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个德械师,转战三千里河山》 第490章 提前准备 …… 十分钟后,陈实走出了英军司令部。 袁贤瑸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他出来,立刻迎了上去,急切地问道:“总司令,谈得怎么样?亚历山大那老狐狸答应出兵了吗?” 陈实上了吉普车,靠在后座上,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英军大楼,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谈好了。” 陈实:“亚历山大说,英军和远征军并肩作战,互相支援,共进退。” 袁贤瑸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那太好了!有英军帮忙,咱们守住仰光的希望就大多了!” 陈实轻轻摇了摇头,笑意里带着几分嘲讽,几分无奈:“好什么好。他说的那些话,一个字都别信。” 袁贤瑸一愣,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满脸疑惑:“啊?总司令,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实靠在座椅上,缓缓闭上眼睛,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锐利:“别看他现在说得冠冕堂皇,信誓旦旦,等局势一旦恶化,他绝对是第一个跑的。英国人的尿性,我太清楚了,他们从来都是趋利避害,只会考虑自己的利益,根本不会真心跟我们并肩作战。” 陈实顿了顿,睁开眼睛,目光锐利如刀:“所以,咱们也得按自己的计划来。仰光,能守就守,守不住就撤,绝对不能硬拼。第200师是咱们远征军的精锐,是咱们的宝贝疙瘩,绝不能把他们拼光了,那是咱们后续作战的本钱。” 袁贤瑸恍然大悟,连忙点点头:“明白了,总司令,我都听您的。” 吉普车重新启动,在仰光的街道上疾驰而去,扬起一路烟尘。 吉普车拐进一条偏僻的巷子,陈实才让袁贤瑸靠边停车。 “电台参谋,把电台搬过来。”他推开车门,站在巷口,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没有英军的眼线。 电台参谋抱着电台跑过来,架好天线,等待指令。 陈实沉默了几秒,在脑子里把整个计划又过了一遍,才缓缓开口: “第一道,电令情报处苏沫,全员分两组进入24小时不间断盯防状态。第一组,分点布控仰光港口与英军司令部,重点监控英军船只调动、物资登船动向,但凡发现英军重型装备、贵重家当往船上转运,无需核实,立刻一级预警。” “第二组,抽调精锐渗透人员,即刻深入缅泰边境丛林,摸清日军第33、55师团的分兵路线与行进节奏,重中之重,确认是否有部队绕向仰光西侧的勃固河——那是仰光通往印度的唯一陆路咽喉,也是日军最可能的破口,哪怕是一个小队的日军异动,都必须第一时间回传,漏报者,军法处置。” 参谋落笔的手顿了顿,随即飞快地将密令译写成电文,指尖在便携电台的按键上敲出一连串急促的滴答声,电波划破仰光渐沉的暮色,向着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二道密令,”陈实的目光扫过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街道上早已没了往日的繁华,英军士兵行色匆匆,平民们扛着包裹四散奔逃,满城都是山雨欲来的慌乱,“改道,直奔仰光东北近郊的第200师指挥部,我要亲自去见戴安澜师长。” 袁贤瑸脚下油门一踩,吉普车猛地提速,卷起一路烟尘,朝着城郊方向疾驰而去。 不过二十分钟,车便停在了第200师临时指挥部的院外,那是一处废弃的英式庄园,门口岗哨林立,院内电台声此起彼伏,一身戎装的戴安澜早已闻声迎了出来,军靴踩在碎石路上铿锵作响,脸上带着军人特有的刚毅与急切。 “总司令!”戴安澜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我刚收到日军渡江的情报,正准备向您汇报,防御部署我已经初步拟好,誓与仰光共存亡!” 陈实回了个礼,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迈步往里走:“戴师长,进屋说,闭门谈。” 房门一关,屋内只剩两人,墙上挂着的仰光周边军用地图上,已经用红笔密密麻麻标注了死守仰光的防御阵地,连巷战的逐街争夺点都画得一清二楚。 陈实扫了一眼地图,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戴师长,‘死守仰光’的方案,我否定了。” 戴安澜猛地一愣,眉头瞬间紧锁:“总司令?仰光是缅甸首府,英军的核心枢纽,我们入缅第一仗,若是不战而退,如何向重庆交代?如何向国内军民交代?” 他是出了名的铁血悍将,字典里从没有“怯战”二字,此刻语气里满是不解。 “我不是不打,是不硬拼,更不做英国人的炮灰。”陈实走到地图前,指尖点在仰光城的位置,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亚历山大刚才跟我说的并肩作战,全是逢场作戏。这个老狐狸心里只有一件事:跑。他现在稳住我们,就是想让第200师顶在前面,给他当挡箭牌,等我们和日军拼得两败俱伤,他卷着家当往印度一撤,最后丢了仰光的黑锅,还要我们来背。” 陈实顿了顿,抬眼看向戴安澜,一字一顿定下了核心战术:“此战,我们的核心原则只有十二个字——梯次迟滞、控住退路、绝不硬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戴安澜屏息凝神,听着陈实的部署,眉头渐渐舒展。 “第一,把师里唯一的摩托化侦察营,再加一个满编加强步兵营,立刻前推到仰光以东60公里的公路沿线。” 陈实的指尖沿着公路线划过,“利用两侧丛林、河道桥梁打伏击,逐次炸毁交通节点,不求歼敌,只求迟滞。务必把日军先头部队的推进速度,拖慢48小时以上,给我们争取部署时间,打完就撤,不许恋战,人永远比阵地重要。” “第二,200师主力1.4万人,沿仰光近郊的勃固河支流,构筑三道梯次防御阵地。” “记住,只守不冲,阵地战的核心目的,不是守住仰光,更不是歼敌,而是摸透日军乙种师团的火力配置、冲锋战术、单兵作战素质,把他们的底摸清楚。每道阵地顶不住就有序后撤,不许做无谓的牺牲,我们的精锐,不能耗在这座注定守不住的城里。” “第三,预留一个精锐步兵团,再加师属反坦克炮连,即刻开赴仰光港口西侧驻扎。” 陈实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明面上,是防备日军侧翼偷袭,协防港口;实则,给我死死盯住英军的中央仓库。一旦英军有大规模撤离、炸毁仓库的异动,不用请示,立刻以‘协同防御、接管阵地’为名,全面接管仓库,里面的弹药、油料、装备,与其让英国人沉到印度洋里,不如拿来武装我们的士兵。” 戴安澜听得心潮澎湃,之前的不解尽数散去,他终于明白了陈实的全盘布局。 看似是接下了死守仰光的烂摊子,实则步步为营,既不落下畏战的口实,又摸清了日军底细,还攥住了英国人的命门,更保住了第200师这支精锐。 戴安澜猛地立正,抬手敬了个军礼,声音掷地有声:“明白了总司令!我即刻部署,半个时辰内,部队全部开拔到位!绝不让第200师做无谓的牺牲,更不让英国人耍了我们!” “好。”陈实回礼,目光锐利,“记住,所有部署,对外一律宣称‘为死守仰光做准备’,对内,严格执行我的命令。” 就在戴安澜召集各团主官部署任务的间隙,陈实走进了师部电台室,亲自拟写了第三道密令。 明面上的电文,同时发往腊戍的远征军主力指挥部与重庆军委会,措辞恳切急迫:“英军决意死守仰光,亚历山大将军已承诺与我部并肩作战,仰光战事一触即发,望主力部队加速推进,星夜驰援,共歼来犯之敌。” 喜欢开局一个德械师,转战三千里河山请大家收藏:()开局一个德械师,转战三千里河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1章 同床异梦 …… 而在这封明电之外,他单独给腊戍的远征军副司令杜光亭补发了一道绝密短电,只有八个字:放缓行军,稳守腊戍。 参谋译电时忍不住抬头:“总司令,明电催加速,密电令放缓,这……” “主力机械化程度不足,贸然突进,只会被日军穿插包抄,重蹈英印第17师的覆辙。” 陈实淡淡开口,“明电是给英国人看的,也是给重庆留的后手。日后就算仰光丢了,也不是我们不增援,是主力路途遥远、增援不及,这个锅,我们不背。” 电文发出的瞬间,陈实转身走出了电台室,吉普车再次发动,朝着港口方向驶去——他要亲自确认仓库周边的布防,绝不让到嘴的装备飞了。 而就在陈实的吉普车驶出第200师指挥部的同一刻,仰光英军司令部内,亚历山大刚送走给陈实送回函的通讯官,反手就关上了会议室的大门,脸上最后一丝伪装的坚定瞬间荡然无存。 房间里只有他和英军参谋长韦维尔,两人相对而坐,空气中满是阴翳。 “将军,您真的要和中国人一起死守仰光?”韦维尔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焦虑,“第7装甲旅要是真调到前沿,和日军硬拼,我们就彻底没有退路了。” “死守?我疯了?”亚历山大猛地把军帽摔在桌子上,脸上露出了冷笑,“锡当河的教训还不够?六万日军压过来,靠我们这点残兵败将,守得住才怪!刚才跟陈实说的什么并肩作战、共进退,全是哄着他给我们当挡箭牌的鬼话!” 韦维尔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追问:“那您的计划是?” 亚历山大俯身向前,语气阴狠,把自己的算计全盘托出:“虽然我打定了主意不跟日本人硬拼,但表面功夫肯定要做足。给陈实的回函里,我已经承诺,将第7装甲旅调至前沿协同防御,仓库内的弹药、油料优先补给中国军队。” 说着,亚历山大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实际上,我只批了20箱步枪子弹给他,一门反坦克炮、一升油料都别想拿到。中国人想要装备?那就拿命去跟日本人换,打赢了,再说补给的事。” 韦维尔听得心头一跳,忍不住道:“会不会太敷衍了?万一陈实察觉了,不肯上前线怎么办?” “他不会。” 亚历山大笃定地摆摆手,“中国人最好面子,国内的舆论、重庆的命令,都逼着他必须打这一仗。就算他知道我只给了这点东西,为了不落个畏战的名声,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这就是他的软肋。” 亚历山大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里满是算计:“另外,我还在暗地里下了密令。给第7装甲旅传令,所有坦克、装甲车,全部开至港口3公里范围内,只许在阵地后方‘警戒’,不许越过仰光城区一步。我把话放出去,损失一辆坦克,就撤旅长的职!那些坦克是我们撤回印度的本钱,绝不能丢在仰光,更不能给中国人当肉盾。” “再给英缅第1师下令,把中央仓库里的黄金、精密通讯设备、特效药、稀有战略物资,连夜往港口的运输船上搬,24小时内,必须全部登船完毕。值钱的东西,一件都不能留给日本人,也不能留给中国人。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撤退前全部炸掉,一粒粮食、一发子弹都不留下。” 韦维尔的眼睛亮了,连忙拿出本子记录,又抬头问:“那伦敦那边呢?要是我们放弃仰光,首相那边……” “预案我早就写好了。” 亚历山大拿起桌上的一份预拟电文,扔给韦维尔,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一旦日军突破前沿阵地,我们立刻炸毁剩余仓库,全军登船撤往印度。同时给丘吉尔首相发电,把仰光失守的责任,全推到中国人头上——就说‘中国远征军增援不力、率先溃退,导致英军侧翼完全暴露,我部为保全大英帝国的有生力量,被迫放弃仰光’。” 亚历山大太了解伦敦了,丘吉尔本就对中国军队不信任,只要有了这个由头,所有的罪责都会落到中国人头上,他不仅不会被追责,甚至还能落个“临危不乱、保全主力”的名声。 韦维尔彻底放下心来,又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那我们什么时候撤?万一日军来得太快,我们来不及登船怎么办?” “慌什么。”亚历山大靠在椅背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压下了心底的那点慌乱,“我的底线很清楚:在日军主力抵达仰光前,我绝不先跑。必须等中国人的第200师和日军先头部队接上火,不然‘不战而逃’的黑锅,我甩不出去。” 亚历山大走到窗前,看着东边的天际线,那里已经隐隐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炮声,日军的先头部队,已经越来越近了。 “中国人不是要打吗?就让他们先打。”亚历山大的声音里满是冷漠,“打得赢,我们就捡个便宜,继续留在仰光;打输了,我们立刻上船走人,毫发无损。这场仗,不管输赢,我们大英帝国,都不会亏。” 窗外,夜幕彻底笼罩了仰光城。 东边的公路上,日军的车队正朝着仰光疾驰,车灯在黑夜里像一串嗜血的鬼火。 城郊的阵地上,第200师的士兵们正在连夜构筑工事,枪口对准了日军来犯的方向,也悄悄盯住了港口的英军仓库。 仰光港口,一箱箱黄金与贵重物资正在连夜登船,运输船的锅炉早已升火,随时准备拔锚起航。 同一片夜色下,两方人马,同床异梦,各怀鬼胎。 这场仗还没正式打响,输赢的底牌,就已经被藏在了各自的密令里,只等日军的炮火,掀开这场虚伪同盟的最后一层遮羞布。 喜欢开局一个德械师,转战三千里河山请大家收藏:()开局一个德械师,转战三千里河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2章 不同的选择 …… 缅南的深夜,没有半分凉意。 湿热的风裹着丛林里的瘴气,扑在人脸上像蒙了一层浸了水的麻布,闷得人喘不过气。 萨尔温江以西的主干公路上,一串日军卡车的车灯撕破了浓稠的夜色,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正朝着仰光的方向飞速蠕动。 这是日军第55师团的行军纵队,师团长竹内宽正坐在头车的指挥车里,手里捏着先头部队刚发来的电报,嘴角咧开一抹骄横到极致的笑。 竹内宽有这个资格骄横,他率领55师团主力在毛淡棉一战击溃英缅军主力,锡当河一战全歼英印第17师,两场酣畅淋漓的大胜下来,这位日军少壮派师团长早已把缅甸的中英军队踩在了脚底。 在竹内宽眼里,连大英帝国的正规军都望风而逃,那些装备落后、连口粮都凑不齐的中国军队,更是土鸡瓦狗,不值一提。 所以从,此刻的竹内宽,可谓是意气风发,准备一鼓作气攻下仰光,威逼滇缅公路,为自己升任军司令铺下一条康庄大道。 “师团长!” 旁边的作战参谋山崎俊行可没有竹内宽那么乐观,深知部队情况的他小心翼翼地开口,指着电报上的标注,语气里满是焦虑。 “112联队报告,部队翻越他念他翁山脉以来,疟疾、痢疾全面爆发,非战斗减员已经超过三成,士兵体力严重透支,不少人走着走着就倒在了路边。更要紧的是,师团重炮联队还没完全渡过萨尔温江,侧翼全程无掩护,再这样全速突进,风险太大了!” “风险?”竹内宽猛地把电报拍在桌板上,眼睛瞪得滚圆,语气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大英帝国的白人士兵见到我们就抱头鼠窜,中国人能有什么胆子拦我们?锡当河我们只用一个联队就打垮了他们一个整师,现在两个师团压上去,仰光就是座不设防的空城!” 竹内宽可没有心情听什么风险,现在正是他前途上的关键时刻,更快的拿下仰光,尤其是在第33师团的前面拿下仰光,对他的前途就越好。 竹内宽一把推开车窗,湿热的风裹挟着尘土灌进来,吹得他的军装猎猎作响,他抓过电台话筒,对着那头嘶吼,声音里满是疯狂的野心: “电告112联队联队长,停止无意义的抱怨!全速推进!我不管他减员多少,不管他的士兵还能不能走,三天之内,必须冲进仰光总督府!谁先拿下仰光,谁就是大日本帝国的英雄!这份首功,只能是我们第55师团的!” 话筒里传来112联队长沙哑的应答,竹内宽狠狠挂断电台,余怒未消地对着参谋骂道: “樱井省三那个懦夫,带着33师团磨磨蹭蹭,到现在还没跟上来,无非就是怕了,想让我们第55师团给他打先锋!等我们拿下仰光,我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脸在缅甸方面军面前说话!” 竹内宽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口中的“懦夫”,此刻正带着第33师团整整两万主力,钻进了公路西侧连绵不绝的原始丛林里,连一丝动静都没有露出来。 和骄横张扬的竹内宽完全不同,第33师团师团长樱井省三,是日军陆军里出了名的阴鸷谨慎,更是为数不多受过系统丛林战训练的战术专家。 此刻的他,正蹲在一棵巨大的榕树根上,手里拿着放大镜,对着铺在膝头的军用地图,一言不发。 周围的丛林里,第33师团两万多名日军士兵正悄无声息地行进。 没有车灯,没有喧哗,甚至连电台都保持着全程静默,只有砍刀劈开藤蔓的细碎声响,和士兵们沉重压抑的呼吸声,在密林里低低回荡。 瘴气在林间弥漫,蚊虫像乌云一样围着人转,不少士兵的胳膊和腿上已经被叮得满是脓包,却没人敢发出一声抱怨。 樱井省三心里很清楚竹内宽心里那点小九九,无非就是想抢下攻占仰光的头功,正面平推一路冲进仰光城,也知道谁先拿下仰光就会先进入大本营的视线,以后的军途也会更好,但樱井省三很冷静,没有被冲昏头脑,而是谨慎的谋定后动。 可在樱井省三眼里,竹内宽这种打法简直愚蠢至极,仰光西侧就是勃固河,河上的主渡口是中英军队通往印度的唯一陆路咽喉。 正面强攻,就算拿下了仰光,也只会把中英军队赶去印度,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只有绕到勃固河西侧,抢下渡口切断退路,才能把中英两军的主力,彻底合围在仰光城里一口吃掉。 “师团长。”旁边的参谋大谷信宏凑过来,压低声音,“我们已经脱离主力行军路线整整八个小时了,竹内师团长那边还没收到我们的分兵电报,万一他正面出了状况……” “不用管他。”樱井省三的声音沙哑低沉,像丛林里的蛇信,带着刺骨的寒意,“竹内君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带着部队往陷阱里钻,我没必要陪着他发疯。他想正面送死,就让他去。等他和中国军队在仰光城外拼得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已经拿下了勃固河渡口,完成了合围。到时候,全歼中英主力的大功,只会记在我们第33师团的头上。” 抬手,指尖重重点在地图上的勃固河主渡口,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传令下去,部队保持静默,昼夜兼程,两天之内必须赶到勃固河西岸。留下第213联队在正面公路沿线,配合竹内宽的部队佯动,让中国人和英国人以为,我们第33师团的主力,还在正面跟着推进。” “嗨依!”参谋大谷信宏躬身领命,立刻用手势把命令传了下去。 密林里的行军队伍,像一条融入夜色的巨蟒,悄无声息地朝着仰光的侧后方滑去。 竹内宽的骄兵,正在明处朝着陈实布下的伏击圈一头撞去。 而樱井省三却藏在暗处,时刻准备在战局最危急最关键的时刻发出致命一击。 从现在看来,仰光的战局依旧扑朔迷离,不到最后一刻,还是很可能发生大变化。 喜欢开局一个德械师,转战三千里河山请大家收藏:()开局一个德械师,转战三千里河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3章 应对 …… 仰光城内,远征军临时指挥部的电台室里,一夜灯火通明。 陈实站在地图前,手里捏着苏沫的情报处刚刚传回来的密电,指尖在地图上划过日军第55师团的推进路线,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日军的行动和他预判的分毫不差。 竹内宽果然骄横到了极致,不等重炮到位,不顾部队减员,就让112联队全速突进,连侧翼都完全暴露了出来,简直是把脑袋凑过来给他打。 面对竹内宽这般的“盛情邀请”,陈实不打他都说不过去了。 “总司令。” 旁边的袁贤瑸指着电报,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112联队的先头部队,距离我们预设的伏击阵地已经不到30公里,预计明天拂晓就能抵达。戴安澜师长来电,伏击部队已经全部进入阵地,就等日军钻进来了。” “告诉戴安澜,不要着急!” 陈实放下电报,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先放日军的先头尖兵过去,等日军主力车队全部进入伏击圈再动手。记住我们的核心目的,不是最大化歼敌,是尽可能地迟滞小鬼子。主要就是炸桥、毁路、打完就撤,只要拖够48小时,对我们来说就是大胜!” “是!”袁贤瑸立刻转身去拟电。 安排好之后,陈实却没有半分放松,他抬眼看向地图西侧的勃固河方向,眉头微微蹙起,对着电台参谋李仁沉声问道:“情报处渗透缅泰边境的第二组,有没有消息传回来?第33师团的动向,确认了吗?” 电台参谋李仁立刻摇头:“回总司令,暂时还没有。第二组回报,正面公路沿线只发现了第33师团213联队的踪迹,师团主力的电台信号全程静默,完全找不到踪迹。他们已经加派了人手,往西侧丛林渗透侦查了。” 陈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对劲。 樱井省三这个人,他在战前的情报里专门研究过,绝不是竹内宽那种有勇无谋的匹夫。 毛淡棉和锡当河两场仗,都是他带着33师团打侧翼穿插,才把英军彻底打崩的。 这种人,不可能跟着竹内宽的屁股后面,老老实实走正面公路。 “再给苏沫发电。” 陈实的语气沉了下来,“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找到第33师团的主力。重点排查仰光西侧、勃固河上游的所有丛林小道,但凡有任何异动,立刻回报。告诉她,勃固河是我们的命门,一旦被日军绕后,我们和英军,全都会被包了饺子。” “是!” 电文再次发出,可陈实心里的不安却丝毫没有散去。 他太清楚了,战场上,找不到踪迹的敌人,才是最致命的敌人。 他预判到了竹内宽的骄横,却没算到樱井省三会这么狠,直接带着整个师团主力,钻进了连当地向导都不敢轻易涉足的原始丛林。 仰光,英军司令部。 灯火同样亮了一夜。 亚历山大背着手站在窗前,看着港口方向彻夜不息的灯火,那里的吊车正一刻不停地往运输船上吊装物资,引擎的轰鸣声隔着几公里都能隐约听到。 亚历山大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沿,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有眼底深处,藏着难以掩饰的焦躁。 就在十分钟前,他收到了前线传回来的情报:日军先头部队距离仰光已经不足80公里,预计最快明天傍晚,就能打到仰光外围。 韦维尔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脸色难看:“总督阁下,中国人的伏击部队已经前出到仰光以东六十公里的位置。陈实说他要在公路沿线迟滞日军48小时,让他的主力在仰光城外构筑防线。” 亚历山大转过身,接过电报扫了一眼,冷笑一声:“48小时?他那一万八千人,能挡住六万日军48小时?” “他还要求我们配合。”韦维尔说,“希望我们把第7装甲旅前出到公路沿线,协同防御。” 亚历山大把电报扔在桌上,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告诉陈实,第7装甲旅正在集结,需要时间。让他先打,我们随后就到。另外,给他二十箱步枪子弹,就说这是第一批补给,后续的正在调拨。” 韦维尔愣了愣:“二十箱?他要的是反坦克炮。” “反坦克炮?”亚历山大嗤笑一声,“给了他们,他们能用吗?还不如留在仓库里,等撤的时候带走。” 韦维尔沉默片刻,压低声音:“港口那边,核心物资已经装了八成。黄金、通讯设备、药品,最快明天下午就能全部登船。剩下的装备和弹药,如果要炸的话……” “等中国人先和日军接上火再说。”亚历山大打断他,“让第7装甲旅把坦克全部撤到港口三公里范围内待命。告诉他们,只许在阵地后方警戒,不许越过仰光城区。损失一辆坦克,我撤了那个旅长。” “那英缅第1师呢?” “让他们守住前沿阵地,配合中国人防御。” 亚历山大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阴冷,“记住,必须让中国人先开枪。等他们和日军交上手,我们再决定下一步。” 韦维尔点点头,转身要走,亚历山大又叫住他:“甩锅预案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一旦日军突破前沿,我们炸掉仓库、登船撤离的同时,就给伦敦发电。电报上说,中国远征军增援不力、率先溃退,导致英军侧翼暴露,被迫放弃仰光。” 亚历山大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很好。告诉第7装甲旅,没有我的命令,一炮都不许放。让中国人先去填那个坑,等他们打完了,我们再做决定。” 窗外,港口方向的灯火依旧彻夜不熄。 远处的公路上,第200师的伏击部队正在夜色中悄然进入阵地。 而更远的丛林深处,樱井省三的两万日军,正朝着勃固河的方向,无声无息地推进。 喜欢开局一个德械师,转战三千里河山请大家收藏:()开局一个德械师,转战三千里河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4章 前沿伏击 …… 拂晓的微光刚撕开缅南丛林的晨雾,仰光以东五十公里的宾河公路桥,就已被死寂的杀气牢牢裹住。 公路从密林中劈出,两头连着蜿蜒山路,这座石木混合桥是南北通行的唯一必经通道。 桥身两侧的桥墩早已缠满成箱的TNT炸药,引线顺着河床乱石,一直牵到北侧丛林的隐蔽处。 第200师侦察营营长周有才趴在大榕树的树杈上,手里攥着引爆器,指节因用力微微发白。 周有才的身侧,三百名侦察兵与加强营弟兄的枪口全部对准公路,轻重机枪架在临时构筑的射击位上,迫击炮口死死锁死桥南的公路弯道。 出发前戴安澜的命令仍在耳边:“你部这次的任务不求歼敌多少,只求拖够时间。既要打落日本人的嚣张气焰,更要把他们的腿给我绊住,给小鬼子一个狠狠的下马威!” 周有才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湿热的风裹着丛林里的腐叶味扑过来,闷得人喘不过气。 他已经在这里趴了整整一夜,身上被蚊虫叮了十几个包,痒得钻心,却一动不敢动。 身边的弟兄们也差不多,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抱怨,三百多双眼睛死死盯着南边的公路,等着猎物上门。 晨雾渐渐散去,南边公路上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混着日军士兵嘻嘻哈哈的喧闹,越来越近。 来的是日军第55师团第112联队的先头大队。 师团长竹内宽正坐在后方的指挥车里,翻着英军的投降记录,嘴角满是不屑。 入缅作战半个月,他的第55师团从泰缅边境一路平推,英军要么望风而逃,要么稍作抵抗就举手投降,连一场像样的阻击战都没遇到。 在他眼里,缅甸已是囊中之物,三天拿下仰光,不过是走个过场。 “传令下去,加快速度!”竹内宽对着步话机不耐烦地吼道,“支那人和英军都已吓破了胆,天黑之前,必须推进到仰光近郊!” 先头大队接到命令,更是毫无顾忌。 尖兵班甚至懒得下车搜索公路两侧的丛林,十几辆卡车拉着步兵,后面跟着三辆九五式轻型坦克,大摇大摆朝着公路桥驶来。 车头的太阳旗在晨风中晃得刺眼,日军士兵靠在车帮上,抽烟说笑,完全没把眼前的桥与两侧的丛林放在眼里。 有人哼着家乡的小调,有人掏出怀表看时间,盘算着天黑之前能不能住进仰光的洋房,玩弄缅甸的黄皮女人。 他们不知道,三百多支枪口,已经对准了他们的脑袋。 “狗娘养的,真当这里是他们家后院了!”周有才啐了一口,唾沫混着泥巴从嘴边滑下去。 他死死盯着公路桥,手心全是汗。 第一辆卡车前轮驶上桥面,第二辆,第三辆……整个先头车队半数都上了桥,挤在狭窄的桥面上进退不得。 就是现在! 周有才深吸一口气,猛地按下了引爆器。 “轰——!!!” 预埋在桥墩的炸药齐齐引爆,整座公路桥被炸得四分五裂。桥面塌进湍急的宾河里,碎石断木砸起冲天水花。 桥上的卡车连人带车炸成一团团火球,断肢、车体碎片混着碎石,像雨点般砸向河面与公路。 一名日军士兵被气浪掀飞,挂在桥头的残桩上,身上的军装还在冒烟。另一名士兵半个身子被压在翻倒的车厢下,拼命挣扎,嘴里吐着血沫,喊不出声。 没等桥南的日军反应过来,两侧丛林里的火力瞬间全开。 二十几挺捷克式轻机枪同时咆哮,弹道像火鞭一样抽向公路上的车队。 重机枪的弹雨如镰刀般扫向混乱的步兵,扫过去就是一条血胡同。 迫击炮炮弹精准砸进车队,一辆辆卡车接连爆炸,燃起冲天火光。 汽油泼洒在路面上,烧成一条火河,有日军士兵浑身是火从车里滚出来,惨叫着在地上打滚,滚了几圈就不动了。 猝不及防的日军瞬间乱作一团。 他们本以为对面还是一触即溃的英军,根本没做任何战斗准备,不少人连枪都没来得及举,就被子弹撂倒在地。 鬼子军曹挥舞着军刀嘶吼“散开、卧倒”,可公路两侧都是开阔地,根本无处可藏。 士兵们趴在地上胡乱开枪,子弹打进丛林里,只惊起一群飞鸟。 先头的三辆轻型坦克想要反击,可桥梁被炸断,隔着十几米宽的河床,机枪子弹根本打不到丛林里的射击位,只能徒劳地对着树林乱开炮。 坦克炮打出的炮弹在丛林边缘炸开,炸断了几棵树,对伏击阵地毫无威胁。 车长探出脑袋,看到对面丛林里密密麻麻的枪口火焰,吓得缩回去,再也不敢露头。 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 周有才看着公路上躺满的日军尸体,眼看日军后续部队已开始展开阵型,立刻挥手下令:“撤!按预定路线,往下一个炸点走!” 三百多人同时起身,扛着机枪迫击炮,借着丛林掩护迅速撤出射击位,消失在密林深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没有一声多余的喊叫,尽显精锐风范。 身后,只留下被炸断的桥梁、熊熊燃烧的车队,与遍地的日军尸体。 河水被鲜血染红了一片,断肢残骸顺水漂流,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味,久久不散。 等竹内宽带着师团主力赶到现场时,火还没灭。 看着被炸成废墟的桥梁、翻倒在河里的坦克,还有公路上层层叠叠的尸体,竹内宽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他推开车门,踩着碎石走到桥头,脚下踩到一截断臂,低头看了一眼,一脚踢开。 112联队长大野中拿着伤亡统计跑过来,声音都在发抖:“师团长!先头大队伤亡三百二十七人,三辆坦克全毁,五辆卡车报废,桥梁完全损毁,无法通行!” “八嘎!!”竹内宽一把夺过统计单撕得粉碎,碎片甩了大野中一脸。 他拔出军刀,狠狠劈在旁边的树干上,刀刃嵌进木头里,震得虎口发麻,“是谁干的?是英军的溃兵?!” “不……不是!” 参谋山崎俊行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递上战场上捡到的弹壳与钢盔,“师团长,是中国人!是中国远征军的部队!我们确认了,对面是第200师,戴安澜的部队!这是他们的钢盔,这是他们用的捷克式弹壳,跟英军的不一样!” “第200师?”竹内宽瞳孔一缩。 他当然听过这个名字,第200师是中国军队唯一的机械化师,蒋某人的嫡系王牌,装备着苏联坦克,训练有素,号称“天下第一师”。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支部队居然会出现在这里,还敢主动设伏,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情报上不是说,中国远征军的主力还在腊戍吗?怎么来得这么快? 喜欢开局一个德械师,转战三千里河山请大家收藏:()开局一个德械师,转战三千里河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5章 首战挫敌 …… 短暂的错愕之后,是更盛的怒火。 他竹内宽在缅甸一路所向披靡,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居然栽在了他一直看不起的中国军队手里。 他攥着军刀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咯吱响。 “传令下去!”竹内宽目眦欲裂,对着步话机疯狂嘶吼,“工兵立刻抢修便桥!112联队全部压上去,我要把这群支那人碎尸万段!同时呼叫航空队,请求空中支援,给我把公路两侧的丛林炸平!” 可竹内宽没想到,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工兵好不容易在宾河上搭起简易便桥,日军的坦克与重炮车队刚过了河,往前推进不到三公里,第二座公路桥又被炸上了天。 还是一模一样的套路。 200师的伏击部队只打了一轮齐射,炸完桥就走,根本不跟日军主力纠缠。 等日军展开阵型准备强攻,丛林里早就空无一人。 连脚印都被落叶盖住,像是从来没出现过。 竹内宽气得暴跳如雷,下令部队不惜一切代价追击,可缅南公路全沿河而建,每隔几公里就有一座桥梁,每一座桥,都成了迟滞日军的钉子。 追出去不到两公里,前面的公路又被挖断了,几棵大树横在路中间,车上载着重炮根本绕不过去。 工兵上去清障,路边又响起枪声,打伤两个工兵,等部队散开搜索,林子里又没人了。 从清晨到日落,整整一天时间,112联队接连遭遇四次伏击,沿途三座桥梁被尽数炸毁,公路被炸开数段,到处都是反坦克壕沟与路障。 日军的重炮、坦克车队被死死困在公路上,往前挪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士兵们又累又饿,士气一落千丈,有人开始小声咒骂,骂竹内宽,骂这场仗,骂这片该死的丛林。 等到夜幕降临,竹内宽盯着地图,气得浑身发抖。 整整一天,他的师团只往前推进了不到十公里,距离仰光还有四十多公里。 别说三天拿下仰光,就连原定一天抵达仰光近郊的计划,都彻底成了泡影。 更让竹内宽憋屈的是,他连中国军队的主力都没摸到。 每次伏击,对方都是打完就跑,根本不给他决战的机会。 一天下来,他只抓到了两名受伤掉队的中国士兵,其余伏击部队早已借着丛林掩护,撤到了下一道防线。 审讯俘虏? 两个人都咬着牙一句话不说,其中一个还冲他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就在前线枪声炸响的同一时间,仰光英军司令部里,亚历山大接到了前线的战报。 韦维尔推门进来,语气急促:“将军!前线消息,中国军队在仰光以东五十公里处,和日军第55师团的先头部队接火了!双方已经爆发激战!” 亚历山大正站在港口装货进度表前,听到这话,第一反应不是询问战况,更不是下令增援,而是猛地回头盯着韦维尔:“港口的运输船都到位了吗?核心物资装船进度多少了?” 韦维尔愣了一下,连忙答道:“五艘运输船全部到位,黄金和通讯设备已经全部装船,药品和武器弹药装了超过六成,预计明天中午之前就能全部装完。” 亚历山大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算计的笑意。 太好了。 中国人果然和日本人接火了,一切都如他计划的那样。 只要这两边打起来,他就有足够的时间,把所有值钱的东西装上船,安安稳稳撤往印度。 至于中国人的死活,从来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反正那些黄皮肤的士兵,在他眼里不过是用来拖延时间的工具。 亚历山大整了整军装,走到电话机前,慢悠悠拿起话筒,拨通了陈实的电台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亚历山大立刻换上一副焦急又恳切的语气,连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演得惟妙惟肖: “陈总司令!我刚刚接到前线的战报,贵军已经和日军接战了!我对贵军的英勇表示由衷的敬佩!请您放心,我已经下令,英军第7装甲旅即刻出发,前往前线增援贵军,我们一定和贵军并肩作战,死守仰光!” 电话那头的陈实,只是淡淡笑了笑,没接他的话,只说了一句“有劳将军”,便挂了电话。 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让亚历山大心里莫名有些发虚。 放下话筒,亚历山大脸上的恳切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对着旁边的韦维尔冷笑一声: “我和中国军队并肩作战?等他们把日本人拖住,我们的船早就开远了。” 亚历山大转头给第7装甲旅旅长下了命令:“带着你的坦克部队,开出城区,往东边公路走一段,做做样子就行。记住,不许和日军接触,遇到任何情况,立刻撤回港口。” 果然,英军的坦克部队刚开出仰光城区不到五公里,空中就出现了日军的侦察机。 带队的英军旅长连犹豫都没犹豫,立刻下令掉头,几十辆坦克轰隆隆全速撤回港口防御阵地,全程连一枪一炮都没放,连日军的影子都没见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撤回来之后,旅长还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遭遇日军空中侦察,为避免暴露主力位置,果断撤回。” 而这一切,都被陈实派去盯梢的情报员看得一清二楚。 情报员趴在英军营地外的灌木丛里,把英军坦克出城、折返、撤回港口的时间点记得清清楚楚,连第7装甲旅旅长下车时骂的那句脏话都记在了本子上。 傍晚时分,两份电报同时送到了陈实手里。 一份是戴安澜从前线发来的:伏击战大获全胜,一天之内炸毁日军四座桥梁,毙伤日军四百余人,迟滞日军推进超十二个小时,部队已按计划撤至第一道防御阵地,人员伤亡不足三十人。 电报最后加了一句:“竹内宽急眼了,明天肯定要拼命。” 另一份,是苏沫发来的:英军第7装甲旅开出城区后即刻折返,未与日军接触;港口物资装船进度超六成,英军已开始分批销毁带不走的文件,有明显撤离迹象。 末尾还有一句:“英国人连总督府的家具都在搬了。” 陈实站在窗前,看着远处港口方向隐隐约约的灯火,指尖轻轻敲了敲窗台,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竹内宽的骄横,他料到了;亚历山大的虚伪,他也早就看透了。 这场仗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三方的博弈。 日本人想速战速决拿下仰光,英国人想脚底抹油溜之大吉,而他要做的,就是借着日本人的刀,戳破英国人的谎言,更要借着这场阻击战,让全世界看看,中国军队不是软柿子,更不是替人挡枪的炮灰。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远处的丛林里,隐约传来零星的枪声。 陈实放下电报,转身对着袁贤瑸下令:“给戴安澜回电。打得好。告诉他,竹内宽明天一定会不惜代价强攻,让他按原定计划,依托三道防线继续拖。不用怕日军的飞机大炮,人保住了,比什么都重要。” 袁贤瑸记录完,抬头问:“总司令,英国人那边……” 陈实摆摆手:“让他们搬。搬得越快越好。等他们把东西都装上船,咱们就好办了。” 而此刻的日军前线指挥部里,竹内宽正对着手下军官大发雷霆,军刀劈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哐哐作响。 地上全是摔碎的东西,地图被踩在脚下,参谋们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明天!天亮之后,航空队先炸!坦克在前,步兵跟进,不惜一切代价往前推!” 竹内宽红着眼睛,指着地图上的仰光,手指戳得地图都破了,“我要在明天天黑之前,突破中国人的防线,兵临仰光城下!我要让这群支那人知道,冒犯大日本皇军的下场,只有死!” 夜色里,双方的部队都在紧锣密鼓地部署。 喜欢开局一个德械师,转战三千里河山请大家收藏:()开局一个德械师,转战三千里河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5章 紧急情报 …… 凌晨两点,仰光远征军临时指挥部的灯火,在满城死寂里亮得刺眼。 电台的滴答声彻夜未停,刚从前线撤下来的传令兵身上还带着硝烟与血腥味,戴安澜半小时前刚发来的电文就摊在桌案上。 200师的伏击部队已全部撤入近郊第一道防御阵地,官兵连夜加固工事,只等天亮后日军的总攻。 陈实站在地图前,指尖刚点过日军第55师团的推进线,指挥部的门就被猛地推开。 苏沫一身迷彩作战服,裤腿上沾满丛林里的烂泥,脸颊上还有一道被树枝划开的血痕,手里攥着两份封了火漆的绝密情报,气息急促却眼神锐利:“总司令,紧急情报,出大事了!” 陈实回头的瞬间,就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不对劲。 能让顶级特工出身素来冷静的情报处长失态,绝不是小事。 “第一份情报,港口盯防组拼死拍下来了英军想要逃跑的证据。” 苏沫把第一张照片拍在桌案上,照片里漆黑的海面上,三艘满载物资的英军运输船正拉响汽笛,朝着印度洋西侧全速驶去。 “凌晨零点到一点,已经有三艘运输船装满黄金、通讯设备和药品起航,目的地是印度加尔各答。第7装甲旅的所有坦克全部停在码头栈桥旁,引擎随时预热,就等登船命令。英缅第1师的主力已经全部从西线防御阵地撤到了港口周边,所谓的协同防御,从头到尾都是骗局。” 周围的作战参谋闻言,瞬间炸开了锅,怒骂声此起彼伏。 “这群英国佬!我们在前面拼命,他们在后面卷着家当准备跑路?!” “亏总司令前几天还跟他们谈并肩作战,合着全是拿我们当挡箭牌!” 陈实的指尖摩挲着照片边缘,脸上没有半分意外,只有眼底的寒意更重了几分。 他早料到亚历山大的承诺一文不值,却没想到这个老狐狸跑得这么快,仗还没正式开打,就已经把三船核心物资运出了仰光。 可还没等他开口,苏沫递上来的第二份情报,直接让整个指挥部的喧闹瞬间死寂,连空气都像是被冻住了。 “这是渗透西侧丛林的侦察兵,用三条人命换回来的消息。” 苏沫的声音压得极低,“日军第33师团主力彻底失踪了,正面公路沿线只留了一个213联队佯动,我们的侦察兵在勃固河上游的原始丛林里,发现了第33师团的大股部队,足足两万多人,此刻距离勃固河主渡口,已经不到二十公里!” “什么?!”旁边的参谋失声惊呼,手里的铅笔直接掉在了地上。 勃固河主渡口,那是仰光通往印度的唯一陆路咽喉,也是整个仰光守军的最后退路。 一旦渡口被日军抢占,就等于被扎紧了口袋,正面是第55师团的六万主力,背后是第33师团的两万精兵,身边的英军随时会反水跑路,而陈实手里,只有第200师的一万八千名官兵。 一旦被合围,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参谋们脸色惨白,有人忍不住开口:“总司令,我们现在必须立刻撤!再晚就来不及了!日军最多一天就能拿下渡口,到时候我们想走都走不了了!” “不能撤!” 立刻有人反驳,“正面日军第55师团主力已经全部抵达,天亮就会发起总攻,我们现在撤,只会被日军衔尾追击,到时候一样是溃败!更何况,我们现在撤了,重庆那边怎么交代?英国人正好把黑锅全扣在我们头上!” 两难! 真正的绝境两难! 前有虎,后有狼,身边还藏着一条随时会咬人的毒蛇。 进,是两万对八万的死战。 退,是身败名裂的溃败。 守,是被四面合围的死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陈实身上,等着他的决断。 陈实死死盯着地图上的勃固河渡口,指节捏得发白,胸口翻涌的怒火与寒意交织,却在短短十秒内彻底压了下去。 他太清楚了,越是绝境,越不能慌。 樱井省三算准了他会被正面的竹内宽缠住,算准了英军会临阵脱逃,才敢带着师团主力钻丛林绕后,就是要把他和亚历山大一起困死在仰光。 可他偏不遂了日本人的愿。 “慌什么。”陈实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半分颤抖,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一字一顿地下达了三道破局命令,每一个字都踩在战局的软肋上,“即刻执行,不得有半分延误。” “第一,电令戴安澜,立刻从西线防御阵地抽调最精锐的守备团,加师属反坦克炮连,全员轻装,全速赶往勃固河主渡口。我不管他用什么办法,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守住渡口至少48小时,给主力撤退留出生路!正面防线收缩,只留两个营梯次迟滞,不许和日军主力硬拼,人永远比阵地重要!” “第二,令袁贤瑸,立刻带着警卫营加预留的精锐步兵团,全面接管英军中央仓库。理由就是‘前沿战事紧急,急需征用弹药、油料与作战装备’,先下手为强,不用管英军同不同意。仓库里的东西,能搬多少搬多少,优先搬重武器、反坦克炮弹、药品和油料,搬不走的全部登记造册,派重兵把守,绝不能让英军炸毁一粒粮食、一发子弹!” “第三,备车。”陈实伸手拿起腰间的配枪,咔嚓一声推弹上膛,别回腰里,“我要再去一趟英军司令部。” 这话一出,全场都惊了。 “总司令,不行啊!”苏沫立刻上前阻拦,“亚历山大现在满脑子都是跑路,您这个时候去,太危险了!万一他狗急跳墙,把您扣下来当人质怎么办?” “他不敢。”陈实扯了扯军装领口,眼神非常锐利,“现在能拖住日军、给他争取跑路时间的,只有我们。扣了我,第200师立刻就会撤,他连登船的时间都没有。我这次去,不是游说,是摊牌,是逼他给我们填这个窟窿。” 话音落,陈实已经大步走出了指挥部,吉普车的引擎在凌晨的街道上轰然响起,朝着英军司令部疾驰而去。 同一时间,仰光英军司令部,亚历山大的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喜欢开局一个德械师,转战三千里河山请大家收藏:()开局一个德械师,转战三千里河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6章 摊牌 …… 烟灰缸里的烟蒂堆得像小山,桌上散落着空酒瓶,亚历山大背着手站在窗前,看着港口方向彻夜不息的灯火,听着参谋汇报装船进度,脸上满是焦躁。 “将军,第三艘运输船已经顺利起航,剩下的两艘预计明天中午就能装完。英缅第1师已经全部撤到港口周边,第7装甲旅的坦克全部在码头待命,随时可以登船。” 韦维尔站在一旁,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松,“中国人已经和日军接火了,竹内宽被打得暴跳如雷,天亮就会发起总攻,正好给我们争取了足够的登船时间。” 亚历山大松了一口气,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里。 中国人在前面当炮灰,他在后面卷着家当准备跑路,等日军突破防线,他早就坐着船到了印度,丢了仰光的黑锅,全扣在中国人头上。 可他的笑意还没散去,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踹开了。 陈实一身戎装,带着两名持枪的警卫,大步走了进来,身上带着凌晨的寒气与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门口的英军卫兵想拦,直接被警卫用枪顶了回去,连一声都不敢吭。 亚历山大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脸色瞬间变了,强装镇定地呵斥道:“陈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擅闯英军司令部,你要为你的行为负责!” “负责?”陈实冷笑一声,两步走到办公桌前,把两张照片狠狠拍在了他面前。 一张是英军运输船深夜起航的高清照片,连船舷上的编号都拍得一清二楚。 另一张,是日军第33师团在勃固河上游的行军路线图,红笔标注的位置,距离渡口只剩不到二十公里。 “ 亚历山大将军,我倒是想问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实的声音冰冷,目光死死锁住他,“前几天跟我说的并肩作战、共进退,转头就把三船物资运去了印度,部队全部撤到港口准备跑路,你把我们中国远征军,当成给你挡子弹的傻子了?” 亚历山大的脸色瞬间惨白,眼神躲闪,还想嘴硬狡辩:“这是正常的物资调度!是为了保障后方补给线的安全!英缅第1师撤到港口,也是为了防备日军侧翼偷袭,不是撤退!” “闭嘴。” 陈实直接打断了他,没有给他半分狡辩的余地,伸手点在那张日军迂回路线图上,字字戳中他的死穴。 “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我现在只告诉你,你的死期快到了。日军第33师团主力,已经绕到了勃固河上游,最多一天,就能拿下渡口,封死你通往印度的唯一陆路。” 亚历山大瞳孔骤缩,猛地扑到桌前看着那张路线图,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他一直盯着正面的日军,根本没料到樱井省三会来这么一手! 渡口一旦被封,就算他的物资都装上了船,日军从陆路打过来,港口瞬间就会沦陷,他连登船的机会都没有,只会被日军活捉! “将军,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陈实看着他慌乱的神情,语气平静却很有压迫感,“第一条,你立刻下令,让英缅第1师原路返回西线,接管勃固河渡口的防御,第7装甲旅即刻开赴正面阵地,归我统一指挥,打开仓库,任由我部征用补给装备。我们一起守住仰光,守住渡口,打赢了,你是大英帝国的英雄,回国之后鲜花掌声,应有尽有。” 陈实顿了顿,俯身向前,补上了最狠的一句,彻底击穿了亚历山大的心理防线: “第二条,你继续装模作样,等着日军封死渡口,我们俩一起被围在这里,到时候你就算想跑,也跑不掉了。还有,如果你现在敢下令全军撤退,我立刻带着第200师撤出仰光,同时给重庆、给伦敦、给全世界的媒体发电,把你运输船起航的照片、临阵脱逃的证据,公之于众。告诉所有人,是英军率先怯战逃跑,把盟友丢给了日军。到时候,丘吉尔要的替罪羊,只会是你,不会是我。你就算活着到了印度,也逃不过军事法庭的审判,只会落个身败名裂、遗臭万年的下场。”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扎在亚历山大最害怕的地方。 亚历山大很清楚陈实说的是实话。 没有中国军队在正面挡住日军,他的部队根本撑不到全员登船。 如果陈实先撤,还把他逃跑的证据公之于众,他就算能活着到印度,等待他的也只会是军事法庭的绞刑架。 亚历山大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亚历山大看着陈实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被逼到悬崖边的亚历山大,终于彻底妥协了。 亚历山大猛地抓起桌上的电话,对着话筒嘶吼,声音里带着破音的绝望:“给我接英缅第1师师部!命令你们,立刻全员返回西线阵地,接管勃固河主渡口的防御,不惜一切代价守住渡口!敢后退一步,我就撤了你的职,送你上军事法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挂了这个电话,亚历山大又抓起第二个话筒,声音依旧颤抖:“接第7装甲旅!命令你们,即刻开赴仰光东郊正面阵地,所有坦克全部到位,接受中国远征军陈总司令的统一指挥!敢擅自撤回港口,我枪毙了你!” 最后,他看向旁边的韦维尔,脸色惨白地下令:“传令下去,打开中央仓库,所有弹药、油料、装备,中国军队可以无条件征用,不得阻拦!” 韦维尔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却在亚历山大凶狠的目光里,只能躬身领命,转身去传令。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陈实看着亚历山大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没有半分同情。 他很清楚这个老狐狸的本性,就算现在妥协,也一定会留后手。 果然,就在陈实转身准备离开的瞬间,亚历山大拿起桌上的加密电台,给英缅第1师师长补发了一道密令,只有短短一句话:“渡口防御,顶不住就立刻向港口撤退,不许恋战,保全部队为第一要务。” 凌晨四点,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陈实走出英军司令部,吉普车的引擎再次响起。 车窗外,仰光东郊的方向,已经传来了日军航空队的轰鸣声,紧接着,是重炮落地的震天巨响。 竹内宽的总攻,提前开始了! 电报接连传来。 戴安澜回电:抽调的守备团与反坦克炮连已全速出发,预计两小时内抵达勃固河渡口,必死守48小时,不负所托。 袁贤瑸回电:已全面接管英军中央仓库,部队正在连夜搬运物资,仓库守卫未敢阻拦,缴获的装备弹药远超预期。 苏沫回电:日军第33师团先头部队,距离勃固河渡口已不足15公里,前锋侦察兵已与我部警戒哨交火。 陈实靠在车后座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渡口的阻击战,正面的攻防战,仓库的物资争夺,还有身边这个随时会反水的英军盟友,这场仗的生死局,才刚刚拉开序幕。 陈实睁开眼,看着前方被炮火映红的天际线,沉声下令:“去第200师前沿指挥部。” 吉普车调转方向,朝着炮火连天的东郊疾驰而去。 喜欢开局一个德械师,转战三千里河山请大家收藏:()开局一个德械师,转战三千里河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7章 阵地喋血 …… 拂晓的第一缕晨光还没刺破缅南的晨雾,震耳欲聋的炮火就撕碎了仰光东郊的寂静。 日军第55师团的重炮阵地率先开火,数十门山炮、野炮朝着第200师的防御阵地疯狂倾泄炮弹,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把灰蒙蒙的天空映得通红。 泥土、碎石、断裂的树干被气浪掀到十几米的高空,又像雨点般砸落下来,整个阵地都在炮火里剧烈震颤。 师团指挥车里,竹内宽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前方的中国军队阵地,脸上满是狰狞的狠厉。 前一天的伏击战让他丢尽了脸面,一夜之间,他把师团能调动的主力全部压了上来,誓要在一天之内突破第200师的防线,冲进仰光城。 他的部署简单粗暴,却带着骄兵的孤注一掷。 以第112联队为左翼主攻部队,配属师团直属战车第5中队的18辆九五式轻型坦克,猛攻第200师左翼的河堤阵地。 以第143联队为右翼主攻部队,沿着公路两侧发起集团冲锋,直插正面主阵地。 师团预备队第144联队留在后方,随时准备从突破口投入纵深。 唯一的重炮大队留在公路旁,提供火力支援。 可直到总攻发起,这个重炮大队还有半数火炮没能渡过萨尔温江,能投入战斗的,只有12门老旧的四一式山炮,连一门100毫米以上的重榴弹炮都没有。 这就是日军乙种师团的短板。 相较于齐装满员、重火力拉满的甲种常备师团,这些治安师团不仅兵员素质差了一截,重武器配置更是缩水严重,原本标配的野战重炮联队被缩编成大队,坦克、反坦克炮的数量更是不足甲种师团的三分之一。 翻山越岭的长途奔袭,又让本就不足的重火力进一步折损,能拉到前线的,只剩这些翻山都费劲的山炮。 而他们面对的,是第200师早已构筑完毕的三道梯次防御阵地。 戴安澜把指挥部设在了主阵地后方的高地上,手里的望远镜始终锁定着日军的进攻路线,部署精准到了每个营连。 以高吉人上校的第598团固守正面主阵地,依托勃固河支流的河堤构筑半地下永备工事,明暗火力点交叉覆盖,每个排都配备了防炮洞,专门应对日军的炮火覆盖;。 以郑庭笈上校的第599团防守左翼河堤阵地,配属师属战防炮营的2个连,专门应对日军的坦克冲锋,阵地前挖了三道反坦克壕沟,布满了集束手榴弹与地雷。 以刘少峰上校的第600团为预备队,驻守在第二道防线,随时准备填补阵地缺口,同时盯着侧翼的英军防线,防止英军突然跑路。 师属炮兵营的12门苏制76.2毫米野炮全部隐蔽在反斜面阵地,提前标定了射击诸元,专打日军的冲锋集群与后续梯队。 炮火准备整整持续了四十分钟,日军打出去上千发炮弹,把第200师阵地的表层泥土翻了个遍。 竹内宽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对着步话机嘶吼:“冲锋!给我冲上去!把支那人的阵地踏平!” 刺耳的冲锋号瞬间响起,日军第143联队的三个步兵大队,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猫着腰朝着正面主阵地冲了上来。 他们依旧沿用着在中国战场常用的猪突战术,以小队为单位,呈散兵线往前冲,嘴里喊着“天皇陛下万岁”,气势汹汹。 可他们冲了半天,阵地里却连一枪都没响。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军曹心里犯起了嘀咕,可脚下没停,眼看就要冲到阵地前一百米的位置,突然,原本死寂的阵地里,火力瞬间全开! 隐蔽在防炮洞里的第598团官兵,早已进入了射击位。 二十多挺捷克式轻机枪、6挺马克沁重机枪同时咆哮,密集的弹雨像死神的镰刀,朝着冲锋的日军扫了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像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尸体顺着河堤的斜坡滚了下去。 隐蔽在反斜面的炮兵营也同时开火,炮弹精准地砸在日军的冲锋梯队中间,炸开一朵朵死亡的血花。 日军的冲锋阵型瞬间被打散,不少士兵还没看清阵地里的情况,就被子弹或炮弹掀飞了身体。 更让日军绝望的,是身体抵达极限带来的痛苦和无力。 翻山越岭带来的疲惫,疟疾、痢疾带来的虚弱,在高强度的冲锋里彻底爆发。 有士兵跑着跑着,突然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疟疾发作浑身发冷,再也爬不起来。 有士兵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痢疾拉得腿软,连枪都举不稳。 还有士兵冲到一半,就因为体力透支瘫在地上,成了200师士兵的活靶子。 这场冲锋只持续了不到十五分钟,日军就丢下了两百多具尸体,狼狈地退了回去。 而第598团的伤亡,只有不到十人。 日军的炮火准备根本没炸穿他们的半地下工事,绝大多数官兵连皮都没擦破。 竹内宽看着退下来的残兵,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将军刀劈在旁边的树干上,对着步话机疯狂嘶吼:“炮火延伸!继续冲!联队部所有参谋全部下到一线!拿不下阵地,就别回来见我!” 从清晨到正午,日军接连发起了六次大规模冲锋,左翼的第112联队也同时发起了四次猛攻,可每一次,都被第200师死死挡在了阵地前。 第112联队靠着坦克掩护,一度冲到了左翼河堤阵地前,可刚越过反坦克壕沟,就被郑庭笈的599团战防炮连盯上了。 两门47毫米战防炮精准开火,两发炮弹就击毁了冲在最前面的两辆九五式坦克,剩下的坦克吓得立刻倒车后退,失去掩护的日军步兵瞬间暴露在机枪火力下,被打得尸横遍野。 正午时分,日军累计伤亡已经超过了八百人,可第200师的防线,依旧寸土未失。 喜欢开局一个德械师,转战三千里河山请大家收藏:()开局一个德械师,转战三千里河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8章 装甲扬威 …… 竹内宽看着伤亡统计,眼睛红得像要滴血,终于把手里最后的底牌压了上去。 师团直属的全部18辆坦克,加上第112联队、143联队的所有剩余兵力,发起全线总攻,同时呼叫缅甸方面军的航空队,出动九架战斗机、轰炸机,对第200师阵地进行俯冲轰炸。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阵地后方的英军第7装甲旅身上。 按照前一天亚历山大的承诺,第7装甲旅本该配属在第200师侧翼,协同防御,可从总攻打响到现在,这个装甲旅始终躲在阵地后方两公里的树林里,全程划水。 日军炮火准备的时候,他们象征性地朝着日军阵地打了几发炮弹,距离太远,根本不知道打到了哪里. 日军步兵冲锋的时候,他们的坦克一动不动,连机枪都没响一声. 等到日军的飞机出现在天际,旅长更是第一时间下令全军后撤,躲进树林里隐蔽,连炮都不敢开了,生怕被日军飞机盯上。 只有第7装甲旅下属的B中队,十几辆M3轻型坦克和装甲车,看着日军坦克冲上来,实在看不下去,违抗了旅长“不许前出”的命令,开着坦克冲出了树林,朝着日军的坦克集群开炮还击。 可他们的M3轻型坦克,装甲薄得像纸,主炮只有37毫米,穿深根本打不穿日军坦克的正面装甲,反而因为前出暴露了位置,被日军的反坦克炮和坦克炮盯上了。 短短十分钟,就有4辆坦克被击毁,3辆装甲车被炸瘫,剩下的坦克只能边打边退,狼狈地撤回了树林里,再也不敢露头。 看着英军坦克狼狈后撤的样子,日军战车中队的车长们愈发骄横,开着坦克一马当先,朝着第200师的阵地冲了过来,嘴里还喊着嘲讽的口号,根本没把对面的中国军队放在眼里。 在他们的印象里,中国军队根本没有像样的装甲部队,就算有,也和英军的二流坦克一样不堪一击。 可他们做梦也没想到,等待他们的,是中国第一支机械化部队的雷霆反击。 就在日军坦克集群冲到阵地前三百米的位置,第200师阵地后方,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坦克引擎轰鸣声。 胡献群上校率领的师属战车团,整整48辆苏制T-26轻型坦克,分成三个战斗群,从阵地两侧的隐蔽处猛地冲了出来,像一把张开的钳子,朝着日军的坦克集群包抄过去。 这是陈实入缅之后,亲自带着战车团反复演练的战术. 放弃和日军正面硬刚,利用T-26坦克的机动性优势,两翼包抄,集中火力打击日军坦克的侧后装甲。 T-26装备的45毫米坦克炮,穿深远超日军九五式的37毫米炮,只要打中侧甲,就能一发击毁。 战前的一个月里,陈实带着战车团的官兵,反复模拟日军坦克的战术,练熟了这套包抄战术,就等着今天派上用场。 日军战车中队的车长们看到冲出来的坦克集群,瞬间懵了。 他们原本以为是英军的装甲旅主力上来了,吓得立刻调转炮口,准备应对正面冲击,可没想到,这些坦克根本不跟他们正面硬碰,而是分成两队,飞快地绕到了他们的侧翼。 “开火!集中火力打侧甲!” 胡献群坐在指挥车里,对着电台一声令下,48辆T-26同时开火,穿甲弹带着尖啸,精准地砸向日军坦克的侧面装甲。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起,冲在最前面的6辆九五式轻型坦克,瞬间被打成了火球,炮塔被炸飞十几米高,里面的日军车组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烧成了焦炭。 剩下的日军坦克彻底慌了,想要掉头应对侧翼的威胁,可九五式坦克的机动性远不如T-26,刚转过车身,就被侧面冲过来的T-26锁定,一发穿甲弹直接打爆了发动机舱。 有日军车长慌不择路,想要倒车撤退,可刚退了没几米,就被埋伏在阵地里的战防炮盯上了,一发炮弹直接掀飞了炮塔。 整个装甲对决,只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 日军战车中队的18辆九五式轻型坦克,被击毁了14辆,剩下的4辆带着满身弹痕,狼狈地掉头逃窜,连步兵都不管了。 跟在坦克后面冲锋的日军步兵,失去了装甲掩护,瞬间暴露在坦克的机枪火力下,被打得血肉横飞,哭爹喊娘地往后跑。 日军的步兵们看着满地的坦克残骸,也彻底懵了。 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一向被他们看不起的中国军队,居然有这么强悍的装甲部队,居然把大日本皇军的战车中队打得丢盔弃甲。 不少士兵以为是英军的精锐装甲兵团来了,吓得连枪都不敢开,转身就往后跑,原本势在必得的总攻,瞬间变成了大溃败。 竹内宽在望远镜里看着这一幕,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手里的望远镜狠狠摔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嘶吼:“八嘎!那不是英军!是支那人的坦克!是支那人的装甲部队!给我炸!给我把他们全炸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溃败的势头已经拦不住了,冲锋的日军像潮水般退了下来,任凭军曹和军官们挥着军刀砍杀逃兵,也止不住溃势。 胡献群的战车团没有恋战,打退日军之后,立刻带着部队撤回了阵地后方的隐蔽处,只留下满地的日军坦克残骸和尸体,在夕阳下冒着黑烟。 傍晚时分,炮火终于停了下来。 整整一天的激战,日军第55师团累计伤亡超过1600人,战车中队几乎全军覆没,发起的九次冲锋全部被打退,别说突破防线,连第200师的第一道主阵地都没能冲进去。 而第200师,累计伤亡仅527人,阵地寸土未失,还击毁了日军14辆坦克、20多辆卡车,缴获了大量武器弹药,打出了一场酣畅淋漓的防御战。 阵地上的官兵们看着日军狼狈撤退的背影,忍不住振臂欢呼。 他们用事实证明,就算是战斗经验不如日军,就算是面对两倍于己的敌人,中国军队也能把不可一世的日本鬼子打得落花流水。 而此时的仰光,英军司令部里。 亚历山大站在窗前,听着东郊渐渐平息的炮火声,手里捏着前线送来的战报,手指止不住地发抖。 战报上写得清清楚楚。 中国军队第200师顶住了日军第55师团一整天的猛攻,阵地寸土未失,还击毁了日军十几辆坦克。 而他的第7装甲旅,全程躲在后方,损失了7辆坦克,没有任何实质性战果,甚至连日军的阵地都没靠近过。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刚刚送来的西线急电。 日军第33师团的先头部队,已经抵达勃固河渡口西岸,和英缅第1师的前哨部队交火了。 樱井省三的主力,距离渡口只剩不到10公里,最迟明天天亮,就会对渡口发起总攻。 亚历山大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陈实说的是对的,他真的被日军包抄了! 如果渡口丢了,他就算把所有物资都装上船,也跑不掉了。 喜欢开局一个德械师,转战三千里河山请大家收藏:()开局一个德械师,转战三千里河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9章 图穷匕见 …… 仰光英军司令部的水晶吊灯晃了整整一夜,悬垂的玻璃棱镜在墙上投下支离破碎的光影,像极了亚历山大此刻摇摇欲坠的心神。 亚历山大瘫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后背的军装早已被冷汗浸透,手里死死攥着两封皱巴巴的电报,指节捏得发白,指腹上的冷汗把电报纸洇得字迹模糊,却依旧不肯松手。 左手那封,是半小时前西线勃固河渡口,英缅第1师师长用加急密电发来的急报,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手心发疼。 “日军第33师团主力已全部抵达渡口西岸,昨夜前哨阵地全线失守,我部伤亡217人,士兵成建制溃逃,日军重炮正在构筑阵地,预计拂晓发起总攻,请求即刻撤退至港口!” 成建制溃逃!这六个字像一把重锤,砸碎了他最后一点侥幸。 亚历山大很清楚英缅第1师的成色,那些强征来的缅甸士兵本就毫无战意,之前靠着英军军官的威压还能勉强撑住阵线,一旦被日军的丛林战术打崩,就是一泻千里的溃败。 别说守住48小时,能不能撑过明天拂晓的第一波总攻,都是未知数。 而右手那封,是伦敦唐宁街十号刚刚发来的,丘吉尔首相亲自签发的加密回电,只有短短一句话,却像一道免死金牌,又像一道催命符,死死缠在了他的脖子上。 “以保全大英帝国远东有生力量为第一要务,可相机行事。” “相机行事”。 这四个字,等于给了他临阵脱逃的最高许可,只要能把部队带回印度,丘吉尔不会追究他放弃仰光的罪责。 可同样,这四个字也把他推到了悬崖边。 保全有生力量的前提,是他能活着把部队带出去,更重要的是,必须有人为仰光的失守背锅。 如果他找不到这个替罪羊,就算活着到了印度,伦敦的政客们也会把他推上军事法庭,平息国内的舆论怒火。 “将军,我们不能再等了!” 参谋长韦维尔脸色惨白如纸,站在办公桌前,连声音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军帽歪在头上,平日里的绅士风度荡然无存。 “樱井省三的部队明天就能拿下渡口,到时候陆路彻底被封死!就算我们把所有物资都装上了船,日军从陆路打进港口,我们连登船的机会都没有!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立刻下令英缅第1师全线撤回港口,全军登船,天亮之前就起航去印度!再晚就来不及了!” “撤?你让我现在撤?!” 亚历山大猛地抬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韦维尔,突然扬手把手里的水晶酒杯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片混着残酒溅了一地。 “现在撤了,陈实那个中国人怎么办?!他手里握着我们运输船起航的照片,握着我们临阵脱逃的全部证据!我们前脚刚下令撤退,他后脚十分钟之内就能把电报发到重庆、伦敦、纽约的所有报社!到时候全世界都会知道,大英帝国的军队背盟弃友,把盟友丢给了日本人!丘吉尔要的替罪羊,只会是我!军事法庭的绞刑架在等着我!” 亚历山大的声音里带着歇斯底里的绝望,前一天陈实摊牌时的每一句话,此刻都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回荡。 他太清楚陈实的狠辣了,那个中国人看着温文尔雅,实则每一步都算到了骨子里。 没有第200师在正面拖住竹内宽的五万主力,他连24小时的登船时间都挤不出来。 如果他敢率先跑路,陈实绝对会立刻带着第200师撤出仰光,不仅会把他卖给合围过来的日军,更会把他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韦维尔被他吼得浑身一哆嗦,瞬间哑了火,张了张嘴,半晌才颤巍巍地开口:“那……那我们怎么办?英缅第1师根本顶不住樱井省三的进攻啊!那可是日军里出了名的丛林战专家,我们的士兵见到日军的影子就跑,根本守不住渡口!总不能我们自己上去拼命吧?” 亚历山大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猩红的目光死死落在桌案上那张陈实前一天留下的日军迂回路线图上,图上红笔标注的渡口位置,像一颗毒刺扎在他的眼里。 突然,他眼底的慌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鸷到极致的算计,像被逼到绝路的豺狼,终于露出了獠牙。 “让中国人去守。” 亚历山大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 韦维尔猛地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将军?您说什么?让中国人去守?” “没错,让陈实去守。” 亚历山大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过椅背上的军帽扣在头上,刚才的失魂落魄荡然无存,只剩下刻意伪装出来的镇定。 “立刻备车,去第200师前沿指挥部。我亲自去求陈实,让他抽调第200师的主力去守勃固河渡口。” 韦维尔彻底懵了,快步上前拦住他:“将军,您疯了?!第200师正面顶住了竹内宽一个师团的总攻,天亮之后日军还要发起全线反扑,他怎么可能抽调主力去西线?竹内宽昨天吃了大亏,今天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强攻,第200师自己的兵力都捉襟见肘!” “他必须去。”亚历山大的声音冷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破釜沉舟的狠笑,“渡口丢了,他的第200师一样会被日军两个师团合围,插翅难飞,最后落个全军覆没的下场。他没得选。” 亚历山大走到地图前,指尖重重戳在勃固河渡口的位置,一字一顿地把自己的算计全盘托出,每一个字都透着极致的利己主义: “我去见他,给他画饼,给他承诺。只要他肯出兵守住渡口,英军仓库里剩下的所有弹药、油料、装备,全都给他,一粒都不炸;伦敦那边,我亲自给丘吉尔首相发电,给他请功,给他申请大英帝国的最高荣誉勋章,让他成为全世界都认可的抗日英雄。” 喜欢开局一个德械师,转战三千里河山请大家收藏:()开局一个德械师,转战三千里河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0章 绝境 …… “就算他不肯把主力调过来,至少也要让他把精锐的战车团、战防炮营派到西线去。昨天他的坦克把竹内宽的战车中队打得全军覆没,有这些装甲部队在,至少能拖住樱井省三48小时。只要能拖够这48小时,我们就能把港口剩下的两艘运输船全部装满,顺利撤到印度。” 亚历山大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阴毒的光,压低了声音: “等他的部队一到西线,接防了渡口阵地,我就立刻给英缅第1师下密令,让他们以‘换防休整、补充弹药’为名,悄悄撤出阵地,全速退到港口。到时候,渡口的烂摊子,就全丢给中国人了。就算他陈实反应过来,也晚了。” 韦维尔听得眼睛都直了,半晌才回过神来,脸上的慌乱瞬间被狂喜取代: “将军!这招太妙了!既让中国人帮我们守住了退路,又给我们争取了登船的时间!等我们上了船,就算他知道被耍了,也拿我们没办法了!到时候仰光失守的黑锅,还是要扣在他头上!” “不然呢?” 亚历山大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 “真以为我会跟他并肩作战?这群黄种人,生来就是给我们大英帝国当炮灰的。” 亚历山大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四点,距离拂晓只剩不到两个小时。 “立刻备车!两辆装甲车开路,我要在天亮之前见到陈实。” 亚历山大整了整歪掉的领带,重新戴上白手套,努力摆出平日里上将的威严,可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暴露了他心底的不安。 十分钟后,两辆英军装甲车在前开路,一辆挂着英军上将军旗的吉普车驶出了英军司令部,朝着东郊炮火连天的第200师前沿阵地疾驰而去。 车后座的亚历山大,手里紧紧攥着那份丘吉尔的加密电报,手心的冷汗再次浸透了电报纸。 他满脑子都是自己天衣无缝的算计,却丝毫没有察觉,他前一天深夜发给英缅第1师师长的那道“顶不住就立刻向港口撤退,不许恋战”的密令,早已被苏沫的情报处电台截获并破译。 而此刻,第200师前沿指挥部里,陈实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那份破译出来的密电,指尖轻轻敲着桌案,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冷笑。 指挥部的门被推开,戴安澜大步走了进来,一身硝烟味,军装上还沾着泥土,开口就带着火气:“总司令,英军那边又来消息了,第7装甲旅昨晚连夜撤回了港口,说是要补充油料,一枪没放就跑了!这群英国佬,根本靠不住!” 陈实抬了抬眼,把手里的密电推到他面前,淡淡开口:“不止。亚历山大马上就要上门了。” 戴安澜拿起密电扫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拳砸在桌案上:“这个狗娘养的!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拿我们当炮灰?!” 陈实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英军司令部方向驶来的车灯,在漆黑的公路上像两团鬼火,越来越近。 “他想拿我们当挡箭牌,我们就顺势拿他的装备,补我们的家底。” “他既然送上门来,我们就好好跟他算算这笔账。” 窗外的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惨白的鱼肚白。 拂晓将至,日军的总攻即将打响,而这场中英盟军之间的算计与反算计,也终于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刻。 第200师的临时指挥部设在公路旁的一座废弃农舍里,土墙被远处的炮震得簌簌掉皮,墙角的马灯晃悠悠燃着,昏黄的光晕里,军用地图铺满了整张八仙桌,红蓝色的箭头密密麻麻,标注着敌我双方的兵力部署。 远处日军阵地的车灯像一串嗜血的鬼火,在漆黑的夜色里连成一片,零星的炮声时不时炸开,震得屋顶的茅草往下落。 陈实站在地图前,指尖夹着那份刚被苏沫的情报处截获、破译的英军密电,电文上“顶不住即向港口撤退,保全部队为第一要务”的字样,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陈实冷笑的看着电文, 围在桌旁的几个主力团主官,脸上的怒色几乎要溢出来。 刚从前线撤下来的军官们,军装上还沾着干涸的血渍与泥土,白天打退日军九次冲锋的硝烟味还没散尽,此刻全被英军的背信弃义激得目眦欲裂。 “这群英国佬,真是烂到根子里了!” 郑庭笈上校一拳狠狠砸在桌沿上,震得马灯的玻璃罩嗡嗡作响。 他本就是出了名的火爆脾气,此刻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前一天刚在司令部签了协同防御的协议,拍着胸脯答应死守勃固河渡口,转头就给部队下了跑路的密令!合着从头到尾,都是拿我们第200师当挡箭牌、当炮灰!” “总司令,我们绝不能再信他们半个字!” 胡献群上校往前一步,刚带着战车团打垮日军战车中队的他,脸上还沾着未擦净的硝烟,眼底满是愤懑。 “英缅第1师那支乌合之众根本靠不住!勃固河渡口一旦丢了,我们背后就全空了!竹内宽四万多人在正面死死压着,樱井省三两万精兵从背后包过来,我们就真成了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戴安澜站在地图另一侧,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他一夜没合眼,眼底布满红血丝,却依旧站得笔直,指着地图上勃固河渡口的位置,声音沉稳却带着掩不住的急切: “总司令,我昨天派出去的600团1营,加师属反坦克炮连,已经在凌晨两点抵达了渡口东岸。但英缅第1师根本不让他们进入主阵地,只许他们在渡口南侧的丛林里驻扎,连防御工事都不让修。营长林志强半小时前刚发来急电,英缅第1师的士兵已经成建制往港口搬行李,军官们都在收拾私人物品,军心彻底散了,别说死守48小时,能不能撑过拂晓的第一波总攻,都是未知数。” 陈实看着地图上勃固河渡口的位置, 他早就料到英缅第1师靠不住,却没想到他们溃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樱井省三的推进速度,比他预判的快了整整12个小时。 眼前的绝境,明明白白地摆在所有人面前。 正面,竹内宽的第55师团主力四万余人,已经全部抵达进攻出发阵地,经过一夜休整补充,天亮就会发起不计代价的全线总攻,誓要报白天战车中队被全歼、阵地寸步未进的血海深仇。 背后,樱井省三的第33师团两万丛林战精兵,已经兵临勃固河渡口西岸,前哨阵地尽数拿下,重炮阵地正在构筑,最多24小时就能突破英军防线,封死仰光通往印度的唯一陆路退路。 身侧,英军从上到下都在盘算着跑路,第7装甲旅连夜撤回了港口,英缅第1师随时会全线溃退,甚至为了顺利跑路,不排除把第200师的布防情报卖给日军的可能。 而他陈实手里,只有第200师经过白天激战、伤亡三百余人后,剩下的一万七千余名官兵,要同时应对日军两个师团的前后夹击,还要防着身边“盟友”的背刺反水。 喜欢开局一个德械师,转战三千里河山请大家收藏:()开局一个德械师,转战三千里河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