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弟弟在立海大》 1、第一章 “小树,怎么好好地突然就转学了?”夏油杰从一栋废弃大楼中走出来,一只手拿着漆黑的咒灵球,一只手忙着给自家弟弟打电话。 “哎呀,哥哥你就别管了,反正都已经到新学校了,那个,我不跟你说了,要上课了。” “嘟--嘟……” 手机里只剩一阵忙音,第一次被挂电话的夏油杰难得脸上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硝子,硝子,你看杰现在的样子像不像是被儿子抛弃的老父亲。”一只白色的脑袋贴近了茶发少女的耳朵,少女嫌弃的一把推开:“虽然你说的话大部分都不靠谱,但这句话还挺对的。” 五条悟:“……”这下郁闷的变成了两个人。 夏油杰无视两个同期的打打闹闹,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弟弟和他不亲了。挂他电话暂且不提,转学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他,明明他和弟弟是无话不谈从来都没有秘密的呀。难道……是到了叛逆期? 疑似到了叛逆期的夏油温树此刻正生无可恋的趴在课桌上,他也不想转学的。 明明已经三年级了,就剩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可以毕业。他都已经和高专的校长说好了,只要一毕业就进入东京咒术高专学校学习,谁能想到就这最后一年偏不让他顺利的过去了。 “夏油同学,按照学校的要求你需要加入一个社团才能拿到学分,这是咱们学校社团的名单,你看看选哪一个,放学之前给我答复就可以。”小泽有希已经盯了这个转校生半天了,就一个原因,长的太好了。 明明是个男生皮肤却白皙的没有一点瑕疵,五官更是毫无挑剔,眼睛和头发一样都是茶色,眼眸像是漂亮闪耀的宝石一般,让人情不自禁的被吸引。 温树礼貌的接过班长递给他的纸浅浅的微笑一下:“谢谢小泽同学。” 小泽有希恍惚了一瞬,怎么办,笑起来更好看了,但作为班长的她很快就从花痴中抽离出来,同样微笑点头:“不客气,你今天第一天来,有什么不懂得随时问我。” 家政社、田径社、演艺社、排球部、网球部…… 网球,温树的视线不由被这两个字吸引。他苦笑一下,还真是,就算是到了新的学校,面对网球部他还是有想要加入的冲动。 他曾经就听说过,在网球方面立海大附属中学可是数一数二强校,甚至做到了全国大赛两连霸。而他原来的学校,从来都没有进入过全国大赛。所以……这样的强军应该……应该和他待过的网球部不一样的吧。 但是,笔尖落在申请表上的前一刻他停住了。 “一年级的也配拿球拍?现在马上去捡球!” “刚才比赛的时候你们的加油声也太少了,都是因为你们那么没用才害的我们输了比赛,罚你们这些后辈跑回学校,并且接下来一学期的卫生都由你们承担。” “怎么捡个球还这么磨蹭,像你们这样的废物就只配永远捡球。” “啪!”温树把手中的笔丢到一边,一张张令人作呕的面孔在他眼前浮现,这群垃圾还真是的,都已经彻底离开了还会被他们影响。 柳莲二一直注视着新同桌的举动,他想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夏油同学,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啊,没有。”温树深呼吸了一口,觉得自己当时还是打的太轻了,要不然也不至于现在心里还堵着一口气。 “那,你是对于社团还有什么不了解吗?”柳莲二见他已经踟蹰了好久,觉得还是要帮助一下新同学的,毕竟是同桌。 对呀,可以问问柳同学嘛,温树拍了一下脑袋,觉得自己一定是变笨了,这都想不到,“柳同学知道网球部是什么样的吗?” 柳莲二刚还随意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网球部啊,很简单,强者为尊。” *** 温树麻木的跟着自己才认识了一天的新同桌来到了网球部,不是已经做好决定再也不相信任何人要和所有人都保持距离,怎么一句强者为尊就跟着人家走了。 “欸!你们看,参谋带了个新人过来。” 仁王雅治已经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偷偷打量起了柳身后的人。唔,实力不知道,但是长的是真不错。 温树感受到了仁王的目光暗自翻了个白眼,这么明目张胆是不是太过分了。 仁王:???我哪里明目张胆了??? “入社申请你已经给过我了,现在去和大家一起训练。” 到了网球部的柳莲二气质和在教室里的完全不同,面对他直截了当的命令,温树竟然下意识的点头。 他直愣愣走了好几步猛的停下,不对呀,今天第一天开学他根本就没带球拍。 于是柳莲二就看着自己的新同桌停住,转身,又朝着他走过来。 “柳同学,请问有备用的球拍可以借给我吗?” 柳莲二:“……” “噗。”仁王雅治忍俊不禁:“莲二,这是你从哪儿拐来的?” “你以为莲二是你吗,还不快去训练!”真田弦一郎对于仁王的不着调很是嫌弃,直接打发他去训练。 但对柳语气就好了很多:“这个新入部的同学有什么特殊吗?” 柳摇摇头:“暂时没看出有什么特殊的,就是觉得他比较有趣。” 他的这个新同桌一整天都是死气沉沉似乎被什么压着一样,直到他说了强者为尊,他眼睁睁看着温树的眼神从一片死寂渐渐变得有光亮,他想或许温树能够带给立海大网球部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参与到训练里的温树觉得自己这几天积攒的憋闷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释放,没别的原因,立海大的训练量远超过他的想象。 不要说在他之前的网球部从未这样训练过,就是哥哥给他做的特训,强度也就这样了,难怪立海大被称为王者之师。 真田有些意外柳的回答,有趣?这更像是仁王会说出的话。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迟到的。” 切原赤也如一阵疾风一般掀起一片尘埃,他冲刺到真田弦一郎的面前就是一个猛的急刹车,“对不起副部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是什么?你今天的训练翻倍!” 真田弦一郎的咆哮在网球部的场上回响,切原赤也被吓的一激灵像是一只炸毛的大号猫咪,蹑手蹑脚却又十分迅速的混进了训练的队伍中。 切原根本没有注意到温树的存在,温树看着咆哮的副部长动作顿了顿,副部长的肩膀趴着一只咒灵。不过是最低等的蝇头,放着不管也不会有事。 要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拔除,他会被当成神经病吧,但要是就这样不管……好像也不太好。 “你是叫夏油温树吗?” 温树还在纠结的时候真田弦一郎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的身旁,他一抬头就看到了副部长漆黑的脸。 “训练的时候不许走神,念在你是第一天我不罚你,再有下一次就罚跑三十圈。” 温树:“……” “对不起副部长,我知道了。”虽然被凶了一下,但和之前的部长完全不一样,温树竟然有一种很新奇的感觉,这还是第一次在社团训练中因为正经的原因被训话。 看温树乖巧的认错,真田满意的微微点头,看起来态度还不错,比那几个闹心的强多了。训练强度目前看来他完全可以接受,应该是有些基础的,后续重点观察一下吧,或许可以好好培养。 温树一边训练一边思考究竟该怎样不着痕迹的解决那只蝇头,虽然那咒灵不会对副部长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也会让他越发的疲惫,情绪也会受到影响。 不然……偷偷跟踪他打晕了再把咒灵拔除?他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好,就这么干了。 真田觉得背后突然凉飕飕的,他疑惑的看看周围,应该是错觉吧。 *** “杰,你怎么一回来就往图书馆跑,还在想小树弟弟?” 看着几乎把头埋在书里的夏油杰五条悟非常不满的抓住了他的头,硬从书里拔了出来,“别在这里看书了,多无聊啊!” 夏油杰一把拍掉五条悟不安分的手并瞪了他一眼:“我有很重要的资料要查,你去找硝子和歌姬学姐他们玩儿。” 五条悟撇撇嘴,“硝子一看到歌姬就不理我,歌姬也是看到我就要生气。虽然看她生气很有意思,但是老子今天不想跟他们玩。” 说罢他强行把夏油杰手里的书抢过来,翻到封皮页,“该如何和青春期的孩子交流?” “哈哈哈哈哈哈,杰,你竟然看这种书吗?难道你真的是被孩子抛弃的老父亲?” 五条悟笑得前仰后合,夏油杰按住自己隐隐作痛的头,家里小的不让他省心,这个大的还给他添乱。他的拳头捏的咯吱作响,“悟,我们打一架吧。” 五条悟一个后仰从座椅上弹起,“好诶,现在就走,今天那个咒灵太弱,完全没活动开,你可要让我尽兴啊。”《 》 2、友善的网球部 温树的呼吸微重,额头上的几根碎发被汗水打湿,像这样酣畅淋漓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当然,被哥哥抓着做任务的时候身上从来没有少过汗水和鲜血,但那一般也都伴随着令人作呕的咒灵和彻骨的疼痛。 “第一天训练,他还蛮适应的嘛,而且基本功看起来相当不错,参谋是真拐了个人才过来啊。” 温树挥拍的动作极其标准,而且已经训练了这么久他看起来还是游刃有余的样子。对比自己浑身的汗,仁王撇了撇嘴,又是一个体力怪物吗? 柳莲二一边训练一边默默收集温树的数据,心下觉得很是满意,还好今天热心了一下,立海大或许又要添一员猛将了。 真田同样也在观察着这个被柳带来的人,或许正缘选拔赛可以把他加上。 温树对待他人的视线很敏锐,早就注意到了注视着他的一道道目光。他可还记得真田副部长刚刚警告过他的,不可以走神,反正大家也没恶意,他就索性装看不见。 “第一天训练觉得怎么样,能适应吗?”训练刚结束柳莲二就拿着毛巾走过来递给温树。 嗯?温树有些意外柳的举动,他刚才注意到了虽然柳同学不是正副部长,但网球部的大家都很尊重他。 所以……为什么对他这么热情啊? 虽然疑惑但温树还是礼貌的接过毛巾道谢:“谢谢柳同学,我完全可以适应,所以我能加入网球部吗?” 看着对方小心翼翼的样子,柳无奈的轻笑:“你的入部申请都已经交了为什么不可以加入,不过看起来你很喜欢这里?” 温树点点头,“这里给我的感觉很好,而且我也很喜欢网球。” 温树的眼睛亮亮的,仿佛宝石般的眼眸在阳光下更显夺目。不得不说他现在的心情非常好,虽然只来到了立海大一天,但他真的很喜欢这里。无论是班长还是同学都对他很热情,这是他们自从上了国中之后从未有过的体验。 他之前的学校,所有的同学甚至老师都极其冷漠,不要说主动关心,就算有人晕倒了估计大家都是绕道走的。因此,他无比庆幸自己选择了转学,这才是正常学校该有的样子嘛。 柳听着温树还算均匀的呼吸对温树的兴趣更盛,“你以前学过网球吗?” 温树点点头,“从小学就学过了,在转学之前我也是网球部的。” “网球部?”柳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你从前的学校是……青岚中学,那个学校的成绩……”柳没有再继续说下去,青岚中学别说全国大赛,就是关东大赛也基本是一轮游的,所以他对温树没有印象也正常。 温树没有注意到柳的欲言又止,他的关注点都是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原来的学校是什么啊,他可从来没有提过。 “哈哈哈,柳你吓到新同学了吧,你别介意他是我们的军师,什么资料数据都能收集到,以后你会慢慢习惯的。”丸井文太自来熟的拍了拍温树的肩膀。 温树下意识的想躲开,但丸井文太明显很友善,他也就忍着没动。 “我们要去吃拉面,桑原请客,夏油同学,你和我们一起去吗?对了,我叫丸井文太。”说着他一把拉过旁边的人介绍,“这是胡狼桑原。” 胡狼桑原一脸菜色,怎么又是他请客,但他也乖乖的没有反驳自家搭档。 温树摇摇头拒绝道:“谢谢,但是我今天还有事,不能和你们一起吃饭,改天我请客吧。”他今天挂了哥哥的电话,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哥哥一定会来找他“算账”的。 见温树拒绝,丸井也没有继续坚持,拉着胡狼就离开了。 温树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就这样莫名其妙的一个人来到了神奈川,还又一次加入了网球部,大家看起来人都很好,或许这一次真的可以好好地打一次网球也说不定。 “滴--滴--” 温树看了看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是他的妈妈打来的,温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接,他暂时还不知道要和父母说些什么。 关于那件事他是怪他们的,但他们也一直在尽力的弥补他,不仅给他找了这个学校,还在神奈川给他租好了房子,生活费也很丰厚。只是……要说完全不在意温树扪心自问至少现在是做不到的,他也不想再听着爸妈给他不停的道歉,还不如不接。 他打开line,找到妈妈的账号:【在忙,不方便接电话,今天适应的不错,不用担心。】 不一会他就收到了回复:【那就好,有什么需要的随时和妈妈说。】 温树不自觉的咬上了嘴唇,犹豫了一下才按下打字键:【我知道了,谢谢妈妈。】 他长舒一口气,走进了新租的房子里。房子一个人独居的话已经很宽敞了,他整个人窝在沙发里只觉得身心俱疲,突然有点想哥哥了,如果当时哥哥在的话肯定不会让他受那样的委屈。 他的眼睛涌上几分潮气,而这时夏油杰的电话正好打来了,温树这次点了接通键。 【小树,我正要找你呢,你给我老实交代到底为什么要转学。】 夏油杰刚和五条悟匆匆对练了一会儿就迫不及待给他的宝贝弟弟打电话,五条悟虽然有些扫兴,但他知道杰有多宝贝他这个弟弟,破天荒的没有去捣蛋。 听到哥哥的声音温树更加委屈,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但为了不让哥哥担心他强行压下嗓子里的呜咽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我们学校你多少也知道一点嘛,校风很差,实在受不了和别人打了一架就转学了。” 夏油杰眉头紧皱,打架了?虽然小树的体术不弱对付普通人一打十都绰绰有余,但他这个弟弟脾气一向不错,从来不会仗着自己练过就欺负人。再说就算是打架了,也不至于就到转学的地步了,所以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你别骗我,就这点小事至于你转学?】 温树在心中微叹,果然骗不过哥哥,但要是将事情的原委都说了,恐怕哥哥会生爸妈的气。本来哥哥做了咒术师后和家里就一直有矛盾,他栽倒在沙发上继续撒谎,“就是看到有人霸凌别人,一时没忍住就出手了,但是不管老师还是其他的同学都向着霸凌者说话,我觉得这样的学校太恶心了,不想再在那样的环境学习。”这样半真半假应该可以糊弄过去了吧。 他换了个姿势继续说:“我现在的学校立海大不仅校风严谨,而且还是网球强校,哥哥你也知道我最热爱网球了,只剩下最后一年,我也想为了我的爱好去努力一次。” 夏油杰听了温树的话久久没有出声,一方面是觉得自己这个哥哥做的不称职连学校都没有帮弟弟选好,另一方面则是开始考虑让弟弟来做咒术师真的好吗? 他的弟弟他最了解,和自己不一样。小树对于成为咒术师这件事根本没什么想法,完全是受了他的影响,弟弟最喜欢的是网球。 但既然小树觉醒了术式,那么成为咒术师保护普通人就是他与生俱来的职责。不对,想到这里他猛地摇头,这是他自己的责任而不是弟弟的,他已经这么强大了,就算弟弟不做咒术师他还可以尽可能多的去拔除咒灵,把弟弟的那一份责任一起承担。 他缓缓的开口:“小树,之前的事是哥哥没有考虑好,你既然这么喜欢网球,那就继续打下去吧,就算不做咒术师也没关系的。有哥哥在,小树想做什么都可以。” 同为兄弟的温树自然也了解夏油杰,自己那个哥哥不知道又给他自己强加了什么责任,他觉得自己又有些想哭了,“笨蛋哥哥!你怎么把我说的这么弱,根本不用你替我操心,做咒术师也是我的梦想,我想要有朝一日能和哥哥并肩作战。好了,不和你说了我要写作业了,做任务的时候要小心哦,对了,转告悟哥,我又学会了一种甜品,下次见面的时候做给他吃。”温树说完没有一点犹豫又挂了电话,在说下去他怕自己真的会哭出声。 虽然又被挂了电话,但是夏油杰的心里软成一团,他的弟弟怎么就这么可爱呢。一直在旁边偷听的五条悟凑了上来,“杰,我都听到了小树弟弟说要给我做甜品,那我们还等什么,明天就去找他吧。” 夏油杰叹了口气,把五条悟毛茸茸的脑袋推开,“你脑子里怎么只有甜品,小树的状态很不对,我怀疑这小孩还是在骗我。” 五条悟无所谓的耸耸肩,“那有什么难的,见面再好好观察一下,要是确定他在撒谎,咱们就一起去他原来的学校调查一番不就清楚了。” 夏油杰微微点头,目前来看只能这样了,但是小树问什么一定要骗自己呢? 五条悟看着夏油杰仍然闷闷不乐的默默的和家入硝子交换了个眼神,他们心照不宣的懂了彼此的意思:弟控真是没救了。 温树躺在沙发上久久不想起来,心中有对往事的郁闷,也有可以好好打网球的兴奋。他狠狠地锤了一下抱枕,大声自言自语:“夏油温树!你还在纠结什么?这可是最后的机会可以打网球,当然要加油努力成为正选。” 说完他又马上垂头丧气的耷拉着脑袋,立海大的人一个个看起来都那么厉害,他真的能当上正选吗?《 》 3、练习赛 夏油杰终究没有去找弟弟,他和五条悟作为高专的最强战力有做不完的任务,想要去看温树的计划也只能暂时搁置。 温树则是一心想要成为立海大的正选,但……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大家的球技已经高超到了他无法想象的地步,他不明白为什么网球可以打出火,为什么会有人可以瞬间变成另一个人还毫无破绽。 温树一脸呆滞的看着真田弦一郎和仁王雅治的比赛,他原本觉得自己拥有咒力在网球部应该是最特别的人,现在看来他才是最普通的那个。起码他还可以用超自然现象解释咒术界的特殊性,而且国家也是认可的,但……他们的网球真的可以解释的通吗? “有没有兴趣和我打一场呢?” 沉浸式看比赛的温树被耳边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整个身子都抖了一下,一脸惊恐的看着柳。 柳莲二好笑的摇摇头,“看得这么入迷啊。” 看着柳促狭的样子温树只觉脸上热热的,他清了清嗓子:“咳,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精彩的比赛一时有些入迷而已。”对,就是这样,绝对不是他少见多怪。 柳了然的点点头并没有拆穿眼前这个看起来心虚到不行的人。 “对了,你刚才说要和我比一场?”温树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柳,“可是我才来不到一个星期,我听切原说你是立海大三巨头之一,除了两位部长没人是你的对手。” “所以呢?就因为这个不和我比?”柳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当初切原刚来第一天就敢挑战他们,如果温树因为惧怕他的实力不敢比,那就说明他看错人了。他们立海大要的是敢于挑战永不言败的人,而不是畏畏缩缩未战先怯。 “也不是,就是觉得像你这样的强者应该不屑和我这个新人比吧。”温树从来没有打过正式比赛,至于他原本的网球部水平完全没眼看,虽然在那里他是最强的,他还真的不太了解自己的实力究竟是什么样的水准。 “你怎么会这样想,而且你也不算是新人吧。”柳觉得自己有必要了解一下这个同桌曾经的社团是什么样子的,不仅让他对自己的实力没有清晰地认知,而且显然有很多错误的观念。 “跟我打一场吧,我把握一下你的实力,也好给你适合的训练菜单。”柳说完没有给温树拒绝的权利,直接走到了网前。 温树紧攥了下手中的球拍,和强者对决不正是自己一直以来都梦寐以求的吗?他沉默的走向另一边,和柳四目相对。 柳莲二嘴角微翘,“既然你说你是新人,那你就先发球吧。” 温树点点头,掏出一枚网球扔向空中,随后高高跃起,手臂伸展将球打了过去。 两人打的有来有往,第一球谁也没有展现出自己的实力。 另一边真田和仁王的比赛刚结束,仁王气还没有喘匀就被真田拉过来看比赛。仁王翻了个白眼,好歹让他先喝口水。 虽然两个人各有得分,但温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15-30。柳莲二得分。” 温树一拍挥空心中的违和感更甚,刚才如果他想要接到那一球必须反手击球,但反手他一直不太擅长,不仅是这一球,上一球同样也是,难道…… “game,1-0,柳莲二领先。” 温树神色复杂的看了柳莲二一眼,难怪都说他这个同桌是军师,几球而已就得到了他的信息。 柳莲二在别人的眼中始终没有睁眼,因此大家也看不到他的眼神。他知道温树已经发现了他在收集数据,可一旦对手发现了这一点才算彻底被他掌握。 第二局比赛,一反上一局的温和,温树对柳展开了猛烈的攻击。一球似有万钧之重,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没想到看起来纤弱的人竟然会有这么大的爆发力,看来他的数据还是不够。不过,如果仅仅只有力量在立海大还远远不够。 柳的球拍转动一下,附加在球上的力道瞬间被化解。温树表情不变,下一球则更加沉重。 真田见此不免有些失望,面对柳这样的对手,竟还坚持用力量取胜,这显然不是一个好办法。 柳也忍不住提醒:“还要继续吗?力量型网球对我没用。” 温树眉眼一弯,“柳,谢谢你的提醒,但不一定没有用哦。” “砰!” 又是力度更甚的一球。 “15-30,夏油温树得分。” 随着裁判的声音落下,整个现场鸦雀无声。柳一直闭着的眼睛瞬间睁开,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 他刚刚还是用同样的办法转动球拍,手腕却突然感到无力,球拍也控制不住脱手。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状况。 所以……是夏油他做了什么吗? 旋转!夏油的球不仅附着重量,还有高速的左旋。而球打来的角度,他想要接到并化解上面的重量就要向相反的方向旋转。连续几次就会大大加重对手腕的负担从而造成暂时的脱力。 温树叹了口气,不愧是三巨头之一,看起来已经发现了他的意图。不过没关系,他的手腕暂时还用不上力。 “柳前辈是怎么了?”切原赤也看不明白场上的情况,揪着丸井的队服询问。 丸井文太挠挠头,“我也不知道,不过看起来也就是个小把戏,你柳前辈很快就解决了。” 真田看出了其中的门道欣慰一笑,这才像点样子。不过要靠着这些小聪明在想在他们立海大夺得一席之地,还远远不够。 柳莲二锋锐的眼神看向温树,“比我想象的要好,但是如果你觉得这样就可以战胜我,那只能说你太天真了。” “柳!原来你睁开眼睛是这样的啊,这么好看的眼睛干嘛总是闭着。” 抓错了重点的温树让柳刚因为比赛产生的兴奋化为云烟,他又回到了眯眯眼的状态,他觉得自己暂时不能直视这个同桌,总有一种幻视赤也的错觉。 “咚!”柳直接摘下右手上的护腕扔到地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温树瞪圆了眼睛,这是什么?负重吗?完了,他不知道柳还戴着这个。刚才为了不对柳的手腕造成过重的负担,他附加的旋转并不是很强烈。那点脱力,一旦柳摘下负重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柳自信一笑:“像刚才那样的招你用不出来了。” 温树不服气的回应:“那你就试试。” 后面果然如柳莲二所说,他发出的每一个球都没有再给温树加旋转的机会,更要命的是球的每一个落点都被柳掌握。 “接下来你会打出上旋球。” “你会跑向,右边!” “这下是左边!” “game,柳莲二,4-0。” 转眼又到了温树的发球局,他丝毫没有因为自己处于劣势而心急。反而满是兴奋,第一场比赛就是这样的对手,他简直太幸运了。 “砰!” 比赛继续进行,一直占据上风的柳莲二微微蹙眉。好像对面的打法和他越来越像,自己每一球的落点,以及要在哪个方向接球对方都提前预料到了。 “柳的下一球应该挑高球。” 话音刚落温树高高跃起,“我猜你会跑向左边,但这一球在右边。” 柳莲二扑了个空,他这是……被人收集到数据了? “这是骗人的吧。”切原赤也揉揉眼睛试图看得更清楚一点,怎么觉得是两个柳前辈在比赛。 “puri,很遗憾不是骗人的。”仁王雅治的神色异常认真:“所以,夏油打的也是数据网球,但是前半场他明明没有展示出来这个能力啊。” 真田弦一郎一脸正色的摇摇头:“不,夏油他比赛之前并不会数据网球,所以这是他从柳那里学到的。” “什么?那他的技能是模仿?”丸井文太不可思议的大叫。之所以会这么惊讶,是因为柳的绝招和别人的不同,并不只是动作上的,还包含细致入微的观察和极强的计算能力,这些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被模仿到呢? “你是怎么做到的?”柳替大家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是我的能力之一,在不超过我身体极限的前提下我可以模仿任何招式。”温树也没隐瞒,痛快的告诉了柳。 关于他这个能力的灵感来源还是他的术式。他的哥哥夏油杰是咒灵操使,只要吞下咒灵球,咒灵就会被他驱使,而温树的能力则是吞下咒灵球便可得到咒灵的术式。 有一天他突发奇想,可不可以把自己的术式和网球结合起来。于是,在他一番苦练之下,终于可以模仿对手的任何招式。《 》 4、探望 信息数据又可以更新了,柳莲二平静的眼神下闪烁着波澜壮阔光芒。 温树惊恐的后退两步,怎么觉得柳想要把他吃掉。 “很不错的能力,基础也很扎实,你比我想象的要强上很多。” 嗯?被夸了欸,温树简直压不住嘴角的笑意,他被堂堂立海大三巨头之一夸了。 柳好笑的摇摇头,自己随意的一句话就让他这么兴奋吗?“别分心,比赛还没结束。” “咳!”温树心虚的咳嗽一声,他也不是故意分心的嘛。 诚然,温树的网球给柳造成了一点麻烦,但丸井的看法才是正确的,柳的数据网球并不只是技术上的。 “game!,6-2,柳莲二获胜!” “呼。”温树活动了一下有些酸胀的手臂,觉得比打一架要累多了。 柳虽然赢了,但却眉头紧锁,他总觉得温树没用全力。 他看向正在擦汗温树缓步走过去,“你输了。” 温树擦汗的手一顿,不可思议的看向柳,同桌你变了,你赢就赢,竟然还特意过来嘲讽我?原来你竟是这样的人吗? 柳看着温树瞪圆的眼睛突然觉得手有点痒,这家伙一定是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吧。 “你的技术不错,为什么从来没有参加过比赛?”柳叹了口气,现在不是和他计较这些的时候。 “一年级的时候只配捡球,二年级只能做替补,三年级可以做正选但是我转学了。” “啊?你们学校这么古板,那你来立海大还真是对了,你看,我只是二年级但已经是王牌正选了。”切原赤也骄傲的拍着胸脯,小卷毛微微被汗水打湿。 温树看着这个第一次跟他说话的学弟笑了笑,有点可爱,想rua。 “想做王牌你还有的练。”丸井文太按住切原的头死死的往下压,顺便和温树打了个招呼。 “好痛的丸井前辈。”切原奋力挣扎还是挣不脱丸井的魔爪,丸井看他这样哈哈大笑起来。 柳见怪不怪的看着切原被制裁,继续和温树搭话,“看来你的学校把你埋没了,你的数据我已经收集完全,明天就把合适你的训练菜单给你。” 温树笑的眉眼弯弯,终于得到了他同桌的专属定制,“谢谢同桌。” “不用客气。”柳的语气带着些不怀好意,只是还沉浸在喜悦中的温树并没有注意到而已。 柳嘴角微翘,希望明天看到训练内容的时候你还能笑的这么开心。 “真田副部长!今天不是说好一起去看部长,我们现在就出发吗?”好不容易被胡狼解救出来的切原看着走过来的真田忙凑上去。 部长?温树疑惑的看向柳,他早就发现部长一直都没有出现,只是他刚来不方便问。 “幸村精市,我们的部长,因为生病在住院。”柳身上的气压肉眼可见的低了几个度,其他人也同样如此,就连还在切原和丸井也低头沉默不语,仁王也收起了脸上一贯的戏谑。 温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说话,他想问问幸村部长是什么病,是不是很严重,但他已经从大家的脸上得到了答案。 “夏油,你还没有见过我们部长,如果没安排的话,和我们一起去医院探望他吧。”柳搭上了温树的肩膀,他想把这个难得有天赋的新人介绍给精市,希望精市会开心一点。 温树点点头,他也很想知道能够统帅立海大这只王者之队的部长是什么样的人,“我没问题。” *** 幸村精市坐在病床上,身边围着一群孩子,他正语气轻柔的给孩子们念着故事书。他抬眼看了下时间,弦一郎他们快要来了,莲二还说网球部最近加入了一个很有潜力的新人,真想和他们一起训练。 “部长!”切原像一阵风一样跑进幸村的病房,只是在刚一进门身形就稳定了下来,乖巧的走上前,“部长,我今天训练没有偷懒,而且英语测验还及格了。” 切原满脸都写着夸夸我,幸村不由失笑:“赤也做的很棒。” 得到了夸奖的切原笑的一脸满足,真田和柳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与包容。真田走上前看向幸村,发现他的气色比起上次探望似乎又差了一些,他强压住翻腾起来的烦躁,装出没事的样子,“网球部有我和莲二在你不用担心,大家也都很努力,你只要专心养好身体就好。” 幸村紫色眼眸中流出点点笑意,他一眼就看出了弦一郎在强撑但也没有拆穿,只是轻轻点头道:“我一直是相信大家的,也请大家相信我。” “我们当然相信你了,部长要快点好起来。”切原眼圈红红的,蹲到幸村的面前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狗。 “连赤也都能这么乖,精市应该彻底放心了吧。”仁王走过去揉了揉切原的头,关切的目光看向幸村,幸村见此也只是微微一笑,雅治也还是老样子,还是那么喜欢逗赤也。 切原果然炸毛,不服气的大声说:“什么叫连我都能这么乖,我本来就很乖。” “喂,笨蛋赤也不要叫的那么大声,会吵到精市的。”丸井勒住切原的脖子,同时柳生也赞同的点头,身边按住切原想要挣扎的身体。 “哈哈,大家还是这么有活力。”幸村看着自己部员的眼神满是宠溺,柳莲二也松了口气,精市每次看到他们心情都会好很多,看来还是要经常过来探望。 “对了,不是说有个新成员,怎么一直不说话。”幸村精市早就注意到房间的角落站着一个一直盯着他但是却从头到尾都没有出声的人。 他轻皱眉头,其实他一直都很讨厌没被人这样注视,一直忍着没法做也是不想让大家也不高兴而已。 这句话一处,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温树一个人的身上。温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样子又多失礼,他连忙对着幸村深深的鞠了一躬:“对不起部长,我没有想要冒犯您的意思。” 幸村看到这人慌张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他摇摇头:“没关系,只是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温树:“……”这下大家看他的眼神更凶残了。 他在刚一进门的时候就察觉到了诅咒的气息,而抬眼看向部长更是让他惊讶,幸村部长的身上盘踞着两只咒灵,深深的将他缠住,似乎正在一点点蚕食着他的生命力。 而那两只咒灵也察觉到了什么,看起来正在蠢蠢欲动随时都要向他发出攻击,但却迟迟没有行动。 这两只咒灵通体漆黑,像影子一般,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和人共生的咒灵,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但……更棘手的是他现在该怎么解释! “喂!你怎么还在发呆。”切原非常不满温树一言不发的态度,其他人同样如此,“夏油同学还是好好解释的好。”仁王的声音夹杂着一丝危险,温树不由抽了抽嘴角,不要催,我正在编。 “那个,我只是一直听说立海大的部长是一个十分强大的人,所以对您有无限的想象,现在见到真人一时有些激动,才看得入神。”温树觉得自己简直是太棒了,说的天衣无缝。 幸村险些笑出来,眼神闪躲成这样一看就是说谎,柳也不由扶额,你在来之前可没看出来一点对立海大部长的好奇。 “没关系,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刚才只是在开玩笑。”幸村也没真生气,不想真的把人吓到,微笑着开口替他解围。 果然幸村刚说完大家脸上的不满就都消失了,温树在心中感慨:看来部长在大家心中的地位不是一般的高,所以他一定是个很好的人。 “加入网球部觉得怎么样,训练还能适应吗?”幸村见人又开始发呆有些无奈,怎么觉得又是一个不太聪明的人。 温树连忙回答:“很适应,也很喜欢这里。” 幸村欣慰一笑:“适应就好,立海大一直强者为尊,只要你的实力好不会被埋没的。” 温树错愕的抬眼,只一眼就愣住了。刚刚只顾着看咒灵,现在才注意到幸村部长的相貌有多出众,就是这样一个人承载了整个网球部,带领着他们取得全国大赛两连霸,即使身体如此虚弱也还关注着网球部的每一个人。 此时在温树的眼里幸村身上的两只咒灵更加碍眼,必须尽快收了它们,不然部长的身体只会越来越虚弱。 探视的时间不能太长,切原和丸井又陪着幸村开了一会儿玩笑大家也就离开了。温树走在最后注意到真田副部长肩上的蝇头比起来医院之前又活跃了几分,所以,是因为部长住院,所以副部长将网球部的重担都压在自己身上,压力过大才导致蝇头的出现。 温树快走几步来到真田的身边,伸手打向他的肩膀上方,顷刻间蝇头就消失了。 真田一直板着的脸都能明显的看出疑惑,“你在做什么?” 温树眨眨眼,“副部长,刚才那里有只虫子。” 真田盯了他一会才点点头,“谢谢,回去准备一副新的护腕,你现在用的磨损太严重了。” 温树看看手上有些破烂的护腕,又看看依然严肃的真田,一直没怎么和他说过话的副部长竟然会注意到这点小事。反观他自己,一只随手可解决的蝇头竟然拖了好几天,他低下头掩盖住脸上的神色低声开口:“对不起。” “什么?”真田没听清温树说什么,但他很不喜欢温树这样垂头丧气的样子,“挺胸抬头,你又没有做错事低着头干什么。” 温树猛地抬头第一次对真田露出真心的笑意,“谢谢副部长。” 真田有些莫名其妙,为什么要谢他?还有,为什么突然觉得身体轻松了不少? *** 温树和大家一起走出医院,等到解散,他就掏出手机拨通了哥哥的电话。部长身上的咒灵还是找自己哥哥处理更加稳妥,他毕竟经验不足,对于咒灵的等级判断万一失误很容易连累幸村部长也受伤。《 》 5、祓除 “小树啊,是不是想哥哥了?”夏油杰这几天忙的连轴转,现在听到弟弟的声音觉得身心都被治愈了。 “没有,有事找你帮忙。”冷酷无情的小树没有理会哥哥的耍宝,简单的交代了幸村精市的情况。 夏油杰刚还扬起的眉毛耷拉下来,语气带着失望:“原来还是有事才想起来哥哥啊。” 唉!温树觉得自己那个温和从容的哥哥一定是被悟哥带坏了,他理直气壮的问:“那你帮不帮忙嘛。” 夏油杰宠溺笑笑:“帮,小树可是难得找哥哥帮忙,更不要说这是咒术师应该做的。” 温树得到了预想到的回答继续得寸进尺:“我还有一件事想要麻烦硝子姐姐,我想请她看看我们部长的身体,我不确定他现在的病是不是完全因为咒灵。” “嗯,我去问一下硝子吧,她最近有些忙。”夏油杰挂了电话在训练场找到了正在偷懒的五条悟和家入硝子,他深吸了口气,他累死累活的写报告,这两个人竟然靠着树吃冰淇淋。 “杰!快过来,我也买了你喜欢的口味,对了,报告写完了吧。”五条悟看到夏油杰走过来兴奋的举起手,家入硝子戴着五条悟的墨镜根本懒得看这两个幼稚的同期。 “你还好意思问我报告,咱们三个人的任务,每次都是我写。”夏油杰气的想要和五条悟单挑,但此刻还是弟弟交代的任务更重要。 他简明扼要的说了温树那边的情况,说完就静静的等待着两位同期的反应。 五条悟打了个哈欠,“这么简单的任务小树弟弟自己就可以解决吧,听起来是不会伤人的咒灵。不过可爱的弟弟都求老子了,那老子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夏油杰无奈的摇摇头看向硝子,家入硝子俏皮的耸耸肩,“最近忙的要死,有这个机会出去逛逛也不错。” “还有还有,你快告诉温树弟弟,他要准备好上次给我做的那个蛋糕。”温树很擅长烘焙,在得知五条悟酷爱甜食后就时不时的投喂大猫猫,五条悟和温树的关系也直线升温,一口一个小树弟弟叫的亲昵。 *** “喂,小树弟弟,咱们就非要晚上动手吗?”五条悟拍了下温树的头,惹来了夏油兄弟两个人的怒视。 温树无语的看着五条悟,“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咒术师的事情不好解释,要等到晚上大家都睡了再悄悄地解决。” “你们兄弟两个一个样,总是有那么多的大道理。”五条悟一脸不爽,温树熟练的顺毛:“悟哥,我包里有今天刚做的青提慕斯,超级好吃的,等到拔除完那只小小的咒灵,你就可以好好享用了。” “小树弟弟最好了!”五条悟大力的揉搓了几下温树的脸,温树拍了几下五条悟的手还是挣扎未果湿漉漉的眼神飘向自家哥哥。 看够了热闹的夏油杰对弟弟下意识想要找他求助的动作很受用,他及时的把温树从五条悟的魔爪中拯救出来,警告性的瞪了五条悟一眼:“悟,你的力气太大了,收着点。” 温树白嫩的小脸被揉的泛红,他哀怨的看了看五条悟只得到了对方一个更加嚣张的笑。他又可怜巴巴的望着家入硝子,硝子姐姐最好了,才不会欺负他。 可惜温树现在的样子又可怜又可爱,家入硝子也忍不住的轻轻捏了捏他的脸,“嗯,软软的,手感不错。” 温树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硝子姐姐你变了,你怎么能和悟哥一样呢。” “什么叫和我一样,小树弟弟是在找打吗?” “悟,你敢打我弟弟?” “你看这两个糟糕的男生,就是两个幼稚鬼,小树可千万不要长成他们这幅人渣的样子。”家入硝子和温树悄悄耳语。 温树郑重其事的点头:“放心放心,我一定不会这样的。” “咳咳,好了,别闹了,时间到了。”温树心里惦记着幸村身上的咒灵,这两个“幼稚鬼”又闹个不停。 夏油杰制住五条悟乱动的手臂歉意的笑笑:“抱歉抱歉,现在就开始。”我们快去你部长的病房吧。 几人避开值班的医生悄悄潜入医院,来到幸村精市的病房前,夏油杰轻轻一抬手一个小小的咒灵到了幸村的身边。 幸村倏的睁开了双眼,怎么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他正要起身去查看,眼皮突然沉重的无法抬起,下一秒就陷入了深度睡眠。 “由暗而暗,比黑更黑,污浊残秽,尽数拔除。”黑色的账从夏油杰的手中开始缓缓蔓延至整个病房。 “不用担心,那个咒灵不会对他造成任何的伤害,只会让他好好睡一觉。”夏油杰不用看都知道温树此刻在想什么,温树挠挠头,他也不是不信任哥哥,只是下意识的拉了一下哥哥的手臂而已。 “嗯,这个咒灵还很少见,不会直接对人造成什么伤害。但在人身上久了,就会让人身体越来越虚弱,直到真的演变成疾病。”五条悟摘掉墨镜,观察了一下那个瑟瑟发抖的咒灵,随手一抓就把它抓在手里,“杰,有兴趣要吗?” 夏油杰接过随手团成咒灵球放在手上把玩,“小树,这个咒灵就给我吧,没什么厉害的咒术你吸收了也没用。” 温树没意见只是有点疑惑:“这种咒灵对哥哥有用吗?” “谁知道呢,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温树叹了口气,他和哥哥的术式都很强大,但吸收咒灵球的过程只能用痛苦来形容。他对哥哥既心疼又敬佩,非必要的情况下他这辈子都不想吞掉咒灵球。 “你的部长很幸运,现在的病症都是因为咒灵的原因,还没来得及真的转变成疾病,现在身体只是有些虚弱了,修养几天就好了。”家入硝子简单检查了一下幸村的情况松了口气,还好发现的及时。她在温树期盼的目光下抬手发动反转术式,连那点虚弱也一起治好了。 “谢谢硝子姐姐,硝子姐姐果然是最伟大的咒术师。”家入硝子此时在温树的眼中是如同女神一般的存在,一天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杰,你有没有发现,只要硝子在,这小鬼眼里就没有我们。”五条悟戳了戳一旁正在观察幸村精市的夏油杰,“欸?你在看什么,你弟弟都要被硝子偷走了。” 夏油杰托腮仔细的观察着躺在病床上熟睡的人,提出了第一个质疑:“他看起来实在不像一个运动社团的部长,长的太漂亮了吧。” 五条悟听后也跟着观察起来,他甚至贴的更近,过了好一会才说:“确实长的很不错,我们小树弟弟该不会是看人家长的好才请求我们帮忙的吧。” 温树气的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直接把他们从病床前拉开,自己则是呈保护状站在床前,鼓着脸瞪着他们:“你们怎么还评论起人家的外表了,我有你们说的那么肤浅吗?” 家入硝子叹了口气,真是两个人渣,自己是人渣还要带坏小朋友。 “好了好了,咒灵拔除了就快离开吧,也让部长好好休息。”温树推着夏油杰往出走,夏油杰心里突然有些不爽,怎么这孩子今天三句话不离部长,他们不是只见过一次吗?难道真是因为人家长的好看? 夏油杰带走了让幸村熟睡的咒灵,但身体已经恢复正常的幸村还在熟睡,这也是他到医院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次。 温树走到门口时回头望了一眼,真好,很快就可以亲眼看见幸村部长在赛场上的风姿了。还有网球部的其他人,一定会开心的说不出话来,他已经开始期待那样的场景了。 *** “小树,这个房子是妈妈为你选的吗?很不错啊。”几人一起来到了温树住的地方,温树把房子布置的很温馨,客厅还摆放着好看的盆栽。夏油杰越看越欣慰,弟弟把自己照顾的很好,真是长大了。 温树小幅度的点点头,心里五味杂陈,自从转学之后他没有一次主动联系过父母,就算是接到他们的电话也只是敷衍几句。他一边觉得自己对爸爸妈妈有些过分,一边还是不能忘记那件事,以至于他一直在逃避,甚至害怕和他们讲话。 “怎么了?我还没有问你,你转学真的就只有那一个理由吗?”夏油杰对自己弟弟最是了解,一眼就看出弟弟不对劲,他摸摸温树的头语气轻柔的问道。 温树藏好自己的小情绪,再一抬头眼神澄澈看不出一丝难过,“就是因为打了人才转学的,哥哥可一定要给我保密,要是让现在的同学知道了,他们会害怕我的。” 夏油杰无奈的揪住温树的耳朵但终究还是舍不得用力,在一开口就是教训:“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不好好和妈妈说话,妈妈电话都打到我这里了,就是为了了解你的近况,怎么小树生妈妈的气了吗?” 温树咬住嘴唇渐渐用力,妈妈还去找哥哥问他的情况。他能有什么不好,难道他为什么生气他们会不知道吗?说是关心,其实就是想要让哥哥来劝自己。 “我知道了,明天我就打给妈妈。我也没有生气,就是最近训练太累了。松开我吧,好痛的。”温树此时的声音软软的,夏油杰即使知道自己根本没用力,但根本抵挡不住弟弟的撒娇,赶快把手松开。 他完全不相信温树的话,但也舍不得继续追问,想来也不严重,可能是耍小孩子脾气。夏油杰拍拍温树的头,“好了,别不开心了,你不想说哥哥就不问。怎么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委屈就喜欢咬嘴唇,乖,别咬自己了,哥哥陪你一起吃蛋糕。” 温树除了给五条悟的还做了半糖的甜品,很符合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的口味。温树乖巧的被夏油杰拉着走到桌边。尝了一口自己做的草莓大福,甜美软糯的口感稍稍驱散了一点难过。会好的,只需要一点时间,温树这样劝说着自己。 五条悟正大口大口的享用独属他的青提慕斯,温树加了很多糖,他很是满意。家入硝子摊在沙发里玩游戏,或许对所有人来说这都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 6、痊愈 幸村精市直到走出医院还没有相信自己的病已经痊愈了,究竟是为什么只是过了一个晚上他的检查结果就全部正常了。 他只记得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像是有人进入了他的病房,但下一刻就控制不住的睡着了。这显然是不正常的,自从那次晕倒被送到医院之后,每一天的夜晚对他来说都很难熬,从未像昨天那般轻易就睡着。 幸村想着这些又抬头看了看天,今天的天气可真好,天似乎比平时任何的时候都要蓝,比他在病房里只能透过窗户看时要美得多。他展颜一笑,何必考虑那么多原因呢?他的身体已经好了,又可以像从前一样在网球场上挥洒汗水,可以和他的伙伴并肩作战。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纠结原因呢? 想到这里,幸村的脚步变得轻快了不少,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见网球部的大家,所有人一定都会有非常有趣的反应。 温树死死的盯着纸上的字看了很久,这是他的训练菜单?这种强度作为咒术师的体能训练也不为过了。咒术师要求严格是为了生死拼杀中多一线活着的机会,但立海大网球部的所有正选都按这样的强度训练,也难怪他们会蝉联全国冠军了。 柳看着温树变来变去的脸色没忍住偷笑了一下,果然在他的意料之内。他的同桌就是表面淡然,实则内心活动非常丰富。 他不紧不慢的走到温树的身边递给他两个护腕:“这个给你,这里面有铅块,重量是目前最适合你的,后面根据你的数据改变,我会逐步增加重量。” 温树:“……” 这玩意他还真的不陌生,他哥教他体术的时候就一直让他戴这个。 他接过护腕掂量了几下,有些无语的看了一眼柳。这重量比他曾经佩戴过最重的还要重几分,果然啊,哥哥还是最爱他的,连训练都不忍心太狠。 柳暗自笑笑,假装没有看到温树的眼神,再开口语气就严肃了几分,“既然都拿到了还不快去训练,今天的训练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不然会有额外的惩罚。” 温树被一秒严格的柳吓了一跳,网球部的人都有双重人格吧,平时一个样,训练的时候又是一个样。他一边在心里不停地吐槽,一边投身于训练大军。这训练量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可要抓紧了,他可不想被加罚。 幸村回到网球部看到的就是所有人拼命训练的美好景象,他满意的点点头悄无声息的走到正在监督大家训练的真田弦一郎身后,一把蒙住了他的眼睛。 真田的眉毛狠狠跳动几下,“切原赤也!你给我放开!” 由于真田的声音太过具有穿透力,切原被吓得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摔倒,温树眼疾手快的拉了他一把,“小心点。” “谢谢夏油前辈,不对啊,我在这里,那……” 切原呆滞住了,“部,部长?” 不仅切原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发应,任谁也不会想到原本应该在医院的幸村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几乎是一瞬间网球部所有的正选都跑到了幸村的身边,将他围了起来。 幸村此时已经把手从真田的眼睛上拿开了,他看到大家激动的样子又是感动又是好笑。他刚要解释就被真田带着怒气的质问打断了,“幸村你怎么会在这里?简直是太松懈了,我现在就送你回医院,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 “好啦,弦一郎,你不会以为我是偷跑出来的吧。”幸村见真田气的脸都红了,微笑着拍了拍真田的肩膀打断他的施法。 难道不是吗?真田虽然没有说话,但看着幸村的眼神却写满了这句话。至于其他人也同样如此。柳揉了下眉心,“精市,我知道你很不喜欢医院,但是不可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幸村知道自己的出现对于大家来说太突然了,他拿出了特意带来的检查报告塞到了柳的手里。 柳握着纸的手止不住的颤抖,一旁的切原急的再也忍不住直接问道:“柳前辈,怎么样啊,部长的病是不是真的好了?” “好了,一切正常!”柳大声的喊了出来,眼睛泛红激动的看着幸村。切原直接哭了出来一头扎进了幸村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的腰。 幸村揉揉切原的小卷毛,温声安慰:“赤也别哭了,看到我痊愈不是应该开心嘛。” “我就是太开心了,部长,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开心过。” “赤也你搂得太紧了部长会不舒服的。”丸井的声音也带着哭腔,他现在看切原十分不顺眼,因为他也想抱抱部长啊! “我不要,我没有抱得很紧,部长才不会不舒服。”切原倔强的不肯放手,气的丸井狂揉他的头发,虎狼桑原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拉着丸井。 真田弦一郎强行忍耐着,但泛红的眼眶却出卖了他,由于被切原抱着,幸村费力的抬手拍了拍真田的肩膀:“弦一郎,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以后还是我们一起撑起立海大网球部。” “都是我应该做的,谈什么辛苦。”真田也将手搭在幸村的肩膀上,两人四目相对再没有说话,但他们都明白对方的意思,一切尽在不言中。 柳生反复看了好几遍幸村的报告单不放过任何一个字,直到确定完全正常才松了口气。虽然他表现的没有其他人明显,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此刻有多激动。仁王也同样不像丸井切原那样外放,只是默默地站在幸村的身边。他们网球部的主心骨重新回来了,这段灰暗的日子也可以结束了。 温树默默退出人群将空间完全留给他们,坦白说,他和幸村只见过一面并没有那么强烈的感觉。但他此刻也被大家的情绪感染,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脸上的笑意。 该怎么说呢,稍微有点羡慕也有些惋惜。羡慕他们之间的羁绊,惋惜自己加入的太晚了,没有参与到他们之间的过往。 “怎么一个人站的这么远,夏油同学是不欢迎我这个部长回来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幸村突然站到了温树的身边,温树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幸村原本是在开玩笑,但现在真的有点不确定了,难道这个新同学是真的不欢迎他吗? “温树别发呆了,部长在和你说话。”柳甚至想过去敲敲温树的脑袋,这个时候怎么还愣住了,没看到大家都在瞪着他吗? “啊啊啊,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不欢迎,我只是害怕打扰到你们。”温树慌乱的摆着手,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他现在已经被大家射成筛子了,救命啊,他只是在发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而已。 “什么叫打扰到我们,你不也是立海大的一份子吗?虽然现在还不是正选,但莲二和我说过了,你的实力很强,只是缺乏系统的训练和实战,只要你肯努力,成为正选也是指日可待。”幸村越看温树越觉得有趣,一惊一乍的像个兔子,熟了以后或许比赤也还好玩,可不能把人吓得太过。 “啊,谢谢部长的夸奖,我会好好努力的。”温树没想到幸村真的能注意到他,对幸村的好感度又上升了很多,怪不得他觉得幸村部长是立海大团宠,个人魅力真是强的可怕。 “就是的啊,夏油同学,每次吃饭你都不和我们一起,我还以为你不想跟我们多来往呢。”仁王早就对温树好奇的不得了,只是温树太有边界感,他也不知道该怎样拉进距离。但现在看来可以逗一逗,循序渐进。 “不是啊,我只是……” “哎呀,别解释那么多了,我知道你不是不喜欢我们,部长痊愈这么开心的事,我们要不要开启一场美好的聚餐活动,夏油同学你不会拒绝的吧。”仁王拉住温树的手腕,见他没有排斥就挽住他的胳膊不让他跑。 温树呆呆的点点头,“好啊,既然是第一次和大家吃饭,那就我请客吧。”上次哥哥临走的时候给了他一大笔零花钱,比他一年的生活费还要多很多,简直闪瞎他的双眼。 幸村斩钉截铁的拒绝了温树的提议:“怎么能让你请客呢,咱们平时的集体聚餐都是用网球部的经费,以后也是这样。” “经费到目前为止还很充裕,但是精市才刚出院,是不是应该吃些清淡的。”比起钱柳更担心幸村的身体。真田也赞同柳说的话,“找一家清淡的料理店吧,等你修养一段时间再去吃烤肉。” 幸村觉得自己完全没问题,但他也知道今天是拗不过他的小伙伴们的。唯一知道内情的温树默不作声,虽然部长的身体和疾病没什么关系,但毕竟虚弱了那么长时间,确实应该好好修养。 “那就这么说定了,但是我记得你们刚才在训练吧,现在继续吧,等结束再一起去吃饭。”幸村的脸上又展现出大家熟悉的魔鬼笑容,但没有任何一个人有抱怨,所以人瞬间行动起来。看傻了眼的温树又一次慢了半拍,也成功的被幸村记在了小本本上。 柳叹了口气,立海大又要有一个可怜人了。《 》 7、好奇心 温树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臂,这个负重一开始没什么感觉,但时间久了威力就显示出来了,尤其是做完整个训练后,还真是有些难受。 “你,你的体力这么好啊!” 丸井做完训练靠着胡狼艰难的站着,他看温树的外表以为和他一样也是体能短板,没想到人家还一副有余力的样子。 温树扶了一把丸井帮胡狼减轻了一些负担,成功获得了胡狼感激的眼神,“其实我觉得我的体力很一般的,” 丸井:“……” 仁王:“……” 你这样叫体力一般那我们算什么?! 幸村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刚才一直在观察温树,不仅体能很好,基础也很扎实,确实值得好好培养一番。 丸井稍微缓过来一点就掏出蛋糕补充体力,吃到甜品的丸井开心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温树觉得自己幻视到了悟哥,都是吃到甜食就像被顺毛的猫咪一样。他心情颇好的问:“我很擅长做甜品,要不要明天给你带一下我自己做的小饼干。” 丸井眼睛瞬间亮了几个度,疯狂的点头,“好啊好啊,我也会做,咱们可以交换。” “那这样就再好不过了,我还可以做些泡芙。”温树眼底充盈着笑意,所以,又可以交一个好朋友了吗,立海大的人真的很友好。 “夏油前辈,我也想吃你做的饼干可以吗?”切原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温树点点头:“当然可以。”他看着切原像海带一样的卷发,差点上手去撸,“嗯,你喜欢什么口味的饼干?” 切原眼睛亮晶晶的,声音提高了几度:“巧克力,巧克力!” 温树被切原逗得笑出了声,他眉眼弯了弯,“好,那我再带一些我做的巧克力给你。” “只有文太和赤也有吗,搭档,是我们不够可爱所以没有吗?” 和丸井一样累瘫的仁王不顾柳生嫌弃的动作硬靠着他,装作哭唧唧的样子。柳生一边嫌弃的扭头,一边配合仁王演戏,“咱们确实没有他们可爱的。” “所以我们是被嫌弃了吗?嘤嘤嘤~” 温树:“……”不是,这两个人在干什么,是在表演什么节目吗?还有柳生同学,你不觉得自己崩人设了吗? 虽然万分无语,但今天是自加入立海大网球部以来,和大家说话最多的一天,不过就是做点甜品,小意思。 “大家想吃的话我可以多做一些,你们想吃什么也可以跟我说。” “真的吗?那我就不客气了,咱们加一下line,随时交流。”丸井非常开心自己可以找到同道中人,激动的手舞足蹈。 “好啊,我们还可以交换经验。”温树加上了丸井的line,直接给他发了几张自己做的蛋糕图片。 丸井看的眼睛都直了,过了一会重重的一巴掌拍到温树的后背上,温树被拍的向前一步,疑惑的看着丸井,怎么了这么激动? “这些我都想吃,可不可以每天给我一个,我也每天做蛋糕和你交换。” “哦,没问题啊。”温树这下确定丸井对于甜品的热爱程度一点不低于悟哥,要不改天介绍他们认识吧。 幸村一直在听他们说话,看丸井激动的样子他都有些好奇温树做的甜品是什么样子的了,于是也过去凑热闹,“看来我们以后有口福了,应该是听者有份吧,我们可都听到了。” “是啊,我们可都听到了。”柳莲二毫不客气的说。 真田弦一郎对于甜食一向没什么兴趣,但今天是幸村出院的第一天,他站在幸村的身后表示支持。 温树嘴角抽动几下,这些人根本就是在凑热闹,估计除了丸井和切原没人真想吃。但他丝毫没有感觉到冒犯,反而心情很好。 “好啊,听者有份,明天就带给你们。” 幸村笑着摇摇头,“好了,不闹了,大家只是在开玩笑。既然训练结束,咱们就去吃饭吧。” 切原举起双臂欢呼:“吃饭,吃饭,吃饭!” *** 温树跟在所有人身后,来到了一家寿司店。刚一进去温树就紧紧皱起了眉头。 一只咒灵正盘旋在店内的天花板上,不时从用餐的顾客头上略过。 温树的脚步顿住,幸村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关切的问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部长我想起来哥哥要托我给家里带点东西,你们先吃,我拿到东西就过来找你们。”温树随口编了个瞎话,不着痕迹的释放出咒力,将咒灵的注意力吸引到他身上。 幸村轻轻皱眉,虽然温树在和他说话,但是却没有在看他,而是看向屋顶。 他顺着温树的视线看过去,明明什么都没有,为什么这孩子看的那么入神。 咒灵已经做好准备要向温树进攻,温树来不及等幸村同意,转身就往出跑。 切原看傻了眼,部长还没有说话怎么就跑了,是有多着急? 柳凭着这段时间对温树的了解替他向温树解释道:“精市,温树看起来很着急,或许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 幸村挑眉轻笑:“莲二这么着急的解释,是怕我生他的气吗?我在你的心里就这么不近人情?” 柳扶额:“精市,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了,我当然能看出来,咱们先吃饭吧。”幸村没有在意温树直接跑的举动,但他很好奇温树刚才究竟在看什么。 温树直接拐进一条没人的巷子,轻微抬手步下账,转身直面那只狰狞又恶心的咒灵。 “不加班,去死,去死!”刺耳的声音从咒灵的嘴里发出,温树抽了抽嘴角,那个寿司店的老板是有多剥削员工。 看起来最多就是一只三级咒灵,温树两只手的手指交叉,淡蓝色的咒力覆满全身,一脚将咒灵重重的踢飞出去,下一个闪身来到了咒灵的身边,匕首狠狠的刺进它的身体里。 他用的匕首是哥哥话大价钱买给他的咒具,用来对付区区一只三级咒灵,简直轻而易举。咒灵发出惨烈的哀嚎,抽搐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他将咒灵团成咒灵玉,拿在手上细细的端详。它的术式很有意思,可以让对手丧失斗志,只想原地躺下。刚才要不是他的咒力深厚,他根本没办法抵抗住想要躺平什么都不管的欲望。 温树对这个术式很感兴趣,他叹了口气,虽然很不想吃,但还是紧紧闭上眼睛,狠狠心一口吞下。 “咳咳咳!”温树一手撑着墙,一手捂着胃,又是这种熟悉的恶心,虽然熟悉但始终都适应不了。 他强忍着恶心又回到了寿司店,眼尖的切原看到了他站起来摆手呼唤他:“夏油前辈,我们在这里!” 温树看到这么热情的切原也不由被感染到,连胃里的不适感似乎都好了不少。 他快走几步,走到他们的桌前,双手合十面露歉意的看着幸村:“对不起部长,刚才太着急了没有和您说清楚就走了。” 幸村哭笑不得的说:“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印象,不会因为这些事生气的,快坐下吃点东西吧。” “哦。”温树松了口气,没有生气就好。换做他上一个网球部的部长,现在估计会指着他的鼻子骂,不过那个垃圾根本不敢就是了。 温树坐下看着桌子上各种精美的食物,但他此刻什么都不想吃,只是打开了一瓶汽水喝了一大口,压住了上涌的恶心感。 幸村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不过是出去了一小会,夏油的脸色就变得那么差。按照常理,他们正处于长身体的年纪,刚消耗了那么多体力,现在应该像切原一样狼吞虎咽才对,怎么他只喝饮料一点东西都不吃。 夏油温树,看来你身上的秘密真的很多,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 8、网球部日常 虽然被勾起了好奇心,但幸村也不是什么魔鬼,温树现在看起来状态实在不对。看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他也没有再耽误时间,“今天就到这吧,大家回去好好休息。” “精市你也是,身体如果不舒服的话随时给我打电话。”真田弦一郎还是有些担忧幸村的身体。 幸村无奈的笑笑,他了解自己的好友,于是顺着真田的话说:“好的,有什么事一定第一个联系你。” 刚喝过冰饮料的温树觉得已经好多了,一会儿慢慢走回去吹吹风就完全没事了。他刚走到门口自己的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他回头正对上幸村温柔又关切的眼神,“部长,你……” “刚看你都没怎么吃东西,我找服务员打包了一份寿司给你,想吃了就吃一点。”说着幸村将餐盒塞到温树的手中。 温树握紧手里的盒子,这是除了家人之外第一次有人这样关心他,为他着想。 “谢谢部长。”他第一次面对朋友的好意,除了谢谢一时竟说不出别的话。 幸村看他呆呆的样子,实在没忍住揉了一下他的头。温树茫然的抬头看幸村,似乎是在问:摸我的头干什么? 幸村嘴角悄悄上扬,嗯,就是这种眼神,看着更呆了。 望着幸村扬长而去的背影,温树就更迷茫了,刚才部长在干什么,又在笑什么? 等温树走回家天已经蒙蒙黑了,他把自己埋进舒服的沙发里,和哥哥汇报了今天遇见的咒灵。发完消息迟迟没有得到回复,他等了一会儿决定先给大家烤一些饼干,还有既然是幸村部长刚出院,还是单独做一个蛋糕给他吧,作为出院的庆祝。 说干就干的温树迅速行动起来,刚好家里还有刚买的草莓,就做一个草莓蛋糕。 收到信息的夏油杰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他也刚刚吸收一个咒灵玉。现在嘴里似乎还残留着那令人作呕的味道,弟弟现在应该也很难受。 虽然他知道这是变强应该承受的代价,但他还是不像让小树也承受这些,哪怕他弱一点也无所谓,自己一定会保护好他。 可是如今小树也长大了,都可以自己独立去处理咒灵,等他初中毕业也会来到高专。到那时这样的痛苦要天天伴随他,夏油杰有点舍不得了。 “看你的表情就能猜到,是不是小树弟弟又和你说什么了?”五条悟双手不停的按着游戏手柄,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察觉到夏油杰的状态的。 夏油杰躺下望着天花板,“小树今天吸收了一个咒灵玉,有点心疼他而已。” “哈?这有什么好心疼的,你不是经常吃。对呀,我一直都没问过,那东西是什么味道的,好吃吗?” “大概……就是擦拭过呕吐物的抹布的味道吧。”夏油杰回顾了一下刚才的感受就又是一阵反胃。 五条悟的手指停住了,屏幕上闪烁着“gameover” 他记得,杰刚还吃了一个。五条悟严肃了起来,蓝色的眼眸似乎要把夏油杰看穿。 “喂!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要变强总要付出一些代价,你开着无下限不也会头疼?”夏油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他可不想被人可怜,尤其是悟。 “切。”五条悟扭过头,“老子才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擦拭过呕吐物的抹布是什么味道?” “滚!”夏油杰冲过去要打他,两个人闹成一团,直到两个人满身是汗的躺在地毯上喘气。 闹了一会儿夏油杰心情好了很多,五条悟戳了戳他的胳膊,“正论说的一套一套的,怎么放在你弟弟身上就心疼了。” “我……”夏油杰一时语塞,在他身上当然没什么。可是小树是他看着长大的,他不想让小树受到一点伤害。 “唉!弟控真的没救了。”五条悟没有亲弟弟,至于那些堂弟堂妹对他也是畏惧更多,他完全不理解夏油杰像鸡妈妈一样的心态。 “你懂什么呀。”夏油杰犹豫了片刻放在通话键上的手指还是没有按下去。 *** 幸村精市回归立海大网球部的第一天,对于所有人来说既兴奋又…… “大家的水平怎么还保留原来的样子,看来我不在的时候你们都很懈怠啊。” “现在就坚持不住了吗?比赛的时候体能不够了你们难道要原地认输吗?” “动作不合格的就重来,每一个都必须做到位。” 化身魔鬼教练的幸村穿梭在训练场上,不过半个小时已经有很多人被罚。 温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幸村已经开始怀疑人生,部长不是温柔风格的吗?明明昨天还那么温柔的告诉他要好好吃饭的。 “夏油温树,训练的时候再想什么,完成所有训练后再加罚30圈。” 温树:“……” 他就走神了这一下就被抓包了,部长的眼睛是什么,和悟哥一样的六眼吗? 温树的小眼神过于哀怨。幸村即使背对着他也能感受得到,“还不开始吗,想再加罚?” 幸村冷冷的声线让温树打了个激灵,他脱口而出道:“对不起部长!” 一阵兵荒马乱的训练后,能站着的只有幸村和真田二人,以及正在一圈一圈跑步的温树同学。 “呼,呼!” 温树不顾形象的加入了躺在地上的大军,最后的那三十圈榨干了他的体力。 “大家现在的样子都太难看了,不过稍微严格了一点就这么狼狈,后面还需要加训。”幸村面对大家可怜兮兮的样子不为所动,他的话也成功激起了一阵哀嚎。 “还要加训?桑原我可能要坚持不下去了。”丸井抓住搭档的胳膊生无可恋的望天,快要力竭的桑原勉强拍了拍丸井的肩膀,“还有我陪你呢,一定可以坚持下去的。” 仁王闭上眼睛拒绝沟通,他觉得自己也要完了,甚至此时此刻他连骚扰搭档的力气都没有。 温树悄悄戳了一下柳,“同桌同桌,咱们部长一直都是这样的风格吗?” “你说的风格指的是什么?” 温树想了一下,“就是平时很温柔,但切换到部长的身份就变得霸气十足。” 柳看了一眼还很单纯的温树,幸村的可怕和那什么霸气才刚刚展露出冰山一角。不过总是比切原敏锐一些,切原可是被坑了好几次才靠着小动物的直觉勉强学会看幸村的脸色。 “夏油前辈,刚才我闻到你的背包里有甜甜的味道,是带了什么好吃的?”切原赤也已经缓过来蹲在温树的旁边,就像一只可爱的狗狗。 “对啊,我都忘了,你说要做饼干给我吃的。”丸井原地挺身站起来,也围到温树的身边。 温树:“……”这是都不累了?大家的食欲都这么好!这么剧烈的运动过后还能吃的下去东西。 “饼干有巧克力、抹茶、开心果、草莓四种口味,你们自己选吧。” 温树打开盒子,饼干做成了各种小动物的样子,可可爱爱的,让人想要一口一个。 “我做了很多大家都来尝尝吧,不一定会很好吃。” “这还不好吃呀!你是怎么做的,比我平时买的好吃很多啊。”丸井刚吃到第一口眼睛里就闪烁着小星星,在甜品口味的品鉴上,他认为自己很权威。他可以负责任的说,温树的手艺绝对是一流。 温树的饼干瞬间遭到了疯抢并获得了一致好评,就连不爱吃甜食的真田在好奇的吃了一块后又忍不住去拿第二个。 温树看到自己做的食物这么受欢迎一瞬间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感,不枉费他昨天忙了那么久才做出自认为完美的作品。 他趁大家注意力都在饼干上,从休息室的柜子里拿出了专门送给幸村的蛋糕。深呼吸了一下,有些忐忑的走到幸村的身边。 “部长,这个蛋糕是单独送给你的,算是补上你出院的礼物。” 幸村难得有一瞬间错愕,他抬眸就对上的温树真挚的眼神。温树的眼睛很好看,就像是路过珠宝店从橱窗里看到的宝石。 面对这样的眼睛幸村一时哽住了,过了一会儿他才回过神,双手接过了温树手里的盒子。 他眉眼弯成一个好看的弧线,语气比训练的时候不知道温柔了几倍,“谢谢你的蛋糕,我很喜欢。” 温树也是第一次直视幸村这么长时间,面对那张盛世美颜的脸一时有些看呆了。 “温树,温树?” 幸村看他又在发呆叫了他两声后温树才回神,他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部长喜欢就最好了!” “大家一起尝尝吧,今天可要好好的谢谢温树,做这么多甜品昨晚肯定很累吧。” 柳看了一下蛋糕的大小,这么大的蛋糕做出来可要废些时间,再加上这些饼干,温树昨晚真的有时间睡觉吗? 他仗着自己比温树高一点拍了下他的头,“说吧,昨晚几点睡的?” 温树摸了下被拍到的地方,他明白柳的意思,担心他没有休息好嘛。 “几点睡的我也没注意,但是我本来也不太需要睡眠,稍微睡几个小时就能休息好了。” 他一直秉承着晚上那么长的时间用来睡觉就是浪费的原则,在家里一直和哥哥斗智斗勇偷偷熬夜。自从哥哥去高专没人管,他就彻底放飞自我,现在自己住更是变本加厉。 他还想继续说他就算是一晚不睡熬个通宵也没关系,但大家都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柳觉得自己额头的青筋都在跳动,“你昨晚本来就没吃什么东西,回去又不睡觉,你的身体不要了?”《 》 9、老实的小孩 “我回去还是吃了一点的,部长给我的寿司很好吃。而且我天生精力充沛,不用睡那么久的。”温树被立海大三巨头同时注视着,感受到了巨大的压迫感。他莫名的有些心虚,说话的尾音越来越轻,在足以把他杀死的眼神下渐渐消音。 “天生精力充沛的话,一会你再把训练做一遍怎么样。”幸村脸上的笑意和刚刚接受蛋糕时看着区别并不大,但温树就是能从中品味出几分危险来。 他后退一步连连摆手拒绝:“不用不用,我现在突然就困了,精力也不是很充沛。” 幸村听后笑容又明媚了几分:“那就是说你需要睡眠了,所以从今天开始需要早睡对吗?” 温树:“……” 他做了一下心理斗争后就用力地点了下头:“没问题。”先答应了再说,反正部长又看不到他什么时候睡。 幸村怎么可能看不透他的想法,他觉得有点头疼,本来又一个切原就够让人操心的。原本以为温树是个乖学生,但现在看来问题不必切原小。 真田完全不赞同温树这随意的态度,他眉头快要拧成一个结大声呵斥:“你实在是太松懈了!熬夜给身体带来的危害是不可逆的,竟然这么不在乎自己的身体,没有好的体魄不要说练好网球,时间长了日常生活都会出问题,怎么可以对自己这么不负责任!” “我……”温树被突然生气的真田吓到了,他求助的看着自己的同桌,他和副部长不熟,这种时候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而柳完全没有搭理温树的求救信号,在他看来,温树是应该被好好地训一训。 温树看柳不为所动,眼神就更加可怜了。柳看着他泫泫欲泣的小眼神还是心软了,站出来替温树解围。 “弦一郎说的没错,身体是最重要的。从今天开始能不能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能能能。”温树连连点头。 真田看温树十分乖巧的样子,脸色缓和了几分。知错能改就还是个好孩子,就是平时要像监督切原一样监督他了。 气消了真田又觉得自己刚才好像有些太过严厉了,他轻咳一声:“能保证就好,身体是最重要的。” 温树不敢说话,只是拼命的点头。 温树现在就是后悔,后悔为什么要说自己不睡觉,为什么昨天不硬着头皮多吃几口。 幸村很乐意看不听话的小孩被真田教训,虽然温树和他们一样大。但连吃饭睡觉都需要让人操心,不就是小孩子吗? 而且这孩子也太老实了,身体不舒服还要给大家做吃的,不说他那个看起来就很麻烦的蛋糕,就是那些饼干就更消耗精力的了。 想到这里,幸村难免更心软几分,他见温树此时对这些甜品毫无兴趣,就挑了几颗蛋糕上的草莓放在盘子里送到温树的面前,“蛋糕不想吃,水果总可以吃点吧。” “谢谢部长。”温树愣了一下随后笑着接过了盘子。 鲜红的草莓上沾了点奶油,看起来很有食欲,温树接过盘子吃了一颗,酸酸甜甜水分充足,他眯了下眼睛,一个接一个,很快就把盘子里的都吃掉了。 幸村满意的笑了笑,看来是喜欢吃水果的。吃到喜欢的东西还会开心的眯眼,有点可爱。 “温树,过来吃啊,你再不吃就要被赤也和文太吃光了。”仁王招呼着温树,丸井和切原同时抗议。 “我才不会把温树的那份也吃掉。” “明明已经把夏油前辈的留出来了。” 丸井抢先向温树解释:“温树你不要听仁王那个坏蛋乱说,他最坏了,说的话一句都不要信。” 切原在边上不语,只是一味的点头。 “文太小猪你再说谁是坏蛋,还有赤也,别以为我没看见你点头。温树,他们都是造谣,你千万不要相信。”仁王委屈,怎么可以在新朋友面前这么污蔑他呢? “哈哈哈哈哈哈。”温树坐在一旁笑成一团,他们真的很有意思呢。“真羡慕你们,关系这么好。” 仁王和丸井互看一眼,同时嫌弃的转过头。 “谁要和这个笨蛋/坏蛋关系好!” “嗯,这下看起来关系更好了。你们把这些都分了吧,刚运动完我吃不下这些东西。”温树刚吃过几个草莓觉得已经饱了,现在什么都吃不下。 “吃不下这些?刚才看你吃了草莓啊,这样吧,我经常去的一家甜品店有卖水果塔,超级好吃的,我们一会儿去尝尝吧。”丸井觉得刚才吃的完全不够,现在饿的可以吃下一头牛,温树竟然吃不下。他可不相信,他一定要找到温树喜欢吃什么。 “我……” “不许拒绝,就这么定了,我们一起去,桑原请客。”丸井根本不给温树拒绝的机会,直接连请客的人选都定下了。 桑原:“……”算了,毕竟吃了人家的东西,请客就请客吧。 “不是……” “哎呀,别不是了!一会儿就走。” 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温树只能弱弱的伸着一只手看着丸井远去的背影,以及无奈笑着的桑原。 “唉。”他怎么没发现丸井是走强势路线的,突然就社恐了是怎么回事! “同桌~救救我,陪我一起去吧。”温树的小眼神比刚才还要可怜几分,他自己害怕,想要找个熟的朋友陪着。 柳强忍着嘴角的笑意,今天的温树格外鲜活,还罕见的看见了他撒娇,要是自己说不陪他去,他会有什么反应呢? “可是我回去还有事啊。” 或许是柳此刻的表情过于戏谑暴露了他恶趣味的事实,温树瞪圆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这样的柳,同桌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吗? “你别开玩笑,你肯定没事!你快点陪我!”温树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学了丸井的套路,他拒绝不了,柳一定也没法拒绝。 柳眉毛一挑,“我确实没事,但是也确实不会陪你。” 柳说完之后气氛就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温树面无表情且一言不发,但所有人都能听到他破碎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胆大包天的切原笑得最大声,为什么夏油前辈面无表情的样子会那么好笑,他实在忍不住了。 幸村满脸同情的拍了拍温树的肩膀,“你不会以为莲二和你一样好说话吧,没见过像你脾气这么好的。” 温树难以置信的指着自己,脾气好,好说话,这是……在说他?怎么可能,他明明脾气超级大,谁都不敢惹的。 “我哪里好说话了,我是最不好惹的。”温树急着为自己辩解,但是他的话让切原笑得最大声。 切原虽然迟钝但是也能发现,所有的三年级前辈里面夏油前辈一定是脾气最好的,比丸井前辈还要好的那种。不管怎么招惹都不会被报复。 “切原同学,你要是再笑,明天我就不分给你饼干了,就让你看着别人吃。”理论上他是不应该管别人笑的,但是切原这孩子笑得实在是太大声了,让他很没有面子。 切原捂住嘴摇头,“不笑了不笑了。”但不服气的眼神似乎再说:我下次还敢。 柳看了会儿笑话,心情颇好的说:“开玩笑的,我们一起去吧。” “哼,一会儿给我买饮料。”温树得到了想要的回答也没有多开心,只觉得今天好像有点丢面子。 他只留给大家一个“高冷”的背影,独自一人去收拾自己的背包。 “噗嗤,”切原忍了再忍还是没忍住,为什么连背影也那么好笑。 “赤也,你就不怕你夏油前辈以后再也不给你好吃的了。”仁王其实也在笑,但他才不会像赤也那样明目张胆。 “应该……不会吧,觉得夏油前辈还挺好说话的啊。”切原赤也挠挠头,他就是下意识觉得夏油前辈不会和他生气,也不会像讨厌的仁王一样老是报复他。 “唉,连赤也都能看出来的事,以前真的没有人欺负过他吗?”柳只是难得恶趣味的想逗逗老实人,而且不会逗的太过。但可不是所有的人都是柳。 “赤也,虽然温树好说话,但是你也要好好的尊敬前辈,不可以欺负他知道吗?” “哦。”切原迷迷糊糊的应下了,但他答应后才反应过来柳前辈刚说了什么,急忙开口:“不对啊,我什么时候欺负夏油前辈了,我不是一直都很尊敬?” “你们再说什么欺负,我刚刚问过丸井了,他说的那家甜品店我刚好有vip会员卡,可以积分的。那这样就我们一起去吧,积分够了还可以换他们送的礼品。”温树完全忘了刚才还对柳有点小生气,掏出自己的卡有些得意的晃了晃。 “我还差一点就可以兑换一个限量版的公仔,还有,我记得他们新出了青提系列的新品,我已经复刻出了几款,今天刚好再去尝试一下其他的。还有……” 温树说了一长串的话才发现大家都在看着他,他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就不敢说了,小心翼翼的问:“我是说错了什么吗?”《 》 10、朋友 “啊,不是,你没说错什么。”幸村已经开始头疼了,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想要改变他的性格也急不了,只能慢慢来。 “我回去还有事,今天是丸井想要让你多吃点东西才要请你吃饭的,以后如果咱们还有很多集体聚餐的机会,那时候可以用你的会员卡支付,后面再把钱补给你。” 幸村停了一下看到温树想要拒绝便继续说道:“没有和你客气的意思,因为大家是朋友,所以不能每次都让你付出的。” “也不算是付出吧。”温树小声嘀咕一句,但他能明白幸村的好意,说起来,自己以前也是这样对待身边人的,但是还从来没有人这样为他着想过。 这样看,或许以前根本没有人把他当成朋友,也难怪发生了那件事后没有一个人肯站出来为他说话。 他努力压下那些不合时宜的情绪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那今天就谢谢文太和桑原了。” “别那么客气嘛,那我们现在就走吧,参谋也一起。”丸井和桑原二人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不愧是幸村,这么快就把温树劝好了。 “怎么了温树?怎么看起来这么的……愁?” “没,没什么。”温树生无可恋的摊在店里的椅子上,抬头就和一只“可爱”的咒灵大眼瞪小眼。 救命啊,他只是想安安静静的休息一下,为什么还要加班?不对,他还不是咒术师,这就叫白打工!不想干了怎么办? “唉。”温树任命的叹了口气,站起来拉伸了一下身体,无论怎么样都不能不管,不过,今天回去再吸收吧。 “抱歉啊,我有事要……” “哇!娜娜明,就是这里吗?这里真的好香。” 一道有活力的声音传来,大家不由纷纷朝他看去,温树看到他们眯了眯眼,有点眼熟欸。 “你这个笨蛋,小点声,大家都在看我们。”活泼少年身边的金发男生单手捂着脸,看起来十分想要逃离这里。 金发!温树终于想起来了,这是他哥哥的两个学弟,他伸了个懒腰,满脸轻松的坐下,脸上的笑容根本掩盖不住。 “温树,你刚才说你有事要怎么?”柳对于温树的做法很是疑惑,上次一起聚餐他就说有事,现在又是这样。 “我又没事了,咱们吃饭吧。”既然专业的来了,就没他这个业余的什么事了,难得可以好好休息,他才不要工作。 他看着那两个咒术师将咒灵引走,彻底放松下来。柳轻轻皱了下眉,温树从进入这家店神情就不对,和平常完全是两个样子,但现在似乎又恢复了。 他虽然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习惯,但温树让他非常好奇,而且他相信,幸村一定和他有一样的感觉。回去就问问幸村,看他对温树有什么看法。 可怜的温树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立海大两个最聪明的人盯上了,他此刻正如丸井提议的那样,点了一个水果塔正在开开心心的等待着自己的食物。 丸井自己一个人就点了一桌子的蛋糕,五花八门什么种类的都有。温树在一旁有些傻眼,这甜食胃和悟哥真的可以比试一下。不过他想还是悟哥更胜一筹,毕竟给悟哥做的蛋糕他每次都会放致死量的糖。 “丸井同学……” “欸!温树,你怎么还叫我丸井同学啊,难道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丸井表情委委屈屈的,看起来十分可怜。 柳强压着嘴角的笑意,据他观察温树可是很吃这一套的。 果然…… “文太,文太,这样可以了吧,我不是故意的,我们当然是好朋友了,我很开心你愿意和我做朋友的。”温树焦急的甚至有些语无伦次,拼命的摆手解释。 他的话音刚落就发现大家又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就连丸井也没再继续装可怜,柳嘴角的笑容也收起了,胡狼同样表情严峻。 温树抿着嘴不敢说话,他完全不明白自己又那句话说错了。 丸井没再开玩笑直接问了出来:“什么叫很开心我愿意和你做朋友,我们交朋友是相互的,我喜欢你,你有不喜欢我和不想跟我做朋友的权利。”为什么要把自己放的那么低,那么的……卑微。 后面的话丸井没有说出口,但温树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垂着眼眸,用手中的叉子来回翻动着一块苹果,在座的几个人都没有催他,静静的等着他开口。 温树用力的把叉子插在苹果上,深呼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我从来都没有朋友,也从来没有人想和我做朋友,所以我很高兴能够遇到你们。” 说完他低下头不想看到大家的表情。小时候,从他见到咒灵的时候起,他就一直是人群中的异类。他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上除了哥哥没有人和他一样,没有人可以理解他。 等他好不容易适应这一切他又很不幸的进了一所校风差到离谱的学校,那里校园霸凌随处可见,但无论是老师还是学校的领导都对那些视而不见。 他的能力让他没法袖手旁观,但他不明白为什么,施暴者把他视为眼中钉还可以理解,但被霸凌的人也都不敢亲近他,甚至……一次又一次的背刺。 直到来到了立海大,认识了柳,认识了网球部的大家,他才第一次体验到了拥有朋友是什么样的感觉,这一切对他来说就像是做梦一样,甚至他完全不愿意去想,不到一年之后他成为了咒术师就要像哥哥一样和曾经的朋友都渐行渐远的事实。 “什么嘛,你以前的同学也太没眼光了吧!这不是你的问题的。”丸井完全没有想到温树竟然会没有朋友,不说别的单看他的外表就应该是非常受欢迎的一类人,更不要说他还这么温柔,怎么可能嘛。 “丸井说的没错,那不是你的问题。其实,这几天你接触的大多数都是正选,咱们网球部的每一个正选都是很骄傲的人,如果不是你本来就很好很优秀,大家不会像现在这样和你走得这么近,更不要说做朋友。” 柳说完无奈的叹了口气,怪不得温树刚转来的第一天那么沉默阴郁,但在加入网球部之后就迅速有活力了起来。虽然温树没有说太多,但他也能想象到。他和幸村的担忧不是没有由来的,像温树这样的性格,遇到不好的人一定会受欺负。 “我温柔?”温树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温柔,如果让他以前揍过的同学听到一定会惊得下巴都合不上,丸井对他好像产生了某种误解。 “你还不温柔吗?你比桑原还好欺负的说。” 温树:“……” 桑原:“……” 桑·好欺负·原没脾气的笑笑,他一直都拿丸井没有办法的,实际上他哪是好欺负,只是在丸井面前这样而已。 “我不太会说话,但我觉得文太和莲二说的对,大家以后都是朋友,放轻松用最真实的状态去相处就好了。” 用最真实的状态相处,温树意外于胡狼的敏锐,他的确在不自觉的隐藏自己,只是没想到第一个发现的竟然是和他说话很少的胡狼。不对,或许很多人都已经发现了。 他抬头对着大家温柔的笑意在脸庞荡漾开来,“谢谢你们,我会慢慢改变的,快吃东西吧,这么多吃不完就浪费了。” “有我在怎么可能会浪费,你就看着我怎么把这些全部吃光。”丸井早就馋的快要流口水了,刚说完就大快朵颐起来,温树受他的影响都吃了不少,直到散场自己一人走回去的时候还在回味刚才和大家在一起的快乐与放松。如果这一年都能这样的话,或许会是自己人生中最难忘的一年。 砰!砰! 几声巨大的声响与咒灵的嘶吼传来,温树也在一个小巷子里看到了咒术师布下的帐。 难道是刚才的那两个人?那个咒灵看起来能级并不高,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他来不及多想直接冲进了帐中。《 》 11、世界真小 刚一进去温树就皱紧了眉头,除了刚才在店里看到的以外,这里又出现了另外一只咒灵,最让人头疼的是它还挟持了一个小孩子。 不仅如此,挟持孩子的咒灵等级不低,至少是二级,不对!看起来更像是一级。 但既然是一级咒灵又为什么要挟持孩子? “救命,哥哥救救我。”被挟持的小姑娘看起来还没上小学,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一直没有掉下来。 温树见此也来不及多想,一个眨眼的时间他就消失了下一瞬间就出现在了孩子的旁边,虚空一抓一道光芒闪过,孩子就到了温树的怀里,咒灵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个网球。 他皱了下眉头,原来是这样,怪不得。 “你,你是刚才那个学生,你怎么会在这里的,你也是咒术师?”灰原雄被温树一连串的操作镇住了,这个孩子,这么强的吗? “现在没时间解释这么多,看好孩子!”温树把小孩子塞到灰原的怀里,又掏出一颗网球附加上咒力替七海建人挡住了咒灵的一次偷袭。 被抢了孩子的咒灵怒吼一声高高跃起从嘴里吐出紫色粘稠的液体,温树和灰原同时躲开,地面接触到液体的地方被瞬间被腐蚀。 “嗖!” 一个个网球带着仿佛带着千钧的力度一般一个接着一个的砸在咒灵的身上,虽然有部分躲开的,但每一个砸到它身上的都渗出紫色的液体,它也不断发出哀嚎。 “嗷!” 咒灵似要做出最后的反击,温树不闪不躲嘴角轻轻扬起,“收。” 随着他的话,刚落在地上的网球同时漂浮在空中发出刺目的光芒,紧接着像一枚巨大的炸弹一样爆炸开来。 随着一声巨响,咒灵只剩下一滩粘液。同时七海建人也一刀解决掉了另外一只咒灵。 灰原雄牵着孩子的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温树,似乎还射出了光芒。 温树嘴角抽动两下不自觉的后退一步,这位前辈是怎么了,不会要把他吃掉吧。 灰原雄大步跨过去,满脸崇拜的样子,“你也太厉害了吧!这可是一级咒灵,你就这样再那样就解决掉了?” 温树笑着摇摇头对他解释道:“它可不是什么一级咒灵,只不过它的术式让你误认为它的等级高而已。” 灰原雄瞪大了眼睛,“还可以这样?” 温树耸耸肩,什么样的咒灵没有呢?这个术式对他来说也没什么用,只要等级真的比他高一眼就能看出来,遇到等级不如他的对手也没必要用。所以直接把它灭掉了。 “难怪还需要挟持人质。”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两个人因为咒灵的手里有小朋友不敢出手太过,要不是温树及时赶来,他们一时之间还想不到怎么保护小朋友安全的前提下祓除咒灵。 “大哥哥们在说什么?刚才那个是怪物吗?”刚才一直乖乖站在一边不出声的小女孩突然满脸激动的看着他们,“大哥哥刚才好帅!还有还有,我哥哥也会打网球,他和大哥哥一样帅气,大哥哥认识我哥哥吗?” 温树:“……” 灰原雄:“……” 七海建人:“……” 这孩子怎么看起来这么兴奋,接受能力是不能太好了? 温树蹲下身体和小姑娘平视,孩子单纯懵懂的眼神让他一瞬间有些心虚,但还是忽悠道:“刚才我们是在表演打怪兽的节目,你是被选中的幸运观众,因为你刚刚表现的特别好,哥哥决定一会儿送给你一个礼物。” “哇!”小姑娘眼睛里都是小星星,“大哥哥要送给雅纪什么礼物?” “原来你叫雅纪啊,很美好的名字。这样吧,我们去玩具店雅纪自己挑选喜欢的礼物好不好?” 温树摸摸雅纪的头,眼神越发温柔。小朋友的世界总是单纯又美好,是需要好好守护的。 “请问你也是咒术师吗?” 雅纪刚刚走进玩具店就被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娃娃吸引,她一个接着一个的看纠结的不得了。趁这个时候,七海终于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虽然他知道温树对他们没有恶意,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还有无辜的人在。 温树完全理解七海对他的怀疑,好脾气的笑笑,微微躬身,“两位前辈好,我是夏油温树,我的哥哥是夏油杰你们应该认识的。” “欸?!” 灰原雄不可思议的在温树周围转了一圈,声音放大了几个度:“你!你竟然是夏油前辈的弟弟,怪不得你这么厉害,我很你说,夏油前辈可是我的偶像。” 温树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见到哥哥的“粉丝”,他想了下哥哥对这两位前辈的介绍,“那你是灰原前辈吧,哥哥经常跟我提起你,他也很喜欢你,还说你是像小太阳一样的人呢。” “真的吗?七海海,夏油前辈夸我了。还有,前辈还说他喜欢我呢。”灰原拉着七海的手臂来回的摇晃,七海面无表情的被他晃着,似乎早已经习以为常。 “那七海海呢,夏油前辈是怎么说的?” 温树面带同情的看着生无可恋的七海前辈,偷偷笑了笑:“七海海前辈啊,哥哥说他是及其靠谱的后辈。” 七海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顺便按住了灰原蠢蠢欲动的手,“我很感谢夏油前辈的评价,只是夏油同学,我叫七海建人,请不要称呼我为七海海。” “知道了,七海海前辈。” 温树和七海一样面无表情,灰原雄在一边捂着嘴偷笑。七海……七海没办法,总不能真的和夏油前辈的弟弟生气。 他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夏油同学的术式是和网球有关吗?” 温树听后无奈的笑了笑,摇头解释:“不是的,只是我今天没有带咒具就用网球替代了,但还挺好用的。至于我的术式嘛……和我哥的差不多。” “和夏油前辈的差不多!那岂不是很强很强了。”灰原雄的眼神更加灼热,真不愧是夏油前辈的弟弟。 “额,其实我还挺一般的,比我哥差的远了。”温树不太适应和灰原这样热烈的人相处,现在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不是灰原的问题,是他自己觉得有些莫名的……羞耻。 靠谱的七海同学看出了温树的窘迫,瞪了一眼旁边那个恨不得对人家后辈上手的笨蛋,一把将他拉倒一边,“夏油同学以后也会来高专上学吗?” 温树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会的。” 七海轻轻皱了下眉,刚要说什么就被小朋友清脆的声音打断了。 “大哥哥,我可以要这个礼物吗?” 雅纪捧着一个可爱的毛绒小雄眼巴巴的望着温树,温树的心软成一团,轻轻捏了下雅纪的脸,“当然可以了,我们去排队付钱,然后哥哥送你回家。” “谢谢大哥哥。”雅纪手里紧紧的捏着小雄,他记得哥哥教过她的,在外面要有礼貌。 温树摸摸她的头,“真乖,我们现在就去吧。” 说完他又看向七海和灰原,“二位前辈先回去吧,我自己把雅纪送回家就可以。” 灰原不好意思的摸摸头,“还没感谢你今天帮了我们的忙,要不是你我们也不能那么轻易的祓除咒灵。” “哎,可不是因为我,那两个咒灵都挺容易解决的,就算我不在你们也能完成任务,不过就是慢一点。”温树可不敢把功劳放在自己的身上,他是能力特殊可以一眼分辨咒灵的术式,不然也不能那么快就结束战斗。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时间有些晚了,我们就不陪你了,注意安全。”七海抬手看了眼表,确实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他们出来的时候夏油前辈和五条前辈也去做任务了,回去不知道能不能正好碰上。 “没问题的,我们以后见。”温树调皮的眨了下眼睛,七海唇角微不可见的扬起一个弧度,夏油同学现在才有点他这个年纪的活泼。 告别了前辈,温树按着雅纪说的地址带着她回家。只是…… 他瞪着眼睛看着出来开门的幸村精市,这个世界这么小的吗? “哥哥,哥哥!这个大哥哥带我表演节目,他还砰砰的打败了打怪兽。”雅纪手舞足蹈的向幸村表演,温树在一边表情也逐渐扭曲。完了,部长那么难忽悠的人该怎么编,早知道是这样就让七海前辈他们来了。 “哦?表演节目?打败怪兽?”幸村的笑容越发玩味,这又是温树同学不为人知的小秘密吗? 温树尴尬的手脚不知道该放在哪,他讪讪的笑了笑,“额,那个,部长你听我解释。” 幸村上下检查了雅纪确定自己的妹妹毫发无损且心情很好才松了口气,他看着温树手足无措的样子轻轻弹了下温树的额头,“行了,先进来喝杯茶歇一歇,再想想该怎么编故事。” 温树摸了摸自己的头,有些震惊于部长对他的动作,但是……什么叫编故事呀,我要是真的把真相说出来,你才会觉得我在编故事的吧! 不想进去怎么办,七海前辈!灰原前辈!我想和你们去高专玩,你们现在就过来接我吧!《 》 12、咒术师 “雅纪今天的幼稚园有活动,带着小朋友们去参观水族馆,直到现在大家都没发现雅纪不见了,我刚联系了雅纪的老师,她吓得都要哭了。”幸村精市把雅纪带到身边表情严肃了起来,“说清楚,为什么自己跑了。” 雅纪双手勾在一起,轻轻咬着嘴唇,眼睛里泪水在打转要哭不哭的样子。 “现在还不到哭的时候,我要听实话,你到底为什么乱跑!” 幸村精市生气起来连立海大的几个人都招架不住,更何况是雅纪这样的小女孩。 雅纪再也忍不住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但她还记得哥哥不让她哭,她连声音都不发不出来。 幸村精市不可能不心疼,但是雅纪这次真的做错事了,这次是幸运遇到了温树,要是遇到的是坏人呢? 他蹲下身体和雅纪平视,替她擦了擦眼泪,再说话比刚刚温柔了一点,“先别哭了,跟哥哥好好说,到底为什么自己偷跑掉。如果你遇到了坏人,你就会被他们抓走,以后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和哥哥了。” “我,我没有偷跑掉的,呜,呜。我,呜~” 幸村一温柔雅纪哭的更厉害了,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鼻子和眼睛都通红,现在连话也说不清楚。 “部长,你先别生气,雅纪也不是那么调皮的孩子,慢慢问。”温树本来一直在想办法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雅纪的样子实在让人心软,他忍不住为小姑娘求情。 幸村叹了口气将雅纪抱在怀里轻柔的拍拍她的后背,“好了不哭了,我们雅纪不是坏孩子,没有乱跑,那可不可以告诉哥哥,为什么要一个人走掉?” 雅纪抽噎了几下后才缓过来,她声音轻的几乎让人听不到:“因为我看到了怪兽,它在盯着我,我害怕就跑开了。” 温树难以置信的抬头,一下子冲到了雅纪的身边,他尽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吓到小朋友,他完全顾不上隐瞒幸村,双手扶着雅纪的肩膀,异常严肃的问:“雅纪,你是今天第一次看到,还是以前就看到过,这种情况出现多久了?” 幸村脸色也逐渐凝重,他刚听到的时候还以为雅纪把童话和现实弄混了,但温树这个样子就说明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他转头对上温树的眼睛:“你知道雅纪说的怪兽是什么?这就是你隐藏的秘密?” 温树看到雅纪低头不语的样子就全都清楚了,他闭上眼睛深深叹了口气,“部长,我们单独谈谈吧。” 幸村点点头,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了一块巧克力放到雅纪的手上,“对不起啊雅纪,刚才哥哥错怪你了,你可以原谅哥哥吗?” 雅纪拿到巧克力后迫不及待的放在了嘴里不住的点头,幸村被她小馋猫的样子逗笑了,忍不住揉了一把她的头。 然而温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他原本以为雅纪是在危及到性命的时候才看见的咒灵,没想到…… 幸村看到温树呆呆的望着雅纪,眼神中是说不清的怜悯与不忍,他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什么话去我房间说吧。” 事已至此没什么瞒着的必要,温树将咒术师、咒灵、咒力详细的告诉了幸村。幸村越听眉头皱的越紧,今天温树说的话完全颠覆了他的三观,如果不是他对温树还有些基本的了解,他甚至觉得温树的精神出现了问题。 他愣了很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所以,你的意思是……雅纪是有咒力的,是可以成为咒术师的人对不对?” 温树摇摇头,“目前我并没有发现雅纪有觉醒术式的迹象,也许她的咒力很微弱只能让她看见咒灵。” “咒术师,是不是很危险?” “没错,咒术师随时会丢掉性命,不仅这样,甚至很多人连完整的尸体都没有。”温树的耳边仿佛又响起了夜蛾老师的话:咒术师不存在无悔的死亡。 正因为这样,他看到像雅纪那样单纯乖巧的孩子才万分不忍,一看就是在父母和兄长的万千宠爱中长大的小姑娘,他不愿想象她未来会和鲜血死亡为伴。 幸村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但温树就是能感觉到总他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温树硬挤出一丝笑容拍了下他的肩膀:“不用这么紧张,并不是所有看得见咒灵的人都要做咒术师,还是要看她自己的意愿。” “什么事情都可以听她的唯独这个不可以,不管是我还是我们的父母都不会允许她去做什么咒术师。”幸村的脸色冰冷像是能凝成霜,这是温树第一次看他这样。 温树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仿佛从他的身上看到了哥哥无数次保护他的时候。他轻轻一笑,眼神如暖阳般温柔又和睦,“这或许是一个最正确的决定,我这里有一个咒具做成的吊坠,明天我拿给你,雅纪只要戴上它就不会看到咒灵了。” 幸村闻言抬眼望向他,如星辰般清澈璀璨的眼眸让幸村愣住了。他不禁想到刚才温树说的,咒术师时刻面临着死亡。所以,你也是这样的吗?因为你知道这条路有多残酷,所以刚才才会那样激动。 “那你呢?你也是咒术师吗?既然你说我不让雅纪做咒术师是一个正确的选择,那你又为什么不那样做呢?” 温树没想到幸村会这样说,“嗯……”他低头沉思了一下,再一抬头露出浅浅的笑意,“我和雅纪可不一样,你都不知道我的术式又多强,不是什么咒灵都能杀的了我” “而且咒灵因人类的负面情绪而诞生,它们对人类有着无尽的恶意,像我这么强的人做了咒术师,就代表着会有很多人或许可以免受咒灵的侵害。还有,我哥哥就是咒术师,我当然要和他站在一起并肩作战了。” “那我的病为什么会突然痊愈,和你有关吗?”幸村终于问出了这个困扰他很久的问题,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自己的身体。曾经的痛苦觉得不是假的,仅仅一夜就完全痊愈,从科学的角度无论如何都无法解释。 “呃……”温树觉得幸村虽然是在问他,但语气更像早就知道了答案。他叹了口气,“其实你根本就没有生病,只是被咒灵缠上了,那天在医院一见面我就发现了,所以就找了我哥哥还有他的两个搭档帮忙。” 幸村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知晓真相的这一刻还是呼吸一滞。那日复一日的痛楚,一次又一次燃起希望又破灭的绝望,竟都是因为咒灵的缘故。 他久久不能发出声音来,直到理智再次占据了他的头脑,“温树,真的很感谢你愿意出手相助。我……” “不用谢我,我可只是起到了很小的作用,真正帮助到你的是一位学姐,她直接让你的身体完全恢复到最佳的状态。而且,我是一名准咒术师,这是我应该做的。”温树最不习惯别人一口一个谢谢,急忙打断了幸村接下来的话,“而且,我帮你也是因为你值得,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幸村一愣,眼睛里满是笑意,很好的人?这孩子夸人的方法还真是可爱。怎么会是应该做的呢,就算像他说的那样,他只把咒灵解决掉就算完成任务了,根本没不要去找他的学姐给自己治疗。 温树自己才是那个很好的人吧,明知道自己走的路有多残酷,却为了陪着他的哥哥,为了救更多的人义无反顾的走下去。明明只和他见过一面,就毫不犹豫的帮助他,幸村不由想起柳不久前给他发的消息。 温树以前从没有过朋友,这么好的人是一定他身边的人没眼光。幸村庆幸这样的人现在就在他的网球部,可以让他们好好的护着,不再让别人欺负。 “对了,幸村部长,关于今天我跟你说的所有请你务必要保密。”温树今天是不得已才把咒灵的事告诉幸村,至于其他人完全没必要知道,对他们来说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 幸村毫不犹豫的答应:“我明白,放心我会配合你的。下次再有需要单独行动的情况,我随时帮你打掩护。” “你……虽然没什么用,但我还是想说,你自己的安危最重要,每次不要总是想着保护别人,一定要平安的回来。”幸村明白独属于温树的责任,他没有立场阻止温树不去管咒灵。他能做的,也就只剩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了, 温树眼睛眯成一条线,他故作轻松的抱着肩膀,“永远不用担心我,我都说了,我非常强。” 幸村无奈的笑了出声,他边摇头边说:“好,最强的温树同学。” “部长,你应该能猜到,之所以会有咒灵缠上你,或许和雅纪有关。”温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咒灵会找上幸村,现在看来应该就是雅纪的原因,甚至又可能和雅纪的术式有关。 “我明白,那又怎样,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我也不准备告诉雅纪。”幸村当然能想明白,但这和雅纪无关,他甚至还庆幸咒灵是在他身上而不是雅纪。 温树微微颔首,“你知道就好,关于雅纪的事我会再慢慢观察,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也随时告诉我。今天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见。” “好的,谢谢你为雅纪费心,明天见。” 幸村目视这温树的背影,这样一个略显单薄的人,他完全没办法想象温树战斗的样子。 “唉。”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还真是让人放心不下,他打开了和柳的对话框,输入了一长串的内容。《 》 13、选拔赛前夕 “你说是小树帮了你们,那他有没有受伤?”夏油杰没想到学弟简单出个任务也会让自家弟弟撞见,他满心都是弟弟有没有受伤,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前辈先别着急啊,弟弟他没事的,话说他真的好厉害,刷的一下就把咒灵袚除了。”灰原雄提起来温树就是满脸崇拜,一个还没有入学的弟弟,竟然比他厉害那么多。 “对嘛对嘛,我就说以小树弟弟的实力何必那么紧张,杰就是鸡妈妈属性又发作了。”五条悟第一万次不理解弟控杰,温树明明实力不弱而且潜力巨大,何必保护的那么周全,经过磨炼才能成长嘛。 夏油杰当然知道自己弟弟有多强,但是他完全不想看到弟弟受到一点点伤害,哪怕那个伤放在他身上什么都不算也不行。 “小树看起来懂事,实际上还挺让人操心的,比如经常不好好吃饭,什么事都憋在心里,还总是下意识的委屈自己去成全别人,所以也难怪杰像个老父亲一样喽。”家入硝子比五条悟那个没心没肺的更能理解夏油杰,她虽然没有五条悟和温树见面的时间多,但毕竟比他细心,温树的性格她很早就摸清了。 五条悟坐直身体难以置信的盯着家入硝子,“硝子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是不是杰偷偷告诉你的?” 家入硝子嫌弃的离五条悟更远了一点,拿出烟在手指间把玩,“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什么也看不出来。” 夏油杰也没想到硝子会这么了解他的弟弟,他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重重的拍了拍手,“对呀,让悟多和温树玩不就好了,让温树和悟好好学一学怎么唯我独尊。” “这确实是个好主意,我同意。”家入硝子高高的举起手,让悟去调教温树再合适不过了。 “喂喂喂,有谁问过我的意见。”五条悟抗议但抗议无效。 同样毫无选择权的还有当事人温树, 温树此刻正躺在床上怀疑人生,他万万没想到转到一个新的学校,竟然有人知晓他的秘密了,那个人还偏偏是他的部长,偏偏他还不得不说。感觉完全没法好好相处了啊,他把被子蒙到头上,明天可不可以请假不去网球部了啊。 同样难以入眠的还有幸村,他今天接受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咒灵、咒力、咒术师,这些从未听说过的词汇在他的脑海中不停碰撞。 夏油温树,这个可以说是拯救他于水火中的人。如果温树没有来到立海,没有加入网球部,他现在应该还躺在病床上,面对这那小小的四方天地。 温树的面孔在他眼前慢慢清晰,幸村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嘴角的笑意,能够和这个人相识真是一件幸运的事。 第二天在正选选拔赛十分残忍的把温树和自己安排在一组的幸村已经忘记了自己说过认识温树是幸运的,柳看到这样的分组不由得同情自己的同桌一秒,才刚来就要和幸村对上,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此刻还对自己命运一无所知的温树还在努力的练习自己不擅长的反手击球,和柳只打了一场比赛就被他发现自己不擅长反手。温树苦着脸一次又一次的挥拍,之所以不擅长是他不喜欢,柳的训练还真是对症下药,就是有些难熬。 “大家集合一下,明天正式开始正选选拔赛,这是分组名单。”等看大家训练的差不多了,幸村才把名单公布出来。 温树看到自己组里幸村精市几个字时眯着眼睛歪头看向幸村,眼睛里写着大大的疑惑:咱们不是都有共同的小秘密了吗?为什么还这么对我? 幸村回应的笑容坦坦荡荡,让温树觉得是自己错怪了人,分组应该是随机的吧,就算是故意的,也是正常的,毕竟部长的安排都是有道理的,他听从就好了。 自己把自己哄好的温树又开开心心的喝水休息,幸村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明显,怎么就单纯成这样呢?这样单纯的人,如果未来真的踏入了他说的那什么咒术界,他要怎样生存呢?他的哥哥真的放心吗? (夏油杰:如果真的放心,会每天都那么发愁的吗?) “夏油前辈,我们在同一组啊,到时候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切原赤也一脸欠揍的过来重重的拍了下温树的肩膀。 温树十分不解,什么手下留情?对自己吗?对了,切原是唯一一个二年级的正选,实力一定很强。 他笑眼盈盈的同样拍了拍切原的肩膀,“你不用留情,我也想全力以赴的和你比一场。” 温树温温柔柔的声音让切原第一次反省自己的态度是不是有些太恶劣。 丸井靠过来捏住切原的脸就不松开,他自认为非常凶的教训道:“笨蛋赤也,和前辈说话不可以这么没礼貌知道吗?” 切原自觉理亏的红着脸低头道歉:“对不起啊,夏油前辈,我不是故意的。” 温树笑着揉了揉切原的头发,“没关系,我本来也不太喜欢前后辈之间阶级分明,不用这么恭敬的。” “赤也又开始提前放狠话了,温树可不是能随意对待的对手,你要是不认真的话,输掉的可能性很大哦。”仁王坐到温树的身边,给他递了一块毛巾。 “谢谢。”温树笑着接过,“反正是咱们队内的比赛,我们全力以赴就好。” 说完温树就专心的擦汗,没注意到大家变得有些复杂的目光。虽然温树没有说出口,但大家都懂他的意思,自己队内的比赛谁赢不重要。这和他们立海大网球部的理念并不契合,最重要的是……这句话让幸村听到了啊。 仁王想要提醒一下,但幸村已经走过来了,他面无表情让人猜不出喜怒,仁王只来得及戳戳温树。 被戳的温树茫然的看着幸村,幸村对着他清澈无辜的眼神,刚被燃起的那一点点怒火也熄灭了。 他暗自叹了口气,像温树这样拥有特殊能力的人,能像普通的学生一样已经很难得了。不像他们一样追求绝对胜利也不是他的错,完全可以理解。 但!既然温树来到了他们立海大网球部,他就有办法让他明白,胜利的对于一场比赛而言意味着什么。 “我是又说错什么了吗?”温树察觉到了气氛有些紧张,小心翼翼的问。 幸村笑着摇摇头:“不,你没说错什么,但记得你刚才说的话,明天的比赛一定要全力以赴。” “哦。”所以就为了跟我说这句话吗?温树看着幸村离去的背影更加茫然。突然,他的脑子里闪过了什么,他记得……柳和他说过,他们网球部理念就是追求绝对的胜利,那他刚才说的话…… “仁王,刚才我是不是和网球部有些格格不入呀?” “不,没那么夸张。”仁王同情的看着单纯的温树,他大概明白幸村的意思。他们不能强求每一个人都像他们一样,但如果真的惨败一场,知道败北的滋味后,不管多温柔的人也都不想要再输了。 “我还有一个问题。”温树弱弱的举起手,“咱们部长这么温柔的人,他的网球风格是不是也是温柔风的?” 仁王和切原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幸村?温柔风网球? 仁王一只手搭在温树的肩膀上语重心长的嘱咐:“温树啊,我提醒你一下,幸村的网球和温柔不沾边,你要是不想太惨的话最好放弃这种幻想。” 温树:“……”为什么把部长形容的这么可怕? “仁王说的没错,这是精市上次全国大赛的录像带,你回去看一下就知道了。”柳到底还是心软,不忍心让温树一无所知的去比赛。温树的性格太温柔,尤其是对自己人。上次和他比赛就一直收着不下狠手,这样去和幸村比会很惨的。 “哦,谢谢柳。”温树接过录像带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左右翻转着细细打量。 “哈哈,你们又在编排我什么?”幸村拿着包回来就看到温树这副可爱的样子。 他含笑在温树的头上轻轻点了一下,“别听他们乱说,我没那么吓人,平常心就可以。跟我来,我有话单独跟你说。” 温树和同样茫然的几人对视一眼,站起来呆呆的跟着幸村走了。 “一会儿到我家吃饭吧,雅纪吵着要见你,还有我爸妈,他们都想好好感谢一下你。”幸村伸手替温树整理了一下有些皱起的衣服,“你上次说过,你现在是自己一个人住,以后可以经常来我家。” “不用感谢啊,这太麻烦了吧。”温树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怎么就到了人家长辈要当面感谢的地步了,他也没做什么。 幸村眉间露出一丝无奈,怎么就麻烦了,他可是救了自己和雅纪呀,他和爸妈说了这件事后,妈妈当场就抱着他和雅纪大哭了一场,今天说什么也要当面感谢温树。 而且温树自己一个人住又总是照顾不好自己,幸村就想用着以后可以用了解咒术师为借口多找他到自己家里吃饭。《 》 14、温暖的家 幸村的家和温树想象中的差不多,温馨明亮,一进门就可以看见两盆长势极好的绿植。 “这是专门给你准备的拖鞋是新的,没人穿过,不用拘束。”幸村递给温树一双崭新的拖鞋,温树看着幸村眉眼弯了弯,还真是难得被人这样用心的对待。 “你就是温树吧,精市和我们提过你,关于雅纪的事真是太感谢你了。”幸村的妈妈热情的迎接了温树,让温树有些受宠若惊。 他不好意的挠挠头,“阿姨您别这么说,都是我应该做的。对了,这是路上买的水果。”温树把刚刚不顾幸村反对硬是买的水果递给幸村的妈妈。 “不用这么客气的,精市这孩子,怎么还让你买礼物呢。” 被“责怪”的幸村无奈的笑笑,他看到温树非要买那些昂贵的水果已经拼尽全力阻止了,但是温树一反常态的极为坚持,甚至他搬出部长的身份都没拦住。 “先到我房间吧。”幸村看出了温树的局促,好心的替他解围。温树感激的望着幸村,乖乖的跟着自家部长。 幸村的房间比起他的房间来说整洁了很多,完全不像是一般中学生那样。温树想到自己乱中有序的房间轻咳了两下,他还想着叫大家去他家里做客,看来在邀请之前还是需要整理一下。 “呵呵,怎么又开始发呆了,看看我的花。”幸村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宝贝放到温树的眼前。 这是…… “矢车菊!”温树接过花盆仔细的端详,这盆矢车菊看起来比外面的绿植长的还要好,能看的出被养护的有多精心。 “部长很擅长养花吗?外面的两盆绿植也是你照顾的吧。”温树轻轻凑上去闻了两下,果然是沁人心脾的清香。 “是啊,我很喜欢植物,尤其是看它们慢慢长出花苞再慢慢开花。不管是什么样的植物都需要小心呵护用心培育的。” 幸村此时周身的气质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温树一时有些出神。第一次见到幸村的时候是在病房,那时候的他病态且脆弱,后面在球场上,又看到了他霸气的一面。而现在,他看着幸村鸢紫色的眼眸,似乎有些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幸村看着温树又开始发呆哭笑不得的敲了敲他的头,“又在想什么呀?” 温树猛地回神,摸了摸被敲过的地方。他是怎么回事,怎么一面对部长就喜欢想一些奇怪的东西。 “没什么,就是我养了一株山茶花,但也不知怎么一直都不开花,部长你这么擅长栽培,有时间可不可以帮我看看它有什么问题啊。” “山茶花吗,这个我也养过还算有经验,没想到温树也喜欢养花呀。”幸村眼神中带着一丝惊喜。 温树点点头,“每天早上先去看看自己养的花有没有变化就觉得很治愈,养花的时候就像是精心呵护一个小生命一样。” 幸村眼中的笑意越发明显,看来他和温树还是同道中人。不仅都喜欢网球,连种花都是一样的心得。 “你……” “温树哥哥来了吗?” 幸村还未说出口的话被一阵童声打断,他抚上额头,眼中带着宠溺的笑意,“雅纪还是这么冒冒失失的,走吧,她一早就吵着要见你了。” 温树悄悄勾唇,看来部长是个妹控。不过雅纪那么可爱,要是他有一个这样的妹妹也一定把人捧在手心上。 雅纪看到温树就像一个小炮弹一样扑过去,但是他记得哥哥和她说过的,要和异性保持距离,所以并没有扑到温树的怀里。 温树见此欣慰的笑笑,轻轻的摸了摸雅纪的头,“雅纪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害怕。” 雅纪乖巧的摇摇头,“没有哦,最近什么都没有看到,每天都睡得很好,连噩梦都没有做。” 幸村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所以雅纪以前经常做噩梦吗?他对妹妹的关注还是太少了,幸村难得感到了自责。 温树虽然没有做过哥哥,但是他有一个全世界最好的哥哥,一眼就看出了幸村此刻在想什么。他安慰了雅纪几句,哄着小姑娘自己去玩后拍了拍幸村的肩膀。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不能怪你,你也刚从医院回来不久,哪里有那么多精力,更何况,你又完全不知道关于咒术界的事,没注意到不是很正常?雅纪可是和我说过,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不过温树在心里暗暗道:最好的哥哥明明是夏油杰,不过看你心情不好暂时让你认领一下吧。 这是被安慰了?幸村眼里多了几分动容,很少有人可以一眼看出他的情绪还这样小心的安慰他。他释怀的笑了下,“你说的没错。”他看向温树的眼神愈发温柔,虽然和温树认识的时间很短,但相处的时候却出人意料的舒服与合拍,这对他来说是从未有过的。 温树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就是他是最厉害的,部长一下子就被哄好了。 幸村看他这样可爱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笑,看来以后的日子只要有温树在就会很有意思。 “快来吃饭吧,只是一些简单的食物,不要嫌弃。”虽然说着简答,但幸村的妈妈把一个又一个的盘子摆在餐桌上看得温树有些眼花。 他和幸村一起过去帮忙,食物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温树咽了下口水,单手摸了摸肚子,有些饿了。 “噗嗤。”幸村见此笑出了声,“既然饿了,一会要多吃些哦。” 温树瞪了一眼幸村假装没听到他的调侃,快步走到桌前,幸村看到温树泛红的耳朵笑意更甚,知道以后要怎么逗他才有趣了。 此时幸村的父亲已经做到了餐桌边,温树微微鞠躬向他问好,“幸村叔叔,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幸村的父亲气质温和儒雅,对待幸村的同学更是没有什么架子,“是叫温树吧,快坐下吃饭吧。” “我开动了。”温树的动作比大家慢了一些,幸村注意到了这个小细节,在心中叹了口气,看来要多把人带回来几次,就不会这么拘束了。 不知道是不是幸村妈妈的手艺太好了,温树他吃撑了。这对他来说可是很新奇的体验,于是温树拒绝了幸村要送他回家的提议他独自一人慢慢的走在没什么人一条没什么人的路上。 这条路人烟稀少,这是一天当中难得的安静。温树在这份安静中不由想起刚才饭后和幸村父母的谈话: “我们会慢慢的向雅纪透露咒术师的事,一切看她自己的意愿。”幸村的父亲边说边看着在一旁开开心心玩拼图的雅纪,眼神中是说不出的温柔。 温树看了看幸村,见他没有反对的迹象,微微皱眉,“您不觉得让雅纪做咒术师太危险了吗?” “当然会这样想了,为人父母都是希望自己的儿女可以一生平安顺遂。但这是雅纪自己的人生啊,我们不可以替她做决定。所以不管有多舍不得,我们也会支持雅纪自己的选择。” “你叔叔说的也是我想的,温树,虽然已经说过了,但还是谢谢你救了雅纪,还让她暂时看不见那些东西。雅纪能够遇到你是她的幸运,能请你以后多来我们家陪陪雅纪吗?”幸村的妈妈则是多了几分对女儿的担忧,之前精市生病的时候她不知道流了多少泪,有多少个难以入眠的夜晚。幸村痊愈了,女儿又出了这种事,她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做了这样的选择,现在她只希望自己的儿女可以开心快乐,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 温树怎么可能拒绝一位母亲的请求,他明白幸村阿姨的意思,如果雅纪自己选择未来做咒术师,那就不能永远都让她看不见咒灵。但一旦开始了这条路,就注定和普通人是两个人生,如果身边没有同样的人陪伴,那就太孤单了。 他从未想过会有家长会这样尊重孩子的意愿,并且为孩子做那么多打算。如果他的父母也会这样,会不会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为什么?你哥哥一个人还不够吗?为什么你也不正常?” “我就知道你也要做什么咒术师,这是不正常的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你不能和其他的孩子一样?” “温树你要理解爸爸,爸爸也没办法,他的父亲是我的上司,你一直最懂事了,我们就认下这件事好不好?” “温树,反正你明年就要去高专了,认下这件事,我们换一个学校,对你没有影响的。” 他停下脚步,忍住眼眶中的温热。站在父母的角度他可以理解他们,但是……有些话为什么不可以好好说,为什么一定要用最尖锐的词去刺痛自己最亲近的人。 为什么不肯为他撑腰,为什么要和外人一起欺负他,就算他们这件事对他的未来没什么影响,就算当时的选择是最优解,但他希望的是父母坚定的站在他这边,而不是把他当作牺牲品啊。 他的手机里还存着很多条父母给他道歉的信息,他虽然已经回复了没关系,但只有他自己明白,有些事可以理解但没法谅解,他和爸妈之间再也不可能回到以前的关系了,他也永远不会有像幸村那样温暖的家了。《 》 15、温树vs切原 正选选拔赛比温树想象中的要热闹,立海大网球部的所有人只要没有比赛都在观战。 而和大家格格不入的温树此刻正无精打采的坐在长椅上。 怎么幸村部长比赛起来那么恐怖,和平时的反差也太大了吧。温树脑子里都是昨晚看的录像,他昨晚一晚也都没怎么睡好。 “这是怎么了,一会儿就到你和切原的比赛了,不准备热身还在这里坐着干什么?” 柳自己的比赛结束的很快,刚走过来就看到温树满脸愁容,一会儿打哈欠一会儿又叹气,于是不放心的过来看看。 “没怎么,就是昨晚看幸村部长的比赛看的久了点。” 温树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到柳才发现他这个同桌刚比完赛连汗都没怎么出。看来,那场比赛对柳来说很轻松啊。 柳听到这个回答强压着嘴角的笑意,看了幸村的比赛那就可以解释他今天为什么这么没精神了,幸村的风格可不是轻易可以接受的。尤其温树接下来还会和幸村对上。 “啊!”温树拍了下自己的头略显懊恼的说:“昨晚只看了幸村部长的视频忘记看切原的了,同桌,切原他不会也和部长一样走反差路线吧?” “这个嘛……”柳故意卖了个关子,温树双手合十祈求的望着柳,“同桌,告诉我一下嘛。” 柳嘴角勾起轻轻摇头,看温树可怜巴巴的样子,忍不住让人想多逗几下。但处于同桌的情谊他还是好心提醒:“你说的没错,切原的反差可不比幸村少。” 说完他走上去拍了拍温树的肩膀,“一会儿的比赛千万要小心。” 柳的态度让温树有些疑惑,他忍不住看向正被丸井逗的炸毛的切原赤也,这样一个毛茸茸的学弟反差起来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仁王注意到了温树的视线揉揉又拍拍切原的头,引来了切原的一阵怒视。 “不要小瞧温树哦,不然你一定会吃亏的。”仁王看切原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忍不住提醒,一看这家伙就是在轻敌。轻敌,可是会吃大亏的。 切原满不在乎的大笑一声:“哈哈,笨蛋仁王是觉得我会输?你就看好了,我一定让夏油前辈主动认输还管我叫大哥。” 刚刚走过来想和切原打招呼的温树:“……” 柳咚的一声敲上了切原的头,“不可以在背后这么说前辈。” “哎呦。”切原捂着头脸上带着委屈,他才没有在背后说前辈坏话,只是放个狠话而已嘛。 但看到温树在这里他还是心虚的缩了缩脖子乖巧的道歉:“夏油前辈对不起。” 温树对着切原核善一笑,温柔的拍了下他的肩膀,“没关系,不过,我等着看你怎么让我认输叫大哥。” 说完他掏出球拍走到一旁去热身,虽然看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但切原就是不自主的打了个寒战,怎么觉得夏油前辈有点吓人呢。 哦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仁王看看温树又看看切原,一会儿有好戏看了。 *** 温树和切原的比赛吸引来了很多人观看,因为是第一天的缘故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们结束的都很快,此刻都纷纷来到了观战区。 “说起来我还没有看过温树的网球,弦一郎,你是看过他和莲二的比赛的,你说他们两个谁能赢?”幸村精市饶有兴趣的看着场上略显单薄的温树,不知道像他这样温柔的人打起网球会是什么样的风格。 真田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温树的基本功非常扎实,体能在整个网球部都算是数一数二的,而且有着超强的模仿能力。 “结果不好说,但赤也的胜算不大。” 幸村挑眉,弦一郎有多看好赤也他是最清楚不过的,他这样说就代表着温树他是真的很强。 温树比起和柳比赛的时候打的时候更凌厉了些,他不仅堵住了切原的每一次进攻,还主动出击,让切原一时之间竟疲于招架。 “game!夏油温树,2-0!” 连着输了两局切原开始暴躁起来,他看向温树的眼神变得凶狠,“我要击溃你!” 温树微微皱眉,他眼睁睁的看着切原瞬间变红的眼睛。他确定现在切原的周围没有咒灵,既然和咒灵无关,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像恶魔一样? “哈哈哈!击溃你!” 切原手腕翻转,随着清脆的击球声,和之前相比力度速度都大幅度提升的球像一颗小型炮弹一样朝温树袭来。 温树正准备接球,然而球解除到地面后确突然换了方向,他靠着战斗经验本能的闪开,球擦着他的脸颊而过,甚至他可以感受到风割上了他的皮肤。 “15-0,切原赤也得分。” 温树盯着切原喃喃自语:“这样不算犯规吗?” “赤也的指节发球没有违反比赛规则中关于击球方式、球路或身体接触的限制,所以不算犯规。”柳直接解答了温树的疑惑。 温树听后冲着柳微微点头,没有犯规就好。切原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情况他暂时看不明白,既然这样不如先专心比赛,以后有计划再好好观察。 切原一次又一次的使用指节发球,但并没有伤到温树分毫,不管球转变到什么方向,温树总能轻易地躲开。 “game!切原赤也,2-1。” 虽然切原保住了发球局,但每一次的攻击都落空,让他看起来更加狂躁,眼睛也越发的红。 温树盯着手里的网球嘴角微微上扬,既然切原的这一招不算犯规的话,那就让他自己也感受一下面对指节发球是什么滋味吧。 他手腕翻转和刚刚切原的手法完全一致。砰!黄绿色的小球飞了出去。 仁王的眼睛一亮,出现了,温树出神入化的模仿技能。 网球瞬间转换方向,同样擦着切原的脸颊而过,但切原没有温树的反应能力,网球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丝红痕。 切原愣在原地一动不动,这是他第一次被自己绝招攻击,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但温树并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一球接着一球让他极为狼狈。 幸村第一次看到温树的这一招,他略微惊讶的盯着温树。他这不仅仅是模仿,更像是完全复制。 他观察过了,温树的动作和赤也没有任何差别,但同样的动作不同的人用出来就是另一种效果。 温树的攻击看似凌厉,却一直在留手。网球虽然打在了赤也的身上,但几乎没对他造成任何伤害,比起赤也,温树的手法可以称得上仁慈。 不过场上头脑并不清醒的切原不仅感受不到温树的“仁慈”,甚至还无比的恐惧。不知道球下一刻会在什么方向出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球打在身上。 切原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接下来的网球完全乱套,温树用上了柳的数据网球,一招一式都滴水不漏,很快结束了比赛。 “game,夏油温树,6-1。” 切原呆呆的站在原地,他,输了! 温树走过去戳了戳石像一样的学弟,“喂,切原你还好吗?” “啊…我很好,不是,我不好!我竟然输了?” 切原眼睛中的红色渐渐褪去,又变成了平时可爱的样子。 他抱着头干嚎,刚放完狠话就输的这么惨很丢人的啊! 温树看着他在原地来回转圈圈,笑意直达眼底,怪不得柳会那样说,这反差感不是一般的大。 幸村欣慰的笑笑,真是一场精彩的比赛。 “弦一郎猜的很准嘛,看来我们立海大要多一位王牌了。” 真田微微点头,今天温树的表现比他想象中要好的多。而且比起和柳比赛的时候进步飞速,这足以看出他这段时间下了多大的功夫。 好啊,真田无比欣慰。立海大除了他们三巨头以外,终于有了一个努力认真又靠谱的同伴。 “欸,我明明被网球砸了好几下怎么一点也不痛。”切原记得他被打的相当惨,但现在好像没什么感觉啊。 “嗤,笨蛋就是笨蛋,温树没想伤你,最多就是吓唬你一下,你当然没什么感觉了。” 仁王递给温树一块毛巾,又把另一块整个罩在切原的头上。 他拖着下巴看切原像炸毛的猫咪一样和毛巾作斗争满意的笑笑,不愧是赤也,一如既往的有趣。 温树无奈的摇摇头,仁王和丸井两个人经常拌嘴的人在欺负切原这件事上难得达成一致,他怀疑两个人把学弟当成猫猫去逗。 切原用力擦了几下头,眼睛泛着金光看着温树。 温树不由后退几步,“呃,你还有什么事吗?” “温树前辈!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就不太能控制好,你教教我!” “还有还有,我的绝招简直是太厉害了,我一定要继续练,打的所有对手都落花流水。” 温树:“……” 他的本意是用这招让切原知道他的攻击方法有些过激,可能会伤到人,以后尽量少用。现在……怎么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看透了温树小心思的幸村微微皱眉,真是个温柔的人。只是有些时候,温柔的太过也不好,他知道明天和温树的比赛要怎么做了。《 》 16、温树VS幸村 “温树前辈最后模仿的也太像了,我都觉得是在和柳前辈打了。” 这个时候的切原一点也没有比赛前的嚣张反而还有点可爱,温树笑眼盈盈的看着柳,“因为同桌一直在陪我练习呀,但是莲二的数据网球我可不能完全模仿,毕竟我没有他的大脑。” “这个时候谦虚?”柳挑了挑眉,他这个同桌的进步可谓是突飞猛进,算是他见过很有天赋的了。 “欸?前辈还没有说怎么控制指节发球呢!” 切原抓着头发一脸的委屈,他既崇拜着温树的强大,又不甘心自己就这样输了。 “呃……” 温树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之所以能把指节发球控制好是因为他把网球当成咒具去打咒灵。 而他选择用指节发球和切原对战纯粹是他觉得切原这招有点危险,一个不小心万一给对手造成什么大的伤害,按照切原的性格,他一定会很难过的。 但干涉别人的网球是不是太高高在上了,会不会被讨厌,温树皱着一张脸,做人好难呀。 对了!要是可以教会切原怎么控制指节发球不就好了吗? “这个和我长期的训练有关,想不想学?”温树微眯着眼睛,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切原重重的点了点头,“要学要学!温树前辈你真好。” 切原嘿嘿的傻笑两声,和温树前辈相处真的很舒服。 “还有啊,比赛的时候你的眼睛为什么会变成红色,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切原满不在乎的摆手,“那个啊,柳前辈他们带我去过医院,就是血压有点高,不会影响身体的。” 温树表情越发疑惑,血压高?这符合医学原理? 不仅要教会切原控球,还要让他尽量不进入恶魔化,或者可以自己控制。 夏油温树,真是个温柔的人啊。仁王和柳对视一眼,他们都察觉到了温树的用意。 他们不是没有想过怎样解决切原恶魔化的问题,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他们想的是在比赛中寻找机会。 现在看起来温树似乎有自己的办法,他们也不知为什么,都很相信温树一定可以做到。 “怎么看,关于夏油温树?”真田弦一郎看身边的人一直都神色严峻,有些不理解。在他看来,温树今天的表现已经足够出色了,但幸村为什么看起来不太满意? 幸村微微蹙眉没有说话,温树啊,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温柔。 “技术不错,时机抓的也很好,用最快的速度想到破解赤也指节发球的方法,他要是早点来立海大,实力绝不止现在这样。” 真田微微侧目,他没想到幸村的评价竟然这么高,“那,这次正选名单里一定有他了?” “只要他不出大问题是一定可以进正选的。”除非…… 又出现那种叫做咒灵的生物拖住了温树。 “滴滴!”温树正在和赤也聊天,手机突然响了,他打开一看轻咬上嘴唇。 [小树,今晚我们有个任务,咒灵的等级不高,你和我们一起吧。] 今晚吗?可是明天就是和部长的比赛,他想要回去继续研究部长的比赛录像,可是,哥哥那边…… 他不禁将目光投向幸村,但却猝不及防的对上了幸村带着询问的眼神。 他不自然的转头错开幸村的视线,如果去了他没办法用最好的状态和部长比赛。 在医院第一次看到幸村部长的时候,他就知道对面的人对于网球的热爱与执着,面对这样的对手,他必须拿出百分之百的状态,全力以赴的应对。 [欧尼酱对不起!我要好好准备正选选拔赛,这次就不和你去了,尼酱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受伤哦。] 虽然拒绝了夏油杰的邀请,但当天晚上温树还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幸村部长比赛的身影。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看幸村的比赛录像就像是看悟哥祓除咒灵时候一样,只会让人感叹实力差距多大,没有丝毫想要战胜对方的心。 夏油杰狠狠一拳砸在咒灵的头上,拳拳到肉,刀刀见血。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根本插不上手,只好边看戏边八卦,五条悟想到夏油杰被自己弟弟狠狠拒绝后的表情就笑得停不下来。 这么凶残的咒灵操使其实是一个绝望的弟控,这么有意思的事怎么可以他一个人知道呢?一定要告诉硝子。 *** “温树,这场比赛我不会手下留情,你最好拿出百分之百的状态来和我比。” 拿着球拍的幸村威慑力十足,温树不卑不亢的与幸村对视,“部长,请多指教。” 比赛开始,温树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这绝对是他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强大的对手。 他的每一次进攻都被轻易化解,而且他无法抵挡住幸村的攻击。 他尝试用柳的数据网球,但无论他如何观察分析都察觉不到幸村的弱点。不仅如此,他也无法做到判断幸村的球路,每次他以为看到了,幸村总是会打出相反的球。 “你就只能做到这样了吗?如果只是模仿别人,你是不可能战胜我的!” “砰。” 温树拼尽全力的想要接下这一球,但最终也只是重重的摔在地上。 他的身上满是尘灰,脸上汗水与沙尘混合,显得格外狼狈。 不可能赢得,他无论模仿谁的招式,都不可能战胜幸村。他缓缓起身,努力回想着来到立海大后学到的所有,到底用什么才有一丝希望呢? 幸村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便让人望而生畏。 他没有给温树磨蹭的时间,一球接着一球打了过去。 温树渐渐的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片黑暗当中,眼前什么都看不见,只是一片虚无。 这是怎么了?温树狠狠攥拳试图用掌心的疼痛让自己清醒。 刺痛传来,但他并没有逃离这片黑暗。 “砰!” 清脆的击球声响起,温树凭借战斗本能顺着风声将球打了回去。 然而,下一秒他就什么都听不到了,只是身上传来的疼痛让他知道球擦着他的身体而过。 他失去了视觉,听觉,触觉。 这是幸村部长做的吗?温树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还有没有拿着球拍,他只能做到机械的挥动几下手臂。 还真是个厉害的招式,不知道能不能学会,要是能的话不知道会不会灭掉咒灵的五感。 随即他自嘲的笑笑,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咒灵,自己未来一定是个最有责任心的咒术师。 在观战人员的视角看,就是温树在原地狼狈的挥拍,甚至被球打到了也没办法躲开。 丸井闭上眼有点不忍心看,可怜的温树怎么刚来这么短的时间就被幸村盯上了。 柳手指在长椅上不停的敲动,他没想到幸村会用上灭五感,其实幸村不常用这招的。看来他是真的很看好温树,无论是幸村还是真田都是越看好越严厉。 “game!幸村精市,6-0。” 随着裁判的声音落下,比赛也结束了。幸村收起球拍,走到温树的身边默默的站着。 虽然已经结束,温树的意识也在一点点恢复,随着五感逐渐回来,他踉跄一步,紧接着就被一双有力的手扶稳。 幸村扶着他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并没有急着说话,只是拧开了水瓶递给温树。 温树接过水没有大口猛灌只是稍微润了下嗓子,他捏了下水瓶,小声开口:“谢谢部长。” 幸村摆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温树感觉自己身上好多地方都在痛,而且他的脑子还在回味刚刚丧失五感的“痛苦”,但他还是弯了弯嘴角道:“已经没事了。” 幸村冷哼一声,没事?刚刚脱离灭五感状态的人会是什么感觉他再清楚不过,看着温树逞强的样子,幸村不仅没有心疼,反而更加生气。 “你知不知道刚才你打的有多难看?6-0,这样的比分你真的接受吗?” 温树笑容凝在嘴角,就,说话这么直接的吗? 幸村不顾此刻温树的状态眉头越皱越深,“一开始我就说过让你拿出百分之百的状态,你有做到吗?” 温树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他没有吗? 看他的样子幸村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幸村深呼一口气继续道:“你知不知道刚开始我根本就没有用出全力,按照你的实力如果拼尽全力是有机会从我手里拿下几局的,但是你在干什么?” “你看过我的比赛录像了对吧,所以觉得不可能战胜我。还有,或许你自己都没有发现,你所有的比赛都在收着打,我不知道你在顾虑什么?” 幸村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温树,“从你第一天来的时候应该就知道立海大追求的是绝对的胜利,如果你继续保持这种态度的话,那很抱歉这里并不适合你。” 温树猛地抬头看着幸村,不适合吗? 幸村看着温树受伤的眼神顿了一下,更加伤人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我觉得你应该好好想想网球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你又为什么要在升学的最后一年加入立海大网球部。” 说完他轻轻拍了拍温树的肩膀,“别忘了去医务室处理伤口,我知道对你来说这点伤可能不算什么,但这是部长的命令必须遵守。” 幸村的眼神不似刚刚的冷酷反而带着一丝温柔,温柔到让温树不敢相信这个人刚刚还在严厉的批评他。 温树看着幸村逐渐远去的背影,仿佛卸了力一般坐下。为什么要说他不适合这里,还有网球对自己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 17、强者弱者 幸村并不想把话说的这么重,他不是不认可温树。只是温树的情况太特殊了。 他能够感受到温树不自觉的将自己封闭起来,虽然表面看起来和他们关系很好,但总像隔了一层什么似的。 他之前一直以为是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才会这样,但自从知道了温树咒术师的身份,他才明白,温树和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只是会有一段短暂的交集而已。 他既然真心将温树当成了朋友,又知道他的秘密,当然不会在乎温树的这一点。但作为立海大网球部的部长,做任何决定都不能过分掺杂个人情感。从和切原的比赛他就看出来温树并没有太强的胜负欲,而且一直都在保存实力。 他尊重每一个人对待比赛的态度,只是不追求胜利的网球并不适合立海大。 幸村看着温树一个垂着头孤零零的坐在椅子上显得十分可怜,他轻轻叹了口气,希望温树能好好想想自己对他说过的话。 “怎么这么闷闷不乐的,因为刚才的比赛吗?幸村的实力那么强,和他打的人被削零是很正常的,你就是来的时间短,时间长了就被虐习惯了。” 仁王雅治觉得温树状态有些不对劲,难道是被幸村打击到了? 温树摇摇头,“不是因为那个,仁王,你觉得我适合立海大网球部吗?” “啊?” 仁王没有想到温树会这样问,他才刚打赢过他们的正选赤也啊,就算是输给了幸村也不至于这样怀疑自己吧。 他皱着眉搭上温树的肩膀,“怎么会这样想呢,你都战胜我们的王牌了你不适合谁适合?是谁和你说什么了吗?” “部长,是部长说我没有尽全力比赛,我真的有吗?” 仁王看着温树眼神里满是受伤的神色,有些后悔自己过来安慰了,早知道就带着搭档一起了。 “嗯……”他低头沉思了片刻,“如果说没有尽全力的话应该是你昨天和赤也的比赛,你从头到尾都在手下留情,还有今天比赛刚开始的时候,有几次是有机会得分的,但你就像是没有放开手脚一样。其实你和柳的比赛就能看出来一点了,你好像很怕伤到对手一样,一直都在留力。” “我以为这就是你的风格,所以你是一直没有感觉到吗?” 仁王觉得他有点明白幸村为什么要这么说了,如果温树不意识到自己的问题,那他还真的不适合这里。 温树难以置信的抬头,他在手下留情吗? 和大家比赛的场景从他的脑中一幕幕的闪过,仔细想想他确实一直害怕伤到他们而畏手畏脚。小时候第一次和别人比赛就用力过猛让那个小朋友的手臂受伤,那个时候哥哥就和他说,他们天生拥有力量,要比普通人强大,所以不可以用全力比赛,不然就会伤到他们。 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这样,习惯到他以为这就是自己全部的力量。 “我……我当时只是害怕伤到切原。” 仁王皱眉凝视着温树,“先不说你当时的方向和角度控制的很好根本就伤不到他,那和莲二还有精市的比赛呢,你也怕伤到他们吗?他们的技术可是要高于你的呀。” 他说完叹了口气,还好是和自己说的,要是这话让幸村知道一定会生气的,幸村可接受不了被人视作弱者。 温树睫毛倏忽一颤,神色有些恍惚。在球场上,自己并不是强者,有些时候甚至可以算得上弱者。只是他一直习惯将自己看作强者,所以即便面对实力远超自己的对手,还是不敢用尽全力。 那在球场之下呢?他只是天生有咒力,这并不代表自己可以把没有咒力的人视作弱者,这样不是太高高在上了吗?为什么他一直以来都会有这么离谱的想法? 他一反常态的双手揽住仁王的肩膀,眼睛里满是热切,“真是太感谢你了,你帮我解决了大问题!” 说完温树猛地起身就向幸村的方向走去,留下仁王一个人一脸茫然。仁王摸了摸自己似乎还带着触感的肩膀,他刚才说了什么很有用的话吗,温树怎么激动成这样? “幸村部长我想清楚了,这次比赛是我不对,我们再约一次吧,我一定不会再犯今天的错误。” 同样茫然的还有幸村,这才这么一会儿就想通了?他盯着温树的眼睛,从温树的眼神中他看到了热切与真诚。 看来,他是真的明白了。 幸村展颜一笑,笑意似乎可以融化冬天的冰雪,“知道错了就好,至于和我的比赛,那就从明天开始每天一场吧。” “什,什么?”温树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一只猫咪一样,什么叫从明天开始每天一场? 幸村眼中闪过一丝促狭,“不是说犯错了吗,做错事就要有惩罚,你不想接受吗?” 温树无辜的眨眨眼,他不是都认错了吗。好吧,认错和惩罚并不冲突。他像一个泄气的皮球一样,耷拉着脑袋点点头。 幸村看着眼前毛茸茸的头突然有些手痒想摸一下,事实上他也确实那样做了。 温树被吓了一跳后退一步呆呆的看着幸村,幸村也迅速的把手背到身后,脸上难得有些不自然,他假装咳嗽两声,“我不是说过让你去医务室吗,走吧我陪你。” “哦。”温树有些不在意,就这点伤他平时都不会多看一眼。但部长也是一片好意,去看看也没什么。 在远方目睹了全程的仁王摸着下巴不怀好意的笑着,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啊。 …… 温树回到自己空荡荡的家里换上睡衣把自己埋进床上,话说他会有自己比普通人更强的想法都是源于他家哥哥,所以…… 他猛地坐起来,哥哥已经做了好几年的咒术师,救过数不清的普通人。对于这种错误的认知肯定更加根深蒂固,这样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他思考问题的时候就会不自觉的抓头发,不一会儿就给自己做了一个鸡窝头。 温树泄气的抱着被子,完全想不到办法。他哥那个人虽然表面温和,但实际非常固执,很难有人能够改变他的想法。 欸!温树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亮了起来,可以让他哥哥多来看看他们的比赛。其实,很多网球招式在他看来也挺超规格的,比起术式也没有差很多。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温树嘴角抽动一下,会这个时候过来的也就只有哥哥了,看来真的不能背后念叨人。 他叹了口气,下床开门。 “surprise!小树弟弟,看到我们有没有很惊喜?” 五条悟手里还拿着打包好的喜久福,依旧是精力满满的样子。而他身后后面站着面带倦色的家入硝子,和同样黑眼圈浓重的夏油杰。 温树:“……”你们好像不是一个画风。 他又叹了口气,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杯水。看来,这几天他们很忙啊。 “最近很累吗,对不起啊,我都没有帮你们。”温树看着哥哥疲倦的样子有些心疼,同时又懊恼自己没帮上哥哥的忙。 “说什么对不起,你还不是咒术师,这本来也不是你的责任。”夏油杰瘫在沙发上按了按眉心,声音懒洋洋的。 “是啊,小朋友不要给自己加那么多责任,好好珍惜现在的轻松吧,毕竟等你升学就要正式加入我们了。”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同款姿势,她这几天被压榨的睡觉时间都没多少,真是造孽啊。 五条悟不语,只是专心的吃甜品。 “所以你们这么累为什么还要过来我这边,不应该直接回去休息吗?”温树不解地问。 家入硝子幽怨的眼神飘向某弟控,夏油杰无奈的耸耸肩,“我可没让你们也一起来,是你们非要跟着。” 家入硝子:“……” 好吧,她确实不想这么快回去,毕竟回去她也没时间休息。 五条悟把最后一口喜久福咽下,“我是好奇小树弟弟拒绝杰的邀请也要打的比赛结果是怎样才来的。” “对呀,我还没问呢,比赛怎么样?”夏油杰刚想到这个。 在场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温树的身上,温树顿了顿,“输了,输的超级惨,6比0。” 完了,怎么觉得有点丢人。温树说完微微侧头避开他们的眼神。 “哇哦,原来小树弟弟这么弱啊。” “你什么时候这么弱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开口,温树觉得心口被插了两支箭,说的这么直接吗? 家入硝子翻了个白眼表示不想理这两个没有情商的同期。她像大姐姐一样拍着温树的肩膀安慰道,“别听那两个人渣的,比赛输赢都很正常,尽力就好。” “硝子什么时候也学会自我安慰那一套了,难道比赛不是赢最重要吗?尽力就好是输家挽尊的话吧。”五条悟满不在乎的撇撇嘴,他才不是人渣,硝子总是乱说。 温树觉得有一天可以把悟哥介绍给网球部的大家认识,他们绝对能聊到一起,关于输赢的看法完全一致嘛。《 》 18、网球部日常 夏油杰摸着温树的头发,“我一直认为你的网球是很强的,怎么输得那么惨?”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的部长更厉害,等你看到他的比赛就知道了。”温树眼珠一转便有了主意,等关东大赛的时候让哥哥去看比赛,让他知道“普通人”的强大。 “部长?是上次你让我治疗的那个美少年吗?”家入硝子对幸村精市印象深刻,颜值很不错的男孩子。 温树点了点头,转身眼巴巴地看着夏油杰。 夏油杰最受不了弟弟撒娇,几乎是没有考虑就同意了。 他捏了捏温树的脸,温和浅笑,“那小树要努力变得更强一点,期待我的弟弟在网球场大杀四方的样子。” 温树笑得眉眼弯弯,抱住夏油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 夏油杰揉揉他的头发,笑容直达眼底,“今天怎么这么黏着哥哥啊。” 抱着哥哥不松开的温树声音软软地撒娇,“想哥哥了。” 五条悟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如同大爷一样,“喂喂喂,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这么腻歪。小树弟弟,你这么弱如果比赛输了可不要哭鼻子哦。” “我才不会哭呢!不对,我才不会输,正式的比赛我又不会和部长打,悟哥好讨厌!”温树气鼓鼓地瞪着五条悟。 五条悟:“我讨厌怎么了,生气就打我啊。” 温树:“……” 好气!可是又打不过这个人。未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也不可能打得过这个人,这样一想就更气了啊! 夏油杰没忍住笑了出来,悟幼稚起来能把他的弟弟也带得幼稚。他没忍住戳了戳温树气鼓鼓的脸,“我们小树努力变强,揍那个笨蛋一顿。” “我哪打得过他!” “他怎么可能揍得到我!” 温树和五条悟异口同声地说,说完之后又互相扭过脸不看对方。 “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小树要好好休息好好吃饭知道吗?”夏油杰揉了揉温树的头不放心地叮嘱道。 温树乖乖地点了点头,“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们也一样,千万不要受伤。” “我们怎么可能会受伤。”五条悟戴上墨镜做了个帅气的手势,“毕竟我们可是最强。” 温树温柔地笑笑,“愿诸位武运昌隆。” 送走了他们,温树觉得家里又重回了孤寂。他并不害怕孤独,只是害怕热闹之后的寂寥。 卧室的窗帘并不算遮光,柔和的月光倾泻过窗台,他倚靠在飘窗上透过窗帘可以看到屋外昏黄的路灯,这一刻的孤独又让人格外的心安。 随着正选选拔赛的落幕,温树成功成为了立海大的一名正选队员。可怜的切原同学由于输掉了和温树的比赛又败给了大魔王幸村,掉出了正选的队伍。 但切原是一年级与二年级中最为出色的成员,也是立海大的未来,经过“三巨头”的商讨,决定添加一个正选的名额,变成九位正选。 毕竟只有这样才能让切原积累丰富的比赛经验,等到他们毕业后,让切原接过立海大的旗帜,延续这份荣光。 此刻的温树并没有因为变成了正选而开心,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训练翻了一倍。 他可怜兮兮的拽着柳的胳膊,“训练单是不是弄错了,为什么我的训练这么多。” 柳莲二看着他可怜兮兮的眼神不为所动,“这是精市决定的你去问他吧。”柳毫不留情的抽出自己的胳膊,好整以暇的看着温树变来变去的脸色。 哀怨的小眼神飘向幸村,幸村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挑了挑眉,似乎是在说:你有意见? 温树自然是不敢有意见,只好认命的开始训练。 “你得罪幸村了?”仁王偷偷蹭到他的身边捅了捅他。 温树做完最后一个仰卧起坐躺在地上喘气。 “呼,我怎么知道啊。”躺在地上,额头的碎发被汗水打湿。 “噗嗤。”仁王虽然也累的很但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歇够了就继续,真田已经在瞪你了。”仁王一把捞起地上的温树,说不幸灾乐祸是假的。他不怀好意地笑笑,“你还有很多训练没完成哦。” “为什么都欺负我啊。”委屈巴巴的温树觉得自己被大家排挤了,他有做错什么吗,怎么好像大家都在看他的笑话。 幸村优哉游哉的走过去,“动作快点,别磨蹭。”虽然脸上带着笑意,但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 温树加快了挥拍的速度,熬过了肩膀最酸胀的阶段,他的动作也轻快了不少。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罚,但是他很信任幸村,幸村决定处罚他一定是有自己的原因。 幸村满意的笑了下,这才像点样子。真田走过来也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他的状态好像好了不少。” 通过温树和幸村以及切原的两场比赛,真田自然发现了温树总是喜欢留手的毛病,如果不是幸村拦着,他一定要好好地管教一番。 “弦一郎,温树的问题交给我来解决,相信我。” 真田还记得幸村同他说这句话时那不容置疑的语气,他总觉得自己的幼驯染对于温树有些过于关注了,似乎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做完了训练的温树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休息,他简直累到一根手指都不想动。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四肢越酸胀,心里反而越轻松,只觉得心里的大山似乎移开了那么一点。 他睁开眼睛眼前就出现了一瓶水,抬眸看去就是幸村满含笑意的双眼,他也不由弯了弯嘴角接过那瓶水。 “谢谢部长。” “不问问我为什么把你的训练翻倍了吗?” 幸村坐在了他的身边,拿着毛巾替他擦拭头上的汗水。温树乖乖的没有动,任由幸村的动作。 等到幸村停下他才笑着说:“我一时之间想不出什么原因,但一定是我哪里做的不好部长才惩罚我的。” 幸村的心彻底软了下来,他轻轻揉了揉温树的头发,“罚你,是因为你每次比赛下意识的留手。” 察觉到他想要解释,幸村没有给他机会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但这个行为已经成了你的习惯,必须要让你明确这么做要付出的代价。” 温树:“……” “我记住了。”他不想为自己辩解。错了就是错了,不仅仅是比赛留手,而是不管他是不是故意的,他都把大家当成了弱者看待。 “我知道错了。”温树耷拉着脑袋拉了拉他的衣角,幸村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不禁莞尔,温树和他熟了之后偶尔释放的天性还真是可爱。 “好了,原谅你了。”幸村拍了拍他的头,“歇好了吗?歇好了就起来吧,我可是说了要每天和我比一场。”幸村说完拿起了自己的球拍走向网球场,只剩温树还在原地凌乱。 温树: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不是才说要原谅他? “快点!” 幸村看着原地石化的温树微微皱眉,温树深呼吸一口,认命的拿起球拍走过去。 切原赤也看的目瞪口呆,他拽了拽丸井文太的袖子问:“温树前辈怎么得罪部长了?训练翻倍还要和部长比赛。” 丸井文太也心有戚戚,这到底是什么折磨,换做他现在应该已经在去往黄泉比良坂的路上了。 “知道害怕还不好好训练,想让幸村也这样治你们吗?” 仁王雅治成功看到眼前两人被他吓得瑟瑟发抖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仁王前辈你好讨厌!”切原赤也冲过去要打他,仁王一把摁住他的头,可怜的切原刚才嚣张的气焰全无,只能张牙舞爪的做无用功。丸井文太完全忘了刚刚他也被仁王吓了一跳,只顾着看切原的热闹笑的停不下来。 最后的结果就是可怜的小海带被真田铁拳制裁,仁王和丸井也不能幸免的被骂了一顿,虽然对他毫无影响,但终究是都老实了下来,几个人坐在一边沉浸式看温树和幸村的比赛。 温树在地上翻滚一下接住一个角度及其刁钻的球,只是第一局他们已经进行了很长时间。 不再畏手畏脚的温树火力全开此刻竟让人觉得和幸村势均力敌。 场上的幸村显然有些兴奋,虽然才第一局,但他发觉温树真实的实力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强,他已经预料到这会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试。《 》 19、温树VS幸村 呼。” 温树深呼吸一下,这是他的发球局,如果这一局不能保住的话那他就又要被削零了。 他倏地睁开双眼将网球高高的抛向空中蓄起全身的力量狠狠砸在球拍上。 “砰”的一声,高速旋转的网球像炮弹一样冲着幸村而去。 “虽然像样了很多,但是对付幸村用重力网球可没有用。”真田微不可察的笑了下。 幸村却是不太满意,只是重力网球就太平庸了。他侧过球拍用网面增加球的摩擦减少旋转,巧妙的转动球拍卸掉了附着在球上大半的力道,毫不费力的将这一球打了回去。 温树并没有表现出意外,但他还是继续用出重力网球。 “我怎么看不懂了,为什么温树前辈一直这么打?明明对幸村部长没有用啊。”切原赤也皱着一张脸,“这么看温树前辈打的好辛苦。” “温树或许是有自己的想法吧。”柳也暂时没有明白温树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认为温树一定有后手。 幸村再一次击回重力网球后发觉了自己手腕的变化,他的手腕在做旋转的动作时受到了限制。手腕在旋转时会瞬间传来一丝刺痛,虽然痛感不明显,但会一定程度上限制他的精准度让他不能自如的施加力道控制方向。 “砰”。幸村打回的球没有过网,附着千钧力道的球在网上摩擦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15-30。”夏油温树得分。 “这是怎么了,部长竟然失手了!”切原赤也目瞪口呆的指着比赛场地,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 “是温树。”柳蹙着的眉头悄然松开,带着一丝欣慰的笑意,是他预料到精市要用卸力的方式接他的重力网球,并且提前预判了部长要向那个方向旋转卸力,所以他发球的时候就用上了相反方向的旋转,再加上他附加的力量,对手腕的耗损很大,就算是精市也很难不受到影响。 “好厉害,温树前辈又在模仿柳前辈吗?”切原很佩服脑子聪明的人,所以他很尊敬柳前辈,现在他佩服的人又多了一个温树前辈。 柳微微点头,温树又一次给了他惊喜,毕竟就连他在幸村那里也讨不了好。 温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终于拿到了一分。他笑得眉眼弯弯,“怎么样部长,这下没有觉得我不认真比赛了吧。” 幸村微微勾起嘴角,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不错。”他温柔的对着温树笑笑,但下一刻,他的眼神变得锋锐起来,“不过,也就到这里了。” 温树定了定神继续发球,但很快他就发觉了不对劲。他不能精确的预判幸村的动作,不仅这样幸村的手腕已经完全恢复了。 “game,3-0,幸村精市得分。” 温树也没有失落,这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如果这么简单就能对抗幸村的话,幸村也不会带领立海大取得如此耀眼的成绩了。 “手下留情了?”幸村晃了晃手腕。 温树无奈的耸耸肩,“不算留情,只是又不是厮杀没必要用可以废掉人手腕的力度。” “你留情我可不会。”他转身掏出一颗网球,高高的抛向空中,伸展手臂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接下来温树再一次直观的感受到了他和幸村的实力差距,幸村的网球没有任何破绽。无论他用出来谁的招式都会被幸村轻而易举的化解。 “你就只会这些花哨的招式吗?” 幸村皱着眉似乎很不满意他的表现,声音低沉强行压抑着怒气,“你的能力很特殊让你能够迅速的模仿别人,但这不代表你就只能模仿,如果你继续这样,那你的网球就只会停滞不前,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的网球应该是什么样的?” 温树愣在原地,他一直很骄傲于自己的能力,所有知晓他能力的人表现出来的或羡慕或嫉妒,又或是像柳和真田一样的赞赏。第一次有人直观的指出他的问题。 是啊,他依赖于自己的能力,不管是谁都可以轻松的模仿,他觉得凭借这些足以让他在网球的道路上走的很远,但他从未想过自己的网球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温树自顾自的陷入了思考之中,而幸村却不会留给他这样的时间。反省或者复盘那是比赛结束之后的事,幸村又一次对温树展开了猛烈的攻势。 一球接着一球很快温树就又陷入了熟悉的黑暗之中。他微微蹙眉没有表现出丝毫慌张。 既然看不见索性闭上眼睛静静的感受球擦过身边的风声,但几球过后就连风声也听不到了。 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下来。温树一遍又一遍的对自己说。失去五感的他就像是身处在一片虚无之中,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法摆脱。上次被灭五感也是这样痛苦的吗? 他紧紧的咬着嘴唇,一丝血液缓缓渗出,但他却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手臂无力的挥动着,却也只能任由球擦过自己的皮肤留下浅浅的伤痕。 “唉。”桑原闭上眼睛不忍心再看,部长用这招的时候不算多,用在温树身上已经是第二次了,且下手一次比一次狠,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部长唯独对温树这么狠。 丸井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场上的两人,不愿意错过一点。作为朋友他不愿意看到温树受伤,但是作为队友,他想要看看温树是会就这样输掉比赛,还是……创造出一个奇迹。 “嘶,这也太惨了吧,啧啧。”仁王嘴上同情着温树,眼神却没什么变化。他大概知道精市为什么要这么做,也没什么忍心不忍心的,循循善诱可一点都不符合立海大网球部的风格。技术不好就练到好,态度不端正就打到你端正,他也不觉得温树会这样放弃挣扎直接认输。加油呀,仁王默默的说。 “弦一郎,你觉得温树能从灭无感中走出来吗?”柳神色复杂的看着浑身伤痕的温树,此刻的他和桑原的心情差不多,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真田沉默的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是如果他真的能摆脱,那他的水平将会突飞猛进。” 温树痛苦的大口喘息,他不知道比赛已经进行到哪里了,他只想快点从这份痛苦中解脱。 甘心吗?就这样一直耗到输?不是昨天还在想要彻底改变让部长对他刮目相看吗?可现在这幅狼狈的样子,别说刮目相看了,恐怕会失望到底吧。 不要,绝对不要,他不要就这样认输。刚刚部长是怎么说的来着,他自己的网球应该是什么样的? 自己的网球?他闭上眼睛不再抗拒虚无带给他的痛苦,从小到大他不知道受过多少伤,痛大概是他最不害怕的了吧。 “不要害怕痛苦,因为这证明你还活着。” 去年自己偶遇一只一级咒灵,虽然哥哥他们及时赶来但他还是受了重伤,他被带到高专治伤的时候夜蛾老师和他说了这样的一句话。他还记得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哥哥落泪。 生死在即他都没有害怕,如今怎么可能就这样屈服,他绝不认输, 这时他的手有了感觉,一个硬硬的东西,这是……他的球拍,他的触觉恢复了。 “嗖”他感受到了球来到了他的身侧,微微转身,抬起手臂用尽全力挥出,“砰!” “40-15,夏油温树得分。” “game,6-0,幸村精市获胜。” 温树的视线也恢复了清明,他缓缓的扬起嘴角,虽然还是输的很惨,但他很开心。 幸村盯着地上的网球,温树凭借自己的能力挣脱了他的灭无感,不仅这样,自己也没有接住他的球。 温树一步一步的走到网前,伸出一只手。幸村也走过去,握住他那只满是汗水的手。 “部长,我还是输的这么难看欸。”温树说着丧气的话,但眼睛中笑意直达眼底。 幸村见他这幅样子也无奈的笑了笑,“还算不错,继续加油。欢迎你,成为立海大网球部重要的一份子。” 温树愣了一下抬眸就撞进了幸村含笑的眼神中,他这是正式的被幸村认可接纳了。 他的双眼突然变得朦胧,一滴泪水从眼角悄然滑落,“谢谢你,谢谢你认可了我。” 幸村不自觉的抬手轻柔的为他擦掉眼泪,“不用谢我,这都是你自己努力做到的。” “嘶。”温树动了动手臂发现自己浑身酸痛的厉害,幸村见此微微皱眉扶住他,“我送你去医务室吧。” “不用……” “我知道你想说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但现在还是训练期间,我是部长,我命令你现在就和我去医务室。” 温树的嘴动了动还是没有拒绝,乖乖的让幸村拉着他走。网球部的其他人也都围了上来,有的递水,有的替温树擦头发。 温树默默的承受着大家的好意,眼圈又一次泛红,对于他来说大家不仅仅是队友,也是他最好的朋友,有朋友在身边,真的很好 *** “我就说没什么事吧。”从医务室走出来的温树伸了个懒腰,医生检查过后只是给他开了些药让他拿回去擦。 “puri,温树看起来很瘦弱,为什么体能像大猩猩一样。”仁王看着已经“满血复活”的温树很是羡慕,换做是他经历了双倍训练的惩罚后又和精市进行那样激烈的一场比赛,应该已经爬不起来了。 温树调皮的眨眨眼:“我不知道啊,天生的吧。”这可不算说谎,毕竟咒术师天生体质就要好于普通人。 仁王咬牙切齿的看着他:“喂喂喂,禁止拉仇恨。” “仁王自己体能差就嫉妒温树了?”作为网球部体能垫底的丸井自然也是很羡慕温树的体质,但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嘲讽仁王的机会。 “文太猪,你才嫉妒。”仁王和丸井打成一团,桑原手忙脚乱的在一边劝架,切原搓着手跃跃欲试欲加入战场,真田怒呵着他们的松懈。 温树看着这已经发生过很多次的闹剧笑出了声,这才是少年该有的样子啊。《 》 20、偶遇中也 告别了朋友们,温树没有直接回家。他买了一个草莓口味的可丽饼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享受冰淇淋带给他的快乐。冰凉的口感驱散了他最后一丝疲惫,不仅如此一直压抑在他胸口的巨石好像消失了。 汗水、阳光、冰淇淋,这才是他这个年纪该享受的嘛。那什么战斗、咒灵等他长大了再说吧,何必现在就让自己那么累嘛。吃掉最后一口可丽饼后,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感受着夕阳的余晖。 正当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察觉到了一丝不对。他连眼睛都没有挣开就抓住了那只伸进他口袋的手,嗯?这手感……是小朋友? 他睁开眼看到了一个怯生生的小孩,正要哭不哭的看着他。小孩瘦的皮包骨,一阵风就能吹倒,身上穿的破破烂烂的,一看就流浪了很多天。 啧,他放轻了手上的力道,尽量温柔的说:“小朋友,你要是饿了的话哥哥可以带你去吃饭,但是偷东西可是不对的哦。” “呜哇!”小孩大声的哭了起来,似是要把这几天的委屈都发泄出来一样, 温树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他连忙蹲下身子抱住孩子轻轻拍着他的背,“不哭不哭,哥哥知道你不是坏孩子,只是太饿了是吗?” 小孩渐渐止住了哭泣脸上挂着泪痕点点头,温树见他终于不哭了松了口气。他揉了揉孩子的头发,“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他拉着孩子的手,走到一家拉面店,点了一大一小两碗拉面,还加了两份叉烧。拉面端上来后,他把大的那碗推到孩子的面前,温柔的笑了笑,“吃吧。” 孩子眼巴巴的看着面却一直没有吃,温树见状叹了口气,吃了一口自己的面,孩子看到他吃了才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慢点吃,不够再点。”看这小孩的样子应该好几天没吃东西了,这是谁家的小孩和家人走散了吗? 刚吃过一个可丽饼,温树没什么食欲,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但小孩很快就吃完了一碗,温树默默的又点了一大碗。 吃了三大碗后孩子才停了下来,温树这才松了口气,这么小的孩子一下子吃这么多,他还怕小孩子的肠胃承受不住呢。 “你叫什么名字啊?是和家人走散了吗?你还记得家在哪里吗?” “我叫翔泰,我的家在横滨,我……没有家人。”孩子说完这句话眼眶又红了,只是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温树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呃……哥哥帮你报警吧,警察会带你去一个有很多小朋友的地方。”他此刻只能想到求助警察了,警察应该会把这孩子安置在福利院吧。 “不要报警!”听到报警翔泰惊恐的按住了他的手,“我……我还有一个哥哥,大哥哥可不可以帮我打哥哥的电话,让他来接我。” 温树狐疑的看了孩子一眼,不是才刚说过没有家人,怎么又冒出了一个哥哥?算了,反正不管怎么样他也有能力保护这孩子。 他点了点头:“当然可以,把你哥哥的手机号码告诉我。” 翔泰磕磕绊绊的说出一串数字,温树拨通了号码,很快那边就接了起来, “哪位?”是一个少年音,温树稍微放心了一点,“请问你是翔泰的哥哥吗?” 对面的声音变的急促:“我是,你是谁,你把翔泰怎么了?” 温树的嘴角抽了抽,自己这是被当成坏人了,他叹了口气,“我在神奈川的公园捡到了翔泰,现在我们正在公园附近的美味拉面店,你方便现在来接他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瞬后,那位少年才开口说话:“麻烦你再陪翔泰一会儿,我马上就到。” “没问题。”温树爽快的答应了,挂掉电话后,他又掏出了自己包里的巧克力投喂翔泰小朋友,翔泰也慢慢大起了胆子和温树说话。 温树这才大概了解了翔泰的情况,他住在横滨一个叫擂钵街的地方。那里有一个羊组织,都是没有父母的小孩,他口中的哥哥,叫中也,据说很厉害可以保护大家。 翔泰之所以会在神奈川,是因为在他出去买面包的时候被人贩子抓走了,他拼尽全力跳车逃出来后就迷路了,流浪到了这里。会偷他的钱包也是因为太饿了,实在忍不住。 “对不起哥哥,我不该偷你的东西。”翔泰低头不敢看温树的脸,他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中也哥哥说过,他们不可以偷东西的。 温树觉得自己的认知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为什么存在像擂钵街这样的地方,还让那么多孤儿流浪,政府完全不干预的吗? 他摸了摸翔泰的头,“哥哥可以原谅翔泰,只是以后不要在偷东西了。” “翔泰!” 一个橘色头发的少年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翔泰,翔泰忍了好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别怕。”中也不熟练的拍着翔泰的背,抬头看到了温树。 好漂亮的眼睛,温树看着那双蓝色的眼眸在心中感叹。 “咳咳。”中原中也安抚好翔泰后,清了清嗓,“谢谢你帮了翔泰,我……我这里有些钱,算是感谢你请翔泰吃饭还通知我过来接他。”他拿出几张纸币钱递给温树。 温树推回了他拿着钱的手,温和浅笑:“不用这么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举手之劳?中原中也看了看面前的人,虽然才刚认识但他能判断出来,这个人温柔又善良,一看就是家庭幸福的孩子,在擂钵街他从未听过有人会说出举手之劳这几个字。 嗯?为什么盯着他看,温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他生硬的转移了话题,“你叫中也是吧,你应该还没吃晚饭,坐下吃碗面吧。” “我不饿。”中原中也刚说完,肚子就不争气的叫了一声。他的脸慢慢的变红,就连耳朵都变成了粉色。 温树没忍住笑了出来,抬手点了一大碗拉面,眼含笑意的示意他坐下。 “喂,你是在嘲笑我吗?”中原中也虚张声势的故作生气。 “没有哦。”温树眯了眯眼,“我知道中也是急着找弟弟才没吃饭,这家的拉面很好吃的,算我请你。” 中原中也不可能再让温树出钱,抢先一步去付了账,“翔泰的饭钱你都不要,怎么好意思让你请我。” 温树见此也没有坚持,他将刚才给过翔泰的巧乐力拿给了中原中也,“先吃点垫垫肚子,面还要等一下才能好。” “谢谢。”中原中也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温树的巧克力,甜腻腻的口感,不过他很喜欢。 很快中原中也的面就做好了,他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温树看着面前一大一小的两个人有些心酸,中也的年纪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原本这两人都应该像他一样好好上学的。 他此时更加觉得自己往日的纠结都是庸人自扰,和这些连温饱都是问题的孩子们比起来,他已经很幸运了,更何况他还有能力保护更多的人,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中原中也很快就吃完了面,他注意到了温树面前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面微微皱眉,“你没吃东西吗?” 温树:“啊,我刚刚吃过了,现在没什么胃口。” 中也看着那碗面有些可惜,他还是不习惯浪费食物,看着别人浪费也是一样。 温树窘迫的低头,他真该死啊。浪费食物一直都是他的坏习惯,哥哥说了他好几次他也改不了。这下好了,在饥饿的人面前扔食物,这也太尴尬了吧。 他端过面前的碗笑了笑,“我突然又饿了。”在中原中也疑惑的目光下大口大口的吃起了那碗已经凉了的面。 中原中也看他的样子也明白了几分,他握住了温树拿着筷子的手腕,“你不用这样,其实挨饿也是好几年前的事了,近几年我们的食物还是足够的。” 温树顿了一下还是继续吃,他费力的咽下口中的面才说:“不管怎么样,浪费总是不对的。”说完他又和眼前的面做斗争,油和面条有些凝固在了一起。说实话……有点反胃,但他可是连咒灵玉都能吞的人,屈屈一碗面,不在话下。 中原中也看着眼前的人吃的勉强,神色有些动容,这就是外面的孩子吗,可以为了照顾别人的感受委屈自己。 不对,这个世界上好人并不多,这个人这样做,是因为他的善良。善良无论在哪里,都是很难得的品质。 温树好不容易吃完面又喝了一大口汽水才压住了那一阵恶心。 “你还好吗?”中原中也看他脸色不太好,关心了一下。 “没事没事,对了,我还没说过我的名字,我叫夏油温树。”他看了看外面说:“今天已经很晚了,要不你们先在我家住一晚,明天再回横滨吧。”毕竟听翔泰的形容,那个擂钵街很不安全,晚上应该更加危险。 中原中也双手抱胸严肃的看着他:“你犯了两个错。第一,不该随意的邀请陌生人去家里。第二,不应该向陌生人暴露自己是独居的信息。” 说完他凑近温树,眼神锐利又危险,“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是坏人,你会有生命危险。”《 》 21、亦师亦友 温树无奈的笑了下,“我既然邀请你们,就说明我有能力保护自己,而且就算你是坏人我们两个谁有危险还说不好呢。” 根据翔泰说的,这个中也很厉害。看起来他应该是长期担任大家长的角色,所以下意识也想教训他了。不过,他能分辨出中也的善意。 他弯了弯眼角,“谢谢你的关心,不过不用担心我哦。” 中原中也不自然的别过头,“你少自作多情了,谁在关心你啊。” “还有!你这小鬼口气不小啊,什么叫说不好是谁有危险,一个乖乖上学的学生还挑衅起我来了?”说着他觉得自己的手有点痒,如果不是刚认识不熟,他一定要锤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一拳。 “我哪有挑衅,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只是乖学生,说不定我是不良,专门打架收保护费的那种。”温树笑容玩味,他才不是乖乖上学的学生。 “还有还有,我今年14岁,你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吧,一口一个小鬼。” 不良?就这小鬼? “切,就你这放到擂钵街半天就被人骗的衣服都不剩的小鬼还说自己是不良。”中原中也斜睨他一眼,“我今年15岁比你大,就叫你小鬼怎么了?” “就大了一岁而已。”温树鼓了鼓脸,“算了,就当我觉得你是好人吧。 好人?中原中也自嘲的笑了下,“这个世界没那么多好人,下次别再这么好心了,碰到坏人可就没这么幸运了,我带着翔泰走了。” “欸!”温树实在不放心他们这么晚回去,拦住了他们:“翔泰流浪了好几天,今天你就让他在我家里好好休息一晚。” 中也看着可怜巴巴的翔泰犹豫了一下,“那就…那就打扰了。” 温树带着中原中也和翔泰回了他的家,中也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 温树的家里非常干净,窗台上摆放着鲜花和绿植,空气中还有淡淡的香气,客厅的茶几上的果盘里有新鲜的水果,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更显温馨。 “怎么还不进来?”温树拿了两双拖鞋给他们,“这是新的没人穿过,你先和翔泰洗澡,我给你们找两件干净的衣服换上。” 他愣在原地想说不用这么麻烦,但还是拉着翔泰的手一起接受了温树的好意。 洗了舒服的热水澡后他换上了温树拿给他的带着洗衣液香味的睡衣,不过给翔泰的就很大了,睡衣下摆拖到了地上。 温树挠了挠头,他也没办法,这里没有小孩子的衣服,只能委屈翔泰小朋友了。 “你们的衣服记得洗一下,那边有洗衣机,明早会干的。” 中原中也点了点头,把他和翔泰的衣服放进了洗衣机。温树见他自己能搞定就没有帮他,拉着翔泰的手坐在沙发上吃水果。 等中也过来就看到温树笑的温柔,耐心的喂翔泰一块苹果。他不由微微弯起嘴角,这样子的生活是“羊”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吧。 “中也。”温树冲他招了招手,“你喜欢什么水果,我这里还有草莓和葡萄。” 中原中也忙收回笑容走了过去,“不用麻烦了,我不饿。” 温树已经从冰箱里拿出葡萄和草莓冲洗,他一边洗一边说道:“吃水果和饿不饿有什么关系,算了问了也白问,都尝尝吧。” 很快他把洗好的两样水果摆盘放在了茶几上,“吃吧。” 绿色的葡萄和鲜红的草莓上面还挂着水珠,看起来让人食欲大开,中也忍不住拿了一颗草莓先喂给翔泰自己才吃。 “这样就对了嘛。”温树欣慰的笑了笑,中也终于不那么拘谨了。 “你…对谁都这样吗?”中原中也看他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非常不放心,就算是在安全的地方,这人也太没有戒备心了。 温树:“当然不是了,我听翔泰说过你们的羊组织,这些年很辛苦吧。” “辛苦?谈不上,在擂钵街我们能够吃饱穿暖已经很难得了。”中原中也说的云淡风轻,好像是在说一件很随意的事。 温树的眉头皱的更紧,“横滨的政府没有干预过擂钵街的吗?” “呵,小鬼你究竟是有多天真?政府?那群人才不会管擂钵街的事。不要说擂钵街,就连横滨都…”中也顿了一下继续说,“算了,和你说这些也没有用,总之横滨的事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也和你没什么关系。” 温树低头扣着自己的手指,这个世界上不公平的事情太多了,他能做的真的很少很少。 “那个…你刚才那么有自信的说有能力保护自己,你是练过?”看温树失落的样子,这次轮到中也转移话题了。 温树点了点头,“练过一点。” “那这样好了。”中也一边说一边活动了下手腕,“我看你家里门口的地方很宽敞,咱们切磋一下。”他倒要看看这小鬼的水平到底怎么样。 “啊?”温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中也拉着出了门。 不是,他被幸村折磨了一下午,现在不想动啊。但既然已经被拉住了,就小小的切磋一下吧。 “准备好了吗?”中原中也看到温树点头,直接一拳打了过去。 温树出手格挡,手臂撞到中也拳头的瞬间,酸麻感就传遍了全身,好重的拳头。紧接着一记腿鞭直指他的肩膀,他躲开的同时也展开了攻势。 中也越打越觉得兴奋,温树的实力可不是只学过一点点。不仅体术很好,而且并不是花架子,是经过实战的,看来温树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并不只是乖学生。 而温树完全兴奋不起来,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中也可以在擂钵街保护一整个组织了。这个人实在是强的过分了,他能感受到中也在收着和他打,可他已经用尽全力了,即便这样他也没有讨到一点好处。 “呃!”他双手交叉用手臂格挡住中也的一脚,强大的力道让他连连退后。他揉着生疼的小臂,“不打了不打了,你赢了。” “这就认输了?”中也停止动作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掀开衣袖查看他的伤,“啧,怎么就青了,我也没用力啊。” “没用力?大哥,你的力气到底多大啊!”温树拉下自己的袖子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小伤而已,不过你真的好厉害啊,单纯讲体术的话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 他没有说谎,如果只论体术,他觉得哥哥还有悟哥都不一定是中也的对手。 中原中也开怀的笑了起来,他的能力可不只是体术,不过也没必要暴露异能吓到他。 温树星星眼的看着中也,拉着他的袖子轻轻晃了晃。 中也往后退了一步,“你要做什么直接说。” “我想让你教我体术,你比我厉害好多的。” “哈?你一个学生干嘛要学打架,怎么?真的要做不良啊。”中也双手抱胸不为所动。 “我有我自己的原因,总之这对我很重要,我可以给你学费的,拜托拜托。”温树双手合十眼巴巴的看着他。 “哎呀!中也胡乱的揉了一把头发,你这小鬼怎么比翔泰还能撒娇,我答应你就好了。不过,学费你就省了吧,我可不要。” “还有,我可警告你,如果我教你体术,动起手来就不会像今天这样留情了,你要是怕疼就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我不怕的,你不用手下留情。”温树坚定的望着他,对于咒术师来说,生命时刻都有危险,疼痛又算得了什么。 中也看他这样垫脚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每周我都抽出时间来神奈川找你,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嗯。”温树点了点头,他注意到中也垫脚的动作,低头看了看中也的头发。 “中也,你确定你比我大一岁吗?” 中原中也眼神变得越来越危险,“夏油温树,我改变主意了,我要现在就教你。” 温树后退了一步摆摆手,“我觉得不用了,我今天很累很累,想休息了。” “呵。”中也一步一步的走向他,“想休息?做梦。”他几乎是瞬移的速度抓住了温树的肩膀,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我们现在就开始吧。”说着按着他肩膀的手用力了几分。 “嘶。”肩膀越来越疼,温树只好讨好的笑着,“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吧,我今天真的打不动了。” “切。”中也看他怂怂的样子松开了他,“今天就饶了你,下次再和你算账。” “哎呦。”温树揉着自己的肩膀,“你下手怎么这么重。”他和幸村那场比赛那么多伤加起来都没有中也捏的这一下疼,他再也不说部长是大魔王了,和中也比起来简直是天使。 看他吃痛的样子中也有点愧疚,刚才一生气好像劲使大了,毕竟这家伙看起来细皮嫩肉的,他轻轻捏了捏温树的肩膀,“还很疼吗?你家里有药箱吗,我给你揉揉吧。” “也没有很疼啦。”没有幸村的管制温树也懒得处理这点伤,我们回去吧,翔泰估计要等着急了。 中也点了点头也没有坚持,毕竟都是男孩子,也不用那么娇气。 温树躺在床上一瞬间所有的疲惫全部涌了上来,这一天他太累了,也是久违的没有失眠,很快就睡着了。 隔壁房间的中也和翔泰睡在一张床上,翔泰很快就睡熟了,但中也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不知道是陌生的环境让他失眠,还是床太软,被子太厚,总之他一直睁着眼睛。温树是他在擂钵街之外认识的第一个人,也是他有记忆以来认识的最特别的人。 他的笑容温柔又明媚,和他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面对温树的请求,他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可看着他哀求的眼神,拒绝的话怎么都不忍心说出口。 也不知道像他这样干净又乖巧的孩子学体术到底要做什么,还有他丰富的格斗经验,这一切都告诉中也,温树也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但他还是答应了下来,不知怎么他很信任温树。他相信温树绝对不会骗他利用他,毕竟…这应该是他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 第二天一早温树被自己的闹钟叫醒,他揉了揉眼睛睡眼朦胧的走出房间。 刚一打开门他就闻到了香味,好像是吐司和煎蛋的味道。 “醒了,洗漱吃早饭吧。”中也看他迷糊的样子没忍住笑了笑。 用凉水洗了下脸温树终于清醒了过来,他走进厨房看着金灿灿的煎蛋第一次很有食欲,“中也,你还会做饭啊。” 中原中也无奈的看着他,“在你的眼里我是什么形象,羊的小孩子很多,年长的就要承担做饭的工作,偶尔也会给他们做煎蛋解馋。” 温树看着大快朵颐的翔泰摸了摸他的头,“谢谢中也。” “不客气,快吃吧,吃过你要去上学吧,把你送进学校我就走了。”中也大口的咬下一块吐司,“说起来,你不爱吃饭,冰箱里的东西倒是很全。” “都是我哥买的。”不放心宝贝弟弟独居的夏油杰主动担任了父母的工作,每隔几天就来一次把他的冰箱塞得满满的。 中也随口问道:“你还有哥哥啊。” 温树点头:“我的体术就是他教的,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中也闻言没有拒绝,他也很好奇温树的哥哥是什么样子的人。 吃过早餐中也把温树送到了立海大附属中学的门口,看着来往的学生有些羡慕的看了看,“快进去吧。” 温树看他的眼神有些不舒服,他尝试性的问道:“中也,你想要上学吗?” 中原中也错愕的的看了他一眼,眼神先是期待随即转化为平静,“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再不进去你就迟到了。” “可是……” “行了。”中也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还有很多人要保护,除非你能让羊所有的人都上学,你也没有那个能力吧,所以别再为我操心了。” 他微笑着拍了拍温树的肩膀,“好好学习,等着我下一次联系你。” 说完中原中也转身离开,背对着他摆了摆手。 看着中也并不宽厚的臂膀温树心里很不是滋味,明明也才15岁就要承担起一个组织。换作是他会被着庞大的责任压的喘不过气,不会像中也这样云淡风轻。 中也说的没错,他只有能力帮助中也一个人,没有能力帮助一个组织,要是他能再强大一点就好了。《 》 22、偶遇霸凌事件 温树走到自己的座位和柳莲二打了个招呼,柳像往常一样拿出给他准备的水果,“昨天的作业拿出来吧,一会儿要交。” 温树眨着眼睛不说话,一脸无辜的望着他。 柳:“……” “你不要告诉我你没有写。”柳觉得自己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那么乖巧的同桌已经染上不写作业的恶习了吗? 温树:“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只是忘了。” 昨天发生的意外有点多,他真的忘记了作业这回事。他笑得谄媚凑过去:“借我抄抄呗,就这一次。” “不可能,你自己去和老师解释。”柳绝对不会支持这种行为,他是讲究原则的人。 很快通过撒娇大法拿到作业的温树正在奋笔疾书,柳捂着额头不想看他,他刚刚把原则弄丢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摇摇头,“今天放学我去学生会办些事,你先自己去网球部吧,不用等我。” 温树点点头,“知道了,老规矩,我给你买饮料。” 认真的听了一天的课,温树拿上球拍照例现在自动贩卖机买了几瓶饮料再走一条小路去网球部,一阵惨叫声让他的脚步顿住。 “啊!”叫声凄惨,显然声音的主人受到了很大的折磨,温树顺着声音的方向找过去愣住了。 一群人正对着一个瘦弱的学生拳打脚踢,甚至还掐住他的脸要喂他吃垃圾。 校园霸凌啊。温树在心中默念了下,转校之前这是他们学校层出不穷的戏码,自从转到立海大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 他下意识的要去帮忙,可迈出去的脚步稍稍顿住。要管吗?心底一个声音问自己: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被逼着转学吗?你确定还要多管闲事吗? “唉。”他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眼前这个被欺负的人是无辜的啊。 正准备喂垃圾的不良觉得自己的手腕被钳住了,巨大的力道让他的手腕如断裂般疼痛。手中的垃圾掉在他自己的脚上,弄脏了他昂贵的限量款新鞋。 “啊!”变了声的惨叫让温树皱起了眉,“喂,捏你一下就喊成这样,这么没用还敢出来欺负人?” 周围动手的人都纷纷愣住,被抓着的人怒吼:“还愣着干什么,打他啊。” 大家这才回过神来,温树抓着他手腕的手都没有松开,动作及其优雅的解决掉了那几个虚张声势的不良。 “就这点本事啊,还以为是多厉害的人。”他反手扭住那人的胳膊把他摁在地上踩住他的肩膀,地上的人杀猪般的惨叫,温树狠狠的踹了他一脚,“给我闭嘴。” 他强迫那个人抬头看着被欺负的学生,“看着他,给他道歉。说出自己的名字,并且保证自己再也不霸凌他。” “对,对不起。我……山下一郎以后再也不霸凌小泉润二。”他疼的声音都在发抖,满是肥肉的身躯不停地打颤。 “没事的。”被欺负的学生根本不敢抬头看,过了一会儿才小声回应。 “再让我看到你们欺负人,我打的更狠,都滚吧。”温树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抓过人的手,想着一会儿要好好的洗一洗。 地上躺着的几个人纷纷捂着被打到的地方艰难的站起来,怨恨的看了一眼温树都跑掉了。 温树完全没把他们放在心上,反正他也不怕他们报复。 他上前扶起那名伤痕累累的学生,“你还好吗?我送你去医务室吧。” 那名学生摇摇头,轻声说:“谢谢你,我伤的不重,不用去医务室了。” 温树看着他的胳膊已经隐隐渗出了血迹轻轻摇了摇头,“还说伤的不重都流血了,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跟我走吧。” 温树没有理会他的拒绝强行把人带到了医务室,等到医生掀开他的衣服,温树紧紧攥住了拳头,只觉得刚才还是打得轻了。 他的身上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大片大片的淤青还有流着血的破口,甚至还有明显的烫伤, 医生震惊的捂住了嘴:“这太离谱了,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他微微摇头,面无表情好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样,“谢谢你们,但是不用了。” 温树深呼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温柔,“你是有什么顾虑吗,说出来我可以帮你的。” 他只是沉默的摇摇头,什么都不说。一股熟悉的无力感又涌上了他的心头,“我叫夏油温树,三年级a班的学生,我是网球部的,如果反悔了随时可以找我,每天放学你就在网球部外面等我,部活结束我送你回家,这样他们就找不到机会欺负你了。” 那个人的眼神终于有了几分色彩,“谢谢你,我叫小泉润二,那在网球部外面会不会……” 温树温和的微笑了下:“你放心,在网球部附近没人敢欺负你。”他们副部长可是风纪委员长,谁敢在他的眼皮底下动手。 他看了眼手表嘴角抽了抽,已经迟到半个小时了,他走上前对医生鞠了一躬:“我要去部活,能不能麻烦您让小泉同学处理好伤口后在医务室等我。” 医生自然不会拒绝他的请求,温树给小泉留下了自己的面包和饮料飞速的跑向网球场。 当然不管他的速度有多快迟到已经成了既定事实,不仅如此,他还是自幸村担任部长后第一个敢迟到四十分钟的人。 刚一到就看到大家如同看勇士一般的眼神,以及立海大三巨头漆黑如墨的脸。 真田用力一拳锤到他的头上,“你简直是太松懈了,毫无时间观念,竟然敢迟到这么久。” 温树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看来真田副部长真的生气了,打他的力度着实不小,他不想为自己解释,不管什么原因,迟到就是迟到了,受罚是应该的。 他深深的鞠了一躬:“对不起。” 幸村走到他的面前揉了揉他被打的头,“告诉我,为什么迟到。” 温树直起身子说了刚才发生的事,真田的眉头拧得更紧,“这种事情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我是风纪委员长,柳生是学生会的成员,校园霸凌在立海大是坚决杜绝的,一旦发生这种事务必严惩不贷。” 温树:“……” 他能说他忘记了吗,他并不习惯学校会主动出手惩罚施暴者保护受害者,所以下意识的自己出手解决。 幸村面色凝重的看了看他,“你在打那些人的时候下手很重吗?” 他这么问不是想要苛责温树,他害怕温树气头上下手太重,如果真的给人造成了什么难以愈合的重伤,对温树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温树摇了摇头,“我有分寸,足够让他们疼又没有伤筋动骨。” 柳莲二:“……” 他似乎对自己乖巧的同桌有什么错误的认知,他一直觉得温树虽然身体素质很好,但并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也容易被人欺负,他还是第一次知道温树竟然这么擅长打架。 真田微微摇头,“以暴制暴是不对的,这样并不能直接解决问题,下次……下次再遇到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温树乖巧的点头:“我知道了副部长,下次不会了。” 幸村看他这幅样子没忍住笑了笑:“现在知道装乖了?装乖也没用,明明是去做好事还被弦一郎打了,委屈吗?” “没有啦。”他再一次眉眼俱笑,“错了就是错了,我不会给自己找借口的,该怎么罚就怎么罚。” “这样啊,我本来觉得你这次迟到情有可原就不罚了,既然你这么有觉悟那就去跑五十圈吧。”幸村眼睛里满是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只留给他一个飘逸的背影。 温树::“……” 我后悔了,现在说委屈还来得及吗? 柳强忍着笑意,但细碎的笑声还是漏了出来,“加油跑,跑完了别忘记把日常的训练补上。”他学着幸村的样子也拍了拍温树的肩膀。 温树一脸哀怨:“同桌,你怎么也和部长学坏了。” 柳莲二:“咳咳,不许背后说部长坏话,快去跑吧,我给你数着。” “切,别让我跑多了。”温树毫不客气的把自己的球拍塞进柳的怀里,到操场上跑步。 五十圈,对他来说不算多也不算少,他也是真的不委屈,就当是锻炼体能了。 而一边的幸村已经收起了笑容,“弦一郎,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那些人被打了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真田看向他:“你是怕他们报复温树。” 幸村点头:“他们如果只是想要打温树一顿报复回来那倒不用担心,我怕他们从温树今天动手打了他们这件事找他的麻烦,温树单纯又太过善良,还仗着自己身手好对谁都没有戒备心,我担心他会被人算计。” “弦一郎,明天你就着手处理这件事,处理的时候叫上我。”幸村怎么想都不放心,他知道温树有多厉害,但在他看来温树过于单纯甚至没比赤也强上多少,他必须保护好温树,不让他被人欺负。 真田自然没有异议,“明天我就叫上柳生去学生会查监控,有了视频为证,他们想有什么动作也难。” 幸村看着还在操场上努力跑步的温树有些头疼,乖孩子也会让人操心啊。《 》 23、过去 训练结束后大家决定和温树一起去送小泉回家,可当他们到了医务室的时候发现小泉润二已经走了。 医生无奈的告诉他们,小泉同学不管不顾的非要走,她怎么拦也拦不住。 温树微微皱了皱眉,他自己一个人会不会又遇到那些不良。 “他锤了下自己的头,我不应该把他自己留在这里的。” 幸村拉住他的手腕,“这和你没有关系的,别责怪自己。” 温树拨通了小泉润二的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小泉:“夏油同学,有什么事吗?” 温树:“你没有被欺负吧,怎么先走了?” 小泉:“我家里突然有事就提前走了,抱歉下次会告诉你的。” 温树:“不用道歉啦,知道你没事就好,那你好好休息。” 小泉那边陷入了沉寂,但也没有挂电话,过了很久才又有了声音:“夏油同学,谢谢你,不过以后你还是不要再多管闲事了。”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那边的忙音温树呆呆的站在那里,还保持着通话的姿势,他刚刚是被责怪了吗,多管闲事?是在说他吗? 切原赤也第一个炸毛:“什么人啊这么不知好歹,温树前辈你就不该救他,下次才不要管这种人。” 丸井和仁王同时捂住切原的嘴,这个笨蛋切原没看到温树已经开始难过了吗? 幸村见状拍了拍他的头,“别不开心,我们只要做到问心无愧就好,至于别人怎么样,不用在意他。” 温树耷拉着脑袋自嘲的笑了笑,“他说的没错,我不该多管闲事的。”他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甚至忘记了和大家告别。 柳和幸村对视一眼,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真田也严肃的嘱咐柳生,“明天记得一定要去将监控录像调出来。” 柳生自然不会拒绝,如果不是负责调取监控的工作人员已经下班了,他甚至想现在就去。 *** 第二天在教导主任办公室温树并不是以证人的身份站在那里,而是……加害者。 温树看都没看那群不良,只是一步一步走到小泉润二的面前:“请你再说一遍,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小泉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扭过头:“我说了,他们没有欺负过我。” 柳生脚步急促的走过来,喘了口气面色沉重:“我去查监控的时候发现那一段录像恰好被人删除了。” 真田的眉头死死地拧着,真的让幸村猜对了,这些人真的用了别的手段报复。就是不知道这个小泉到底为什么会帮着那群人! 真田的脸色黑的像是可以滴下墨汁,他的声音不自觉的提高:“小泉同学,在这里绝对不可以说谎!” 小泉颤抖了下,但并没有松口:“我没有说谎,这里…没人欺负我。” 山下一郎嚣张的笑着,他对着教导主任也没什么好的语气,满不在乎的说:“真田委员长也是网球部的副部长,这个夏油温树就是网球部的,委员长肯定会护着自己人啊。” 教导主任厉声制止他:“真田同学我了解,绝对不会做袒护的事。” “切。”山下一郎翻了个白眼,眼神对上温树的时候,无声骂了一句脏话。 温树根本不理他,只是又问了一遍小泉润二,“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还是坚持回答,是我打了山下一郎,我在霸凌他们,而你从未被霸凌过对吗?” 小泉润二紧紧的攥着拳头眼尾腥红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一样,重重的点了点头。 教导主任翻看温树的档案,越看神色越凝重。他合上手里的档案册,“夏油同学,你的档案里记录了你曾因为校园霸凌被处罚过,这也是你转学来立海大的原因对吗?” 教导主任的话音落下后,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所有人都像是第一次认识温树一样震惊的看着他,就连山下一郎也是一样的。 真田弦一郎,柳生和小泉润二更是瞠目结舌,他们绝对不相信温树会是霸凌者。但他的档案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另有隐情还是…真的确有其事? 急匆匆赶到门口的幸村刚好听到这句话停下了脚步,错愕的看着办公室中心那个脸上血色全无的少年。 “哈哈哈哈哈。”温树看着周围人各色的眼神反而笑了出来,但笑着笑着眼圈慢慢变红,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地扣进肉里,借着这刺痛,才让他把眼泪忍了回去。 幸村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的抓了一把,他走过去轻柔的握住温树的手帮他伸展开,果然掌心已经刺破了,正在缓缓渗着血。 “干嘛这么伤害自己?”他拿出纸巾轻轻的为他擦拭伤口,“档案记录了并不代表那就是真相,你是什么人这些天我们都看的很清楚,我们不会相信那些的。” 真田强行展开了他的另一只手,“主任正在问你,那些是真的吗?如果不是,那就说出来。” 真田的话语铿锵有力,让他微微回过神来,他像是溺水之前的人拼命想要抓住那最后一根浮木一般哀求的看着他们二人。 “幸村部长,真田副部长,还有柳生你们愿意相信我吗?” 幸村气的笑了出来揉乱了温树的头发,“这种话也问的出口,你们自然会相信。” 真田也舒展开了眉头,尽量让自己的面色不那么吓人:“你说出来,我会信的。” 柳生推了推眼镜:“虽然我不会读心术,但你我觉得还是很好看懂的,如果说是你被霸凌我还会勉强相信几分。” “我确实受到过校园霸凌的惩罚,但我不是霸凌者,那个不过是别人逼着我承认的,我也是个蠢货,没什么反抗就答应了。” 温树自我贬低的话语让网球部的几个人都皱起了眉,但也没有这个时候打断他。 温树走到小泉润二的面前看了他许久突然就笑了出来,“你知道吗,我刚刚之所以给你那么多次机会,是因为我觉得现在的你就是当初的我,我理解你现在的处境,但是…你还是让我失望了。” 他轻轻点了几下手机屏幕,又将视频声音调到最高后拿给了教导主任,“主任,我这里有证据。” 山下一郎一行人正在殴打着蜷缩在角落的小泉润二,小泉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场景让人触目惊心。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嫉恶如仇的教导主任狠狠的瞪着他们,“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的同学?魔鬼简直是魔鬼!” 这下慌张的轮到了山下一郎,他到现在还在死不承认:“这是假的,一定是他搞的鬼!”山下一郎指着夏油温树,“他才是那个霸凌者啊!他以前不就干过这种事,你们不可以相信他” “你以为你删了监控就万事大吉了?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毫无准备,同一个错误我不会犯第二次。”温树紧接着又放了一个录音。 “对,对不起。我……山下一郎以后再也不霸凌小泉润二。” 山下一郎还在狡辩,一直在说不是他,但已经没有人听他的。 此刻原本该得到大家同情的小泉润二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一样瘫倒在地,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对不起,对不起!” 教导主任一把将他拽起来,“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说谎去诬陷夏油同学,他帮了你啊。” 是啊,为什么要诬陷自己的恩人。小泉看着温树,他站的位置刚好有一束光,在阳光下这人漂亮的如同天使一般,和他这样平凡又懦弱的人简直不是一个世界。 他大声的喊了出来:“我也不想的啊!我也不想,是山下一郎逼我的,我妈妈,我妈妈是他们家的佣人,他买通了我的妈妈,让妈妈求我,求我……”他再也忍不住蹲下痛哭出声。 温树静静地看着痛苦崩溃的小泉润二说不出此刻是什么心情,他只想离开这里,他拉了拉幸村的衣袖,“部长,我想走可以吗?” 幸村把温树护在身后,对着教导主任微微鞠躬:“主任,事情到现在已经很清晰了,这件事从头到尾温树没有做错任何事,这里应该也不需要他了,我这就带他出去了。” 说完还没来得及得到主任的首肯就拉着温树走了出去,温树任由幸村拉着他的手没有任何动作,乖乖的跟着他走。 幸村把他带到了天台,转过身不看他,“现在谁也看不见你了,想哭…就哭出来吧。” 温树错愕的看着幸村,压抑的情绪再也忍不住,他用手死死地抓着天台的围栏,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上面,他哭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如果不是他的肩膀在颤抖没人会发觉他在哭。 幸村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默默的闭上了眼,看来这件事让温树压抑太久了,哭出来就发泄出来了。 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难怪温树身上有那么强烈的割裂感。明明像个完美的人一样拥有所有的优点,但不仅没有他该有的骄傲,反而像个讨好型人格一样处处为别人着想却把自己的感受放在最后。 原来……他以前过的这么不开心。 真田和柳生处理完小泉润二的事后匆匆赶了过来,到天台门口的时候不出意外的话看到了网球部全员,大家都和幸村一样默默的站在那里没去打扰那个难过的人。《 》 24、解开心结 温树没有一直沉浸在悲伤之中,他早就察觉到了大家在看着他,他想他需要给大家一个解释。 “我原来的学校,校风很差,校园霸凌甚至可以称得上校园文化,从校长到老师却都漠视了这些,甚至把事情闹大的受害者反而会受到惩罚。”温树的语气平和没有一丝起伏,冷静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我却看不惯这些,从小我就跟着哥哥练习体术,整个学校没有人是我的对手,就算他们约好一起上,就算他们都带着武器也都打不过我。只要我遇到了霸凌的行为就会管,采取的方式就是像副部长说的那样,以暴制暴。” “也是因为这样,我一个朋友都没有。被欺负的人害怕和我交朋友会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被报复,霸凌者更是恨不得我死。不过我也不在意,反正从小到大我都没有朋友。” “直到有一天,海藤诚在我救了他之后用星星眼看着我,他说在他看来我就像是神明一样突然出现拯救了他,诚也是我交过的第一个朋友。”说到这里温树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我们有过一段很快乐的时光,我们一起吃饭,一起去看漫画,一起去游乐场。直到有一天,所有因为霸凌别人被我打过的人,联合起来控告我,说我霸凌了他们,而为他们作证的人就是诚。” 他轻叹一声继续说:“原本我也不是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清白,只是我的父母突然把我拉了出去。原来牵头的人是我爸爸公司社长的儿子,他威胁爸爸,如果我不承认就开除他,但我承认了不仅不会开除还会给爸爸升职,这个机会是爸爸等了十年都等不到的。” “就因为这个。”他顿了一下压住声音中的哽咽,“就因为这个,他们求我,认下吧,反正承认了处罚也不算重。” “我家里的条件其实还可以的,并不缺钱,爸爸没了这份工作也可以再找其他的,可他们还是逼我认下我没做过的事。或许,这对他们来说,是代价最小的。” 毕竟他以后注定是咒术师,就算档案记录了校园霸凌又能怎样,可最令人心寒的就是他们从前一直极力阻止他和哥哥走上同样的路,而在那时,他们却在以他会做咒术师为借口劝他承认。 “社长的儿子自然也知道这个惩罚不重要。他后面找到过我和我说,他知道我最看重感情,而只要他想,他随意的抬抬手,就能让我失去所有。” “后来我才知道,诚会背刺我,是因为那个社长家的儿子给了他很多钱,诚的爸爸恰好需要做手术,恰好需要这笔钱,所以我不怪他。就像今天的小泉,虽然他做错了事,可换作是其他人也未必不会和他做同样的选择。” 他回过头看着在这里交到的朋友们,“你们说,是不是做错事的人其实是我啊,我自以为的好意反而会给他人带来麻烦。” “怎么可能!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他们虽然情有可原但也都选择了伤害你,你不需要反省也不需要原谅,更不要怀疑自己,这个世界上并不都是他们那样的人,一定会有人不管什么原因都坚定的站在你这边。至少……我是这样的。”幸村双手扶住温树的肩膀让他直视着自己,“相信我。” 温树直直打撞进幸村的眼眸中,他觉得自己沉浸在了这份温柔中不能自拔,部长他是不一样的,他会坚定的选择自己。 “不仅是精市,我也是一样的,或者说,我们也是一样的。”柳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温树的肩膀。 “没错,我们也是一样的。”这是仁王说的。 “温树前辈,虽然我表达不出来,但是你遇到的人都是坏人,我们都是好人,所以不一样的”切原赤也在笨拙的表达关心。 “换做是我,无论是什么样子的利益都不可能让我做出那些丑陋的事。”真田并不是安慰,他绝对不会因为利益动摇自己的本心。 丸井、桑原、柳生也都走了过来,肉麻的话大家都说的差不多了,这个时候默默的陪着他就好了。 “大家……”温树隐忍的泪水再次滑落,幸村看他的样子有些心疼,温树一个人背负了太多太多,他不自觉的将温树拉进了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也不知道这么一副瘦弱的身体怎么就要承担那么多责任。 在大家轮番的安慰中,温树渐渐走出了悲伤,他和大家一起准备离开,但刚走出天台就看到了哥哥满是怒火的脸。 “哥?”温树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哥哥,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夏油杰抓住了手腕。 夏油杰不顾众人惊讶的目光拉着他往出走,温树连忙说:“大家别担心,这是我哥。” “轻点轻点,我疼。”温树的收腕被攥的生疼,哥哥用了好大的力气,走了一会儿之后他有些忍不住,主动撒娇。 夏油杰松开他,看着弟弟手腕上被他抓出来的指印瞳孔骤缩了下。但他没有像以前一样安慰,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哥哥第一次这样,温树有点害怕,他扯了扯夏油杰的袖口:“哥哥怎么会来学校啊?” “我怎么会来?你监护人那一栏电话号码填的是我的,你觉得发生这么大的事老师会不通知我?”夏油杰强忍着怒火。 “你刚才说的我都听见了,我问你,为什么一直瞒着我,说话!”最后两个字,夏油杰完全是吼出来的。 温树轻轻的抖了一下,从小到大,这是哥哥第一次冲他发这么大的脾气。 五条悟不知从什么地方走了出来,安慰的拍了拍温树的头,“杰,好好和小树弟弟说,别把他吓到了。” 夏油杰深呼吸一口,“我不吼你,你慢慢说。” 温树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实话,他也不想再瞒着哥哥了,“因为……因为你做咒术师的事已经和爸妈吵了很多次架,最近几年你们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就算是在一起也没有什么话说,如果我告诉你爸妈这样对我,你会为了维护我和他们吵成什么样我完全不敢想象。” “哥哥,你和我不一样,爸妈……很喜欢你,他们原本在我们之间更偏爱你,所以才会对你做咒术师那样抗拒。我知道你也很爱很爱他们,我不想让你们的感情因为我变得更薄弱。” 温树抬头看他一如既往笑的眉眼弯弯,“而且我早就想通了,那次的妥协就当我身为他们的孩子为他们做的最后一件事,未来,我再也不会执着于他们的爱,我会做我自己想做的事。” 夏油杰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他当然知道父亲母亲从小到大都很偏爱他。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弟弟乖巧又懂事,但父亲母亲,就是看不到弟弟的优点,几乎把所有的偏爱都给了他。 但他们越这样自己就越愧疚,他能做到的只有加倍的对弟弟好。父母不爱温树,他就给温树补上更多的爱,也正因为这个他对父母也越来越不满,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偏爱,但无论他怎么反抗,都改变不了父母的想法。 这一次更是让他感觉到恶心,父母竟然这样逼迫温树。就因为一个工作?可是他是特级咒术师啊,他给了家里很多很多钱,就算他们一辈子不工作都是够的。何必,因为这样可笑的理由让温树背负着耻辱。 温树上前一把抱住夏油杰,“哥哥,你要是还生气就骂我吧,你别这样,我害怕。” 他从未见过哥哥这样,就好像什么东西要从哥哥的身体里爬出来一样。 五条悟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只是在一边默默的听着,他没什么表情,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夏油杰温柔的一下一下抚摸着弟弟的头,“温树乖,不怕,哥哥在呢,有哥哥在没人能欺负小树。下次再发生这种事一定要告诉我知道了吗?” 夏油杰的声音明明温柔的不像话,但温树的后背却是一阵又一阵的凉意,他的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好拼命的点头。 “那接下来小树什么都不用做,都交给哥哥好不好?”夏油杰的笑容是那么温柔,但温树就是没来由的恐惧。 “哥哥,你要做什么?” 夏油杰一点一点的收起笑容,眼神阴深恐怖,“不会做什么不好的事,这一切都和小树没有关系。”他轻柔的摸了摸温树的脸,又捏了捏,“乖乖的,在这里好好上学,你的朋友们都很不错,哥哥等着看你们的比赛。” “悟,我们该回去了,不然夜蛾老师要生气了。”他叫上五条悟,五条悟对着温树做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跟着杰走了。 “哥!”温树喊了一声。 夏油杰背对着温树脚步停顿了一下,但还是一刻不停的离开了。 温树担心的不得了,他最了解自己的哥哥了,表面温柔实则偏执,一但他真的生气了,会有什么后果谁也不知道。 他没办法只好给五条悟发了一条长长的信息,告诉他让他看着点哥哥,千万别让哥哥冲动。 很快五条悟回复:[交给我,没问题!]附加一个小猫得意洋洋的表情包。 温树笑了出来,有悟哥这个咒术界最强在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夏…夏油同学。” 温树转身就看到了小泉润二,他皱了皱眉想要离开。 “夏油同学,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小泉润二九十度鞠躬,保持着那个姿势不变,看起来如果他不说话这人就不打算起来了。 “我不怪你,也能理解你,但是我想你应该知道,理解不等于谅解。” 温树说完这句话不想再去看小泉是什么表情,大步离开了这里。 小泉润二无力的瘫倒在地,哭的泣不成声,他好像弄丢了唯一一个真心想要对他好的人。 *** 从此以后,温树开始善待自己,每天早上早起一点点给自己做漂亮又美味的早饭,吃不下的时候也让自己多吃一点,尝试享受美食,不去熬夜。 这一天幸村在训练过后重新让大家集合:“三天后我们立海大网球部要进行合宿,为了不久的关东大赛做准备,所有正选没有特殊情况都要参加。地点就在横滨的一处温泉民宿,解散。” 横滨?会不会见到中也呢?温树有些期待这次合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