“怎么?李衡先生就这么想还我的人情吗?” 李衡笑了笑,也不搪塞,直截了当的说道:“欠人家的,终归觉得心里不舒服,能早点把人情还上,我当然愿意。” 于梦蝶白了他一眼,低声说道:“事关重大,我不能说,若有一天需要你出手帮忙,我也绝不会客气的。” 李衡把杯子里的茶水喝下,坦然说道:“没问题,我家住在坪石村,很好打听,如果有事,你就派人去那里找我就行。” “梦蝶姑娘,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李衡。” 于梦蝶叫住了起身的李衡,挑着秀眉,笑吟吟的说道:“貌似你的功夫还不错,不知现在是几品的头衔?” “几品?何意?” 李衡疑惑的眨了眨眼皮,问道。 原主就是个窝囊废,他的的记忆里也没有关于这方面的知识。 于梦蝶认真的看了看李衡,见他不似伪装,才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大乾的所有功夫大家,都可以在朝廷上,聘上一个品级,从一到九,每个月都有月奉拿。” “月奉?能有多少银子?” 李衡听说有银子拿,顿时就有了兴趣,非常直白的问道:“这钱也不是白拿的吧?是不是打仗的时候还要跟着当兵的一起上?” “打仗是军人的事,武林高手再强,也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于梦蝶摇了摇头,说道:“至于们拿多少银子,全凭本事,一级的普通武者,每个月仅有一两银子的补贴。” “而若是达到了五级,成为军营中的教头,每个月教学三天,则能拿到四十两银子的薪酬。” “再高一些,倘若是九级……” 于梦蝶说到这里,也是摇了摇头,道:“这样的高手,民间是见不到的,大多在皇城中效命。” “每个月教学三天,就有四十两银子!” 李衡喃喃自语,眼神越发明亮起来。 以他现在的功夫,不知对上所谓的九品高手会如何,但怎么也不至于次于五品的教头吧。 “梦蝶,要想聘一个品级,不知要去哪里?” 李衡看着于梦蝶,认真的说道。 于梦蝶一愣,然后掩口轻笑,说道:“你倒也是个真性情,听说有银子拿,就这么迫不及待。” 李衡也不觉得尴尬,打着哈哈说道:“人穷志短啊,年景不好,日子难过,没银子说话都不硬气。” “理解理解。” 于梦蝶缓缓收敛起笑容,说道:“这样吧,我在军中也还有几个相熟的好友,李衡先生若有此意,就让我来帮你安排吧,静候佳音便可。” 李衡拱了拱手,万分感激的说道:“有劳姑娘了,李衡告辞!” 对于于梦蝶的话,李衡没有丝毫的怀疑。 她如果军中没有认识的人,又怎么会有门道,把军营中的武器,拿到自己的店里来卖? 看着李衡离开的方向,于梦蝶叹了口气,说道:“也不知道这个李衡究竟是个什么实力,没了解清楚之前,与东瀛武士这一战也不敢托付给他。” 屏风后一人走出,沉声说道:“不可,那东瀛武士的实力绝不逊色于五品高手,此战绝不能输,实在不行,就只能向上位求助了。” 于梦蝶咬紧银牙,心有不甘的样子,说道:“老师,如此一来,岂不显得我无能?这么一件小事都摆不平?” “不,恰恰相反,上位心思敏感,此事向他求助,一来显得公主殿下识大体,知进退。” 黑袍人伸手拿起茶壶,淡淡的说道:“二来,更是一种尊重,何为皇权?唯我独尊罢了,他给的,你们可以拿,你们自己取,自行做主,便是逾越。” “此事你尽快向上位求助,他非但不会觉得你无能,反而会因你的表现而高看你一眼。” “换句话来说,即便你不做,其他人也会去做。” 于梦蝶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说道:“老师说的是,那我马上写信,务必要在那个贱人之前送到。” …… 李衡出了藏兵铺,在街边买了两个包子,狼吞虎咽的吃下肚子。 怀里揣着整五两银子,他觉得自己不能把所有的钱都交给老娘。 不为别的,主要是因为那个老太太太抠门了,银子都放在她手上,她肯定不舍得花出去,这也不符合自己享受生活的观念。 这个想法一下子就在心里生了根! 以后随着家里的女人越来越多,孩子肯定也不会少,到时候,这个家肯定就住不下去了。 不如未雨绸缪,现在就跟老夫子谈一谈,买一块地皮动土盖新房! 到时候,每个女人都有一间自己的房子,自己一三五,二四六的轮流住。 这时,一个挑着扁担的货郎从眼前经过,李衡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挡住了货郎的去路。 “哎!客官,来点什么?” 货郎立刻放下了扁担,把货箱平放在地,擦着汗水,点头哈腰的说道。 “有没有女子喜欢的小物件,拿来我看看。” 李衡想给家里的几个老婆准备些礼物。 感情吗,是需要经营的,大被同眠的理想,更需要不断铺垫…… 第29章 粉头的入幕之宾 “有!” 货郎咧嘴一笑,随手打开了自己的货箱,热情的介绍起来:“我这里有糖人,有酥糖,有桂花糕,还有一些女子戴在头上的小首饰。” 李衡细细的翻了一下,最后,选中了四根一模一样的金色钗子。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货郎,说道:“你这不会是纯金打造的吧?那我可买不起啊。” 货郎摇了摇头,憨厚的笑道:“客官说笑了,我哪有那个本钱?不过这都是融了铜钱打出来的,价格吗,要高上一点。” “那你说个数。” 李衡点头表示理解,货郎天天扛着扁担东跑西颠,赚的也确实是辛苦钱。 货郎伸出一根手指头,说道:“四根钗子,收你一两银子。” “这个价钱可不便宜啊。” 李衡又往货箱里看了一眼,说道:“那你再给我搭上两斤酥糖,这笔买卖就成了。” 货郎考虑了一会,才点点头,道:“行,客官,我给你装两斤糖,往后在镇上再遇见,多照顾照顾我的生意。” 货郎拿起一张黄色的油纸,仔细的包上了一大包酥糖。 李衡又从货箱里取出了一根带珠花的钗子,问道:“老板,这个怎么卖的?” “哎呦,这个可是好东西,客官你瞧上面的珠花,可都是大户人家的阔太太用的宝贝。” 货郎把酥糖放在箱盖上,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一根钗子,就顶抵上你手里的四根,要的话就是一两银子!” 李衡认真的想了想,随手摸出了两个尹疙瘩,递给了货郎,“行,那我就要这么多了。” 货郎见李衡穿的破破烂烂,真没想到他能拿出二两的现银。 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态度也更加的热情,又送了李衡两个小糖人。 这可是二两银子啊! 平时他三五天都卖不出这么多的钱。 李衡把东西仔细的收好,正准备回家的时候,突然看见一群人乌泱泱的往城西跑去。 一些人嘴里还嘀咕着,什么赵家的二公子发银子了,去晚了可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发银子?有这么好的事?那可不能错过。” 李衡笑了笑,反正现在天色还早,他索性也随着人流往西门走去。 来到西门时,就瞧见门口摆着一个大大的台子。 一位穿着紫色锦袍,油头粉面的公子哥坐在一张红色梨花木椅上,喝着茶,神情倨傲的环视四周。 旁边站着两个家丁模样的人,一个人负责登记,一个人负责给钱。 一群人自觉的排成了一条长长的队伍,不断有人来到公子哥的身前,接受家丁的盘问。 也不知道都问了些什么,有的人得到了一吊钱,千恩万谢的离去。 有的人什么也没拿着,唯有摇头叹息,扫兴而归。 “赵家的公子?不是说去赶考了吗。” 李衡疑惑的眨了眨眼,喃喃自语道。 在他身旁,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嗤笑一声,说道:“兄台,赶考的乃是赵家的大公子,这个草包二公子,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哪有那个能耐?” “原来是这样啊。” 见有人搭话,李衡索性往前凑了凑,说道:“这大摆擂台,赵二公子是要干什么?” “哦,听我一个发,赵二公子在县城的青楼吃了亏,这不,招揽人手要找回场子。” 书生笑着摇了摇头,见李衡虽然穿的破烂,但气质谈吐不俗,就继续说道:“说白了,就是为了青楼里的歌女争风吃醋,过几天貌似还有文比武比什么的,胜者,便能成为粉头们的入幕之宾。” “原来如此。” 李衡笑着拱了拱手,说道:“多谢兄台指点。” “好说好说。” 那书生赶紧回礼,笑道:“管他那么多呢,反正这赵二公子愿意出银子,就当是陪他耍耍好了。” 不得不说,这个书生的性格很对李衡的胃口。 他一直以为这个时代的书生都是摇头晃脑,迂腐不化之辈。 原来,如同老夫子一般的书生,还是大有人在的。 很快,就轮到了李衡。 他身手矫健的蹬上了台子,看的赵二公子眼前一亮! “小子,你叫个什么名?家是哪的?” 赵二公子立刻起身,仔细打量着李衡。 “我叫李衡,家住在坪石村。” 李衡如实回答,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你练过功夫?读过书吗?” 赵二公子又连续问了两个问题。 李衡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弓箭和朴刀,说道:“我是个猎人,当然有些功夫在身,也读过几天私塾,字也认的全。” “人才!这是人才!把他的名字记录下来!” 赵二公子顿时眉开眼笑,随手从缸里摸出一吊铜钱,放在李衡的手中,说道:“李衡!后天早上陪我去青龙县一趟!帮少爷我办一件事!办的好了,少爷我重重有赏!” “没问题,二公子给钱,我愿意出力。” 李衡掂了掂手里的一吊钱,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白拿了一吊钱,李衡心情爽朗的往家里赶去。 不过,他并不打算放这位赵二公子的鸽子。 一是因为赵家在东明镇的势力很大,这个二公子也不太聪明的样子,将来可以加以利用。 二则是因为,他也打算借这个机会上青龙县看看,会不会有更好的发展。 李衡回家的时候,老娘和苏牧庶正在院子里晒被子,潘巧巧这丫头围着灶台,正手忙脚乱的煮着糙米饭。 “娘,我回来了。” 李衡吆喝了一声,笑着走进了院子,说道:“大扫除啊?怎么把被子都翻出来了。” “讨个好彩头,我算了算日子,牧月这两天也该回来了吧。” 孙氏脸上挂着笑容,心满意足的说道:“现在呢,家里的日子也好起来了,她回来了,就让她操办你跟巧巧的婚事。” “三个儿媳妇,谁先怀上咱们老李家的骨血,我这把老骨头就把钥匙交给谁。” 交钥匙,也就代表着交出了财政大权,交出了管家的位置。 孙氏的一句话,让潘巧巧和苏牧庶的俏脸都有些微红…… 第30章 坏人 两女的神色变化,自然逃不过李衡的眼睛。 不过,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觉得这种良性竞争,非常有利于一个家庭的和睦。 嗯,要想成为这个家的女主人,就必须先怀上李家的骨肉,自然就离不开他这个相公的帮助。 没准几个老婆会一改之前的娇羞,变得主动起来,变着法的往他的房间钻也说不定。 “牧庶,巧巧,我给你们带了礼物。” 李衡变戏法般从怀里摸出三个钗子,笑眯眯的说道:“一人一根,没偏没向,剩下的是牧月的,来,相公替你们戴上。” “好漂亮的钗子!” 苏牧庶有些惊喜的笑了笑,随即又忐忑的问道:“相公,这钗子不便宜吧……” “不要扫兴。” 李衡瞪了她一眼,转而笑着说道:“我能给你们买回来的就证明我负担的起,我负担不起的,你跟我要也没有。” 说着,李衡便将一根钗子插入了苏牧庶的发间。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这钗子并不算多好看,只是美人如玉,将这普通的钗子衬托的高档了一些。 苏牧庶又羞又喜,比起钗子,她更喜欢李衡对待她的那种感觉。 等姐姐回来见了相公的变化,一定也会非常开心吧。 “巧巧,这是你的。” 李衡洒然一笑,随手就给潘巧巧也戴上了钗子,柔声说道:“这就算是给你盖个章,你就是我李衡的老婆了,以后只能踏踏实实的伺候我一个人。” 潘巧巧这妮子无比感动的看着李衡,眼圈一红,泪水就滑落下来。 “大哥,巧巧一辈子都伺候你!就像大娘说的……把你当主子一样伺候……当成弟弟一样心疼……” “好了好了,别哭。” 李衡伸手替巧巧擦拭眼泪,在她雪白的俏脸上捏了捏。 孙氏叹息着摇了摇头,转身便要回自己的房间。 看着儿子和儿媳感情和睦,她心中很是安慰。 不过,眼看着李衡给几个老婆都带了礼物,却唯独忘了这个老娘,要说她完全不在意,也是不可能的。 “娘,你上哪去?” 李衡揉了揉潘巧巧的小脑袋,叫住了自己的老娘。 孙氏勉强的笑了笑,道:“我身子有些乏了,进屋里躺躺,你们若是饿了,就先吃一口吧。” “娘,我也给你带了礼物。” 李衡神秘的一笑,从袖子里取出那根价值一两银子,带着珠花的钗子。 “好漂亮啊!” 苏牧庶和潘巧巧都是眼前一亮,异口同声的说道。 “那是必须的,娘把我养这么大,她值得所有最好的。” 李衡得意一笑,把珠花钗子交给苏牧庶,说道:“巧巧,你去拿镜子来,牧庶,你把这钗子给咱娘戴上。” 潘巧巧掩唇一笑,乖乖的跑去拿镜子。 孙氏看着那带珠花的钗子,又是喜爱又是心疼,“衡儿,有银子也不是这么花的,我不要,你明天拿去退了。” “退哪去了?人家才不会给我退银子。” 李衡毫不在意的笑了笑,说道。 他的心里十分清楚,天底下的普通老人大抵都是如此。 你什么都不给他们买,他们心里会有埋怨,觉得你对他们不够重视,可一旦你买了东西给他们,他们又会心疼钱。 “娘,相公说的是,我来给你戴上。” 苏牧庶受到李衡眼神的鼓励,像只小白兔一样蹦跳着过去,小心的把钗子给婆婆戴好。 潘巧巧也拿来了一面破旧的铜镜,嬉笑着放在孙氏面前,“大娘,你瞧瞧,这钗子戴在你的头上多合适。” 看着其乐融融的婆媳三人,李衡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自己多留了个心眼,给老娘也准备了一根钗子。 千万不要小瞧这么一件小事,很多时候,家庭矛盾,婆媳不和,都是从一件不起眼的小事开始的。 而一旦产生了嫌隙,关系再想要修复,也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吃过晚饭,李衡就回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就睡着了过去。 醒来时已经是半夜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苏牧庶,这丫头睡觉的时候抱着他的一条胳膊,黛眉微微蹙起,也不知是做了什么梦。 啵~ 李衡怜爱的在老婆的脸蛋上亲了一口,仔细的给她掖好了被子,然后蹑手蹑脚的穿上鞋子出了门。 今晚是大月亮地,亮堂堂的。 李衡关好了大门,裹紧了身上的破衣裳,直接就往杨玉美家的方向走去。 站在杨玉美家大门口待了一会,李衡犹豫了一会,才从墙头翻了进去。 他娘的!老子还真有做采花贼的潜质! 也多亏了李衡不是这样的人,否则凭他的本事,也不知会有多少大姑娘小媳妇遭了他的毒手! 李衡凑到房门前,轻轻的拍了拍门,“玉美嫂子,我是李衡,我给你送东西来了,你开开门……” 不一会儿,他就听见了一阵细碎的响动。 然后,穿戴整齐的杨玉美,就打开了门栓。 杨玉美眼神幽幽的看着李衡,就像是在看一个薄情郎一般。 李衡一时有些无语,他又没干什么出格的事,用的着这副失了身的表情么? 杨玉美叹了口气,没好气的说道:“你这是夜闯寡妇门上瘾了?被村长知道了,看他不打你的板子!” 李衡有些尴尬的打了个哈哈,说道:“嫂子,今天到镇上买了个小物件,白天过来不方便,这才赶在这个时候给你送过来的。” 说着,他从怀里取出了一根金色的钗子。 杨玉美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愣了一会,才赶紧摇头,道:“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而且,而且这也不合适,拿回去给你媳妇儿戴吧……” 杨玉美强迫自己不去看那根好看的钗子,语气不那么坚决的说道。 李衡懒散的笑了笑,说道:“给你的,我家里的女人都有,你喜欢就拿着,不喜欢我丢了便是。” 说到这里,李衡的神色一狠,高高的举起手中的钗子,作势就要扔出去。 “别!” 杨玉美吓得惊呼一声,赶紧扑过去,从李衡的手中夺过钗子! “嫂子,我没打算扔啊,举高点能看的更清楚。” 李衡嘿嘿一笑,有些得意的说道。 “坏人!” 杨玉美白了李衡一眼,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啊,整天就知道作怪,讨厌死了。” 第31章 以后别叫我嫂子了 一个女人如果说是你坏人,那你就可以更坏一些。 一个女人若是说你讨厌,那就说明她心里,此时此刻欢喜的紧。 李衡乃是花丛老手,如此浅显的道理他自然不会不明白。 黑暗中,他的眼睛仿佛闪着光,紧紧的盯着杨玉美,柔声说道:“嫂子,你把钗子戴上吧,看看怎么样。” “不要。” 杨玉美却摇了摇头,羞喜的白了李衡一眼,稍微往屋里退了一步,“你还傻杵在这干什么?” “啊?那我进去,还是出去?” 李衡有些吃不准杨玉美是什么意思,生怕唐突了美人。 “谁管你,是进是出随你的便。” 杨玉美说话明显带着情绪,这种话她一个妇道人家,又怎么能说的出口? 老子想进进出出! 李衡心里暗暗说道,随即就厚着脸皮迈进了门槛,故作正经的说道:“那我就进来坐坐吧,嫂子,我还是第一次来你家呢。” 杨玉美的心一阵乱跳,鬼鬼祟祟的往外瞟了两眼,然后赶紧把房门栓好。 杨玉美家完全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房间里除了一张床和一把椅子,也就没有别的摆设了。 李衡摸黑坐在椅子上,杨玉美不知从哪里翻出了一截红蜡烛,取出火折子打出火,点燃了蜡烛。 红色的烛光下,杨玉美本就绝美的脸蛋更是平添了几分春意,这种不施粉黛的美丽,令人心猿意马。 “嫂子,蜡烛熄了吧,太浪费。” 李衡盯着杨玉美的俏脸,说道。 “没事,这还是我成亲时的嫁妆,用了就用了。” 杨玉美摇了摇头,毫不在意的说道。 李衡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在了床头的一本灰色封皮的书籍上。 他有些好奇的拿起来翻看了一下,说道:“嫂子,想不到你还收藏了一本诗集,不过这好像是前朝诗人的吧?藏仔细了,千万别被人发现了。” 李衡不清楚这个世界有没有文字狱,但是家里放着一本前朝诗集,不管在哪朝哪代,都不算什么好事。 “我知道,只是自己闲来无事,翻翻解闷罢了。” 杨玉美瞥了李衡一眼,弯腰从床下拎起了一个盒子,“李衡,你把身上的衣服脱了。” “啊?嫂子你这是……” 李衡有些吃惊的看着杨玉美,说道。 杨玉美白了他一眼,从盒子里拿出了针线,说道:“瞧你身上的衣服破的,笑脏不笑旧,笑破不笑修,我给你补补还能再穿。” 见李衡没有动作,杨玉美的神情一滞,身子似乎还抖了抖,强笑道:“我忘了你家里有老娘,连婆娘都好几个,倒是我多事了……” 李衡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把身上的衣裤脱掉,说道:“不!还是有劳嫂子帮我补补吧,我娘的眼神不太好,家里几个妻子的针线活都不太过关。” “呀!你脱裤子干什么!要死呀你!” 杨玉美吓得一身惊呼,羞怒的看着李衡。 李衡把衣裤大大咧咧的扔过去,穿着麻衫和大裤衩坐在椅子上,笑道:“我这不里面也穿着呢吗,嫂子辛苦了一下,帮我补补吧。” 杨玉美轻哼了一声,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容,坐在床头,借着烛光仔细的缝补起来。 李衡长叹了一声,一个如此美丽的女子,竟然被人视作灾星,当真是暴殄天物。 封建迷信害死人啊! 杨玉美的针线活确实不错,没过一会,李衡衣服上大大小小的口子,就都被缝补好了。 李衡把衣裤穿好,低头看了一圈,才笑着说道:“浪费了嫂子不少的线,改天买一团赔给你。” “你走吧。” 杨玉美把针线收进了盒子里,头也不抬的说道。 “哦,那我走了。” 李衡点了点头,他也没想立刻就跟杨玉美发生什么。 以这个时代的女人保守程度来看,他要是真跟杨玉美做了那种事又不能娶她,说不准这女人真的会自我了断。 李衡打开门栓,刚踏出去一步,身边就传来了杨玉美幽幽的声音:“李衡,你想要我……对么?” 李衡的喉结动了动,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 此刻,他的心有一些慌乱。 他清楚,这个答案对他和杨玉美以后的关系,至关重要。 “你也是像其他男人一样,看上了我的外貌,玩玩就算?” 杨玉美又问了一句,语气比之前又严肃了几分。 “我是看上了你的外貌,你不仅漂亮,还有女人味,我做为一个男人,看上你一点都不奇怪。” 李衡摸了摸鼻子,转身看着杨玉美,理直气壮的说道:“不过,我是玩完了也不算,嫂子……” “什么玩完了……难听死了!” 杨玉美白了李衡一眼,美丽的脸庞展露笑颜。 李衡的话虽然粗俗,但却是她心中想要的答案。 “你以后别叫我嫂子了。” 杨玉美瞪了李衡一眼,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不要用这样的方式提醒我,我曾经嫁过人,还克死了自己的丈夫……” 李衡顿时哑然失笑,点头说道:“行呀,以后我就叫你小美,你喊我小帅吧。” “叫我玉美姐。” 杨玉美白了正在得意的李衡一眼,说道:“你走吧,李衡,等你什么时候说服了你家里那位厉害的老娘,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来找我了。” 说到这里,杨玉美就把钗子戴在了头上。 月光下,娇俏可人的佳人巧笑嫣兮,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好好疼爱一番。 没错,这倒是个难题。 以自家老娘的顽固程度,莫说是把杨玉美带回家里去,只怕李衡只是跟她不清不楚的勾搭着,被老娘知道了也同样不会有好脸色。 从杨玉美家出来,李衡心里琢磨着事,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村口,径直往村外走去。 来到了树林边,李衡感觉到一阵尿意,正要放水,便听见了不远处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还有两个人叽里呱啦的对话。 东瀛人! 李衡眼里闪过了一道异色,他怎么也想不到,这里竟然会有东瀛人出现! 他也顾不得多想,借着夜色的掩护,钻进高草丛中猫了起来…… 第32章 不该救人? 黑暗中,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小路摸了上来。 两人的肩膀上各扛着一个封的严实的布袋,看起来似乎很有些份量。 其中一人突然停下了脚步,将布袋放在了地上,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东瀛语。 另一人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用标准的大乾国语开口道:“山本君,竹下大人不止一次说过,在大乾,就要说大乾语,想要征服这个民族,首先要跟他们的文化相融合。” 名为山本的男子讪讪一笑,说道:“宫本君,你说得对,按照现在的进度,不出一个月,咱们就能完成竹下大人交代的任务。” “把这些水灵的小妞送上花船,上面的那些大人一高兴,赏赐肯定非常丰厚!” 宫本点了点头,淫笑了一声,说道:“那是自然,不过也不能大意,距离三百个女人还有半数的差距,如果晚了时日,恐怕你我兄弟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草丛中的李衡神色一震,听出了一些门道。 小妞?送上花船? 再看那轻微颤动的布袋,装的不是人还能是什么? 三百个女人,还有半数之差?! 如此说来,这些为非作歹的东瀛人,竟然已经抓了一百五十个女人! 李衡的心中升起滔天的杀意! 面对东瀛人,哪怕只是去拜寿,也决不能让他们得逞! 更何况,这群畜牲正在为非作歹! “王八蛋!看我不把你们的挨个放血!” 李衡直接控制不住,从草丛中跳了出来! “什么人!” 山本吓了一跳,从眼间拔出了一把短刀,惊慌的说道。 李衡用力握住了拳头,恶狠狠的说道:“送你们下地狱的人!!” “山本,这小子偷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不能放过,杀了他!” 宫本眯着眼睛,很危险的说道。 “明白!!” 山本怒喝一声,举起手中的短刀,直接向着李衡刺去! 唰! 一道寒光一闪而逝! 短刀直奔李衡的面门,快如闪电! 他快,李衡的动作更快! 只见李衡一个潇洒的后撤步,紧跟着一个后仰,右腿如鞭狠狠踢出! 只听见当啷一声响,山本的短刀就被踢飞上天! 李衡的左脚蓄力,直踹出去,将山本踹的飞退了几步,然后一个潇洒的背手,将短刀接住! 不待山本做出反应,李衡一步往前,短刀直接抹过了山本的脖子,割开他的喉咙! 山本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捂住喷血的脖子,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到宫本还来不及做出反应! 等李衡将短刀瞄准了自己,他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了布袋,转身就往草丛里跑去! 李衡冷哼了一声,大手一扬,短刀快若闪电直飞出去,径直刺进了宫本的大腿! 宫本惨叫一声,栽倒在地,回头看着越来越近的李衡,说道:“八嘎呀路!你是大乾官府的人!?竟然敢杀我们大东瀛武士!你滴!死啦死啦的!” 宫本的大乾国语水平很高,又惊又怒又怕之下,才又把自己的母语给翻了出来。 李衡随意的一脚踢在宫本的头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笑道:“白痴,这时候不求饶,还敢威胁我?你是他娘的真嫌自己命长啊!” “我问你,你们抓走的女人,都被关在什么地方?” 李衡手中短刀卡在了宫本的脖子上,漠然说道。 宫本的脸色一阵变幻,眉毛一扬,恨恨的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你们小鬼子武士,向来嘴硬的很,我也没指望从你嘴里探听到什么消息。” 李衡眼里掠过了一抹寒意,说道:“这样吧,从现在开始,我给你说一句话的机会,如果你不能说点让我感兴趣的话,我就送你去跟那个王八蛋团聚。” “不需要!我们大东瀛人武士不怕死!” 宫本咬了咬牙,故作硬气的说道。 噗! 李衡随手一刀插进了宫本的胸口,冷笑道:“也罢,那你就直接去死好了!” 宫本的口中呕出黑色的血液,难以置信的看着李衡。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衡压根没有严刑逼供的打算,说杀就杀,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他更想不通,一个普通的年轻农夫,会有如此凌厉的身手,杀气竟然会这么重! 莫非……真是大乾官方的人! 带着疑惑,宫本去跟山本团聚了。 李衡才不管他怎么想,把两具尸体随意的丢弃在沟里,短刀擦拭干净后,小心的收了起来。 这东瀛人的匕首确实不错,李衡的那口朴刀虽然不错,但是过于宽大,有些时候不是太方便携带。 目光落在了两个布袋上,李衡考虑了一下,才走过去解开了绳子,把里面的人给放出来。 不出意料,两个布袋里装的都是妙龄女子,手脚被捆个结实,嘴里也塞着布团。 这两个女子都穿着青色的罗纱裙,蓬头垢面的,也看不出姿色如何。 只从穿着打扮上来看,家里应该都是不缺银子的那种人。 莫非是哪个大户人家养的小妾?! 李衡胡思乱想着,然后用刀割开绳子,恢复了两女的自由。 呸! 一个女子吐出了口中的布团,大口的喘着长气:“憋死我了,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 另一个女子有些虚弱的摇了摇头,眸子瞥了李衡一眼,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有些警惕的样子。 小姐?看来不是什么小妾,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另一个可能是丫鬟。 “这位……” 女子斟酌了一番,试探着说道:“那两个人呢?” 刚才在布袋里闷的昏昏沉沉,又被狠狠摔在地上,两女都差点晕倒,对于外面发生的事,都不是太清晰。 “死了。” 李衡淡淡的说道,又将短刀收了起来。 “他们死了?你把人杀了?!” 丫鬟模样的女子一脸惊恐,拉着自家小姐后退了几步,一副要保持距离的模样。 李衡顿时就不乐意了,没好气的说道:“嘿,是不是我不该多管闲事?让他们把你带走,送去花船做妓女就对了?” “妓女!?” 两女对视了一眼,面色骤变。 “对,他们都是东瀛人,正在搜罗大乾女子,人数够了就会送去做妓女。” 李衡伸出一根手指,对着两女点了点,说道:“我救了你们两个,你们帮我个小忙,没问题吧?” 第33章 需要作证 “我们?” 两女对视了一眼,然后有些疑惑的看着李衡。 李衡缓缓点头,说道:“两位姑娘,不知怎么称呼?在下李衡,确实需要二位相助。” 看着李衡变得彬彬有礼的样子,两女同时松了口气。 丫鬟打扮的女子低声说道:“这位是我家的小姐,何闲棋,我是小姐的贴身侍女,你叫我翠竹就行了。” 何闲棋恬静的点点头,玉指撩起额前的一缕乱发,柔声说道:“李大哥,谢谢你救了我和翠竹,不知你需要我们做什么呢?” 李衡笑了笑,说道:“简单,现在还有一百多个姑娘被东瀛人藏了起来,我需要把这件事向镇守大人禀报。”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猎户,人微言轻,难保他们会不信我说的话。” “我需要你们来给我做个证,证明的确有东瀛人暗中掳掠我们大乾的年轻女子。” 何闲棋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道:“原来如此,那这事容易,李大哥古道热肠,侠义之风,闲棋感佩之至。” “李大哥,已经这么晚了,我们两个女子实在是……还请李大哥送我回家。” 李衡眨了眨眼皮,说道:“何姑娘,咱们还是先去找镇守大人汇报情况吧,那些女子在东瀛人的手上,随时都可能有危险。” 何闲棋掩唇轻笑,柔声道:“李大哥,你把我们送回家,自然就能见到你口中的镇守大人了。” “李大哥,镇守大人就是我们家老爷,小姐乃是镇守大人的掌上明珠!” 翠竹也忍不住娇笑了一声,说道。 何平安!何闲棋! 汗! 李衡摸了摸鼻子,他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这么巧,自己随便出来溜达一圈,救下了两个女子,竟然会是镇守何平安的家眷。 “看来我要发达了,竟然救了镇守大人的掌上明珠。” 李衡单手摸着下巴,开玩笑一般说道。 看着轻笑不语的两女,李衡接着说道:“走吧二位美女,我这个护花使者就送佛送到西,把你们平安的送回家里。” 一路上,三人说说笑笑。 李衡凭自己开朗的性格,以及三寸不烂之舌,让两女笑声不断。 “何姑娘……” “李大哥,你叫我闲棋就好……你还没说呢,为什么不能吃我的鲍鱼?” “这个日后再跟你解释,闲棋,关于今晚你们被东瀛人掳走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李衡看了两女一眼,认真的说道:“这事并不光彩,尤其是发生在你们两个尚未婚配的女子身上,会耽误你们将来找个如意郎君。” 何闲棋慎重的点点头,翠竹也是吐了吐舌头,有些后怕的说道:“李大哥真细心,你要是不提醒我,我可能就要说出去了。” “李大哥,那一百多个姑娘,真的能救回来吗?” 何闲棋叹了口气,有些失落的说道:“家父手上的兵马很少,我们连人被藏在哪里都不知道,恐怕很难找到吧。” 李衡只是淡淡一笑,说道:“这事用不着咱们操心,只管告诉镇守大人,相信镇守大人心中自有乾坤。” 何闲棋美眸疑惑的扫了李衡一眼,道:“李大哥,你对家父倒是很有信心。” “必须有信心。” 李衡双手背在身后,大步流星的往前走:“这些东瀛人的据点肯定不会太远,这十里八乡,能藏下一百多个姑娘不被人发现的地方,能有几个?” “镇守大人不是糊涂虫,只要稍微思量一下,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何闲棋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翠竹有些崇拜的看了李衡一眼,道:“李大哥,你可真聪明,连东瀛国和大不列颠的事你都知道……该不是你瞎编的吧?” 李衡古怪的看了这妮子一眼,说道:“你觉得是编的那就是编的吧,翠竹,将来你家小姐嫁了人,你可怎么办?” 翠竹大大咧咧的说道:“我现在是小姐的贴身侍女,将来就是通房丫鬟,反正我永远不会离开小姐。” “翠竹~” 何闲棋娇嗔着瞪了翠竹一眼,责怪她乱说话。 李衡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没事逗逗这些小姑娘,心里真是说不出来的爽歪歪。 “李大哥,你不要跟我爹说你杀人的事。” 何闲棋看了李衡一眼,忍不住嘱咐道:“虽然你杀的是恶人,但是我爹那人一切以国法为戒,保不齐还是会让你受到一些处罚。” 三人一路有说有笑,也不觉得累。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来到了东明镇上。 当李衡把两女送到镇守府邸时,整个何府灯火通明,甲士林立。 不想也知道,镇守大人的千金失踪,这些当兵的肯定免不了一顿折腾。 “小姐!你回来了!老爷都快急死了!” 何府的一名下人看到了何闲棋,顿时激动的跑了过来。 “快!快禀报老爷!小姐回来了!” 李衡抱着胳膊站在何闲棋身后,一言不发,等待着何平安。 不多时,穿着铠甲的何平安风风火火的从院子里跑了出来。 上下打量了爱女一番,才关切的说道:“闲棋,你不是去参加诗友会了吗?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何平安的目光又落在了李衡身上,当即认出了他:“你是那日在酒楼时的猎户……你们怎么会在一块。” “李衡见过镇守大人。” 李衡拱了拱手,笑着说道:“闲棋小姐和翠竹姑娘去乡里游玩,不慎迷路,正好遇见在下。” “得知闲棋小姐是镇守大人的爱女,我便连夜把她们送了回来。” 何平安深深的看了李衡一眼,才缓缓的点头,开口说道:“闲棋,翠竹,你们先进去吧,李衡,你跟我来。” “李大哥,那我就先回去了。” 何闲棋对着李衡点头示意,然后就带着翠竹进了院子里。 何平安把李衡带到了一处偏僻角落,冷冷的问道:“说吧,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李衡有点意外的看着何平安。 何平安冷笑了一声,说道:“本官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乡里游玩?迷路?又怎么会搞得如此狼狈?!” 第34章 一刀斩了便是 李衡猛挑大拇指,赞道:“不愧是镇守大人,果然慧眼如炬,立刻就看出了问题。” “少拍马屁,说,到底怎么回事。” 何平安的语气虽然严肃,可微翘的嘴角还是说明,他很吃这一套。 李衡叹了口气,说道:“是东瀛人绑架了闲棋小姐,正巧被我撞上,就把人救了下来。” “镇守大人,这群东瀛人所图很大,他们在四处绑架大乾的年轻女子,送到花船上做妓女。” “据今天的两个东瀛人所说,他们已经抓了不下于一百五十个大乾女子,还请镇守大人设法搭救。” 何平安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杀气腾腾的说道:“又是这群东瀛的鼠辈!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我的女儿身上!该杀!都是该杀的东西!”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了李衡脸上,感激的说道:“李衡,闲棋的事我欠下你一个人情,此事你也不要对外声张,到此为止,牵扯太多对你百害无一利。” 李衡的神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皱着眉头问道:“何镇守,那一百多个女子,你可得放在心上,你如果放任不管,她们就全都完了!” 何平安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板着脸说道:“此事你无需多问,李衡,我是为你好,牵扯太多,当心惹上杀身之祸。” “我的个人安全不用何镇守考虑,我就问一句,这件事你管还是不管?” 李衡拱了拱手,语气生硬的说道。 可笑,他堂堂雇佣兵界的传奇王者,会惧怕什么杀身之祸? “想管,但是我管不了。” 何平安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说道:“关于东瀛人的事,要远比你想的复杂的多,你一个平头百姓虽有热血,但眼下的时局,却不容我们去多管多问。” “说到头,我也不过是东明镇的一镇守而已,我如果不按规矩做事,头顶的乌纱帽没了,连保护自家人都做不到。” 见李衡的神色越发阴冷,何平安一时有些震惊!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小小的猎户,会露出如此吓人的眼神。 “就算我想管,也无能为力。” 何平安指着自己手下的兵俑,严肃的说道:“看看我手底下的人,一共只有这三十个!八人负责镇上治安,五个人负责牢房的杂务!” “就凭剩下这十七个人,去跟东瀛人硬碰硬,跟以卵击石有什么区别?” 李衡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说道:“你可以向县里求助,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应该不会不管吧。” 何平安缓缓点头,说道:“我一定会上报,然后求助,至于县里是什么态度,我也不敢保证。”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李衡,我还是那句话,如今这个世道,莫要多管闲事,惹上了不该惹的人,你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番兵势大,我自然清楚。” 李衡微微拱手,认真的说道:“对于何大人的难处,我也可以理解。” “何大人,不知县里的哪位大人出手,能解此局?” 何平安有些诧异的看了李衡一眼,问道:“你什么意思?信不过我?觉得我会压下这件事?” 李衡淡然一笑,说道:“不敢,只是因为事关重大,何大人做为镇守,爱惜羽毛可以理解,李衡一介草民,不必有太多的顾虑。” “也罢。” 何平安叹了口气,一个名字脱口而出:“青龙县军营的陈画龙陈将军,对东瀛人恨之入骨,若是他得知此事,定然全力以赴。” “不过以你的身份,想要见到陈将军,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李衡欣然点头,说道:“这就不劳何大人操心了,时候不早了,李衡告辞。” “李衡。” 何平安忍不住叫住了李衡,说道:“你救了闲棋,便是我李家的恩人,将来如果有难处,我定会保你一家老小平安。” 这话说的倒是有些暖人心。 只不过,他并不需要! 若真有人阻碍他,趁着夜色一刀斩了便是! 从镇上回到家里,李衡正打算回屋再睡一会,便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外面走进了院子里。 李衡躲在大门后悄悄观察,待那身影凑近了一些他才认出,竟然是潘巧巧这丫头! 奇怪,这丫头怎么会这么晚出门? 一个黄花大闺女,又是这么保守的一个时代。 李衡自然不会觉得潘巧巧是去跟什么人幽会,思来想去,也只可能跟她的亲爹,潘老歪有关系。 李衡并未打草惊蛇,目送着潘巧巧回到了仓房里,才打着哈欠回了屋。 再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的时候,苏牧庶早就起来了。 李衡穿好了衣服,做了简单的清洁,随便喝了两口稀粥。 “娘,我今天去县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好营生。” 李衡把朴刀挂在了腰间,东瀛人的短刀也藏在了前胸处,说道:“算算日子,牧月明天也该回来了,我置办点彩纸红蜡烛,洞房花烛不能太冷清了。” 李衡对于苏牧月的归来,自然是无比的期待。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一些时日了,他的身体也已经彻底没问题了。 虽然有苏牧庶这妮子帮他解决了一些问题,但他还是非常迫切的想跟几个老婆尽快圆房。 因为随着《道家八大锦缎》的修为增加,他体内的纯元之气也会越发旺盛! 到那时,家中的几个娇妻美妾就有的辛苦了。 孙氏一脸美滋滋的笑容,不住的点头,说道:“是了是了,衡儿,买些好的吃食,牧月这一去怕是清减了不少,得好好补补才行。” 李衡点了点头,又有些疑惑的看向了苏牧庶和潘巧巧,说道:“牧庶,巧巧,给你们买的钗子怎么不戴上?” 潘巧巧收拾着桌上的碗筷,柔声笑道:“大哥,我跟牧庶姐商量好了,等牧月姐回家,我们再一块戴出去。” “行,姐妹情深,我喜欢。” 李衡嘿嘿一笑,说道:“娘,今天我回来的可能晚一点,你们不必等我,早点歇着吧。” 第35章 为人正直 孙氏疑惑的看着李衡,说道:“有家有口的人了,白天出去赚银子,晚上还是早点回家的好。” 说到这里,她又看向了两个儿媳,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们两个,也要学会管好自己的男人,不能总是由着他的性子乱来。” 苏牧庶和潘巧巧对视了一眼,面面相觑。 管好李衡? 她们又哪有那个胆量? 说句实在话,现在李衡能变成这个样子,家里如今的日子也好过了。 苏牧庶已经谢天谢地了,又怎么会去做可能惹毛李衡的事? 她可不愿意再像刚嫁过来的时候一样,那种生活,简直让人生不如死。 “娘,跟她们没关系。” 李衡有些哭笑不得,认真的说道:“我真有事要做,县里的路又远,赶夜路回来我担心会有危险。” 闻言,孙氏的脸色变了又变,忙不迭的点头道:“是了是了,那还是小心点,衡儿,那就住县城的客栈吧,别怕花银子。” “相公。” 苏牧庶走到了李衡身边,替他整理着有些外翻的衣领,柔声说道:“路上小心,明天姐姐回来了,我们一起在家里迎你。” 李衡的喉结动了动,在苏牧庶的脸蛋上狠狠嘬了一口,然后哈哈大笑着出了门。 他第一站先来到了东明镇上,进了于小姐的藏兵铺,把从东瀛人手中夺下的短刀放在了桌子上。 于梦蝶杏眼瞪着李衡,说道:“东西不错,不过我这里干是卖刀的营生,可不收民间的玩意。” “没说卖给你,就是给你看看,东瀛人虽然禽兽不如,但是他们的工业能力,确实值得学习。” 李衡摇了摇头,把短刀收了起来,笑道:“于小姐,我来是想问问上次你说的那事,武林高手评品级的流程……” 于梦蝶微微撇嘴,说道:“我还当你忘了呢。” 说着,她随手打开了身旁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个黄色的信封,随意的甩给了李衡。 李衡顿时如获至宝,小心的收进怀里。 “李衡,我帮了你这么大个忙,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于小姐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 “你说。” 李衡无比正色的看着于梦蝶,说道:“我本来就欠你的人情,想要我做什么,自然得由你来吩咐。” “嗯,眼下我确实有件事想让你帮忙。” 于梦蝶欣然点头,对李衡的回答也较为满意,“等你的品级评完以后,来找我,我到时再告诉你该怎么做。” 李衡点了点头,说道:“没问题,不过我有言在先,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总不能你叫我自杀,我拿起刀就抹了脖子。”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好奇怪的说法,不过也算有些道理。” 于梦蝶诧异的瞥了李衡一眼,轻笑道:“看不出来,你肚子里还有二三两墨水。” “你放心就是,我让你做的事,肯定不会坏了你的底线,否则,你也不会尽心尽力帮我。” 于梦蝶缓缓起身,拎起茶壶晃了晃,微微倾斜,茶水就从壶嘴流出,“你拿着我这封举荐信,去县里的军营,找一个叫陈画龙的将军,他会为你安排品级的考核。” “若是连个一品都评不上,你也不必再来找我,有这样的朋友,我也嫌寒碜。” “原来于小姐把我当朋友。” 李衡故作惊讶的看着于梦蝶,待后者气呼呼的瞪眼,才嘿嘿笑道:“安心,我不会给你丢人的,巧了,我也正打算找找这位陈画龙将军,正好把事给一块办了。” 于梦蝶奇怪的看着李衡,问道:“你找陈画龙能有什么事?莫不是不愿意再做个猎人,打算从军?” 李衡摇了摇头,一时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告诉她东瀛人的事。 于梦蝶的脸色微冷,阴阳怪气的说道:“不愿意说就不说,我还不想知道呢,枉我把你当成朋友,结果呢?我还真是自作多情了。” “于小姐这是在逼我呀,罢了,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事关重大,你可不能宣杨出去。” 李衡哭笑不得的摸着鼻子,随即正色说道:“昨晚我从东瀛人手上救下了两名女子,意外得知了一个消息。” “这群东瀛人在青龙县大肆掳掠年轻女子,要把她们送上所谓的花船,供东瀛人的官员享乐,眼下,已经有一百多个姑娘遭了毒手。” “我将事情告诉了镇守何平安,可他手下兵少将寡,想救人无异于痴人说梦。” “听说陈画龙将军不仅手下管着一万多的步兵,而且对东瀛人恨之入骨,所以才打算找这位陈将军,商量一下如何救人。” “可恨!着实可恨!” 于梦蝶猛的一拍桌子,俏脸含煞,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杀机:“这群东瀛人竟敢如此!若有朝一日我能做得这天下的主!定然要杀他个片甲不留!” 李衡有些意外的看着于梦蝶,说道:“想不到于小姐竟然还是个愤青?不过这话可不能随便说,当心被人扣上造反的帽子。” “愤青?你这嘴里吐出来的怪词还真不少。” 于梦蝶也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缓解了下情绪,才沉声说道:“此事,你找陈将军算是找对了人,除了他,只怕整个青龙县也无人敢管。” “李衡,陈画龙如果不愿意管这件事,你就把我这根簪子给他看,就说这都是我于小姐的意思,让他务必全力以赴,把被抓的姑娘全都救出来。” 于梦蝶从头上拔下一根带珠花的簪子,一看就价值不菲。 李衡收下了簪子,疑惑的看着于梦蝶。 对这位于小姐的身份,他十分好奇。 一个女儿家,可以贩卖军中才有的兵器,不仅无人敢找麻烦,还可以向县里的将军直接举荐人才。 现在甚至还拿出了信物,对那位陈将军,竟然以命令的口吻让他做事! 别说是达官贵人家的千金小姐,就算现在于梦蝶说自己是皇帝老儿的亲女儿,李衡说不定也会相信。 “李衡,你为人正直,很不错。” 于梦蝶看着李衡,傲然说道:“等这件事了了,我会记你一功。” 第36章 胆大包天! “有功劳,不知会有什么奖赏呢?” 李衡拿起自己的茶杯在手中把玩,笑着问道。 于梦蝶直视着李衡刚毅有型的脸庞,问道:“你还想要什么奖赏?” 李衡伸出一只手,做了个拇指和食指数银票的动作,说道:“最好能给点银子,人活着,不就为了升官发财吗。” 于梦蝶白了他一眼,不屑一顾的说道:“升官发财?刚才夸你正直,想不到你竟然也是个势利之徒。” “于小姐此言差矣,人生在世,谁不爱升官发财?和尚尚且还要多求香火钱。” 李衡信誓旦旦,声音清朗的脱口而出:“谁说正直的人就不该升官发财?要我说,天底下的金银财宝,都应该聚集在正直人的手中,如此,才不会再有饥民,人人都能吃饱穿暖。” 于梦蝶有些不服气的看着李衡,心里却也不得不承认,李衡的话是对的。 这小子确实也不一般,别管什么事,他都能扯出些不一样的理论。 看似是离经叛道的歪理,细细思量后,却又有些道理在其中。 “于小姐,你忙吧,我告辞了。” 李衡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道:“有你的信物在此,我的心里也就有底了,否则凭我的身份,要见陈将军的面,怕是要动一些歪脑筋才行。” 辞别了于梦蝶,李衡买了几个包子,便从西门出了镇子,径直前往青龙县城而去。 路上遇见一个瓜农赶着牛车,要拉到县里去卖。 李衡给了两个铜钱,就上了牛车,省了不少体力。 饶是如此,来到青龙县的时候,也已经是傍晚了。 瓜农为了省钱,要去十几个人挤一张大炕的大客店住一晚。 李衡索性找了个客栈,开了个房间,还要了两个小菜,饱餐了一顿。 吃饱喝足后,已经入夜,李衡出了门,跟人打听了到了陈画龙将军的府邸位置。 然后就亲自上了门! 将军府坐落在县城的中心处,与县衙相邻,门口的一对石狮子看起来,比衙门口的还要更气派几分。 李衡走上前,用力在红漆大门上拍了几下。 不一会,门就开了,一个家丁打扮的青年露出了头,奇怪的看着李衡,问道:“你是谁啊?有事吗?” 李衡淡淡一笑,说道:“在下李衡,有事要面见陈将军,不知他现在可在家?” 家丁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将军已经睡下了,有公事明日去军营求见,私事……我家将军没有私事。” 说着,家丁就要关门。 李衡赶紧拦住了他,从怀里取出了簪子,说道:“把这个拿给陈将军看,他自然会让我进去。” 家丁顿时笑了起来,道:“又是哪个青楼的窑姐儿托你送来的吧,你还是快走吧,被夫人看见了,你是没好果子吃的。” 李衡的眼里划过一抹冰冷之色,阴恻恻的说道:“再乱说话,当心被拔了舌头,快送进去!耽误了大事,小心砍了你的脑袋!” 家丁的面色一凛,有点畏惧的看了李衡一眼,然后接过了簪子,关上大门就跑了进去。 不一会,他就再次打开了大门,态度也变得恭敬起来,道:“小哥,刚才多有得罪,将军有请!” 李衡自然不会跟一个下人一般见识,稍微整理了下着装,便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 将军府内,琳琅满目的兵器到处都是,就连两棵桂花树上,都悬挂着一排排长枪做为装时品。 家丁带着李衡来到后院,指了指一个点着烛火的屋子,说道:“将军正在里面等候。” 李衡没再说什么,走过去轻轻拍了拍门,客气的说道:“在下李衡,求见陈将军。” “进来吧。” 一道中气十足的男人声传了出来。 李衡立刻推开门,便见一个身穿锦袍,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正拿着一张硬弓,拉开架势对着自己。 李衡神色突变,右手握住了朴刀的刀把! 只要稍有不对,他就会立刻拔刀上去拼命! “很不错的眼神。” 中年人缓缓放下了手里的弓箭,拍了拍手,满意的点点头,说道:“是个敢杀人的汉子,难怪于小姐会亲自推荐你过来,除了信物,可还有书信?” 李衡缓缓松了口气,放在刀把上的手也落了下来,问道:“你就是陈将军?” 陈画龙洒脱一笑,张开双手说道:“如假包换!怎么?不像吗?” 李衡确定了对方的身份,这才把于梦蝶给的书信交给了陈画龙。 陈画龙打开后看了一下,皱了皱眉头,说道:“你不打算参军,只是想评个品级拿银子?” 李衡点点头,耿直的说道:“没错,是于小姐推荐我来的。” “也罢,明日我给你安排考核。” 陈画龙显然是有些失望,说道:“你住在何处?我明天派人去找你,我有些乏了,你退下吧。” “陈将军,除了私事外,还有一件公事。” 李衡并未离开,反而往屋里走了两步,说道:“不知陈将军怎么看待东瀛人?” “东瀛人?” 闻言,陈画龙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冷了几分:“有屁就快放!什么公事?关东瀛人什么事!” 李衡深深的看了陈画龙一眼,随即,就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部和盘托出。 听了李衡的叙述后,陈画龙的脸上的表情,彻底被冰冷的杀机所取代。 啪啦! 茶杯在他的手中被狠狠的捏成了碎片,血液混合着茶水不断滴落在地上。 见状,李衡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果然,这个陈画龙对东瀛人是真的恨之入骨。 如此一来,那些被绑走的姑娘,也算是有救了。 李衡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却没有盲目到,觉得自己可以一己之力对抗东瀛人的程度。 而陈画龙和他身后的一万大军在,就完全不同了。 哪怕东瀛人再怎么猖獗,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东瀛人,胆大包天!我若不杀杀你们的锐气!还配做青龙县的守城将军?!” 陈画龙突然转过头,狠狠的盯着李衡,高声问道:“李衡!你可知道那些姑娘都关押在何处?!” 第37章 凌烟阁,梦舞小姐 李衡摇了摇头,叹息道:“不清楚,不过那群东瀛人出现在了东明镇的地界上,老巢应该也不会太远。” “东明镇说大也不大,尤其是能藏下一百多个姑娘不被发现的地方,应该不会太多。” 陈画龙的眼前一亮,有些惊讶的看着李衡,一边点头一边开口道:“有道理!来人!来人!” 李衡知道陈画龙已经有了方向。当即便拱了拱手,客气的说道:“陈将军,在下就住在聚友客栈,明日得空,你差人去喊我一声便可。” 眼见陈画龙如此重视这件事,李衡心中的一块石头悄然落地。 离开了将军府,他本想直接回客栈休息,却突然看见县城南边,许多烟花在天空中炸开,绚丽夺目。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一段日子了,他每天都忙于生计,还没正经的瞧过热闹。 反正这大晚上的也没什么事,不如就去瞧瞧好了。 李衡心里有了打算,直接奔城南而去。 在青龙县的城南,有一片湖泊,湖上架着一座灯火通明的石拱桥。 许多青年男女在此相会,互诉衷肠,那些烟花便是男子为了追求心怡的姑娘而放的。 这些都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与一般的农家女自然有所不同。 像苏牧月和苏牧庶这样的女子,嫁进李家根本就等于白给,就是如此,原主还挑三拣四,各种不满意。 换作这些达官贵人家的千金,自然不会有这样的遭遇。 站在拱桥的最高处,李衡不由得感慨,无论在哪个时代,阶级永远都是最难以跨越的鸿沟。 李衡正失神时,一道身影就狠狠的撞在了他的背上。 他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书生,正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愤怒道:“哪里来的贱民!这桥上岂是你能来的地方?” 李衡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懒得跟他计较什么,转身就要离去。 “站住!” 书生见李衡不搭话,更加气急败坏,没好气的说道:“你撞了我,不说声抱歉就想走?没教养的东西!” 李衡的心中顿时起火,捏紧了拳头,冷冷的说道:“你说谁没教养?你他娘的想死是不是!?” 还不待书生开口,李衡腰间的朴刀就出了鞘,架在了书生的脖子上,怒道:“自己瞎了狗眼撞在了我的背上,还敢在这满嘴喷粪!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 书生是青龙县本地大户人家的公子,平日里耀武扬威习惯了,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刀架在脖子上,被李衡散发的杀气这么一刺激! 他顿时腿软的坐在了桥梯上,脸色发白,无比畏惧的看着李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这里的动静顿时吸引了不少男男女女的注意,不过眼看李衡穿的破烂,又如此彪悍。 一般人都躲得远远的,哪里还敢凑上来触这个霉头? “匹夫你敢!” 书生缓了口气,这才重新拾起了些勇气,色厉内荏的说道:“你敢伤我一根汗毛!我爹定然把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叫你生不如死!” “又是千刀万剐,又是碎尸万段,最后还生不如死,自相矛盾啊,你这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李衡的刀没有挪开半分,居高临下,满脸戏谑的看着书生,说道:“原本没打算跟你计较,谁知道你这么不识好歹。” “现在想让我放了你,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李衡慢慢弯下了腰,指了指自己的脸,说道:“你可以尝试继续威胁我,不过我可以给你一句准话,没用,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惹急了我,你死我逃便是。” “你敢!” 书生吓得满身大汗,惊惧不已的看着李衡,说道:“我……我叫侯天明!我爹是县里的大粮商侯要强!你敢动我!莫说我爹,就是县太爷也饶不了你!” “无所谓。” 李衡曲指弹了弹朴刀宽厚的刀身,阴阳怪气的说道:“大不了就现宰了你,然后提着你的人头去给你爹拜会一下。” “这种儿子没出息,他要是娶两个小妾,现在重新生个儿子好好培养,说不定时间还来得及。” “你……你究竟想如何!” 侯天明哑口无言,气急败坏的问道:“我和你没仇!不过一时口舌之争,你又何必这么歹毒!非要取我性命!” 李衡顿时被气笑了! 他奶奶的!还真是个没有天理的世道! 就在这时,一道儒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侯公子?” 侯天明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急忙开口求救:“王大人!快救我!这匹夫的杀气太重!他想要砍了我!” 李衡转身不满的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色长袍,满头黑发披散的男子,正站在自己身后。 男子生的很是英俊,可那随意披在肩头的长发,以及消瘦的身板,却给人一种非常阴柔的感觉。 “你是谁?想要管闲事?” 到了这个节骨眼,李衡也不怕得罪人了。 今天这事说到县衙里去,他也有理,而且他也只是吓唬了这姓侯的一番,没打算真的砍人。 那阴柔男子微微拱手,露出了一抹笑容,说道:“这位少侠,侯公子乃是我家小姐的好友,可否给我家小姐个面子,先把刀收起来说话。” “你家小姐是谁?” 李衡打量了男子一番,疑惑的问道。 阴柔男子微微一笑,说道:“凌烟阁,梦舞小姐。” “凌烟阁?” 李衡愣了愣,然后才反应过来,道:“那不是青楼吗?你家小姐是……” 阴柔男子的脸上划过一丝不悦之色,冷淡的说道:“梦舞小姐虽然身处凌烟阁,但向来洁身自好,只以诗词歌赋交友,还请少侠放尊重一些……” 李衡歉意的笑了笑,心中却是极为不屑。 在他看来,在青楼里的窑姐儿都是一回事,要么是叉开腿赚银子的,要么就是炒作自己,待价而沽,遇见合适的买家再叉开腿赚银子的! “混账!你个匹夫!你杀了我吧!我不许你侮辱梦舞小姐!” 就在这时,侯天明突然像是吃错了药似的拼命的嘶吼,挣扎起来…… 第38章 果然是暴发户啊! 看着侯天明歇斯底里,意欲跟自己拼命的疯狂模样。 李衡的嘴角一阵抽搐,心中更涌起了一丝无法言说的悲哀。 难怪大乾这泱泱大国,竟然被东瀛那弹丸之地的野蛮人欺负上门。 堂堂男儿毫无血性,只懂得寻花问柳,偏偏又肯为那青楼的粉头冲冠一怒! 若一国男儿大多如此,也确实符合改朝换代的标准了。 “别叫唤!” 李衡一脚将侯天明踢了个跟头,没好气的骂道:“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再多说一句,我就用刀面抽你的脸!” 被狠踹了一脚,侯天明立刻就清醒了不少。 他捂着自己的胸口,无比痛恨的瞪着李衡,却是不敢再大放厥词。 “少侠,在下王崇焕” 阴柔男子拱了拱手,沉声说道:“此间事我家小姐已经得知,恳请你放了侯公子,我家小姐允诺,将来若是少侠有所求,她绝不推辞。” 李衡沉思了片刻,这才把朴刀慢慢收进了刀鞘,淡然笑道:“罢了,我本来也无心伤人,只是这小子说话太不中听,给个教训也就是了。” “不过……这人却也不是白放的。” 李衡对着王崇焕伸出两根手指,搓了搓,笑道:“王先生,我是一介俗人,也不觉得将来自己会有求于你家小姐,有账,咱们还是现在算清楚的好。” 见王崇焕一脸的茫然之色,李衡心中叹息,只能说的更直白一些:“我直说吧,让我放人,可以,但是他得掏银子,算是我的精神损失费!” 精神损失费?! 王崇焕神色怪异的看着李衡,再看看脸色苍白,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的侯天明。 也不知谁的精神损失更大一些。 李衡看出了王崇焕的想法,立刻义正辞严的说道:“王先生,是他招惹我在先,他不仅羞辱我,还意图威胁,我索要一些精神损失费,理所当然。” 闻言,王崇馆顿时面露苦笑。 这小子果然是个滚刀肉,也不知小姐是个什么意思,竟然要主动来管这闲事。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转头看向了侯天明,说道:“侯公子,此事的确是你不对在先,对这位少侠所说的精神损失费,你怎么看?” “我赔!我愿意赔银子!” 侯天明觉得李衡就是个愣种,再继续摆谱,玩什么气节,真被一刀砍死可就太冤枉了! 有了王崇焕给的台阶,侯天明立刻就坡下驴,从怀中掏出两张叠的整齐的银票,说道:“我身上没带多少银子,就这二百两的银票……” 二百两!果然是暴发户啊! 李衡的眼珠子顿时亮了起来,他原本只想拿他个十两二十两,给侯天明个教训就是了。 哪知道这小子人傻钱多,随便一出手,就是二百两的银票! 王崇馆也有些无语,这侯天明虽然出身尊贵,但脑子确实有点不好使。 若不是为了小姐的计划,就这种没脑子的公子哥,他连多看一眼都觉得白费力气。 李衡一把将侯天明的银票夺过来,随手塞进了自己的怀中,说道:“够了够了,意思意思就行。” 说着,他便殷勤的把侯天明从地上拉了起来,还伸手在后者身上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说道:“侯公子,刚才多有得罪,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了!” “就像你刚才说的一样,咱俩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你给我面子,我当然领情。” 说着,李衡对着侯天明拱了拱手,说道:“刚才是我鲁莽了,侯公子,多有得罪,还请海涵。” “你大人有大量,总不至于为了这么一点误会,百般刁难我。” 侯公子顿时心花怒放,满心的愤懑和郁结全都烟消云散。 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李衡的尊重,现在李衡给他道歉,就是最好的证明。 至于那二百两银票的作用,被他给自动忽略了。 “小事,你说得对,本公子也不会为这点事,去为难你这么个平民。” 侯公子衣袖一甩,再度恢复了儒雅,风度翩翩的模样,说道:“王大人,今日之恩容日后再报,我还有点私事处理,就先好比了。” 侯天明又深深的看了李衡一眼,双手背在身后,大步离去。 一群人在旁边指指点点,众人的神色有疑惑也有嘲讽。 李衡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不由得感慨道:“好人啊,看来是我太粗鲁了,这位侯公子,还真是个大好人。” 王崇焕淡淡一笑,说道:“的确,被按在地上羞辱,还要拿二百两银子给你做补偿,人好的真是没话说。” 王崇焕说到最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衡也是哈哈大笑,说道:“王先生,侯公子我也放了,你可以回去跟你家那位小姐交差了。” 王崇焕轻轻摇头,一头黑发也随风飘动,低声说道:“我家小姐的本意是不希望你惹上麻烦,县里的富商侯要强,并不简单。” 闻言,李衡的眼底掠过了一抹诧异之色。 顿了顿,他才轻笑着说道:“王先生,我与你家小姐并不相识,她又为何替我操心?” 王崇焕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不过小姐她说,若你有疑惑,将来你们见面时,她自会替你解答。” 李衡没说话,若有所思的看着王崇焕。 梦舞小姐……或许是友非敌。 “你要小心侯家的报复。” 王崇焕认真的看着李衡,语气严肃的说道:“侯天明这个人的心胸气度没那么大,你今天让他在拱桥上,当众颜面扫地,他没那么容易就放过你。” “我知道了,多谢提醒。” 李衡拱了拱手,客气的说道:“在下李衡,劳烦先生回去跟你家小姐说,这个情我承了,想来她现在并不方便跟我碰面。”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湖上的游船,朴刀背在了身上,道:“有机会见面,我再亲自向她道谢。” 说罢,李衡转身往桥下走去。 王崇焕看着李衡的背影,黑色直发随风摆动。 三人像人,五分谪仙,二分倒像是孤魂野鬼。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船舱中走出,恭敬得说道:“小姐,人已经走远了。” 第39章 五品考核 王崇焕微微点头,再开口时,竟然发出了女人的声音:“这个李衡竟然能得到我那妹妹的青睐,果然不简单。” “不过,他也倒是率真之人。” 船上那人稍微犹豫了下,才开口说道:“小姐,他竟然跟那位走的近,我们何不做些手脚呢……” 王崇焕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说道:“下次再说这种话,你便自己掌嘴吧,我跟她再怎么争,那也是在规矩内。” “倘若为了争,便要草菅人命,甚至危害我大乾的利益,就算争赢了,又有何用?” “是,我知错了。” 船上那人微微点头,说道:“小姐,侯家的家主向来护短,尤其是对自己这个儿子,更是心疼的要命。” “这一关,姓李的小子恐怕要有难处了。” 王崇焕缓缓闭上了眼睛,又变成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人已经见到了,剩下的,不听不管不问,他要是连一个侯家都对付不了,又岂能被我那眼高于顶的妹妹看中?” …… 李衡回到客栈后,就开始打坐修炼起《道家八大锦缎》。 想起刚才那位王崇焕先生,他就浑身的不自在。 只觉得这人满身的阴柔气,完全没有男儿的阳刚之气,跟他说话,对视,是怎么都觉得别扭。 以他如今的武功,比那些九品的高手或许还不行,但是要做一个教头级别的五品高手,却并不难。 李衡突然想到,自己答应了镇上赵家二公子的事。 自己现在就在县里,明日等他们敲锣打鼓的进了县城,他再赶过去与赵二公子回合也不迟。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修炼了一整晚的李衡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有用不完的力气。 他简单洗漱后,吃了个早饭,陈画龙将军就派人过来了,直接把他带进了县城边陲的军营中。 陈画龙手下有整一万的军士! 个个都是身经百战,不怕苦不怕死的硬汉! 李衡走进军营时,正是军队操练的时间。 他环顾了一圈,看着那些身披战甲的将士,正在挥汗如雨的训练。 这感觉让他既陌生又熟悉! 来到陈画龙的营帐,李衡站在门口,微微拱手,说道:“陈将军,我来了。” 陈画龙放下了手中的兵书,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说道:“李衡,你是于小姐推荐来的人,肯定实力不俗,本将军也确有爱才之心,我再问你一遍,你真没有来军中效力的心思?” 李衡缓缓摇头,认真的说道:“回将军的话,在下家中尚有老母和几个妻子要养,我要是不管不顾的参了军,她们也就活不成了。” “哼!荒唐话!我军中将士,谁家没有父母妻儿?” 陈画龙满脸的不屑,吭声说道:“若是都像你这般的说辞,大家干脆都回家抱孩子好了,这偌大的大乾,也任由他东瀛戎狄索取,倒也省事!” 李衡叹了口气,抱了抱拳,说道:“将军这话不该跟我说,每个人的理想不同,我志不在此,你也不必在劝。” 李衡算是看透了,前世他就是一名军人,可最终的结果,也不过就是一个杀人机器,直到自己身亡的那一刻。都没有活出什么滋味。 天可怜见,老天爷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 倘若让他又回到前世的轨迹上,他宁可没有这个机会。 陈画龙深深的看了李衡一眼,沉默良久,才开口说道:“罢了,此事休要再提!李衡,你打算考核几品的头衔?” 李衡不假思索的说道:“五品,我要做军中教头!” 陈画龙点了点头,起身拿起随身的宝剑,大跨步的往外面走去:“你跟我来吧。” 陈画龙带着李衡直接来到了操练场,他登上了高台,让手下挥了挥旗子。 正在操练的士兵立刻散开,将中心处的位置给让了出来。 陈画龙突然拔出宝剑,指向了头顶的天空! 下一刻,人群中就爆发出了响彻天地的怒吼! “杀!杀杀杀!” “杀!杀杀杀!” 顿时间,一股无法形容的气势在这支军中弥漫开。 李衡微微握紧拳头,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受到了一些影响! 陈画龙满意的环视四周,慢慢的把宝剑收进剑鞘,伸手一指李衡,朗声说道:“弟兄们!此人叫李衡!是个跋扈人!” “他说了,他瞧不上咱们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练出来的真本事!他要好好教教咱们,什么才是真功夫!” 简短的几句话,让在场的所有军士,纷纷怒视着李衡,眼神中充满了敌意! 李衡的嘴角狠狠一抽,他奶奶的,这不是拉仇恨吗? 陈画龙这货也太坑爹了吧! 陈画龙阴恻恻一笑,接着说道:“李衡要在这里接受五品头衔的考核!弟兄们!可莫要被人看不起了!给我狠狠招呼他!” “我!我来!” “让我上!我给这黄毛小子一点教训!” “都别跟我抢!我的长枪早就饥渴难耐了!我要捅他一万个透明窟窿!” …… 数不清的军士全都冒出头来,争先恐后的想给李衡点颜色看看。 陈画龙见气氛衬托的差不多了,右手握拳,轻轻举起。 场上顿时就肃静起来! 不得不说,一个男人可以在举手投足间,做到这一点,这位陈将军的确魅力十足! 李衡不由得苦笑,斜看着陈画龙,说道:“陈将军,这就不厚道了,我就是通过了考核,也容易被士兵射黑箭吧!” “你想多了,我手下的军士最淳朴,只要你用真本事征服他们,保证他们以后都服服帖帖。” 陈画龙走到李衡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五品头衔的考核,要过三关,第一骑术,第二箭术,第三就是真功夫的较量!” “倘若在第一关就折了,也就没有继续第二第三关的必要了。” 李衡点点头表示理解,道:“那就请陈将军赶紧安排考核吧,与其被兄弟们的眼神杀死,还不如真刀真枪的拼一场。” “考核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陈画龙淡淡一笑,他拍了拍手,喝道:“来人!牵马!” 第40章 神射手! 随着陈画龙一声令下,几名士兵立刻牵着高头大马从人群中走出。 李衡目测了一下,这几匹马足有两米半那么高,四条腿修长,走路时毫不松垮,看起来格外的神骏。 陈画龙看向了李衡,似笑非笑的说道:“你从其中任选一匹,一柱香的时间内,赶到南边的土坡,取回那里摆放的香炉再回到这里,这第一关就算你过了。” 李衡仔细的观察了下几匹马的反应,随即问道:“土坡有多远?” 陈画龙淡淡一笑,说道:“总之,最好的骑手能在一柱香的时间内赶回来,你若是对自己的骑术不自信,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我这军中的战马性子比较烈,万一把你伤了,可就不好了。” “不劳将军费心,再烈的马儿,见了我,也得规规矩矩的。” 李衡伸手一指一匹枣红色的骏马,说道:“属它的性子最傲,今天我就选它了!” 说着,李衡三步并两步,立刻冲了过去! 他脚下轻点,几个利索的腾空动作,就轻松的落在了马背上,随手抓起了缰绳! 一连串潇洒的动作,引起了这群军中悍卒的满堂喝彩! 这马的性格也确实烈,察觉到有人想要制服自己,便开始躁动不安起来,硕大的脑袋拼命摆动,原地摇晃着身子,想要摆脱束缚! 一众人全都嬉皮笑脸的看着这一幕,显然是觉得李衡这小身板,根本不能制服这高头大马! 全都等着看李衡被摔下来时,狼狈不堪的惨样! 李衡的眼里露出精光,他深知烈马的脾性! 唯有用一股蛮力,一次性把它制服,否则,就再难有机会! 当下,他一股内力沉入丹田,口中发出一声爆喝,音如炸雷! 他的右手握住缰绳,猛一用力,就把马连带着拽了个趔趄! 马儿果然老实了不少,李衡双腿一夹,喊了一声“驾”! 马儿便四蹄狂奔,撒着欢的跑出了军营! 众人此刻都傻了眼! 旗语兵目瞪口呆的说道:“将军,这小子有两把刷子啊,从戎狄商人手中换来的汗血宝马串子连将军您制服它,都费了不少力气啊。” 陈画龙冷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道:“没两把刷子,他敢到我军中来考核五品教头?去把香点上,找人吹气,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少本事!” 此刻,出了军营的李衡骑着高头大马,一路狂奔! 他一手抓着缰绳,双腿踩着马镫,身体微微躬起,重心随着马儿的奔跑起伏! 俨然就是一副骑马的老手姿态! 前世他毕竟是个雇佣兵,尤其作战场地的原因,他不能只精通现代化的武器和交通工具。 更何况,骑马也是他的爱好! 在马背上肆意驰骋的感觉,十分解压! “得想办法搞匹马,以后不管是去镇上还是来县里,都要轻松不少。” 李衡心中有了想法,目中绽放精光,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来到了陈画龙口中的土坡,也看见了一个青铜香炉。 李衡也不需要下马浪费时间,他身子往下一滑,一手抓住缰绳,一手抄起了香炉! 整个人借着惯性一荡,再次回到了马背上,原地转了一圈,便向着军营的方向再次冲去! 当李衡回到军营时,陈画龙的瞳孔陡然一缩! 他对李衡很有信心,却也没想到他的速度竟然能这么快! 香才刚刚燃过了三分之二,李衡就赶了回来! 这比他的成绩,还要好上许多。 习武之人大多如此,见到比自己厉害的人,最开始的情绪一定是不服气! 陈画龙决定在最后一关,一定要好好的跟李衡较量一下! 李衡翻身下马,目光落在几个对着香吹气的小兵,嘴角抽搐了一阵,无奈的苦笑:“陈将军,没必要做的这么绝吧。” 陈将军自知理亏,却是神色严肃,说道:“规则之内,他们愿意怎么做我也管不着,这第一关,就算你过了。” “可以开始第二关了?” 李衡有些着急的问道。 算算时间,赵二公子估计已经快要到县城了。 “第二关考箭术,你不用沉淀下气息,吃点东西恢复体力?” 陈画龙有些错愕的问道。 李衡赶紧摇头,说道:“我没那么矫情,时间保贵,准备好了就赶紧开始吧。” “好!那就依你!” 陈画龙大手一挥,说道:“将靶子摆好!开始第二关考核!” 李衡定睛看去,只见几个士兵骑着马,拖着木头制成的箭靶进入了操练校场,将十几个箭靶摆成了整齐的一列。 大约十米一个,看起来倒是十分专业。 陈画龙摸起了一张硬弓,随手抛给了李衡,言简意赅的说道:“你骑着马从这条线中间跑过,允许你在一个来回的时间内,将箭篓中的箭射完!” “一共十二个靶子,命中八个以上,就算你过关!” “明白。” 李衡也不废话,把箭篓斜挎在背上,然后助跑跳上了马背,骑马来到了校场中心! “喝!” 这时,军营中爆发出一阵怒喝! 随后,“咚咚咚咚”的战鼓声,就在四面八方响彻起来! 李衡深吸了一口气,他发现实在是喜欢这种感觉! 他是一名军人,从骨子里就是,哪怕再重生一百次,也是改变不了的! “驾!” 李衡大喝一声,骑着马就向着规定的跑道冲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李衡给所有军人都上了一课! 李衡的马速飞快,而他张弓搭箭的速度更快! 马儿奔跑起来,十几米的距离本来不足以完成一次拉弓瞄准的射击! 然而李衡的动作太快,自然到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每当他骑马经过一个箭靶时,一箭就射了出去! 规定在一个来回内射空的箭篓,在李衡的骚操作下,紧紧只跑了一次,就全部射了出去! 看着骑着马慢吞吞走来的李衡,陈画龙心中五味杂陈! 他起了爱才之心,偏偏这个小子却根本没有参军的想法。 偏偏李衡又是那位推荐来的人,换了别人,管他愿不愿意,先绑了就是…… 第41章 军中教头! 何为神射手? 这就是! 陈画龙做为一名身经百战的将军,他自然知道军中有这样一位神射手,对战斗力会有多大的提升! 两军交战时,有这样一位神射手,伺机而动! 敌方的主将压力会有多大,可想而知! “陈将军,可以派人去验靶了。” 李衡微微拱手,开口提醒道。 陈画龙点了点头,看向了旗语兵,“验靶!” 旗语兵打出了旗语,立刻就有士兵下场验靶。 很快,那士兵就小跑了过来,神情复杂的看了李衡一眼,说道:“禀将军!十二靶全中!” 无人开口说话,所有人复杂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李衡的身上。 陈画龙微微叹息,摇头说道:“出神入化,举世无双。” 李衡也不谦虚,笑了笑没有说话。 论箭术,当世的确很难有人能与他抗衡。 陈画龙目光灼灼的看着李衡,良久,才又认真的问了一句:“李衡,你真的不考虑来军中效力?凭你的水平,管一个五百人的弓兵营绰绰有余。” 见李衡不表态,陈画龙循循善诱,神色凝重的说道:“弓兵营的营长,每月的俸禄足有三两银子,并且不耽误你做军中教头,没有战事时,你只要带兵训练就可。” 李衡直接翻了个白眼,每个月才三两银子,还不如他去镇上送两天的货赚的多。 整日在军营训练士兵军姿,哪有在家里跟几个老婆研究开发新姿势快活? “陈将军,我志不在此,你不必再说了。” 李衡拱了拱手,有点哭笑不得的说道:“并非在下没有家国情怀,只是心中惦记的太多,倘若有一日大乾需要我,我一定会站出来,承担自己那份责任。” 陈画龙叹了口气,瞪了李衡一眼,说道:“罢了,李衡,不过,你可得为我多培养一些神箭手,我手下若有一万个神箭手,我都敢上奏,带着军队去打东瀛岛子!” “一万个神箭手?陈将军你还真敢想!” 李衡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说道:“箭术是要看天赋的,我会把自己的本事全都传授给有天赋的士兵,至于能领悟几成,就要看他们的能力了。” “嗯,有你这句话就行了。” 陈画龙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以你展现出来的水平,我很期待我军中的箭术水平,可以得到大幅度的提高。” 李衡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道:“我会尽力而为,陈将军,可以开始第三关的考核了吧?” 陈画龙神秘的一笑,突然拔出了宝剑,高声说道:“弟兄们!以李衡的箭术水平!他可有资格成为我军中的箭术教头?!” “有!” “有!” “有!” 数千人振臂高呼,声势浩大,让人忍不住一阵头皮发麻! 看着李衡不解得神色,陈画龙微微一笑,说道:“考核只是一个过程而已,你的本事才是最重要的,既然你的表现已经赢得了这群骄兵悍将的认可,那接下来的考核,也就不重要了。” “如此,那就多谢陈将军了。” 李衡感激的说道。 “别忙着谢。” 陈画龙举起剑,指着李衡,神色冰冷的说道:“拔出你的刀,跟我战上一场,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少东西还没拿出来。” 李衡摸了摸鼻子,苦笑道:“有这个必要吗?陈将军,这似乎跟考核也没什么不同吧。” 陈画龙的眼神越发冰冷,仿佛已经将李衡当成了敌人,道:“你即使输给我,我一样会给你发文书,但你要是不跟我打,这考核就算你失败了。” 李衡的脸色一肃,他缓缓的将朴刀拔出,手指在刀背上弹了几下,说道:“陈将军,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只好从命了!” 话音落下,李衡已经快步向陈画龙冲去,举刀就直劈而去! 两人瞬间就打成了一团,你来我往,一时之间,难解难分! 李衡越战越勇,在逐渐了解了陈画龙的剑法后,他越发游刃有余,慢慢对陈画龙形成了压制! 反观陈画龙则越打越是心惊,他怎么都没想到,李衡的刀居然如此强横! 他那看似瘦弱的身体里,蕴藏的力量比起自己,也只强不弱! “开!” 李衡一刀将陈画龙横扫出去,随即凌空跃起,狠狠的一刀斩下! 陈画龙连忙双手握剑抵挡,还是被一股怪力震退,一只脚也踏在了台下! “陈将军,承让。” 李衡并未乘胜追击,微微抱拳,便将朴刀收进了刀鞘中。 陈画龙一愣,然后爽朗的一笑,道:“好!哈哈哈哈!好久没有打的这么痛快了!李衡,本将军已经太久没有遇见能与我一战的对手了!” “你很不错!难怪你能让于小姐亲自为你写推荐信,就冲这份实力,我军中教头,舍你其谁?” 李衡缓缓松了口气,说道:“还请陈将军为我开文书,并且说明我这个军中教头,需要为我青龙县军队做些什么。” “文书已经开好了。” 陈画龙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亲手递给了李衡,说道:“你只要每个月选出三天的时间,来为我的几个弓兵营做箭术培训,在月底的最后一天领取俸禄就好。” “李衡,你拿着我给你开的文书到镇守府去,镇守定然会高看你一眼,至于你回到村里,凭你教头的身份,足以光宗耀祖,哪怕是土匪流寇,也不敢轻易涉足你所在的村子。” 陈画龙的话中满是自信,堂堂军中教头,又岂是每个月那点俸禄那么简单? 军中教头,也就是军中的老师,传授杀敌本领的! 军中教头若是被人欺辱了,那受过他点拨的士兵,又岂能善罢甘休! 李衡没想那么多,主要还是每个月上班三天时间,就能领一大笔俸禄! 这种好事,可不多见! 当然,如果有一天真的发生了战事,需要他站出来对抗东瀛军队时,他也一定不会推辞! 打鬼子这种事,早就已经刻进了骨子里,不管在哪个时空,这对李衡来说都是第一要务…… 第42章 乌骓 拿到了陈画龙开的文书,李衡又挑选了一套军营平时操练的作训服。 脱掉身上到处是补丁的麻布破衣,李衡换好了衣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忍不住的点头。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穿着麻布破衣,你叫我猎户我不挑你的理,但是现在,你高低也得叫我一声教头吧。 陈画龙斜了不住嘚瑟的李衡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小子肯定是练过内功的!否则就凭你这小身板,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道?” 李衡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问道:“陈将军,我还想买一匹马,你看看能不能给我行个方便?” “不行!小子,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 陈画龙马上瞪起了眼珠子,气急败坏的说道:“每一匹战马都是我们的战士!也是兄弟!它们只能死在战场上!绝不会卖给农夫做苦力!” “第一,我不是农夫,第二,我也没打算买你的宝贝战马。” 李衡摇了摇头,沉声说道:“我想买一匹你这里退役的老马,平时也就帮着我拉拉货,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它吃亏的。” “退役?” 陈画龙的眼里掠过一抹古怪之色,良久,才开口说道:“你小子都哪里来的奇怪想法,想要我军营里上不了战场的老马?” 李衡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没错,不过现在咱们都是自己人,你可别跟我狮子大开口。” 陈画龙又瞪了李衡一眼,说道:“银子我不要你的,马我也可以给你一匹,可你必须答应我,善待我军中的功臣。” “等它死了的那一天,你也不可吃它的肉,把它送回营里,我们还要将它厚葬。” “没问题。” 李衡神色严肃起来,认真的说道:“陈将军,我李衡以自己的性命担保,一定照顾好你的老伙计。” 陈画龙看了李衡一会,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我带你去选吧。”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马场旁边一个独立的小空地,周围被木头栅栏围了起来,几匹略显消瘦的高头大马,正安静的吃着草料。 李衡顿时眼前一亮,这些马的成色比他想的要好很多。 倘若他有许多退役的战马,建一个属于自己的马帮。 在这个世道,不仅可以用来赚钱,也算有了一定自保的能力。 “将军。” 马场管事的放下了叉子,恭敬得说道。 陈画龙看向了李衡,问道:“你自己选一匹吧。” 李衡的眼珠子转了转,别有深意的说道:“这些马可都不错呀……” 陈画龙立刻瞪了他一眼,怒道:“别想那些没用的,我就给你一匹马!” 李衡讪讪一笑,也知道自己眼下不能太贪心。 他仔细打量了一番,最后,指着一匹通体漆黑,只有眼皮带些白色的马,说道:“我要这个!” 陈画龙干咳了一声,说道:“给这匹马上披挂,牵出来。” “是!” 马场管事马上去拿披挂,仔细的给黑色的大马装好,然后小心翼翼的牵了出来。 这马虽然上了年纪,可体型骨骼并不萎缩,高昂着头,感觉像是在二楼看着自己。 李衡二话不说,立刻翻身上马,心中一阵激动! 往后有了这宝贝,再想把东西运到镇上,有一刻钟的时间就够了! “乌骓,以后你就叫乌骓!” 李衡抚摸着黑马锦缎一般的皮毛,得意的说道。 乌骓,乃是西楚霸王项羽的神驹,只不过那段历史,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陈将军,我告辞了!” 李衡抓着马缰绳,对着陈画龙拱了拱手。 随即,他双腿猛的一夹,胯下的乌骓便撒着欢狂奔而去! 当李衡骑着马回到县城内的客栈时,小二都以为自己是认错人了。 怎么出去了一趟,就搞回来一匹马,还换了一身行头。 李衡也不管他怎么想,从怀里掏出了十来个铜钱,放在小二手里,道:“给我这宝贝来点上等的草料,水里也撒上点盐。” 小二顿时眉开眼笑的说道:“得嘞!客官,保证把你这骏马伺候的好好的!” 安置好了乌骓,李衡便只身往南城门走去。 赵二公子带人来县城,肯定是要经过那里的。 李衡找了个茶馆,在门前一坐,一边喝茶一边等待着。 就在他百无聊赖时,旁边的一桌两个人的对话,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听说了吗?老尹家的闺女昨天去地里挖土豆,到现在还没回来,八成是丢了。” 一个头发斑白的老头,喝着茶水,低声说道。 跟他同桌的是个中年人,叹了口气,点头说道:“是啊,这个月第四个了吧,也不知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把这些闺女给掳走了。” 老头往嘴里塞了个花生,不紧不慢的说道:“我听铁匠铺的老三说,他往南瓜村送炉筒子的时候,顺小路走,在一个破窝棚里,好像听见了女人的哭声,貌似人还不少呢……” 李衡的眼里闪过一抹精光,他立刻起身,走向了老头,客气的说道:“大爷,咱们要不拼个桌?” “这……” 老头跟中年人对视了一眼,有些犹豫,不清楚李衡是什么意思。 李衡拉过来一张椅子直接坐下,笑着说道:“我一个人闲着无聊,唠唠嗑,等会这桌也一样算我的。” 闻言,老头和中年人顿时眉开眼笑。 随便闲聊几句,李衡就直奔主题,开口说道:“大爷,我刚才说你说又有闺女丢了?还有铁匠铺的老三,他在什么地方听到女人的哭声了?” 老头愣了一下,随即有些警惕的看着李衡,道:“小伙子,你……你问这个干什么?” 李衡爽快的一笑,说道:“不瞒你说,我家住在东明镇,镇上也丢了不少年轻的小闺女,刚才听大爷你聊起来了,就想着问问。” 老头闻言,顿时恍然大悟,态度再次变得热情起来:“可不是嘛,这事也够邪乎的,好端端的大姑娘就没了,不是被抓起来了还是怎么着?” “官府为这事,也忙的焦头烂额,几次派官差调查,到现在也没个结果。” 第43章 赵垫,垫脚石的垫! 看着老头还要感慨,发牢骚的模样,李衡赶紧抢先说道:“大爷,铁匠铺的老三真的听见窝棚里有女人的哭声?” “对,就在去南瓜村的小路上。” 老头剥着花生皮,不紧不慢的说道:“他跟不少人都说过,可是谁也没敢去瞧瞧,他大半夜的听见女人的哭声,谁知道是人还是鬼?” “这事也没人敢去官府报案,万一出了岔子,被县太爷断个报假案的罪名,二十个板子打下去,谁也吃不消啊。” 李衡得到了想要的信息,随手扔下了几个铜板,便坐回了自己那桌。 南瓜村他没去过,那条小路他也不清楚。 不过,这事只要告诉陈画龙,他必然会派兵过去调查一番。 不多时,城门口就出现了一队人。 为首的公子哥穿着锦衣华服,骑着高头大马,趾高气昂,身后还跟着一队家丁打扮的青年。 正是赵家的二公子,带着临时招揽的人手进了县城。 李衡把朴刀背在身后,立刻走上了街道,拦住了赵二公子的去路。 赵二公子愣了一下,待看清了李衡的模样后,有些吃惊的说道:“李衡!你怎么在这?今天还特地等了半个时辰,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你这身打扮倒像个官差,不错!” 李衡拱了拱手,好听的话也不要钱,张嘴就是:“二公子,替你办事我哪敢马虎,担心自己那身行头给你丢了面子,就提前到县里来,置办了一身。” “好兄弟!” 赵二公子立刻觉得自己倍有面子,从怀中掏出一个五两的银锭子,随手扔给了李衡,道:“赏你的!今天要是能助少爷我抱得美人归!每个人都重重有赏!” 李衡嘿嘿一笑,把银子收进了自己的怀里。 其他人见状眼睛都看直了,一个个都恨不得现在就为赵二公子拼命,好好表现,也能得到真金白银的赏赐。 一众人来到了酒楼外,赵二公子给众人每人十文钱的饭钱,然后就自顾自的带着管家进了酒楼。 “李兄!” 就在这时,有人叫了一声。 李衡回头看去,只见一个青年正笑嘻嘻的对自己招手。 正是那天报名时,跟自己闲聊了几句的书生。 “你也来了啊!” 李衡笑着走了过去,开口说道。 “拿了别人的钱,总该帮忙出份力。” 书生把铜钱小心的放进自己的怀里,拱手说道:“在下落榜书生,周川南。” “周兄不必多礼。” 李衡也拱了拱手,问道:“具体怎么回事知道了吗?这赵老二不会是叫咱们来帮他打架吧?” “非也非也。” 周川南摇了摇头,拉着李衡来到墙角,低声说道:“这县里有个很有名的烟花之地,凌烟阁,你可知道?” 见李衡点头,周川南嘿嘿一笑,接着说道:“今晚,凌烟阁内有一场赛诗会,所有人皆可凭自己的才华成为凌烟阁五大花魁的入幕之宾,享受一下妖艳美人的温柔服务。” 李衡顿时恍然大悟,点头说道:“原来如此,难怪赵家这位老二如此行事,想来也是看上了凌烟阁哪个花魁?” “凌烟阁这位梦舞小姐也聪明,原本这世道,女人伺候男人是理所当然的,被她这么一闹,这凌烟阁的女人倒成了香饽饽。” 周川南有些不忿的摇了摇头,说道。 李衡诧异的看了周川南一眼,此人竟然还有这样的见识,对于他这个年龄来说,已经是相当难得。 “周兄,依你看,赵二公子可有机会?” 李衡往嘴里扔了个花生豆,问道。 周川南立刻摇头,果断的说道:“连半分机会都没有,他自己本就是个草包,招揽的人手也没什么有文采的,怎么可能得到花魁的青睐。” 正在这时,赵家的管家走了出来,对着李衡招了招手,道:“李衡,二公子叫你进来一块吃饭。” “来了!” 李衡应了一声,在许多羡慕的眼神注视下,大步走进了酒楼。 赵家不愧是东明镇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连二公子出来泡妞,都要花费不少,果真阔气。 赵二公子自己单开了个大包房,叫了一大桌子酒菜,几杯酒下肚,原本还盛气凌人的他,顿时就变得失落起来。 见李衡走了进来,他苦涩一笑,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说道:“李衡,你过来坐,陪我喝两杯!” 李衡走了过去,大大方方的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盅酒,说道:“二公子心里有不快之事?” 赵二公子惊讶的看着李衡,显然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李衡淡淡一笑,说道:“不必这么看着我,二公子,喝酒聊天说的是真心话才有意思,我若虚以委蛇,反倒对不起你今日之邀。” “说的对!李衡,你对我的脾气!来,咱们先喝一杯!” 赵二公子跟李衡碰杯,两人相视一笑,一饮而尽。 撂下了酒盅,赵二公子拍了拍李衡的肩膀,神情复杂的说道:“李衡,今日咱们在这里喝酒聊天,话出自我口,进入你耳,没有第三个人会知道。” “当然,你若是说给他人,我也绝不会承认。” 李衡拍拍胸脯,大包大揽的说道:“二公子放心,我李衡也不是个扯老婆舌的碎嘴子,绝不会把你的事传的沸沸扬扬的。” 赵二公子又自斟自饮了一杯,说道:“我的名字,叫赵垫,我上面还有一个大哥,叫赵功!” “你可知这两个字的含义?” 赵垫自嘲的笑了笑,说道:“功是成功的功,垫是垫脚石的垫,也就寓意着我大哥会把我当垫脚石,踩着我的脑袋获得成功。” 李衡一时无言以对。 赵垫这个名字的确古怪,或许也只有这样一个解释才能说的通。 赵垫摆了摆手,继续说道:“我不愿意做一个垫脚石,既然我生来就是个工具,要被利用的废物,不如就让我废到底好了。” “旁人看来,我文不成,武不就,为了个花魁争风吃醋。” 赵垫又喝了一杯酒,说到动情处,眼眶一片通红,“可我也只有如此,才能保全自己的性命,否则我那大哥,还有大哥手下的人,只怕早就不允许我继续活在这个世上了。” “赵功能有如此大胆?赵员外也偏心到了这种程度?” 李衡看着赵垫,难以置信的问道。 赵垫叹了口气,说道:“我爹那人,也受人掣肘,我不怪他,至于赵功,他的水很深啊。” “以前还没有这种感觉,打从五年前他病了一场之后,就给人一种琢磨不透的感觉,十分阴森,简直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李衡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异彩! 换了个人一样! 不会这么巧吧,莫非还有人跟他一样,重生到了这个时代? 不过,他也只是想想而已,重生这种事哪有这么容易? “二公子,你喝醉了。” 李衡压住了赵垫的手,不让他再继续喝下去,说道:“我觉得,他们想让你糊涂,你继续糊涂下去就好了,至少吃穿不愁,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赵垫通红的眼睛看了李衡一眼,良久,才露出一丝笑容,道:“李衡,打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感觉你是个好人。” “你能如此规劝我,就说明你对我没有坏心思,我的眼光没有错。” 李衡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饮下,感受着烈酒滑进食道的刺激感觉,说道:“二公子能以诚待我,我李衡又岂是反复无常的小人?” “李衡,你说的是对的,可是现在,我别无选择。” 赵垫通红的眼睛里,划过一丝恨意,说道:“倘若有人在你年幼时,害死你的母亲,你当如何?报仇,还是装傻一辈子,浑浑噩噩的活着?” 李衡瞳孔地震,难以置信的看着赵垫。 赵垫阴狠的一笑,说道:“很多事我也只是怀疑,没有证据,不过我也在暗中调查!” “一旦被我查到证据,就算是拼上我这条命不要,我也一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该当如此。” 李衡举起酒杯,神色坦荡的说道:“二公子,我祝你旗开得胜,马到功成!” 赵垫跟李衡碰杯,沉思了一会,才开口说道:“李衡,我有一事想找你帮忙。” 李衡愣了一下,有些迟疑的说道:“二公子,这是你的家事,我恐怕不方便插手吧?” 赵垫缓缓摇头,说道:“我身边都是大哥的眼线,凭我自己,很难有所作为,哪怕我查到了证据,也斗不过赵功的。” 李衡吃了一块鸡肉,问道:“不知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赵垫目光灼灼的看着李衡,道:“我可以出银子,由你来培植势力,招揽一些人手,将来若是真的跟赵功撕破脸皮,我也不至于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赵垫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更加激动起来:“换句话来说,哪怕我母亲的死跟赵功无关,等我爹过世,赵功也绝不会容得下我这么一个眼中钉,肉中刺。” “我早点做准备,也是为了将来考虑!” 第44章 近水楼台先得月 李衡心中不住点头,对于赵垫的想法,他十分认可。 而且,赵垫的打算跟他也算不谋而合,这样的世道,哪怕手中掌握着权力,也很可能一夜之间被人推翻! 只有手上有兵马,脑子里有权谋,才能始终潇洒,立于不败之地! “二公子,此事我应下了,不过我可没那么多银子养人,前期的投资,还要靠你。” 李衡也不客气,有大腿不抱白不抱。 他并不打算替赵垫培植势力,完全是为自己做的打算。 当然,将来赵垫真有需要时,他也不会眼看着这个天使投资人被赵功迫害而不管。 赵垫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立刻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微微舒展着身体,说道:“出了这个门,我依旧还是那个为了花魁一掷千金的赵家老二,李衡,你我击掌盟誓。” 两人同时伸出手掌,三击掌! 赵垫笑看着李衡,说道:“李衡,招揽人手的时候,你还需要隐蔽一些,要是被衙门知道,你会有不小的麻烦。” “此事你放心,二公子,除了猎人外,我还有另一个身份。” 李衡吐出一块鱼刺,正色说道:“我已经得到了青龙县军营的认可,陈画龙将军亲自任命我为五品教头,我在民间组织一支人马,想来也不会有人怪罪我。” 闻言,赵垫顿时大喜,他使劲的拍了拍手,说道:“五品教头!好!好啊!李衡,你有了这层身份,哪怕有人眼红嫉妒去告发你,你也不用害怕。” 酒足饭饱后,两人一块走出了包房。 赵垫又恢复了那浪荡公子哥的模样,李衡也秒变贵公子的狗腿子。 直到夜幕降临,赵垫才让管家了集合了众人,一路向着凌烟阁而去。 今晚的凌烟阁好不热闹,整座楼都张灯结彩,灯火通明。 门口也不似平时一般,到处都是莺莺燕燕,抛媚眼,甩手帕替自己招揽客人。 整个凌烟阁周围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热闹啊,也不知今天谁能成为五大花魁的入幕之宾!” “不好说,毕竟比的是才华,若是比银子,也就没他们这些穷书生的机会了。” “那也未必,又不是人人都有机会,光是报名的费用就要十两银子,有多少人能出的起这个钱?” …… 周围的人你一言我一语时,李衡等人已经来到了凌烟阁的入口。 守门的龟公敲了敲门口的银箱子,笑吟吟的说道:“诸位公子往这里看,想得到咱家花魁青睐的,每人需要十两,五十两,一百两银子的报名费。” “为何会分三个等级?” 有一位自诩风流才子的书生,拿着凑出来的十两银子,眼巴巴的问道。 也算是替其他不解的人问了出来。 龟公嘿嘿一笑,说道:“价格不同,这待遇自然也就不同。” “十两银子是基础报名费,是楼下站着的位置。” “五十两,二楼贵宾位,有茶水点心伺候,可以带上一个贴身的书童。” 龟公手里捻着一张银票,耐心的为众人解答着:“至于这一百两的席位,在三楼的贵宾厅,一应俱全,可以带上两位书童,还能让四楼的花魁们亲眼看见各位的表现,也方便各位公子更全面的展示才华。” 李衡不由得暗暗点头,这般炒作敛财的方法,在他那个时代并不罕见。 可在如今这个时代,已经算是比较先进的方法了。 “二公子,你怎么看?” 李衡看向了赵垫,试探着问道。 赵垫一打手中的折扇,神色狂妄的说道:“本少爷当然要去三楼,跟那些穷鬼一起竞争,凭白辱没了少爷我的身份。” 一番话,让那些出不起银子的“风流才子”纷纷怒目而视。 李衡心中暗笑,赵垫这纨绔一面也并非都是演出来的,这货也是很享受这样的感觉。 眼看着赵垫交了一张银票,从龟公手中拿了一张入场券。 李衡眨了眨眼皮,说道:“二公子,你可以带两位书童进去伺候着。” 赵垫摇了摇头,说道:“就你跟我一块进去吧,用不着那么多人。” 李衡在人群中找到了周川南,将他拉到了一旁,说道:“周兄,可否帮我一个忙,我可以付你酬劳。” “大事我帮不上忙,举手之劳的小事,我哪能要你的银子?” 周川南摇了摇头,颇为豪爽的说道:“你说吧,看我能不能帮上你的忙。” “你现在就去衙门附近的将军府,直说是我让你去的,帮我给陈将军送去一句话。” 李衡压低了声音,在周川南旁边说了句话。 见周川南诧异的神色,李衡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色道:“放心去吧,绝不会有事,运气好的话,你应该还能得到一点赏钱。” 周川南稍加考虑,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看着周川南离去的背影,李衡缓缓吐出一口气。 自己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看陈画龙的了。 只要东瀛人的据点的确在那条路上,陈画龙就一定能将那些女人给救回来。 “李衡,走了!” 见李衡半天没动静,赵垫喊了一嗓子,随即就率先往楼里走去。 李衡和赵垫被凌烟阁的女子带上了三楼,很快就有人送来了茶水点心,还有笔墨以及上好的宣纸。 李衡抬头看去,凌烟阁最高一层便是四楼。 此刻的四楼经过了简单的装潢,看起来十分雅致,别有一分风味。 赵垫也昂着头打量了一番,说道:“四楼这五个门应该就是五大花魁的居所,真不知道哪个男人能全都睡一遍,奶奶的,想想都过瘾!” 李衡有些好笑,说道:“二公子,今天是赛诗会,说话还是讲究点。” 赵垫嘿嘿一笑,随手抄起了笔,沾上点墨水,便龙飞凤舞的写下了几个大字。 “好字!” 李衡由衷的夸赞道。 赵垫这字虽然比不上自己,但也能称得上一句优秀! 果然是个懂得藏拙的家伙,而不是真正的草包。 就在这时,一道含羞带怯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公子,你……要买我么?可以便宜一些……” 李衡和赵垫都愣了一下,两人对视了一眼,立刻转身。 只见一个戴着帽子,衣衫褴褛,脸蛋脏兮兮的女孩,正忐忑不安的看着自己二人。 女孩的脸脏成了这个样子,已经看不清本来的面貌,只是一双眼睛很是明亮。 赵垫瞥了女孩一眼,便不屑的撇嘴道:“你离我远点,别弄脏了少爷我的衣服,你可赔不起!” 女孩胆怯的低下头,泪水就在眼圈里转悠。 李衡想到了一些事,顿时心肠一软,问道:“你要多少银子?要银子干什么?” “我娘她病了,需要银子……” 女孩伸出了一根手指,颤抖着说道:“一两……一两就够了……” “我堂姐在这里……卖唱,所以她把我带进来,看看有没有好心人愿意收了我……” 李衡思索了片刻,从怀里掏出了个银疙瘩,随手丢在了女孩脚下,说道:“你拿去吧,给你娘治病。” 女孩赶紧弯腰捡起银子,跪在地上用力磕头,泣不成声的说道:“谢谢……恩公!谢谢你!” “你起来吧。” 李衡随意的摆了摆手,说道:“你最好不是在跟我扯谎,若被我发现你骗了我,我保证把让你进这凌烟阁卖身还债!” 赵垫古怪的看了李衡一眼,说道:“你这口味也太独特了吧?这里是凌烟阁,要什么女人没有?怎么还看上这脏兮兮的丑女了?” 李衡愣了一下,还没明白怎么回事,那女孩就羞怯的看了他一眼,道:“恩公……你想在什么地方要了奴家……” 李衡顿时恍然大悟,这女孩是来出卖身体的。 “不用了,你抓紧回去救你娘吧,别在我家少爷面前碍眼。” 李衡摆了摆手,郑重的说道。 “恩公!谢谢你!” 女孩又忍不住哭了出来,连连对李衡鞠躬,“我……我叫柳如梦,家就住在巷子里,恩公若是想要索取自己的报酬,就,就再来家里找我……” 汗!还好还好,是柳如梦! 若是如烟大帝,李衡还真不敢跟她有牵扯。 看着女孩匆匆离去的背影,赵垫忍不住说道:“其实这小妞身段还不错,若是好好香汤沐浴一下,说不定还有几分姿色。” 他又用奇特的眼神看了李衡一眼,说道:“李衡,你还出手还真阔绰,这一两银子说给就给,可一点都不像个庄户人家。” “结个善缘,而且我跟着二公子,大富大贵不说,吃饱穿暖总不是问题。” 李衡小小的拍了个马屁,心里也不由得感慨起来。 换作几天之前,这一两银子在他眼中还是个不小的数字。 但是来到青龙县这么两天的时间,却已经完全不被他看在眼里。 光是那个侯天明赔给自己的精神损失费,就有足足二百两! 走进凌烟阁的人越来越多,富二代贵公子们纷纷选择二楼和三楼的好位置,妄图近水楼台先得月。 至于那些穷苦书生,只能站在一楼的空地上,期盼才子佳人的美好故事,能在自己身上重现…… 第45章 以江为题 随着一阵阵的琵琶声响起,一道道娇媚的身影缓缓走出。 在众多少女的衬托中,五位佳人身着华贵衣裙,脸上也遮着轻薄的面纱,由贴身侍女搀扶,来到了凌烟阁四楼。 刹那间,原本喧嚣的凌烟阁,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在场的所有男子,纷纷变得儒雅随和,仿佛换了个人一样。 李衡也有些好奇的往楼上看去,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这凌烟阁五大花魁,被人们吹得像天仙一样,起码也该是五个难得一见的美女吧。 看那五位花魁脸上的面纱,此刻在众多男人眼里,成了这天底下最碍事的物件。 一群妙龄少女在楼上楼下,跑来来去,载歌载舞。 整个凌烟阁顿时被一股热闹的气氛渲染,到底是烟尘之地,哪怕举办的是文化活动,也离不开招牌。 “嗯?” 李衡正看的入神,却发现身旁的赵垫,正狠狠的盯着对面,咬牙切齿。 他顺着赵垫的目光望去,只见对面坐着一个穿着紫色锦服,油头粉面的公子哥,也同样恶狠狠的瞪着自己这边。 显然,这两人肯定是有过节的,赵垫这次招揽了这么多人手,估计也是为了对付这个紫衣青年。 “二公子?那人跟你有仇?” 李衡轻轻敲打着桌子,明知故问。 赵垫使劲点头,呲牙咧嘴的说道:“有仇!这王八蛋叫胡现!他跟我抢女人!还要找县里的地痞无赖收拾我!欺人太甚!” “李衡!今天我不求能跟这五大花魁发生什么!我就一个要求!给我压下胡现一头!帮我把面子找回来!” “今天我带来了这么多人,就是防止他狗急跳墙,找地痞流氓来报复我!” “我尽力而为。” 李衡有些古怪的扫了赵垫一眼,忍不住提醒道:“二公子,你找来这群人不是书生就是农夫,跟地痞流氓干架有些吃亏啊。” “我担心晚点要是真的打起来,他们会都跑了,最后只剩下你一个挑他们一群!” 赵垫闻言神色一变,有些愤怒的说道:“他们收了我的钱!敢如此?!” 李衡笑着说道:“你当那一点钱就能让他们替你卖命?二公子啊,你还真够天真的。” 赵垫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说道:“李衡,这如何是好?如若他们都逃了?你一个人可能跟那些地痞流氓抗衡?” “双拳难敌四手。” 李衡耸了耸肩,一脸无奈的说道:“何况,就算我不害怕,只要他们把我给缠住了,剩下你自己一个人,还不是随便人家搓圆捏扁?” 赵垫顿时傻眼了,也顾不上跟胡现斗气了。 不管怎么说,胡现都是青龙县的地头蛇,要想找几个地痞找自己麻烦,还不是很简单? “李衡。” “嗯?” “你说……我们现在去找胡现,跟他赔礼道歉,此事一笔勾销,如何?” 赵垫眼巴巴的看着李衡,出了个自己都觉得馊的不行的主意。 “可以,估计他会让你下回磕头,叫一百声爷爷什么的,就放过你了。” 李衡翻了个白眼,问道:“二公子你要是真豁的出去,李衡不才,愿意做这个牵头人。” “狗屁!杀了我也不行!” 赵垫顿时就急了,恶狠狠的说道:“去他奶奶的!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我看他敢不敢众目睽睽之下弄死我!” “行了二公子,莫要着急,有我在,保你平安无事。” 李衡喝了一口热茶,不紧不慢的说道:“天塌下来还有武大郎顶着呢,你把心好好放下,莫要把架子掉了。” “武大郎是谁?” “嗯……我家乡的一位有志青年,才华出众,就像二公子一样高大英俊,仔细看看,长的也很像。” 赵垫顿时得意的点点头,说道:“如此说来,的确是个人物,人中龙凤。” 话音刚落,随着一阵阵敲打铜锣的声音,现场的歌舞散去,一个身材曼妙,气质上佳的女子从人群中走出。 她环视四周,行注目礼,然后深深的鞠躬。 “各位公子,五位姑娘正眼巴巴的盼着,盼着自己的真命天子尽快出现,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一群牲口声嘶力竭的吼叫起来,李衡出于职业习惯,差点喊一句时刻准备着。 女子巧笑嫣兮,柔声说道:“那就请各位公子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去争夺五朵金花的青睐吧!” “凌烟阁赛诗会,正式开始!” 她抬起头,看向了四楼的一位姑娘,“第一场,由牡丹姑娘出题!” 李衡的嘴角轻抽,道:“牡丹……这名字取的,不愧是青楼啊。” “够俗气吧。” 赵垫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说道:“这还不算什么,剩下的四位花魁,分别叫芍药,银雪,柳眉,红玉。” 李衡无言以对,这几个名字喊出来,说她们不是出自青楼,恐怕都没人相信。 赵垫看出了李衡神色中的不屑,对他摇了摇手指,说道:“李衡,这几个姑娘的名字虽然很俗气,但是个个都貌若天仙,除了梦舞小姐,就属她们五个的名气最高。” “而且,这都是从小就接受调教,懂得怎么伺候男人,晚上若是跟她们在一起,那可真是……” 赵垫想了半天,才来了一句:“从此皇上不上朝啊。” 两人闲扯的时候,牡丹姑娘已经让身旁的侍女,将一块带有刺绣的丝绸送到了女子手中。 女子摊开仔细的看了看,笑着说道:“众所周知,牡丹姑娘来自江南,从小就在这江上长大。” “所以今日这第一题,便由诸位公子以江为题,赋诗一首,看看哪位公子的大作能得到牡丹姑娘的青睐。” 江! 许多人听到这个字,头脑顿时就炸了! 平日里写山写水写花写草,骗骗没读过几天书的大姑娘小媳妇儿还行。 然而在这种场合,写一首顺口溜打油诗,纯属丢人现眼,还不如写不出来更好看。 有人冥思苦想,也有人硬着头皮开始动起笔来。 尤其是一楼的那些书生,十两银子都花了,怎么着也要搏上一搏才行! 第46章 夺魁 在听到以江为题时,李衡的脑海中就浮现出了众多描写江的诗词。 前世他虽然身为雇佣兵,可闲暇时也非常喜欢钻研华夏的古代文化,对于古代诗词,不管哪个朝代,他都门清。 赵垫的眉头紧皱,时而犹豫,时而舒展,良久,才动笔写下了一首诗。 李衡只是看了一眼,便摇了摇头,说道:“二公子,你这诗拿上去,只怕那花魁牡丹姑娘,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赵垫闻言尴尬一笑,说道:“我就是随便写写,李衡,你也是读过书的,可有把握?” 李衡神秘的一笑,说道:“二公子若是想在这种场合露脸,李衡定当鼎力相助。” 赵垫闻言顿时大喜,一把扯过自己写的诗词,随手揉成了一团,道:“李衡,你若真能让我压那胡现一头!回东明镇上,少爷我重重有赏!” “二公子稍等。” 李衡顺手捡起了桌上的毛笔,动作熟稔的沾上墨水,便龙飞凤舞的书写起来。 “好字!” 赵垫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李衡这么一落笔,赵垫对他的信心又足了几分! 等李衡把诗写好,赵垫爱不释手的读了几遍,才震撼的看着他,说道:“李衡,以你之才华,他日科举高中状元也未尝不可,我那赵功大哥跟你比起来,就是个庸才。” 他这话绝非虚言,诗的好坏有时候就像是一道菜。 好吃与否,并不是只有厨子才有发言权,哪怕是不懂烹饪之道的人,只要稍品一品,也能有所感觉。 若以厨子做菜来形容,那赵垫觉得,李衡这首诗,就是色香味俱全的绝顶佳肴! 李衡没有故作谦虚,他写出来的诗,都是华夏几千年文化沉淀,留下的瑰宝。 随便拿出来一首,都足以对现在这些所谓的文人墨客,形成绝对的碾压! “二公子,署上你自己的名吧。” 李衡将笔递给了赵垫,笑着说道。 赵垫讪讪一笑,这才将自己的名字写在上面,然后招手唤来了小厮,把诗词送去了四楼。 很快,那名主持赛诗会的女子便开始倒计时。 一群人这才开始慌乱起来,也不管写的好不好,赶紧差人送上去。 只盼着自己能用这一手好字,得到佳人的青睐。 赵垫对李衡写的诗却很自信,他觉得这首诗在牡丹姑娘那里,至少可以排进前三。 李衡看着一楼那些争先恐后,两眼放光的书生,摇头说道:“都说才子佳人,一群色狼还差不多,好不容易攒的银子,全都花在了烟花巷柳中。” 赵垫不屑一笑,低声说道:“你当他们都是傻子啊?说白了,也就是想替自己搏一个好前程。” 李衡疑惑的看着赵垫,问道:“这话什么意思?” 赵垫把笔耽在了砚台上,不紧不慢的说道:“这些穷书生都是在赌,一旦他们能得到花魁们的赏识,凭这些花魁的名气,他们的名气也会大涨。” “其次,这些花魁都是什么人?一个比一个有钱,只要得到她们的青睐,还愁将来走仕途没有晋身之资?” “活到老学到老,二公子果然心思剔透。” 李衡对着赵垫书旗大拇指,由衷的说道。 他做为一名穿越者,见识远远超前,不过,对于当下的一些事,却并不怎么了解。 众目睽睽之下,牡丹姑娘阅览了所有的诗词,最终,选取了其中的三首。 侍女将诗词送到了女主持的手中,又在一旁耳语了几句。 得到提示的女主持微微点头,然后轻笑着说道:“诸位公子,结果已经出来了,牡丹姑娘最喜欢的三首诗,分别由杨百里,王之维,李明照三位公子所作。” 一时间,全场哗然。 其他人都是纷纷叹息,只有被点名的三个人,喜笑颜开的接受着其他人的祝贺。 李衡的神色一阵错愕,他实在没想到,自己连诗仙李白的《望天门山》都搬出来了,也没能得到前三名次。 不过,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种事也难有公平一说。 输了就输了,他也无话可说。 倒是赵垫满脸的不可置信,摇头说道:“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李衡,你这诗连前三都博不到?定然是有黑幕!” “二公子,比赛还没结束,你别自乱阵脚。” 李衡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安抚着赵垫,说道:“此乃小事一桩,莫要喧哗,当心被人看轻了。” 赵垫收敛了一些,还是义愤填膺的模样,道:“奶奶的!黑幕玩到我头上来了!这种下三滥的地方,还有更下三滥的盘外招!” 李衡一时无言以对。 正在这时,女主持似笑非笑的问道:“哪位是赵垫,赵公子?” 赵垫愣神的时候,李衡便在一旁赶紧答道:“这位就是我家赵垫公子。” 赵垫经过短暂的惊讶后,打开折扇,风度翩翩的说道:“本公子就是赵垫,女官,唤我何事?” 女主持点头致意,语气却前所未有的严肃:“赵公子,牡丹姑娘有言,你的诗本来当属头名,但是赛诗会比的是才华,你假借他人之手,这是对你自己的不尊重,也是对他的不尊重。” 赵垫张了张嘴巴,跟李衡对视了一眼,两人又同时看向了四楼的牡丹姑娘。 显然,两人刚才的操作,全都被四楼的牡丹姑娘看在了眼里。 在众人面前,突然被点名批评,赵垫瞬间就懵了。 那些穷书生干别的不行,落井下石却个个都是好手! 当下,就全都对作弊的赵垫,口诛笔伐起来! “呵呵,丢人现眼!” 一直冷眼旁观的胡现,也忍不住站了出来,阴阳怪气的说道:“赵垫啊,肚子里没什么墨水,就不要学别人参加什么赛诗会了,丢人啊!” “还花大价钱上了三楼,你还不如省下那二百两银子,给自己请个先生,从头学起呢。” “哼!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赵垫拍了拍李衡的肩膀,趾高气昂的说道:“至少我请来的人不是草包,一个小小书童,能力压你们所有人夺魁!” 第47章 谁赞成谁反对? 赵垫这一番狂妄的言论,顿时引得在场的许多读书人,纷纷怒目而视。 被一个小小的书童拔了头筹,这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一种耻辱。 李衡也没想到赵垫的一番操作,竟然把自己推上了风口浪尖。 只见赵垫仍然是一副无法无天的纨绔模样,恶狠狠的说道:“李衡!从现在开始你不必管我!少爷我帮你补上报名费!你就以自己的名义参赛!” “让某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好好瞧瞧!我赵垫的书童他们都比不上!又凭什么来跟少爷我比!” 说着,赵垫就摔出了一张百两的银票,用力拍了拍李衡的肩膀,道:“加油干!给少爷我涨了脸!回去之后,重重有赏!” “李衡一定尽力。” 李衡淡然一笑,拿起了赵垫给的银票,折成了一个小小的纸飞机,问道:“姑娘,我现在报名可还来得及?” 女主持一愣,随即轻笑着说道:“赵公子乃是凌烟阁的贵宾,既然是他所说,自然是没问题的。” 李衡淡淡一笑,将纸飞机飞到了女主持的身旁,说道:“好!那我家公子的位置,便由我来顶替!” “我反对!” 胡现立刻站了出来,一脸不忿的说道:“我们都是读书人!要么非富即贵,要么也是书香门第,让一个书童与我等竞赛,这分明就是看不起我们!” “对!他一个书童不配!赵垫要上,就自己上!” “就是,谁知道其中有没有什么猫腻,凌烟阁,可别搞什么黑幕,往后你们还要在县里立足!” 胡现的一番话,顿时引得一群人同仇敌忾,把矛头全都对准了李衡和赵垫。 赵垫怒哼一声,十分霸道的说道:“瞧不起书童?!那也得你们的才华能胜过这个书童才行!” “赛诗会的规矩立在那,凡事有才华的青年才俊,交了银子都可以参与!” “胡现,你不要胡搅蛮缠,真有本事就用诗词歌赋来斗一斗,你如此言辞,只会让人看轻。” “我指的就是诗!” 胡现瞪了李衡一眼,说道:“只听牡丹姑娘说他的诗最佳,但具体如何,谁看见了?” “要我说,既然这书童的诗被牡丹姑娘推崇备至,那不如就把它公之于众,让我们输的心服口服。” “那书童若真有才华,也算是凭自己本事为自己争夺一个名额。” 一番话,说的所有人都皱眉沉思。 的确,胡现的话有理有据,从他的角度来看,并没什么错。 唯有四楼的牡丹姑娘,闻言略有不悦,说道:“怎么?胡公子是觉得我会作弊?” “在下并无此意,只不过这赛诗会,以文会友,还是让大家眼见为实才好。” 胡现淡淡一笑,语气柔和,却是丝毫不让。 李衡的眉心结冰,突然开口说道:“天门中断楚江开,碧水东流至此回,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一些颇有才华的人反复揣摩几遍,纷纷直拍大腿,道一声好诗好诗! “胡公子,这就是在下所作,可还能入得你的眼?” 李衡趁热打铁,冷笑连连,看着胡现说道:“又或者说是我肚子里这点墨水,不足以让胡公子重视,那就请胡公子展示大作,也好让大家都开开眼。” 赵垫拍手叫绝,这李衡的办事风格,实在太符合他的心意,“是啊胡现,刚才属你叫的最欢!有本事你也给大家念念你的诗!” 胡现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把李衡和赵垫都给记恨上了! 发誓一定要给这两个人点颜色看看! 关键时刻,女主持出来打圆场,客气的说道:“好了,我们的赛诗会要持续三天,今天不过是预热而已。” “诸位公子都是读书人,切莫得理不饶人,扰了几位金花的雅兴,反而不美不是?” 女主持的身份卑贱,她的话自然是没人听。 只不过看着四楼那几朵等待采摘的金花,一些想要发脾气的人也都忍了。 唐突佳人事小,花了银子没机会一亲芳泽,着实可惜。 女主持吩咐下人给李衡搬来桌椅,送来了茶水点心。 李衡对着赵垫拱了拱手,说道:“二公子,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赵垫豪爽一笑,大声说道:“干他丫的!别给他留一点脸就算你报答我!” 一场闹剧结束,接下来,就由银雪姑娘出题。 不出意外,银雪姑娘以雪为题,这倒是让许多公子押题押正了,把早就准备好的诗词写了出来。 别看胡现和赵垫两人争执不休,实乃整个凌烟阁中,最大的两个草包。 尤其是那个胡现,别说写诗,连字都写的七扭八歪,凭白的糟践了这么一个好的位置。 李衡握笔停顿,一时也有些犹豫。 他犹豫并不是因为缺乏灵感,而是因为他脑子里关于雪的诗太多,他一时之间不知道写哪一首诗合适。 很快,他便下定了决心,提笔开始书写起来。 见状,赵垫顿时眼前一亮,同时还挑衅的看了胡现一眼。 那骄傲的模样,仿佛是他自己写出来的一样。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女主持宣布时间到,让侍者们将楼上楼下的诗全部收上来。 李衡欣赏着自己的一手好字,轻轻吹干了上面的墨汁,轻轻的交到了侍者手中。 赵垫立刻走了过去,目不转睛的看着李衡,虽然没说话,可那眼神却充满了询问的意味。 李衡淡淡一笑,说道:“不出意外的话,保持前三的水平应该并不困难。” “好!” 赵垫用扇子狠狠的拍了下桌子,喜难自抑的说道:“李衡!想不到你竟然有如此才华!我这算是捡到宝了!” “你若是想读书,全都由少爷我来资助!未来你考上三甲!回青龙县做官,这里还不是你我兄弟的天下!” 李衡凭才华征服了赵垫,不知不觉中,赵垫竟然开始跟他以兄弟相称! 李衡只是笑了笑,并未直言回答:“二公子,等结果吧,今天的赛诗会结束后,我要回家。” “回家干什么?” 赵垫纳闷的看着李衡,说道:“你这一路走回去,怕是天都要亮了,明晚还要来继续参加的。” 李衡摇了摇头,说道:“二公子放心,我不会耽搁的。” 他现在可是有宝马的人了,从县城一路跑回家,连半个时辰都用不上。 很快,银雪姑娘就将所有的诗全都浏览了一番。 她将自己选定的三首诗,递给了侍女,由侍女送到女主持的手中。 赵垫拍拍李衡的肩膀,然后又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李衡喝了口茶水,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能感觉到周围许多双眼睛都在盯着自己,显然,自己身为书童,坐在这里还是有些不伦不类。 就在这时,女主持的声音缓缓响起:“银雪姑娘选定了三首诗。” “柳州,柳公子。” “尹无伤,尹公子。” “李衡,李公子。” “恭喜三位!” “好!干的漂亮!!” 赵垫第一个站出来喝彩,脸红脖子粗,这李衡,简直绝了! 其他人也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李衡! 另外两人他们没什么感觉,只是李衡,一个小小的书童,连续两次得到金花的青睐,这对他们这些饱读诗书的人来说,是一种讽刺…… 第48章 失败的埋伏 此刻,赵垫是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颇有一种相中了千里马的伯乐的感觉。 反观胡现,则是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想不到,赵垫身边的一个书童,竟然有如此的本领。 赵垫看着神色难看的胡现,开始隔空挑衅,“胡现,现在你还有何话说?我想你总不至于再输不起,要求李衡自证了吧?” 胡现冷冷的瞥了赵垫一眼,说道:“赵垫,你嚣张个什么?又不是你写出来的?你也不过是为了他人做嫁衣罢了。” 说到这里,胡现不由得看向了李衡,脸上浮现一抹笑容,“李衡,以你的才华,屈就在这个庸才身边做一个小小书童,岂不可惜?” “不如你跟在我的身边,将来我一定全力支持你,若你能高中状元,也才不辜负自己这一身的才气。” 李衡的眼里闪过一抹古怪之色,看这情况,他算是被人给挖角了? 赵垫的神色大变,立刻站了起来,没好气的说道:“胡现,你当真是不要脸了么?自己没本事,手下无能人,就做这种令人不齿的勾当,令人作呕!” 胡现打开折扇,轻轻扇风,淡然自若的说道:“赵垫,你怎么这么容易就急了?我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你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暴发户,不是埋没了这等才子?” 胡现眼神温和的注视着李衡,说道:“李衡,你好好考虑一下吧,跟着这种人是没什么前途的,你有才华,我有人脉,跟着我才是你的出路。” 赵垫一时哑口无言,甚至忘了反驳,只是紧张的看着李衡。 如果李衡真的被胡现给挖走了,那他就成了这场赛诗会,最大的笑话。 “客气了胡少,李某将来的前途不劳你操心,自有二公子帮忙。” 李衡的一番话,像是给赵垫打了一针强心剂:“今日在场的诸位都是一样,既然是赛诗会,大家都是读书人,自然拿才华说话,恶语中伤他人,并不能让你自己更进一步。” 一番话,说的一些稍微还有些脸皮的读书人,纷纷面带愧色。 那站在高处的女主持,眼里也流露出一抹欣赏之色。 至于胡现,已经没人在意他是什么反应了。 很快,今天的赛诗会就落下了帷幕。 随着一阵歌舞表演,凌烟阁内的读书人也全都散去。 青楼毕竟是青楼,接下来的时段自然是照常招待客人。 “李衡,咱们找个客栈过夜吧,天色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赵垫跟在李衡身后,关切的说道。 李衡古怪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二公子,你干脆就住在凌烟阁吧,还能有红粉佳人的陪伴,岂不是美事?” 赵垫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说道:“不行,胡现都走了,我要是留下,岂不证明我的品味不如他?随便什么女人都可以将就?” 李衡一时无语,这两人还真有意思,连这都要争一下? “李衡公子。” 这时,一个身段婀娜的妙龄少女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来到李衡身边,轻轻行礼,柔声说道:“李衡公子哪里去?” 李衡虽然有些纳闷,但还是随口答应了一声,说道:“回家,我已经两天没回家了,家里的老娘不放心。” 少女有点诧异的看了李衡一眼,说道:“李衡公子,我家牡丹姑娘在房里略备薄酒,想请你探讨一番文学,不知……” “哦~” 赵垫顿时发出一声长音,预期暧昧,看着李衡的眼神中满是羡慕。 “不必了,请替我回牡丹姑娘的话,今日太晚了,改天我再向她赔罪。” 李衡微微拱手,对赵垫使了个眼色,然后就大步走了出去。 赵垫觍着脸凑了过去,嘿嘿笑道:“姑娘,牡丹她都准备好了酒菜,不去让我上去陪她探讨探讨文学上的事……” 少女闻言掩口轻笑,摇头说道:“这位公子,我家小姐却不曾请你,嗯......你请便。” ...... 李衡从凌烟阁出来后,立刻就察觉到有几个人在暗中跟着自己。 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自然是胡现派来的人。 不过,他怕家中的老娘和老婆担心,不愿意跟这些人纠缠,稍微加快了些速度,就甩掉了心怀不轨的人。 来到客栈,取了马,骑着乌骓就直奔城门而去。 此时已经是深夜,路上早就没了行人。 李衡刚要出城,便瞧见对面的街道上,出现了一伙来历不明的人。 人数有十几个,个个手里都拿着棍棒,大摇大摆向自己这边走来。 明显就是冲着他来的! “吁!” 李衡勒紧了缰绳,眼神冰冷的扫过众人,平静的说道:“你们是什么人?好狗不挡道!赶紧让开!” 领头之人是一个膀大腰圆的大胡子,他把手中的木棒戳在地上,恶狠狠的说道:“兔崽子!还敢跟大爷我叫嚣!我看你是寿星老上吊,你嫌命长!” “我再说一遍,滚开,给我让路!” 李衡从身后拔出了朴刀,发出阵阵嗡鸣声:“否则,我手里这大刀可不认识你们是人是鬼!” 眼看李衡拔刀,一群人中间就有几人慌了,全都看向了领头的大胡子。 大胡子大大咧咧的说道:“别怕!他的刀再快也只有一个人!咱们一拥而上,肯定就把他打趴下!” “你说得好,那我就先拿你开刀!” 李衡双腿一夹,驱马往前走去,举起手中的大刀作势要砍! 领头的大胡子吓得脸色骤变,一边往路边跑,一边指挥着手下的人,“上!都给我上!一群废物!想要银子得,把他给我拉下来!” 然而,面对气势汹汹的李衡,又有谁敢去挡他的战马大刀? 尤其在老大率先怂了的情况下,所有人纷纷避开,没有一个人敢往前冲! 说来也好笑,一群人提前站好了位置,埋伏一个人。 结果,竟然没人敢动手,眼睁睁的看着人从眼前溜走了! “喂!” 李衡从人群中穿过,从怀里摸出了两个铜板,扔在地上,冷笑道:“回去拿给你的主子,告诉他,用不了多久我就去跟他取回来。” 第49章 苟活于世,不如趁早去死 被动挨打,可不是李衡的风格。 既然知道是胡现找人对自己下手,李衡自然不会一直放任对方继续逍遥下去。 李衡骑着马一路风驰电掣! 乌骓虽说是老马,也只代表它不再适合去战场做战马! 只说平日里做一个代步工具,它还是要远胜于普通的农用马的。 半个时辰后,李衡回到了家中。 当他将大门打开,骑着马进了院子里。 只见老娘孙氏手中提着一根木头棍子,一脸紧张的从屋子里钻了出来,身后护着的是苏牧庶和潘巧巧两女。 “娘,别怕,是我!” 李衡潇洒的从马背上跳了下来,笑呵呵的说道。 “衡儿?!” 孙氏惊讶的抬起头,看着一身黑色劲服,潇洒俊朗的李衡。 一时间,她竟然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敢认了。 “是我。” 李衡把马栓在了栏杆上,摸着鼻子苦笑道:“怎么?你们都不认识我了?用的着都这副表情吗?” “相公,这马,还有你的衣服……” 苏牧庶一双美眸一眨不眨的盯着李衡,奇怪的问道。 李衡拍了拍乌骓黑锦缎一般的身子,笑着说道:“去县里忙活了两天,赚了些银子,这不,就买了点东西。” “大哥!你太厉害了!” 潘巧巧无比崇拜的看着李衡,万分钦佩的说道:“你只是去县里转了两天,就能赚到银子……” “没什么,运气好而已。” 李衡一边往屋里走,一边笑着问道:“牧月呢?算算日子她昨天就该到家了,怎么没出来迎我?” 孙氏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叹了口气,苏牧庶和潘巧巧也低下了头,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 李衡本能的察觉到有些不妙,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道:“怎么回事?牧庶,你说。” “相公,姐姐她怕是回不来了。” 苏牧庶委屈的看了李衡一眼,低声说道:“姐姐在马家村做工的时候,失手打坏了马老爷家里的宝贝……” “马老爷说那宝贝值得二十两银子,如果我们拿不出银子,他就要姐姐……姐姐留下给他做小妾……” “放屁!他老马家全家都卖了!能值二十两银子?!” 李衡勃然大怒,杀气腾腾的说道:“这个老不死的杂碎!当我李衡好欺负?看我不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苏牧庶被李衡这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呆立当场。 潘巧巧也在一旁气愤的说道:“就是!这马老爷肯定是看上了牧月姐姐的容貌!故意给咱们使绊子!” 苏牧庶忧心忡忡的说道:“这可怎么办,我们到哪里去找这么多银子?” 李衡冷冷的一笑,说道:“二十两银子?我怕他是想瞎了心!” 苏牧庶惊疑不定的看着李衡,莫非相公是不愿意出银子,要把姐姐留在马家? 李衡一看苏牧庶的神情,就知道她是想歪了,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牧庶,别胡思乱想,你姐是我媳妇儿,我还没有把自己婆娘送给别人的癖好。” “可是……” “没有可是。” 李衡冷冷的打断,霸道的说道:“对我的女人心怀不轨,就是天王老子,我也要掰下他的门牙搓成麻将!” “衡儿,不可胡来!” 孙氏却在此刻拦住了李衡,语气沉重的说道:“那马老爷家男丁多,在马家村更是一呼百应,咱们怎么斗得过他?” “现在日子总算是好了一些,你可莫要再招惹是非,让娘担心。” 孙氏的脸色慎重,严肃的说道:“尤其是马老爷的三儿子,在县里的军营当差,所谓民不与官斗,你也是读过书的人,这道理还用娘教你?” “娘,依你的意思,是让牧月改嫁给那个姓马的?” 李衡冷着脸,语气冰冷的问道。 孙氏长长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老马家也是个大户人家,不愁吃穿,想来牧月留在那,马老爷也亏待不了她……” 苏牧庶和潘巧巧的脸色一阵惨白,她们最担心的就是自家婆婆,准备放弃苏牧月这个儿媳。 就在此刻,李衡拔出了身后的朴刀,一刀狠狠砍在了木桩上,顿时将木桩一分为二! “娘,我不同意!” 李衡双目赤红,恶狠狠的说道:“男子汉大丈夫!要是连自己的女人都被人抢了去?苟活于世,还不如趁早去死!” “谁也不用劝我,我决定了,现在就去马家村把牧月接回来!马家人谁敢拦我,我就让他后悔生在这个世上!” “衡儿……” “娘。” 李衡打断了孙氏的话,立刻解开了马缰绳,笑着说道:“我趁着夜色摸过去,天不亮就回来了,老马家要是敢闹,我也有办法让他们自食恶果!” 不给孙氏开口的机会,李衡翻身上马,双腿一夹,乌骓就撒着欢儿跑了出去。 “娘……” 苏牧庶和潘巧巧面面相觑,同时看向了孙氏,让婆婆拿个主意。 孙氏有些疲惫的坐在了地上,神色一片颓然…… 她只觉得自己这儿子像变了个人似的,那血红的眼睛,看的她这个当娘的都有些心惊肉跳的感觉…… 马家村距离坪石村不过几里路。 李衡着急赶路,乌骓拼了命的狂奔,没过多一会,便来到了马家村的村口。 李衡将乌骓栓在一棵榆树上,没有着急进村。 马家村人心齐,一旦打草惊蛇,他自然不会畏惧,但是要想悄悄的把苏牧月给带走,却没那么容易了。 所幸,原主也来过马家村赌博,知道马大山,马老爷家的具体方位,村中央的最大的房子就是。 李衡观察了好一会,见这会的确没人外出,当下就松了口气,将朴刀固定好,才步伐轻快的往村子里走去。 很快,李衡就来到了马大山家附近。 他刚一靠近,就听见了院子里传来一声声的犬吠。 “真麻烦,不宰了这畜牲,怕是不好进院子。” 李衡心下一狠,只见他脚尖轻点,整个人就利索的从墙头翻了进去。 他刚一落地,便看见一只黑色的大狗,凶狠的向自己扑了过来…… 第50章 人不留下,银子也不给! 李衡二话不说,马上冲了上去,大手钳在了黑狗的脖子上,稍一用力,便将狗摁在了地上! 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那原本凶恶的大狗,就眼神焕然,只有出气没有进气,渐渐停止了动作。 “旺财,老实点!” 就在这时,李衡便听见屋里传来可一声训斥的动静。 李衡原地安静了几秒钟,才小心的走到窗户边上,身体紧贴着墙,仔细听着里边得动静。 好一会,里面才传来一个妇人说话的声音:“老爷,要不咱们还是把仓房里那丫头放回去吧,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你想要年轻的姑娘,我招人给说亲,十里八村还不可着挑?只要你身体吃得消,多弄几个也由得你,何必要一个有夫之妇?” “你懂什么?这苏牧月是极品,那脸蛋,身材,哪是这一些村姑能比的?” 一个男人的声音也随之传来,不悦的说道:“何况,以我的眼光来看,这丫头应该还是个雏,这种天赐良机,不能放过!” “老婆子,你放心,她家人我都已经打听过了,娘家没什么本事,婆家也不出息,丈夫是个泼皮鬼,实在不行,给两个银子也就打发了。” 李衡听到这里,眼里划过一道冰冷之色。 果然,这姓马的老东西都是想好了的! 他差点忍不住就要破窗而入,只是此刻,还不应该打草惊蛇。 强压下了一股怒气,李衡的目光在几个房子间看了看,最终,定格在一间有些破烂的仓房上。 李衡屏住呼吸,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 仓房的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想用蛮力把锁拆了,未免有些不太现实。 李衡左右看了一圈,最终将目标放在了木门的门鼻子上,虽然有铁钉固定,可是以他的力气,加上朴刀的坚硬程度,要撬开并不需要费多大功夫。 李衡拔出了朴刀,双手握住刀背,江刀刃嵌进了门鼻子得缝隙,猛然用力,只听见“咔崩”一声脆响,门鼻子就被他整个掰了下来。 他心中一惊,急忙往身后看去! 见老马家的人并没有出来,才松了口气。 把门鼻子连着大锁都放在地上,李衡小心的推开了仓房。 满是灰尘的仓房凶,一个妙龄女子被捆得结结实实,正用惊恐的眼神看着门口的李衡。 她得嘴巴也被布条堵的严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苏牧月! 李衡强忍着心中的酸意,快步走了过去,压低声音说道:“牧月别怕,是我,我来救你了!” 苏牧月立刻认出了李衡得身份,黯淡的眸子立刻亮了几分。 李衡用朴刀割断了绳子,又把苏牧月最急得布条扯掉。 苏牧月赶紧站了起来,一脸惊恐的说道:“相公!你怎么会来这里!你快走!他们都是一伙的!被发现了就走不掉了!” 李衡呲牙笑了笑,说道:“我是来带你回家的,我的老婆,怎么能让别人欺负了?” 苏牧月的俏脸一红,只觉得眼前的相公跟记忆力的那个人,有些不一样了。 哪怕李衡以前对她不好,但是现在这种时候能看见李衡,她的心中也有种说不出的感动。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走,我带你回家。” 李衡牵住了苏牧月的小手,径直往外面走去。 只是苏牧月得双腿被捆得时间太长,已经有些麻了,被李衡这么一拉,当即脚下拌蒜,跌倒在地,口中也下意识的发出了一声惊呼! “呀!” 喊出了动静,苏牧月立刻就意识到了自己惹了麻烦,惊恐的看向了李衡。 李衡的眼里闪过一丝无奈,想要偷偷溜走,看来是不可能了。 “谁!老二老三!出去看看!” 屋里传来了马大山的声音,紧跟着,老马家的人就都从各个屋里跑了出来! 喝一口水的功夫,屋里就多出了男女老少十几个人! 怪不得都说老马家人丁兴旺,这么一看,果真是名不虚传。 李衡对着苏牧月伸出手,说道:“起来,我带你回家。” “相公!你快走!快走吧!” 苏牧月又是害怕又是自责,若是害的相公被老马家的人打,她就是死了也难以赎罪。 “相公说了要带你回家,男子汉大丈夫,吐口唾沫是个钉!” 李衡把苏牧月从地上拉起来,右手握着朴刀,冷冷的看向了马家众人! 穿着破旧汗衫,头发花白的马大山,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冷漠的注视着李衡,道:“后生,你是哪个村的?深更半夜跑到我家里,还要绑架我的小妾!?谁派你来的?” “嘿!老不要脸的!谁是你的小妾!?” 李衡呸的吐了一口,冷笑道:“仔细看看,苏牧月乃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是坪石村李衡!” “爹!这小子把大黑弄死了!” 一个壮实青年抱住被李衡掐死的大狗,怒气冲冲的说道:“杀了他给大黑报仇!绝不能让他跑了!” “你就是李衡啊。” 马大山挥手制止了自己的儿子,稍微打量了李衡一番,沉声说道:“你今天来的正好,看来你家里人已经把事跟你说了,那你想怎么解决?” 李衡挽了个刀花,讥讽道:“我想怎么解决?不如你先说说,你还有什么要求?” 马大山摆了摆手,说道:“我没什么要求,这姓苏的姑娘吗,把我的传家宝给弄坏了,要不就赔我二十两银子,否则,就留下来做我的小妾,给我抵债。” “马老爷!” 苏牧月泪流满面,痛苦万分的说道:“那罐子不是我弄坏的,我只是擦了一下,它就破了!” “东西已经被你弄坏了,怎么说还不是你自己的事?” 马大山冷冷的瞪了苏牧月一眼,说道:“该说的话我已经说完了,李衡,说吧,你是打算赔银子,还是打算把人给我留下?” “就你们家这个样……也就是勉强吃饱饭吧?什么罐子值二十两银子?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李衡挑了挑眉毛,挑衅般说道:“今天,人我要带回去,这银子吗,我也不会给你。” 第51章 不如当初把你涂在墙上 “小王八羔子!你还挺猖狂的!” 马大山的老婆站了出来,气势汹汹的说道:“今天我就站在这!看看你怎么把人带走的!” “那你就看着,今天我要把人带走。” 李衡看了苏牧月一眼,说道:“你说你那什么罐子值二十两银子,那就报官吧,我相信到了镇守大人那里,自然能还我一个公道。” 报官?老马家得人自然是不同意的。 一旦要是牵扯到官府,这件事只怕就要脱离他们的掌控了。 马大山摇了摇头,说道:“都看什么呢?把人抓起来吧,要报官,也得等三儿回来了再说。” 马大山话音刚落,老马家后辈的四个壮汉,就恶狠狠的向着李衡扑了过去! 李衡一手牵着苏牧月,一刀横斩,就逼退了两人! 他突然凌空起身,飞快的一脚将一个汉子踢倒在地,那锋利的朴刀不偏不倚,也架在了汉子的脖子上。 任谁也没想到,李衡的身手会这般厉害! 苏牧月也惊讶的看着自家相公,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老大!” 马大山的老婆尖叫了一声,连忙跑到了墙头上,抄起一个木桶,用棍子拼命的敲击着,口中发喊:“来人!来人啊!有人要杀人啦!” 随着这婆娘一阵惨叫,周围的人家纷纷都跳了出来,很快,一大群人就将整个老马家得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别慌,有我呢。” 李衡看了一眼不住颤抖的苏牧月,柔声安慰道。 “你是马大山的大儿子?” 李衡看着被刀架在脖子上,一脸惶恐的汉子,问道。 汉子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说道:“我叫马占魁……能不能把刀放下,好好说话。” “不能。” 李衡摇了摇头,看着周围虎视眈眈得人群,说道:“我放了你简单,但是他们能放过我吗?马大山,我就问你,你这大儿子的命,你要不要?” 马大山脸色铁青,怒声说道:“李衡!马上把我儿子放了!这件事咱们可以再商量!” “没得商量,你如果还要你儿子得命,就打开大门,让他们给我让一条路出来。” 李衡手中的朴刀一颤,那冰冷的锋芒吓得马占魁差点尿了裤子。 马大山的眼里凝聚出了杀气,恶狠狠的说道:“李衡,我就不信你敢杀我的儿子!信不信我杀嗯全家!” “老东西,你还当我是吓唬你的?” 唰! 李衡手中朴刀一动,一道清晰可见的伤口,就出现在了马占魁的脖子上,鲜血顿时流了下来! “血!流血了!我流血了爹!爹快救我!” 马占魁吓的大声喊叫起来! 平日里他作威作福习惯了,哪里有人真的敢伤他分毫? “老大!!” 马大山的婆娘也急了,抱着马大山的胳膊拼命的摇,哭嚎起来:“当家的!快!快放了他们吧!老大可是你的亲儿子啊!为了个丧门星小妖精!你真的连儿子都不管了吗!” 马大山稍作犹豫,才缓缓闭上了眼睛,说道:“开门,放他们走吧。” 老马家的人立刻打开了大门,给李衡让出了一条路。 李衡的朴刀仍然在马占魁脖子上架着,神色冷酷的说道:“你跟我走,送我们到村口我就放你回来。” “我们也要跟着!你敢动我大哥,我就跟你拼了!” 马大山的大二儿子怒视李衡,气急败坏的说道。 李衡对此倒是无所谓,踢了马占魁一脚,让他走在嘴前面。 就这样,李衡一手牵着苏牧月,一手推着马占魁,小心翼翼的往村口走去。 老马家得人以及到场的马家村村民,则不远不近得跟在身后。 双方是互相提防,谁也不信任谁。 终于来到了村口,李衡一脚把马占魁踹倒,随手解开了乌骓的缰绳,抱起了苏牧月,把她给托上了马背。 李衡翻身上马,对着不远处得马大山拱了拱手,说道:“马大山,我们俩走了,说话算数,你这废柴儿子我现在就很还给你。” 马大山眼神阴鸷的看着李衡,语气淡漠的说道:“李衡,今天的事,我马家村记下了,你不要得意的太早,你一定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李某随时候教。” “马大山,下次再惹到我的头上,我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李衡爽朗的一笑,然后就抱紧了怀里的苏牧月,骑着马扬长而去。 马家村一众村民面面相觑,原本他们还想着等来到村口,想办法抓住李衡。 却没想到李衡是骑马来的,并且他还非常谨慎,并未骑着马进入马家村! 看着李衡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马大山几乎咬碎了牙齿,眼神中满是凶光! 马占魁哭丧着脸走了过去,捂着脖子上的口子,“爹,你一定要给我报仇啊!” 啪! 马大山狠狠的一巴掌甩了过去,没好气的骂道:“哭!哭哭哭!就知道哭!你这个废物!白瞎你这么大个体格子!怎么一点骨气都没有!” “早知道你是这么个熊包蛋,当初老子还不如把你涂在墙上!” “好了老爷,你打儿子干什么!他还不是帮你忙活,一不小心着了那个龟孙子得道!” 马大山的老婆曹氏走了过来,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大儿子,气道:“都是那个姓李的小畜生害的!老爷!咱们老马家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啊!一定不能轻易饶恕他!” “这还用你说?” 马大山冷冷的扫视她一眼,对着周围人群拱了拱手,说道:“诸位马家村的乡亲!今晚的事多谢了!要不是有你们帮衬着,那小子还指不定怎么欺负我们一家老小!” “马老爷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就是啊马老爷!有事就传个话,水里水里来,火里火里去!” “马老爷,这个事咱们不能就这么翻篇,欺负咱们马家村的人,不可饶恕!”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也不管讲理不讲理,可见马家村的人心的确是齐! 马大山见状满意的一笑,看着李衡消失的方向,眼底划过了一丝阴冷…… 第52章 两把武器,一大一小 保险起见,李衡骑马一路狂奔,直到远离了马家村,也没有人追上来,才松了口气。 “下来休息会吧。” 李衡一个利索的跳步下马,笑着对苏牧月伸出手。 苏牧月犹豫了一下,才将自己柔若无骨的小手,送到李衡的大手中。 “相公……” 苏牧月抬起头看了李衡一眼,犹豫了一会,才有些胆怯的说道:“我这次没有挣银子回来,还……还给你添了麻烦,你罚我吧……” “好端端的罚你干什么?你也是受害者,这都是老马家那群混蛋搞得事。” 李衡让乌骓在树丛里吃草,一边漫不经心得说道。 “嗯?!” 苏牧月有些惊异的看着李衡,满脸的不可思议。 印象中,李衡可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别说善解人意的温言细语,知道自己没拿到银子,不一巴掌甩过来就是好的了。 再想想他今晚在马家村的表现……苏牧月真觉得自己像是做梦一样。 也不知道相公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看来只能回去,找个机会问问小妹了。 “牧月,你想什么呢?” 李衡看了一眼苏牧月干瘪的身子,问道:“你吃过饭了没有?” 苏牧月缓缓点头,小心翼翼得说道:“吃过了,马老爷的夫人给我送过一碗米饭,我当时太饿了,没忍住就吃了。” “好。” 李衡淡淡一笑,说道:“休息一会,我带你回家,给你弄些肉吃,补补身子。” 苏牧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家的情况她自然清楚,连糙米饭都吃不饱,又哪里来的肉? 不过,见李衡穿的一身劲服,还有那高头大马……看来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家里肯定是发生了一些变化。 “牧月,你看我有什么变化没有?” 李衡走到苏牧月得身边,张开双臂,显摆一般的说道。 苏牧月以为他在炫耀自己的新衣服,便识趣的笑了笑,说道:“相公,这身行头太适合你了,看起来就像……像是贵公子一样。” “嗐,谁让你看衣服呢?” 李衡不由得撇了撇嘴,有些无奈的说道:“你看我现在这身板,李家好几个人都不是我的对手,这么大一匹马,我骑起来像是飞一样!” 苏牧月顿时明白过来,瞪大了一双美眸,难以置信的说道:“相公!你……你的身子好了!病全都好了!?” “何止啊,现在是前所未有的好,天底下也没几个人比我更男人!” 李衡做了个健美的姿势,笑嘻嘻的说道:“牧月,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吧?” “啊?” 苏牧月一脸疑惑的看着李衡,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李衡见她不像是装的,当即一拍额头,直言不讳的说道:“我身体好了,娘在家里也着急抱孙子,咱们是时候该圆房了。” “呀!” 苏牧月惊呼一声,双颊飞上红云,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李衡坏笑的脸。 李衡笑着催促道:“怎么样啊牧月?给个痛快话吧,我这童男之身,还给你好好保留呢。” 苏牧月更加羞涩,却忍不住反驳了一声:“相公莫要说了,你这身子既然好了,想必妹妹她早就与你圆过房了。” 李衡当初对于圆房的迫切,她都是看在眼里的,她才不信身子好了的李衡,能忍住不去碰苏牧庶。 “别胡说八道!” 李衡翻了个白眼,说道。 “相公……我,我错了……” 苏牧月立刻吓得缩起了身子。差点就跪了下去,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故意的,是牧月失言了,牧月知罪……” 李衡默默的捂脸,得,这个刚回来的老婆,还没有习惯自己的变化。 他也不愿意浪费口舌解释这件事,日久见人心,回到家里,苏牧庶也定然会跟她说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牧月,我没有怪你,只是这件事,你确实想错了。” 李衡低头看着苏牧月,近在咫尺的俏脸,说道:“我想跟牧庶圆房,可她坚持要等你回来,要你先来,她才肯呢。” 说到这里,他就趁机拉住了苏牧月得小手,兴奋的说道:“老天可怜我,你总算是回来了,你不知道相公憋的有多辛苦。” 见他说的如此露骨,苏牧月早就羞的说不出话了。 李衡见状,也不再逗她,走说笑了几句,便把老婆扛上了马背,骑马直奔家去! “相公,什么东西顶着我呢?” “武器。” “武器?你的武器不是一把大刀得?” “我有两把武器,大的用来对付敌人,小的专门用来对付你们!驾!” …… 李衡将苏牧月带回家的时候,一家子人全都守在院子里,谁也没有睡觉。 天亮如果李衡还没有回来,孙氏就打算走路去镇上报官了。 苏牧月回来了,苏牧庶赶紧冲上去抱住姐姐,两姐妹好一顿抱头痛哭。 李衡亲自下厨,给苏牧月煮了一碗瘦肉粥,直把苏牧月给香的迷迷糊糊,生怕这就是一场梦,醒来后自己还被关在老马家的仓房里。 吃过饭后,苏牧月才开始认真的打量起这个家。 房子院子虽然没变化,可却干干净净,婆婆,相公,包括自己的小妹,也都穿着新衣裳,家里不仅有粮食,还有吃不完,挂起来的五花肉。 苏牧月最后才将目光落在了潘巧巧的身上,她在回来的路上,已经从李衡口中知道了潘巧巧的事。 “巧巧见过牧月姐姐……” 见苏牧月在打量自己,潘巧巧鼓起勇气走了过去,说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话。 苏牧月微微一笑,拉住了潘巧巧的小手,柔声说道:“妹妹别这么拘束,往后就是一家人了。” 李衡在旁边看到这一幕,总有一种前世看宫斗剧都感觉。 前一秒姐姐妹妹你好我好,下一秒就要贱人就是矫情了。 好在李衡家里没有江山要继承,几女也算是很聊的来,不一会,就熟络的像是认识了很多年一样。 “衡儿。” 孙氏把李衡叫到了一旁,有些疑惑得问道:“你跟那马老爷说了什么?他竟然愿意把牧庶给放回来。” 第53章 洞房花烛少不了 李衡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水,笑着说道:“马大山那个愣种怎么可能乖乖放人,我这次去也不是跟他打商量的。” 孙氏疑惑的看着儿子,问道:“那你是把牧月偷偷接回来的?” “本来是有这个打算,可是中间出了点差头,最后也只能用抢的了。” 李衡放下了茶碗,眉飞色舞的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潘巧巧这妮子性子比较直接,使劲的拍打着桌子,神色振奋的说道:“大哥!干的好!连马大山那个恶霸都怕你!你就是这天底下最了不起的人!” 苏牧庶挽着姐姐的手,低声说道:“相公,老马家会不会上门来找麻烦?要不,还是让我跟姐姐出去躲躲吧……” “这事跟你无关,要出去躲,我一个人就行了。” 苏牧月微微抿唇,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婆婆,这件事是我惹下的,就让我自己来扛吧,我躲得远远的,他们也就不能怎么样了。” “你男人还没死呢,你扛什么扛?” 李衡瞪了苏牧月一眼,说道:“谁也不用躲出去,老马家来人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牧月,是我亲自去把你抢回来的,就算他们找不到你,也绝不会跟我和解的。” 苏牧月的神情变得纠结愧疚起来,贝齿轻咬下唇,一言不发。 孙氏叹息着摇了摇头,说道:“牧月,你是我李家的儿媳妇儿,若是你的错,我不会偏袒你,可若是老马家要欺负你,我就拼了这一把老骨头,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娘!” 苏牧月根本没想到孙氏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情不自禁得潸然泪下,叫了一声娘。 孙氏的表情不变,接着说道:“牧月啊,还是那句话,好好对待衡儿,是他放不下你,拼了命的也要把你带回来,我这个做娘亲的,还能有何话说?” 苏牧月泣不成声的点头,道:“娘亲,我……我对天发誓,我生生世世都会好好伺候相公……给李家开枝散叶,生儿育女……呜呜……” 李衡哑然一笑,说道:“也不用生生世世,反正就这一辈子你肯定是跑不了。” “我李衡明媒正娶的女人,谁若想染指,也要看看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结实!” 这一夜,疲惫的李衡难得的没有起什么坏心思,在屋子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苏牧月和苏牧庶两人坐在一旁,彻夜长谈。 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两姐妹之间一定有很多的话要说。 “姐,你有没有发现,相公他变了很多?” 看着熟睡的李衡,苏牧庶压低了嗓音,问道。 苏牧月也看向了自家的相公,想到今夜的种种,她轻轻点头,说道:“庶儿,我还想问问你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相公他的身子是何时好的?他怎么突然会骑马,还会武功了?” 苏牧庶吐了吐舌头,说道:“相公说他遇见了一位老神仙,教他吐纳打坐,打从那天开始,他的身子就好了,而且还会打猎赚钱,也不再打骂我们,只是……也变坏了一些。” 苏牧月见妹妹羞红的脸蛋,嘴角泛起温和的笑容,说道:“庶儿,我问你,你是不是已经跟相公那个……睡在一起了?” 苏牧庶的脸颊更红了一些,先点头,又摇头,声若蚊虫般说道:“我还没跟相公圆房呢,只是他叫我……” 苏牧庶趴在姐姐耳边,把李衡教自己的花样说与她听。 苏牧月听得愕然无语,忍不住的伸手捂住了红唇。 “呀!” 苏牧庶突然惊呼一声,“相公,你,你怎么醒了!” 苏牧月转身看去,果然看见李衡已经坐了起来,正两眼放光的盯着自己跟妹妹,脸上挂着坏坏的笑容。 “你们继续说呀。” 李衡嘿嘿一笑,手指勾住了苏牧庶尖俏的下巴壳,说道:“牧庶,好好跟你姐说说,省的将来你们一起伺候相公时,她不敢抬头看我。” “相公……” 苏牧庶逃也似的跳步到地上,赶紧穿好了鞋子,笑嘻嘻的说道:“姐姐好不容易才回来,还是你们两个好好叙叙旧吧。” 说着,苏牧庶就跑了出去。 “庶儿!” 苏牧月惊呼了一声,又急又气! 这妮子,竟然把她给卖了! 苏牧月看着近在咫尺的李衡,感受着他强烈的男子汉气息,又想到苏牧庶与她说的那些私房话。 一时间,心乱如麻,有心想跑,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李衡一把搂住了苏牧月娇弱的身子,疼惜的在后者额头深深一吻,道:“牧月,你太瘦了,以后不会短了你的吃穿,你要多吃点饭。” 苏牧月的心中刚刚升起了一丝感动,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她抬头看去,只见这色狼相公正盯着自己的领口猛看,双手也变得不老实起来。 “不要,相公~” 苏牧月赶紧捂住胸口,羞涩的垂着小脑袋,急声说道:“我,我去看牧庶……” “那么大的人了,丢不了,跟相公说说话。” 李衡抱住了苏牧月,强行摁住她的小脑袋靠在自己的胸膛,说道:“牧月,时机已经成熟,这几天选个日子,咱们也是时候该圆房了。” “你放心,你是我李衡明媒正娶的媳妇儿,我保管不会亏待你,洞房花烛,一样也不会少。” 苏牧月动情的看了李衡一眼,无限欢喜的说道:“相公,不用那么铺张浪费,只要能跟相公踏踏实实过日子,跟姐妹们一块伺候娘和相公,牧月便知足了……” 如此懂事的女人,懂事得让人心疼。 李衡心中温情无限,也没再折腾,抱着这失而复得的宝贝老婆,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两人起床时,孙氏和苏牧庶,潘巧巧三人正在院子里摘着野菜的根茎。 见两人一块走出来,她们同时看向了苏牧庶,观察着她走路的姿势。 李衡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娘,等会我去镇上一趟,置办点蜡烛彩带什么的。” 李衡干咳了一声,说道:“你去找找老夫子,让他给我掐算个最近的日子,回头我拎二斤猪肉去看看他。” “儿子……” 孙氏一脸怪异的看着李衡,悄默默的问道,“跟娘说实话,你,是不是不会……” 第54章 差点以为于小姐看上我了 李衡反应过来后,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娘,你想哪去了,这不是差点仪式感吗,我抓紧买。” 蜡烛彩带! 孙氏顿时眼前一亮,仔细想想也对,洞房花烛夜,可不是需要点仪式感? 尤其是现在家里的日子也好起来了,李衡想要折腾,孙氏也便由得他折腾了。 就着咸菜吃了个馒头,李衡又简单收拾了一下,骑着马就奔着东明镇上赶去。 来到镇子上,他先去了一趟藏兵铺,把陈画龙给自己开得凭证,拿给于梦蝶看了看。 “于小姐,还要多谢你的举荐,等我拿了第一个月的奉银,一定请你去酒楼好好吃一顿。” 李衡看着于梦蝶,感激的笑了笑。 于梦蝶一双妩媚的眸子白了李衡一眼,娇声说道:“好说好说,你的能力越大身份越高,将来能帮我做的事也就越大。” 李衡的笑容一下子就僵在了脸上,略带警惕盯着于梦蝶,道:“于小姐,你不会真打算让我帮你干坏事吧?我警告你,我是大乾的子民,让我出卖国家和人民的利益,杀了我也做不到。” “国家和人民的利益?” 于梦蝶仔细品味李衡的话,被逗的掩口娇笑起来,说道:“行了别臭美了,你一个小小的五品教头,我就算有心让你干坏事,你都无从下手。” 李衡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于梦蝶瞥了李衡一眼,说道:“李衡,我见你是骑着马来的?这马貌似也是军营里的吧。” “于小姐好眼力,我现在是乌骓的监护人。” 李衡有些得意的说道:“这马有些老了,往后肯定是上不了战场,我日常骑一骑,供它最好的草料,保证让它善始善终。” 于梦蝶有些欣赏的看着李衡,说道:“乌骓,这名字不错。” “好了于小姐,我这就不跟你多说了。” 李衡起身微微拱手,说道:“我还要去何镇守家里拜访一下,晚上还得赶去县城,得抓紧点时间。” “大晚上,没什么事总往县城跑什么?” 于梦蝶头也不抬的说道。 李衡已经把于梦蝶当成了朋友,嘿嘿一笑,说道:“凌烟阁举办了赛诗会,我也参加了,主要是想从赵家二公子手里抠点银子出来。” “凌烟阁?!” 于梦蝶的脸色一变,猛然抬起头,如水般的眸子有着怒火翻腾。 李衡有些不知所措,纳闷的看着于梦蝶,说道:“于小姐,你好大的反应?” 于梦蝶也意识到自己不该如此,转瞬间恢复了平静,不咸不淡的说道:“我哪的反应?只是觉得你这人看上去还不错,没想到也跟其他男人没什么两样,青楼那种腌臜之地哪里是读书人该去的地方?” “所谓的赛诗会,不过就是个名头,被那有心之人耍的团团转,着实是让人气愤。” “于小姐此言差矣,我觉得读书人进了青楼,也一样是读书人。” “而大字不是一箩筐的愚夫蠢汉,哪怕换上了考究的行头,也一样还是废物。” 李衡突然勾起嘴角一笑,说道:“刚才提到凌烟阁,于小姐那么大的反应,我差点以为于小姐是看上我了,不希望我跟青楼女子有染。” “李衡!” 于梦蝶气得咬牙切齿,一把抄起了桌子上的茶壶。 李衡立刻脚底抹油,哈哈大笑着跑了出去。 他虽然将于梦蝶当成朋友,奈何这颇有来历的小妞他看不透。 他不喜欢这种被吃定了的感觉。能让这小妞破防一次,他的心里是真的很舒坦。 “这混蛋,气死人了!” 于梦蝶放下了茶壶,恨恨的说道。 身旁的一个中年人放下了手中的扫把,摇了摇头,苦笑道:“小姐,你被他给耍了,他就是故意让你生气的。” “我知道。” 于梦蝶吐出胸中一口闷气,说道:“这个李衡,我还是很欣赏的,有能力有才华,性格坦荡……只是为人太过跳脱,我几次接触下来,始终觉得很难掌握。” “难掌握就不必掌握,小姐,有些人天生就不甘心屈居于人下,我看这个李衡就是这种人。” 中年人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他既然对你有善意,你不如也抛开自己利用的心思。” “依我看,将来你真有所求,这个李衡一定是一个能为朋友不计较得失的人。” 于梦蝶陷入了沉思,好一会,才柔声说道:“我又何尝不知呢?可我志在登上大宝,所有人于我,不过都是利用,就算是你,也不例外。” “能被小姐利用,是我的荣幸。” 中年人欠了欠身子,拿起扫把又忙起了自己的事…… 李衡并未去镇衙门,而是直接到了何平安的家中。 他找何镇守乃是私事,这种事拿到衙门去说,以何平安的脾气,肯定会发火。 得知恩公李衡到来,何闲棋和侍女翠竹亲自出来接待,好茶好点心摆满了整整一桌。 再看今天的何闲棋,早已经不是那个脏兮兮的狼狈女孩。 黑锦缎般的乌黑秀发,肌肤水嫩,杏眼瑶鼻,樱桃小嘴。 活脱脱的一个水灵灵的小美人儿! 李衡稍微多看了两眼,就赶紧收回了目光。 美人他家里也有,还不止一个。 为了多看几眼而惹怒了何平安那个匹夫,实在是犯不上。 “李大哥,你尝尝这个。” 何闲棋给李衡拿了一块点心,有些好奇的问道:“今天怎么有空闲来看我?” 李衡的脸色僵硬了一下,有些歉意的笑了笑,说道:“闲棋,今天我还真不是来看你的,我是有事找镇守大人。” 这一次,轮到何闲棋的脸色僵住了。 翠竹在一旁嘟嘴,替自家小姐抱打不平,“李大哥,你太没有风度了。” “小姐她听说你来了,精心梳洗打扮,又亲自准备了这么多人点心……” “翠竹,不许胡说。” 何闲棋斥了一声翠竹,让她不准多嘴。 李衡也觉得自己的话太直接了,歉意的笑了笑,说道:“闲棋,实在对不住了,我是太急了……不过我把你当朋友,对你的关心也不是假的。” 李衡心里默默感慨祈祷,何闲棋没有别的意思最好,他可不愿意招惹上何闲棋。 虽然多个漂亮老婆他没意见,但是想想有何平安那么个岳父,他就有些头疼…… 第55章 你也是官?羊倌吗? 接下来的时间,李衡只能不断的吃着点心,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差一点点,就把自己塞出了糖尿病。 好在午饭的时间,何平安就带着两个贴身回了家。 看见李衡,他的心情明显也不错,让厨房多炒两个菜,叫李衡陪他喝了两杯。 李衡殷勤得给何平安倒了杯酒,小谢说道:“何大人日理万机,为全镇百姓谋福利,李衡感佩至深,再敬大人一杯!” 何平安听得哈哈大笑,果断的举杯,一饮而尽,眉飞色舞的说道:“你这小子,莫要尽说一些好听的开哄我,我问你,你今日上门,可是有事找我?” 李衡眨了眨眼皮,微微拱手,一副很是钦佩的模样,道:“何大人,你果然是个精明的父母官,我这点小心思,你是一看就透。” 这小子拍马屁是拍上瘾了! 何平安无奈的摇了摇头,放下酒杯开始吃菜,说道:“李衡,你救了我的女儿,有话尽管直说,只要不过分,我能帮则帮。” “你也不用说那些恭维我的话,我虽然爱听,但也不会为了几句拍马屁得恭维话,就坏了自己的原则。” “明白。” 李衡叹了口气,说道:“何大人,我惹了个小麻烦,也不需要你帮我解决这个麻烦,只请你出面主持公道,顺便派人保护我家人的平安。” “如果何大人不愿意,那被逼无奈之下,我也不得不为了自保,做一些有伤天和的事。” 什么叫有伤天和的事?! 自然是杀人! 马家村的人一拥而上,他或许不是对手,但是他要想进行暗杀,只要一个晚上,他就能让整个马家村变成一座乱葬岗! 何平安的眼睛眯了起来,品了品李衡的话,才说道:“你先说来听听,如果你占理,我愿意给你个公道,若是你不占理,也休怪我不给你这个面子。” 随后,李衡就将马家村的事完整说了一遍。 当然,其中也不乏添油加醋,说马家村的人对他百般羞辱,甚至是殴打,他费劲千辛万苦,才把老婆给带了回来。 “何大人,他们实在欺人太甚,若不是担心给你添麻烦,我非要宰她几个鸟人出出气!” 李衡越说越恼火,一拳捶在了桌子上,声嘶力竭的说道:“这群畜牲!他们的所作所为,连土匪都不如!跟东瀛人绑架少女有什么两样!” 这一句话,引起了何平安的共鸣! 毕竟,何闲棋前些日子就被绑架过,救人的人,就是他面前的李衡。 “李衡,我先问你,此事你可跟陈画龙将军说了?” 何平安突然开口问道。 李衡立刻点头,认真的说道:“说了,陈将军听说此事,顿时勃然大怒,宣布立刻彻查,绝不姑息!” 何平安松了口气,说道:“好,此事做得好!陈将军既然有这等决心,那这些被绑的无辜女子,也就都有救了。” “来,李衡,现在换我来敬你一杯!” “慢。” 李衡做了个下压的手势,轻轻摇头,说道:“何将军,酒先不忙喝,我跟你说的事你怎么看?” 何平安吃了一口五花肉,考虑了一会,说道:“马大山这个人横行霸道习惯了,我也知道,所以我相信你说的话,这个公道,我可以给你主持。” “不过,派人保护你的家人,却是有些胡来了,为官者,切记不能公器私用,你这是逼着我做违背原则的事啊。” 李衡冷冷的一笑,笑容中的讽刺,任谁都看得出来。 何平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接着说道:“我那天派人去追查我女儿的下落,那是因为我是官,闲棋做为我的女儿,这便不算是公器私用。” “行,何大人,有你这番话就行了,那你只管派人吧。” 李衡站了起来,双手背在身后,傲然说道:“保护我的家人,也不算公器私用,你是官,我也是官,本质上没什么不同。” “你是官?” 何平安有些古怪的看了李衡一眼,哑然失笑:“你小子,肯定是再跟我开玩笑,莫非你是羊倌?这可不算啊。” “谁跟你开玩笑?” 李衡翻了个白眼,把陈画龙写给他的凭证拍在桌子上,说道:“何大人,你自己看看再说,我想你还没有醉到不认字的程度吧。” 何平安茫然的看着李衡,见他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这才拿起了凭证。 只是稍微扫了几眼,他就站了起来,酒也醒了一半,问道:“李衡……这上面说的李衡是你?五品教头?” 李衡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说道:“如假包换,何大人,陈将军的印章你应该认得吧,你若还是不信,明日可跟我一块去找陈将军对质。” “信了,我信了。” 何平安看着李衡年轻的脸庞,心中的震撼仿佛惊涛骇浪一般! 这小子才多大呀,年纪轻轻就成了军中的五品教头,假以时日,成就不可限量! 短短的时间内,何平安的心理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李衡也从一个空有一腔热血的草民,变成了一个前途无量的少年英才! 原本他还对自家女儿整天开口闭口都是李大哥颇有微词,现在这么一看,让两人多接触接触,也不是坏事。 “何大人,我问你一个问题。” 李衡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问道:“我是军中的五品教头,你则是一镇之长,不知论起品级,我们两个谁更大一些?” 何平安仔细的想了想,才给出了答案:“按品级来看,镇首乃是朝廷命官,自然更大,但是教头在军中有所作为,论在军中的影响力,要更高。” 说白,就是两个人负责的地方不一样,谁也不能管谁。 这倒是让李衡没有想到,他一直以为一个五品教头,肯定不能跟镇首做比较。 “我懂了,何大人,话我也跟你挑明了,现在,我以教头的身份请你派人保护我的家人。” 李衡目光直视着何平安,说道:“何大人,今天,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第56章 为洞房做准备 何平安立刻点头,一丝不苟的说道:“那是自然,这不是面子的问题,你既然是陈将军钦点的五品教头,这镇衙门的衙役护卫你的家人,便不算是公器私用。” “李衡,关于你与马大山的恩怨,如果你有需要,我也可以帮你惩治他。” “这个马大山,横行霸道了这么多年,我早就有意给他点教训,只是他从未把祸惹到镇上来,我也不好去过问太多。” “不必了何大人,你这半生为官清廉,一丝不苟,我也不愿意为了自己这点小事让你破例。” 李衡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何况此事我本就占理,他马大山尽管来吧,讲理我不怕,要是讲动手,我就更是他祖宗了!” 这话何平安并不怀疑,能成为军中的五品教头,李衡的动手能力,也根本不需要怀疑。 “好,那就这样吧,只要你有需要,随时来找我就好。” 何平安沉吟了片刻,把筷子放下,说道:“李衡,我马上就安排人手到坪石村,在暗中保护好你的家人,关键时刻,我准许他们亮出身份。” “马家村那群刁民再强势,相信他们面对官府的人,也绝不敢胡作非为。” 李衡起身拱手,感激的说道:“何大人,那就有劳你了,以后大家同在一块地界混饭吃,互相关照,多多关照。” 何平安有点无奈,伸手点了点李衡,哭笑不得的说道:“你这张嘴啊,咱们又不是出来混的,你是军中得五品教头,不是帮会的兼职打手。” 李衡正要开口,便听何平安又说了一句:“你离开之前,跟闲棋说一声,这丫头整日都念叨你,我都快被他烦死了。” 李衡的动作一僵,瞄了何平安一眼,有些搞不清楚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单纯觉得烦而唠叨,还是在试探自己,又或者……是有意撮合自己跟他的宝贝女儿? 想到这里,李衡自己便在心里摇起了头,暗骂自己自恋。 他已经有三个老婆了,即便是成了五品教头,倒也不至于让何平安如此上赶着,要把唯一的女儿嫁给自己做妾室。 “我知道了,何大人。” 李衡点头应了一声,然后就走了出去。 他踱步来到何闲棋的门前,用手背轻轻敲了几下,说道:“闲棋,我刚刚跟何大人一起吃过饭了,就先告辞了,改日得空再来看你。” 随后,屋里就响起了脚步声,不一会,房门就打开了,何闲棋脸蛋红红的站在门口,笑吟吟的看着李衡。 “李大哥,你若是想不起来我也没关系,你是做大事的人,我都能理解。” 李衡观察着何闲棋的脸色,半天也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劲。 他情不自禁得挠头,点头笑道:“闲棋,你太抬举我了,我就是一个山野村夫,能做什么大事?” 何闲棋展颜轻笑,柔声道:“李大哥太谦虚了,打那天你救了我,又执意要见我爹,我就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衡摸着鼻子一阵苦笑,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暂时先承认好了……我比你想的玩更好一些。” “咯咯~” 何闲棋忍不住娇笑起来,嗔怪着白了李衡一眼,说道:“李大哥,几日不见,你这脸皮好像又变厚了哦。” “我觉得还好啊。” 李衡摸着自己俊逸的脸庞,说道:“闲棋,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改天打两只野兔给你送来尝尝鲜。” “李大哥,你若是送我兔子,就送我活的吧,我会好好养着。” 何闲棋有些犹豫的说道。 李衡想都没想,就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潇洒的转身离开。 何闲棋失神的看着李衡,喃喃道:“这个手势……是个什么意思?” 身后的侍女翠竹跟了出来。说道:“小姐,李大哥的意思,应该是要给你送三只兔子过来。” 刚刚要跨过大门槛的李衡,闻言一个踉跄! 好在及时稳住了身子,才没有硌到传宗之本。 …… 从镇守府出来,李衡的酒已经醒了一半。 他来到镇上的杂货铺,买了红色蜡烛,又买了装饰房间的彩带和红喜字。 随后,他又去了酒楼。 酒楼的刘掌柜一看见李衡,就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用手里的丝帕拍打着李衡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道:“哎呦老弟,可是有些日子没见你了!最近在哪发财啊!” 李衡笑着抱了抱拳,说道:“老哥,我哪来的财路,往后还仰仗老哥照顾呢。” “没带东西来?” 刘掌柜见李衡穿的干净利索,也没带箩筐,有些纳闷的说道:“老弟,你今天过来找我,是有别的事吧?我看你后腰上还别着喜字,莫不是要成亲了?” 这事还真不好解释,总不能说他早就成亲了,只不过一直没有跟老婆洞房过吧? 李衡思来想去,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差不多,老哥,我想买几盒点心,要好一点的,我不怕花银子。” “行!好说!” 刘掌柜马上招呼来小二,让他去楼上取点心,然后热情的拉着李衡坐在椅子上,说道:“老弟,你是不知道啊,老哥我现在是日日想着你呢!” 李衡诧异的看了刘掌柜一眼,毫不客气的说道:“老哥,这话就有点假了吧,我又不是窑子里的粉头,你没事想我干什么?” “我就喜欢你这个脾气,不装,也不作假。” 刘掌柜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老哥我是有事求你啊,我认识的人里,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你能帮我了。” 李衡扒了个花生扔进嘴里,说道:“你可以说说是什么事,咱丑话说在前头,能不能办成,我可不敢给你保准。” “行,那我给你说说!” 刘掌柜殷勤得给李衡倒了一碗茶水,笑呵呵的说道:“李衡兄弟,我想让你帮我寻一颗熊胆,这个价钱吗,绝对包你满意。” “熊胆?” 李衡的脸色变了变,有些纳闷的说道:“老哥,你直接说让我去山里猎一头熊不就行了么?话说你这酒楼不要熊掌,要熊胆干什么?” 第57章 一碗水端平 刘掌柜双手一摊,愁眉不展的说道:“老弟啊,我这哪是给酒楼采购啊!要熊胆,这可是救命的事!” 李衡喝了口茶水,低声说道:“别着急,老哥,你敞开了说说。” “我本家有个叔叔,半辈子没有离开过酒,基本上一天三喝,这不,喝出毛病来了,不知什么时候起,开始抽搐。” 刘掌柜叹了口气,一脸得苦涩,道:“家里人把他送去医馆,郎中说了,这是老人病,俗称抽风,可以治,但是他们缺少一味药,就是熊胆。” “郎中给开了祖传的特效药,可保一个月平安,但是过了一个月,要是再犯病,就是神仙难救了。” “我明白了。” 李衡也听清楚了是怎么回事,考虑了几秒钟,才开口说道:“老哥,我若是直接开口拒绝你,倒显得我不通情理,不给你面子。” “不过,你应该也清楚,像老虎和熊瞎子这样的猛兽,不同于其他猎物,真对上,我也是有生命危险的啊。” 李衡看着刘掌柜,十分严肃的说道:“何况山里的情况非常复杂,就算想找到熊瞎子,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老哥,你叔叔的事我表示很惋惜,如果我有那个福气能猎到一头熊瞎子,那就算他命不该绝。” “反之,那就代表他命该如此,我会尽力而为,却不敢在老哥这里夸下海口。” “老弟,你是个实在人,痛快人!” 刘掌柜一把抓住了李衡的手,很是欣赏的说道:“就按你说的办,我相信老弟你是有福气的人,这熊换了别人不敢说,也只有在你这,我才能看见一点希望。” “话都说到这了,我也不怕再多问你一嘴,老哥,你那叔叔家里,愿意出何什么价格买这熊胆?” 李衡喝了口茶水,不紧不慢的问道。 刘掌柜伸出了五根手指,神气十足的说道:“整整五十两银子,就要一颗熊胆,那熊瞎子浑身是宝,剩下的熊皮熊掌熊肉,送到我这里,也能换个十两银子!” 李衡听得一阵点头,这个价格,还算是公道。 不一会,小二就提着四个盒子走了下来,笑嘻嘻得说道:“客官,你要的糕点给你准备好了!” “小二哥,一共多少钱?” 李衡站了起来,随意的问道。 刘掌柜笑呵呵的说道:“哪能要你什么银子啊?老弟,你就拿去吧,就当是我这个做哥哥的,给你置办点聘礼了。” “这,不合适吧?” 李衡有点为难的看着刘掌柜,问道。 刘掌柜当机立断,故意板着脸说道:“有什么不合适的?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老弟,你要是执意要给钱,那就是看不上老哥的一点心意,嫌少不是?” “那……我就收下了。” 李衡笑着接过糕点盒,感谢道:“老哥,你的事我肯定帮着上心。” 李衡出了酒楼,把所有东西都固定在马背上,随即就骑着马往家里赶去。 想到刘掌柜说的熊胆,这五十两银子不是个小数目,他必须想办法拿下才行。 这需要熊胆的人了,出的价格肯定不止五十两,刘掌柜定然在中间截了一道。 不过,李衡对此也并不在意,他只拿自己觉得公道的价格就好,刘掌柜哪怕能有一万两的好处,也是人家自己的本事。 回到家里,李衡将自己采办的东西交给了几个老婆,转而看向了老娘孙氏,说道:“娘,你找陈夫子看过了没有?怎么说?” 孙氏看起来心情不错,眉开眼笑的说道:“看了看了!老夫子说,三天后就是个好日子,哎呦!我的大孙子可算是有着落了!” 三个儿媳看起来是各忙各的,其实耳朵都支的像兔子一样,努力听相公和婆婆得对话。 三女都是一阵羞赧,尤其是苏牧月,她知道三天后的洞房花烛夜,第一个跟相公圆房的人,肯定是她这个做姐姐的。 李衡打开了糕点盒,笑着说道:“这些吃的你们都尝尝,然后留下一些,按照习俗,洞房花烛夜,桌子上摆一些糕点才吉利。” 孙氏喜不自胜,一边点头一边说道:“衡儿,老夫子说了,等你跟巧巧成亲的时候,办个酒席吧,他也想过来讨杯喜酒喝。” 潘巧巧“呀”了一声,慌张的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低下头不敢看人,“不用了大娘,我……我哪有那个资格,只要能在家里好好伺候大哥,我就心满意足了。” 李衡别有深意的看了潘巧巧一眼,这妮子绝对藏着心事。 想到那天她鬼鬼祟祟的样子,李衡就觉得自己有必要调查一下,看看她究竟在暗中做了些什么。 “巧巧,大哥不会亏待你的,等咱们成亲的时候,我一定好好摆几桌。” 李衡拉住潘巧巧得手,转而又看向苏家姐妹,说道:“牧月,牧庶,你们两个也别挑理,把你们娶进家门得时候,家里可还没有这个条件。” “不过,相公可以跟你们保证,以后你们生了娃娃,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通通有赏,孩子满月时,也按照统一规格办满月酒。” 苏牧庶嘻嘻一笑,没有说话。 苏牧月脸上挂着羞涩的笑容,柔声说道:“有相公这番话,牧月就知足了。” 孙氏看着三个如花似玉的儿媳妇,心里美的冒泡,笑着说道:“那干脆就挑个良辰吉日,把巧巧也娶进房里吧,看你们能把日子给过起来,就算是明天就让我去找你们的爹,我也能闭上眼睛了。” “娘,以后不准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你老一定长命百岁,儿子还要孝敬你呢。” 两世为人也只有这个一个老母亲,李衡更加珍惜享受这种最无私的母爱,“你要好好保重身体,将来我们努努力,给你生他七八个孙男娣女,你还得给我带孩子呢。” 见孙氏的眼圈红红的,三个儿媳也都凑上去,温声安慰起来。 李衡在家里待到了傍晚,就骑着马走了。 在去县城之前,他突然想起了杨玉美那个小寡妇。 心里一阵瘙痒之下,不由自主得顺着她家的方向走去…… 第58章 让她亲自去你家里提亲 此刻的天还没有完全暗下来,李衡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村里的街道上,还是十分扎眼的。 李衡离的老远,便看见了杨玉美正站在自家门口,和一个男人有说有笑的聊写什么。 稍一打量,他就认出了那个男人,正是村里得恶霸,杨大虎。 说来也奇怪,自从上次被他用菜刀划破了肚皮后,杨大虎这痞子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一直没来报复,李衡却始终没有放松警惕。 毕竟,杨大虎这混账从小就睚眦必报,被自己亲爹给打了,都要趁睡着的时候还回去。 “玉美姐!” 李衡想到了那天晚上杨玉美的话,离得老远就喊了一声。 杨大虎扭头看见了李衡,眼神立刻变得怨毒起来,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什么,跟杨玉美说了句话,转身就离开了。 李衡走近一些后,一个潇洒的翻身,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杨玉美有些震惊的看着李衡,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道:“李衡!这……这是你吗?你这衣服?还有马……” “不是我还能有谁?衣服换了,又买了一匹马。” 李衡在乌骓的马鬃上抓了一把,说道。 杨玉美幽怨的看了李衡一眼,低声说道:“哦,你是越来越有出息了,只可惜了我的针线,帮你白白补了衣服。” “嫂子,那衣服我也没有扔,平日里进山打猎还是要穿的。” 李衡笑着说道。 “你爱穿不穿,跟我有什么关系?” 杨玉美忍着笑意,故作不在乎的说道。 李衡看着杨大虎离开的方向。顿时皱起了眉头,说道:“玉美姐,杨大虎来找你干什么?他跟你的关系很好吗?” “没有啊。” 杨玉美提起手里的一个口袋,叹息道:“他也是看我一个人过日子不容易,给我拿了点口粮,” 李衡的眼神顿时冷了下来,说道:“玉美姐,这杨大虎打小就不是个好东西,他给你献殷勤从口粮,肯定是贪图你的美色!” “怎么?那你给我送鱼,半夜来敲我的门,就没有贪图什么?” 杨玉美瞪了李衡一眼,说道:“在我看来,你们根本没什么两样,都是一样的坏心眼,我可不能轻易被你们给骗了。” “给我。” 李衡对着杨玉美伸出手,气哼哼的说道。 “干嘛?” 杨玉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问道。 “拿来吧你!” 李衡一把夺过了杨玉美手里的口袋,双手用力扯开一个口子,把里面的一点糙米全都倒了出来! “哎呀!干啥啊你!” 杨玉美心疼的大声喊叫起来。 李衡随手从怀里摸出了一个银疙瘩,放在了杨玉美的手中,道:“这银子你拿着,想吃什么自己去买!以后不许再接受杨大虎给的粮食!” “你……我不要,我怎么能要你的银子,你是我什么人啊!” 杨玉美就要把银子还回去,李衡自然不收,一个冷漠的眼神,就吓得杨玉美把手缩了回去。 “李衡,这银子你拿回去,我不要,你……你又不是我男人……” 杨玉美得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就听不见了。 李衡重重得哼了一声,怒道:“我虽然现在不是你的男人,但你将来的孩子,一定是我的种!” “你,你说什么?” 杨玉美难以置信的看着李衡,问道。 李衡也没想到自己的事嘴吐噜的这么快,不过话都说出来了,他干脆心一横,也不掩藏了,“好话不说二遍!给你的你就拿着!多养一个女人对我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话已经说出口了,李衡也没想过退缩! 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既然看上了一个女人,就没必要藏着掖着! 两人相对而立,沉默许久,杨玉美才开口说道:“李衡,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你说。” 李衡眉毛一扬,开口说道。 “在他们得眼里,我是个不幸的女人,丧门星,可以随意玩弄就是不能娶回家,你怎么看?” “都是放屁!” 李衡重重得冷哼一声,怒气冲冲的说道:“都是一群没见识的乡下人乱嚼舌根!什么是丧门星?照他们这么胡诌,他们就离丧门那天不远了!” 杨玉美沉吟了片刻,又继续问道:“李衡,你家里已经有了三位妻子,都是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而我……我曾经嫁过人,还克死了自己的丈夫,若是……若是我跟了你,你要如何处置?” “一碗水端平。” 李衡抬头看着杨玉美的玉颜,不假思索的说道:“我这人只看实际的,谁都知道你成婚当天,还没来得及洞房,男人就死了,在我眼里,这就是黄花大姑娘。” 李衡大手一甩,严肃的说道:“玉美姐,你莫要把我李衡想成了山野村夫,找婆娘只看脸蛋屁股,我能看上的女人,品质指定都差不了。” “你这人,怎生的这没脸没皮,偏偏生了个玉面书生的样,讨女人的喜欢。” 杨玉美有些可惜的看着洒了满地的糙米,犹豫半晌,又问道:“你光说些好听的没用,最难的其实是你那老娘。” “李衡,若你娘以死相逼,就是不同意你跟我凑在一起,你又当如何?” 李衡这次考虑了十几秒,郑重其事的说道:“我李衡堂堂男子汉,坦坦荡荡,不说假话,若我娘真的以死相逼,我便在外面置办个宅子,把你养着。” “等我搞定了我那老娘,我一定让她亲自去你家里提亲!” 杨玉美顿时轻笑出声,显然,李衡的回答让她的心情好了起来。 她妩媚的白了李衡一眼,道:“莫要说些好听的话哄我,得看你能不能做到才行。” “这银子,我就先收下了。” 银子收下了,杨玉美的态度自然不言而喻。 李衡的心中立刻升起一团火,情不自禁得往前走去:“玉美姐……” “你站下!” 杨玉美吓得花容失色,赶紧往后挪了几步,谨慎的说道:“李衡,你若以为我轻贱,想要随便的就占了我的身子,你信不信我撞死在门桩上也不会让你如愿!” 第59章 麻烦上门了 就凭李衡的身手,如此短的距离内,他想要把杨玉美给扛进屋里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不过,他倒是还不至于那么急色。 有些事情,还是你情我愿才是最好的。 “玉美姐,你误会了。” 李衡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你把我想成了什么人了?我怎么会这么没轻没重?” “你本来就是个坏人。” 杨玉美白了李衡一眼,不过听那口气,却并不是真的生气了。 李衡嘿嘿一笑,说道:“玉美姐,你先好生回去歇着吧,我去一趟县里,给你带些花布回来,做件好看的衣裳。” “这么晚了,骑着马往县里跑什么?” 杨玉美打量着李衡身后的乌骓,好奇的问道。 李衡自然不会跟杨玉美说自己是去青楼,他故作神秘,压低声音说道:“做生意,这一单生意如果成了,我就能在村里盖个大房子,多娶几个婆娘,再找些看家护院的人。” 杨玉美不疑有他,生怕耽误了他的事,急忙说道:“那……那你就趁着天还没黑赶紧出发吧,路上小心,我……我等你回来。” 李衡哈哈一笑,脚步轻快的飞身上马,将朴刀悬在身后,双腿一夹,驭马而去! 前往县城的路上,李衡一直在考虑如何处置杨大虎。 以李衡对此人的了解,他绝不可能这么老实得忍气吞声,之所以现在还没跳出来,无非是因为他现在还没有把握对付自己。 李衡正在思索要不要先下手为强,目光就扫到了街道入口的一个人影。 稍微近了一些,李衡一打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是昨晚在马家村中,围住他的其中一个人! 那人也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李衡,愣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身就跑。 “别跑!” 李衡冷冷的一笑,骑着马就追了上去,一把揪住了那人的头发,一股内力猛起,直接把人拉了起来,又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那人惨叫了一声,倒在地上,捂着脑袋痛苦的哀嚎起来。 李衡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居高临下看着此人,冷飕飕的说道:“你觉得两条腿跟四条腿比速度,你有多大的胜算?” 那人抬起头看着李衡,愤怒至极的说道,“你这人怎么回事!我好端端的走在路上,你为什么要追我!” 李衡不屑一顾的摇了摇头,说道:“演技实在太差了,我认得你,昨晚在马家村的时候,叫唤的最欢的就有你一个。” 男子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他原本还想赌一把,昨晚人多嘴杂,李衡并未注意到他。 没想到的是,李衡一眼就认出了他,还果断的说出了他的身份。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不是马家村的人!” 男子立刻就要起身,疼的呲牙咧嘴,说道:“我就是个过路的人,本来打算去镇上!你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了我!我一定要找你们村长要个说法!” “是这样啊。” 李衡不住的点头,慢慢抽出了身后的朴刀,那宽厚的大刀直接架在了男子的脖子上,慢慢用力切,“本来以为你还有点用,既然是个废物,那就杀了算了把。” “别!李衡!你不能杀我!杀人是犯法的!你也会被杀头的!” 男子顿时吓得心惊肉跳,忍不住大声尖叫起来。 李衡稍微用力了一些,冰凉的刀刃贴近了男子的皮肤,冷淡的说道:“怎么?肯承认了?李衡这名字也是你配叫的?叫李爷爷!!” “李衡你……” “叫我什么!” 李衡眼里闪过一道利光,作势要把朴刀砍下去! 那男子只能服软,规规矩矩的叫了一声:“李爷爷……李爷爷……” “这还差不多,现在起,我问你答,敢欺瞒我或者不回答,我就砍了你!” 李衡一脚把人踹翻在地,说道:“你叫什么名字?马大山派你来干什么?他派了多少人出来?” “我,我叫马天,马老爷他今天只派我一个人来打探消息。” 马天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的说道:“马老爷他,他让我打探出你家住在什么地方,家里还有哪些人,如果有可能,就把人帮他偷回去。” “实在不行,他就亲自带人过来把人抢回去。” “就这么简单?” 李衡眼里闪过了一道异彩,阴恻恻的问道:“那你怎么不进村子里打探情况,在村口瞎转悠什么呢?” “我,我原本想进去的,可是看见村子里有一些人游荡,其中有几个我见过,都是镇上的衙役……” 马天畏惧的看着李衡,说道:“我就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过一会就准备回马家村了。” “你小子,眼睛还挺毒,实话告诉你,这些衙役都是我找来保护我家里人的。” 李衡把朴刀收了起来,扛在肩膀上。 马天一脸震撼的看着李衡,能把衙役请进村子里来保护自己,这李衡到底是个什么路数啊? 李衡随手在胸前摸出了一个褐色的小丸子,突然捏住了马天的下巴,强行把丸子丢进了他的嘴里。 咕噜~ 马天把丸子咽了下去,而后才惊恐万分的看向李衡,道:“你,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李衡拍了拍手,说道:“这药名字叫做豹胎易筋丸,短时间内对你的身体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不过,若是超过五天你没有拿到解药,你就会肠穿肚烂,七窍流血而死。” 马天怔怔的看着李衡,一时间难辨真假。 这玩意他可从来没见过,也只从镇上的说书人嘴里,听到过类似的东西。 李衡看出了他的心中所想,冷笑道:“你肯定觉得我在骗你,这天底下哪有这种东西?就算有,我一个打猎的又从哪里得来?” 马天没有说话,倒像是默认了李衡的说法。 李衡突然握住了马天的手腕,冷冷的说道:“你现在是不是感觉肚子里有一种滚烫的感觉?别着急,你马上就会疼痛难忍的。” 就在李衡话音落下的同时,马天的脸色骤然大变! 剧烈的腹痛感让他忍不住跪在了地上,身体也蜷缩着,不住的呼救求饶:“李爷爷……我信了!李爷爷!块救我!你饶了我吧!” 第60章 县官不如现管 李衡见他痛苦难耐的模样,脸上浮现出一丝促狭的笑容,说道:“如何?现在你相信了么?” “信……我信了!李爷爷救命啊!快给我解药!” 马天抬起头哀求的看向李衡,捂着肚子像大虾一样蜷缩着。 李衡慢慢的收回了手,说道:“不急,五日之内给你解药就行,现在只是让你提前尝尝这肠穿肚烂的滋味。” 他哪里有什么肠穿肚烂的毒药,那不过是一个蒸熟的小面疙瘩而已,用来打牙祭的。 马天之所以会感觉肚子疼,也是因为被李衡摁住了一条经络。 如他这样的顶级雇佣兵,其他能力或许有限,但是论害人的本事,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 马天逐渐恢复了正常,可刚才那痛苦的感觉,让他仍然心有余悸。 他十分畏惧的看着李衡,满脸纠结的说道:“李……爷爷,有道你就划下来吧,想让我干什么,才能把解药给我。” 李衡的眼里闪过一丝赞许之色,说道:“怪不得马大山派你一个人来打探消息,你这小子果然够机灵的。” 马天勉强一笑,笑容里充满了苦涩,说道:“你要是让我帮你传递个消息什么的,我能干,但你要是让我公然背叛马老爷,我做不到的。” “吃了你的毒药是死,背叛马老爷,马家村的人也不会让我活下去,横竖都是死,我宁可死的有骨气一些。” “好说。” 李衡拍了拍马天的肩膀,深表同情的说道:“其实你也就是个棋子,我这个人最讲理,也犯不着跟你过不去不是?” 李衡眯眼一笑,说道:“我只要你回去告诉马大山,就说我家里只有几个女人在家,只是村里人多,你自己不好下手,让他亲自带人过来成功率更大。” “这……” 马天顿时有点犹豫了,脑海中开始天人交战。 李衡的眼睛一瞪,语气再次变得冰冷起来:“马天,你当我是在跟你商量?你若是不从的话,我也不会强迫你,回家等死吧。” “不过,就是不知道在你死了以后,马大山那个愣种会不会孝敬你的父母,善待你的姐妹。” “到时候,说不定连一块墓碑都不会给你,等你娘哭瞎了眼珠子,馊饭都吃不上一口……” “你后悔可就晚了!” 最后一句话,李衡是吼出来的!他用出了《道家八大锦缎》中的震字诀! 他先是描绘出一个让马天绝望的场景,等马天陷进去后,又突然将他震慑住! 马天目瞪口呆的看着李衡,像是还没从他描述的地狱中走出来。 李衡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想清楚吧,我也没有让你诓骗马大山,我家里确实只有几个女人在,在本质上,你并不算说谎。” 马天慢慢吐出一口气,心脏不争气的狂跳起来。 他深深的看了李衡一眼,使劲点头,说道:“好!我答应!不管结果如何,你必须把解药给我,你如果食言而肥,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李衡自然是满口答应,又教他回去如何回复马大山,才把马天给放走了。 看着马天离去的背影,李衡一手抚摸着下巴,神色变得冰冷起来。 马大山带着村民打家劫舍,只要证据确凿,再有何平安在一旁推波助澜。 马大山这次即便不死,也会扒层皮。 他往身后看了一眼,干咳了一声,道:“出来吧。” 半天没有回应,李衡干脆的回过头,没好气的说道:“让你们出来呢!非让我亲自过去把你们揪出来是不是?” 话音刚落,两道黑色得人影从黑暗中一跃而出,同时对李衡拱手作揖:“见过李大人。” 大人,这称呼还真有点爽啊! 李衡轻飘飘的看了两人一眼,道:“你们都是何镇守派来的?-什么名字?他一共派来可多少人?” “回李大人,我叫孙田,他叫刘有根。” 其中一人毕恭毕敬的说道:“镇守为了保护大人家中的安全,这次让小的带来了十个好手,全都在村子里隐藏着。” “嗯。” 李衡摸出了一个银疙瘩,直接抛了过去,说道:“我有事要出趟门,辛苦你们了。” 孙田接到手里才看清是银子,顿时吓了一跳,急忙说道:“李大人,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这银子我坚决不能收!还请大人收回去。” “给你就拿着,这又不是给你一个人的,夜里凉了,带兄弟们喝两杯暖暖身子。” 李衡又瞪起了眼睛,威吓道:“丑话说在前头,喝酒取暖可以,但是谁要是敢误了我的正事,我绝不轻饶!” 两世为人,李衡深知县官不如现管的道理。 让别人替你办事,甚至是卖命,花点银子都不舍得,只能说你太不会办事了。 孙田这才小心的把银子收进自己的怀里,低声说道:“不会,请李大人放心,有我们在,一定会保护好大人家里的安全。” 李衡又嘱咐了二人几句,这才骑上乌骓,飞奔离去。 等李衡来到县城时,夜已经深了。 此时的凌烟阁中,赛诗会还没开始,他便直接赶去了陈画龙的将军府。 陈画龙似乎知道他会来,立刻让人把他带去了自己的书房。 看着坐在桌子前,认真查看地图的陈画龙,李衡一脸严肃的走了过去,问道:“陈将军,昨晚的消息应该收到了吧?可有所斩获?” 陈画龙有些不满他打断自己的思路,皱了皱眉头,没好气的说道:“怎么?把我当你的属下了?什么情况还要跟你汇报一下?” 眼见陈画龙一副我很不爽,我要找茬的模样。 李衡也不惯着他,转身就走:“爱说不说,青龙县的地界出了这种事,丢人也不是丢我的人。” “你回来!” 陈画龙赶紧叫住了李衡,犹豫了几秒钟,才开口说道:“你的消息是准确的,可惜我们还是晚了一步,人都被他们转移走了,扑了个空。” 李衡满脸疑惑的走到了桌子前,低头认真的看着地图,半晌后,沉声说道:“可以再动动脑子,我感觉人应该就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 第61章 奇怪的老人 陈画龙疑惑的看了李衡一眼,粗糙的大手在地图上一阵摸索,有些迟疑着说道:“你的意思是……他们人多,要转移目标没那么容易,很可能就在这时附近。”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 李衡翻了个白眼,无奈的说道:“你想想,这是一百多个女子啊,他们能往哪里转移?” 陈画龙一拍额头,坐在椅子上沉默了良久,才认真的看向了李衡,说道:“我可以确定,这附近没有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 “不过,你的怀疑也不无道理,明天我会派人再去仔细查找一下。” 李衡缓缓点头,说道:“让你的人都认真一些,并且,不要光看地面上的东西,有些时候,换个思路,一切豁然开朗。” 说着,李衡还用力的跺了跺脚。 陈画龙顿时站了起来,惊疑不定得说道:“李衡,你的意思是东瀛人挖了地道!?” “我倒是没想过这种可能,可要容纳下一百多人的地道,想要在短时间内挖出来,应该不现实吧。” “谁说他们是在短时间内挖出来的?” 李衡摇头叹息,说道:“东瀛鬼子对我大乾的歹意,也不是一两天了,说不定他们早就准备好了这步棋,这水还指不定有多深呢。” 见陈画龙一副沉思不语的模样,李衡话锋一转,说道:“这也只是我的猜测,也许是我想的太多了。” “不过,我可以确定东瀛人没有把人转移到太远的地方,只要认真去找,肯定会有线索。” 陈画龙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怒气冲冲的说道:“就算把青龙县给翻过来!我也要把人给救出来!” “陈将军不愧事青龙县守城将军,在下对你的钦佩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李衡拱了拱手,调侃着说道:“如果你手下的士兵找不到人,我也可以帮你看看,不收银子。” 陈将军一脸不信得看着李衡,说道:“我手下的斥候可都是精英,最擅长的就是查找蛛丝马迹,你还能比他们厉害?” “我怎么说也是五品教头,陈将军如果不信,一试便知。” 李衡神色平静的说道。 陈将军大手一挥,当机立断,道:“好!李衡!明日我就派斥候去搜查!如果他们找不到线索,就由你去调查!” “倘若你真的帮我找到线索,我不进会记下你一功,还会给你一道特权!” “什么特权?” 李衡也有些意外,他原本只是打算对付东瀛人,没想到陈画龙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陈画龙笑眯眯的说道:“我可以特批你在民间组织一支斥候小队,完全由你个人指挥,组建小队的花销,以及兵器军械,都由我来提供。” “只要你不做违法的事,就全都由着你。” 陈画龙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说道:“我只有一个要求,你必须把东瀛人给我看紧了!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就要通知我!” “一言为定!” 李衡立刻就要满口答应,有了陈画龙批的特权,他就有了光明正大组建武装力量的本钱! 如今这个时候,手上有兵马,别管是谁家的天下,他都能过上逍遥自在的日子。 有了陈画龙的支持,再加上赵垫真金白银的助力,凭他的本事,用不了多久,就能拉起一支队伍! 至于战斗力…… 想到这里,李衡也只是自信的一笑。 他堂堂得超级雇佣兵,在这个时代,如果不能训练出一支战力强悍的队伍,那可真是白重活了一次。 从将军府离开,心情大好的李衡骑着马,就要赶去凌烟阁参加赛诗会。 别管怎么样,他答应了赵垫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小伙子,你等等。” 就在李衡骑马慢跑时,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头,从胡同里走了出来。 李衡心中升起谨慎,偏过头看去,只见老者穿着黄色的麻衣,花白得头发凌乱,双眼无神,看上去竟然像是个盲人。 李衡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一只手握住了朴刀的刀柄,不动声色的说道:“老人家,这么晚了还不回家,跑到街上瞎溜达什么?” 那老头露出了一丝笑容,说道:“我在等有缘人,帮助有缘人化解命中注定的大凶。” 李衡翻了个白眼,说道:“怎么?你说的有缘人就是我?” “没错,小伙子,我能摸摸你的马么?” 老人点了点头,问道。 李衡犹豫了一下,还是驱马来到老人身前,说道:“要摸就快点,我还有事。” 老人没有说话,伸出双手轻轻抚摸着乌骓硕大的脑袋。 良久,他慢慢的收回了手,叹息了一声,说道:“小伙子,此马妨主,不适合你,依我看,你还是换一匹马吧。” 李衡一愣,脸色就黑了下来,没好气的说道:“你说完了?说完了就让路!别耽误事!” “你不信?” 老人也不着急,后退了两步,笑呵呵得说道。 李衡当然不信,皮笑肉不笑得说道:“老人家,想算卦混口饭吃,也要多说几句吉利话才能多讨些赏钱。” “小伙子,我也不跟你争执,今晚你定然会有一难,好在有惊无险。” 老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道:“若是不灵,你明早大可以来拆了我这把老骨头,倘若灵验,你也要来一趟,可好?” 见他说的如此认真,李衡心里也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考虑了一下,他才点点头,说道:“好,那你就在这等着吧!” 不知为何,他刚才突然在老人的身上,感受到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那是一种很玄妙的气息,虽然很短暂,可李衡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 在老人的身上,好像也有一些《道家八大锦缎》的痕迹。 凡是能和道家无上心法扯上关系的,统统都不能小看。 既然这老头已经说了,今晚他会有一难,李衡虽然脸上不屑一顾,但心里却打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 又回头深深的看了老人一眼,李衡这才骑马快步向着凌烟阁的方向而去…… 第62章 有胆量你就站出来! 此时,凌烟阁内,赛诗会已经即将开始。 李衡穿过载歌载舞的人群,径直来到了三楼,就看见赵垫已经脸色难看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二公子,来多久了?” 李衡笑着走过去打招呼,顺手从桌子上抓起一把花生,说道:“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出什么事了吗?” “李衡,你总算是来了!” 赵垫看见李衡的身影,立刻起身跑了过来。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还不是让你小子给闹的!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家里有事,所以来晚了一会。” 李衡笑看着赵垫,问道:“昨晚怎么样?那个姓胡的有没有给你使绊子?” “好险。” 赵垫点点头,心有余悸的说道:“得亏你提醒了我一句,我没有带人往外面闯,我花银子找人帮我看了一眼,胡同里埋伏了好几十个人啊!” 李衡喝了口茶水,淡然说道:“正常,我昨晚回家的路上也被人给截了,二公子,这个胡现必须好好收拾一下。”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李衡,你没事吧?” 赵垫狐疑的看着李衡,问道。 李衡伸手一拍腰间悬挂的朴刀,说道:“二公子放心,我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就他找的那些人,还拦不住我。” 说着,李衡还对着对面的胡现,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胡现冷哼了一声,也不知是心虚还是怎么的,竟然把脸转向了另一边。 “二公子,这么说来,昨晚你就在凌烟阁里休息的?” 李衡看向了赵垫,露出了一个暧昧的笑容。 赵垫点了点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嗯,我知道凭我肚子里这点墨水,想要得到五大金花的青睐,根本不可能。” “昨晚就认识了个相好的,那脸蛋,那身材,那功夫,啧啧……不瞒你说,我差点就走不动道了。” 看着一脸骚包表情的赵垫,李衡不由得笑了起来,说道:“二公子还是小心点身体,毕竟敌人强大,万一被掏空了身子,连跑都跑不动可就惨了。” “哈哈,打我肯定打不过你,但是论跑,李衡,你还真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赵垫指着胡现身边一个白衣青年,压低了声音说道:“看见那个装模作样的小子了没?叫李贺,听说有两把刷子,还获得过什么青龙县文艺节的提名,据说在民间,也有一定的声望。” 李衡略微打量了那人一眼,才低声说道:“跟我还是本家,我们老李家果然是才华横溢,人才辈出。” 赵垫苦笑了一声,说道:“李衡,我要你把他狠狠踩在脚下,有把握没有?” “这场赛诗会,我肯定是什么都捞不着了,唯一能让我有所安慰的,就是让胡现那个王八羔子也白跑一趟!” 李衡扫了他一眼,调侃道:“二公子拿银子,我自然该出力,至于这几个金花……” “来都来了,若是连样貌都瞧不见,岂不是浪费时间?至少让她们每人敬我一盏茶,也不枉我挖空心思写这么多诗词。” “好兄弟,有志气!” 赵垫露出一丝猥琐的笑容,低声说道:“最好是能跟她们行了那周公之礼,到时候也跟我说说,金花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什么周公之礼?不就是坏了人家女子的清白么? 李衡顿时摇了摇头,对赵垫这个纨绔子弟的无耻程度,又进行了新的评估。 随着众人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歌舞表演结束了。 那五朵诱人的小金花,再次出现在了四楼。 那位美丽的女主持也换了个套青色的宫裙,施施然的走到了观众的眼前。 一段简单的开场白之后,女主持便以抽签的方式。决定了接下来出题的人是红玉姑娘。 众人将目光全都聚集在了那位红玉姑娘的身上,不单单因为她漂亮,更因为她是闻名遐迩的才女。 这个时代男尊女卑,读过书的女子本就不多,精于此道的更是少之又少。 而这位红玉姑娘不仅博览群书,且自身的才华,也被许多人吹捧为当世一流,仅次于那位神秘的梦舞小姐! 众位才子顿时觉得有些头疼,压力山大,也有些自命不凡之人跃跃欲试,想凭真本事得到红玉姑娘高看一眼的机会。 李衡没理会其他人,只管把桌子上的水果瓜子往嘴里炫,一副毫无压力的模样。 他做为当世第一抄,别的东西没有,但是要讲到古诗词,他根本就不需要动脑子,随随便便也能划拉一大堆出来。 “李衡公子。” 就在这时,那位女主持叫了他的名字。 李衡一愣,赶紧把口中的葡萄籽吐出去,拍了拍手,站了起来。 他这般做派,顿时惹得一群人轻蔑的笑了起来。 在他们看来,李衡这顿胡吃海喝,乃是有辱斯文的表现,哪怕写出了千古绝句,他们也是不屑一顾。 李衡直接无视了其他人的反应,说道:“姑娘,叫我有事?” “哼,李衡,你可知道什么是斯文?这是读书人的体面!” 胡现啪的一声打开了折扇,不阴不阳的说道:“如你这种行为,简直丢了我们读书人的脸,把你赶出去才是正经!” “你有病?” 李衡皱眉看向了胡现,说道:“有本事你就来挑战我,不管是文斗还是武斗我都接了,你敢吗?” “你……” “你什么你?你没种才是真的!要才华没才华,要胆色没胆色,你这种人除了狺狺狂吠还会干什么?!” 李衡的声音洪亮,把矛头直指胡现,怒道:“你一次又一次没事找事,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你就当我怕了你了?” “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这个姓胡的,不管要跟我比什么,我都敢接着!” “胡现,有胆量你就站出来!莫要做缩头乌龟,像你这种没胆鬼,别说五朵金花,连一两银子包一个月的翠花都看不上你!”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一阵哄堂大笑! 胡现被说的脸色难看,一阵红一阵白,却还是忍住了没有站出来…… 第63章 敢打赌吗? 胡现根本不敢站出来! 文斗?李衡已经有两首诗分别得到了牡丹和银雪的认可,他自知自己这点水平肯定不是对手。 武斗?瞧李衡身后背着朴刀,那副彪悍的模样,就凭自己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身板,也根本没有机会取胜。 李衡见胡现没有跳出来,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奶奶的,这货竟然是属王八的,没想到这么能忍,想光明正大给他个教训,也没那么容易。 “胡公子。” 就在这时,胡现身边的李贺看了李衡一眼,淡淡的说道:“你我可都是读书人,莫要与那庸人争长短,平白的低了自己的身份,太不值得。” “读书人?只怕读的那点书,全都进了狗肚子里。” 李衡笑嘻嘻的说道:“我始终觉得学以致用这四个字,是天底下所有学术派,最讲道理的总结。” “读书,是全天下读书人的权力,亦是寒门子弟与官宦子弟缩小距离的最佳出路。” “在我心中,实力为尊,官宦寒门,一概而论!某些人要是觉得自己身份高贵,仗势欺人,就站出来,让我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他还特地看了胡现和李贺一眼,口中的某些人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成为五品教头,并且带得到了陈画龙的承诺! 不得不说,李衡的腰杆子比之前要硬的多! “说的好!” 赵垫拼命的拍打着桌子,高声喝彩! 瞬间,一群寒门书生,郁郁不得志的读书人,也纷纷开始叫好! 李衡的话,让他们产生了一种无法言说得认同感! “李衡公子所言,奴家也赞同。” 在四楼的牧丹姑娘也突然开口,声援李衡。 “哼!夸夸其词谁不会!?李衡,到时候,我自然会让你知道,你自以为是的才华有多可笑!” 李贺脸色也难看了几分,偏过脸说道。 “那你加油,我等着你!” 李衡挑衅的看了李贺一眼,转而看向了女主持,客气的说到:“姑娘,言归正传,刚才叫我所为何事?” 女主持也反应了过来,欣然笑道:“李衡公子,由于你的表现极为亮眼,这红玉姑娘姑娘所出的题目,便由你来公布把。” 说着,她便让下人把红玉姑娘出的题目,送到了李衡的手上。 李衡脸上挂着欠揍的笑容,对着周围拱了拱手,故作谦虚的说道:“诸位公子,由于在下一不小心表现的过于优秀,不得不应下这个工作。” “没有上榜的公子也不要失望,并不是你们的实力太弱了,只是你们面前的对手太强了。” 简单的几句话,让不少人的面皮都跟着抽动起来,养气功夫差一些的,更是直接翻起了白眼。 赵垫却是兴致勃勃的笑着,不断的用折扇拍打着桌子! 这李衡,也太他娘的对他的口味了! 回到东明镇后,必须要好好的结交一番! 若说之前还有利用的心思,那么现在,赵垫对李衡已经是发自内心的欣赏! 赵垫原以为自己已经够贱了,没想到自己的身边,竟然还有高手。 牧丹姑娘发出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娇声说道:“李衡公子,奴家看好你哦~” 李衡只是点头致意,并未回应,环顾众人后,打开题目,照本宣读:“诸位,红玉姑娘出身农家,如今虽然身在此处,但心却始终牵挂着家乡的父老。” “红玉姑娘以农位题,请各位公子尽情的施展自己的才华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 闻言,众人皆是面面相觑! 在读书人眼里,农夫本就是下等职业,为人所不齿!这是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 现在让他们写诗去夸种田的农民,实在是有些难为人了。 李衡看着众人的反应,心中恼怒又无可奈何。 大乾如此轻贱农民,却重视这些上了朝堂,只会搬弄是非的书生,国力一败再败,果然是有原因的! 李衡对此也没什么办法,反正他对大乾这片疆土到底归谁都无所谓,只要不让那些东瀛畜牲拿了去就好! 农! 李衡稍微思索了片刻,就开始提笔写了起来。 等他写完了,轻轻吹干上面的痕迹时,其他人都在抓耳挠腮,显然是没有丝毫的头绪可言。 李衡又看向了那个夸夸其谈的李贺,只见他虽然已经动笔开始写了起来,但那紧蹙的眉头,却说明他写的非常吃力。 这位红玉姑娘出的题目刁钻至极,哪怕是真有才华的人,也无法在片刻时间内,写出真心赞美体恤农民的诗词。 “李衡,怎么?” 赵垫随便写了首勉强合辙押韵的打油诗,便一脸期待的看向李衡,贼眉鼠眼的问道。 李衡看着这个骚包的二公子,弹了弹手指,说道:“二公子,之前我只说自己进前三不成问题,但是现在看看其他人的状态,我会是红玉姑娘心中的第一名也说不定。” 赵垫不停的拍手,万分钦佩的说道:“李衡,你果然是深藏不露的高人,假以时日,待你的诗词公之于众,你定然会在青龙县成为文坛大家,受无数的读书人追捧!” 李衡如此信手拈来的模样,让不远处李贺看的一阵气闷,更加努力的去钻研思考!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乡巴佬,肚子里能有多少墨水可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也陆续有不少人完成了诗词作品。 直到数秒的最后一刻,李贺才不紧不慢的写上了自己的署名,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李衡狐疑的看了这货一眼,这么有信心?莫非他突然想通了什么? 女主持让人将所有人的诗词全都收了上去,原本安静的凌烟阁内,才又开始变得嘈杂起来! 胡现低头跟李贺说了几句什么,而后满意的笑了笑,转而看向了赵垫,打开折扇洋洋得意的说道:“赵垫,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把?我就赌我这位书童,比你那李衡强!” 赵垫愣了一下,回过神后立刻开口,讥讽道:“胡现,癞蛤蟆打哈欠这事,你最好还是少干,忘了之前脸被打肿的滋味了?” 第64章 黑幕!一定是黑幕? 胡现阴险的笑了笑,语气中充满了怨毒:“赵垫,我也不跟你呈口舌之利,就问你一句,你敢不敢打赌?!” 众目睽睽下,赵垫自然不能退缩,冷冷的说道:“胡现,说吧,你想赌什么?” 胡现伸手指着身边的李贺,说道:“咱们就以两个书童的诗词为赌注,就赌一万两银子,李衡胜,我输给你一万两!若是李贺胜,就换你输给我一万两!” 这一次,赵垫倒是脸色一沉,有些犹豫起来了。 一万两银子,这个数目有些太大了一点。 短时间内,他是拿不出来的。 平日里他胡作非为,随便花个几百两,乃至千两银子,赵老员外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可这动辄就上万两的银子,哪怕是赵家,也不是说拿就能拿的。 一万两银子,每个月买一个黄花大闺女伺候着,都能用到下辈子了! 赵垫只是纨绔,却不是个傻子! “怎么?你们东明赵家,连一万两都拿不出吗?” 胡现冷漠一笑,从怀里取出了一叠银票,放在桌子上,说道:“这里正好有一万两,如果你赢了,就都是你的了。” 许多人看着桌子上的银票,眼睛都直了!暗骂老天爷不公平! 有些人十两银子的报名费都要东拼西凑,而有些人因为争风吃醋,直接拿一万两的银子出来赌! 赵垫的脸色铁青,低着头一言不发。 事关重大,哪怕他对李衡再有信心,也不敢拿一万两银子出来赌! 另一边,见赵垫不敢接招,胡现脸上轻蔑,其实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 胡家在青龙县的势力一般,这一万两银子他同样输不起,能起到震慑作用,让赵垫不敢接招,他也是乐意见得! 李衡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文无第一,哪怕是写出来千古绝句,只要没写到红玉姑娘的心里,也有落入下乘的可能! 这可是一万两银子,他可不敢让赵垫赌在自己的身上。 “罢了,既然你没那个魄力,我就把赌注降低一些。” 胡现把银票收了回去,只留下一张,拍在桌子上,傲然说道:“一千两,你敢不敢赌一把?要是一千两都拿不出,以后再遇见我,还是躲远点好!” 赵垫的眼前顿时一亮,一万两他不敢赌,可这一千两对他来说,还不算个太大的数目。 “你当我不敢跟你赌?只是这次出来的急,没有带那么多银子,不过这一千两还是有的!” 赵垫也恢复了意气风发的模样,拍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道:“来!我现在就跟你赌!” 赵垫深深的看了李衡一眼,低声问道:“李衡,我再问你一遍,你有多大把握?一千两银子不算什么,可我今晚决不能被胡现压一头!” 李衡将自己的果盘递了过去,说道:“二公子,耐心等待结果就行了,都已经收上去了。” 赵垫无奈点头,说道:“也对,等等看吧。” 凌烟阁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本来是所有才子一较高下的赛诗会。 现在,仿佛变成了李衡和李贺的专属角斗场,所有人都期待着他们之间的高下结果。 约莫半个时辰,红玉姑娘终于将所有诗词都浏览了一遍。 让侍女把最后的结果,送到了女主持的手上。 女主持看了一眼,露出惊讶的神色,她环视四周,用最平和的语气说道:“这一次,得到红玉小姐认可的……是李衡,李公子……” 看着台下一众期待的神色,她不得不又补充了一句:“且只有李衡公子一人。” 场上陷入了三秒钟的沉默,随即,就是一片哗然! 唯有赵垫得意的大叫起来,一脸兴奋的指着胡现,说道:“胡现!你输了!快把银票拿来!少爷我要用你的银票,在这里嫖到挺不起来!!” 胡现脸色难看,咬牙切齿的说道:“黑幕!这一定是黑幕!我就不信咱们这么多才子,还比不上他一个山野匹夫!” “没错!黑幕!就是黑幕!” “凌烟阁竟然搞黑幕!退银子!那可都是我的血汗钱!” “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胡公子说得对!我也不信这么多人,都不如那李衡一个!” 随着胡现得情绪带动,场上一时间变得难以控制起来。 赵垫冷哼了一声,阴笑道:“胡现,一千两银子都舍不得,看来你也没有多壕啊!瞧瞧你那个输不起的样子,你找来的人不如我的书童便是黑幕?” “一千两银子,我给你就是了!” 胡现冷冷的说道:“诸位,胡某今天的所作所为,绝非是输不起这一千两银子,而是要替所有人追求个公平!” 说着,胡现还冷飕飕的看了李贺一眼。 李贺脸色煞白,赶紧起身,对着楼上得红玉姑娘拱了拱手,说道:“红玉姑娘,不知在下的诗你可有看见?” 红玉低声回应道:“各位公子的诗,红玉自是看了,没有一张是漏下的。” 李贺再度开口说道:“红玉姑娘,在下李贺,乃是青龙县文坛大会的前三……” “李公子。” 红玉的声音有些不悦,她打断了李贺的话,声音冷清的反问道:“莫非,就因为你是文坛大会的前三名,我就必须要选择你的诗?” “你这说法,似乎是有些仗势欺人了吧?” 正在喝茶的李衡微微一愣,看着红玉姑娘的位置,不由自主得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女子虽然出身青楼,却也不失为一个妙人,声音虽然温柔,却也充满了力量。 李贺被问了个措手不及,急忙拱手行礼,歉意的说道:“不敢,红玉姑娘,在下并无此意,只不过,在下对自己的的诗很有信心,没想到竟然没能得到姑娘的认可。” “而且,我也很想看看这位李衡公子,究竟写出了什么样的好诗,竟然能胜过我。” “赢你?很难么?” 李衡在此时站了出来,双手背在身后,剑眉星目,唇红齿白的他,此刻更显卓尔不群。 “所谓文无第一,输赢也不过是观点不同罢了,而一些人自以为是,总要争个长短,难免贻笑大方。” 第65章 悯农 李衡的话声音不高,却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果然,他的话一出,一些原本还在嚷嚷的人,全都偃旗息鼓,不再出声。 “李衡公子真是好样的。” 四楼的牧丹姑娘轻笑了一声,说道:“不卑不亢,有理有据,要我说啊,诸位公子若是再不依不饶,可就有些过了。” “此言正是。” 一直没说话的银雪姑娘,在语气清冷的开口说道:“这赛诗会的规矩明明白白,胡公子张口闭口都是黑幕,难不成不选择你便是黑幕?令尊大人到凌烟阁时,也没你这般霸道。” 李衡差点笑出声。 赵垫就没有这么好的修养了,顿时呲牙咧嘴的说道:“听见了吗胡现?你爹来凌烟阁逍遥快活的时候,都没有你这么霸道!” 胡现也没想到会扯到自己老子身上,又惊又怒,却也不好发作,只得咬紧牙关说道:“如此说来,倒是我冲动了,姑娘勿怪。” 说着,他又狠狠的瞪了李贺一眼,那眼神中满是威胁的意味! 李贺拿了胡现的银子,此时也不得不充当他的马前卒,高声说道:“朝戴曦光暮戴霞,一犁烟雨一梦花。茧花万朵香不尽,种出稻谷亿万家。” “红玉姑娘,这是在下所作,难道真的入不了姑娘的眼?” 李贺轻轻拱手,一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样子,说道:“恕我直言,我不服,读书人要有读书人的风骨,就算是输,也让我输个明白,若是李衡公子的诗确实比我强,我甘拜下风,并向他赔不是。” “好诗啊!这李贺倒不愧是青龙县有名的才子!” “那是,当初他才十一二岁,就有人愿意出银子买他的诗!” “那有什么用,这人人品一般,只想着给有钱人卖命,平白浪费了自己的才华。” 一时间众说纷纭,不过所有人都觉得,李贺作的这首诗,还是很不错的。 红玉姑娘沉默良久,才叹了口气,说道:“李贺公子,你的诗足以证明你的才华,但是,却无法打动我的心。” “请姑娘指点迷津。” 李衡躬身说道,虚心求教的模样。 红玉认真的思索了一会,才说道:“农民,代表得是普天之下最底层的那群人,他们做的是天底下最苦最累的活,却还是会为了填饱肚子发愁。” “李贺公子的诗虽然才气十足,但难免自说自话,过分美好了一些,这是你心中为了作诗,而想象出来的农民,却不是现实生活中的农民。” 李衡颇为意外的看了红玉姑娘一眼,这青楼女子能说出这样一番言论,倒让他高看了一眼。 李贺沉默了良久,默认般点了点头苦笑道:“红玉姑娘的意思,在下懂了,不过,我还是想输的心服口服。” 红玉姑娘微微点头,柔声说道:“李衡公子,那就请你朗诵一下自己的诗吧,悯农……名字也好。” 李衡缓缓起身,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沉声朗诵道:“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好诗。” 牡丹姑娘忍不住拍手,娇声喝彩。 楼上楼下的众人也都哑口无言,如此脍炙人口的诗,他们自问自己绝对写不出来的。 之所以说文人大多酸腐,是因为他们得诗中,都是以无病呻吟为主。 而李衡带来的悯农,不矫情,不做作,只让人看到了一副农民劳作得画面,最后还在劝说人们节约粮食。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众人看不到的角落,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反复嘀咕着两句,美眸看着李衡,绽放出惊奇的光芒。 本以为只是她那妹妹无意间发现的一个有趣的人,却不想,此人才华竟然如此出众。 李衡双手背在身后,腰杆挺的溜直,气宇轩昂,看的不少青楼中的少女,忍不住的心动,暗送秋波。 “李贺公子,你可服气了?” 红玉姑娘柔和的看了李衡一眼,问道。 李贺叹了口气,对着李衡深深鞠躬,由衷的说道:“心服口服,李衡公子的悯农是写实派,而我,不过是空想派……这一场,我甘拜下风。” 胡现脸色铁青,重重的哼了一声,几乎把牙床都要咬碎了! 李贺可是青龙县赫赫有名得才子,连他都不能帮自己找回面子,还有谁有这个本事? “胡公子。” 李贺回到了胡现身边,有些惭愧得低下头。 胡现气冲冲的说道:“李贺!你的本事呢?你的才华呢?我给了你二百两银子!你就是这么帮我的?” “胡公子,这个李衡的确是个什么人物,刚才倒是我有些轻敌了。” 李贺一脸认真的说道:“胡公子,是我敌人的了解不够全面,所以才败了这一场。” “我不想听这些废话!我要的是赢!你是我雇来的!你要帮我把面子赢回来!” 胡现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没好气的说道。 “胡公子你先息怒,这个李衡,出身低贱,所以才能把农民写的如此传神,说到底,不过只是点题对了他的口味罢了。” 李贺压低了声音,说道:“论真才实学,他绝对不是我的对手,等会下一位姑娘出题时!看我如何胜过他!” 胡现瞪了李贺一眼,问道:“你有把握?” 李贺自信的一笑,说道:“胡公子,我这青龙县文坛前三名的成绩,可不是花银子买来的,收拾个乡巴佬,还不是什么难事。” 胡现仔细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他轻轻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道:“好,那我就再信你一次!李贺,只要你帮我赢了那赵垫,我会再给你奖励的!” 另一边,李衡和赵垫坐在一块休息,欣赏着一群妙龄少女的歌舞表演。 两人闲聊时,一个侍女从四楼小跑下来,来到赵垫的面前轻轻行礼。 赵垫挠了挠头,有些奇怪的问道:“姑娘,你找我有事?” 那女孩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赵公子,过一会赛诗会结束,我家姑娘想请你喝茶聊天。” 第66章 赤裸裸的威胁 赵垫明显有些紧张,双手在衣服上胡乱的擦了擦,无与伦比的说道:“你家姑娘?找我……有啥事?啊,对了,喝茶聊天!对了,你家姑娘是谁?” 那侍女有些好笑的掩住嘴唇,柔声说道:“牡丹姑娘。” “我……我……牡丹姑娘要见我……” 赵垫的声音都变了,眼珠子差点就瞪了出来。 李衡暗骂这货没出息,走过去一把顶住了赵垫的后背,笑着说道:“二公子,你醉了,牡丹姑娘请你这不是好事吗?” 他又对着少女拱了拱手,笑道:“劳烦回去告诉牡丹姑娘一声,我家少爷一定会准时赴约。” 侍女点了点头,随后就先跑着上了四楼。 啪! 赵垫猛的一拍自己的额头,仍然有些不可置信得感觉,道:“李衡,我不会是在做梦吧?牧丹姑娘,她……她竟然会请我喝茶?” 老实说,李衡也没想到牧丹会邀请赵垫。 毕竟赵垫长得一般,才华一般,更不是这里最有钱的。 联想到昨晚这个牧丹姑娘也曾邀请过自己,李衡也想不通是怎么回事。 若是真有阴谋,让赵垫去探探虚实,也没什么不好。 “李衡,你说话呀!” 赵垫看着李衡古怪的表情,纳闷的说道。 李衡收敛了心神,笑着说道:“二公子,既来之则安之,也许这牡丹姑娘就是看上你了,想跟你交朋友。” “这话你说了我也不信。” 赵垫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说道。 这货也还有一些闪光点,至少很有自知之明。 李衡心中好笑,脸上却是郑重其事的宽慰道:“二公子,既然是女人请你喝茶,你干嘛不去?何况还是个美女!” “昨晚我是有事必须回家,否则她昨晚邀请我时,我肯定不会拒绝。” “行,那我听你的!去就去!” 赵垫大手一挥,气势汹汹的说道:“她要是真想跟我发生点什么,我就干了!大不了给她赎身就行了!” 休息时间结束,女主持再次登台。 这一次,要出题的是凌烟阁五朵金花之首,柳眉姑娘来出题。 在场的不少读书人,眼睛都亮了起来,一眨不眨得盯着柳眉姑娘。 不单单是因为她乃金花之首,银子最多,更因为她与都城的一些大官来往密切。 若是能得到她的认可,成为知己,只需要她在那些大人耳边吹吹风,也足够他们这些穷书生的仕途,一帆风顺。 正在这时,赵垫皱着眉头走了过来,递给李衡一张纸,说道:“你看看这个。” 李衡打开看了一眼,纸上赫然写着一串娟秀小字:“如果想要你赵家那点家产得以保存,这一场,就让你的书童退赛。” “赤裸裸的威胁啊。” 李衡环视一圈,看看都有哪些人可能做出这种事,“二公子,你怎么打算?说起来这次我是替你参加比赛,还得由你来做主。” 赵垫的眼神阴郁,其中更多的却是无可奈何。 他拍了拍李衡的肩膀,说道:“李衡,这凌烟阁里不知藏着多少厉害人物,如果真的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我赵家一夜之间倾覆,也不是不可能。” 李衡听出了赵垫话中的含义,理解的点了点头,说道:“二公子,我明白了,这一场我退赛,连续赢了三场,也确实该给别人留些机会。” 李衡对此倒是无所谓,不过在赵垫看来,李衡乃是个有骨气的人。 是为了他才会选择退赛一场,是一种忍辱负重的表现。 他也是个性情中人,当下就从怀里掏出了银票,拿出了一张塞再李衡手中:“李衡,你替我赚了面子!又帮我打赌赢了一千两,这二百两银票,算是我给你的奖励!” 李衡也不客套,把银票收进了怀中,笑着说道:“果然,跟着二公子就是舒坦,风头出了,连银子也能多拿!” “哈哈哈,李衡,往后在东明镇,你我就是兄弟,有事找我就行!” “我有银子,你这军中五品教头,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赵垫爽朗的大笑撕开,有着激动的心说道:“我有预感,李衡,你绝不是池中之物!将来你真有一飞冲天之时,可千万别忘了我!” 李衡决定了退赛,倒也轻松了起来。 柳眉出身大户人家,家道中落才流落在一个小县城的青楼内,她出的题目乃是东山再起! 这样的题目,还是符合大多数人的心理预期! 这让被李衡连赢数场的众人,纷纷摩拳擦掌,打算好好发挥一下! 李衡一个人喝茶吃着糕点,看了一眼身后一个有些顺眼的小美妞,抬手就招了过来,给自己按摩着肩膀。 “恩公……怎么样?舒服吗?” 女孩的小脸绯红,小手在李衡结实的肩膀上按摩,一边小声问道。 李衡心头一惊,再抬起头打量了女孩两眼,立刻认出了她正是卖身救母的柳如梦! “恩公……” 柳如梦不敢与李衡对视,慌乱的垂下眸子。 李衡眨了眨眼皮,低声说道:“你怎么又来这种地方了?一两银子没够,你又来卖自己了?” “不是,不是……恩公,银子足够了!” 柳如梦生怕李衡会误会自己,拼命的摆动小手,焦急的解释道:“是我那位姐姐,让我来临时充当婢子,赚几个钱补贴家用,看见恩公我心里欢喜的紧……就,就过来了……” 李衡的脸色恢复如常,他不在乎一两银子,但是,也绝对不希望自己帮助的女孩,二次来青楼这种地方找买主。 “你娘的身体好了?” 李衡喝了口茶水,不紧不慢的问道。 柳如梦立刻拎起了茶壶,给李衡倒满了茶水,微笑道:“好了,我跟娘说遇见了好心人,娘可高兴了,让我请恩公去家里坐坐。” “我可不算什么好心人。” 李衡抬起头,看着柳如梦近在咫尺的娇嫩小脸,忍不住调笑道:“那天晚上你要是像今天这么漂亮,说不定我还真就把持不住了。” 见李衡说的露骨,柳如梦害臊的低下头,羞答答的说道:“现在,恩公……恩公要是想要如梦,也是随时可以的……” 第67章 挑衅,你敢赌吗? 柳如梦不知有多感激老天爷! 在她决定出卖自己的那一刻,已经想好了所有的可能,哪怕买主是个五十岁的老头子,她也只能认命! 天可怜见,让她遇上了李衡这样的翩翩少年郎! 不仅给了她银子,而且还没有要了她的身子! 少女心绪总怀春,有些人在青春年少时相遇,便足以令人挂怀一生。 看着胡思乱想的女孩,李衡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跟你说笑的,回去告诉你娘,不用在意,我只是日行一善罢了。” 柳如梦连忙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恩公,我娘说了要在家里给你立一块长生牌,你一定要跟我回去看看!” 李衡顿时哭笑不得,长生牌,就是为了给某人祈福而供奉的牌位。 穷人家报恩,拿不出什么好东西,也只有用这样的方式聊表心意。 李衡对长生牌不感兴趣,一想到自己的名字写在牌位上,受人香火,他就有些不自在。 稍作犹豫,他便缓缓的点头,叹了口气,说道:“柳姑娘,以后别叫我恩公了,我比你大不了两岁,你若是愿意,可以叫我李大哥。” “至于立长生牌,我不信这个,就不用立了,等我有空,就跟你回家看看。” 柳如梦顿时受宠若惊,惊喜的说道:“李大哥……那就这么说定了!你要是跟我回去,我娘她一定会很高兴的!说不定她的病都会好起来了!” 李衡也只是笑了笑,对于柳如梦的亲昵,他并不予以回应。 很快,女主持便让人将所有诗词全都收了上去,由柳眉姑娘一一阅览,并且选出自己喜欢的几首。 胡现和李贺再次将赵垫给盯上,李衡自然也成了两人眼神的重点照顾目标。 李衡对此倒是无所谓,完全没有感觉。 他压根也没参加这一场,怎么着也找不到他的头上。 赵垫有些气愤的皱着眉头,说道:“你看胡现那个嘴脸!他奶奶的,我倒是有点后悔了!这次还不得遭他取笑?” 李衡只是微笑不语,说到底,他也只是拿钱办事,让他弃权的也是赵垫。 “李衡,你在怪我?” 赵垫看了眼李衡微冷的神色,说道:“以你的才华,本应该大放异彩,尤其那首悯农,必将广为流传,如果你能得到五朵金花的青睐,说不定连都城那些大人物,都会格外关注你。” “二公子言重了,几首诗而已。” 李衡摇了摇头,说道:“责怪你更谈不上,孰轻孰重我很拎得清,二公子对我不薄,我还不至于被人吹捧几句,就忘了自己的身份和此行的目的。” 李衡的话让赵垫松了口气,心中同时也升起了一丝愧疚感。 他用力在李衡的肩膀上拍了几下,颇为感慨道:“好兄弟,以你的才华,将来必然是人中龙凤,以后有需要只管开口,我绝不推辞。” 两人正说着话,这场赛诗会也就出了结果。 女主持有些诧异的看了李衡一眼,笑着说道:“得到柳眉姑娘认可的三位公子,分别是周博,张杰浩,李贺……” 无数人唉声叹气,也有一些有风度的人,给予了一点掌声。 胡现有些得意的扫了李衡一眼,却是站起来,不怀好意的看向了赵垫,说道:“赵垫,你家这书童也是黔驴技穷了,怎么?到了真要劲的时候,反而无能为力了?” 赵垫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翻着白眼说到:“胡现,不过就赢了一阵你狂什么?若不是李衡故意想让,你以为你这书童能进前三甲?” “实话告诉你,李衡是在我的授意下,直接放弃了这一场,他本人也不愿意出这么大的风头,成为众矢之的。” 胡现愣了下,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了。 半晌,他才毫不客气的说道:“哼,输了就找借口说自己是故意相让,赵垫,我怎么就没看出你的脸皮还这么厚呢?” “所有诗中,确实没有李衡公子的名字。” 就在两人争吵时,四楼的柳眉姑娘突然开口,轻飘飘的说道:“也不知是不是李衡公子对奴家有意见,单单就不愿意为我写一首诗。” 李衡赶紧拱手致歉,认真的说道:“柳眉姑娘见谅,在下并无此意。” “柳眉姑娘,莫要理睬那些装腔作势的人。” 胡现轻蔑的看了李衡一眼,说道:“有的人出身卑微,胸无大志,写不出你心里的好诗,弃权倒也正常。” “胡公子所言极是。” 李贺也站了起来,跟着胡现帮腔,不紧不慢的说道:“欲东山再起,要先有登山之志,土里刨食的人,又岂会跟柳眉姑娘产生共鸣?” 李衡不屑的嗤笑一声,缓缓摇头,那表情中满是嘲讽。 胡现冷哼了一声,说道:“李衡,你笑什么?胜了几场,就真当自己是才子了?认清自己的身份,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李贺的眼神变得阴冷起来,说道:“赵垫公子,你要是不服气,尽管让你家这书童现场作诗一首,也让我们看看他究竟有多少真东西!” 赵垫看了李衡一眼,还没说话。 李衡便不怀好意的看向了李贺,说道:“你想打赌么?胡现,李贺,若是我现在就能写出一首诗,你们又当如何?” 他对着四楼的柳眉姑娘微微拱手,客气的说道:“柳眉姑娘见谅,我只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才会放弃这一场。” “如今,既然有人不识抬举,我也就犯不着跟他客气了。” 柳眉欣然点头,说道:“能让李衡公子赋诗一首,是奴家的荣幸,不过,比赛已经结束,哪怕你写的再好,这结果却无法改变。” 柳眉的话让另外两个得到提名的人,全都松了口气,既然不会影响到他们,他们也就不再计较了。 胡现轻轻摇晃着扇子,一脸不屑的说道:“你有本事就写,没本事就退下,哪个要跟你打赌?” “你若胡乱写一首歪诗,就吵着闹着跟我要银子,我也要白白的吃这个亏吗?” 第68章 题乌江亭 “胡现,你这是怕了?” 赵垫吹了个轻佻的口哨,眉飞色舞的说道:“你若是想赌,少爷我跟你赌,身上的银子不够,我派人连夜回去取就是了!” 胡现冷冷的看了赵垫一眼,讥讽道:“之前有心跟你赌,你却没那个魄力,现在再想赌却有些晚了。” “不赌银子。” 李衡适时的站了出来,声音不高,却充满了说服力:“本是赛诗会,又何必搞得到处是铜臭味?” “胡现,我也没有别的要求,若我能写出一首令柳眉姑娘认可的诗,你就给我家少爷服个软,认个错便可。” “反之,就由我家少爷来给你低头认错。” 说到这里,李衡也看向了赵垫,装模作样的拱了拱手,道:“二公子,我这么安排你可同意?” 赵垫此刻对李衡是充满了信心,立刻大包大揽得说道:“我同意!胡现,你敢不敢赌?!” 胡现默不作声,显然是有些犹豫,转过头看向了李贺。 李贺阴郁的扫了李衡一眼,说道:“胡公子,你想赌便赌,有人非要来给你低头认错,坦然接受便是。” 闻言,胡现心中大定,折扇一合,重重敲击在桌面上,斗志昂扬的说道:“好!赌就赌!赵垫,你不是狂妄吗!我今天非要把你这个乡巴佬的自尊,狠狠的踩在脚下!” 赵垫傲气的看了胡现一眼,转而望着李衡,有些紧张的说道:“李衡,你可得把握着点,少爷我的脸面就全都看你的了!” “二公子放宽心。” 李衡大大方方的坐在了椅子上,把谱摆了个十足,道:“如梦,研磨。” 柳如梦愣了一会,才甜甜一笑,应了一声,动手开始研磨。 李衡铺开了白纸,提笔沾墨,龙飞凤舞的写了起来。 所有人的好奇心全都被勾起,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李衡,鉴于之前李衡的水平,真正爱诗的人,也都期待李衡能作出令人眼前一亮的佳作。 当李衡停笔,慢慢起身时,所有人的呼吸都跟着漏了一拍。 李贺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冷哼了一声,不屑一顾的说道:“故弄玄虚,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山野之人,能有何志向?” 李衡也不在意,微微一笑,抬头看向四楼的柳眉姑娘,道:“柳眉姑娘,是你派人把诗收上去慢慢欣赏,还是我来读给你听?” 柳眉姑娘轻笑了一声,开口说道:“李衡公子既然对自己的信心这么足,就由你来读给我听吧,正好让大家都做个见证。” 李衡微微躬身行礼,爽朗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胜败兵家事不期,包羞忍耻是男儿。” “江东子弟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 工整的四句诗! 直抒胸臆,虽然没有波澜壮阔的意境,海纳百川的胸怀,却让人感受到一股不屈不挠的志向! 李贺的脸色骤变! 其他人或许还没品出什么,他却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这诗,虽然没没有华丽的辞藻,但若论真实的意境,要远远胜过他挖空心思写出来的东西! 莫非,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天才? 这一刻,从小被人视作天才的李贺,有些茫然了。 他已经查看过了李衡的资料,彻彻底底的乡下人,虽然读过几天书,但却连个书生的名声都没有。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实在不敢相信,这样的人真能作出如此好诗! 李衡双手背在身后,看向了身旁的柳如梦。 小姑娘已经变成了星星眼,明显已经成了李衡的超级大粉丝。 李衡笑着问道:“如梦,你觉得这诗如何?” 柳如梦揉了揉通红的小脸蛋,欢喜无限的说道:“我……我也听不懂,就是觉得好听,好听在哪我也说不上来!” 汗,看来这丫头不是才华粉,莫非是我的颜狗? 就在李衡恬不知耻的胡思乱想时,柳眉姑娘终于有了反应。 她轻轻的拍着手,钦佩的说道:“好,好诗,李衡公子心中果然有一片乾坤,若是李衡公子没有弃权,这第一名,也非你莫属。” 听了这话,胡现和李贺顿时面如死灰。 他们原本心中还存有侥幸,觉得柳眉姑娘会顾及他们的面子,却不想,柳眉姑娘直话直说,把李衡的诗抬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赵垫激动的脸色通红,双手紧紧的握拳,浑身不住的颤抖! 遥想他在东明镇招人那天,也只是觉得李衡身手利索,虽然没穿的破烂,可眼神却出奇的明亮,并且还读过几天书! 现在再看,这哪里是身手利索?直接成了军中五品教头! 至于读过几天书更是扯淡,谁只读过几天书就能在这种规模的赛诗会上,压的成名已久的李贺抬不起头来? 别管别人信不信,反正赵垫是绝对不信的! “李衡公子,我能否问你一个问题?” 柳眉突然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你诗中提到了江东子弟,这是个什么含义?” 李衡挠了挠头,随口说道:“那是我梦中的世界,有一条大江,名乌江。” 他眼神深邃的看着柳眉,说道:“梦中有一位力可拔山的人间霸王,最终兵败,自刎于江边,这首诗便是替这位霸王惋惜,若是他肯过江,未必没有卷土重来,东山再起的机会。” “卷土重来,东山再起……” 柳眉呢喃了几句,随即低声说道:“李衡公子大才,奴家万分钦佩,稍后备些茶点,请李衡公子房中说话。” 李衡今晚也不打算回家了,考虑了片刻,索性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胡现冷哼了一声,轻蔑道:“原来是痴人说梦,这样的诗也能登堂入室。” 李贺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觉得这胡现是真的有些蠢啊。 这时候低头做个没有存在感的人多好,偏偏他非要冒头,冷嘲热讽别人几句。 不待李衡开口,柳眉姑娘便有些不悦的说道:“胡公子,你这是觉得我才疏学浅,谁的诗更好还分不出来么?” 胡现的面色一僵,赶紧拱手低头,道:“在下失言,姑娘恕罪,我并没有那个意思。” 李衡笑眯眯的提醒道:“胡现,你在青龙县也是有名有号的,我相信你会愿赌服输,有些事,应该也不用我们再多费口舌了。” 胡现得脸色更加难看! 让他给赵垫低头服软,简直比要他的银子,还让他难受! 不过,众目睽睽之下立下的赌约,他就算是脸皮再厚,也不可能不去遵守! 一时间,陷入了两难得境地! 胡现狠狠的瞪了李贺一眼,这一次,他对李贺的恨意,甚至要超过了赵垫和李衡! 敌人要对付他,是天经地义的! 而他自己花银子请来得人,非但没能替他争一口气,反而在坑他的时候,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在胡现看来,李贺更加不可原谅! “胡现,愿赌服输,我还敬你是条汉子,你要是实在输不起,我也不会怪你,以后不管在哪里遇见我,绕道走就是了!” 赵垫冷冷得一笑,毫不客气的说道。 其他人也都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尤其是那些穷苦书生,能看见他们高不可攀的富家公子吃瘪,一个个都很兴奋…… 第69章 决斗,你也配? “二公子,你先别着急。” 李衡趁热打铁,神色淡然的说道:“胡现公子一看就是一言九鼎的人物,别说是低头服软了,哪怕是让他下跪磕头,他都不会含糊!” 赵垫“恍然大悟”的看向了胡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说道:“是了是了,看来是我心胸狭隘了,我还以为他会找借口赖掉,不遵守这赌约呢。” 两人一唱一和。 即便胡现真的有赖账的心思,现在也不得不捏鼻子认了。 给赵垫低头服软,他会丢面子,可众目睽睽之下不遵守赌约,他以后在青龙县就成了个笑话,永远都别想抬头了。 事到如今,他将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了李贺身上。 只见胡现给自己倒了杯热茶,然后把热水泼向了李贺! 滚烫的茶水淋在了李贺的脸上,顿时疼得他嗷嗷大叫,痛苦万分的捂着脸! 胡现上去就是一脚,把李贺踹倒在地,一边踢一边破口大骂:“狗东西!就你还才子!收了老子的银子还害的老子丢人现眼!看我不打死你!” 胡现一边骂,一边踢的更起劲了,一时间,只能听见李贺凄惨的叫声! 李衡冷眼旁观,神色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这个李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狗咬狗,一嘴毛罢了! 凌烟阁的人反应过来,赶紧把胡现拉开,随即将李贺带了出去。 胡现还是一副义愤难平的样子,咬牙切齿,眼神怨毒。 不必多说,这事今天肯定不算完。 不出意外,李贺肯定是惨了,也不知胡现还会不会给他留一口气。 赵垫看了半天热闹,才大大咧咧说道:“胡现,你这人也太霸道了,人家替你尽心尽力,最后还要被你打,以后还有谁敢为你办事?” 胡现闭上了眼睛,像是认命了一样叹了口气,良久,才睁开了眼睛,对着赵垫拱手说道:“愿赌服输,赵垫,我识人不明,找来的人没有李衡高明,今日,我甘拜下风。” “还有李衡,今天输给你,终有一天,我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我说到做到。” 说着,胡现弯腰鞠躬。直接到底。 待他鞠躬后,李衡才假惺惺的走了过去,把胡现扶起来。笑容满面的说道:“胡现公子太认真了,以文会友,只是以文会友而已,当不得真。” 胡现伸手指了指李衡,又指了指赵垫,冷哼了一声,甩开衣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李衡和赵垫对视了一眼,同时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 “这王八蛋肯定会报复的。” 赵垫想到了这一点,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一点,说道:“李衡啊,明日是赛诗会最后一夜,结束后咱们就要离开,到那时,这个胡现一定会行动的。” 说到这里,他十分狗腿的拍了拍李衡的肩膀,说道:“别的就不说了,事情的严重性我已经跟他们说了,不过真有危险的话,能指望的也只有你。” 李衡只是随意的点点头,并不说话。 一些地痞流氓罢了,还没被他看在眼里,惹急了就骑着马,挥舞大刀冲过去,看看哪个敢挡?! 真正让李衡在意的,乃是之前那个老人的预言。 今晚他会有危险,最终有惊无险。 且那老人得身上,有《道家八大锦缎》的气息,这让他不得不提高警惕重视起来。 李衡今晚并不打算离开凌烟阁,他实在想不通,这危险会来自哪里。 随着夜色渐深,许多人都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凌烟阁做为青楼开始照常做些皮肉生意。 李衡和赵垫仍然坐在楼道喝茶,不多时,一个风骚的女人夸张的扭着胯部,走到赵垫身边,夹着嗓子说道:“哎呀~赵公子~今晚还要不要奴家给你留门啊~” 那声音风骚入骨,让李衡都有一瞬间邪火直冒,心里不由得暗道一声,好厉害的小娘们! 难怪这骚包的二公子,差点就走不动道了! 赵垫的眼里也是直喷火,他的大手在女人屁股上狠掐一把,咬牙说道:“留~当然要留~他奶奶的!等我跟牡丹姑娘聊完了天,就来收拾你这骚蹄子!” “那奴家就等赵公子来收拾了,只盼公子别看了牧丹姑娘的美貌,就忘了与奴家的约定~” 女人说完,抛了个媚眼,转身就跑开了。 赵垫喝了口浓茶,狠狠的把体内的火气压下去,苦笑道:“这群骚蹄子!简直是想要人的命啊!一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狐狸精!” 李衡淡然一笑,说道:“这有什么的,咱们男人也都有一根降妖杖!惹急了捅她就是了!二公子这就不用我教了吧!” 两个禽兽相视一笑,看见四楼下来了个小姑娘,这才正襟危坐,变成了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 小姑娘正是牡丹身边的婢子,她笑看着赵垫,说道:“赵公子,牧丹姑娘有请。” “有劳姑娘了。” 赵垫起身拱手,往小姑娘手里塞了个银疙瘩,转身对李衡使了个眼色,道:“兄弟,我就先去了,要是有机会使那什么杖~咳咳,我就不回来了。” 李衡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这货还真够敢想的。 凌烟阁好不容易培养了几个小金花,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便宜了别人? 在一个小县城里,能将青楼的妓女炒作成这种人气和身价,不得不说,这位只闻其名,不见其象的梦舞小姐,还是很有两把刷子的。 就在李衡吃饱喝足,准备找个房间歇息时,突然感觉到一阵危险袭来! 道家心法将他的身体,已经改造的异于常人! 尤其是面对危险时,是绝对不会有错的! “呀!” 楼上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尖叫声! 同一时间,李衡的身体往后一挪,一把东瀛武士刀就从天而降,落在了他之前停留的地方! “杀人啦!” “杀人啦!” “八嘎!你们滴!低等人!统统死啦死啦滴!” 李衡抬头看去,只见一个醉酒的东瀛人,手中握着一把短刀,在四楼正追着人猛砍! 有一个小伙计被一刀砍在了肩膀上,鲜血淋漓,疲于奔命的往楼下跑! 一时间,整个凌烟阁都跟着躁动起来! 李衡没有轻举妄动,他看着插在地面上的武士刀发呆。 良久,才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莫非,这就是那老人说的危险,有惊无险的意思吗? 他一脚踢在武士刀得刀柄上,在刀子凌空飞起时,顺手握住了刀柄,然后狠狠的抛向了四楼! 当! 武士刀得刀尖稳稳的插入楼梯扶手的缝隙中,也挡住了东瀛人的脚步! 东瀛人愣在原地半晌,才缓缓的转过脸,恶狠狠的看向李衡,说道:“八嘎!你滴!什么滴干活?” “我滴,已经付了银子!她不愿意好好服侍我,死啦死啦滴!” 随着东瀛人恢复理智,凌烟阁内才逐渐恢复了平静。 李衡喝了一口热茶,也不说话。 这件事终究是要解决的,不过,还得等凌烟阁的人出面才行。 不多时,凌烟阁的打手们纷纷拿着刀枪棍棒,一股脑的冲了进来! 中间的人是一个身材肥硕的老鸨子,怀里还靠着一个泪流满面,低声抽泣的女子。 老鸨子一脸得丧气,恶狠狠的说道:“我管你是东瀛人还是戎狄人!坏了我这的规矩!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八嘎!” 东瀛人又骂了一声,叽里呱啦的说道:“你们的什么狗屁规矩!我花了银子来玩女人!这个贱人,不愿意伺候我!我教训教训她有什么错!” “老板,你这是店大欺客!” 东瀛人身边有一个狗腿子,此刻站了出来,有些不满的说道:“思田先生乃是东瀛派来的亲善使者!就算是县太爷见了,也要给他三分薄面!” “我呸!你也不打听打听,我这凌烟阁是什么地方!还想拿县太爷拿我!?” 老鸨子倒也算是有骨气,趾高气昂的说道:“说我凌烟阁店大欺客?好!那咱们就说道说道!” “翠凤,你把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别怕!妈妈给你做主!就是县太爷今天真来了,也得给我个交代!” 老鸨子怀里的女人擦了擦眼泪,柔弱的说道:“刚才这个东瀛人……东瀛人他付了银子,进房间就扒了我的衣服……” “我以为他猴急的是想做那事,没想到……没想到他竟然用烧的滚烫的酒泼我,还……还要用蜡烛烧我……” 翠凤说不下去了,众人也是一片哗然。 只有李衡面色淡然,前世他也看过小岛子上的艺术片,对这些东西他是司空见惯。 不过对于这个时代的大乾女子来说,实在太差了前卫了一些,无法接受也是理所当然。 “听清了!你们都听清了吗!” 老鸨子狠毒的瞪着东瀛人,咬牙切齿的说道:“这种恶人!到凌烟阁来根本就不是为了消遣!是为了作恶!是来伤害我们姑娘的!” “来人!把这恶人给我乱棍打出去!快点!我一刻也不想看见他!” 老鸨子一声令下,凌烟阁的打手们纷纷冲上去,举起棍子就要打! 那东瀛人拔出了楼梯上的武士刀,狠狠一刀砍下,直接斩断了几根打过来的木棒! 一时间,倒是震慑住了这群打手! 也难怪,说到底,凌烟阁的打手也不过就是街边的地痞流氓组织起来的。 如果是真的江湖好手,才不会为了每个月那点银子,到青楼这种地方工作。 东瀛人霸道的一刀,仿佛砍在了众人的心脉上,让他们再也难以前进一步! “来呀!你们来哇!” 东瀛人见状,也更加猖狂起来,挥舞长刀,面目狰狞:“你们大乾的女子!都是贱人!母狗!男人也都是废物!什么都不是!缩头乌龟的干活!” 唰! 就在此时,一道劲风闪过! 众人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一个小小的茶杯就打在了东瀛人的额头上! 东瀛人的脑门爆开一个口子,鲜血顺流直下,他气急败坏的四处搜寻着:“谁!谁打的我!八嘎呀路!站出来跟我决斗!缩头乌龟!臭虫!” “决斗,你也配?” 李衡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闲庭信步的往楼上走去,脸上挂着讥讽的笑容,道:“东瀛人……不管到哪都是这么让人讨厌,不过也有一个优点,那就是我怎么杀,也都杀不腻……” 李衡身着黑色劲夫,身后背着宽厚的朴刀,黑色长发无风自动,脸上的笑容冷酷的像刀锋一般! “闪开!” 他运用震字诀!突然爆喝一声! 原本挡在楼梯上的打手们,全都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得让出了一条路…… 第70章 柳眉姑娘的情谊 李衡大大方方的来到四楼,眼神玩味的看着东瀛人思田,说道:“东瀛狗,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了?撒野也不看看在什么地方。” “爷爷赏你一杯茶,去去你身上的晦气,看你长得这个挫样,思田?莫非你爹娘在田边把你弄出来的?” 李衡粗鄙不堪的话,让不少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可这话在思田的耳朵里,听起来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八嘎!你,拔刀!跟我决斗!” 思田举起武士刀指着李衡,怒气冲冲的说道:“我要砍下你的脑袋!洗刷你对我的羞辱!” “我说了,你不配跟我决斗。” 李衡对着思田勾了勾手指,倨傲的说道:“放马过来吧,坐井观天的跳梁小丑,就你那东瀛岛国的微末功夫,也配跟我大乾比?我今天就让你现了原型!” “八嘎!” 思田勃然大怒,双手握住刀柄,对着李衡狠狠斩了过去! 李衡的目光一凛,身体倾斜避开这一刀的同时,膝盖猛然提起,狠狠撞在了思田的肚子上,直接把人顶飞出去! 思田飞出去几米远,痛苦倒地,他想要爬起来,却始终提不起丝毫的力气! “好!!” 人群中,早就出来的赵垫高声叫好! 凌烟阁内,除了思田和他的狗腿子外,所有人都高声叫好,李衡这一击,像是给所有人都出了一口恶气! “站起来啊,你们不是鼓吹东瀛国术天下无敌么?” 李衡慢慢的踱着步,语气并不激烈,却足够扎心:“你们不是看不起大乾男子,觉得我们都是废物吗?” “我们都是废物,那被我们打的爬不起来的你,又算什么东西?” “起来,起来啊!起来啊!” 李衡运用内力,突然吼了出来! 思田难以置信的看着李衡,终于是忍不住了,一口血雾喷出,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 “死了?” 李衡的心头一跳,一个畜牲死了就死了,并不可惜。 不过,要是在凌烟阁死在他手上,只怕会有不小的麻烦。 他伸手去探思田的鼻息,才缓缓的松了口气,说道:“晕了,这东瀛人也没什么了不起,吹牛倒是一把好手,没想到这么不经打,随随便便就打晕了。” 他神色怪异的看着思田的狗腿子,说道:“你是大乾人?” 那人咽了口唾沫,点点头,道:“我是……” “以后你就不是了,因为你不配,带着东瀛狗滚吧。” 李衡双手背在身后,对着那些打手一挑下巴,说道:“帮他们一把,把人丢出去,不用我教你们吧。” 一群打手这才反应过来,几个人抬着晕倒的思田,几个人推搡着狗腿子,在众人的欢呼声里,把人丢了出去。 李衡隔的很远,就对着老鸨子拱了拱手,说道:“老板,我见这东瀛狗太过嚣张,一时有些冲动,还望多多包涵。” 那老鸨子无比欣赏的看着李衡,笑着说道:“李公子客气了,老身还要谢谢你,为我解围。” “想不到,李公子不仅才华出众,还有一身好功夫,真乃文武双全。” “稍后老身略备酒水,以谢李公子襄助之情,还请不要推辞。” 李衡再度拱手,说道:“有劳了。” 两人说笑了几句,凌烟阁内再度恢复了正常。 李衡正在准备去休息,柳如梦便拦住了他的去路。 “李大哥,你太厉害了!” 女孩小脸红扑扑的,很激动的看着李衡,说道:“连东瀛人都不是你得对手!那个东瀛人可凶了!一巴掌就能把人打飞!” 李衡的脸色沉了沉,问道:“怎么?他伤到你了?早知道就该多给他几个耳刮子!” “没有没有……我是在远处看见的。” 柳如梦飞快的说道,小心脏因为李衡的话扑通扑通的乱跳。 “如梦,你找我有事?” 李衡看着柳如梦的样子,有点奇怪的问道。 柳如梦使劲揉了揉粉嫩的小脸,这才慌乱得说道:“我差点忘了!是柳眉姑娘!她托我来寻你,已经在房里准备好了茶点,让你过去说说话!” “哦,你带路吧。” 李衡随意的说道。 柳如梦轻咬下唇,指着一间房门,说道:“李大哥,那个就是柳眉姑娘的房间,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那好,你忙吧。” 李衡也无所谓,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 柳如梦看着李衡潇洒挺拔的背影,眼里掠过一抹失落之色,这才无精打采的往楼下走去。 李衡来到房门前,轻轻敲动,说道:“柳眉姑娘,李衡来了。” “李衡公子请进。” 里面传来一道柔弱的声音,正是柳眉姑娘。 李衡犹豫了一下,慢慢的推开门,只觉得一股温暖的香风扑面而来。 纱帐罗床,烟雾缭绕,墙壁上挂着一些名人字画,一张桌子摆在最中间,上面放着刚刚沏好的香茶,还有一些江南的特色点心。 柳眉姑娘曼妙的身子,坐在床上,脸上仍然遮着轻纱,只露出一双秋水般剔透的眸子。 前世,李衡觉得电视剧里的蒙面都是扯淡,把口鼻蒙上熟人就认不出来,更是无稽之谈。 现在,他更觉得这个想法绝对没错! 美女就是美女,不管怎么遮掩,都无法掩藏。 “李衡公子,你看什么呢?” 柳眉的眸子略低一些,似乎有些羞涩。 李衡心里却很清楚,这都是她在演戏罢了。 从小就学习怎么勾男人,这青楼里的女人,绝不可能像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看美女。” 李衡把朴刀放在门口,随手脱掉了鞋子,踩在木制地板上,笑着说道:“鞋子有些脏,不过我的脚没那么臭,姑娘忍着些。” 柳眉姑娘愣愣的看着李衡,半晌才苦笑着摇摇头,说道:“李衡公子,你还真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寻常的公子见了我们,都是生怕唐突了我们,也只有你会……” 她想了一会,似乎是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最后也就放弃了。 “那是因为他们有目的,而我没有。” 李衡坐在了桌子前,两根手指捏起一块点心,放在嘴里大口吃了起来。 “哦?这么说来,李衡公子是心思纯洁,对我们完全没有想法了?” 柳眉姑娘起身,软软的贴坐在李衡身边,提起茶壶倒茶。 李衡的身体一僵,不由得苦笑了一声,说道:“柳眉姑娘,你可不要逼我犯错误啊,说话就好好说话,你靠我太近,我容易上火。” 柳眉姑娘轻哼一声,赌气似的远离他一些,说道:“李衡公子就这么讨厌我?” 李衡轻扶额头,有些认真的说道:“柳眉姑娘,如果真心要跟在下交个朋友,就莫要在演戏了,其实我也是个演技派。” 柳眉的神色一苦,若有所思的说道:“在公子心里,柳眉就这么不堪么?” 李衡也不回答,专心的喝茶吃点心,头都不抬一下。 “李衡公子果然是个厉害人物。” 柳眉突然展颜一笑,眉眼弯弯,像狐狸一样:“也罢,那我就真性情一回,不过,你要先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李衡吃东西的动作停了下来,问道。 柳眉轻笑了一声,说道:“就是刚才那句,你对我……我们,完全没有想法?” “我也是个正常男人,怎么会没有想法?只是比起这个,我更有自知之明。” 李衡摊开手,说道:“我自问身无寸功,钱没多少,除了英俊一些,才华出众一些,功夫好一些,还有什么值得姑娘们倒贴的?” 柳眉顿时娇笑起来,妩媚的白了他一眼,道:“你倒是少说了一样,脸皮厚一些才是关键。” 李衡笑容泛泛,说道:“姑娘补充的倒是不错。” “点心吃了,茶也喝了,说正事吧。” 李衡把脚伸到了另一边,说道,“柳眉姑娘,你如果找我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李衡公子,你能为我写一首诗吗?” 柳眉姑娘突然开口说道,眸子直直的望着李衡。 李衡咽下了嘴里的糕点,拍了拍手,说道:“这事我能接,没问题,只是姑娘得给我几个润笔费。” “依你。” 柳眉瞪了李衡一眼,就主动开始研起磨来。 李衡提笔沉思了片刻,马上开始写。 还不等他吹干墨迹,柳眉就忍不住捧了起来,认真。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如何?” 李衡得意的眨了眨眼睛,问道。 这首诗可是李白写给杨贵妃的,夸的恰到好处,还加上了一些自己的想象! 拿捏这些青楼女子,绝对够用了! “好诗!多谢公子赠诗!” 柳眉轻柔的行礼,眉眼间都是满意的笑意。 李衡直接伸出手,大大咧咧的说道:“不是白给的,润笔费拿来。” 柳眉白眼一翻,暗恼此人不解风情,死了算了。 不过,一想到他这才华,着实是于心不忍。 沉思许久,才咬着小白牙,拉住李衡的手,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李衡吓了一跳,忍不住把脑袋往后倾斜,说道:“柳眉姑娘……” “李衡公子,请先听我一言。” 柳眉打断了李衡,一脸严肃的说道:“明晚是赛诗会最后一夜,请公子千万不要来凌烟阁,以免自误!” “啥意思?” 李衡愣愣的看着柳眉,问道。 柳眉的语气变得着急起来,激动的说道:“公子,奴家绝不会害你!你就听我的吧!千万不要来!” 就在这时,悠扬的箫声不知从哪里传来。 柳眉的脸色一变,语气僵硬的说道:“李衡公子,话已至此,请回吧,我累了,要歇息。” 李衡懵逼的来,又懵逼的去。 从柳眉的房间出来,他别有深意的看了四楼顶端的阁楼一眼,转身往楼下走去,正好撞上了意兴阑珊的赵垫。 “二公子,怎么样?” 李衡走了过去,笑着问道。 赵垫失望的摇了摇头,道:“这个牡丹压根不跟我聊花的,一个劲问东问西,还都是关于你的。” “没意思,实在没意思啊!还不如我的小骚蹄子呢!” 赵垫说到这里,脸上又露出了笑容,问道:“怎么?柳眉姑娘把你请过去,你有没有……嗯哼?一亲芳泽啊?” 李衡轻轻摇头,说道:“都是差不多的待遇,过一会那老鸨子还要找我喝酒,今晚想消停怕是难了。” “这有何难?要不要我的小宝贝把你推荐推荐?” 赵垫搂住李衡的肩膀,眉开眼笑的说道:“李衡!这凌烟阁什么都没有,就是不缺快乐!人活一辈子,这么多女妖精,可不能苦了自己的降妖杖!” 第71章 对凌烟阁的建设性建议 赵垫对李衡是真心的钦佩,并且觉得自己奇奇怪怪的知识点又增加了。 降妖杖,女妖精,简直他娘的绝了! 除了李衡这个禽兽外,恐怕再也没人能想到这么尿性的比喻了! “好好把握机会,就算得不到几个金花,其他的女人,滋味也很不错。” 赵垫挤眉弄眼的留下一句话,然后就贱嗖嗖的走了。 李衡正要下楼,一个少年人就走到了他的身前,恭敬的说道:“李公子,老妈妈备好了酒菜,请你去贵宾堂一叙。” 老妈妈,也就是凌烟阁内的成员,对老鸨子的统一称呼。 “带路。” 李衡语气平静的说道,跟在少年身后,往楼下走去。 贵宾堂全都二楼,集中在一起,少年带着李衡来到其中一个门口,慢慢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道:“李公子请进。” 李衡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那少年把门关好,却并未进来。 贵宾堂里,老鸨子已经准备好了一桌的酒菜,正笑吟吟的看着门口这边。 李衡也微笑着走了过去,客气的拱拱手,说道:“老板破费了,这么丰盛,今晚看来我是有口福了。” “李公子这话见外了不是?” 老鸨子白了李衡一眼,笑着说道:“李衡公子先以才华力压诸位公子,惊艳众人,又以绝对的武力打的东瀛人丢盔弃甲,能给老身这个面子,那是老身的荣幸。” 李衡顿觉受宠若惊,也是连连称赞老鸨子,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两人商业互吹了几句,老鸨子才热情的招呼李衡坐下,亲自给他斟酒。 不得不说,凌烟阁这厨子的厨艺,手艺是真没的说。 一道普普通通的八宝鸡,被他炖的脱了骨不说,还有滋有味,很是鲜亮。 李衡用新丝帕擦了擦嘴,一脸满足的说道:“老板,你这后厨的老板可是个宝贝,得留住了,将来开个酒楼也餐桌生意兴隆。” “这菜吃的我啊,我都想拜他做个师傅,跟他好好学学手艺了。” “李公子说笑了,你是要做大事的人,后厨那腌臜之地,岂能让你去?” 老鸨子轻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读书人高贵的很,都说君子远庖厨,可不敢耽误了公子的晋身大事。” “都是扯淡,君子远庖厨?我又不是君子,何况,那些口口声声说远庖厨的人,却要大吃大喝,谁惯的他们的臭毛病!” 老鸨子听的一愣一愣的,她实在没想到,以李衡这等才华的读书人,竟然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不说这个了。” 李衡笑着放下了筷子,说道:“老板,你这凌烟阁可以算是整个青龙县的经济最中心了吧,也难怪,这么多美人聚在一起,想不发财都难。” “李公子是个实在人,老身也就跟你说几句大实话。” 老鸨子苦笑着叹了口气,说道:“公子是只能看见我这里赚银子,却看不见花出去的银子入流水,说不得过些日子,凌烟阁真要遣散了姑娘们,改成酒楼也说不定。” “老板说笑了不是?” 李衡戏谑的摇了摇头,也不把老鸨子的话当真。 老鸨子见状,突然开始认真起来,说道:“公子不信?我跟你实话说,凌烟阁这个月,花出去的银子比赚的还要多,要不是支撑不下去了,也不会想出赛诗会这么个主意。” “人吃马嚼,确实有很多看不见的地方需要花钱。” 李衡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说道:“老板,你有没有想过问题出在了哪里?要说青楼这种地方,不可能赚不到银子,只可能是经营不善……” 李衡观察了下老鸨子的脸色,见她并未动怒,才继续说道:“有些时候,变则通,找到问题所在,对症下药,也许出路就在眼前。” 李衡的话在前世,完全就是普通的大道理。 可在老鸨子看来,还是太过前卫了一些。 她似乎也愿意跟李衡聊这样的话题,沉思了良久,才说道:“要说问题,也就只有姑娘们不够新,熟客玩够了,新客又不多,加上这凌烟阁店大欺客收费,也着实贵了一些。” “嗯,姑娘不新是个问题,不过这也没办法解决,除非花银子去挖些名妓来。” 李衡认真的想了想,也是真心给老鸨子出主意,“至于收费贵吗,老板,你可以适当的搞搞活动,比如做个充值返利,再分等级做个贵宾卡,刺激消费吗,只要肯想,总会有办法的?” 李衡连续扔了两个雷,直把老鸨子炸的脑袋里不断轰鸣。 实在是如此新颖的词,她从前连听都不曾听过。 “公子,充值返利是什么意思?这贵宾我晓得,可贵宾卡?” 老鸨子像个上私塾的学生一样,满是好奇的看着李衡。 李衡吃人嘴短,也不藏着掖着,干脆把前世那些老套的营销手段,一股脑的跟老鸨子说了一遍。 老鸨子顿时惊为天人! 凭她做这个行业的经验来看,李衡出的主意,完全行得通,甚至可以说是为凌烟阁这种烟花之地量身定做的! “李公子,你哪里来的这么多好的想法?!” 老鸨子笑得合不拢嘴,毫不掩饰的说道:“充值返利……嗯,贵宾卡,我敢说,只要推出这两项服务,凌烟阁必然可以再火爆起来!” “有用就好。” 李衡洒然一笑,说道:“老板,今天给你出的这个主意,就当报答你这一饭之恩,将来若是还有需要李某的地方,你可要给银子了。” 老鸨子听的哈哈大笑,不住的点头,道:“公子果真是个性情中人,不做假不虚伪,读书人能有这个脾性,却也难得。” 她突然站了起来,上下打量着李衡,满脸的不可思议。 李衡被她瞧得有些不自在,皱着眉头说道:“老板,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老鸨子一边摇头,一边钦佩的说道:“公子,你真算是我见过的,天底下第二特别的人,若是没有梦舞小姐,那就是第一了。” 第72章 夜探闺房!阴谋! 对于这个梦舞小姐,李衡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说了。 虽然还没有接触过,但是从其他人的口中也不难得知,这一定是一个有才华有思想的厉害人物。 至于如此人物为何要屈居于一个小小的凌烟阁,想来,也定然是有外人不知道的原因的。 “老板,对于梦舞小姐,我仰慕已久,不知可否引荐一下?” 李衡看着老鸨子,客气的说道。 老鸨子神秘的一笑,说道:“李公子,梦舞小姐本人对你也很感兴趣,有缘自会相见,老身实在不方便越俎代庖,请公子见谅。” 人家都已经这么说了,李衡也没办法,只得悻悻的点头。 心里却是打了个大大的问号,梦舞小姐对他也很感兴趣? 莫非,这位神秘人物,现在就在某处暗中观察他? “老身倒是越来越理解,为何梦舞小姐会对李公子另眼相看了。” 老鸨子笑看着李衡,说道:“李公子果真是个特别的人物,寻常人只会轻贱凌烟阁中的姑娘。” “能设身处地的给我们出主意,不会瞧不起我们的,可能也只有李公子一人了。” 李衡随意的挥了挥手,说道:“都是出来混口饭吃,谁还能瞧不起谁?说到底,其实大家做的都是买卖,如果没人买,凌烟阁恐怕早就不存在了。” “不是我卖乖,在我看来,那些整日流连烟花之地,却口口声声青楼妓女下贱的人,才是真贱,虚伪至极。” “公子这话,说的老身好是畅快!” 老鸨子的眼圈微热,感激的看着李衡,说道:“老身再多句嘴,不知李公子如何看待凌烟阁里的姑娘?盼直言相告。” 李衡被问的又是一愣! 他可以说几句漂亮话,让老鸨子再感动几分。 但是如此违背良心的做法,却让他实在不愿意那么去做。 “我也不瞒你,我虽然对青楼妓女没什么恶感,但是让我娶她们为妻,却是万万不能。” 李衡沉吟了好一会,才继续说道:“大家都是为了吃口饭,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这么作践自己?” “我随便出个主意,能让她们多赚点银子养老,改善生活,自然是好。” “不过,以我个人而言,我永远都不会沾她们的身子。” “公子坦坦荡荡,老身钦佩。” 老鸨子很是动情的看着李衡,从袖口里取出了一张纸,道:“这是梦舞小姐托我转交给你的。” 李衡好奇的看了一眼,道:“这是我写的悯农,老板,梦舞小姐这是何意?” 老鸨子笑着说道:“梦舞小姐有话:李衡公子若真的心怀百姓,何不为官,救救这病入膏肓的天下。” 李衡眼里掠过一抹怪异之色,摇头说道:“梦舞小姐真真是把我看的太高了,凭我的能力,或许能救下几个人,却救不了什么天下。” 又闲聊了几句,李衡就被安排到客房休息了。 老鸨子要给他安排姑娘,被他果断拒绝。 倒也不是这货纯情,实在是害怕染病! 家里娇妻美妾好几个,他大可以满满享受,又何必急于这一时? 夜晚,李衡翻来覆去,却始终难以入眠。 不是隔壁的叫春声打扰了他,只是因为这神秘的梦舞小姐,还有柳眉姑娘的劝告。 从柳眉姑娘的话里不难听出,明晚,凌烟阁内一定会发生些什么。 而柳眉姑娘显然是看中了他的才华,不忍他出意外,才会提前告之。 琢磨了一个时辰,他也没想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直到二更天,凌烟阁内的灯都熄灭了,李衡才穿好了衣服,小心的出了门。 李衡保持呼吸的节奏,手轻脚轻的走上了四楼,径直来到了柳眉姑娘的房门前。 他正打算敲门,找柳眉姑娘问个究竟,却看见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从楼梯下方走了上来。 显然,那人也是来找柳眉姑娘的。 李衡微微蹙眉,脚下一点,施展轻功,人已经飘上了房梁,暗中观察着那道身影的一举一动。 那人来到柳眉姑娘的房门前,轻轻拍了拍门,低声道:“教主,我来了。” 上方的李衡听的一愣,教主?怎么是这么个称呼? 不一会,房门打开,柳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把那人迎了进去。 两人一直走到里间,倒也算谨慎。 不过,这点距离对李衡来说根本不够,道家心法已经彻底改造了他的身体,只要他愿意,这两道门,可挡不住声音灌入他的耳朵里。 “教主,按照你的吩咐,一切都安排好了。” 这是进入房间的男子声音,道:“我在他们为明日准备的茶点中,全都下了迷药,只等药效发作,城里埋伏的兄弟们就会一拥而上,把所有人拿下!” 男子的声音充满了兴奋:“王爷说了,这些人全都是青龙县的中流砥柱,拿了他们,就等于拿了青龙县的命脉,也更方便他们进一步渗透!” “做得好。” 柳眉姑娘的声音平静,无喜无悲:“猴子,让你们暗中观察的那条船如何?有没有什么动作?” 男子立刻说道:“里面的人没有任何反应……教主,王爷还说,这几天大出风头的那个李衡,若有机会,必须除掉。” “此人不仅才华出众,也射的一手好箭,他已经成了陈画龙手下的五品教头,有他在,不知多少大乾军人会成为箭术高手。” “五品教头,这人文武双全,真是个人才。” 柳眉姑娘叹了口气,说道:“你回去转告王爷,一切按计划行事,至于这个李衡,我自有打算,如此人才,如果进入戎狄军中效力,岂不比弄死了好?” 两人又约定好了时间,叫猴子的男人才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坐在房梁上的李衡,眼神震撼,他没想到,这柳眉姑娘竟然是个什么教主,还是给戎狄人效力的! 如果他没有听到这些内容,明天晚上,只怕整个凌烟阁的人,都要被柳眉的人给控制住了! 李衡此刻也有些纠结起来。 他直接把柳眉姑娘的阴谋戳穿不难,可真的那么做,无异于把她送上绝路! 实在有愧于柳眉姑娘冒着任务失败的风险,也要给他一条活路的恩情…… 第73章 道祖? 做为一个穿越者,除了对东瀛人得敌意根深蒂固外,李衡还真没走太多的门户之见。 对于戎狄人,在他看来大家都是同根同脉,根本没有必要自相残杀。 若是大乾的皇室当真昏庸无道,换个皇帝也没什么大不了,他可没有“保皇党”那种迂腐的心思。 当然,这话自己在心里说说就行了,可不能讲给旁人。 别人不说,若是陈画龙那货知道了他的想法,恐怕就要提刀直接砍过来了! 沉思良久,李衡还是无法昧着良心去告发柳眉姑娘。 若是柳眉姑娘没有事先提醒他,他绝不会手软! 但现在,美人恩重,他也只能换个法子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 李衡的心中满是好奇,那个叫猴子的男人,竟然管柳眉叫教主! 到底是哪里的教主,莫非是戎狄的某个教派? 李衡屏住呼吸,从梁上一跃而下,无声的落在地面上!如一道鬼魅般,辗转腾挪,转瞬间,就出现在了一楼。 凌烟阁的厨房就在一楼,准备好的点心必然就在其中。 他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就直接潜入进了厨房里。 凌烟阁的厨房内非常整洁,香味扑鼻,李衡没费多少功夫,就在一块宽大的案板上找到了一盘一盘的糕点。 李衡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就发现在糕点上,铺着一层细细的白色粉末,若是不认真看,谁也发现不了。 “我若直接去找那老鸨子,不说出个所以然,只怕反而会遭人怀疑,既然来都来了,索性毁了这里!” 李衡心下一横,把那一盘一盘的糕点全都丢在了地上,用脚去踩,反复碾压! 做完了这一切,李衡又提起一口内力,把水缸搬倒,任由里面的水全部流淌出来。 做完了这一切,李衡把鞋子上的残留仔细清理后,才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了客房中。 李衡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清晨,起床后,凌烟阁的下人们都在安静的干着活,生怕打扰了留宿在此的客人。 离得老远,李衡就看见了老鸨子。 老鸨子也看见了李衡,热情的打了声招呼:“哎呦,李公子早起啊,昨晚听说李公子没人陪,不知多少姑娘心动呢。” 李衡笑着摆了摆手,说道:“老板,你就别打趣我了,我银子少啊。” “老妈妈!”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慌乱得跑了过去,趴在老鸨子的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老鸨子的脸色骤然大变,立刻往楼下跑去。 李衡只是淡淡一笑,他心知肚明,必然是厨房里的惨状被人发现了,所有茶点都只能重新准备。 大白天的,厨房里肯定不少人,倒是不必担心再有人下毒。 至于厨房中的意外,会不会传到柳眉姑娘的耳朵里,今晚他们约定好的行动会不会停止,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了。 不欠人情的滋味就是爽! 李衡洗漱了一番后,穿好衣服出了门。 他又回到了昨晚遇见那老人的地方,老人果然还在附近,坐在一块石头上,看见他的到来,似乎并不意外。 李衡走了过去,四下打量了一番。 这老人就住在胡同里自己搭的破窝棚内,不仅杂乱不堪,而且四处漏风,下雨时,没准还要跑到外面别人家的屋檐下避避雨。 “你就住这?” 李衡皱了皱眉头,有些挖苦着说道:“你要真有本事,早就豪宅大院了,还用像乞丐一样在这种地方讨生活?” “我不是在讨生活。” 老人不急不恼,笑吟吟的说道:“豪宅大院,绫罗绸缎,锦衣玉食,我都有,在这里是我自己的选择,也是你替我做的选择。” 李衡挠了挠头,听着这神棍的发言,有些恼火的说道:“有话直说吧,什么叫我替你做的选择?” 老人淡淡一笑,说道:“我若是在家中的豪宅坐着,也就错过了与你的相遇,所以我说我会在这里,是你替我做的选择。” “我说老头,你就别恶心我了,你要是个小美人儿,说这话还招人待见一点。” 李衡双臂抱在胸前,看似不耐烦,心中却升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 因为他在这老人的身上,再一次感受到了道家心法,《道家八大锦缎》的气息。 “小伙子,你可信道术?” 老人突然开口问道,看似询问,语气却异常笃定。 “我信。” 李衡缓缓点头,体内的气息疯狂运转,将自己的修炼心法,也完全展示给老人看。 “果然……果然……” 老人顿时激动起来,那混浊的老眼竟然饱含热泪,干枯的身体也止不住的颤抖起来:“我早就感觉到你体内有道家的布局!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你是不是姓李?!” 看着失态的老人,李衡此时也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 他用力握紧拳头,又缓缓松开,沉声说道:“我叫李衡……” 扑通! 在李衡报出自己名字的时候,老人竟然直接跪了下来,重重的一个头磕在了地上,泣不成声的说道:“终究……终究让我等到了!道祖保佑!” 老人跪在了地上,李衡也不知怎么的,竟然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他赶紧拽住老人的手臂,把人硬拉起来,说道:“你这是干什么?挺大个岁数给我下跪,想让我折寿吗?” “不,不,我给你下跪是应该的!” 老人不住的摇头,老泪纵横的脸上写满了虔诚:“你是道祖转世!我道门后人跪拜你,全都是理所当然!” 道祖转世!? 李衡闻言忍不住苦笑了一声,他勉强可以说是转世,可距离老人说的道祖,差了十万八千里了! “老头,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道祖转世,这道家心法,我也是机缘巧合下得到的。” 李衡无奈的叹着气,说道:“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可我必须告诉你,我不是你说的道祖转世。” “你也身怀道家心法,如果想交个朋友,我也愿意跟你做个忘年交,至于其他的,你就别瞎琢磨了。” 第74章 孤山子,箫声起! 老人用衣袖擦拭着眼泪,神色又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说道:“看来你还没有恢复前世的记忆,罢了罢了,时也命也,不可强求。” 看着这个固执的老头,李衡实在不愿意跟他废话了,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老头,你怎么称呼?” “咱们这事就算是过去了,你若再说什么道祖转世,咱们以后就当没见过好了。” “我叫孤山子。” 老人点点头,平静的说道。 孤山子,这名还挺奇怪。 李衡有心问他从哪里得来的道家心法,可本着交浅不言深的规矩,还是没有询问。 “孤老,你以后叫我李衡就行了,我家住在坪石村。” 李衡认真的看着孤山子,说道:“相识就是缘分,你我都身怀道术,我也算半个道家子弟,只要你别扯什么道祖转世,有什么事你随时找我,我可以帮你。” 孤山子也不说话,只是叹息着点头。 显然,他并未改变想法,只是碍于李衡的话,暂时不提罢了。 李衡真想把自己穿越者这个身份告诉他! 不过,估计说了这老顽固也不会信,说不定会更加坚信他是所谓的道祖转世。 “孤老,你昨晚说我那乌骓马妨主,可是认真的?” 李衡突然开口问道。 同为道术传承者,但术业有专攻,李衡的能力表现在恐怖的战斗能力上,而孤山子的能力,则是玄奥的占卜相面。 不仅能看人,还能看马,这样的能力可是了不得! 与这样的人交朋友,也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孤山子点点头,声音嘶哑的说道:“确实如此,李衡,你那马浑身乌黑,眼里透煞,且颅骨后垂,乃妨主之相。” “可有法子解决?” 李衡开口问道,这乌骓马他实在喜爱,若是有办法解决,他也不愿意换坐骑。 “办法,也不是没有。” 孤山子的拇指贴近食指的指肚,稍微摩擦了几下,说道:“你想法子去寻摸一块虎骨,最好是虎牙,挂在黑马身上,便能镇住黑马的煞气,可保你平安。” “虎乃先天纯阳之体,生而有威,最好是公虎的虎牙,对你未来的运势也是有好处的。” “多谢提点。” 李衡笑了笑,伸手指着自己的脸,说道:“孤老,一事不烦二主,要不你再给我看看,我将来的运势如何?” 孤山子摇了摇头,说道:“我看不出来,看过去才能断未来,你得过去我看不清,或者说,你是个没有过去的人……” 这话别人听了肯定迷糊,可李衡心知肚明。 他是意外穿越过来的,满打满算也没什么多少时日,在这个时代,说他是没有过去的人,没什么不对。 李衡从袖子里摸出个碎银疙瘩,放在了孤山子的手心,道:“老人说算命看相要给银子才灵验,你收着,没事就回家吧,改天再找你请教。” “李衡。” 孤山子叫住了要离去的李衡,严肃的说道:“老头子我再送你一卦,记住了,夜半三更莫回头。” 孤山子说完了就走,佝偻着身子离去,完全没有给李衡解释的意思。 “夜半三更莫回头……夜半三更……” 李衡反复的嘟囔了几句,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 也只能自己长个心眼,晚上尽量少走夜路,走夜路的时候也要小心一点。 跟孤山子分开,李衡便去了陈画龙的将军府。 得知陈画龙不在家里,也没去军营,一大早就领着一队兵马神神秘秘的离开。 李衡心知肚明,他肯定是去调查关于东瀛人的线索了。 为了找到东瀛人藏人的地点,陈画龙一定会大费周章,他带去的那队兵马,也就是他口中的专业人士,专门寻找蛛丝马迹的斥候。 在将军府上稍坐了一会,李衡出去吃了口饭。 在县城里闲逛了一天,直到夜色降临,他才不紧不慢的回到了凌烟阁。 “兄弟!你这一天上哪去了!” 赵垫一看见李衡,就亲热的凑了上来,道:“我这一大早起来就没找着你,听老妈妈说,你早就出门去了。” 李衡似笑非笑的看了赵垫一眼,道:“二公子,我起来的时候就已经很晚了,你说的一大早,水分不小啊。” 赵垫挠了挠头,压低了嗓音,挤眉弄眼的说道:“没办法,我那小姘头早上来了兴致,死活不让我起床,又折腾到了中午才消停!” 李衡连连竖起大拇指,由衷的说道:“二公子天赋异禀,可以持续作战,不愧是男人中的男人!” 两人一阵说笑,随后,歌舞表演结束,这凌烟阁赛诗会的最后一晚,柳开始了。 五大金花,如今也只剩下了芍药一人,还没有出来过题,甚至连句话逗没人听她说过。 女主持施施然的上了台,娇声说道:“诸位公子,今晚是凌烟阁赛诗会的最后一场,本场由芍药姑娘出题。” “芍药姑娘从小便患有听障,不方便与人沟通,不过她心思剔透,倒是不妨碍与大家神交。” 众人看着四楼那道白色的身影,纷纷发出遗憾的叹息声。 唯有李衡短暂的跟柳眉姑娘对视了一眼,从她的眼中看出到了焦急之色。 柳眉姑娘……似乎在责怪他为什么要来,在替他担忧? “李衡,你瞧!今天胡现来都没来!” 赵垫在一旁得意洋洋的说道。 “昨晚一场,他已经颜面尽失,不来是理所当然。” 李衡拿起一块新做的糕点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二公子要小心了,他的反扑也必定会异常凶狠。” 芍药姑娘所出的题目,乃是山! 这题目足以让许多才子一展胸怀,好好发挥一番! 哪怕是不能得到提名,也莫要白白浪费了十两银子的报名费! 李衡这一场也没有参与的打算,凡事过犹不及。 没了胡现和李贺那两个作对的,他也乐的清闲,跟赵垫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得过去了,李衡正闭眼听着琵琶曲,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此刻,一阵箫声,突兀的响彻起来…… 第75章 孰强孰弱?得打打看才知道 李衡的目光一凛,几乎是下意识的握住了身边的朴刀! 下一刻,一支箭矢从窗外飞了进来,直接射中一个男子的胸膛! 男子顿时口吐鲜血,连哀嚎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杀人啦!!快跑!” 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尖叫一声,整个凌烟阁上下,顿时陷入到了惊慌之中! “嘿!” 就在此时,一道道黑色的身影破窗而入,摆明了就是十几个武林高手,利用轻功从三楼的窗户冲了进来! “谁也不许动!谁动就砍了谁!” 为首的黑衣人落在一张桌子上,对手下一声令下! 面对着明晃晃的弯刀,所有人都傻眼了,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轻举妄动,黑衣人的刀就会砍下来! 老鸨子还算是有些担当,战战兢兢的走了出来,试探着说道:“好汉爷!奴家是这凌烟阁的老板,你若求财倒也好商量。” “叫你手下的人小心点,莫要伤了我这里的客人。” “滚!谁他娘的稀罕你的臭钱!” 领头的黑衣人破口大骂,却是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看着三楼一个个面露惊恐之色“肥羊”。 “他娘的!谁负责下的药!?算算时间,药效应该发作了吧!” “老大!是猴子!” 一个黑衣青年小心翼翼的说道:“这怎么办?他们没有被迷药迷晕,这么多人,咱们要都带走可不容易啊!” “干他娘的!这小子肯定是买到假药了!” 匪首看了柳眉一眼,对她使了个眼色,说道:“没法子了!挑几个最肥的带走!” “你们都给我听着!老子不想杀人!不过你们他娘的也别不识抬举!” 咚咚咚! 就在这时,凌烟阁的大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都别动!” 匪首怒斥了一声,随即对着一个手下摆了摆手,道:“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 黑衣青年答应了一声,立刻就跑了下去。 他小心的抬起了刷了红漆的门栓,用力推开沉重的大门! 只听见砰的一声,他就整个人倒飞了回来,口中喷出大片的血雾,倒地身亡! 全场震惊!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出声! 沉重的大门缓缓推开,一个身着官服,生着鹰钩鼻的高大男子,带着一群官兵,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匪首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一字一顿的说道:“林……东……风……” “是林东风?!镇南军的林东风?!” “没错!就是他!” “太好了!林大人带官兵来了!我们有救了!” 楼下的一群书生顿时振奋起来! 李衡若有所思的打量了林东风两眼,忍不住点了点头。 身材魁梧,气息凝实,的确是个高手。 至于跟他比起来,孰强孰弱,得打打看才知道。 “蛮久,我已经盯了你很多天了,就知道你沉不住气,你还是这么没有长进。” 林东风一脸鄙夷的看着匪首蛮久,一边往楼上走一边摇头:“柳眉姑娘,你说是不是?” 四楼的柳眉娇躯一颤,林东风既然已经点了她得名字,很显然,她的身份早已经暴露了。 “是梦舞小姐发现的?” 事已至此,柳眉姑娘也不打算隐藏了,声音冰冷的问道。 林东风上楼的速度越来越快,笑吟吟的说道:“自然,梦舞小姐本以为你会计划的更仔细一些,倒是让我有些失望,为你们准备了不少节目,都白白浪费了。” “你……你别上来!” 蛮久惊恐的看着林东风,弯刀架在一个公子哥的脖子上,狠狠的说道:“你再上前一步!我就杀人了!我要一个一个把他们都杀!” “呵,你当我林东风是什么人?区区几个废柴的命,我会在意?” 林东风突然拔刀,大步向着蛮久冲了过去! 蛮久一脚踢开了那公子哥,只得奋力迎战! “想办法!走!” 柳眉姑娘神色冰冷,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短刀,娇叱一声,扶摇直下,冲向了林东风! 林东风不愧是军中高手,一人一刀,与蛮久和柳眉两个武林高手打,还隐隐占据上风! 三人乱斗时,其余的官兵也都直接冲上楼去,与那些黑衣人战成了一团! 在场的人全都愣愣的看着手持弯刀,无比犀利的柳眉姑娘! 尤其是凌烟阁的姑娘们,平日里的她们哪里见过柳眉这样的一面? 赵垫把身子缩在了李衡身边,吓得手心里全是汗,苦笑道:“真没想到不,李衡,柳眉姑娘竟然跟土匪有勾结!好在官兵到了!” “土匪?官兵?” 李衡淡淡一笑,低声说道:“谁是土匪谁是官兵?很难说得清楚啊!” 林东风带来的官兵,大开大合,横行无忌,似乎并不是来救人,只是奉命剿匪! 反观以柳眉和蛮久为首的土匪,也只是在拼命,并未刻意做出伤及无辜的举动! 嗤!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名官兵突然射出一箭,直奔蛮久的胸膛! 正与林东风苦战的蛮久,虽然及时做出了闪避的动作,可还是被这一箭,在肚子上掏了个血窟窿! “老大!!!” “上!救老大!” 几个离的最近的黑衣人,全被这一幕刺激的红了眼,不顾一切的冲上来救援! 却被附近的几个士兵趁机配合,一人一刀,全部砍翻在地! “别过来!跑!他娘的!找机会跑!” 蛮久大口吐血,用力握紧手里的弯刀,转头看向了柳眉,惨笑道:“柳眉姑娘!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跑!快逃!我为你们争取时间!” “林东风!狗东西!我要你的命!” 蛮久睚眦欲裂,像一头发疯的野牛一样,直接冲向了林东风! “拼命!你有那个资格吗!” 林东风一刀横斩过去,没想到蛮久不闪不避,摆明了就是要跟他以命搏命! 这一刀,在蛮久的胸前划出一个皮开肉绽的大口子! 蛮久硬撑着一股气力,狠狠的撞在了林东风得身上,两人就从三楼一块摔了下去! “走!!” 柳眉见状,怒喝了一声,趁机摆脱了林东风,猛然挥出一刀,将一名官兵打退! 脚下轻点,运起一股内力,纤细的躯体径直破窗而出…… 第76章 禽兽不如者,有取死之道! 其余的黑衣人见状,也纷纷开始效仿,奋力拼杀出一条血路,顺着窗户就跳了出去! 蛮久在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后,摔下楼去,倒在了血泊中,气绝身亡! 林东风嫌弃的推开蛮久的尸体,神色冷酷的看向柳眉姑娘消失的位置,说道:“吩咐下去,准备收网,若是让他们逃了,我就拿你们是问!” “是!” 一群官兵应和了一声,然后就很有秩序的退出了凌烟阁。 林东风倨傲的看了众人一眼,沉声说道:“今日之事,谁也不准说出去,若是走漏了风声,被我查出来……可就别怪我” 说着,他随手一刀就劈断了一根实木栏杆! 在众人吓得不敢出声,噤若寒蝉时,他才冷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老鸨子看着满地的尸体,顿时就开始发愁。 自己苦心培养的金花成了匪徒,好好的赛诗会变成了这副模样,现如今又死了这么多人。 无论如何,至少在一段时间之内,凌烟阁是没办法再正常招待客人了。 赵垫忍不住苦笑,说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这一次自己的小命要保不住了!” “李衡,真想不到,柳眉姑娘竟然是匪徒!还有那个林东风啊……我觉得他也不像好人,他竟然还威胁我们……” 李衡只是冷笑,如今这个世道,当官的吃人不吐骨头,敢于反抗的人就会被冠以匪徒之名! 好人跟坏人的界定,又如何分的清? 大乾和戎狄之争,也不过是人与人的利益争斗,无关对错,只有人的立场! 当然,如果加上东瀛,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毕竟,东瀛的畜牲不配称之为人! 就在这时,李衡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变得迟疑起来。 几个呼吸后,他才总算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跟赵垫打了个招呼,就匆匆离开了凌烟阁…… …… 柳眉从凌烟阁逃走后,一路逃到了城南,在一处僻静的小树林中隐秘起来。 她的嘴角渗出了殷红的血迹,面纱早已丢失,一张闭月羞花的俏脸,无比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显然,刚才力拼之下,她也受了些内容。 柳眉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想到蛮久惨死在自己面前,她的眼底就掠过了一抹挣扎的痛色! 仇,必须要报! 不过,眼下还是要先想办法,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柳眉姑娘出身贫寒,自幼父母双亡,所幸她被师父青莲教主收为弟子,现在,她已经是青莲教的第二代教主! 至于跟戎狄人之间,也只是合作关系! 因为杀死柳眉姑娘父母的仇人,乃是朝中的一位大员! 如果没有戎狄人的力量,凭她青莲教这点江湖势力,再奋斗个几百年也没可能报仇雪恨! “唔……” 柳眉又呕出了一口血,强忍着痛苦,吞下一颗疗伤药,开始打坐疗伤。 “我柳眉对天发誓……我一定会亲手杀死林东风,为蛮久大哥报仇雪恨!” “你怕是没那个机会了。” 就在此时,一道很不和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谁?!” 柳眉大惊失色,可她目前正处于关键时刻,不敢轻举妄动。 随着一阵浅浅的脚步声,一个官兵手持弯刀走进了林子里,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柳眉。 “柳眉,我奉林大人的令,把你的人头带回去。” 柳眉强撑一口气力,单手捂住小腹,一手握紧弯刀,凤目含煞,冷笑道:“有本事的话,你便来试试!林东风我敌不过,难道还收拾不了你这么个小角色。” “小角色?” 闻言,男子的脸上浮现一道怒色,恶狠狠的说道:“柳眉,你还在逞能?你受了林大人的一脚,又跑出来这么远,莫说是我,现在的你,连个十岁孩童都可以击杀你。” 柳眉厌恶的看着男子,说道:“那你还在等什么?想要我的脑袋,尽管来取!” “不急,你也算是名花一朵,就这么死了岂不可惜?” 男子阴恻恻的一笑,说道:“不如在临死之前,让我帮你变成真正的女人,享受下这人间最至极的快乐。” “你…你想干什么?!” 柳眉顿时慌张起来,她自然不可能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 “你说我想干什么?柳眉,告诉你一个秘密。” 男子嘿嘿淫笑,语气变得十分变态,“一年前在黄营子村,被人奸杀的三名少女,其实都是我干的,最后,是我抓了你们青莲教的三人,让他们背了锅,你是没看到,他们三人被砍头时的眼神,哦……多么令人陶醉!” “畜牲!你这个畜牲!唔……” 柳眉眼睛都红了,顿时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又吐了出来。 “来吧,让我享受下采摘名花的快感。” 男子将弯刀扔在地上,搓着手走向了柳眉。 “畜牲,我就是死了,也不会让你如意!” 柳眉的心中一狠,正要震断心脉,自绝而亡! 就在这时,一道极为高大的身影,就映入了她的眼帘。 一个身着黑衣的青年,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背着宽厚的朴刀,脸上虽然挂着笑容,但是却弥漫着杀机! 来人自然就是李衡! 就在刚才,这名官兵在自述时的话,已经彻底激怒了他! 他本来只打算悄悄救走柳眉姑娘,而现在,他改变了主意! 像这种禽兽不如的东西,非死不可! “你是刚才在凌烟阁的那人……” 男子认出了李衡的相貌,眼睛很危险的眯了起来:“我们刚才说的话,你听见了多少?” “不巧。” 李衡骑着马,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面无表情的说道:“刚才你说话的声音有点大,所以我全都听见了。” “既然如此,那就留不得你!” 男子眼中的杀机一闪而逝,他捡起了手中的弯刀,身体腾空而起,狠狠的斩向了马背上的李衡! 李衡随手握住了朴刀的刀柄,以一个十分刁钻的角度,由下而上,凌厉的一刀直接挥出! “李衡公子小心!” 柳眉娇呼一声,紧张的瞪大了眼睛! 在她的角度看来,李衡出手慢了一拍,摆明了是打算跟这个畜牲同归于尽! 第77章 与美夜谈 那官兵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一头载倒在地! 月光下不难看清,他的脖子上被割开了一个大口子,热气腾腾的鲜血缓缓流出,渗进了潮湿的土地上。 李衡也从马上摔了下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公子?!” “李衡公子!” 柳眉忧心的看着李衡,踉跄的挣扎过去,却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 李衡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笑着说道:“我没事,柳眉姑娘,你果然良心未泯,自己都伤成这样了,竟然还担心我的安危。” “那你这是……” 柳眉病危眼圈放心,疑惑又担心的看着李衡。 李衡把朴刀上的血迹,用一块布条擦拭干净,傲然说道:“杀这么一个废柴,我还不至于受伤,他只是个恶人,并不是什么强人。” 柳眉松了口气,没好气的白了李贺一眼,道:“那,那你还是趴在地上装死……” “柳眉姑娘,先别说话了,保存体力。” 李衡笑着走了过去,搀扶着柳眉坐在地上,同时运起自己纯正的道家内力! 他一掌轻拍在柳眉的背上,雄厚的内力源源不断的输入柳眉的身体中。 柳眉震惊的抬起头,正要开口,便听见了李衡严厉的声音:“别说话!认真疗伤,你现在的情况很糟糕!” 柳眉乖乖的闭上了嘴,心中的惊骇缺是一分不少! 感受着李衡强大的内力输出,她怎么也不敢想象,这竟然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人,所拥有的! 他的内功修为,到底是有多少厉害啊? 换句话来说,他的身后,必然有一位身位超级强者的师父! 至少是八品高手,甚至是九品也说不定! 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李衡才缓缓的收敛了掌势! 他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浊气,立刻站了起来,说道:“柳眉姑娘,你的伤势很重,不过我已经替你稳住了脏腑的震伤,接下来,你只要吃药调养,一个月内便可痊愈。” “多谢李衡公子搭救之恩。” 柳眉起身对着李衡行了一礼,神情复杂的看着这个自己非常欣赏的男人。 一天之前,她还苦思冥想,要李衡远离今晚这场是非。 没想到,今晚连自己的这条命,都是他救下的。 “柳眉姑娘不必客气,昨晚姑娘嘱咐我今天不要来凌烟阁,也是为了我的安全考虑。” 李衡认真的考虑了一下,才是决定说出实情:“昨晚我睡不着,恰好撞见了一道人影进了你的房间,出于好奇,你们的谈话我也听了和大概。” 柳眉惊讶的看着李衡,一时说不出话来。 李衡坦荡的一笑,说道:“我不愿意看到不好的事发生,可姑娘好心救我,我更不忍揭发你。” “所以,我昨晚潜入了后厨,把被下了药的糕点全都毁了,没想到,还是没能阻止惨剧的发生……” 柳眉愣愣的看了李衡一会,才情绪复杂的摇摇头,说道:“公子一片善心,要怪只怪我们的敌人太狡猾了,哪怕没有你在中间捣鬼,有林东风在,今晚我们也照样不会有好下场。” 听了这番话,李衡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柳眉对他果然没有敌意,道家心法对于敌意和危险的感知,绝不会错! 他最担心的就是柳眉会被恨意冲昏头脑,反而把他也当成敌人。 他说出这番话也是在试探,如果柳眉是个会恩将仇报的糊涂人,他也自然不会再客气! “李公子,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 柳眉欲言又止,水光波澜的眸子复杂的看着李衡。 李衡笑看了她一眼,道:“你想问,我既然知道你跟戎狄人有牵连,为何还会出手救你?” “对。” 面对李衡的坦荡,柳眉也老实得点点头,心中更加的钦佩。 李衡一脸无所谓的摊开手,说道:“因为我并不仇视戎狄人,没人规定戎狄的一定是邪恶的坏人,有些时候恰恰相反,你瞧瞧这个狗东西。” 李衡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语气冰冷的说道:“穿着官服,打着保家卫国,维护百姓的旗号,做的却是猪狗不如的事!” “孰是孰非,好人坏人我无法评价,可我总得知道谁对我好。” 李衡诚恳的望着柳眉,笑着说道:“姑娘冒着被我揭穿的风险,也要提醒我远离是非之地,这份情,就值得我来这一回。” “公子果然率真之人,柳儿没有看错。” 柳眉又对李衡行了一礼,柔声说道。 “姑娘切勿多礼。” 李衡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说道:“我心里有几个小问题,不知姑娘可否满足下我的好奇心。” “李公子请说,柳儿定然知无不言。” 柳眉客气得点了点头,说道。 “昨晚我听那位猴子兄弟,叫你教主,不知是哪个教派的。” “还有,我看姑娘的眼穿着打扮,行为举止,乃是地地道道的大乾人,怎的会跟戎狄人扯上关系。” 柳眉恬静的笑了笑,道:“李公子,我是青莲教的第二代教主,人少势弱,公子不曾听说也正常。” 李衡轻轻点头,青莲教,他确实没听说过,自然算不上出名。 “至于我与戎狄人的关系,终究是阴差阳错,我有不得已得苦衷,我的目标,也只有跟他们合作才有可能完成。” 柳眉最后含糊其辞一番,倒也好算不上隐瞒。 只是每个人心里都有秘密,李衡也自然不会去的刨根卧底。 “柳眉姑娘,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李衡认真的看着柳眉,说道:“那位林大人抓不到你,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青龙县,你肯定是不能留下了。” 柳眉轻轻点头,柔声道:“这我自然知道,我只是担心被林东风捉到了活口,若是他用刑,有些人撑不住……后果不堪设想。” “在县城内,有我们几个联络点,倘若都被点破,对于我们青莲教,将是一次毁灭性的打击。” “李衡公子……求你……救救他们吧!” 柳眉正色的看着李衡,突然就跪在了他面前…… 第78章 石屋藏娇,脱衣裳干啥? 李衡居高临下看着柳眉,一时间有些犹豫起来。 他会救下柳眉的原因有很多,与她之前的提醒,和她长得漂亮都有一定的关系。 但是,救下青莲教在青龙县的其他人,他却不得不考虑其中的风险概率! 他并非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得浪子,家里娇妻美妾好几个,还有一个年逾花甲的老娘。 “公子不愿意?” 柳眉惨然一笑,急声说道:“柳儿并非知恩不报的人,只要公子能帮我这一次,不管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也包括……包括我的身子……” 李衡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反应过来,感情这丫头是把他当成这种人了。 不过,仔细打量打量这位传说中的金花,尤其是这副柔弱可怜的模样。 一旦到了床上,只怕也没几个男人会真的选择可怜她……除非太监也能跟男人站一排。 “姑娘误会了,你虽然美丽动人,但我考虑的并不是这个问题。” 李衡微微皱眉。严肃的说道:“今日救下姑娘算是结个善缘,尚且还能自保,可我若是大包大揽管下去,一旦被官兵发现了,岂不连累了我家中的老母和妻子?” 柳眉的目光黯淡了几分,却是理解的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公子是有家室的人,如何能为了区区柳眉,就不顾家里人的死活?” 柳眉挣扎着站了起来,步伐沉重的往县城的方向走去。 李衡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说道:“姑娘要回县城?那等于是自投罗网,奉劝姑娘还是赶紧离开此地。” “我不能走。” 柳眉的神情果决,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坚定,道:“就算是死,我也要回青龙县,他们都是我的叔伯长辈,我怎能弃之不顾?” “柳眉姑娘,你这是在赌气?” 李衡费解的看着柳眉,林东风估计早就在青龙县布下了天罗地网,现在当然是逃命要紧,哪里还能回去? 柳眉惨然一笑,说道:“不是赌气,青莲教少我柳眉一个不要紧,但少了他们,便是名存实亡,我又怎么有脸去见我的师父?” “我不能让你去,若是你落在他们手上,你招架不住,把我给供出来,我不是完了?” 李衡挡在了柳眉身前,严肃的摇了摇头。 “李公子……” 柳眉察觉到了一丝危险,正要拉开与李衡之间的距离。 李衡一击凌厉的手刀,就切在了柳眉的后脖颈处。 柳眉看了李衡最后一眼,就软软的倒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李衡伸手抱住了柳眉,将她柔软的娇躯横抱起来,无奈的叹道:“人啊,最怕没事找事,就算你现在回去了,也于事无补。” “先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至于青莲教的教徒,只能日后再做打算。” 李衡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把怀里得美人托上马背,感受这柳眉姑娘充满弹性得臀部,他暗道一声罪过罪过。 又用力揉了一把! 翻身上马,双腿一夹,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现如今,柳眉这个青莲教教主下落不明,那些官兵一定会大肆搜捕,就算是一些边远的村落,也不会放过。 柳眉就是个烫手的山芋,不管放在谁的家里,都只会招灾惹祸。 思来想去,李衡最后带着柳眉来到了山上,他之前打猎时,在这里发现了一个山洞。 山洞不大,但是足以遮风避雨,这个地方不似深山,也没有老虎野猪出没,做为一个临时的藏身之所,比较合适。 柳眉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正靠在一块岩石上。 她四下打量了一番,发现这是一个山洞,一堆篝火在一旁噼里啪啦的燃烧着。 显然,是李衡把她带到这里来的。 此时的她饥饿难耐,头晕眼花,即便想去县城救人,也提不起丝毫的力气。 面对李衡这个霸道得举措,她虽然咬牙气闷,却提不起一丝一毫的怨恨。 过了一会,李衡回来了,他身后扛着一捆木柴,手里还提着一只野鸡。 “柳眉姑娘,你醒了。” 李衡笑着走了过去,说道:“你放心吧,这个地方是很安全的,那些官兵无论如何,也都找不到这里。” “今晚你先将就下,明日我再给你送些吃的喝的。” 柳眉微微偏过头,不去看李衡,似乎在表达心中的不满。 李衡倒也不在意,熟练的把野鸡拔毛,掏空内脏,然后就架在火堆上烤了起来。 不多时,野鸡就被烤出了香味。 本就饥肠辘辘的柳眉,情不自禁的吞咽起口水,肚子也发出一阵阵咕噜声。 火光下,柳眉娇艳欲滴的小脸更添粉红。 李衡看的一呆,随即反应过来,掰下一根鸡腿,吹着气送到柳眉嘴边,“尝尝,不过味道应该相当一般,没有调料啊。” 柳眉张开樱桃小嘴,微微咬了一口,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从李衡手里接过了鸡腿,自己啃了起来。 李衡嘿嘿一笑,安静的坐在一旁。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这个时代山洞中弥漫。 尤其是柳眉,她虽然自幼在青莲教长大,为了计划又加入了凌烟阁。 可她身份高贵,哪个男子见了她都是彬彬有礼,又何曾与人如此相处过? 换了寻常的农夫,她也升不起胡思乱想的心思。 偏偏李衡才华横溢,让她很欣赏,而就在今晚,李衡又冒险救了她得命。 柳眉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又想到了留在县城中的教徒们,顿时长叹了口气。 李衡大口吃着鸡肉,头也不抬的问道:“又在担心你的属下们?操心也没用,于事无补,不如好好调理身子,将来再坐图谋。” “我知道公子是个为了我好。” 柳眉真诚的望着李衡,认真的说道:“刚才的事我不怪你,反而心存感激,只是……能否请公子明日到县里去,帮我打听一些消息。” “这个不难,交给我吧。” 李衡顿时拍着胸脯,大包大揽的说道。 “多谢公子……” 柳眉贝齿轻咬下唇,只见她玉手拉紧裙带,稍一用力,身上的罗裙便落在了地上…… 第79章 你是回家,还是留在我这里? 娇躯雪白,在火光的照映下,更添上一层诱人的魅力。 红色的鸳鸯肚兜,两条红色绑带系在雪白的脖颈后,令人情不自禁得升起一股火气,亦或者是探知欲? 李衡赶紧转身,不断的深呼吸,以此来压制身体里的火气。 “公子看不上我?” 柳眉声音颤抖着问道,双臂也抱在了肩膀上。 李衡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说道:“姑娘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花之貌,除了太监,没有哪个男人会看不上你。” “我只是不愿意趁人之危,何况,还是在你伤势颇重的时候,再给你添一些新伤。” 新伤? “流氓!” 柳眉琢磨出其中的含义,红着脸轻啐了一声,有些讥讽的说道:“原来如此,我还当公子是正人君子,不近女色呢。” “姑娘好眼力,我的确是个正人君子,不过,比较容易近女色。” 李衡慢慢转过身,却见柳眉不知何时,已经重新披好了衣裳,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他顿时有些心虚,无奈的苦笑一声,说道:“柳眉……” “叫我柳儿吧,自己人都这么叫我,我可以叫你衡儿吗?” 柳眉打断了李衡,满脸促狭的问道,似乎是想通了什么,情绪好了许多。 “我娘才叫我衡儿,你叫我李衡就是了!” 李衡立刻翻了个白眼,说道:“柳儿,把衣服穿好吧,我正人君子也好,假正经也罢,总之要是在这种地方要了你,万一办正事的时候有野兽来了,我腿软了可就惨了。” “你这人……呸!还读书人,我本以为你是个才子,没想到肚子里也都是这些花花肠子!” 柳眉红着脸翻了个白眼,却看不出丝毫的反感。 李衡顿时理直气壮的说道:“这也不能怪我,圣人也说过,食色性也,这就证明男人遇见漂亮女人多看几眼,产生想法都是正常的。” “就连圣人都不能免俗,何况我这个俗人呢?更何况,要是每个男人都不好色,凌烟阁的姐姐妹妹们,可就都要饿肚子了。” “不听你的歪理!” 柳眉杏眼一瞪,红唇轻撇,却难以掩饰脸上的笑意。 “柳儿,我要回去了。” 李衡起身往火堆里添了一把柴,说道:“今晚你先凑合一下,就不要出去了,明天早上我过来的时候,多给你带些东西。” “李衡,你先别忙着来找我。” 柳眉也慢慢的站直了身子,正色的望着李衡,近乎哀求般说道:“明日一早,请你到县城去打探打探消息,我现在特别担心他们的情况……” “这个给你……” 柳眉伸手从自己的领口掏了进去。 李衡赶紧摆手,惊恐的看着柳眉,道:“柳眉姑娘!你不用把肚兜给我!我没有恋物癖!这不合适!” “哎呀~你想哪去了!” 柳眉又急又羞,没好气的白了李衡一眼,竟然取出了一个小小的竹筒。 “这是什么武器?” 李衡接过竹筒,有些奇怪的问道。 柳眉轻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这不是武器,是我们青莲教的传讯烟火,只要对着天空,拧开下面的盖子,就会蹿出信号烟火。” “如果他们都平安无事,你就打开盖子给他们传信,证明我现在一切都好,他们自然就不会自乱阵脚了。” 李衡小心的把东西收好,又给柳眉把山洞收拾了一番,最后用木柴做了个简单的挡风墙,才骑着马离去。 山里的夜色更重,换作其他人别说骑马,走夜路都得摸着黑。 不过,在道家心法的改造下,李衡的目力已经远不是常人可比。 就算是在漆黑的夜里,他所见之处也不过偏近黄昏。 李衡一路回到了村里,却并未回家,他才刚刚杀了人,身上的煞气还未除去。 李衡骑着马在村里转了一圈,见何平安安排的人都在村里游荡,才满意的一笑,奔着杨玉美家的方向去了。 把马栓好了,李衡往里头眺望,瞧见屋里昏暗的蜡烛火光,这才嘿嘿一笑,翻墙跳了进去。 有家不回,偏偏对敲寡妇门上瘾,老子还真有做淫贼的潜质! 李衡来到院子里,干咳了几声。 不一会,就听见里面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谁?!” 杨玉米紧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貌似还有金属摩擦木头的声音。 “玉美姐,我,李衡。” 李衡也没有故意吓她,立刻就报出了自己的身份。 随即,屋子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很快,穿着花袄子的杨玉美,就打开门栓,走了出来。 她手里握着一把菜刀,眼神警惕又严肃,直到看见李衡的身影,才像是巨石落地一般松了口气。 “玉美姐,你这是干啥呀?” 李衡摸着鼻梁子,哭笑不得的说道。 杨玉美也有点不好意思的把菜刀藏在了身后,说道:“我…我还当是杨大虎他们几个呢,可不得拿菜刀防身呀!” 李衡的眉头一蹙,眼睛也危险的眯了起来,道:“怎么?杨大虎还在缠着你?来找过你了?” 杨玉美神情复杂的叹了口气,轻轻的摇着头,说道:“没有,我只是有点担心……” 很明显,杨玉美不愿意说实话,或许是担心李衡会招惹麻烦。 李衡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暗下了决心! 杨大虎这个痞子,作恶多端,他必须先下手为强,彻底断了他的恶根才行! “李衡,你是不是习惯了晚上来我这里?” 杨玉美杏眼一瞪,没好气的说道:“怎么?你是怕白天到我这里来,村里人说三道四,坏了你的名声?” “冤枉啊玉美姐。” 李衡无奈的苦笑一声,说道:“我最近特别忙,白天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就算是今晚,我也没有回家,直奔你这里来的。” “真的?” 杨玉美怀疑的看着李衡,问道。 李衡立刻伸出三根手指指天,认真的说道:“必须是真的,玉美姐,如果我骗你,就让我天打五雷轰……” 杨玉美一只柔软的小手堵住了李衡的嘴巴,娇嗔道:“好端端的,你发什么誓?” 李衡嘿嘿一笑,说道:“这不是怕玉美姐不信我么。” “那我问你……” 杨玉美羞答答的扫了李衡一眼,声音像蚊虫一般微弱:“你今晚是回家,还是留在我这里……” 第80章 五颜六色的一夜 回家还是留下?还有这么好的事?! 李衡的眼珠子顿时就亮了,忙不迭的点头,高声说道:“玉美姐,那我留下……你觉得这合适吗?” 杨玉美妩媚的白了李衡一眼,啐道:“谁管你,我要回去了。” 杨玉美转身就回了屋,却没有关门,这么明晃晃的表达方式,李衡要是还不明白,他真就不配做一个穿越者了。 李衡贼兮兮的一笑,搓着手进了屋子,还不忘把门给栓好。 回到昏暗的屋子里,看着坐在炕上,低眉顺目,一言不发的杨玉美。 李衡的目光逐渐变得火热起来,冲上去就抱住了女人柔软的身体。 “哎呀!你干什么……” 杨玉美下意识的挣扎起来,可她这点力气,哪能跟李衡这种怪物比较? 她很快就败下阵来,身子软软的靠在李衡的怀里,心中还在不断的自我洗脑。 这可不是我心甘情愿的,实在是这坏人的力气太大,我根本就无法挣脱! 嗯,没错,就是这样! “玉美姐,你好香啊。” 李衡抱着杨玉美,手一边说着全天下男人都会说的情话,一边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我真想就这么要了你!” 杨玉美的脸色变了又变,没好气的说道:“李衡,你可莫要对我胡来,虽说我是个寡妇,却也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得身子……” “你……你不能过分轻薄我……嗯~” 杨玉美的话还未说全,就被李衡琢磨的气喘吁吁,眼神迷离,忍不住的叫出了声。 不能过分?那就是说,不过分就可以了? “李衡……不要……你快穿上……” “玉美姐,天太热了,让和尚也凉快凉快!” “啊?哪里来的和尚?” “嘿嘿,等会你就知道了,嗷,你轻点,和尚都被你抓到了!” …… 等杨玉美搞清了这个和尚来自哪个寺庙后,终于是忍不住了,把李衡扫地出门! 杨玉美腿软的几乎走不了路了,说道:“坏坯子!下流的登徒子!以后不许你再晚上来找我!” 她捂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小心脏,差一点,只差一点点,就要被这个登徒子得手了。 “好,玉美姐,以后要是想我了,就在门口多等一会!” 李衡哈哈一笑,然后潇洒的转身离去,既然这里睡不成了,他也只能回家去休息。 “呸!以后别来了!” 杨玉美骂了一声,可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却藏蜜一般甜的情意。 李衡回到家的时候,老娘已经熟睡了。 他捕捉到了一点微弱的声音,嘿嘿一笑,悄无声息的来到了自己的窗下,便能听见里面两人的对话声。 “姐,相公他的变化是不是很大?” 有点乖巧的声音,自然是苏牧庶的。 苏牧月开口说道,声音清脆,“嗯,照你这么说,相公他真的变了很多,唯一没变的就是……” “好色?” 苏牧庶悄声说道:“对哦,姐,相公他,他总是逼我做羞人的事,每次都要喘不过气了……” “你这丫头,怎么什么话都说,知不知羞?” “哎呀,这里也没有别人,我们姐妹俩说说私房话吗。” 苏牧庶跟姐姐独处时,才变得放松起来,笑嘻嘻的说道:“姐,你马上就要跟相公圆房了,你怕不怕?” “怕……” 苏牧月的声音变得有些苦涩,由衷的说道:“听娘亲说女儿家的第一次,会很痛的……” 李衡本想给两女一个惊喜,又担心会变成惊吓。 若是被她们察觉自己偷听,只怕以后都不会再说私房话就,还上哪里寻如此刺激的节目去? “咳咳!” 李衡离开了窗下的位置,干咳了两声,果然,屋里的动静一下子就消失了。 “大哥,是你吗?” 仓房里的潘巧巧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生锈的镰刀,警惕的问道。 李衡笑着走了过去,做了个噤声得手势,小声说道:“是我,这么晚了还不睡啊?” 看着潘巧巧躲闪的眼神,不敢与自己对视,李衡的眸光也沉了几分,道:“巧巧,大哥既然说了要娶你,你就是我未过门的媳妇儿,有什么事你都可以告诉我的。” “换句话来说,你既然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就不许藏有秘密,大哥自问对你不薄,娘和两个姐姐也都很喜欢你。” “巧巧,你若是不愿意说,我不怪你,只让你掂量掂量自己的心,看看能不能对得住我们。” 潘巧巧的脸色一僵,难以置信的问道:“大哥,你,你都知道了?” 李衡摊开手,严肃的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事实上,李衡压根不需要去琢磨,也能猜到让潘巧巧为难的事,定然跟潘老歪那个老不死的有关系! “大哥……大哥!” 潘巧巧突然痛呼一声,双膝跪地,愧疚的泪如泉涌,“大哥,是我对不起你们,我,我从家里偷了粮食,给,给我爹送去了……” “为什么?” 李衡没有发火,却也接近爆发的边缘! 虽然他早就猜到了,但是听潘巧巧说把粮食给潘老歪送去了,还是有些恼火! 换句话来说,这就是吃里扒外! 若是被老娘知道了,恐怕是要大做文章的。 潘巧巧被李衡眼神注视着,胆战心惊,只是不住的流泪。 “巧巧,你小点声,若是吵醒了你大娘,她知道了前因后果要把你赶出去,大哥也帮不了你。” 李衡一屁股坐在石头墩子上,一脸正色的说道。 闻言,潘巧巧赶紧捂住了嘴巴,不敢再出声了。 她现在的处境,若是再被孙氏赶走,还哪里有活路? 这十里八村的,谁不知道她早就把身子给了李衡,就算别人要找个小妾,也不会选择她。 “大哥……” “进来说吧。” 李衡起身率先走进了仓房里,说道:“把事情跟我说清楚,如果的确事出有因,我可以考虑帮你隐瞒。” 潘巧巧赶紧站起来,跟着李衡一块跑了进去。 李衡还没来得及开口,潘巧巧就再一次跪倒在他面前,急切得说道:“大哥,巧巧给你磕头了!求求你,求你不要告诉大娘,你让巧巧做什么都行!” “大哥,巧巧也可以像牧庶姐姐一样伺候你!” 第81章 我的好女婿啊! “巧巧,不说清楚,你求我也没用。” 李衡无比严肃的看着潘巧巧,说道:“你牧庶姐姐能伺候我,是因为她不会对我说谎,隐瞒什么,换句话来说,她是我李家的媳妇……你又是谁?” “大哥,我……我说,你别这么看着我,巧巧害怕……” 潘巧巧畏惧的望着李衡,使劲抹了两把眼泪,有些愧疚的说道:“大哥,我不是故意吃里扒外的,你相信我……” 吃里扒外还分故意不故意? 李衡都差点被气乐,瞪着潘巧巧也不说话,等着她得解释。 潘巧巧两只小手紧张的捏着自己的衣角,嘴唇泛起白色,轻声说道:“我爹……潘老歪他跟人赌钱,输光了身上的银子,又被人打断了一条腿。” “他托人来求我,我实在是于心不忍,所以就……就从家里拿了点吃的给他,大哥,这些粮食算我欠下的,我一定能还的起。” “就这样?” 李衡的语气有所缓和,尽管他还是不希望潘巧巧跟潘老歪有什么瓜葛。 不过,血浓于水,潘巧巧如此做法,却也不是完全不可原谅。 “千真万确!” 潘巧巧惊恐的看着李衡,用力点头,急切得说道:“我一共就给他送了三次饭,欠下的我自己都做了记录,不信你看!” 说着,潘巧巧爬到了床边,掀开被子给李衡看。 只见在窗台处被子遮掩住的地方,的确有一串歪歪扭扭的文字记录。 见状,李衡也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 心里对潘巧巧的怀疑和猜忌消失了,可对潘老歪的厌恶,却是丝毫未减。 “巧巧,此事我可以不告诉你大娘,可以后怎么办,你想好了吗没有?” 李衡把潘巧巧从地上搀扶起来,语气温和的问道:“潘老歪收了我的银子,已经跟你断绝了关系,从本质上来说,他就坏透了,也压根就没把你当回事。” “大哥虽然能打猎能赚银子,你吃穿多少我都不心疼,可我没有义务供养潘老歪那个无赖,我这么说,希望你能懂。” 潘巧巧变的更加局促不安起来,小手纠结的互相掰扯,低声说道:“大哥,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要不,要不你给我想个办法吧……” 潘巧巧勇敢的抬起头,双手用力握住了李衡的一只大手,说道:“好大哥,巧巧知道,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本事的人,巧巧全都听你的!” “全都听我的?” 李衡手指轻轻抚摸着下巴,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说道:“那好,你现在就带我去见潘老歪,我见不到人,暂时也没什么办法。” “这……” 潘巧巧顿时就迟疑起来,犹豫的打量着李衡。 李衡顿时就板起脸,冷哼了一声,说道:“怎么?才刚刚说全都听我的,这么快就变卦了?” “不是不是……大哥,我就是担心,你不会打他吧?” 潘巧巧赶紧摇头,把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 李衡双手背在了身后,傲然说道:“打他?我都嫌弃脏了自己的手,我就是跟你去看看,潘老歪这人,赖的很,可没那么容易吃亏的。” 潘巧巧像是想到了什么,美眸里闪过震惊之色。 半晌,她才可爱的吐了吐舌头,说道:“大哥,我现在就带你去,你帮我看看他的腿,是不是真的被人打断了……” 李衡本来只是猜测,听潘巧巧如此表现,眼中也露出了一抹冷笑。 潘老歪这个老赖子,十有八九是在套路潘巧巧。 就算欠了别人银子,以潘老歪赌的那点钱,也是小打小闹,根本犯不着打断一条腿! 更何况,如果他是潘老歪的债主,也只会逼他卖房子卖地,打断她的腿,断了他的来钱路,这银子就更没有要回来的可能了。 李衡跟着潘巧巧,来到了村外的两间没人住破房子外。 潘巧巧轻轻拍了拍门,冲着里面叫了一声:“爹?” “哎呦,闺女你又来了,怎么样?这次又给爹带好吃的了没?” 潘老歪的声音立刻响起,道:“下次最好带点酒过来,我听说了,李衡那小子现在可出息了,你偷拿点什么,他肯定不会察觉到的。” 潘巧巧的小脸憋的通红,这一下,她就算是想在李衡面前求求情,也张不开最了。 “潘老歪,你这不要脸的风格算是征服了我。” 李衡从潘巧巧身后走了进来,闻着里面屎尿屁的臭味,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说道:“我说,你这是窝里吃窝里拉了?” “哎呦!我的好女婿啊!” 潘老歪一看见李衡,顿时声泪俱下,“我的好女婿啊!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不过,我好歹也是巧巧地亲爹,我都已经落得这个下场了,你就是别和我一般见识了!” “闭嘴,谁是你女婿?再乱认亲,我就弄死你!” 李衡的眼睛一瞪,没好气的说道。 潘老歪果然不敢说话了,只能求助的看向了潘巧巧。 “大哥……” 潘巧巧不敢看潘老歪,叫了李衡一声。 “巧巧你先出去,我给你爹治腿。” 李衡背对着潘巧巧摆了摆手,说道。 “大哥,你,你会治腿?” 潘巧巧不敢置信的看着李衡,问道。 李衡果断的点点头,说道:“你当大哥我的身体怎么这么棒?那老神仙教我的东西,可不止这么一点。” 听到老神仙三个字,潘巧巧顿时眼前一亮! 如今,经过孙氏在村子里添油加醋的演讲下,整个坪石村的人,都无比信奉那位老神仙! 潘巧巧亲眼目睹了李衡的变化,自然更加迷信! “啊!大哥,那我出去了!” 潘巧巧答应了一声,眼睛顿时笑成了月牙。 “巧巧!你回来!你不能出去!” 潘老歪声嘶力竭的吼了起来,他可不敢跟李衡这个便宜女婿独处。 瞧这小子不怀好意的眼神,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 “爹,大哥他真的会治腿!你放心,他会让你站起来的!” 潘巧巧非常信任的看了李衡一眼,这才开门退了出去…… 第82章 天真就是傻 完了! 看着潘巧巧真的出了门,潘老歪顿时心凉半截! 李衡低头看着潘老歪的右腿,上面缠着几层厚厚的破布条,隐约还带着一丝血迹! 李衡顿时呲牙咧嘴的笑了起来,这笑容在黑暗中,看起来事如此的狰狞可怖! 潘老歪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失神的看着李衡,道:“女婿……你,你会治腿?你要怎么帮我治啊?” “哦,这容易的很。” 李衡点了点头,很认真的说道:“只要把你断掉的部分砍掉,再给你接一个木头做的假肢,保证你还能正常走路。” “砍掉?!” 潘老歪勉强的一笑,说道:“这……你可真会开玩笑,这腿砍掉了,人还怎么活?” “你放心,为了巧巧,我也不会让你死的。” 李衡的眼睛里闪烁着寒光,突然从身后拔出了自己的朴刀,冷然说道:“哪个跟你开玩笑了?潘老歪,我不管你是真瘸还是假瘸,直接砍了你的腿,也算是一了百了!!” 说着,李衡双手握住朴刀,高高的举了起来! “李衡!不要!你可别胡来!” 潘老歪吓得直冒冷汗,无比惊惧的看着李衡,只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这个虎犊子!他可是真的敢下手啊!! “没事,你别担心,就一下,很快就不疼了!” 李衡嘿嘿一笑,大朴刀狠狠的砍了下去! “哎呦我的娘呀!杀人啦!” 潘老歪突然翻身爬了起来,狼狈的逃窜着,一把推开房门就冲了出去! 看那奔跑的姿势,那腿脚,分明就是个好人,什么被人打断了腿,纯属瞎掰! 李衡阴恻恻的一笑,骂道:“老痞子,就这点伎俩还想蒙我?也不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李衡走出门的时候,就看见潘巧巧这妮子瞪大了眼睛,一副惊呆了的模样看着自己。 见她这般可爱的表情,李衡也不由得笑了起来,走过去伸手捏了捏小丫头的雪白瑶鼻,“都看见了?所以我说什么来着?有些人,就不值得同情。” “刚才……跑出去的是我爹?” 潘巧巧显然还没反应过来,也更加证明了潘老歪跑得快,这腿脚一点毛病都没有。 李衡叹了口气,说道:“是他,这老泼皮坏的很,跑的比野狗还快。” “大哥!你,你太厉害了!” 潘巧巧立刻变成了星星眼,满脸崇拜的看着李衡! 李衡立刻就无语了,左看右看,也没看出自己哪里厉害了! “大哥,你既然这么快就治好了他的腿!” 潘巧巧昂起头望着李衡棱角分明的脸庞,笑着说道。 李衡直接就翻起了白眼,竟然有一种想给自己掐人中的冲动! 这丫头……反应未免太迟钝了! 到了现在,她竟然还认为是李衡出手,治好了潘老歪的腿! 心思过于单纯,那就是傻! 李衡突然伸出自己的大手,握住了潘巧巧白净的小手,把女孩柔软的身体拉进了怀里。 “大哥……” 潘巧巧刚要挣扎,感受到李衡强烈的男儿气息后,又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她的睫毛微颤,红唇也紧张的抿成了一条线,靠在李衡的怀中,让她有些害羞的同时,还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小宝贝,大哥治好了那老东西的腿,厉不厉害?” 李衡嘿嘿笑着问道。 潘巧巧害羞得垂着头,也看不清是个什么表情,柔声说道:“大哥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 我还有更厉害的地方,你虽然见识过,却还没有亲自上阵呢! 李衡一双贼眼几乎快要喷射火焰! 这一夜,被柳眉和杨玉美两个女人撩拨,实在让他的火气难以平复! “大哥,今天的事,你不要告诉大娘好不好?” 潘巧巧抬起头看着李衡,满脸希翼的说道:“大娘知道了,她一定会说我吃里扒外,她会把我赶出家门的。” 这么水灵的小老婆,我可舍不得赶走。 李衡心里美滋滋,脸上却不动声色,一本正经的说道:“巧巧,既然你已经知道错了,我便不会再提,我知道你心地善良,尤其那人又是你的亲生父亲。” “不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以后如果再有类似情况,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不可再偷偷摸摸的了。” “我知道了大哥!以后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大哥的!” 潘巧巧立刻乖巧的点头,感动的看着李衡,道:“大哥,你真是个大好人!我,我从未见过像你这么好的人……”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勉为其难承认了吧。” 李衡眯眼一笑,突然凑到了潘巧巧的耳边,低声说道:“巧巧,你口口声声说感谢我,可不能只是口头感谢吧。” 潘巧巧“啊”了一声,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俏丽的小脸顿时臊的通红,明知故问一般说道:“大哥,你……你想让我怎么感谢?” “我当然想让你口头感谢,不过,不单单是这样口头感谢。” 李衡神秘的一笑,一把抓住了潘巧巧得小手,快步往家的方向跑去。 “巧巧,咱们回家吧,悄悄的,不要惊动她们,大哥教你一点好玩的东西!” …… 两人一直折腾到天蒙蒙亮,在李衡意犹未尽,潘巧巧苦着小脸求饶中结束。 李衡放过了潘巧巧,让她在床上睡觉,自己则穿好了衣服,来到院子里帮老娘干些零活。 老娘孙氏看见李衡并不意外,很显然,昨晚他的动静不小,老娘也被吵醒了。 孙氏叹了口气,说道:“衡儿,你每天晚上都在干什么?你可莫要再出去鬼混了,家里现在不愁吃穿,好端端的在家不好吗?” “牧月和牧庶都准备好了,两个清白身子的大姑娘,还要等你圆房,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 李衡被说的直挠头,有些尴尬的说道:“娘,我知道了,我还得再出去一趟,今天早点回来,先跟牧月圆房。” 孙氏看着自己的宝贝疙瘩,欲言又止,最终也只是挥了挥手,没说什么。 家里如今吃穿不愁的日子,都是李衡带来的。 儿子如今长大成人能立事了,她也不好说的太多太过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吆喝:“二狗子!快!快操家伙!有野猪来祸害庄稼了!” 第83章 两箭的事 来人正是村长陈夫子,这老头跑的气喘吁吁,到了院子里,还止不住的一阵咳嗽。 屋里的苏牧月和苏牧庶姐妹听到声音,也赶紧都跑了出来,惊诧得看着陈夫子。 孙氏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送到陈夫子手里。 陈夫子喝了一口水,才稍微缓了口气,说道:“二狗子!快!野猪下山了!在祸害庄稼呢!武耕田上去打野猪,好家伙!四五百斤野猪,一下子就把人拱翻了,要不是跑得快,都得让那畜牲给吃了!” 李衡眼里闪过一丝异色,有些意外的说道:“野猪下山了?多少头野猪?” 陈夫子垮着脸说道:“还多少头野猪?就这一头已经把大伙吓的快拉裤裆里了!你小子不是最近在打猎吗?要不你去瞅瞅?” “相公……” 不等李衡回话,苏牧月就站了出来,严肃的说道:“那四五百斤的野猪,恐怕比老虎也不会逊色多少,还是小心为妙。” “野猪下山,家家都跟着遭殃,这不是我们一家的责任。” 李衡顿时笑看向了苏牧月,真不愧是洒家的大老婆,就是有见地! 孙氏也是一脸得紧张,点头说道:“牧月说的对,老夫子,实在不行便让大伙凑银子,请个猎人来,我家衡儿打个山鸡野兔还行,要说打这野猪,他却没这个本事。” “这……” 陈夫子顿时苦着一张脸,说不出话来了。 请猎人好倒是好,但还是要花银子的啊!并且价钱还不低! 毕竟是让人家来跟野猪玩命,他总不能还跟别人讨价还价吧! “娘,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李衡又冲着两个老婆露出一丝笑容,道:“牧月,相公的能力你还没见识过,这区区一头野猪,倒还不在话下。” “老夫子,我只是有些纳闷,要说这一头野猪,村里这么多青壮年,难道还收拾不了么?” 陈夫子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撇嘴说道:“那野猪我看了,个头太大了!没人敢往上去啊!” 顿了顿,他的语气也是有些严肃起来,道:“二狗子,你心里有谱没有?那可是野猪啊,你要是收拾不了就趁早说,我也不愿意你逞能,把小命丢了可不值得。” “言不由衷吧老夫子。” 李衡鄙夷的看了陈夫子一眼,说道:“你是怕凑不出这个银子,到时候惹出别的麻烦来,打心眼里还是想让我跟你走一趟。” “那倒是,但也是在你有把握得前提下,要是你被野猪给啃了,还不如不去。” 陈夫子点点头,比较坦诚的说道。 “不用多说,这活我接了。” 李衡把朴刀挂在腰间,顺手拿起了自己的硬弓和箭篓,笑着说道:“娘,牧月,你们也不必再劝了,我带着弓箭,要是弄不死这牲口,跑也来得及。” “只有有一点,老夫子,咱们得提前说清楚了。” 李衡看着陈夫子,笑着说道:“这野猪打死了怎么算?” 如今这个时候,家家户户能填饱肚子已经不错了,野猪肉,绝对是个稀罕物! 他现在不缺这一口吃喝,可不代表他可以免费为别人服务,辛辛苦苦杀了野猪,全村人分猪肉,这傻人傻事他才不干。 陈夫子也只是沉吟片刻,就想通了李衡的用意,当即拍板决定:“野猪是你的,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奶奶的,谁叫他们没这个能耐,吃不上肉野活该!” “行,我信你的。” 李衡大手一挥,道:“先去看看吧。” “娘,你带牧月去村里买些红面来,等会野猪抬回来,咱们灌猪血肠!” 野猪还没见着呢,就琢磨着吃猪血肠了。 见李衡信心满满的样子,陈夫子也终于有了些底气。 栓在门桩上的乌骓,见李衡杀气腾腾得样子,顿时开始用前蹄用力的刨着地面。 到底是从战场下退下来的战马,骨子里就流淌着不安分的血液。 李衡伸手抓了抓乌骓的马鬃,笑着说道:“你好生在家待着,若有人敢来闹事,就尥蹶子给我踢碎他的脑袋!” 李衡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话,却不想竟然一语成谶。 不过,这都是后话。 孙氏,苏牧月,苏牧庶三人面面相觑。 看着李衡和陈夫子的背影,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什么话来。 陈夫子拉着李衡一路来到村子北边得农田,此刻,坪石村的很多人都在附近指指点点的看着热闹。 一个老头坐在农田旁边,哭天抹泪! 被野猪祸害的正是他家的地,要是任由野猪这么拱下去,上秋他们一家人可就要挨饿了呀。 李衡还在人群中看到了杨玉美,嘿,没想到这小娘们的胆子也真够大,这种热闹也敢来看。 也不怕野猪急眼了,拱了的她的翘屁股! 杨玉美也看见了李衡,那眼里流转的情谊,让李衡差点忘了自己是来杀猪的。 “小子,盯着人家小寡妇看什么!野猪在地里呢!” 陈夫子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推了李衡一把,没好气的说道。 李衡心里恨得牙痒痒,这老货,非得少给他几斤猪肉不可! “李衡!李衡啊……” 正在哭泣的老头看见陈夫子把李衡带了过来,立刻连滚带爬得跑了过来! 他直接跪坐在了李衡身前,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大声央求起来:“你快救救我们一家吧!再让这野猪祸害下去!上秋我们就只有饿死的份了!” “老伯,你先起来说话。” 李衡有点为难的看了陈夫子一眼,说道。 陈夫子走过去,拉住老头就用力扯,吹胡子瞪眼的说道:“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二狗……李衡乃是小辈!你给他下跪像什么话!” 老头抹着眼泪道:“我倒想给野猪磕头来着,那畜牲不认啊!” 李衡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随即,就打量起了不远处的野猪。 通体漆黑的野猪,个头大不说,口中也生出了锋利的獠牙! 这种品相的野猪,要说能搏虎绝对是吹嘘,但就算是山君见了,也肯定不敢小看。 陈夫子严肃的看着李衡,问道:“李衡,怎么样?你可别冒险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给你娘交代?” “老夫子放心。” 李衡一手拿弓一起手取箭,眉飞色舞的说道:“别看野猪长的大,其实也不过两箭的事。” 第84章 彪悍猎杀 见李衡如此有把握的样子,陈夫子也没再说什么,开始嘱咐村里的青壮劳力,等李衡射倒了野猪,大家一拥而上,打死这畜牲! 李衡大步来到地头,一手张弓,一手打箭,瞄准了野猪,用力拉开弓弦! 嗡! 劲风声响起,箭矢闪电一般射出,狠狠的刺进野猪的背部! 那野猪发出一声惨叫,栽了个跟头,笨重的身体径直摔在地上! “野猪倒了!大家一起上!!” 不知是谁吆喝了一声,几个村里的青壮年顿时开始行动,摸起随身的木棒子嗷嗷叫着冲向了野猪! 李衡的脸色骤变,急声说道:“回来!这畜牲还没有死!当心伤人!” 仿佛是为了印证李衡的话,那野猪尖叫了一声,几乎发狂!瞪着血红的眼睛,向着最近的青年横冲直撞过去! “跑!野猪没死!” “快跑呀!野猪吃人啦!” 一群立刻吓得四散分逃,哭爹喊娘,只恨爹娘给少生了两条腿! “该死的!” 李衡暗骂了一声,又是一箭射出! 然而野猪临时改变了方向,导致这一箭射空,凶狠的野猪也终于将一个汉子撞倒在地,发狂的开始撕咬,攻击! “救命呀!李衡!村长!” 那汉子拼命的在泥土里挣扎,哭喊,可任凭他怎么推搡,踢打,又如何能是野猪的对手? 一群人也只是远远的看着,自然不敢上前。 陈夫子的眼睛一红,双手握紧了拐杖,哆哆嗦嗦的冲了过去,“畜牲!老子……老子跟你拼了!” “老夫子,你老实待着吧!” 就在此时,李衡怒喝了一声,身形一展,已经跳进了田里,三步并两步的冲向了野猪! 他右手握住宽厚的朴刀,左手赫然一把锋利的短刃,如灵狐一般在田间腾挪,转瞬间,就来到了野猪身边! “二狗子!小心!” 陈夫子噗通一声坐在地上,急声吼道! 那野猪似乎也认出了仇人,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瞪着李衡,匍匐片刻,就向着李衡狂奔过去! 李衡自是不敢大意,一个空翻避开野猪的獠牙,反手就是一刀劈在了野猪的背部! 顿时间,鲜血如注,野猪的背上出现了一条深可见骨的大口子! 它用力挑头,奋力挣扎,想要在临死之前给李衡致命一击! 李衡的身体在空中旋转了一圈,膝盖狠狠的砸在野猪的脖子上,左手的利刃也趁机插入野猪的咽喉! 噗嗤!噗嗤!噗嗤! 李衡担心野猪还有反抗之力,连续又补了三刀,眼看着野猪趴在地上,有出气没进气,这才气喘吁吁的站了起来! “你奶奶的!帮倒忙!没本事还这么贪!差点死了好受了!” 李衡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看着已经受伤的汉子,骂道。 然后,他先是对着一脸担忧的杨玉美,露出一抹张狂的笑容,随即高高举起手中朴刀,喝道:“老夫子!野猪给我干掉了!招呼两个人,给我把野猪抬回去!!” 陈夫子兴奋的直拍大腿,夸赞道:“李二狗子!你可真不是个人养的东西!你个狼崽子!真是神仙下凡点化了你啊!” “走!看看野猪去!” 李衡忍不住汗了一把,这老头子夸人还真有一手! 眼看着一群人大大咧咧的围了过来,每个人都露出了惊喜的笑容,更有甚者,竟然对着血迹斑斑的野猪直咽口水! 人群外,杨玉美看着英俊挺拔的李衡,也是忍不住的一阵怦然心动! 李衡刚刚大战野猪,奋力搏杀的场景,全都被她看在了眼里!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啊! 只是……他的力气怎么这么大啊,他家里的几个妻子,竟然也能承受的住? 这么大力气,岂不会把人给弄坏了?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杨玉美双手轻抚脸颊,感觉脸蛋火烧一般,滚烫的厉害。 陈夫子干枯的老手拍着野猪肥硕的身子,得意的说道:“嘿!谁说野猪祸害庄稼,是一害来着?” “咱们村有李衡这个狼崽子在,哪里还用雇什么猎人?” 李衡忍不住轻笑道:“今天纯属义务劳动,不过下次再有这事,村里可得给我攒出点心意来。” 李衡原本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陈夫子竟然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说道:“应该的,这是应该的,你这也是玩命的勾当,要是你弄不过野猪的话,倒下的就是你了,将来谁给你娘养老送终?” 陈夫子目光火热的看着地上已经死透的野猪,有些迟疑的说道:“李衡啊,你看这野猪……” 李衡顿时瞪起了眼珠子,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说道:“村长,咱们来之前可是讲好的,你要是变卦,也行,往后别管是来了野猪还是老虎,我一概不管。” 李衡没有叫老夫子,而是叫了一声村长,那就说明了他的态度,是非常认真的。 陈夫子心中有数,无奈的苦笑一声,正要点头。 旁边就窜出来一个青年,嬉皮笑脸的说道:“老夫子!这猪咱们抬回去吧!够咱们全村好好造一顿的了!大伙都馋的不行!” “这……” 陈夫子顿时为难起来,不由得看向了李衡。 李衡一把扯住那青年的衣领,吹胡子瞪眼的说道:“李八斗!这野猪是我一个人的!玩命的时候看不见你影子,现在想吃肉?你他娘的想屁吃呢!” 李八斗正要骂人,回头看见李衡那彪悍的样子,顿时脖子一缩,讪讪一笑,不敢说话了。 “都听好了啊,这野猪是我的,你们就别惦记了!” 李衡一脚踩在了野猪身子上,环顾四周,语气霸道的说道:“猪是我一个人杀的!想吃猪肉就进山里打猎去!他奶奶的!别想在我这里蹭白食!” 穷山恶水出刁民! 李衡深知这一条铁律,他必须用最霸道的手段让所有人就范! 否则,他有一手打猎的本事,往后的麻烦只会越来越多。 有人不满李衡的霸道,不讲情面,也有人觉得李衡做的没毛病,表示支持。 就在这时,人群中的杨大虎走了出来,十分不满的说道:“李衡,你也太不厚道了吧,这么大一头野猪,你们一家人又吃不完,分给乡亲们一些肉不是应该的吗?” 第85章 三个老婆,谁也逃不了 “放你娘的屁!我豁出命打的野猪,凭什么分给旁人?” 李衡顿时火冒三丈,怒视着李大虎,恶狠狠的说道:“李大虎,谁不知道你坏的脚底流脓,头顶生疮?你他娘也配说厚道两个字?” “按理说,你家的人头不多,但是占村里的田地是最多的,你家粮食也吃不完,怎么不把粮食分给大家吃?” 李大虎被说的一愣,刚要发怒,就瞥见了李衡沾满了血浆的朴刀! 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几个狗腿子,也都骇然无比的看着李衡。 显然,李衡刚才的彪悍模样,早就已经吓破了他们的胆! 李衡心中暗自发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杨大虎这种刺头对他都要退避三舍,其他人更是不必说。 李衡不找其他人麻烦已经是万幸,其他人又怎么敢来找他的不自在? “好了,李衡,这野猪是你的,咱们提前说好了的。” 陈夫子在关键时刻站了出来,拐杖敲敲地面,十分严肃的说道:“你们也都别闹了!你们把这混小子给惹急了,下次再有野猪来吃庄稼,就得掏银子找人帮忙了。” 这话一出口,原本还有些忿忿不平的人,立刻就消停了。 家家的日子都难过,一口猪肉吃不上只是难受,可要是花银子找猎人,那可就等于是割他们身上的肉了! “李衡,我再跟你讨个情。” 陈夫子干咳了一声,说道:“你看,这么大一头野猪你们也吃不了,要不就便宜卖些给乡亲们,谁要是馋肉了,花些钱就是了。” 李衡稍作思索,便点头答应下来:“没问题,您老就不用花钱了,回头忙完了,我给你送几斤猪肉过去。” 陈夫子也不推辞,嘿嘿一笑,道:“要肥点的,他奶奶的,早就馋这一口了。” 李衡看了一眼李八斗,问道:“八斗,按理说咱俩也算沾亲带故的,我问你,你想不想吃肉?” 李八斗立刻点头,还一边擦拭着口水,道:“哥!我想吃啊!我没银子,你给我吃肉吧!以后你让我干啥我干啥!” 李衡摸着李八斗的脑袋,笑着说道:“去,找几个小伙子把野猪给哥扛回家里,今天你们甩开腮帮子吃,吃多少我都供着。” “行!那我现在就去找人!” 李八斗兴奋的尖叫了一声,没一会,就又找来了三个半大的小伙子,都是村里的人。 四个棒小伙没费多大力气,就将野猪给抬了起来,高高兴兴的奔着李衡家里去了。 一群人也别管是不是打算买肉的,都一股脑的奔着李衡家去了。 李衡故意走在最后,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才靠近了杨玉美一点,笑嘻嘻的说道:“玉美姐,晚上我给你送点肉过去,你要瘦的还是肥一些的?” 杨玉美轻咬着下唇,白了李衡一眼,说道:“我不要你的肉,你还是留着卖钱吧。” “你啊,胆子也太大了,万一被野猪伤了可怎么得了?” 李衡得意的一笑,说道:“那畜牲想伤我,还差的远着呢,玉美姐,你在关心我么?” “是又怎么样?” 杨玉美轻笑着反问道,有些事情,窗户纸捅破了,就变得容易多了。 李衡点了点头,一副颇为感慨的样子,说道:“也对,女人关心自己的男人,理所当然,合情合理。” “呸!你才不是我的男人!” 杨玉美红着脸骂了一声。 李衡的胆子也够大,一把搂住了杨玉美的肩膀。 杨玉美慌张的推开了李衡,吓得脸色发白,四处张望,说道:“你……要死啊你!万一被别人看见了可怎么得了?” 李衡淡淡一笑,说道:“玉美姐,明天晚上记得给我留门,我去给你送些肉……晚上就留在你那过夜了。” 随后,李衡也不管杨玉美作何反应,大笑着离去。 当一群人把野猪送到李家,并且极力鼓吹李衡搏杀野猪的英雄事迹时! 孙氏站在门口笑得合不拢嘴,苏牧月和苏牧庶则开始招呼着帮忙的人。 潘巧巧在人群里看见了潘老歪,想到他欺骗自己时的样子,就赌气的没有理睬,架起大锅开始烧水。 陈夫子拍着孙氏的手臂,一笑露出仅剩的几颗黄牙,道:“妹子啊!你养了个好儿子啊!二狗子有这能耐,保证你们一家饿不着,这几个女娃娃也有福气!” 苏牧月和苏牧庶羞喜的对视了一眼,如今这个世道,能嫁给相公这样有本事的人,也当真算是很有福气了。 “巧巧,你好好跟着李衡过日子,将来必然亏待不了你。” 陈夫子又嘱咐了潘巧巧一句,临了临了,又加了一句:“至于你那个爹,纯粹就是个破皮无赖,不要管他,等他真动弹不得了,给他一口稀粥烂饭吃就行了。” 潘巧巧心里有鬼,赶紧答应一声,却始终不敢抬头看人。 不多时,李衡回来了。 他一露面,众人纷纷自觉的让出了一条路。 “娘,你儿子今天露脸了!” 李衡笑着走进院子里,一把搂住孙氏,大大咧咧的说道。 孙氏并未说话,只是脸上自豪的笑容说明了一切。 “行了,都别在我家门口堵着了,留下几个收拾跟着收拾猪肉,灌血肠的,其他人都回吧,要买猪肉下午再过来。” 李衡随意的摆了摆手,然后拉住了一个中年汉子,说道:“老赵头你留下,下午帮着操刀卖猪肉,完事了我给你猪血肠,一整条。” “行!我干!” 老赵头立刻来了兴致,招呼着李八斗等人给野猪开肠破肚,还吆喝着灌血肠放些费油,味道更香。 该走的都走了,只留下几个帮忙的还有陈夫子,留下吃午饭。 李衡回到了房间里,看着墙上挂着的喜字,回头看了看三个如花似玉的老婆,笑着说道:“我决定了,今晚就跟牧月圆房,牧庶留在下一个良辰吉日。” “巧巧,你也逃不掉的,下个月你生日过了,就要轮到你嫁给大哥,好好伺候大哥了。” 李衡如此露骨的话,让三女一阵面红耳赤的同时,又不由自主的有些期待起来…… 第86章 几乎软成了一滩水 “恭喜姐姐……” 苏牧庶脸蛋红红的说了一声,又赶紧低下头,不敢去看李衡戏谑的眼神。 苏牧月顿时大羞,在自家妹子的大腿上拍了一下,红着脸说道:“要你恭喜个什么!你还不是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李衡看的心花怒放,大手一展,把三个如花似玉的小美人儿,全都搂到了自己怀中,嘻嘻笑道:“都是一家人,分什么里外,以后总有你们一块伺候相公的时候!” 如此羞人的场景,即便是想想,也都够难为情了。 潘巧巧“嘤咛”了一声,推开李衡,慌张的跑出了屋子。 苏牧庶也懂事的跟了出去,给今晚的男主女主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牧月,你怎么生的这么好看?好像天上的仙女一样……” 李衡慢慢靠近了苏牧月,不要钱的甜言蜜语,立刻脱口而出。 “相公,别……” 苏牧月害羞的不敢抬头,正要反抗,身子就被李衡紧紧的抱住。 “别害羞,就当是提前预习一下。” 李衡嘿嘿贼笑,一双大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不要!相公,外面……外面还在忙活呢……” “不妨事,不妨事,来吧牧月小宝贝,让相公亲一个!” …… 苏牧月从房间里跑出去的时候,看着其他人暧昧的神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嗯,今晚先是牧月,过些日子再把牧庶拿下。” 李衡躺在炕上,美滋滋的笑着:“就凭我现在的身体素质,她们还真吃不消,多找几个老婆,就全当是给她们分担下火力了。” 吃过了午饭,除了老赵头外,帮忙的人也全都回了家。 陈夫子不仅吃了一肚子荤油,临走还顺了块五花肉,一边笑一边打嗝,看的李衡直骂这老头子没出息。 李八斗贼眉鼠眼的靠近李衡一点,压低声音说道:“大哥,我娘说你可真是个奇人,神仙下凡特地点化了你。” “叫我说,就算没有那什么老神仙,大哥你迟早也是个大人物,我就有这个眼光。” 李衡斜了这小子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少拍马屁,有话就赶紧说吧!” “嘿嘿,那我可说了啊,我就是想着,大哥你能不能带带我?” 李八斗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别管大哥你干什么,我都跟着帮衬帮衬,不为别的,到饭点了有我一口肉吃就行了!”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 像李八斗这个年纪的半大青年,全家人都省出一口吃的,都未必能喂饱他的肚皮。 对于这个有点心眼,却没坏心思的小子,李衡倒也不排斥。 何况,眼下他也需要用人,就凭他自己一个人,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把所有事情都办的妥妥当当。 “想跟我混?” 李衡白了李八斗一眼,说道:“你娘怎么想?你姐怎么想?你爹死的早,万一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不是要背责任?” “我娘和我姐都乐意!” 李八斗一看有戏,顿时兴奋了起来,语速飞快的说道:“大哥!只要你答应收了我!以后你指哪我打哪!你让我打谁我就打谁!” “跟我干,得有胆量才行。” 李衡心中暗笑,脸上却是没什么表情。 李八斗立刻拍着胸脯,保证似的说道:“大哥,我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可就是胆子大!遇见老虎我也敢斗一斗!” “行,那我就收你了,还有今天跟你一块给我帮忙的几个小子,明天都给我领过来。” 李衡拍了拍李八斗的肩膀,说道:“好好干,大哥看好你,只要你们听我的话,我不光让你们吃上肉,还让你们有银子拿!” 得到了李衡的保证,李八斗这才兴奋的跑了! 李衡现在的确需要一些帮手,既然那些心思复杂的大人信不过,干脆就找几个半大孩子慢慢培养起来。 下午,就有村民零零散散的来家里买肉了。 李衡统一定价,瘦肉五文一斤,肥膘十文一斤。 如今这个大家肚子里都没什么油水的时候,肥肉就是比瘦肉更贵更值钱。 安顿好了家里的事,李衡就骑上马,一溜烟的直奔青龙县城而去。 一进入县城,李衡就看见了一队官兵在挨家挨户的巡查,寻找青莲教的匪徒。 在城墙上还贴着一张明晃晃的告示,大概含义是青莲教教主隐藏在凌烟阁多年,现在已经被捉拿归案等等。 李衡只看了一眼,就像没事人一样走开了。 这摆明了就是官兵为了钓鱼,而编出来的谎话! 青莲教教主,柳眉现在正在山里养伤,他们能把人捉拿归案才是活见鬼了。 想到了这一节,李衡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将柳眉给他的烟花信号冲天燃放。 随即,在有人反应过来之前,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 能做的他都已经做了,至于这些青莲教徒会不会傻到去自投罗网,他也无能为力,只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无事一身轻,李衡索性来到了陈画龙将军的府邸,却被下人告之,陈画龙将军前去调查,一夜未归! 李衡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以他的权力,也不可能打听到太多。 随便溜达了一圈,李衡就骑着马哒哒哒的来到了凌烟阁。 赵垫一看见李衡,简直比看见了亲爹还亲,直接冲上来一个大大的熊抱! 李衡赶紧推开这货,只觉得鸡皮疙瘩掉了满地:“二公子,你这样可不太好吧!该不会是被凌烟阁的小娘们榨干了,性取向都变了吧!” “少扯淡!李衡,你可算来了!那群王八蛋拿了我的钱,昨天见出了人命,全都弃我而去了!” 赵垫缩着脖子,一脸苦笑:“凌烟阁现在被衙门管制,老鸨子也被带走接受审问,我担心胡现会找人弄我,这不,一直没敢出去!” “我当多大个的事,二公子,那你跟我一块走就行了。” 李衡拍了拍自己身后的朴刀,说道:“有我在,绝不会让他们伤你一根汗毛。” 其实李衡心里门清,这个时间官府正在抓青莲教的教徒。 胡现就算是跟他们两个有杀父之仇,也绝不会在这个时候找人,在县城里动手…… 第87章 柳眉失踪! 正如李衡所猜想的一样,他带着赵垫一直到出了南城门,也没有遇见胡现找来的地痞无赖。 显然,在这种时候,谁也不愿意生出事端,一旦被扣上青莲教匪徒的帽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赵垫也渐渐放松下来,一路上跟李衡胡吹一通,直夸凌烟阁的姐妹功夫好。 李衡在路过城门口一群乞丐身边时,突然停了下来。 赵垫有点纳闷的问道:“怎么?李衡,你还大发善心要施舍些银子?这群人有手有脚的,也不是细皮嫩肉的小娘子,不值得可怜。” “二公子,你看看那是谁。” 李衡用下巴指了指其中一人,说道。 赵垫扫了一眼,顿时惊讶的说道:“李贺!这不是之前与你斗诗的李贺么!他怎么变成乞丐了!” 眼前这个破衣烂衫,披头散发的乞丐,正是李贺! 只不过他现如今这副模样,跟之前那意气风发的样子比较起来,实在相差太多。 噗嗤! 赵垫立刻忍不住笑了起来,马鞭指着李贺,大声笑道:“李贺,不过才一两日不见,你怎么就混成乞丐了?莫不是做不出好的诗词,所以打扮成乞丐在这里找灵感?” 李贺的眼里划过一抹屈辱之色,咬了咬牙,欲转身就走。 李衡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挡住了李贺的去路。 李贺显然是对李衡有些畏惧,他一瘸一拐的后退了几步,说道:“李衡,你想干什么?输给了你我无话可说,可你别指望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 “我没羞辱你,你都这副尊容了,我也懒得羞辱你。” 李衡双臂抱在胸前,眼神打量着李贺的跛脚,说道:“你的腿伤的不轻啊,是胡现干的吧?” 赵垫“呸”了一声,没好气的说道:“你也是活该!就算抱大腿也要找个像样的!胡现就是个毒蛇,你让他丢了面子他能放过你才怪!” 噗通! 在仇家面前,李贺仿佛被稻草压垮的牦牛一般,突然跌倒在地,跪在地上,双手捂脸,痛苦的哀嚎起来。 “大老爷们儿,哭个屁啊。” 李衡厌恶的皱了皱眉头,说道:“从最开始你的选择就是错的,既然知道错了,就从头再来,将来考取个功名,也未尝不可。” 闻言,李贺哭的更加凄惨,就像死了亲爹一样。 赵垫古怪的看了李衡一眼,说道:“你这是安慰他还是讽刺他,他的腿都废了,按大乾律法,身有残疾者,是不可为官的。” “腿废了?倒也未必。” 李衡伸出一只脚,踢了踢李贺的废腿,说道:“只是伤了筋骨罢了,寻常郎中或许无能为力,却难不倒我。” 李贺顿时抬起头,瞪大眼珠子看着李衡,说道:“李衡!?你说的可是真的?你能治好我的腿?” “或许可以,不过,咱们的关系并不好,我实在想不通以什么理由来帮你。” 李衡叹了口气,低声说道。 李贺一时哑口无言,的确,严格来说,他跟李衡应该算是仇人,李衡又凭什么帮他? 李衡沉思良久,才开口说道:“我家住在坪石村,李贺,我给你两天时间,如果你能到村子里来,此事或许可以商量。” 见李贺愣愣的看着自己,李衡残忍的一笑,翻身上马,继续说道:“不过你也要考虑清楚,你是否值得我帮你,你又能怎样回报我,我这个人,可没有那么好的心肠,以德报怨。” 话音落下,李衡就骑着马,率先冲出了城门。 赵垫骑马快速赶上,有些疑惑的问道:“李衡,你管他干什么?一个废人,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李衡只是微微一笑,也不多解释。 所谓,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前世他乃是雇佣兵,更加深知一个人再强,也不可能单打独斗一辈子。 乱世,若想立于不败之地,就需要厚积薄发,不管是什么人,都有可能会产生利用价值。 李贺乃是有名的才子,若是能被他牢牢的掌握在手上,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给他很大的助力。 况且,这对他而言也不过是举手之劳,对一个穷途末路的人释放一点善意,至于该怎么做,也要看李贺会用什么方式来请求他。 见识到了东瀛人的歹毒,陈画龙身为将军的无力,李衡迫切的需要积累自己的力量! 青龙县位置特殊,不管是戎狄人还是东瀛人,想要侵占大乾国土,都要先拿下这里! 而大乾朝廷,也隐隐有着放弃青龙县的意思。 对于其他人来说,这是生死存亡的大危机,而对李衡这样的人来说,在这种地方,反而可以放开手脚,大有作为! 李衡一直护送着赵垫回到了青龙县,在马背上拱了拱手,道:“二公子,就此别过了,改日我来镇上,咱们再好好喝点。” “好,我也要回去应付赵功的喋喋不休了,我那大哥……” 赵垫的话只说了一半,便停了下来,“李衡,我跟你说过的话绝非一时冲动。” “我在赵家这鸟笼子里,难有做为,凭你军中教头的身份,完全可以拉起一支戍边队,缺银子尽管找我。” “只要你记得咱们的约定,等你乘风起势那一天,别忘了助我一臂之力。” 李衡咧嘴一笑,伸出了自己的两只手,说道:“一臂之力?我可没那么小家子气,要帮就是全力以赴。” “做兄弟,在心中。” 辞别了赵垫,李衡在镇上采买了些吃穿,铺盖,吊在马背上,直接出了镇子。 李衡并未立刻回家,而是把马栓在了山下,一个人带着东西,向着山里飞奔而去。 算算时间,柳眉恐怕早就已经饿坏了。 在官府的人眼里,柳眉是十恶不赦的奸细,青莲教教主,大魔头。 可在李衡的眼中,她只是个有些功夫在身,跟自己有些暧昧的,千娇百媚的小美人。 跟杨玉美捅破了窗户纸后,李衡仿佛打开了任督二脉。 只是当他来到山洞时,立刻就吓了一跳! 山洞内一片狼藉,柳眉此时并不在洞中,而在洞口的岩石上,还隐隐有些干涸的血迹…… 第88章 坦诚相待的真正含义 李衡大惊失色! 此刻,无数个猜想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循环! 然而就在此时,他的身后传来了一声微弱的声音:“李衡?” 李衡立刻回头,就看见柳眉站在自己身后,正俏生生的看着自己。 李衡心中的巨石立刻落地,他几乎是两步冲了过去,急切得说道:“柳眉姑娘,你去哪了?还有这血迹是怎么回事,我还以为你被什么猛兽给叼走了!” 柳眉歉意的笑了笑,说道:“我自己去采了些草药,感觉腹中饥饿,又摘了几个野果,这血迹,应该是包扎时留下的吧。” “你没事就好。” 李衡松了口气,把柳眉让了进来:“我给你带了些吃穿,恐怕你最近这些日子,要在山东里过了,虽然苦了点,可好在这里安全。” 柳眉轻轻摇头,柔声说道:“让你破费了,我也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这对我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苦。” 李衡缓缓点头,心想也对,寻常的女子一个人住在山里,估计怕都要怕死了。 可柳眉毕竟是个教主,武功不俗,一个敢拿刀就杀人的狠角色,自然不会害怕山里的黑暗和野兽。 “李衡……” 柳眉看着李衡,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李衡心领神会,平静的笑道:“关于你的那些教徒,你大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 随即,李衡将官服张贴告示,打算诱骗青莲教徒自投罗网的事,跟柳眉仔细的说了一遍。 “你那信号烟火我已经打了,至于能不能看到,就要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他们一定会看到的。” 柳眉一双美眸感激又感动的看着李衡,柔声说道:“李大哥……若不是你帮忙,柳儿早已身死,我那几百教徒恐怕也会中计,这份大恩大德……” 得,从李公子变成了李大哥了! 李衡的眼睛亮了几分,说道:“以身相许?” 柳眉愣神了几个呼吸,脸色微红,低声说道:“李大哥,柳儿乃不祥之身,现在又是通缉要犯,嫁给你只怕是会误了你。” “况且我有大仇未报,我曾经发下过弘誓大愿,不能报仇,宁愿终身不嫁。” 柳眉望着英俊挺拔的李衡,眼里的情意几乎要流淌出来:“李大哥,若有一日柳儿大仇得报,你……还愿意要我,那时我便不再是青莲教主,我愿意做一个相夫教子的寻常女子。” 说到最后,柳眉已经是满面羞红,不敢抬头再看李衡。 李衡心里有数,也打了个哈哈,说道:“柳儿莫急,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肚子饿了吧,来,咱们一块吃点东西。” 李衡摸出随身的火折子,点了一堆篝火,把买来的包子插在树枝上,架起来慢慢烤热。 肚子里进了点热乎东西,柳眉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看了许多。 经过刚才的一番交谈,两人之间多了些尴尬的气氛,可那种淡淡的暧昧,仍然在空气中发酵。 “柳儿,你伤好以后有何打算?” 李衡递给柳眉一块手帕,语气柔和的问道。 柳眉的眼底划过一道冰冷之色,咬牙说道:“杀人,报仇。” 李衡有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说道:“这个我是能想到的,柳儿,说句不该说的,报仇固然重要,但做一次人不容易,切莫让仇恨完全占据自己的人生。” 柳眉微微抬起眼皮,有点意外的看着李衡。 李衡淡淡一笑,耸耸肩,一脸无辜的说道:“别这么看着我,我也只是个提议,以你青莲教主之尊,报仇尚且需要联合戎狄人,只怕你的仇人也是个位高权重的大人物。” “换句话来说,如果你终其一生也不能报仇,岂不是一点希望都留不下?连个孩子都没有,又有谁来完成你的心愿。” 柳眉的樱桃小嘴微微张开,不可思议的看着李衡。 李衡蹙眉问道:“怎么?我的说法可有问题?” “李大哥,你连孩子的问题都想好了?是不是太着急了一点?” 柳眉双手轻轻捂住脸颊,左右为难的说道:“我……我并非信口开河,刚才的那番话是深思熟虑过的,李大哥,我是朝廷重犯,嫁给谁便是害了谁呀……” “柳儿,你想到哪里去了?” 李衡摸着鼻子,哭笑不得的说道:“我并没有让你现在就嫁给我……至于孩子,我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生下来,就带着父母辈的仇恨活着。” “我不知道你的仇人是谁,为何与你结仇,倘若知道,或许还能帮你想想法,早些完成你的心愿。” 柳眉无比诧异的望着李衡,那眼神看上去就仿佛在看动物一样。 李衡无奈的一笑,说道:“罢了,既然你信不过我柳不必说了,我就是个猎户,如何能有那么大的本事?” “李大哥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是有天大本事的人,若你是青莲教主,想必青莲教要比现在壮大十倍百倍。” 柳眉摇了摇头,急声说道:“只是事关重大,我……” 这话倒是不假,以李衡的能力和思路,如果他是青莲教教主,现在起码也是一方霸主级别的势力了。 “柳儿,我虽然不是青莲教主,却是青莲教主的朋友,也可以替你出谋划策。” 李衡诚挚的看着柳眉,说道:“只不过,朋友之间需要坦诚相待。” 柳眉的俏脸一红,嗔了李衡一眼,柔声说道:“李大哥,你又要作坏。” 李衡纳闷的挠了挠头,问道:“这是何意?我怎么听不懂呢?” 柳眉娇羞的白了李衡一眼,说道:“我听凌烟阁的姐妹说起过,那些官人一到了晚上,就会要求与她们坦诚相待,其实……其实就是不让姑娘们穿上衣服。” 李衡顿时暴汗,天哪,这个误会可太大了。 不过这也说的通,男人逛青楼,哪有让姑娘把衣服穿上的道理? “那个……你一定是误会我了,我可没有那个意思。” 李衡打了个哈哈,却突然瞥见了柳眉眉眼中一闪而逝的促狭之色…… 第89章 强大的仇人,我喜欢听你说话 李衡顿时恍然大悟,苦笑着摇了摇头,不再替自己辩解。 这柳眉姑娘可是青莲教的教主,并且在凌烟阁这种地方待了那么久,又岂会为这么一两句戏言脸红? 演戏,绝对是演戏! 李衡轻哼了一声,说道:“既然柳儿姑娘不愿意说,也罢,这坦诚相待李某不再强求。” 柳眉笑吟吟的打量着李衡,良久才开口说道:“李大哥,你生气了?” “方才我也是开个玩笑,李大哥能冒险救我和我的属下,我还有何不能说不能说?” “不管你能不能帮我想办法,我都会告诉你的,李大哥,你先坐下说话。” 这话听着还像那么一回事。 李衡一屁股坐在石头上,顺手往火堆里加了一把柴,说道:“柳儿,咱们长话短说吧。” 柳眉轻轻点头,眼里突然变得一片冰冷,问道:“李大哥,你可知道江天生这个人?” 李衡思考片刻,才摇了摇头,说道:“听着好像有点耳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说过。” 柳眉贝齿轻咬下唇,说道:“当朝右相江天生,李大哥会听说这个名字也不奇怪。” “右相?!” 李衡的瞳孔微微一缩,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问道:“柳儿,莫非江天生就是你的仇人。” 见柳眉缓缓点头,即便以李衡的定力,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已经把柳眉的仇人想的很强大了,却还是没想到会强到这种程度! 大乾王朝,自皇帝之下,就是当朝的护国国师大人! 而在国师之下,就是一左一右两位丞相! 毫不夸张的说,在大乾的国土上,柳眉若要复仇,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江天生失宠被贬,二则是大乾王朝覆灭,那个时候,哪怕江天生贵为丞相,也只不过是一只待宰羔羊而已。 这也正是柳眉潜伏在凌烟阁,更是不惜冒险,与戎狄人合作的原因。 她也看到了这一点,江天生位高权重,颇受皇帝崇信,要扳倒他难上加难。 唯一的可能性,只有推翻大乾王朝的统治,才有报仇的一线可能性! “你这仇人……” 李衡想了半天,才找到了个合适的形容词:“跟皇帝也没差多少了,难怪你要跟戎狄人合作,如果是寻常的官员,凭你手底下的武林高手,也总有办法将人刺杀。” 可惜,丞相不是普通的县令。 他的身边护卫森严,甲士林立,高手如云,青莲教跟一国丞相身边的力量比起来,实在弱小的可怜! 想要复仇就必须灭掉一个王朝,在李衡有限的记忆里,貌似只有一个人做到了。 西楚霸王,项羽! “李大哥,是否觉得柳儿不知天高地厚?” 柳眉见李衡沉默,不由得开口问道。 李衡微微一笑,摇头说道:“谈不上,不过我还是很好奇,江天生这种位高权重之人,是如何与姑娘结下生死大仇的。” 柳眉叹了口气,柔声说道:“李大哥,说来话长,我只能说,此人背信弃义,导致我父母被害,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一定要杀了他,给我的父母报仇!” 柳眉说话时,一双凤目中满是杀气,看的李衡这种杀人不眨眼的老手,都是一阵心惊! “柳儿,你有没有想过,报仇或许还有其他的办法,未必一定要钻牛角尖。” 李衡靠在了一捆柴火上,淡淡的说道:“大乾王朝如今虽然势弱,但泱泱大国,要覆灭之,谈何容易?” 李衡做为穿越者,对大乾完全没有归属感,说起这样的话也毫无压力,“况且,你针对的也只是江天生一个人,想要杀一个人,未必需要亲自动手,有些时候,借刀杀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李大哥,我又如何不知道呢?” 柳眉轻轻摇头,叹息着说道:“只不过,不论是刺杀还是栽赃家伙,又或者下其他的套,我们都试过了。” “奈何此人命不该绝,至今还活的好好的,当今皇上不仅没有猜忌他,反而对他更加信任,其风头已经隐隐盖过了国师和左相!” “这不就是了!” 李衡摊开双手,认真的说道:“柳儿姑娘,江天生现在如日中天,有人欢喜,自然就有人没那么开心。” “比如你口中的国师和左相,同朝为官,在朝堂争权夺利,在皇帝面前,也必然会争宠。” “你为何不与他们合作?要知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派人去接洽一下,或许就有扳倒江天生的机会。” 柳眉惊骇的看着李衡,显然,李衡说的这条路,她从来就没敢想过。 “李大哥,这……真的可以吗?会不会太过异想天开?” 柳眉俏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纠结,迟疑着说道:“国师和左相何等身份,怎会与我这等人合作?以我青莲教这点微末力量,又岂会被他们放在眼里?” “事在人为吗,不过就算合作,他们也不会明示,只会同你心照不宣。” 李衡拍了拍柳眉的肩膀,说道:“你可以派人去跟他们接触一下,不要小看自己的力量,有些时候,他们在朝中不方便做的事,你却可以放开手脚,毫无顾忌。” “只是有一点,你万不可亲自出面,一旦他们心存歹意,抓了你去邀功,你绝无生路。” 柳眉一言不发,只是那双美丽的眼睛,变得越发闪亮起来。 显然,李衡的一番话,说动了她的心! 诚然,李衡出的主意也只是试试看,没有太大成功的把握,可至少比她与戎狄人合作,推翻大乾要容易太多。 “好!那我就按李大哥所说,先试试看!” 柳眉玉手轻拍,当机立断,下定了决心。 李衡拿起一个烤好的包子咬了一口,大口咀嚼起来,道:“还有你的青莲教,为何不能壮大?其实是因为你不懂得策划造神,不会营销包装自己。” “策划造神?何为营销包装?” 柳眉十分惊奇的望着李衡,说道:“李大哥,你能不能多跟我说说,我喜欢听你说话。” 第90章 你这马子我相中了 柳眉一脸认真的望着李衡,眼神中不乏一些崇拜之色。 不得不说,这女人实在太懂得如何满足男人的虚荣心了,当下,李衡就眉飞色舞的说道:“所谓策划造神,就是利用百姓的力量,在民间制造出神迹。” “古人言,得民心者得天下,若我是你,便会以青莲圣母自居,带领属下锄强扶弱,杀富济贫。” “一个组织想要做大做强,首先需要一个好的口碑,你想想,假以时日,青莲教在百姓口口相传中,成了圣教,教众都是圣徒,而你就是青莲圣母!” 李衡看着柳眉,语气中充满了鼓动性和诱惑力,“到了那时候,朝廷再想剿灭你们,就是跟天下百姓作对,势力壮大到了那种程度,甚至可以建立一个地下国度……国中之国!” “国中之国?!” 柳眉无比震撼的看着李衡,神色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怎么也想不到,李衡心中竟然会有这么一个想法! 这已经不单纯是野心了,如果说她之前的路子是异想天开,那么李衡的想法,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可是,柳眉却又不得不承认,若是真的按照李衡说的去做。 想要建立自己的地下国度或许是异想天开,但是青莲教的壮大,势必谁也无法阻挡。 李衡一手放在身后,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若是手上再拿一把羽毛八卦扇,就活脱脱的武侯在世。 “李大哥,你这想法……果真胆大包天。” 良久,柳眉才回过神来,一双秋水看着李衡,颇为震撼的说道。 李衡斜了她一眼,轻笑道:“连推翻大乾的想法都敢产生,做一代青莲圣母,还不至于让柳儿姑娘害怕吧。” “我自然不怕,只是担心自己能力不够,误了叔伯们的性命。” 柳眉贝齿紧咬,突然认真的看着李衡,说道:“李大哥,我恳求你助我一臂之力,壮大青莲教,我将永世不忘你的大恩大德!” 李衡顿时愣住了,过了一会,才苦笑着摇摇头,说道:“柳儿,我不是孤家寡人,这么冒险的事,暂时还不适合我。” “况且,具体该怎么做我都教你了,至于有没有我,差别不大。” “只要你们按照我说的去做,平日里低调一些,慢慢积蓄力量,厚积薄发,终有一天会壮大起来的。” “李大哥,我自己有多少本事,难道我还不清楚?” 柳眉摇头轻叹,说道:“凭你三言两语就能想出这么个主意,就足以证明你是个有大本事的人。” “只要你同意,我愿意将青莲教拱手相让,甘心在旁辅佐你,只求有一天可以报仇。” “若你担心会牵连到你,李大哥,你也可以在暗中替我们出谋划策,不以真实面目示人,除我之外,不会再有第二人知道你的身份。” “此生,我与江天生不共戴天,哪怕是死了,也绝不会对外说出你的身份,我愿意发誓,如若违背,甘受万蚁噬心而死。” 显然,柳眉是认真的,李衡的身手,能力,以及他大胆的想法,都让她看到了希望。 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柳眉自己心里也清楚,如果按照常规的做法,她这一生恐怕都没希望报仇。 与其说李衡给她提供了一个想法,倒不如说是荷花重新开辟了一条成功率更大的复仇之路。 李衡抬头看着天空,一时有些犹豫起来。 心动吗?他自然是心动的。 倘若答应下来,他不仅可以抱得美人归归,还能白白得到一个如此庞大的势力! 别看现在的青莲教不怎么样,一盘散沙没什么战斗力,可李衡有信心,只要给他两个月的时间,他就能把青莲教变成一股极其强悍的战斗力。 不过,心动归心动,他却不得不替家里的老娘和三个老婆考虑。 如若东窗事发,莫说他家中的妻子老母,恐怕整个坪石村的村民,都要跟着遭殃。 “柳儿,此事容我考虑一下。” 李衡沉思许久,才淡淡一笑,说道:“反正这段日子你要留在这里养伤,不如沉下心来好好计划计划未来的路,还有你的功夫……也要提升一下。” 柳眉的神色有些郁闷,无奈的说道:“短时间内又如何让武功提升?又不是武侠有大还丹可吃。” “若我有一流高手的实力,也不会被林东风逼的这么狼狈,差点连性命都丢了。” 李衡也不由得点点头,的确,不是谁都有《道家八大锦缎》这种逆天心法,可以在短时间内大幅度提升实力。 两人又聊了几句,李衡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打算下山回家。 “李大哥……” 柳眉叫住了李衡,欲言又止。 李衡慢慢转身,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笑道:“柳儿,你还有事么?” 柳眉轻轻摇头,笑着说道:“没事,只是想说……谢谢你。” 李衡随意的摆了摆手,便摸着蜿蜒曲折的山路,小心翼翼的下了山。 当他来到山脚下时,恰好瞧见两个人正围着乌骓转圈,乌骓警惕又不安的来回走动,随时都有尥蹶子踢人的可能性。 李衡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人是杨大虎,至于另外一个,是个生脸,不是坪石村的村民。 “杨大虎!” 李衡离的老远,又喊了一嗓子,从石头上跳了下来。 杨大虎的脸色骤变,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说道:“李衡!你想干什么?” 李衡顿时就乐了,轻蔑的说道:“我说杨大虎,你围着我的马乱转,应该是我问你,你想干什么吧。” “我……我就是看看!” “怎么?你的马就不能看看?” 杨大虎有些慌乱的说道,他心中对李衡已经恨之入骨,却又不敢表现的太明显。 “能看,你已经看完了吧?现在,让路。” 李衡冷笑了一声,轻蔑的说道。 “慢着!” 杨大虎身边的青年挡在了李衡面前,趾高气昂的说道:“你这马子我相中了,我给你三十文钱,我要了!” 第91章 期待已久的夜晚…… 莫说是李衡,就算是杨大虎也都面露诧异之色。 三十文钱买一匹健硕的高头大马,说是花钱买,其实已经跟白嫖差不多了。 说着,那青年从衣袖里摸出一把铜钱,大概有十几个,理所当然的说道:“我身上现在就这么多,你先拿着,改天我再把钱给你送过来。” “闪开!” 李衡解开了缰绳,一步跳上了马背,冷冷的说道。 那青年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不怀好意的看着李衡,冷笑道:“小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信不信我让你一文钱都得不到!” “要不,你先问问杨大虎,我是谁。” 李衡双脚踏在马镫上,居高临下的扫了杨大虎一眼。 杨大虎的脸色有些不自然,趴在青年耳边说了几句话,那青年看了一眼李衡背后的朴刀,这才有些不甘的让开一条路。 “李衡兄弟?” 青年双手抱拳,露出一丝圆滑世故的笑容,说道:“我叫贺弘文,是贺家村村长的亲侄子……” “我不管你是谁,别挡路。” 李衡根本就你看贺弘文一眼,骑着马从两人身边经过,撒着欢冲进了村子里。 贺弘文的脸色立刻垮了下来,皱着眉头说道:“他就是李衡啊,果然跟你说的一样,嚣张的很呢。” 杨大虎用力的点了点头,深以为然的说道:“文哥,这小子也有几个漂亮老婆,我本来想给你安排一下,奈何这李衡是个扎手的点子。” 贺弘文眼里的火热之色更加浓郁,说道:“确实不错,今天在村子里遇见的苏牧庶,让我现在心里头还是痒痒的。” “想个办法,把人给我带出来,最近青楼逛的太多了,家里几个婆娘也都没什么意思,就想弄几个良家小娘子尝尝鲜。” “文哥,此事需要从长计议,这李衡,可不是一个善茬啊。” 杨大虎双手比了个巨大的姿势,说道:“这么老大一头野猪,少说也有三百斤吧,被一箭射翻,然后活活用刀砍死!” “如果没提前想好对策,就凭咱们兄弟几个,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嗯,有道理,确实需要想个万全对策。” 贺弘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突然推了杨大虎一把,说道:“算了,还是先把嘴边的肥肉给拿下,这个叫杨玉美的小娘们儿,嘿嘿,也很符合我的口味。” 杨大虎的眼神也变得邪恶起来,声音嘶哑的说道:“那是,这小寡妇在村里可惹了不少人眼馋,而且有传闻,她似乎还没有破瓜……” “据说在她嫁过来的当天,她丈夫那个倒霉鬼,就在路上被土匪的流箭给射死了,所以这个丧门星,也至今没有人敢把她娶进家门。” “哦?好呀!” 贺弘文马上来了精神,用力的拍着巴掌,说道:“想不到我贺弘文还有这样的福气,丧门星怕什么?老子又不是要娶她过门,只是想帮她成为真正的女人而已。” 眼看贺弘文眼里的火焰变得旺盛,杨大虎的眼里闪过一道轻蔑之色。 杨玉美他志在必得,至于贺弘文,不过是他找来的挡箭牌而已…… …… 李衡回到家中的时候,老娘孙氏正在大门口焦急的等待着,一副望眼欲穿的模样。 离的老远看见了李衡,她就忍不住抱怨了起来:“你这孩子,这么重要的日子还乱跑个什么?也不知道早些回来。” 李衡从马背上跳了下来,脸上浮现一抹古怪的笑容,说道:“娘,我这不是有事吗?” 孙氏用抹布拍打着李衡身上的灰尘,有些严肃的说道:“衡儿,今天晚上你可看好了,咱们李家可不能找不干净的女子做大的。” “啥意思?” 李衡一时有点懵,疑惑的看着自家老娘,问道。 孙氏瞪了李衡一眼,有些难以启齿,最终还是趴在他的耳边,说道:“圆房的时候,你借烛光看看,牧月是不是完璧之身,女人如果是完璧之身,会流血的……” 李衡瞬间就懂了她的意思,当即就有点哭笑不得。 好在这时,苏牧庶和潘巧巧从仓房跑了出来,两女笑着在李衡身上挂了个红绸缎。 苏牧庶轻轻拍着手,笑嘻嘻的说道:“恭喜相公!” 潘巧巧也有样学样,道:“恭喜大哥!” “同喜同喜,哈哈!” 李衡打了个哈哈,一双贼眼看着自己房间的窗户。 红色的烛光透过纸糊的窗户,远远的便能看见跳动的影子,一个消瘦得身影端坐一旁,头上似乎还插着几朵珠花。 李衡顿时眼前一亮,正要冲进去,却被孙氏给拦了下来。 “娘,你这是!” 孙氏白了他一眼,说道:“看你风尘仆仆的,好歹洗洗再进去。” 随即她对潘巧巧使了个眼色,潘巧巧掩口一笑,跑去拿仓房里早就准备好的洗漱用具。 等李衡在两个女人的服饰下,把自己脸上手上的污垢料理干净,这才雄赳赳气昂昂的回了屋里。 关好了房门,李衡一脚踏进了自己的屋子里。 昏暗的小屋里,一盏陈旧的烛台坐在桌子上,红色的蜡烛缓缓燃烧着。 墙上贴着红色的福字和喜字,俏丽的姑娘坐在椅子上,眉眼含羞,抬头偷看了李衡一眼,又赶紧把头低下。 李衡痴痴的看着苏牧月,他的妻子,今晚,终于要真正成为他的女人了。 李衡慢慢的走了过去,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他一屁股坐在了苏牧月的身边,健硕有力的手臂环住了妻子的娇躯。 苏牧月的身子一僵,深呼吸后,就要站起来,不受控制的说道:“相公,我……我去给你打洗脚水……” “今晚不用你伺候相公,我来。” 李衡按住了苏牧月的身子,起身就去外屋的大锅里,打了一盆热水回来。 “相公……” 苏牧月站起身子,满脸惊慌,手足无措的看着李衡。 “牧月,你坐下。” 李衡把洗脚水放在地上,伸手要去脱掉苏牧月的鞋子。 “相公不要!” 苏牧月惊呼了一声,急声说道:“我……我受不起的,相公,奴家来伺候你洗脚……” “牧月别怕,没有外人看见,相公给你洗脚,等会陪我说说话。” 李衡温和的摸了摸苏牧月白嫩的脸蛋,慢慢的脱掉了她的鞋袜。 女儿家的玉足白嫩柔软,没有丝毫的瑕疵,若在前世一些有特殊嗜好的人眼里,简直就是极品! 看着李衡为自己洗脚,轻轻撩起水花的模样,苏牧月渐渐有些痴了。 她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泪水在眼圈里萦绕,很快便夺眶而出。 嘀嗒……嘀嗒…… 泪水滴落在水盆里,李衡只装作没有看见,任由苏牧月发泄着情绪。 洗了一会,李衡把苏牧月的湿漉漉的玉足擦拭干净,然后就抱住了她的娇躯,倒在了塌上。 原本他觉得自己很有定力,可以在眉目传情中,帮苏牧月完成女孩到女人的蜕变。 但是事实证明,到了这一步,没有哪个男人能完全自控,尤其是李衡这种初哥身子却有一个老司机心脏的怪物。 “相公,你不是……不是要先跟我说说话的么……” “做事的时候不耽误说话,你想说什么都可以!” “相公……唔……” 苏牧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强行打断了…… 第92章 已经征服了人心 这一夜风卷鱼龙舞,其中的美妙滋味,只有两位当事人知道,不足为外人道也。 天刚蒙蒙亮,腰酸背痛的李衡不愿意起床,却是苏牧月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就要起床洗漱。 李衡搂住了媳妇儿,一脸疲惫的说道:“牧月,再躺一会,昨晚折腾到那么晚,你不累呀。” 苏牧月的脸蛋红红的,轻轻推开了李衡,说道:“相公,你累了自己躺着就是了,我还要起床帮娘干活呢。” “越来越勤快了,好,那你去吧。” 李衡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悄然运转道家心法。 俗话说,好女废汉啊! 眼看着以后老婆越来越多,他还真得想个办法,好好的补一补,他可不想到了中年,就只能看不能吃了。 苏牧月穿上了衣服,一头长发也仔细的盘在了脑后,看起来像戴了个大帽子。 由于嫁给李衡后,两人一直没有圆房,所以直到今天,她的头发才梳成了妇人的打扮。 李衡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他吃了个饭,就看见苏牧月和苏牧庶姐妹俩坐在一块说话。 潘巧巧和老娘坐在大门口洗衣服,还不时的在乌骓漆黑得身体上泼些凉水。 中午太阳大,乌骓这一身的黑色皮毛吸热,非常难受。 “娘。” 李衡走了过去,笑着叫了声人。 “得偿所愿了?” 孙氏似笑非笑的看着李衡,说道。 李衡的脸皮多厚,自然不会尴尬,反倒是不远处的苏牧月,闻言立刻低下头,不敢往这边看。 “衡儿……” 孙氏把李衡拉到了一旁,神情严肃的说道:“我昨晚跟你说的那个事,你注意了没?牧月可还是完璧之身?” 李衡笑着点点头,道:“娘你放心吧,你这三个儿媳妇都是正经人家的姑娘,可没有你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说到这里,李衡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杨玉美。 按理来说,她也应该还是完璧之身,只不过具体是真是假,还不清楚。 “李衡大人在家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声吆喝。 李衡立刻起身,往大门外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绸缎的中年人,正一边用袖子扇风,一边往院子里打量。 “相公……” 苏牧月和苏牧庶也走了过来,好奇的打量着门外那人。 李衡对着几女温和一笑,就推开大门走了出去。 “我是李衡,不知先生从哪儿来?” 李衡没有从中年人身上感觉到敌意,便有些奇怪的问道。 中年人立刻拱手作揖,十分客气的说道:“李衡大人,我是陈将军麾下的文侍,奉将军之令,特来给大人传递消息。” “陈画龙将军?” 李衡缓缓点头,随即伸出大手,“将军可有给我写书信?” 中年人立刻摇头,说道:“大人,陈将军让我传的是口信。” “将军说,明日叫你去军营安排军士训练,一定要早一些,他还有些话要跟你说。” 李衡微微拱手,说道:“知道了,劳烦先生回去通秉陈将军,就说李衡明日一早就出发。” 说着,李衡从怀里摸出十几个铜钱,塞进了中年人的手里。 中年立刻推辞,赶紧将银子还给李衡,诚惶诚恐的说道:“不可不可,李大人,这可使不得,我怎么能收你的银子?!” “给你的你就拿着,路上喝杯茶解解暑。” 李衡笑看着中年人,说道:“我的一点心意,你从青龙县城一路赶过来也不容易,收着吧,钱也不多。” 中年人赶紧后退,十分果断的说道:“李大人,这钱无论如何我也不能拿,陈将军治军严明,我不能为了一己之私,毁掉青龙军的荣誉。” “好吧,那我就不勉强了。” 李衡无奈的叹了口气,把钱又收了起来,客气的说道:“一路辛苦,赶明在县城里遇见,我再请你喝杯茶。” “到那时候,喝酒也行,只要大人看得起我,告辞。” 中年人拱了拱手,又绑紧了身上的包袱,骑上一匹枣红色的马,扬长而去。 “这陈画龙还算有点能力,手底下的文侍,也不是贪财之辈。” 李衡摇了摇头,转身回到院子里,就瞧见家里一老三娇四个女人,正紧张的盯着自己。 “衡儿......” 老娘孙氏犹豫了一会,才走上前开口说道:“你跟娘说实话,你是不是在外面犯了什么事啊?” 李衡顿时一愣,揉了揉肚子,奇怪的问道:“没有啊,我能犯什么事?娘,你这话什么意思?” 再看三女,也都是一副狐疑审视的态度,就好像自己是一个在逃通缉犯一样。 李衡顿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你们都什么意思啊?我长的就那么像坏人?” 三女立刻同频摇头,神色古怪,看的李衡生气也不是,放声大笑也不是。 “衡儿,刚才来那人,看穿着好像是官差吧,他......他找你什么事?” 孙氏这才开口说了实话,这也是她们会担忧的原因。 李衡在自己的额头上轻轻拍打几下,皱着眉头无奈道:“就为了这事?你们可真会胡思乱想。” “县里的一个将军请我帮忙,邀我明天去县城一趟,你们就放心吧,这么美的日子,我不会做引火烧身的事的。” 思来想去,李衡还是没有说自己现在已经是军中教头的事。 倒也不是担心会出状况,只是觉得完全没有必要。 孙氏闻言顿时眉开眼笑,对着李衡猛挑大拇指,说道:“我儿子越发出息了!连县里的将军都要求我儿子帮忙做事,整个坪石村的头一份吧!” 苏牧月恬静的笑道:“相公的能耐大,现在村里像咱们家一样不愁吃穿,还能吃上肉的,也没有几户。” 李衡顿时开怀大笑,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个虚荣心爆棚的男人。 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做出了成绩得到家人的认可,是每个男人都期待的事。 “娘,牧月,你们再夸我,我可就真觉得自己很厉害了。” 李衡嘿嘿一笑,说道。 苏牧庶抬手轻轻掩唇,轻笑道:“相公本来就很厉害,今日在街上遇见了杨大虎和一个登徒子,那登徒子本来还要对我动手动脚,结果听说我是相公的人,就赶紧跑了。” “有这事?” 李衡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不由自主得想起了刚才的两个人。 他奶奶的,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敢动我的女人,早知道,就应该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相公?” 苏牧庶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 潘巧巧也在一旁柔声说道:“大哥,牧庶姐姐没有吃亏,别人听了你的恶名,都给吓跑了。” 李衡的脸色稍稍缓和,又突然想到了什么,顿时凶相毕露,恶狠狠的说道:“我的恶名?巧巧,我很恶吗?今晚咱们两个洞房吧?” “不要!大哥!” 潘巧巧吓得连连后退,口不择言的说道:“昨晚牧月姐姐叫的那么大声,肯定痛死了,你还是让牧庶姐姐陪你吧!” 苏牧月的脸“腾”一下就红了,气急败坏的说道:“你……作死的丫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几个女子打闹成了一团,孙氏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 原本想训斥几句没有规矩,可她看见了李衡开心的笑脸,想了想还是闭上了嘴。 比起儿子幸福快乐,其他的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随后,李衡割了一大坨猪肉,用铁钩子挂上,溜达着往村长陈夫子家走去。 路上遇见的村民,人人都对他毕恭毕敬,离得老远就打招呼。 显然,李衡搏杀野猪的场面,已经征服了村民们。 昨晚也不知道有多少大姑娘小媳妇,梦里都是李衡那矫健的身影。 来到陈夫子家中,这老头正扒拉着一碗糙米饭,菜就是一盘用盐腌过的蔫巴青菜。 李衡把猪肉往桌子上一扔,笑着说道:“老夫子,给你送点肉过来,你这一天就这么将就?” 陈夫子把猪肉随手挂在了门口阴凉处,嘿嘿笑道:“你小子还带点良心,知道我馋的慌就,给我送点猪肉过来。” “猪肉好啊,肥的流油,那兔子吃着淡的厉害,吃多少也吃不饱。” “我说老夫子,你好歹做了这么多年村长,这么清苦干什么?” 李衡白了这老头一眼,说道:“有句话叫没苦硬吃,你又没穷到这个地步,弄点荤油补补不行么。” “唉,我这点银子还给太保攒着呢,将来他到了年纪,必须去官府领婆娘,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陈夫子叹了口气,显得有些郁闷,沉声说道。 陈太保是陈夫子的孙子,也是这老头在世上,唯一的血脉至亲。 陈太保也就十四五岁的年纪,却非常懂事,打小就肯下苦大力,小小年纪已经是一把干活得好手! “对了,陈太保最近在干啥呢?有几个月没见了。” 李衡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随口问道。 陈夫子摇着头。低声说道:“这孩子好歹认识几个字,我托人把他送去镇里的绸缎庄干点零活,估计再有个十来天,人就回来了。” 说到这里,陈夫子突然看向了李衡,眼神变得认真起来:“狗子,跟你说个事,看你能不能帮上我。” 李衡斜着眼珠子看这老头,吧唧吧唧嘴,说道:“想让我给陈太保寻摸个饭碗,攒点老婆本?” “通透,就是这个意思。” 陈夫子点了点头,坐在了李衡身边,说道:“我活不了多久了,可能就是这一半年的事。” 李衡听的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忍不住安慰道:“老头子,你这体格子硬朗着呢,走路带风比我都结实,十年八年也死不了。” 陈夫子摇了摇头,苦涩的说道:“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清楚吗,油尽灯枯。” “你小的时候我教过你,生老病死乃是天道,不必替我难受,我这辈子也算值了。” 陈夫子眼巴巴的看着李衡,说道:“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太保,我这孙子太懂事了,就是性子太直了,如今这个世道,就他这个脾气,想好好活着真不是个容易的事。” “老棺材,我今天不答应你都不行了呗?” 李衡突然反应过来,没好气的瞪着陈夫子,说道:“敢情你这老头跟我演苦情戏呢,别来这套,我不爱看这个!” 第93章 一定要让他死!!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李衡还是随口答应了一声:“等你家陈太保回来的时候,让他去我家找我,我帮他想想能干点什么长久之计,总打零工也不是个事。” 陈夫子呲牙一笑,说道:“我看他跟着你打猎不就挺好么,旱涝保收,家里也从来不缺肉。” “哪有你想的那么容易,打猎也得他是那块料,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不得恨死我?” 李衡白了这老头子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陈夫子这才像是突然醒悟一般,一边点头一边叨咕着:“是了是了,那孩子不敦实,手上也没把子力气,打猎非得有个好歹不可。” 李衡拍了拍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依我看,他不如接你的班做个村长,别的不说,起码养家糊口不成问题,也不会被别人欺负。” “唉,你说的这条路是不错。” 陈夫子又是一阵唉声叹气,说道:“但是要做村长,可也没那么容易,我岁数大了,惦记这个位置的人很多,比如那杨大虎,明里暗里说了很多次了。” “谁做村长那杨大虎也做不成!” 李衡的眼珠子一瞪,恶狠狠的说道:“你又不是明天就要进棺材了,趁着这段时间,把障碍都给陈太保铲除了!” 陈夫子皱了皱眉头,说道:“做村长,首先要得到村民的支持和爱戴才行,其次就是镇上有人支持,少了这两个前提,那一切免谈。” “有了这两个前提,做村长也要经过一次考试,你不要小看了村长这么个身份,考试如果不合格,谁来说都没用。” “嗯,村民的支持和爱戴容易,等这小子回来了,就让他跟着我混吧,保证他不会吃亏,顺便就能得到村民们的支持。” 李衡靠在了土坯墙上,一脸嚣张的说道:“至于镇上有人支持,这个就更容易了,咱们镇上的镇守何平安,那是自己人,只要我推荐的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的人,那就是一句话的事。” 陈夫子的眼睛听的都直了,大声说道:“小兔崽子,你这牛逼吹得可一点不含糊,说的何镇守像你自己儿子一样!” “是不是吹牛逼,你等着看就行了。” 李衡也不跟这老头争辩,理所当然的说道:“你这话也有点太不尊重人了,往后见了何镇守,不知道你还有没有这么牛。” 陈夫子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来,诧异的看着李衡,道:“李二狗子,你没跟我扯犊子吧?你真跟何平安有私交?” “撒谎我是这个!” 李衡双手摆了个王八爬行的姿势,翻了个白眼说道:“所以说这个事,最难的地方就是陈太保的考试,这个交给你了。” “要是输在个人能力上,那我也无话可说,只能证明你们老陈家,就没有第二只能当官的鸟。” “妥!妥妥妥!” 陈夫子顿时兴奋起来,激动的直拍大腿,又有些感动的看着李衡,道:“你个混小子!我还真没看走眼!打小没白疼你,你可真是越来越靠得住了啊!” “唉,其实我原本是打算让你做村长的……” “打住,我对当守村人没兴趣,但我不做可以,起码村长得跟我关系不错才行。” 李衡的手指在桌子上随意比划了两下,说道:“再说陈太保这孩子,其实我觉得他有点傻,并不待见他,不过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该帮一把是肯定会帮一把的。” “哈哈,你看你这!让我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陈夫子摸了老脸一把,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说道:“我决定了!让你跟太保的关系再近一些才行,你这小子有本事,你俩关系处好了,我才能放心闭上眼睛!” 李衡斜了他一眼,非常恶毒的说道:“老头子,你不会是打算跟我拜把子,让陈太保做我的晚辈吧?不带你这么恶心人的啊,没人跟你同年同月同日起!” “混蛋小子!你脑袋里能不能有点好东西啊!” 陈夫子气的直咬牙,最终也只能苦笑摇头,说道:“我有一个亲戚,家中有个未出阁的小女子,我打算给你说和说和,你现在能耐大了,多养个老婆开枝散叶,倒也是个好事。” 李衡打了个响指,却也没有当真,大大咧咧的说道:“你看着安排吧,我家里的三个老婆都是貌美如花,若是歪瓜裂枣,我奉劝你也别往我这送。” “老夫子,跟你说个正事,有点活支使你一下,猪肉不是白给你吃的。” 李衡一个跳步站了起来,说道:“你给我寻摸个宽敞地,做个房地基,我想盖个新房子。” “家里住的好好的,花那个冤枉钱干啥?烧的?” 陈夫子白了李衡一眼,说道。 李衡平静的说道:“年轻人就得有点追求,以后家里老婆越来越多了,如果都生了娃娃,总不能都挤在一块吧?我得早做打算。” “追求没看出来,我看出来你现在是真有钱了。” 陈夫子双手背在身后,踱步往院子外边走去,说道:“跟我来吧,我给你寻摸寻摸,想当年我也跟师父学过几天风水,保准错不了。” 李衡将信将疑的跟在陈夫子身后,不多时两人就来到了村子南边一处高坡上。 “这里偏了点,不过也清净。” 陈夫子跺了跺脚,点头说道。 “偏点没事,多驯养几条大狗就能看家护院了。” 李衡微微皱眉,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问道:“老夫子,你给我选的地儿,不会就是这里吧。” “就是这里,绝对错不了。” 陈夫子得意洋洋的秀着自己的风水知识,志得意满的说道:“南高北低大富大贵,东平西阔状元之才,就这块地要做地基,家里想不富贵都难!” 李衡弯腰,随手从土里扯出一块破布头子。 紧跟着,又是一个破掉的瓦罐子,坏了的草鞋,还有女人穿旧的不成样子的肚兜…… “老夫子,你真不记得了还是装糊涂?” 李衡咬牙切齿的看着陈夫子,说道:“这不就是我们小时候,村里堆放破烂的地方吗?这也能叫风水宝地?” “这……唉,我老眼昏花了。” 陈夫子尴尬一笑,对着李衡眨巴几下眼皮,说道:“你自己看吧,只要不是耕地,都依了你。” 李衡狠狠的给了老头子一个白眼,稍微打量了一下,便指着东边山脚下的位置,说道:“就那边的光溜地了,老夫子,你看能给我吗?” “能给是能给,但是那地方……你相中它哪里了?” 陈夫子止不住的摇头,说道:“在山脚下盖房子,也说不上你是怎么想的,万一有个野兽下山,第一个就先奔你们家使劲啊。” “万一来了坏人呢,离村子这么远,就算是喊破了嗓子,也没有人能听得见啊。” “这些我都知道,你就说这地给不给吧。” 李衡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陈夫子的话的确有道理,但那都是客观因素,只要房子建的牢固,再添加些安全设施,那些都是小问题。 可房子建在山脚下,便利之处自然也有很多。 首先就是圈地,在那种地方,别说是建个农家院,就算是建立个私人领地,衔接山里那巨大的地盘,也不会有人理睬。 只要有条件,李衡自己就能做一位山中领主! 其次就是院子在山脚下,他不管在山里打到什么东西,都不会被别人发现。 就拿山上的柳眉姑娘来说吧,若是现在他就有那个条件,又何苦把美人留在山里独自受苦? 说到底,房子建在山脚下,他的目的却在于如何开发这座遍地是宝的大山! “给!混小子,我就看看你到时候会不会后悔!” 陈夫子觉得李衡这小子不识好歹,没好气的说道。 李衡也不管他咋想,只按照自己的计划去办事。 下午,李衡骑着马前往镇子里购买粮食,家里的糙米已经见底,光吃猪肉可不行。 他买了一些糙米,又买了一些细粮,见时间还早,便骑着马去了镇上的赵家。 来到赵家阔气的大门前,李衡拿起门鼻子轻轻拍了拍门。 不一会,便有一个家丁打开门探出头来,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轻点轻点!你是谁啊?干什么的?” 李衡知道这些狗腿子习惯狐假虎威,眼睛一瞪,说道:“我找赵垫,让他出来!” 见李衡穿着不俗,气宇轩昂,身后还跟着一匹黑色的骏马,说话也一点都不客气,家丁有些吃不准他的身份。 “你等着。” 家丁答应了一声,然后就飞快的跑了进去。 不一会儿,穿着一身白衣的赵垫,就兴奋的跑了出来。 今天的赵垫看起来有些不同寻常,两个眼睛通红,像是不久前才哭过,侧脸处也有一块淤青,貌似还微微肿了起来。 “李衡,你怎么来了?今天这么闲着!” 赵垫看着李衡,笑容满面的问道。 李衡点点头,随口说道:“家里口粮不多了,我来买些米面……二公子,你这脸是怎么搞的?” 闻言,赵垫的神色变得无比阴郁,咬牙切齿的说道:“我爹打的!不过是有人陷害!” “李衡,有空吗?我请你喝杯茶。” 李衡点点头,说道:“行,陪你聊会。” 把乌骓拴在了大门口,李衡也不担心有人敢在这里偷东西,就跟着赵垫一块来到了附近的一家茶楼。 来到二楼的雅间,等小二送来了茶水,赵垫就迅速把门关了个严实! 他满脸的冲动,眼睛里凝聚着强烈的杀气,“李衡,你有没有门路!我愿意出钱,你帮我找人,我要他死!一定要让他死!!” 第94章 组建戍边队的初步设想 李衡吓了一跳,赶紧起身让赵垫坐下,自己贴着门往外看了几眼,才松了一口气,“二公子说话当心些,隔墙有耳啊。” 说着,他亲自提起茶壶,给赵垫倒了一杯茶,笑着说道:“看样子,这次二公子受的委屈应该不小吧,你口口声声说要杀的是谁,该不会是赵老员外吧?” “当然不是,好端端的杀我爹干什么?” 赵垫有些不满的白了李衡一眼,说道:“是赵功!这个混蛋,在我爹耳边添油加醋,害得我又被狠揍了一顿!” “总有一天,我受到的所有屈辱,都会加倍的还给他!”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赵垫对赵功的恨意,一日胜过一日,这两兄弟之间,迟早会有一个倒下。 “李衡,你可有门路?” 赵垫也不喝茶,神色凝重的盯着李衡,说道:“雇杀手也好,你自己动手也行,只要你能帮我除掉这个混蛋,你要多少银子我都给你!” 闻言,李衡只是摇了摇头,他自然不能如此轻易就答应下来。 “二公子,你先喝茶。” 李衡微微一笑,说道:“不管你再怎么恨你这位大哥,此时对他下手,都不是个理智的行为。” “再有,弑兄弑父者,大多没有好下场,二公子还是冷静一些为好。” 赵垫一口喝下茶水,把茶杯重重蹲在桌子上,怒气冲冲的说道:“可是,赵垫欺人太甚!这次更是变本加厉,把所有矛头都指向了我!” “我爹也是个老糊涂,对他这个大儿子完全信任,我担心再这么下去,整个赵家将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二公子,你已经忍了这么多年了,不妨再忍忍。” 李衡理解的点了点头,说道:“若想解决这个问题,你还需要从自身改变,让赵员外看到你的本事,让他明白赵家的未来,不应该全部押注赵功一个人身上。” “说的容易,要做可就难了。” 赵垫叹了口气,有些发愁的说道:“赵功身边文武齐备,天生又是读书的好材料,而我呢?文不成武不就,身边也无人可用啊。” “谁说二公子身边无人可用?我李衡第一个表态,你跟赵功之间这场战争,我站在你这边。” 李衡拍了拍赵垫的肩膀,说道:“有我在,你不必担心赵功突然对你发难,想要玩横的,我可不怕他。” “好兄弟!这话听着提气!” 赵垫反拍了下李衡的肩膀,乐呵呵的说道:“你也要抓紧了,最好动作快一点,趁着我现在还没有完全失势,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从家里掏银子出来!” 李衡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当即笑容更盛,说道:“这我自然晓得,不过,二公子身边还缺少一位善于谋划之人,你若凭自己一个人跟赵斗下去,只怕很快就要被赶出赵家了。” “嗯,有道理,我会琢磨琢磨,抓紧找这么个人出来。” 赵垫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说道:“李衡,瞧你这胸有成竹的样子,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了打算?快说给我听听,让我也高兴高兴。” 李衡轻抿了一口茶水,不紧不慢的说道:“我的确有了一些思路,正好,二公子你帮我参谋一下。” “二公子,按照大乾的律法,军中教头虽然在军中任职,却不属于军队的一员,所以,要凭这个身份拉起一支人马,也是不合规矩的。” “既然不合规矩,这种事我们自然不能做,否则一旦被上面的人发现,我们就会前功尽弃,甚至还会有牢狱之灾。” 赵垫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是啊,这一点我倒是没有想起来,这么看来,你这军中教头的身份,还指望不上了?” “不,这个身份很有用,只不过我们要变个法子,让自己招揽人马的手段,从不合法,变为合法。” 李衡轻轻吹着漂浮在表面的茶叶,不紧不慢的说道。 一看李衡如此到顶的神色,赵垫便知道这事成了一半。 他猛的一拍桌子,说道:“好你个李衡,还跟少爷我卖关子!快说快说!你想了个什么法子!” 李衡微微挑眉,说道:“我打算跟陈画龙将军申请,在民间搜罗年轻的好手,组建一支戍边队。” “戍边队?” 赵垫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头,不由得有些好奇。 李衡的脸色依旧平静,只是那双眼睛也变得神采奕奕:“戍边队,就是保卫边境平安的队伍,以打击强盗土匪,猎杀祸害庄稼的猛兽为己任,关键时刻,也可以帮助正规军打击侵略者。” “二公子,你试想一下,如果有这么一支民间的人马,帮陈将军排忧解难,他会不会拒绝?” “当然不会拒绝!” 赵垫也不是个笨人,当即就想通了,飞快的说道:“目下戎狄人势力庞大,东瀛人也虎视眈眈,陈画龙的压力一定很大。” “他最怕的就是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操心,甚至还要分散自己的兵力,我若是他,一定不会拒绝这么好的一个主意。” “不错,这也是我这军中教头得身份,最大的作用。” 李衡将杯子里的茶水,牛啃牡丹般一饮而尽,说道:“以我这层身份,对上,可以取得陈画龙将军的信任,让他把权力赋予我,对下,也可以得到普通人的信服,招揽人手之事,也事半功倍。” “牛!李衡,我找你果然没有看错人!” 赵垫对着李衡猛挑大拇指,十分钦佩的说道:“你说吧,需要我帮你干什么?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办!” “这个,当然就是银子了。” 李衡淡淡一笑,说道:“组建戍边队,要让上面出银子,是肯定不可能的,起初想要招揽人手,除了吃喝拉撒外,每个人还要发些养家糊口的银子才行。” 又看了赵垫一眼,李衡接着说道:“不过这也就是个开始而已,队伍壮大后,所有的开销问题,我们都能自行解决,只是,这一切的前提是……需要开个好头。” 第95章 该死的狗腿子! 李衡把意思表达的很明确! 不管干什么都要启动资金,至于这钱从哪里出,自然就要落到赵垫这个大财主得身上了。 李衡觉得自己运气还真不错,若不是认识了赵垫这个纨绔子弟,哪怕有想法,他暂时也无法实现。 见赵垫一言不发的样子,李衡便又主动给他倒上一杯热茶,认真的说道:“二公子,能助我一臂之力吗?” 赵垫仔细的想了半天,才慢慢伸出了一根手指,说道:“这样吧,前期我先赞助你一千两银子,如果不够的话,我再想办法。” 看赵垫一脸为难的样子,李衡心知肚明。 他现在的处境肯定不是太好,否则,也不会动了除掉赵功的心思。 一旦他被赵老员外赶出赵家,就以他的消费水平,没有几千两银子傍身,估计真活不了个把月。 “怎么?一千两不够?” 赵垫不由得蹙眉看向李衡,问道。 李衡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只怕是不太够,我要组建的戍边队,可不是几十个人那种打猎小队。” 他学着赵垫的样子,也伸出一根手指,道:“起码一千人,这还只是个基础,低于这个人数,根本就成不了多大气候。” “一千人?!你没做梦吧?!” 赵垫也显然被李衡的想法惊住了,难以置信的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这简直是要组织起一支军队了,哪里还是什么戍边队?” “陈画龙就算再信任你,也绝不会同意你在青龙县,组织起这么一支庞大的人马来。” “他答不答应不重要,我只需跟他要个名正言顺的由头就行,至于怎么做,不需要跟他商量。” 李衡干脆也不客气,伸出两根手指,说道:“二公子,我也不跟你废话那些用不着的,两千两银子,后期也不需要你再追加,有这两千两启动资金,我很快就能拉起一支人马!” “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 赵垫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说道:“原本是没问题的,别说两千两,就是三千两,我也能想办法给你掏出来,只是现在……我可能拿不出这么多银子了。” “二公子,你尽力而为吧。” 李衡也不强人所难,语气严肃的说道:“只要大事一成,别的事不敢夸海口,但是你想要把赵功拿在手上,轻而易举,至于赵家这万贯家财,也非你莫属。” 李衡的话充满了鼓动性,因为他所说的,正是赵垫梦寐以求的。 得到赵家家主的位置,把大哥赵功踩在脚下,他做梦都想! “好!我答应了!给我点时间,就是砸锅卖铁,我也一定把这个银子给你凑出来!” 赵垫挥了挥拳头,信誓旦旦的说道。 他也想通了,与其坐视赵功成为家主把他赶出赵家,倒不如搏一把,一旦赌赢了,回报是百倍千倍! 更重要的是,李衡有脑子,有实力,更有一层军中教头的身份! 他隐隐有一丝预感,李衡将来一定会是一个大人物,这小小的青龙县,绝对困不住他! 两人都是爽快人,口头说定后。就付钱出了茶楼。 一路有说有笑的回到赵家门外,李衡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脸色难看的说道:“二公子,堂堂的赵家大门前也能丢东西?” 李衡拴在门前的乌骓消失了,倒是他之前买的那些粮食,给随意的堆在了门口的石狮子前。 很显然,马不是路过的平民百姓牵走的,否则也不会把粮食留下。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马被赵家的人带走了,至于这些粮食,他们看不上。 赵垫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咬着牙说道:“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在我兄弟面前,诚心打我脸是不是!来个喘气的出来说话!!” 李衡双臂抱在胸前,冷眼旁观,这马,他自然是要找回来的。 不过,既然有赵垫在这里,他也就不用什么事都自己亲自来做了。 “来人!来人!出来人!” 赵垫狠狠的一脚踹在大门上,恶狠狠的大骂起来:“干你娘的!怎么着?是个人就能欺负我?连下人都敢这么对我!?看我不把你们都打成死狗!” “哎呦二少爷!来了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家丁快步从院子里跑了出来,一脸拘谨的说道:“二少爷这是哪的话啊?您说吧,有什么吩咐,我们可都听着呢!” 家丁的姿态放的很低,但是他眼睛里藏着的轻蔑和鄙视,连傻子都看的出来。 李衡不禁对赵垫更加同情了几分,堂堂的富家少爷,混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不过也难怪,赵垫一直以纨绔公子的面目示人,赵家的下人虽然都捧着他,但心里肯定是看不起这种货色的。 “我问你!门口的马哪去了?你可别说你不知道!” 赵垫一把揪住了家丁的衣领,恶狠狠的说道:“今天你要不说出个一二三来,少爷我就打死你!” “这个……” 家丁畏惧的看着赵垫,却有些犹豫起来。 赵垫看的更加恼火,举起拳头就要打:“你奶奶个腿啊!怎么?你怕他就不怕我!他能弄死你,我就没那个本事?!” “二公子,冷静。” 李衡握住了赵垫即将落下的拳头,神色漠然的注视着家丁,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等会二公子要是真生气了,我也只能帮他一块揍你。” 说着,李衡掰着手指头,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变得蛮横起来。 家丁狠狠的吞咽口唾沫,迟疑了半晌,才开口说道:“那什么……二少爷,刚才的那匹马,我给牵到了大少爷的院子里……” 见两人的神色越发冰冷,家丁赶紧继续解释:“刚才大公子出门的时候,看到了这匹马,他一下子就看上了,说要买下它。” “等他金榜题名时,正好需要一匹良驹相匹配,这马通体乌黑,身形高挑,刚好合适。” “我干你娘的!” 赵垫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一拳砸在了家丁脸上,“你个该死的狗腿子!害我丢了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96章 地位高低 这一次,李衡没有阻拦,任由赵垫疯狂的发泄起来。 赵垫一脸的凶狠,笨拙的扑了过去,骑在家丁身上,左右开弓,拳拳到肉,打的那叫一个痛快! 家丁被揍的哭爹喊娘,那叫一个凄惨! 他的哀嚎求饶声,很快就引来了许多人的围观。 一个穿着绸缎的老汉,从里面跑了出来,一脸纳闷的问道:“二少爷,哎呦我的二少爷啊!你这是干什么?让老爷看见了,又得怪你不是?” 家丁立刻痛苦的哀嚎起来:“管家!快救救我吧管家!二少爷他要打死人了,啊!” 管家连拽带扶,把赵垫拉到一旁,说道:“我的二少爷啊!你这是要干什么啊!万一被老爷和大少爷看见,你今天就又没有饭吃了!” 管家冷冷的扫视了一圈众人,说道:“你们都把自己的嘴管好了!谁要是说出去,看我不撕烂他的嘴!” 说着,他又冷飕飕的瞪了挨打的家丁一眼,怒道:“你个狗东西!谁让你惹二少爷生气的!打死你也是活该!给二少爷赔不是!然后赶紧滚蛋!” 家丁顿时如蒙大赦,赶紧爬起来给赵垫连连鞠躬,不住的道歉:“二少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饶了我吧!” “滚吧!再有下次,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赵垫也出了一口恶气,大手一挥,不屑的说道。 随即他看着自家管家,感激的说道:“这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一个个都他娘的有奶便是娘!管家,现在整个赵家,也就只有你对我最好了!” 管家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李衡别有深意的看了这管家一眼,好人吗?只怕未必吧。 这群看热闹的家丁,肯定有赵员外的心腹,也有赵功的眼线,管家的警告根本毫无意义。 甚至于经过他这么一提醒,反而会加快那两人知道这件事的速度。 “管家,这位是我朋友李衡,他的马被我大哥牵去了自己的院子。” 赵垫伸手一指李衡,飞快的说道:“你现在就叫人把马给我牵出来,这件事我有理,赵功要是想发火,就让他冲着我来。” 管家看了看李衡,无奈的点了点头,便让一个家丁跑进去牵马。 “李衡,瞧见了吗?这是我们家的管家,人不错。” 赵垫把李衡拉到一旁,小声嘀咕道:“我打算倚重他,如果他愿意帮我的话,我在这个家里的日子就要好过不少了。” “你让我找一个出谋划策的人,我思来想去,也只有管家一人可用,其他人,我也信不过。” 李衡非常无语的望着赵垫,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信心,竟然觉得管家会选择帮助他。 “二公子,不妥,你要小心这位管家,绝不可跟他交心。” 李衡也压低了声音,严肃的说道:“这老头绝对没有看上去那么慈祥善良,恰恰相反,我觉得他已经被你大哥给收买了。” 面对什么人说什么话,像赵垫这种直肠子,暗示往往不会有效果,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不能吧!” 赵垫惊讶的瞪着眼珠子,难以置信的说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防着点的好。” 李衡看着赵垫,认真的说道:“至于找什么人来辅佐你,需要再仔细看看,能力和忠诚,都至关重要,底子也要干净一些。” “好,我都听你的!” 赵垫咬着牙点点头,说道:“你的马给你牵回来了,没事就走吧,我也要好好验证一下,他到底是不是被赵功给收买了。” 李衡有点惊讶的瞥了赵垫一眼,说道:“二公子有办法?” 赵垫用力点头,语气阴沉的说道:“你放心,这么一点小事我不会搞砸的,我也想看看,在这群奴仆的眼里,究竟是我爹的地位高,还是赵功的地位高。” 他缓缓的叹了口气,目光郑重的望着李衡,微微拱手,正色的说道:“李衡,组建戍边队之事,宜早不宜晚,你需要的银子我会尽快凑齐,以后,你我就是兄弟,比亲兄弟还亲。” 这话,倒也没什么毛病。 毕竟赵功和他几乎到了不共戴天,都恨不得对方去死的地步。 有些时候,是不是亲兄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个人会不会有利益冲突。 “二公子放心,明日一早我去县城,立刻就跟陈画龙说明此事,相信他定然会拍板同意。” 李衡把两袋粮食挂在了马身上,一个垫步就上了马背,道:“二公子保重,我告辞了。” 李衡回到家后,将买来的粮食交给了孙氏。 苏牧庶和潘巧巧去准备晚饭,苏牧月由于身子不舒服,所以一个人在屋子里休息。 孙氏也是过来人,昨夜那动静不知持续了多久,苏牧月初为人妇,不觉得痛才是怪事。 李衡推门进屋,目光看向塌上的苏牧月。 苏牧月的俏脸微红,有些害臊的低下头:“相公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 李衡笑着走了过去,坐在了苏牧月的身边,轻轻拉起了爱妻的小手,说道:“怎么样?觉得好些了吗?昨晚也怪我,要是……” “相公……” 苏牧月哪里听的下去,赶紧伸出小手捂住李衡的嘴,嗔道:“你莫要再提了,羞死奴家了……等奴家的身子好了再伺候相公,今晚再来,奴家承受不住的。” 李衡嘿嘿一笑,一阵止不住得意。 老婆这是变相夸他厉害呢,这种褒奖,全天下的男人都需要! 吃过晚饭,李衡便在院子里练起了刀! 经过一段时日的训练,加上《道家八大锦缎》的作用下,他对于身体的掌控力,已经达到了前世的十分之一。 辗转腾挪之间,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在院子里不断跳动,他的手中只有一把朴刀。 可那挥舞起来的刀花,却仿佛可以连贯一样! 此刻,如果有武道内行人看到这一幕,定然会暗暗惊讶。 这李衡的武艺,竟然已经这般登峰造极! 不过家里没有内行人,李衡这神操作也只收获了来自自家老婆倾慕的眼神。 就在李衡即将收敛刀势时,他的脸色却是突然一变! 目光看向院子外的黑暗处,那里,有陌生人的气息! 第97章 差一点遗恨终生 “相公?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何突然停下?” 苏牧庶见状,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潘巧巧也拿起了戳在墙边的扫帚,警惕的看着大门外,李衡那凝重的神色,让她也有些畏惧。 “没事,估计是野猫野狗什么的,你们早点休息,我出去看看。” 李衡淡然一笑,顺手拿起了朴刀的刀鞘,推开大门走了出去。 庭院里的两女面面相觑,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见潘巧巧一脸疑惑的说道:“牧庶姐姐,相公追出去了,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 苏牧庶缓缓摇头,思考着说道:“莫怕,以相公的身手不会有危险。” 李衡追着那黑影跑了一段路,便在一条漆黑的暗巷停了下来。 不一会,一道黑色得身影就从不远处的墙头翻了过来,来到李衡身边拱手说道:“李衡大人。” 李衡双手负于身后,斜眼看着那人,说道:“如何?晚上主动来找我,应该是有收获吧。” “抓到了一个探子,他说是从马家村来的,专程来找大人。” 黑衣人吹了个口哨,随即从对面的矮墙后,两个黑子男子押着一个满面惊慌,破衣烂衫的青年走了上来。 那青年噗通一声跪在了李衡身前,慌张的说道:“李衡……李爷爷!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快吧解药给我吧!距离毒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几个黑衣人疑惑的看了看彼此,这才意识到这个探子,真的认识李衡。 来人正是马家村的马天,被李衡喂下了假的毒药,眼看着李衡说得日子快到了,这才趁着夜色来索要解药。 李衡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冷酷的笑容,他弹了弹手指头,说道:“哦?那我倒要问问你,你是怎么做的?” 马天咽了口唾沫,急声说道:“我把你家里只有女眷的消息告诉了马老爷,马老爷决定明晚前来抢人烧房,他要狠狠的给你一个教训!” “马大山敢如此!” 旁边的黑衣人怒哼了一声,说道:“李大人,我连夜返回镇上,去禀报镇守大人,让他明晚多派些人来,把马大山那伙贼人一网打尽!” “不必,这件事我明日去镇上,亲自去跟镇守大人说。” 李衡摆了摆手,居高临下的看着马天,说道:“马天,这毕竟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我怎么能相信你说的是真是假?” 马天浑身一颤,急忙说道:“李爷爷!我的小命如今就在你的手上,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骗你啊!” 李衡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说道:“这话倒也不错,罢了,我暂时先相信你。” “那,李爷爷,何时把解药给我?” 马天一脸为难又恳求得看着李衡,问道。 “不着急,待我明日摆平了马大山那一伙人,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仅会把解药给你……” 李衡的脸上浮现一抹笑容,语气仿佛是魔鬼一般:“就算是让你成为马家村的村长,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过,就算你成为了马家村的村长,也只能是我的一条狗,你懂吗?” 几个黑衣人纷纷把目光转向了远方,李衡这话已经触及了他们的底线,不过想到是镇守大人让他们来的,他们也不敢多管多问。 马天眼睛瞪的大大的,死死的盯着李衡,像是陷入到了某种幻境中。 事实上,李衡的话的确给了他无穷无尽的想象力! 一直以来,他见惯了马大山作威作福,如同土皇帝一般,让他无比的羡慕嫉妒! 而一想到自己也能过上那种日子,只是随便一琢磨,他就忍不住一阵热血沸腾起来! “李爷爷!你说的可是真的?说话算数?!” 马天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如同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一般。 李衡缓缓点头,慢条斯理的说道:“当然,前提是你要做一条忠心的狗,只要你足够忠心,我是永远不会少了你的那块骨头的。” 闻言,马天的脸上顿时如同菊花开放一般,绽放喜色! 他重重一个头扣在地上,声音里都是压制不住的兴奋:“李爷爷!你以后就是我的亲爷爷!我就是你的狗!你让我咬谁我就咬谁!哈哈哈哈!” 为了表忠心,马天甚至还模仿狗叫,汪汪汪的一阵乱吠,倒是引起了附近几条野狗的共鸣。 “你们把他带下去吧,看好,决不能让他跑了。” 李衡随意的挥了挥手,然后就返回了家中。 趁着老娘熟睡,几个老婆也不注意,他拎起了菜刀,从剩下的野猪身上割下了一大坨肉,鬼鬼祟祟的出了家门。 他这些猪肉自然是要送给杨玉美的,杨玉美可是亲眼看见他搏杀野猪的。 这肉今天如果不送过去,别说是上那美人的大炕了,恐怕,以后连这门都再也进不去了。 李衡来到杨玉美家附近时,本打算直接翻墙进院子。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看见了两个鬼鬼祟祟得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李衡的脸色骤然大变,简单考虑后,就偷偷摸摸的跟了上去。 那两个人影走到一处背风的犄角旮旯,才停下来,其中一人气喘吁吁的说道:“好!好啊!没想到会这么顺利,除非她不喝那缸里的水,只要她喝一口,就必定会中招!” “哈哈,文哥,你那药是从哪里搞来的?到底有没有那么猛啊?” 另一人打了个哈哈,有些好奇的问道。 那人顿时得意洋洋的说道:“这药,是我一个师父送给我的,名叫观音脱衣散!嘿嘿,别管她是什么贞洁烈女,只要喝上那么一点点,也要乖乖躺下给老子做荡妇!” “厉害!文哥,还是你有办法有门路!” 另一人立刻竖起大拇指,嘿嘿笑着说道:“杨大虎那个蠢货,还以为咱们要找他合作呢!” 这两个人,一个人赫然就是贺家村村长的侄子,贺弘文,另外一人李衡也没见过。 李衡在暗处听的神色一片冰冷,这两个乌龟王八蛋,竟然给杨玉美下了药! 他今晚若是不来,岂不真的会遗恨终生! 第98章 一石二鸟的计划 “畜生,找死。” 李衡冷哼了一声,缓缓从黑暗中走出,漆黑的锋利朴刀在黑暗中更添几分杀气! “谁?” 贺弘文和他的狗腿子吓了一跳,转身看去,只见李衡正神色冰冷的向他们走来,手中的朴刀也缓缓举起! 李衡真的动了杀机,决心杀人! 来这个这个世界上,家里的老娘个自己的女人就是他最重视的! 杨玉美虽然还没有过门,可在他的眼中,也跟自己的女人没什么两样! 贺弘文竟然为非作歹,把坏主意打到了杨玉美得身上,在李衡看来,他已经是一个该死之人! 当然,还有杨大虎…… “小子!你是谁?!” 那狗腿子立刻跳了出来,色厉内荏的说道:“我奉劝你少多管闲事!惹急了我们文哥,绝对没有你的好果子吃!!” 李衡一言不发,神色冰冷。 跟两个将死之人,没什么好说的,他也没有责任满足他们的好奇心。 “你是……李衡?” 贺弘文眯起了眼睛,认出了李衡得身份,他冷冷的说道:“李衡,我想这不关你得事吧?那个姓杨的寡妇不是你婆娘也不是你嫂子。” “为了个寡妇,你要和我拼命?” 嗡! 李衡抬手就是一刀,用刀背狠狠劈在了狗腿子的脑袋上! 顿时间,鲜血如注! 贺弘文的狗腿子满脸鲜血的倒在了地上,眼睛瞪得溜圆,当场毙命! “啊!李衡!你!杀人啦!” 贺弘文立刻吓破了胆,嗷嗷叫着转身就跑! 李衡快步追了上去,飞身一记膝盖,狠狠将贺弘文顶飞! 然后几步走上去,扯住了他的头发,漠然说道:“你这人……算了,没什么好说的。” 啪! 李衡捡起了一块石头,狠狠砸在贺弘文的后脑处! 凭他对力量的把控,这一下子足以致命! 李衡在贺弘文的衣服上,把朴刀沾染的鲜血抹净。 他之所以没有选择用刀干净利落得杀人,是因为避嫌,做的太干净了,别人很难不怀疑到他这个猎人身上。 将身上的杀伐之气一扫而空,李衡又恢复了那副平淡如水的模样,提着猪肉大摇大摆的去了杨玉美的家里。 等他翻进杨玉美家的院子时,正好瞧见身材高挑的杨玉美,站在里面,一脸幽怨的瞪着自己。 李衡立刻就傻眼了,打了个哈哈,说道:“玉美姐,那天跟你打过招呼了,这不,给你送些猪肉来,肥瘦相间,绝对又嫩又好吃。” 杨玉美看了一眼李衡手上的猪肉,翻了个好看的白眼,说道:“你刚才是不是趁我去房后,跑到我屋子里去了?” “别说谎,我门后放着的木盆换了位置,说吧,你偷偷跑到我屋里想干什么?” 杨玉美瞪着杏眼,虽然是在质问,可那语气和神情,无论怎么看都像是在打情骂俏一般。 李衡心中有数,偷偷进屋的自然就是贺弘文! 不过,这时候他也只能装不知道,并非他不信任杨玉美,只是事关重大,他不敢告知实情,以防万一。 “被你发现了。” 李衡挠了挠头,装作无奈的样子说道:“本来打算把肉给你放下就走,又害怕吓到你,只能改变主意。” “我就知道……” 杨玉美白了李衡一眼,又相识松了口气的样子,说道:“有话进屋里来说吧,被别人看见你在我院子里,还不知道怎么想呢。” 李衡心说你这就是掩耳盗铃,不过身体倒是很诚实,跟着杨玉美一块进了屋。 李衡瞥了立在一旁的水缸一眼,说是水缸,不过就是个木制的大水桶,里面水也不算多了。 他二话不说,弯腰把水桶提起来,大步往院子里走去。 “哎呀,你这是干啥?” 杨玉美吓了一跳,急忙上前阻拦。 李衡笑着说道:“玉美姐,你这水都是缸底子了,倒了吧,明天我给你打些新水回来。” 杨玉美也没有阻止,只是脸红红的看着李衡,等他倒了污水,回到屋子里,才有些羞涩的把房门关了个严实。 两人一前一后回了卧室,杨玉美坐在炕上,一言不发,低着头也看不清是个什么表情。 李衡坐在椅子上,身上的朴刀放在了桌子上,笑吟吟的看着杨玉美。 他突然站了起来,走向了杨玉美,在她身前停下了脚步。 “你……要干什么?” 杨玉美不敢抬头,紧张的鼻子尖上都是汗珠。 她是一个早已经熟透的女人,哪怕还是完璧之身,却也被李衡身上那股强烈的男子气息所吸引。 噗通! 李衡直接就倒在了炕上,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说道:“玉美姐,今晚我就不回了,在你这里睡上一觉,逍遥又自在。” 杨玉美又白了他一眼,意有所指的说道:“你留在我这里睡算怎么回事?如果让你家里的几个悍妻知道了,还不打上门?” “还有你那个娘,还指不定会怎么编排我,到时候,我可真就真的嫁不出去了。” “我娘的确是有点那个,不过我家的几个老婆,个个贤良淑德,温柔体贴,怎么就成了悍妻了?” 李衡有点好笑的看着杨玉美,说道:“玉美姐你尽管放心,你肯定跟她们相处得来。” “厚脸皮,哪个想跟她们相处了?” 杨玉美轻啐了一声,伸出小手就推了李衡一把,说道:“你还不快起来回家,你躺在我的炕上算怎么一回事?” “爱怎么回事就怎么回事,反正我今天就睡在这了。” 李衡干脆的闭上了眼睛,很光棍的说道:“大不了你就报官把我抓起来,告我一个私闯民宅,调戏良家女子我也认了。” “你……你可真是气死我了!” 杨玉美推了李衡几下,却根本推不动,气苦的说道。 李衡立刻就不吭声了,开始装死! 他心里有一个一石二鸟得计划,能摆脱嫌疑的同时,还可以让自家老娘接受杨玉美! 而今晚留宿在杨玉美家中,就是这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李衡,你坐起来说话。” 许久,黑暗中的杨玉美再次开口说道:“你可以住在我家,可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否则,我就到外面去住!” 第99章 变成真正的女人 李衡这才翻身坐了起来,一双眼睛平静的注视着杨玉美,笑着说道:“玉美姐,这里可是你家,要到外面睡也是我出去啊。” 杨玉美瞪着他,没好气的说道:“莫要打岔!” 李衡立刻讪讪一笑,说道:“你说你说,我听着呢。” 自打两人捅破了窗户纸,杨玉美见惯了李衡插科打诨,嬉皮笑脸,又几时见过他这般老实的模样。 竟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可爱! 杨玉美强忍着笑意,要去的说道:“你我各睡各的,不许你过来,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她还做了个一刀两断得手势,说道:“你也不用假装听不懂,你这小子也不是什么老实人。” 李衡有些尴尬的一笑,摇头说道:“我答应,玉美姐,其实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原本就打算自己睡自己的。” “我信你才有鬼!” 杨玉美瞪了李衡一眼,伸手将桌子上的剪刀摸了起来,小心的放在枕头旁,谨慎的说道:“你最好老实点要不我就这一下子……把你裤裆那捅个窟窿出来!” 汗! 李衡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这女人虽然是完璧之身,但到底是嫁过一次人了,果真彪悍。 杨玉美的脸蛋红红的,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看着李衡挤眉弄眼的样子,她“嘤咛”了一声,躺在炕上,用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实。 李衡哈哈大笑几声,两脚一蹬,脱了鞋子,躺在炕上,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注定难眠。 身边躺着一个对自己有情有义的大美人,偏偏能看却不能吃,又岂是一句折磨就能诠释的? 尤其是他已经跟苏牧月发生了实质性的关系,目前关于这方面,更是需要的比较旺盛。 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时的唉声叹气,终究还是让杨玉美察觉到了。 “李衡,你……忍得很辛苦吗?” 杨玉美开口问道,声音里有她自己都能听见的颤抖。 李衡哭笑不得的说道:“说不辛苦是骗人的,我可是身体健康的成熟男人。” “你会怪我吗?觉得我在对你装腔作势?” 杨玉美再次开口问道,这一次明显比刚才要镇定许多。 “啥意思?” 李衡看了她一眼,纳闷的问道。 “女人,都是一环胡思乱想的,若你没有对我承诺,或许我早就给了你,但你对我有所承诺,我便也想像其他女子那样……嫁了夫君,再把自己的身子交出去。” “我是不是有些贪心了?李衡,你是个有本事的人?哪怕你不能娶我,我也愿意跟着你。” 李衡愣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义正辞严的说道:“装腔作势谈不上,怪你更是无稽之谈,一个女人洁身自好,说破了大天也算不得有错。” “洁身自好?” 杨玉美凄楚一笑,摇头说道:“我如果真的洁身自好,今日就不会让你在我这里过夜了。” “玉美姐,你想的太多了。” 李衡用自己的大手握住了杨玉美的小手,说道:“话说到这里,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 看着杨玉美疑惑的眼神,李衡低声问道:“方才你说哪怕我不愿意娶你,你也会选择跟着我……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杨玉顿时愣住了,似乎是没想到李衡会问这么个问题。 “不方便说,就算了。” 李衡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没什么不能说的,这原因,不止一个。” 杨玉美缓缓的坐直了身子,她消瘦的肩膀在黑暗中更显得孤单,柔声说道:“首先是因为你样貌好,高大英俊,对我也很好,天底下没有哪个女子不喜欢这样的男人。” “而且你还很有本事,跟在你身边孟吃饱饭,穿暖衣,不会被人欺辱。” “女人早晚是要嫁人的,就算不嫁人,也总要依附于一个男人,一个不让自己觉得讨厌,又能养活自己的男人,无疑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说的不错,理性。” 李衡拍了拍手,不由得称赞道:“你这话一听就是心里话,不虚伪,我爱听。” “玉美姐,我答应你,让你这一世吃饱穿暖,平安喜乐,不会再过担惊受怕的苦日子。” 杨玉美闻言慢慢的转过身子,正面对着李衡,眸子里似有水雾闪动。 “李衡,我好看吗?” “你的美丽,瞎眼可见。” 李衡点点头,认真的说道。 杨玉美轻咬着下唇,神色有些犹豫,半晌后,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轻轻靠在了李衡怀中:“李衡……你要了我吧……” 李衡心头一惊,正要开口,就被一只玉手堵住了嘴巴。 杨玉美颤抖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什么都不要说,不要问,要了我吧,让我做一次真正的女人……” 这可以说是天底下最动听的情话,试问全天下,又有哪个男人能忍得住? 李衡只感觉丹田起火,低下头,对着杨玉美得红唇就“啃”了下去。 “唔……李衡……” 杨玉美的话全都被堵在了嘴里,很快,屋子里就只剩下了两人的喘息之音…… 此处省略一万个字! 翌日清晨,李衡在杨玉美的服饰下,像个贵族老爷一样穿好了衣服。 杨玉美双手交叉在胸前,柔和的看着李衡,初为人妇的她,变得更加温柔似水。 “玉美,你今天不要出门。” 李衡突然想到了什么,沉声说道:“若有人来找你,你再出去。” 杨玉美不疑有他,缓缓点头,有点娇羞的说道:“李衡,但愿我能给你生下一个儿子,你娘再怎么样,也不会不认自己的亲孙子吧。” “嗯,说的很有道理。” 李衡笑着点了点头,说道:“那咱们还要多多努力,争取明年开春,就让你把儿子生出来。” “呸,一说这事你就来劲。” 杨玉美红着脸啐了一声,不过,初为人妇的她却也是食髓知味。 “吃了早饭再走吧。” 杨玉美低声问道。 李衡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不行,今天有很多要紧事,我现在就回家骑马,要去县城了。” 第100章 闲棋心事 李衡从杨玉美家离开,径直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此刻,在昨夜他杀人的街道上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村民,李衡对此心知肚明,自然不会过去围观。 回到家中时,孙氏正坐在大门口的石头墩子上,眼神凝重,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娘,我牵马出去一趟。” 李衡叫了人一声,一边解开了绑在大门桩子上的缰绳。 “衡儿。” 孙氏叫住了李衡,几步挪到了他的身前,看着儿子高大的身影,有些感慨的说道:“我问你,你昨晚是不是在杨寡妇家过的夜……” 李衡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说道:“是的,不瞒娘说,我跟杨玉美,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你……唉,你啊,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孙氏闻言,顿时唉声叹气,痛心疾首的说道:“那个小寡妇刚过门就克死了男人,她就是个丧门星,你怎么一定要牵扯她,给自己找不自在呢?” “这天底下好看的女子多的是,你要是喜欢,明年到了日子,再去官府领就是了,何必非要找个寡妇。” 李衡微微皱眉,说道:“娘,你这纯粹就是偏见,那件事杨玉美也是受害者,怎么到你嘴里,都成了她的错?” “要说她死的那个丈夫,就是个福薄之人,不管他娶不娶杨玉美,该他死的时候,他怎么都躲不掉。” 孙氏正要说话,却见苏牧庶从外面小跑了进来:“娘!出事了!村子里出大事了!相公你回来了!” 李衡有点好笑的看着苏牧庶,说道:“慢点说慢点说,出了什么大事了?” “村子里死了两个外村人!” 苏牧庶大口喘息着,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老夫子正带人调查呢,如果查不出来,就要到镇上去报官了!我远远的看了一眼……” 苏牧庶犹豫了一下,才低声说道:“我看死的那两个人,其中一个好像是昨天跟杨大虎在一起的那人……” 李衡故作惊讶,说道:“没想到出了这种事,村子里已经多少年没有横死的人了,没想到这一次竟然出现了两个。” 孙氏把手里的箩筐放下,语气生硬的说道:“跟杨大虎混在一起的人,能是什么好人,我看那,没准就是他们自己打起来了,狗咬狗,才出了人命!” “娘,这事可不好瞎说,等官府来了人,自有公断。” 李衡淡淡一笑,说道:“我有事出去一趟,你们就好好在家里待着,别往死人的地方转悠,沾了晦气可就不妙了。” 李衡骑着马,像是没事人一样出了村子。 他先到了镇子上,来到何平安的府上,恰好遇见了正准备出门的何闲棋,还有她身边的小侍女,翠竹。 “李大哥!” 何闲棋看见李衡,顿时提着裙摆,惊喜的跑了过来,一双美眸细细的打量起来。 “李大哥,好久不见了!” “是啊,好久不见了,闲棋,你还好吧。” 李衡笑着招了招手,说道。 翠竹掩口娇笑,说道:“小姐好的很呢,只是对李大哥有些挂念,昨晚还念叨了一会,没想到今天你就来了。” “这……” 李衡摸着鼻子一阵苦笑,这话他确实不知道怎么接啊。 “翠竹,你再乱说,我就赶紧把你嫁出去再说!” 何闲棋瞪了翠竹一眼,而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李衡,说道:“李大哥前来肯定是有正事。” 李衡赶紧点头,说道:“闲棋,我的确有要事跟镇守大人商量,不知他现在在家,还是在衙门。” “李大哥,我爹此刻就在书房。” 何闲棋指着一个方向,柔声说道。 “多谢。” 李衡应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过去。 何闲棋张了张嘴,半天还是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翠竹见状,便在一旁说道:“小姐,有什么话直说不好吗?我看李大哥他,是个爽快人,也一定喜欢性子直爽一些的人。” 何闲棋只是微微摇头,表情略带着些苦涩。 男人爽快自然是美德,可一个女儿家太过于直爽,只怕会被人当成没脸没皮,会被人轻视的。 李衡敲了敲门,在得到允许后,推门走进了何家的书房。 何平安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翻看着过往的批录。 一看见李衡,他就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笑着迎了上来,说道:“李衡来了,你可知道你害得我手下都快无人可用了。” “何镇守。” 李衡也不跟他客套,微微拱手,说道:“我这次还是来跟你借人手的,包括你在内,今晚在坪石村有一场大戏等你来观赏。” 随即,李衡就把马天告诉他的话,和盘托出,完整的跟何平安说了一遍。 何平安的眼睛里,迸发出强烈的光芒,他直接拍案而起,怒气满满的说道:“好个马大山!我这几年就愁抓不到你的把柄,没想到你这次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李衡暗暗翻了个白眼,他怎么就不信何平安想抓马大山的把柄,还会抓不到呢? 不过,这马大山背后肯定有人,想要真的动他,也的确需要合适的时机! “李衡,此事交给我了,今晚我就会带人亲自到你家里,给你看家护院。” 何平安看着李衡,严肃的说道。 “哈哈,那我可真是天大的面子,我先感谢何镇守了。” 李衡打了个哈哈,再次拱手道谢:“县里的陈画龙将军托人给我送信,叫我今天去军营训练士兵射箭打靶,我就先告辞了。” 何平安面色一凛,想到了李衡军中教头的身份,他更是不敢怠慢,亲自把李衡送到了大门口。 李衡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他的计划已经完成了一半。 至于另一半能不能完成,就要看唱对手戏的人,肯不肯好好配合了。 李衡来到县城,经过凌烟阁时,发现这烟花之地还是关门的状态。 这也难怪,自家培养的金花,竟然成了青莲教的匪徒,不把这凌烟阁的老板抓起来严刑拷打,已经算是法外开恩了。 “李大哥……” 就在李衡发呆之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呼…… 第101章 初次训练 李衡调转马头回身看去,只见自己身后正站着一个眉清目秀的水灵姑娘。 小姑娘穿的破旧,身后还背着一个破烂背篓,一双眼睛却红肿的像水蜜桃一样,显然是不久前才哭过。 “如梦,你怎么在这?” 李衡立刻认出了柳如梦,便从马背上跳了下来,问道。 柳如梦勉强的一笑,指了指身后的背篓,道:“给我娘买药啊,李大哥,你呢?” “去军营面见陈将军,有些事谈。” 李衡也不隐瞒,立刻脱口而出。 柳如梦愣愣的看着李衡,扑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崇拜:“李大哥,你太厉害了!竟然跟陈将军那种大人物都相识!” “这有什么厉害的。” 李衡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观察了下柳如梦的表情,问道:“你这是……才哭过?” 看着李衡关切的眼神,还有那温和的语气。 柳如梦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眼圈一红,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李衡的眼里闪过一丝怒意,问道:“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柳如梦用力的摇着头,呜咽着说道:“没有,李大哥,没有人欺负我,是我娘……娘她的病又复发了,郎中说,她若是三天内没有好转,就可能……可能……呜呜……” 柳如梦说不下去了,后边的话全都变成了抽泣声。 李衡叹了口气,也不知该怎么安慰,说道:“如梦,晌午你还在这边等我,我跟你回家看看吧。” 柳如梦使劲擦了擦眼睛,点头说道:“行,大哥,我先回家去给娘煎药,晌午就在这里等你。” 李衡点头一笑,翻身上马,直奔军营而去。 来到军营时,各路兵种都在场上操练着,呐喊声震天响,令人血脉偾张! 早有士兵在门口等待,二话不说,就把李衡带到了将军的大账内。 陈画龙坐在一把太师椅上,双手捧着一个册子,正皱着眉头着上面的内容。 李衡笑着走了过去,双手抱拳,说道:“李衡,见过陈将军。” 陈画龙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说道:“没有别人在,装腔作势的干什么?李衡,你过来。” 李衡嘿嘿一笑,走了过去。 陈画龙把手中的册子抛给了他,说道:“你好好看看,看完了说说你的想法!” 李衡疑惑的看了两眼,神色也逐渐变得凝重起来,说道:“该查的地方都查了?” 陈画龙点了点头,说道:“我亲自带队,就差掘地三尺了,结果连个人毛都没有发现。”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坚持同一个观点,一百多个人转移,目标太大,根本不可能。” 李衡稍微思考了一下,说道:“那附近就真的没有别的可疑之地了?” “绝对没有。” 陈画龙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你要是真有本事,就把人给我找出来,我记你一个大功!” “我要这军功有什么用?” 李衡直接翻了个白眼,说道:“陈将军,你是个当兵打仗的人,这寻找蛛丝马迹非你擅长之事,我觉得你应该向专业的人求助。” “专业的人?谁?你啊?” 陈画龙瞪了李衡一眼,有些不爽的问道。 李衡摇了摇头,说道:“我可不是专业的……前些日子,我在凌烟阁见到了一个叫林东风的大官,就私下里调查了一下,我觉得他比较合适。” “林东风?!” 陈画龙愣了片刻,才缓缓点头,说道:“你倒是会选人,他也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不过,我却没有那么大的权力可以命令他。” “不是命令,求助也不行?” 李衡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不屑的说道:“陈将军,你们两人同朝为官,总不至于这点事都不帮忙吧?” “况且,难道那青莲教的匪徒,比东瀛人的威胁更大,还要更可恶?” “这一百多个女子,如果他能把人给救回来,也绝对是奇功一件,不亚于抓捕青莲教的余党。” “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罢了,我今晚就约他出来聊聊。” 陈画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看了李衡一眼,道:“你这小子,果然是个心里有数的人。” “李衡,倘若林东风不给本将军这个面子,这救人之事,就要落在你头上了,谁让你说的头头是道呢!” “你还真不客气。” 李衡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也罢,就当是我欠你的吧,我也会想法子帮你调查一下。” 李衡也是有私心的,如果林东风可以把目标转移到东瀛人身上。 那么青莲教的那些人,就很有机会转移到青龙县城外去。 陈画龙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起身说道:“走吧,别忘了你是有任务的,本将军也想看看,你怎么把我手底下的弓箭营,培养成射术高手。” 李衡跟在陈画龙身后,淡淡的说道:“我自然会尽力而为,只是射术三分靠努力,七分靠天赋,一切还要看他们自己才行。” 陈画龙一声令下,青龙军弓箭手营全体出现在了打靶场上。 一共五百多人人,这个占比在军营总人数来看不算多,可真的打起仗来,也同样致命。 这也从侧面证明了物资的匮乏,一个弓箭手在一场战斗中,所需要的箭矢是庞大的。 五百多人,至少也要一万支以上,这里没有诸葛也没有草船,更没有多疑的曹贼! 他们只能通过自己打造,才能获得足够的箭! 五百多人列成一个方阵,整齐划一! 每人身后都背着箭篓,手上握着一张硬弓,远远看去,就充满了一股肃杀之气! 这到底是真的经历过战争的军队,远不是那些临时拉起来的童子军可比! 陈画龙板着脸,身上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感觉。 他大手一挥,对着李衡说道:“打算从哪里着手,你自己跟他们说吧,我就跟着看看热闹。” “如此就更好了,若是将军插手,反而影响了训练进度。” 李衡也不客气,转身就往打靶场的中心走去…… 第102章 让你们心服口服! 李衡站在方阵中,双手背在身后,在人群中来回踱步。 虽然年轻的脸庞略显稚嫩,但是身上的那股气势,却是颇有大将之风! 他走的每一步都很稳,双目如电,不怒自威。 不得不说,李衡若是披上铠甲,那活脱脱就是个英气逼人的少年将军! 陈画龙身上的副将摇了摇头,有些惊讶的说道:“这位李教头还真是个苗子,这么年轻竟然能镇的住场子,着实少见。” 陈画龙点了点头,笑骂道:“这个混小子的身上都是秘密,他所展示出来的箭术,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想办法把他给挖空了!这个教头他若是好好干,一定能给青龙军提升一大截的战斗力!” “我还打算让他训练一批斥候,以后会有大用。” 副将也是满脸的欣赏,摇头晃脑的说道:“将军,若有一天他的能力超过了你我,该如何安置?” “超过了我?那我这将军之位给他就是,正好我也累了,想过几天的踏实日子。” 陈画龙冷哼了一声,说道:“只要他能保住青龙县,别说是将军之位,就是青龙军的全部兵权。给他又有何妨?” 副将叹了口气,神色复杂的说道:“说起来,这话可能有很多人不相信,可事实上,坐在青龙军魁首的位置上,便是坐在了刀山火海上,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场地上,李衡在人群中转了一圈后,才慢慢走到了台上,中气十足的说道:“你们这里,谁的箭术最好,走出队伍,让我看看!” 不多时,一个中年汉子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走出方阵,来到了李衡身前。 李衡居高临下看着此人,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立刻开口答道,一丝不苟,“回大人的话,我叫刘工河,是青龙军弓箭手营的士兵!” 李衡微微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随即让出了一点位置,说道:“最东边的那个靶子,你看看距离这边,有多少距离?” 刘工河看了一眼,微微眯眼,说道:“大人,距离在八十米左右。” “不错,大概是这么个距离。” 李衡双手微微张开,做了个拉弓射箭的姿态,道:“你可有把握一箭射中靶子?” 刘工河立刻摇头,认真的说道:“大人,这绝无可能。” “的确,弓箭的射程也就这么远,超过五十米后,就失去了准头,要考虑的因素会更多,但是……” 李衡的话锋一转,继续说道:“难归难,却并非不可能,你且放手一试,既然你是最好的弓箭手,总得拿出点本事让本教头看看。” “这……” 刘工河不由得有些迟疑起来,因为这在他眼里,压根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试与不试都不重要。 “刘工河,让你射你就射!他娘的磨蹭什么呢!” 高台上看热闹的陈画龙,忍不住笑骂道:“听下边的人说,你在凌烟阁吹嘘自己,是有名的胡插乱射,怎么这会不行了!” “是!” 刘工河的精神一震,立刻转向了东边的靶子,张弓搭箭,随着弓弦拉满的瞬间,一根利箭也如闪电一般射出! 嗖! 箭矢擦破了空气,发出了一道响声! 然而,那根箭却从圆形的木头靶子旁边飞过,误差至少有两米,完全没有机会。 刘工河叹了口气,转而看向了李衡,道:“大人,你也看到了,八十米的距离要命中标靶,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的,倒也未必。” 李衡的目光看向了台下众人,傲然说道:“弓箭,三十米以内靠力量,五十米以内靠准头,而超过了五十米这个范畴,靠的就是感觉!” “这个感觉从何而来?就是平时的训练,一丝不苟的训练,对待每一个步骤,都要不折不扣的完成!” 李衡的声音洪亮,震耳发聩,“当你把日常的训练已经融合进自己的箭术中,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身体本能,那么你就能把所谓的不可能,变为可能!” “甚至到了你连风速都能凭直接准确判断时,再远一些的距离,也不是没可能射中!” “大人……” 刘工河自然是不信,面无表情的看着李衡,说道:“这话虽然说的容易,但大伙都是肉体凡胎,真的有人能做到吗?” “您贵为军中教头,有些话我不该说,但我还是要替弟兄们斗胆问一句……您所说的,自己能做到吗?” “我敢说,我自然就能做到。” 李衡点了点头,理直气壮的说道。 “眼见为实。” 刘工河死死的瞪着李衡,这一刻,他也是开始较劲了,严肃的说道:“李大人,你要是能在三箭内命中标靶,我们就全都听你的,跟着你训练!” “刘工河,你放肆!李衡乃是我聘来的五品教头,岂是你一个小小军士能质疑的?” 台上的陈画龙勃然大怒,吼道:“滚出去!自己领二十军棍!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是!” 刘工河脸色一肃,转身就往外面走去。 “且慢!陈将军,我初来乍到,年纪轻轻,不被信任也是可以理解的。” 李衡拉住了刘工河的胳膊,严肃的说道:“军队乃是国之利器,疏忽不得,他们会有些想法也正常。” “刘工河,我不是在替你求情,只是想让你心服口服,我答应你,若是我一箭不能命中靶心,这二十军棍,我来替你受!” 全场哗然! 刘工河更是震撼的看着李衡! 李衡说的可是一箭命中,而且不是标靶,是靶心! 台上的副将忍不住皱起眉头,说道:“这个李衡,有点过分骄傲了吧,这么远的距离一箭命中靶心?这天底下哪有此等神箭手?” 陈画龙暗暗咬牙,冷哼了一声,说道:“且看他是真有本事还是在吹牛皮,要是输了,我看他还怎么有脸做这个教头!” 刘工河愣愣的看着李衡,还没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李衡面无表情的伸出手,说道:“把弓给我,你们,都看仔细了!” 第103章 申请组建戍边队! 刘工河把手上的硬弓交给李衡,然后就慢慢的退回到了方阵中。 李衡脸上扬起了一丝笑容,一手张弓,一手搭箭,立刻瞄准了东边立着的圆形标靶! 李衡聚精会神,道家心法带来了强大的专注力,当他认真时,这世间的一切仿佛都变得缓慢起来。 就连风速都变慢了! 他提起一口气,用力拉了个满圆,然后右手保持稳定性,突然松手! 箭矢化作一道流光,立刻就飞了出去! 哒! 弓箭打在标靶正中心的标红处,发出一声脆响! 李衡大手一挥,傲然说道:“看仔细了吗?这就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又叫肌肉记忆!” “好!!!” 场上安静了几秒钟,顿时传来了阵阵叫好喝彩声! 台上的副官难以置信的看着李衡,喃喃自语道:“这李衡,莫非真是神将转世不成?这个距离竟然还有这种准度,就算是朝中那几位顶级教头,也未必能达到吧。” 陈画龙用力的点了点头,说道:“我就说这小子身上一定有大秘密,必须把他的秘密都给挖出来,只要他肯,就能让我们青龙军的战斗力得到质的提升。” 李衡看了刘工河一眼,把弓塞给了他,说道:“如何?你觉得我配不配做这个教头?” 刘工河立刻点头毕恭毕敬的说道:“李大人神乎其技,是我目光短浅,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人海涵。” “你回去吧。” 李衡点了点头,没有为难刘工河。 他凭一手绝技震惊了弓箭手营,让所有人心悦诚服,这个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刘工河憨厚的一笑,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李衡伸出一根手指,说道:“射箭的门道不复杂,不外乎就是站姿,握弓姿势,瞄准,起手要快,撒手稳定。” “今天,我们就从站姿开始练起!” 李衡也不管别人是什么想法,简单的教授一遍后,就让弓箭手营的士兵自己分组训练站姿。 他则大摇大摆的回到了台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大大咧咧的畅饮起来。 “李教头,完了?” 副官走到了李衡身边,纳闷的问道。 李衡点了点头,眼皮都不抬一下,理所当然的说道:“完了。” “这就完了?” 副官看着李衡,一副很憋屈的模样。 李衡这才看了他一眼。说道:“不完还能怎么样?训练个站姿而已,也不需要我亲自带队。” “李衡,布置完了训练任务,你就上来喝茶,真的好自在啊。” 陈画龙冷哼了一声,说道。 李衡淡淡一笑,说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方法要领已经告诉他们了,剩下的,就是刻苦训练。” “陈将军。” 李衡喝了口茶水,意有所指的问道:“敢问青龙军已经多久没有参与过战事了,不管是大的战争,还是小一点的剿匪任务。” 陈画龙沉吟了片刻,说道:“大一些战争,已经有三年多没有过了,至于剿匪任务,上个月才去清剿过浮云山的山匪!” “剿匪成功了?” 李衡开口问道。 那副将摇了摇头,率先开口说道:“浮云山易守难攻,尤其是夹皮沟的位置,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大军无法展开优势。” “所以,也谈不上成功,只是派兵震慑一下罢了。” 李衡淡淡一笑,说道:“陈将军,这浮云山的土匪就交给我吧,两个月内,我一定铲除这伙盘踞山中的匪徒。” 陈画龙和副官对视了一眼,都是有些惊讶的模样。 副官看着李衡,难以置信的说道:“李教头,我没有听错吧,你要去浮云山剿匪?” 李衡自信的笑了笑,说道:“大老爷们一口唾沫一个钉,我说了要铲除浮云山的土匪,就一定说话算数。” “李衡,你可别指望我会让你带兵剿匪。” 陈画龙看着李衡,眼神中闪烁着浓浓的警告之色,说道:“按照大乾兵部律法,教头仅有助教,训练士兵的权力,并无带兵实权,我希望你清楚。” “陈将军,这我岂能不知?” 李衡立刻起身,对着陈画龙拱了拱手,说道:“我不打算带兵剿匪,只是希望陈将军能给我一道令,让我在青龙县周边召集人手,组建一支戍边队!” “戍边队?!” 陈画龙的眼底闪过一抹异色,说道:“你展开来说说,这个戍边队是干什么的?具体规模多大,除了剿匪之外,还有什么作用。” “陈将军,戍边队的作用就是保境安民,可以剿匪,保百姓平安,也可以进山打猎,平衡生态,猎物还可以做为储备口粮。” 李衡简单介绍了一下,说道:“至于规模多大,全凭陈将军做主,若是将军觉得戍边队的能力仅限于此,一百人便可。” “如果将军希望得到戍边队更多的帮助,也不妨多提供一些便利。” “生态平衡?你这说法。倒是挺有意思。” 陈画龙明显被说的来了兴致,说道:“什么叫本将军希望得到戍边队更多的帮助?区区一个戍边队,能帮得上我什么?” 李衡叹了口气,点头说道:“只是一支百人的戍边队,当然成不了多大的气候,但是人数到了一千,乃至更多的时候,情况就大有不同了。” 陈画龙看着李衡,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李衡做了个手刀,猛然劈下:“青龙县这块土地,战火不断,仅凭青龙军断难久守。” “如果有一支强大的戍边队在旁策应,加上青龙县三面环山的独特位置,这情况就会大有不同。” “陈将军,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具体能不能成,还得你来决定。” 陈画龙看着李衡,眼神闪烁不断,又是意动又是克制。 良久,他看向了身边的副官,说道:“方元,你怎么看?” 方元微微点头,说道:“按照李教头这个做法,的确可以大大缓解我们的压力,如果操作得当的话,的确是个可行的计划。” “方元副官见识果然超前。” 李衡感激的看了方元一眼,说道:“陈将军,戍边队本就是为青龙军服务的,此一节,希望你能看清楚……” 第104章 达成共识 陈画龙的眼珠子立刻瞪大,他深深的看了李衡一眼,良久,冰冷的唇角绽放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李衡这最后一句话,算是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不管是戍边队还是什么,在陈画龙心中,有一点是至关重要的! 那就是为青龙军服务!或者说在关键时刻,必须听从他的调遣! 李衡对此也是心知肚明,他完全可以理解,换他是将军的话,也一样无法接受自己的地盘上,多出一支不受他管束的私人武装。 “李衡,你的提议很诱人,关于戍边队的组建,我可以给你放权,至于戍边队的人数,我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陈画龙抚摸着自己的佩剑,像是摸着最深爱的人,说道:“只不过,有些话我必须说在前头,免得将来真的出了问题,你反过来说是本将军没有跟你说清楚。” “将军请讲。” 李衡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 陈画龙看着下面正在练习站姿的士兵,说道:“首先,就算你是戍边队的头领,也不能荒废了青龙军士兵的训练,这是我的底线,如果你光顾着做自己的事,忘了自己这个教头的职责,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李衡果断点头,说道:“将军尽管放心,我会把我所知道的,我会的,全部,毫无保留的传授给青龙军弓箭手营。” 陈画龙满意的点了点头,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说道:“其次,戍边队建立以后,你要严格约束自己的手下,如果发生奸淫掳掠百姓之事,本将军保证会亲自带领大军,把你们像土匪一样歼灭!” 李衡深呼了一口气,有些钦佩的看着陈画龙,说道:“将军,我也不跟你扯那些用不着的,倘若戍边队发生欺压百姓之事,我会亲自砍下罪魁祸首的脑袋,解散队伍,前来下跪认罪!” “你不也不用带队来歼灭我们,给弟兄们留着点力气,好好对付东瀛小鬼子。” 陈画龙又是点了点头,继而说道:“你的答复我很满意,李衡,你要记住了,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事关重大,绝对不能有一点马虎。” 李衡轻轻点头,脸上划过一抹决然之色:“陈将军,我李衡不是个做事会拖泥带水的人,决定做就是做了,我说的一切,我都可以负责!” “嗯,好。” 陈画龙起身看着李衡,说道:“最后一点,李衡,我只会给你一道密令,让你所在的区域,不论镇守还是各村的村长,能力范围内,全部无条件帮你。” “除此之外,我不会再给你任何帮助,银子,兵器,粮草,器械,我不会给你一分一毫。” “得,有这道密令就够了!” 李衡顿时眉开眼笑,对着陈画龙竖起大拇指,说道:“将军大人果然是高瞻远瞩,深谋远虑,所顾虑之事刚好跟我不谋而合。” “少拍马屁,把事情干好了才是真的!” 陈画龙直接翻了个大白眼,转而看向了坐在一旁笑而不语的副官,道:“如何?方元,你怎么看?” 方元考虑了几秒钟,开口说道:“我也觉得可以,李教头这人的确很有想法,我也很期待他能在戍边队的基础上,大放异彩。” “将军,不如就这么定了吧,如果他真的成功了,我青龙县再添生力军,也是指日可待。” “好,那就这么定了!” 陈画龙给方元使了个眼色,方元立刻站了起来,从袖子里摸出了一块包裹起来的手帕。 方元把手帕交给李衡,说道:“李教头,这以后就是你身份的象征,千万收好了。” 李衡打开看了一眼,手帕里包裹的是一个四四方方,红色的类似兵符一样的东西。 在其中的一面,还刻着一行娟秀的小字! 青龙军五品教头! 李衡小心翼翼的把东西收好,又对着陈画龙拱了拱手,说道:“将军,再给我写一道密令吧,如此,我这一趟回去就可以行动起来了。” 陈画龙也不说话,坐在椅子上,提笔就开始写了起来。 写完了以后,他又轻轻吹干了上面的墨迹,道:“方元,你念给他听听,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方元也有些好奇,便走了过去,照本宣读:“凡青龙县内所有官员,见字如晤,李衡乃本将军帐下五品教头,奉命组建戍边队,令所有人不得阻碍,能力范围内,必须给予帮助,另赐李衡先斩后奏之权,所有人不得违抗,青龙军执掌将军。陈画龙。” “没什么可补充的了,完美!” 李衡打了个响指,笑呵呵的说道。 陈画龙掏出了随身的印章,盖在了密令上,又瞪了李衡一眼,说道:“密令给你了,你可以拿着鸡毛当令箭了!但是给我注意点,别捅出什么篓子来!” 李衡一把夺过密令,仔细端详一番后,才慢慢的收进了怀中,嬉皮笑脸的说道:“哪能啊!合作,我跟地方官员也都是合作。” 李衡心中万分惊喜! 有了这道密令,他后续的所有操作,也都属于合法范围了! 至于青龙县各地的地方官,密令上提到的是能力范围之内,这个范围可是大有门道的。 招揽人手是能力范围之内,给予一定的银钱,粮草,也是能力范围之内! 陈画龙不可能看不到这一步,他之所以没有提,也基本等于默许了! 而最后那句别捅出篓子来,也相当于是在警告李衡,不能做的太过分! 一直到日上三竿,李衡才下令让弓箭手营的人解散。 陈画龙本打算带李衡回府一块吃饭,却被李衡给婉拒了。 李衡想到自己跟柳如梦的约好的时间,骑着马哒哒哒的来到了凌烟阁附近。 离的老远,李衡就看见了东张西望的柳如梦。 眉清目秀的女孩虽然穿的朴素,但是干干净净的样子,很招人喜欢。 “李大哥!这里!” 柳如梦也看到了李衡,赶紧挥手打着招呼。 李衡从马背上翻了下来,牵着马走了过去,有点哭笑不得的说道:“等很久了吧,太阳这么大也不知道找个地方躲躲。” 第105章 把如梦托付给你 柳如梦露出了一丝勉强的笑容,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热,李大哥,我们走吧,我娘听说你要去我家,可高兴了!” “等等,我去买一只酱板鸭,再买几个包子。” 李衡把马缰绳交到柳如梦的手上,说道。 柳如梦赶紧摇头,惶恐的说道:“李大哥,家里准备了饭的,你不要破费了……” “我馋这一口了,你别管。” 李衡摇了摇头,便走进了熟食店里。 买好了需要的东西,李衡就牵着马,跟着柳如梦一块离开了。 一直走到一条黑乎乎的暗巷,李衡停下了脚步,略微打量了一下。 狭窄潮湿,到处散发着一股泔水的臭味儿,比起前世他住过的最差的棚户区都不如。 柳如梦也停了下来,神色有些尴尬,道:“李大哥,家中有些简陋,我……” “没事,我是从乡下来的,什么环境没见过。” 李衡淡淡一笑,说道。 柳如梦在一个破破烂烂的木门前停了下来,轻轻推开。 李衡缓缓的走了进去,入眼就是一个简单整洁的小院子,没什么杂物,一个穿着破旧麻衣的中年女人坐在凳子上,手里还在缝着一件什么。 李衡只是看了那中间女人一眼,顿时心凉半截! 病入膏肓,没救了! 不超过一个月,她就会死。 “娘。” 柳如梦叫了一声。 那妇人这才捂着腰慢慢站了起来,昏花的眼睛一下子就看到了李衡:“囡囡,客人来了!” “大娘,我叫李衡。” 李衡温和的一笑,走了过去,把手中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娘,他就是李衡,李大哥,要不是他帮忙,上次我也没钱给你买药了……” 柳如梦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声音中充满了自卑的情绪。 “恩人,请受老婆子一拜。” 妇人感激的笑了笑,就要给李衡下跪。 李衡赶紧把人搀住,严肃的说道:“大娘不可如此,我跟如梦有缘,这一切都是缘分。” “囡囡,你去把饭菜端上来吧。” 妇人扭头看向了女儿,说道。 李衡随手把酱板鸭也递了过去,道:“把鸭子也切了吧,中午加个菜。” 柳如梦提着酱板鸭,小跑着往厨房而去。 李衡慢慢坐在了柳母身前,却见她正仔细的端详着自己,脸上的笑容也越发满意。 李衡只觉得有些不自在,便伸出一只手,道:“大娘,把手伸出来,我来给你把把脉。” 柳母的眼前一亮,便将一只手放在了桌子上,道:“李……衡,你还懂医术?” “不懂,也只会看看简单的脉象。” 李衡微微摇头,就开始认真的给妇人把脉。 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的把手收回来,长长的叹了口气。 柳母混浊的眼神看着李衡,问道:“怎么样?” 李衡稍微斟酌了一会,正要开口,就听见柳母接着说道:“你不用瞒我,我自己的身子骨我知道,我就是想问问……我还有多久可活……” 李衡又叹了口气,说道:“保重身体的话,大概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实际上,柳母并没有什么实际上的病症,完全就是积劳成疾,潮湿入体,无法清除。 “一个月啊……” 柳母流露出一阵错愕的神情,显然是没想到,自己仅仅只剩下了一个月的时间。 不过,她的脸上并未露出多少惊慌,只是有些惆怅和不舍,眼里含着泪光,说道:“我这身子,太拖累如梦了,早点死了也算解脱。” 李衡也不知怎么出言安慰,只得低声说道:“大娘保重身体……” 这话完全没有营养,柳母的身体,保重或是不保重,已经完全没有意义了。 柳母看了李衡一眼,怅然道:“我不怕死,只是我死后,我可怜的囡囡该怎么办?这世道这么乱,她该如何自处呢?” “大娘,如梦叫我一声李大哥,我会多关照她,不会任人欺负她不管的。” 李衡像是承诺一般说道。 此刻,他已经有些后悔跟柳如梦回家了,对于柳母的病他无可奈何,徒增伤感。 “李衡,不知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可有婚配?” 柳母突然看向了李衡,眼神里充满了期盼,问道。 李衡吐出一口胸腔中的郁闷,说道:“我是乡下打猎的,家里已经有了三位妻子。” 闻言,柳母病态的脸上露出一抹惊喜之色,说道:“猎人好啊,这年景猎人吃得饱,也不会受欺负……李衡啊,你觉得我们家如梦怎么样?” 李衡瞬间就明白了什么,难以置信的看着柳母……貌似,柳母是要把柳如梦嫁给他? 一念及此,李衡不由得看向了厨房里忙活的柳如梦。 这么年轻漂亮又勤快的小妮子,自然是讨人喜欢的。 往后家大业大的,他也不介意再多个老婆! 可是……万一要是他理解错了呢,又或者柳如梦自己不愿意呢? 岂不是很尴尬?! 想到这里,李衡只能装傻,说道:“如梦当然是个好姑娘,美丽孝顺,勤快大方。” 柳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干脆开门见山,说道:“那,大娘把如梦许配给你做小,你愿意不愿意?” 果然如此! 李衡立刻两眼放光,心里直呼我愿意我愿意我他娘的很愿意! 不过,他脸上还是露出一丝犹豫之色,说道:“大娘,如梦她也未必愿意吧……这事不能强求的。” “我只问你愿不愿意。” 柳母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李衡,说道:“我是个将死之人,也不跟你兜圈子,李衡,我把囡囡许配给你,你能保证让她冻不着,饿不着,不会被你其他的妻子欺压么?” 李衡点点头,十分认真的答复道:“我能保证,大娘,我家里的几个娘子都是知书达礼之人,肯定不会欺负人的。” “至于冻不着,饿不着的保障……” 李衡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了自己的教头令,“我不仅仅是个猎人……” “教头令!!” 柳母的反应出乎了李衡的意料,她竟然一眼就认出教头令,神情也变得苦涩起来…… 第106章 大事可成 “大娘,您认识教头令?” 李衡诧异的看着柳母,他怎么也看不出来,以柳母的身份,又为何会见过教头令。 柳母叹了口气,微微点头,说道:“不瞒你说,囡囡她爹还在世的时候,就是军中的五品教头,后来跟戎狄人打仗时,死在了战场上……” 李衡一阵哑口无言,就听见柳母继续开口说道:“只是没想到,我们家囡囡带回来的男子,竟然也是一位五品教头。” “如今这世道更乱,一旦发生战事,你岂不是也要上战场么?” 李衡摇了摇头,说道:“大娘,我只是一个教头,负责训练士兵,着上战场打仗的事,可轮不到啊。” 柳母的脸上掠过一抹苦涩,她缓缓摇头,说道:“当初我那男人也是这么说的,可到了战场上,看着身边的人都在拼命,要多硬的心肠才能无动于衷。” 不得不说,柳母的话一下子说到了李衡的心坎上。 他本就是军人出身,自然清楚那种看着身边的兄弟拼命,自己也会不顾一切,殊死一搏的热血上涌的感觉! “将来的事,我也说不清楚,谁又能说的清呢?” 李衡叹了口气,说道:“一场地震,一次洪水,也会死不少人,至少做为军中的五品教头,有些时候,是可以自我把握的。” “你说得对,我一个快要死的人,也不该过问这么多。” 柳母非常恳切的看着李衡,开口问道:“李衡,那我就将囡囡托付给你了,不求你给她大富大贵,但你可一定要让她一世平安啊……” 李衡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愣了片刻,才苦笑着说道:“大娘,此事就全凭你来吧,如果如梦愿意跟着我,我自会让她一辈子平安喜乐。” 就在这时,柳如梦端着切好的酱板鸭走了过来,有些好奇的问道:“娘,你跟李大哥在聊什么呢。” 柳母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就是问问他家里的情况。” “好端端的,打听人家家里干什么。” 柳如梦展颜一笑,说道:“娘,我给你净手,咱们吃饭吧,李大哥,你也去洗洗手吧。” 一顿午饭,在三人各怀心思中吃完了。 李衡肚子里灌了很多茶水,胃口一般,柳如梦心事重重吃的也不多。 倒是身患重病的柳母,像是想通了什么,食欲大振,吃了不少鸭肉。 李衡看的一阵唏嘘,一个将死之人,自然是想吃点什么就吃点什么了。 吃过午饭后,李衡亲自给柳母煎药。 柳母拉着闺女在院子里窃窃私语,不时引来柳如梦的娇嗔,再看向李衡时,粉嫩的脸蛋也是一片绯红。 看着柳母喝了药,李衡提出了告辞,柳如梦主动把李衡送到了胡同外面。 “李大哥……我娘她,是不是没有多久可活了?” 柳如梦抬头看着李衡,俏脸上写满了紧张。 李衡叹了口气,说道:“如梦,我不想骗你,柳大娘得身子就像是一棵枯萎的树,生命力不断流失……” “你好好陪陪她吧,应该就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一个月……” 柳如梦的脸色顿时惨白,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下,滴落在地上。 “李大哥,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么?” 李衡摇了摇头,果断的说道:“神仙来了也难救啊。”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了个银疙瘩,“如梦,这银子你好生收着,这段日子多给柳大娘买些好吃的,让她好好的度过生命中最后一段时光吧。” “不行!李大哥!这银子我不能要!” 柳如梦赶紧拒绝,说什么也不肯拿李衡的银子。 李衡不由分说,把银子塞进了柳如梦的手里,说道:“难道你想在柳大娘生命的最后关头,还让她过粗茶淡饭的苦日子?” 见柳如梦犹豫,李衡接着说道:“你要是觉得亏欠我,等将来你赚了银子,再还我就是了。” “可,可我怎么还的上这银子......” 柳如梦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低着头喃喃道。 “还不上也不要紧,大不了你就以身相许呗。” 李衡调皮的抓了抓柳如梦的发梢,说道。 “别说笑了,李大哥龙凤之姿,家里肯定早有发妻,我,我这黄毛丫头怎么比得上嫂夫人……” 柳如梦低下头,娇躯微微颤抖,有些自卑的说道。 “嗯,我家里的确有婆娘,而且还有三个,所以也不差再多一个。” 李衡一手抓住了马缰绳,翻身上了马,笑着说道。 “三……三个?” 柳如梦抬起头,震惊的看着李衡,显然是没想到这个数字。 李衡耸了耸肩,说道:“是的,等下次有机会了,就带你见见她们。” “走了!” 李衡露出了一丝笑容,两腿轻夹,胯下的乌骓马就慢慢的走向了大街。 慢悠悠的出了城,李衡才快马加鞭,嗷嗷叫着在大路上奔驰起来,不多时,就来到了东明镇。 李衡片刻都没有耽搁,径直来到了镇衙门。 何平安一看见他就站了起来,笑着说道:“李衡,你等着急了?” “放心吧,除了留下几个狱卒外,我这衙门口里,三十六个人今晚全都上阵!” 李衡摇了摇头,说道:“何大人,我是刚从县城赶过来的,向你传达一下陈画龙将军的军令。” “军令?” 何平安的脸上闪过一丝怪异,按理来说,哪怕陈画龙比他高两级,但是要说对他下军令,却并不合规矩。 不过,心里不舒服归不舒服,看着李衡拿出了密令,他还是谨慎的接过,小心的打开,仔细了一遍。 他的双目立刻瞪的溜圆,高声说道:“这……戍边队?!这竟然是陈将军亲自下的命令!” 李衡刚要开口,就听见了何平安爽朗的笑声响起:“哈哈哈!好!李衡啊,此事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支持你!” “嗯……你身上的担子很重啊,这几天我就张贴告示帮你宣传,然后尽量在镇上的富户,替你征得一些粮草。” 李衡古怪的看着何平安,他有些搞不懂,为什么他竟然比自己还要更兴奋…… 第107章 布局 “何大人,你好像很高兴啊。” 李衡笑看着何平安,问道。 何平安双手狠狠拍在一块,眼中流露出真正的兴奋之色,说道:“这是自然!李衡,你不清楚,我虽然身为一镇的父母官,但手下根本无人可用,哪怕是山里的土匪,都比我要阔的多!” “过去山里的土匪劫了我的货,我也只能捏鼻子认了,生怕一定要较真,别人跟我不死不休!” “等以后咱们这戍边队成立了,我就再也不用害怕了,不瞒你说,前些日子我还抓了几个下山踩点的土匪。” 何平安说到这里,已经是满脸的愤怒,恶狠狠的说道:“这匪首李八斗派人给我送了信,让我赶紧放人,我正犹豫呢,没想到你就带来了这么个好消息!” 李衡笑眯眯的点了点头,问道:“何大人,你打算放人?” “我放个屁还差不多!” 何平安一脸的不屑,说道:“等咱们这戍边队成立了,干脆就把跟前的几个土匪窝都给剿灭吧!” “可以商量一下,不过眼下这还都是空话,要先有一定规模才行。” 李衡随口敷衍着说道。 剿匪可以,但是在戍边队发展到一定规模之前,万万不能剿的太干净。 所谓狡兔死,走狗烹,这话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有事有道理的。 而当戍边队形成规模后,就算是陈画龙,乃至再上面的一些人不愿意,也不会再有能力阻止了。 “何大人,我还要去给自己拉些赞助,告辞了,今晚就看你们的表演了。” 李衡起身微微拱手,说道。 何平安果断开口说道:“放心吧,这马大山比土匪更可恶,今晚我就要灭了这个祸根,让马家村的百姓不再受这个村霸的肆虐!” 李衡从衙门出来后,立刻骑着马去了藏兵铺! 他跟于梦蝶已经有些日子没见了,再相见,也是因为有事相求。 于梦蝶一看见李衡,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说道:“李衡,你干脆就别做些舞枪弄棒的事了,专心写些诗词,也一样能吃饱饭。” “我派人去县里问了,你在那凌烟阁大放异彩,出手的佳作可不止那一首悯农。” “闲着没事写写,不能当真,我就是糙人。” 李衡坐在了于梦蝶对面,笑吟吟的说道。 于梦蝶的玉脸上浮现一丝微笑,说道:“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不用坐下跟我聊几句,太虚伪,烦得很。” 李衡脸上的尴尬一闪而逝,说道:“有这个明显吗?” 于梦蝶轻哼了一声,说道:“你哪次来找我不是有事相求?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快说吧,别啰嗦。”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李衡也打消了心中的疑虑,说道:“梦蝶小姐,我需要一些兵器,希望在价格上,你能给我便宜一些。” “就这?” 于梦蝶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说道:“身后这架子上,你随便去选吧,李衡,你可别忘了你还欠我的。” 李衡欣然点头,说道:“我不会忘记的,你有什么需要吩咐一声就好,只是……” 他有些为难的看了于梦蝶一眼,说道:“我需要的兵器数量有点多,必须得花银子买才行。” “哦?你打算要多少?” 于梦蝶的动作停了下来,疑惑的问道。 “五百把军佩弯刀,五百杆红缨枪,一共一千件。” 李衡伸出双手十根指头,说道:“暂时先来这么多,后续若是还有需要的话,我会再来跟你商量。” “噗!多少!” 于梦蝶差点把口中的水喷出去,难以置信的说道:“一千件?就这还有后续?李衡,你是练成了什么万剑归宗的绝世神功,还是打算造反啊?!” “都不是,我只是奉命行事。” 李衡早就菜到了于梦蝶会心存疑虑,便低声说道:“梦蝶,你看看这个。” 说着,他又将陈画龙给的密令取出,小心的放在了于梦蝶的手上。 于梦蝶将信将疑,打开后仔细的阅览一番后,才慢慢的点了点头,神情凝重的说道:“戍边队,短时期来看是件好事,可从长远来看,范围越大,弊端就越大。” 李衡不明所以,纳闷的问道:“弊端?哪来的弊端?” “若是人人都学你组建戍边队,不出五年,大乾必定会内乱,诸侯并起,谁会在意皇帝的话。” 于梦蝶白了李衡一眼,说道:“如果真有那一天的话,试问朝廷的军队该如何自处?是用来抵御外族,还是用来平叛?” “梦蝶,你这完全是从皇家的观点出发啊。” 李衡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况且戍边队也不可能每个省份都有,只是因为青龙县位置特殊,才需要临时组建。” “陈将军对大乾的忠心,日月可鉴,连他都没有反对,反而大力提倡,足以说明戍边队之事,于民于国,利大于弊。” “他没有反对,反而大力提倡?” 于梦蝶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笑容,说道:“意思就是说,这戍边队并不是陈画龙的意思,而是你的想法,他左右权衡后,选择了支持。” 李衡顿时一惊,他没想到自己一时的疏漏,竟然被于梦蝶察觉到了。 “好事不必隐瞒,正像你说的那样。” 李衡也不狡辩,点头说道。 于梦蝶又冷哼了一声,说道:“以我对陈画龙的了解,他支持你组建戍边队,也仅仅是让你组建一支百十人的队伍,你这动辄就上千人,也是自己私自做主的吧。” 李衡看着于梦蝶,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不管是百人还是千人,只要是为了保境安民,我想陈将军都会默许。” “事实上,我之所以选择先斩后奏,也是为了给陈将军少添一些麻烦。” 这一刻,两人都不说话了,陷入到了一种可怕的沉默中。 不知过了多久,李衡咬了咬牙,拱手说道:“既然你这里不方便,也罢,我再去别处问问吧。” 第108章 歪诗 “站住!” 于梦蝶立刻叫住了李衡,语气严肃的说道:“话还没说清楚,你想走到哪里去?” 李衡回过头,看着于梦蝶渐渐冷漠的眼神,点头诚恳的说道:“还有什么好说的?梦蝶,你几次帮我,我在心里是把你当朋友的。” “你若是不愿意牵扯进来,我不怪你,以后我们仍然是朋友。” 于梦蝶起身慢慢走了过去,说道:“李衡,我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能让我满意,这个忙我可以帮你。” “不就是一千件兵器吗,也别说什么便宜不便宜了,白送你也不会穷了我。” 李衡顿时有些惊喜的说道:“此话当真?” 坦白说,这一千件兵器可不是个小数字,就算再便宜,起码也要五百两银子。 如果赵垫眼下还拿不出银子来,李衡在短时间内,也拿不出这么一大笔银子。 “我说过的话,就一定作数。” 于梦蝶轻轻点头,她围着李衡走了一圈,说道:“李衡,老实告诉我,戍边队建成之后,你该不会是打算佣兵之王,占山为王吧?” “你想的太多了,我还没那么狂妄自大,凭手里的这点力量,就能跟大乾朝廷叫板了吗?” 李衡笑着摇了摇头,仿佛在嘲笑于梦蝶的话,是无稽之谈。 于梦蝶指了指自己清冷的眸子,说道:“你有没有那么狂妄我不知道,但是你眼睛里却藏着桀骜和野心,我也拿不准你究竟要的是什么。” “我要的是国泰民安,谁也别想仗着自己有钱有势,就能欺负我。” 李衡叹了口气,理直气壮的说道:“人人都能吃饱饭,穿暖衣,过上好日子,谁会去造反呢?帮着朝廷打外族该来不及。” “换句话来说,若是有一天大乾真的腐朽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官逼民反时,造反的也不会只差我这么一个人。” 于梦蝶被说的沉默了良久,才严肃的开口说道:“李衡,我姑且先信你一次,两时间,两天后,你便派人来取兵器吧。” 两天时间,搞到一千件兵器,李衡不得不承认,这位于梦蝶小姐的人脉,绝对是整个东明镇首屈一指的。 再联想到她言谈举止间,一副保皇党的做派……莫非这女人是个皇亲国戚不成?! “多谢多谢,不知该给你准备多少银子合适?” 李衡试探着问道,至于于梦蝶说的分文不取,他是不敢奢求的。 于梦蝶白了李衡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当我说的都是废话么?只要你踏踏实实为大乾办事,这兵器你要的更多我也会给你,如果你说的都是假话,我保证让你掉脑袋!” “这一千件兵器就算是我送给你的了,拿走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大恩不言谢!” 李衡压下心中的激动,很正经的拱手作揖,认真的说道:“我定会好好的带领这支戍边队,配合陈将军,把青龙县打造成铜墙铁壁!” 李衡对此很有信心,因为在这个冷兵器的时代,手无寸铁的就是平民百姓。 而一支装备着弯刀长矛的人马,稍加训练,再经过实战,就是一支能够打仗的军队! 从藏兵铺出来后,李衡没有片刻耽搁,径直去了赵家。 让赵家的家丁通知赵垫去茶楼见面,他便一个人先过去等待。 不过一刻钟左右的时间,赵垫就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 今天的赵垫看起来心情不错,脸上的笑容都无法掩饰了,他一屁股坐在了李衡对面,笑着说道:“李衡,你不找我也没用的打算找你呢!我们家老爷子,终于算是认可我了!” “哦?” 李衡抬眉看着赵垫,有些意外的说道:“这倒是挺难得啊,敞开了说说,具体怎么回事?” 赵垫喝了口茶水,笑着说道:“我今天早上突然来了灵感,写了一首诗,拍拍我家老爷子的马屁,给他拍的高兴了,狠狠的夸了我几句!” 这一次,李衡真正是惊讶了,他怎么也看不出来,这草包的二公子竟然还能写诗! “二公子可以啊,来吧,展示一下你的佳作,让我也学习学习!” 李衡一脸期待的看着赵垫,这并不是装出来的,他对赵垫作出的诗,是真的有些好奇。 “嗯,让我想想啊……” 赵垫沉吟了几秒钟,然后干咳着清了清嗓子,开始吟诗:“家财万贯由父攒,良田千顷父来管。我父姓赵我姓赵,我保我父晚年安。” “怎么样?怎么样?” 说罢,赵垫还洋洋得意的看向了李衡,像是期待李衡的点评一般。 李衡得脸色由白转黑,又由黑转红,好不容易才压制住了那几乎要冲破天灵盖的笑意! 这可真是人才啊! 真不愧是用来拍马屁的诗,句句不离父,也难怪那个赵老员外也忍不住开怀大笑,狠狠的夸了他几句! “不错,这诗……朴实无华,但是却也能直抒胸臆。” 李衡实在想不到该怎么夸了,只能从这方面入手。 就是不知道,说了如此违心的话,会不会遭报应啊。 “我就说,我就是个不爱学习,我要是稍微动动脑子,赵功差远了!” 赵垫无比得意的挑着眉头,才想到了正事,道:“李衡,你这么着急把我拘过来干什么?是不是有事?” “对,二公子,你先看看这里。” 李衡按照一贯的规矩,先把陈画龙给的密令甩出来,让赵垫先看看再说。 赵垫打开随便看了两眼,就无比振奋的拍起了桌子,高声说道:“好!好啊!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让陈将军同意了!李衡,干的漂亮啊!” “不过,这是一盘大棋,你要琢磨着来下,如果下的不好,恐怕你也是要倒霉的。” “正是如此,所以现在,我兴奋归兴奋,却也是如履薄冰,生怕出错。” 李衡笑看着赵垫,沉声说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二公子,我这边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开始了,你可不能把我扔在一边,不管不问啊。” 第109章 小狼格林 赵垫闻言脸上的航班一闪而逝,他有些为难的看着李衡,说道:“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助你上位,但是你小子自己也得努努力,全都指望我不现实,毕竟,赵家可不是我一个人来做主的。” 李衡轻松的一笑,说道:“这我自然明白,二公子压力不用那么大,镇守何平安已经答应助我一部分粮草,还有兵器的事,你不用你来操心。” “何镇守要助你一部分粮草?” 赵垫瞪了李衡一眼,有些不高兴的说道:“这一部分粮草中,肯定也有我赵家出的吧,他的意思是俸禄才几个银子,还是要发动镇上的富户。” “那你别管。” 李衡笑呵呵的摇了摇头,说道。 “不过这兵器你从哪来的?你小子从实招来,打哪里找来的门路!” 赵垫紧紧的盯着李衡,问道。 “那你别管。” 李衡又是笑呵呵的摇头,说道。 “你……” 赵垫顿时气结,随即有点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说道:“罢了罢了,再跟你说下去,非得被你小子给气死,白瞎了我今天的好心情!” 李衡淡淡一笑,说道:“我为何而来,二公子肯定心知肚明,也没必要再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吧。” 赵垫嘀咕了一声,然后像认输了一般,开口说道:“给我几天时间,让我酝酿一下,大不了就挨老爷子一顿臭骂,我一定给你筹措出两千两银子,以后要是还有需要,那就得等我正式成了赵家的老爷再说了。” 赵垫这番话,也是在提醒李衡不要忘记约定。 李衡心知肚明,顿时笑容满面的说道:“我明白了,等戍边队的力量足够壮大,我就亲自带着人马为你壮声势。” “二公子,我忘了问了,你那大哥的才情如何?” 李衡的脸色又严肃了几分,说道:“万一他将来真的考上了功名,当了朝廷命官,外回来继承家业,我这个教头能帮你的也不多呀。” 闻言,赵垫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说道:“我一直觉得他是在故弄玄虚,不过从小到大,所有先生都说他惊才绝艳,十五岁时,已经能写出来让人赞不绝口的诗词。” “前年他已经考中过一次,只不过他不满意名次,所以就推了,重读两年圣贤书,打算重新来过。” “这么说,他其实是个有真本事的?” 李衡看着赵垫,语气变得格外严肃,说道:“既然如此,二公子,咱们不能让他去参加这一次的考试,最好彻底断了他的这条路!” 赵垫被说的一愣一愣的,他盯着李衡的脸,说道:“你想干什么?现在就……杀了他?” “杀人倒是有些过分了。” 李衡无奈的苦笑一声,说道:“最好是用些别的手段,让他不能去参加考试,二公子,你毕竟跟他是兄弟。若是有办法的话,我倒是可以配合一下。” 赵垫的眼珠子滴溜溜一通乱转,想了想,才开口说道:“李衡,我能想到的办法就是,给他灌上些春药,拉他十个八个的青楼姑娘来,彻底搞臭了他的名声!” “绝,那就这么定了。” 李衡对着赵垫猛挑大拇指,说道:“反正这赵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随你折腾吧,二公子,总之一句话,决不能让他得势!” 两人说笑了一阵,李衡便提出要离开了。 他还打算进山里去看看柳眉,顺便还有些事有求于她。 “李衡,这个你先拿着。” 赵垫从怀里掏出了个小物件,放在了桌子上,说道:“能换多少银子我也不知道,万一有手头紧的时候,可以拿去应应急。” 李衡拿起来看了一眼,有些惊讶的说道:“纯金的!好东西啊!” 赵垫有些肉疼的说道:“是啊,我身上就这么个值钱的东西了,如果不是要跟你一起做大事,我还舍不得给你呢!” “二公子多谢了哈!那我就不客气了!” 李衡笑着把东西眯了起来,挤眉弄眼的说道:“我就先撤了,二公子,等会你别忘了把茶水的账给结一下。” 李衡出了茶楼,骑着马就出了镇子。 既然已经拿到了陈画龙的密令,他便打算过了今晚后,就对老夫子摊牌,顺便让这老头也发动一下十里八村的青壮年们。 当然,对于杨大虎他们这种地痞流氓,李衡是一概不收的,免得惹出什么乱子来。 至于马家村那种腌臜之地,也要仔细的筛选才行。 李衡骑着马来到山下,将乌骓放在一处水草茂盛之地,就一个人轻手利脚的上了山。 等他找到山洞的时候,就发现柳眉竟然抱着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狼,正在火堆旁取暖,旁边还放着一只浑身是血的野鸡。 小狼得身上还都是棕色的乳毛,看起来似乎也就刚刚戒奶不久,小小的一只看起来还有些可爱。 以柳眉的功力,哪怕是用石头子杀死一只野鸡,也不算什么难事。 只不过这小狼……倒是让他有点意外。 李衡笑着走了进去,说道:“柳儿,你从哪里搞了只小狼来?” 柳眉看了李衡一眼,有点为难的说道:“这小家伙命苦,被老虎发现了巢穴,公狼和母狼为了保护孩子,全都被老虎杀死了,它的几个兄弟姐妹也都死了,只有它躲在洞里,才侥幸活了下来。” “这里竟然有老虎,你没事吧?” 李衡顿时提高了警惕,低声问道。 老虎本就是狼的天敌,两者的生存空间一旦发生重叠,那双方一旦发现了对方的幼崽,都会毫不留情的全部杀死。 “没事,那老虎在更深处,我是循着声音走过去的。” 柳眉摇了摇头,说道。 “你胆子也够大的,不怕这点肉都喂了老虎。” 李衡没好气的瞪了柳眉一眼,说道:“这只小狼你打算怎么处理?” 柳眉微微蹙眉,显得有点为难的样子,说道:“暂时就先养着吧,正好我养伤的阶段,没事还能逗逗闷子……你有才,劳烦你给它取个中听的名儿吧。” “嗯……” 李衡认真的思索了一会,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有些伤感的说道:“那就叫它格林吧。” 第110章 李衡,绝无仅有之人 格林! 李衡不由得想起自己前世看过的一个纪录片,从那时候开始,这个名字就一直在他的脑海中存在。 甚至他还孤身一人前往过那片大草原,只是到了最后,不愿意打扰那里的生灵,只远远的观望了一番。 “格林?这名字有什么寓意?” 柳眉念叨了两遍,有些好奇的问道。 李衡摇了摇头,说道:“我以前看过一本书,叫格林童话,哦,童话就是能让人快乐的故事,就希望它以后的日子,都能像童话一样快了吧。” “原来是这样啊!好,我喜欢这个名字。” 柳眉轻轻抱着小狼,眉眼中藏着温柔,说道:“格林,格林~以后你就叫格林了,听到没有?” 小小的格林吸了吸鼻子,使劲往柳眉的怀里钻了钻,浅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孩童一般的天真。 柳眉轻轻把格林放在了地上,小小的格林立刻像个球儿一样,跑向了那血淋淋的野鸡,用力撕咬起来。 它的乳牙实在太小了,根本就破不开野鸡的皮毛,急得它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两人看的哈哈大笑! 李衡语气平静的说道:“柳儿,商量个事,等格林再大一点,就交给我来养吧。” 柳眉警惕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不会是为了狼的皮毛吧?” “你想哪去了,真要皮毛,我也会选择虎皮。” 李衡不屑一顾的摇了摇头,伸手抓了抓格林的后脖子,笑着说道:“我是想把它训练成一只独一无二的狼,让它在这山中可以成为狼王,不过,还要它一切都听我的才行。” “你有这么大的本事?” 柳眉有点不信的看着李衡,说道。 李衡张了张嘴,说道:“你忘了我还是个猎人了?别的就不说了,就说你现在的吃住,不都是在山里,我给你弄来的。” “对了柳儿,我想跟你商量个事,看看你能不能帮得上我。” 李衡看向了柳眉,正色的说道。 柳眉喝了口竹筒里的泉水,低声说道:“李衡,咱们两个是朋友,你不用这么客气,只要是我能帮得上忙的,绝不推辞。” 李衡的心头一暖,随后,就把东瀛人绑架了许多少女,现在全都不翼而飞的事,都给说了一遍。 柳眉听的脸色一片冰冷,语气中也满是寒意:“此事我也早有察觉,不过,我倒是没想到,这里竟然是东瀛人在搞鬼!” “李衡,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我要调查此事。” 李衡伸手摸进了怀里,取出了自己的教头令,伸手递了过去:“在此之前,我还有些事要跟你交个底,免得将来发生误会,产生嫌隙。” 柳眉并未伸手去接,头也不抬的说道:“你是想说,你是军中的五品教头?” 李衡有些吃惊的看着柳眉,他没想到,柳眉竟然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柳眉的俏脸上洋溢写笑容,开口说道:“怎么?没想到自己的身份给我知晓了。” 李衡缓缓点头,说道:“我确实没想到,你竟然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还敢跟我接触?” “有什么不敢?若不是你,我早就被人杀了。” 柳眉的目光变得温柔起来,注视着李衡,说道:“你的身份对我而言不重要,你做了什么,又对我是好是坏,我拎得清。” “柳儿,这天底下的人要是都像你一样,就太好了。” 李衡把教头令收起来,严肃的说道:“还有这个,你再看看。” 说着,李衡又拿出了陈画龙给的密令。 这一次,柳眉倒是有些惊讶了,说道:“戍边队……这位陈将军也是不开眼,这不是等于给了你一个光明正大,扩充实力的机会么?” “他可不傻,我扩充了实力,也不是要给他干活的吗。” 李衡又斜了柳眉一眼,说道:“柳儿,如果我说让你带着青莲教的人加入我的戍边队,你觉得怎么样?” 柳眉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沉声问道:“怎么?李公子这是想要收编我手下的人马?” 李衡轻轻摇头,神色晦暗难明,说道:“我没那个意思,他们还是你的人,只不过我想给他们一个合法的身份,免得林东风那条恶犬整天盯着不放。” “柳儿你可以考虑一下,此事不急。” 李衡用刀子把野鸡的脑袋剁了下来,丢给正在撒欢的格林,说道:“只是关于东瀛人绑架女子之事,我希望能得到青莲教的帮助,帮我暗中查查线索。” “我现在手下无人可用,分身乏术,只能向你求助了。” “这件事我会考虑一下的。” 柳眉稍微犹豫了片刻,就伸手从自己的衣袖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小竹片。 “李衡,你将这个竹片放到县城里,乾坤祠的香炉中,然后去城南的黑竹林等着,自会有人来找你。” “你需要他做什么,尽管吩咐,青莲教的教众一定会全力以赴,去帮你达成。” “多谢多谢!” 李衡顿时如获至宝一般,把竹片收了起来。 “李衡,你究竟是什么人?” 柳眉看着李衡刚硬的侧脸,突然开口问道。 李衡顿时一愣,随即瞥了她一眼,道:“这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柳眉站了起来,消瘦得身影看起来格外孤单:“论武功,你是青龙军五品教头,虽然不曾与你交手过,但可以想象,你的实力一定不俗。” “论文,凌烟阁上,你力压群贤,出手便是千古绝句,在场之人无不惊叹,我的意思还不明白吗?” “夸我,这话倒是中听,但是有些失真,我自己有多少能耐我很清楚。” 李衡摇了摇头,一副不敢居功自傲的模样。 “不,我说的话句句属实,只是你过于自谦罢了。” 柳眉的目光变得灼热起来,她深深的看着李衡,低声说道:“我无法想象,像你这样的人,从前怎么会名不见经传呢?” “出身低微,后成大事的人不少,但像你这样的人,堪称绝无仅有。” 第111章 柳眉的决心,逆推 “你这评价过誉了,绝对是过誉了。” 李衡双手抱在了脑后,神色淡然的说道:“我就是俗人一个,贪财又好色,乱世之中,若能独善其身最好,如果不能逍遥自在,至少我也要保证自己的家人,不用饱受战乱之苦。” “你这心愿,很了不起了。” 柳眉有些钦佩的看着李衡,说道:“不过,若是你的梦想局限于一个小小的戍边队,倒让我有些失望了,凭这么点人马要守住家园,根本不可能。” “李衡,你有没有想过,什么人方能结束这乱世,攘外安内,一统天下?” 李衡摇了摇头,说道:“不知,像这种真龙天子,总在一个没落王朝腐朽时出现,或许要等个几百年。” “什么真龙天子,不过就是青史丹书随手一写。” 柳眉不屑的嗤笑一声,说道:“大夏王朝势弱,天下大乱,民不聊生,一个要饭和尚自战火中崛起,最终推翻了大夏,建立了大亥王朝。” “几百年前,大亥王朝沦落到了同样的田地,一个放牛娃崛起于江湖,最终带兵攻下这万里江山,建立了大乾王朝。” “真龙天子?不过就是时势造英雄。” 柳眉看着李衡,说道:“李衡,今日的你,来日未必就不能推翻大乾王朝,说起出身,你要比亥高祖和乾太祖强的多。” 李衡实在没想到,柳眉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他愣愣的看着柳眉,良久才哭笑不得的说道:“柳儿,你不会是忽悠我去造反吧,推翻大乾帮你报仇?” “我要是真为了你去这么做,估计我娘她老人家,都会后悔把我生出来了。” 柳眉白了李衡一眼,低声说道:“我只是说说,有没有那个胆量,是你自己的事……” “实话告诉你,别说我现在没那个本事,就算有实力,我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造反。” 李衡翻了个白眼,说道:“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柳眉的确想不通,随口问了一句。 “刚才你用亥高祖和乾太祖举例子了,那你可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成功?” 李衡抓起了格林,在怀里揉捏把玩着,说道:“同为乱世,前两者是自乱,没有外敌,官逼民反,一时间天下大乱,亥高祖和乾太祖是结束乱世,还天下百姓安宁的英雄。” “可现在呢?大乾虽然势弱,但纲常伦理仍在,天下百姓仍然忠心于大乾。” 李衡笑容泛泛,喝了口水,侃侃而谈:“现在不管是东瀛人还是戎狄人,全都在虎视眈眈,这个时候如果有人造反,非但不会有人跟随,反而会堕入乱臣贼子的下三道!” “坦白说吧,如果现在我拥兵湿万,我一定会拒戎狄,平东瀛,闯进皇城把皇帝拉下马,谁还不想做几天帝王?” “可若我只有一万兵马,我就会选择等待时机,先与大乾合力将外敌消灭,以后再做打算。” “说到底,现在不管是谁要造反,消耗的都是大乾的有生力量,高兴的都是那些东瀛鬼子。” “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做出此等事来,定然会成为天下共敌,此乃自取灭亡之道。” 李衡的声音不高,却充满了说服力。 他俊逸的脸上神采奕奕,这一刻的他看起来,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魅力。 柳眉痴了一会,赶紧把眼神转向别处,钦佩的说道:“李衡,你果真是个有大智慧的人,我自认为从小就精于算计,走一步就要往后看好几步,可这跟你比起来,就有点小儿科了。” 李衡赶紧摇头,谦虚的说道:“因为这事我也琢磨了很久,柳儿,你记住咯,这天下之事,韬晦待变总不会错。” “尤其是在自己并不强大的时候,冒然出头,最后一定会无功而返,就像你这次的行动一样,看似万无一失,其实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你会失败。” “说起这个我就生气,若不是你在暗中插手,我早就成功了。” 柳眉妩媚的白了李衡一眼,说道:“你就是个天生的冤家,我多年的谋划全都毁在了你身上,偏偏又是你救了我,救了我们青莲教,叫我想报仇都下不了手。” 李衡眼观鼻,鼻观心,一本正经的说道:“这就是命里的定数,柳儿,你要学会坦然接受。” “受教了。” 柳眉欣然点头,看着李衡的神色又变得不同了。 这气氛有些怪异,李衡也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他只感觉浑身一阵燥热,大量的汗水流出。 修行了《道家八大锦缎》以后,不说百病不侵,起码李衡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 李衡突然转过脸看向了柳眉,见她的眼神不断躲闪,立刻问道:“这水……有问题!你干了什么?” “柳儿姑娘,我自问待你不薄,你却为何要害我呢?” “李衡,我不是在害你。” 柳眉的脸蛋红红的,轻手轻脚得走到李衡身边,柔软的身体轻轻贴在他的怀中,语气幽怨的说道:“我看的出来,你是个有大本事的人,若要成事,非要你襄助不可。” “可你生性洒脱,做事又不拘一格,我想要把你绑在我的船上,就只有这么一个办法就。” “柳儿,你……” 李衡正要开口,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睛一闭,就仿佛失去了意识一般。 只是那丹田下方的火焰燃烧的厉害,仿佛无法倾泻,就要将他给烧死一般。 柳眉把李衡平放在地上,眸子里的春意无法掩饰,她轻轻咬着下唇,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缓缓褪去了自己轻薄的外衣。 “真是个冤家……” …… 李衡醒来时,柳眉已经不在身旁,只有小小的格林蹲在一边,用粉色的小舌头舔舐着他的意思是手掌。 “我这是……这算什么?” 李衡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顿时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奶奶的! 真是万万没有想到,他李衡竟然有一天会被女人给逆推了! 第112章 只是一场交易? 李衡快速把身上的衣服穿好,在山洞里又等了一会,却始终没有见到柳眉的身影。 他皱了皱眉头,低声说道:“这女人做了坏事就开溜?还是不敢见我?罢了,改天再来找她算账好了。” 说着,李衡便将小狼格林塞到了木垛里,然后他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山洞中,往山下走去。 不多时,一道倩影才从一旁的阴影处,鬼鬼祟祟的走了出来。 不是柳眉又是何人? 柳眉一只手轻轻捂在自己的小腹处,俏丽的面庞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这冤家……” 柳眉小心的迈进了山洞,坐在了一块石头上,火光将她的脸蛋映的通红。 “听凌烟阁的姐妹说,这事很舒服吧,怎么到了自家这里,会痛的要死呢?” 柳眉的小脑袋里满是不解,初经人事的她尚不能体会到欢愉,只有疼痛。 “因为你是第一次,又自己胡来,你不疼谁疼?”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柳眉顿时大惊失色,连忙转身,却见原本已经下山的李衡,竟然去而复返! “李衡!你……你不是……” “我不是下山了吗?” 李衡冷哼了一声,说道:“我有那么好骗吗?我被你下了药,已经失身给你了,不给我个说法,我怎么能轻易离开?” “我告诉你,我这可也是第一次,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你家里妻妾好几个了,我信你才有鬼!” 柳眉故作镇定,白了李衡一眼,不屑的说道。 “我是老实人,从来不说谎,这真是我今天的第一次。” 李衡蹭了蹭鼻子,嘿嘿笑着说道。 “你去死!” 柳眉红着小脸骂道,起身就要夺门而出。 李衡哪能给她这个机会,当即挡在了洞口,一把就抱住了姑娘柔软的身子。 “还想跑到哪里去?” 李衡看着怀里的姑娘,脸上浮现一丝促狭的笑容,说道:“柳儿,咱们打个商量,下次再有这种需求,你不用给我下药,直说我也愿意为你唔……” 李衡的话说了一半,就被柳眉的小手捂住了嘴巴。 “不许说!” 柳眉抬头瞪着李衡,眼底的春意荡漾,看的李衡差点就又把持不住了。 “不说不说,我这人没甚优点,就是比较听媳妇的话。” 李衡淡淡一笑,说道。 柳眉的身子立刻僵硬起来,她突然推开了李衡,语气变得冷淡了几分,道:“不要误会,刚才的事只是一场交易而已,我并不打算嫁给你,你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李衡愣住了,随即神色一怒,冷声说道:“什么意思?吃干抹净就想不认账?柳眉,别把我当傻子了!我不是你的炮友!” “还有你说的交易?什么交易?” 炮友? 柳眉虽然听不出什么意思,但也能猜个大概,立刻面无表情得说道:“怎么想是你的事,不过在大仇得报之前,我绝不会考虑个人的终身大事。” “交易……我长的还算好看吧?身材也还算好吧?” 柳眉得脸上仍然是一副平淡的有些欠揍的表情,说道:“我看中了你的潜力,我让你享用我的身体,你只要负责帮我壮大青莲教的实力,这就是我说的交易。” 李衡冷冷一笑,道:“好,好得很!果真是把我当炮友了!” “行,这是你说的,那我们再重温一次吧,刚才我不清醒,还没感觉到什么滋味呢。” 柳眉的身子颤了颤,贝齿轻轻咬着下唇,然后竟然像是认命了一样,靠在墙壁上,闭上了眼睛:“你要来就快一点……最好轻一点,弄伤了我,下次来就没的玩了。” 李衡的拳头握紧松开,松开又握紧。 不知过了多久,才咬紧牙关,拂袖而去! “你等着!柳眉!你的青莲教壮大之日,就是我们一刀两断之时!” …… 李衡来到山脚下时,人已经彻底的恢复了平静。 这一路狂奔下山,有些事情他已经想通了。 首先就是柳眉对他的感觉,若说柳眉对他没有好感,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如柳眉这样的女子,是肯定不会随随便便把自己的身子,给一个自己完全无感的男人的。 至于她说觉得自己潜力大,是一场交易,各取所需……李衡觉得半真半假。 柳眉需要他的帮助是真,但这天底下有钱有势有潜力的人很多,若仅仅只是各取所需的一场交易,她应该有更好的选择。 “这女人太有性格了,要是娶回家,晚上扮演个女杀手什么的,可够刺激的。” 李衡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抓了抓乌骓的马鬃,然后飞身跳上了马背,一路往村子的方向冲去。 他回到家中的时候,发现老娘和苏牧庶都在门外焦急的等待着,似乎是有什么事。 “相公!” 苏牧庶看到了李衡的身影,顿时眼前一亮。 孙氏赶紧小跑了过去,有些惶恐的说道:“衡儿,家里来了好几个当官的,你是不是在外面惹祸了?” 李衡赶紧下马,笑着说道:“娘,你不必担心,我没惹祸,这些人都是来给我帮忙的。” 李衡不由分说,拉着老娘进了院子里,笑道:“何大人,你好歹也跟我娘说清楚啊,把老太太都给吓着了。” 院子里,何平安从石凳上站了起来,抱歉的笑了笑,说道:“老人家,我刚才不是都跟你说了吗,我不是来抓李衡的。” 孙氏勉强的笑了笑,面对当官的,她有着天然的畏惧和恐慌。 何平安身边的几个人也都无奈的苦笑着。 “牧月,巧巧,你们都出来!” 李衡招呼了一声,躲在屋里的苏牧月和潘巧巧,这才着急的跑了出来。 李衡把老娘和三个老婆拉到了身旁,笑吟吟的说道:“何大人,这些都是我的家眷。” “娘。” 李衡伸手一指何平安,说道:“这位是何平安何大人,也是咱们东明镇上的镇守大人。” “镇守大人!?” 孙氏顿时吓了一跳,当即膝盖一软,就要跪拜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