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 第827章 吴邪的未定稿·张海楼 烟灰缸裂开了。 不是潘子的头与它硬碰硬导致碎裂,而是在半路上被某种东西击碎。 这种远距离攻击手段,目前我只见过两个人用过。一个是闷油瓶,一个是张海桐。使用暗器需要很强的肌肉力量和控制精度,这两个人怎么看都很有资格。 这个茶楼不大,包间比起新月饭店更是小的没边。包间里面比较昏暗,我坐的是主位,背后就是窗户。两边各摆着六张椅子。 刚进门的时候我就想过,要是出了事,我就从这窗户上跳下去,立刻跑路。 从主位上面看下去,仿佛站在舞台上,腿肚子会软。一开始有潘子他们撑着,我还能挺着。现在潘子差点出了事,发生这样的变故,情况就不对了。 我积攒起来的气势差点出现缺口。 假如潘子倒下去,我不确定自己是什么反应。 但是有人来了。 所有人都看向包间那扇突然被推开的门。 守在外面的伙计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任由这人上来,推开门,然后做出一件很有杀伤力的事。 小花看起来懒散中带着点凶气的姿势瞬间紧绷,他站直了,目光锐利的看过去。连秀秀那副端茶送水的柔婉姿态也瞬间褪去,蓄势待发。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门边,看着那道身影。 张海楼站在门框中,身后是走廊一排紧闭的窗户。光透过模糊的毛玻璃照进来,在他身前投下一层阴影。 他和张海桐真不愧是叔侄,关键时刻总是来的这么及时。我应该向他请教相关知识,说不定以后也能装逼唬一唬别人。 屋子里叫嚣的最凶的几个人都被镇住了。尤其是鱼贩和中年妇女,这两个都是王八邱的人。一个尖酸刻薄,一个软刀子伤人。 还有一个少女模样的少妇,从潘子给出的信息里,我猜她可能是三叔的骈头。就是不知道是三叔本人的,还是解连环的。 如今我砸了潘子,人群骚乱起来。不仅是站着的,连坐着的人都站了起来。 这是对“三爷”发火的畏惧,也是想看看潘子被我砸成什么样,来判断“三叔”的态度。 但现在他们都乱了,潘子也被砸到。但他已经强弩之末,我看得出来。他一路上高强度运动,又失血过多。现在还能撑着,是因为有一口气。如果烟灰缸砸中,他当场就要去半条命。 我也乱了。 慌张的站了起来。 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但对面来的是张海楼,大家都在看他,没人注意到我的慌乱,只会以为我在愤怒不速之客的到来。 张海楼还挂着那副吊儿郎当的笑,穿着白色的西装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上。他站在那,单手插兜,比小花还会装逼。 他另一只在外面的手还抓着一把小刀,像是茶楼一楼切水果的小刀。可能是上来的时候顺手拿的。 小花拔出我身后木制窗户上那把一模一样的小刀,握在手里。他刚想说话,张海楼张口打断了他的话头:“诸位,今天很热闹嘛。” 说完,他走了进来。外面的伙计立刻关上门。 小花和秀秀都很被动。他们讲过,如果不是我那条向他们求助的短信,两人都会被困在北京,轻易不敢动弹。 霍老太出事的消息他们没往外说,即便如此,霍家几个儿子也乱了起来。一个劲问小花要老太太的下落,毕竟当初谁都知道是他和霍老太一起去夹喇嘛。 假如小花这个时候再次夹喇嘛,还要带着自己手底下的人出门,去的还是广西,霍老太的事儿就瞒不住了。不然他们怎么会这么狼狈,三个家族接班人苦哈哈在长沙这块地方周旋。 这也是小花和秀秀一直没有大打出手的原因。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张海楼是个局外人,他的到来打破了所有桎梏,他干什么都有道理。 因为他本来就不讲道理。 鱼贩凶狠的看了他一眼,用他的娘娘腔尖声道:“你是什么东西,来惊扰三爷的场子?” 他与中年妇女交换过眼神,显然要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先稳住我这个“三爷”的面子,倘若我是真的,后面清算起来也少受点罪。是假的也不妨碍什么。 想起他之前阴阳小花是个唱戏的,论身段和腔调,还比不得他那个娘娘腔。前前后后基本都是他在挑事,现在这狗日的一讲话,我就脑门儿直跳。 张海楼笑眯眯的踏进屋中,走到那两排椅子中间的地毯上。他今天穿的还是皮鞋,看起来与这里的落魄格格不入,仿佛是个商务精英一样。 他走了两步,恰好停在鱼贩跟前。 鱼贩被他盯着,竟然觉得胆寒,忍不住退了一步。 我知道,张海楼要出手了。 “你这声音不错。可惜太尖了点儿,我不喜欢。”他说话的时候,舌尖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翻动。 鱼贩瞪着他,张嘴要说话。忽然觉得口中一痛,浓烈的血腥味充斥着口腔。他下意识去抠嗓子眼,手上却全是血。 张海楼与他对视的那一刻,我没看清怎么回事,鱼贩就死了。 站在他旁边的伙计和中年妇女已经慌了,中年妇女更是跌坐在地上,惊恐的盯着原地那个仍旧笑着的年轻人。 小花忽然看过来,亮出手机上编辑完毕的短信:这人有点东西啊,你从哪里认识的? 我顶着三叔的面具笑不出来,在纸上写:我爷爷的人脉。 小花了然。 后来我才知道,他认识张海桐,但不认识张海楼。也知道三叔在杭州留了后手,但他不清楚这个后手是谁,又会不会出面。所以做了万全的准备。假如我这里漏了馅儿,他就让在杭州尾数不动可以调动的伙计去围了鱼贩他们的盘口,直接灭门。 从后面的结果来看,这一手最终还是用上了。倒不是因为张海楼不给力,而是因为他太给力了。 我想现在的场面一定很震撼。我作为三叔站在上面,因为面具被迫冷漠的看着死掉的鱼贩,还有我左右两边一男一女的“打手”以及潘子这个狠人,和屋子中间刚刚杀了人的张海楼。 简直是古惑仔拍摄现场。 喜欢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请大家收藏:()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28章 吴邪的未定稿·问阎王 在道上,其实也没有随随便便就杀人的说法。 但刚刚鱼贩那样挑衅,作为吴三省我都没有采取措施。潘子有伤,除了威吓竟然也没有真的动手。这已经算失策,而张海楼弥补了这一点。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了,战战兢兢的望着我。 张海楼的衣服上溅上了一点儿血。他有点嫌恶的,看了一眼,还是蹲下来拍了拍鱼贩鱼血次呼啦的脸,手上也变得血次呼啦的。 “去找阎王爷的路上想想清楚,今天办错了什么事。”他眼镜后面的眼神看不清楚,但我知道肯定是冷光。“三爷脾气好,不跟你们计较。我脾气不好,比较计较。你多担待一点。” 真是难以想象。曾经在铺子里打杂、抽烟、打游戏帮小屁孩挂QQ号的小董老板这副样子。 那些小孩如果看见,恐怕一辈子不敢再回来喊小董哥哥带他们玩儿——他们喊张海桐老板哥哥,哪怕他们口中的小董哥哥叫老板哥哥“叔叔”。 张家辈分乱七八糟的。 张海楼说完这些,看着周围或是惊恐或是敢怒不敢言的人们,语气又变得很温和。温和中似乎还有一点随时会失控的疯。“有一阵子没跟着三爷出来拜会各位爷了,晚辈甚是想念啊。” 晚辈?我靠,他敢说我都不敢听。 在座的人少说也得折寿十年啊。 小花又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秀秀也不动声色看过来。 我没说话,因为我真不知道。隔壁还有耳朵呢,多说多错,不说不错。后来我才知道,三叔和潘子之前带着张海楼去见过他手底下的人。 鱼贩这种没资格坐在椅子上的人不认识,够资格坐下的都眼熟他。 张海楼说出这句话时,坐在椅子上的“爷”噤若寒蝉。 其中一个地中海早已经站起来,赔笑道:“小董爷说的什么话,太见外了。我们哪里敢不听三爷的意思,这不是道上最近不太平,大家谨慎了些。” 张海楼还蹲在地上,这时候抬头盯着他。笑着说:“是嘛。” 他声音陡然拔高,刻意要说给谁听似的。“那隔壁三只小虫子是干嘛的?三爷脾气好,连三个小喽啰也敢偷听三爷的事儿了?” 地中海立刻喊:“不,没有,绝对没有。” 说完阴冷的瞪向另一个也有资格坐下的人,让伙计下去把那三个人撤了。 张海楼听到外面脚步走过的声音,这才说:“这才是听话的好狗。” “三爷这几天修身养性,不好造杀孽。这三个人我就不出手了,算是给你们听话的奖励。” 说完,张海楼起身拍了拍地中海的肩膀,径直走到我身边,做了个请的手势。“三爷,您坐。这帮龟孙子没大没小,让您动了肝火,也别跟他们计较。咱们宰相肚里能撑船。” 我顺势坐下了,环视一圈。下面的人不敢说话,也不敢动,更别说生气了。打落了牙齿和血吞,他们还得谢谢我不计较呢。 要是小花今天这么杀人,恐怕他们当场翻脸。但张海楼不一样,他没有任何牵挂,只是跟三叔相熟。他手底下还有自己的势力,这些人摸不准底细,只会觉得他是三叔的另一个代表,和潘子互为佐证。 更不敢动了。 这些人的臣服挑动了我灵魂深处某一根弦。 我想或许就是从这一天开始,我有点体会到了这个位置的特殊和吸引力。这打开了某一个开关,几年后又翻出来,被我层层加固,成了如今的样子。 我知道,这个时候我已经不需要说任何话了。哪怕我当着他们的面打游戏追电视剧,这些人也大气不敢喘。 于是我闭上眼睛,这是一种威慑,也是默许。默许现在所有人,都要看张海楼的脸色。他生气,就代表我生气。 就像他让鱼贩去死,就是我让鱼贩死。 我不着痕迹看了一眼潘子,心事重重的合上眼睛。 张海楼的声音再次响起。 “瞧你们把三爷气的,连潘爷都被他发落成这样了。看看,要不是潘爷替你们扛着火,这东西该砸你们头上才对。” 我听见鞋尖踢动玻璃碎碴的声音。 张海楼的鞋尖一脚将其中一块踢下去,滚到中年妇女身前。他望着这个女人,还是笑着。 那女人像是被烫着了,惊惧又犹疑的低着头。 “都机灵点,把潘爷请下去喝喝茶,好好打理打理。谢人家的事儿,还要我吩咐吗?” 他说完,众人的目光又看向我。 我睁开眼,状似疲倦的摆了摆手。 刚刚跟着鱼贩他们耀武扬威的伙计连忙跑上来,毕恭毕敬的将潘子请走。他应该很担心,但这个时候不能犹豫,于是苍白着一张脸给我弯腰行礼,这才去了偏房。 张海楼似乎很满意现在的样子。 秀秀让出位置,走到小花身旁。张海楼站到她原来的位置上,漫不经心的拍了拍手。“今儿个是算账的日子。” 他将那一沓已经被潘子收上来的账本拿起来晃了晃。那玩意儿挺重,他一只手就逮着晃来晃去,还说:“咱们有事平事儿,没事喝茶。” “三爷仁善,发落了不长眼的。接下来敢认错,长了眼的,可以不追究。” “现在,都挨个的说吧。要是让解当家看出不对劲,这地方就是你们的坟场。” 他说话的声音很温柔,像一个绅士。然而听了他话的人,无一不是遍体生寒。 小花也拿过一本账本,作势翻了起来。他本质和张海楼差不多,也有点蔫坏。接着话头说:“不急,咱们时间多的是。” “就是不知道诸位没长腿儿的盘口,经得住几次折腾。” “王八邱倾巢出动,你们的老窝有人看吗?三爷今儿个过来坐在这,是给你们机会。” “要是给脸不要脸。”小花脸上的笑冷下去,将账本摔了出去。正好命中账本的主人。“别怪三爷不念旧情。” “这几个月,你们把事儿做绝了。” “将近两千万的货款,你们敢吞。今天坐在这,都不敢说了?” 喜欢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请大家收藏:()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29章 吴邪的未定稿·事有必至 假如张海楼和小花一起去催债,他们应该是效率最高、收益最丰厚的组合。 两人一唱一和之下,竟然真的现场收上来一笔巨额资金。我们粗略计算过后,竟然有一千万之多。 这笔资金太过庞大,作为这次营救活动的资金,已经绰绰有余。 张海楼说过,这段时间底下的人做空了将近两千万的缺口,剩下的资金一时半会要不回来。 临行前,小花收了尾巴。他对底下的人说:“行了,今天的事就到这里。” “剩下的钱,三爷也不是小气人。但是你们做了不该做的事,拿了不该拿的。接下来三天,希望你们把钱凑够。” 小花环视四周,将最后一册账本丢回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些人只是一时屈服于张海楼的威慑,一旦出了这个门,一旦我扮演的三叔带人离开杭州,他们便有可能故态复萌。 如果不想离开的时候这些人在背后捣乱烧我们的屁股,就要一把火把他们都烫服帖了。 所以,小花说:“今天之后,长沙不会有王八邱这号人物。要是有异议,” 他笑了笑。 和张海楼那种泛着湿气的邪魅不一样,小花的笑很得体,更像上位者睥睨他人洞穿一切的嘲弄。“要是有异议,可以去找他。” 屋子里十分安静。 我知道事情已经结束了,于是起身往外走。 这次我走的脚下生风,连衣角甩起来的弧度都十分凌厉。回想着记忆里各路老大走路的姿势,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上了小花的车,秀秀关上门。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小花坐在驾驶位上,副驾驶是秀秀。他看了看难得沉默的秀秀,说:“今天这场戏演好了,能避免很多麻烦。” 我问小花:“王八邱怎么回事?” 张海楼坐在我旁边,闻言忽然出声。“花爷出手,肯定是死了。” 我觉得他太像一条蛇了,不是野鸡脖子那种一看就毒的品种。而是那种外表看起来又滑又黑的蛇。连说话都带着一股子邪气。 解雨臣回头看我,比了个一切搞定的手势。秀秀说:“按照规矩,他敢砍从前的瓢把子,就是不忠不义的东西。要是四阿公还在,这种人还有个奔头。” “现在四阿公死了,三爷的盘口也容不下他。王八邱识趣一点,就该离开长沙另谋出路。要么,就等死。” 我明白了。 王八邱能善罢甘休吗?他在长沙的基业花了大半辈子才打下来,真的放下,所有辛苦都付之东流。他肯定不会走。 既然不走,那就只能死。 小花说:“本来这一手是防着你演砸了,到时候大可以说你是我手底下的唱戏的伙计。真正的三爷带着人抄王八邱老底去了。” 他看了一眼张海楼,继续道:“没想到三爷藏了个宝贝。不过就算这样,也要抄他的家。” “假如现在你演砸了,我的人去包抄王八邱他们。那都不是最后一步,到了晚上,我还会跟潘子出去一趟,确定谁还站在三爷这边。已经叛变的,我和他会全部清理掉。” 全部清理,就是杀光。 我几乎能想象到小花和刚院的潘子拎着刀一个盘口一个盘口砍过去。 小花还在继续说:“不过现在,我们有帮手了。潘子的活儿有人干,让他休息吧。我们白天不动,晚上再去。” 张海楼和小花笑着,像一条聪明的蛇这一只狡猾的狐狸。 我知道,这个叫斩草除根和杀鸡儆猴。恐怕接下来相当长一段日子,哪怕三叔不在,这些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轻飘飘的像是在一家公司里决定人事调动一样。在这一行,似乎人命就是这样不值钱。 这是我一直以来接受的冲击。从最开始的震撼、不解和同情,到如今竟然习以为常。 这种心态,一直到遇见胖子才有所改变。 不过当时的我,又问了一句非常愚蠢的话。我问他们:“一定要这么干吗?我们要不打匿名电话报警把他干掉好了。” 因为我很恐惧,我不清楚为什么他们这样轻描淡写。即便那个时候的我已经有了自己尚未察觉的冷漠麻木,却还是沿用从前充满人文关怀的思维方式。 张海楼对我远没有小花那么耐心,因此还是后者回答我的问题。“天真这外号还真没起错。” 小花道:“如果我是你三叔的话,也许我有办法让你天真下去,可惜我没有。小三爷,面对现实吧,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他发动了车子,窗外的景色不断掠过,秀秀打开了车窗。在不断倒灌的冷风之中,张海楼说:“空气是湿的。” 我没闻出来,外面阳光明媚,是好天气。 “鼻子真灵。”小花说。 张海楼笑了一声。“习惯了。在海边讨生活,闻不出来会死的。” 小花随口回:“是啊。” 他透过前车窗看了看天,说:“今晚要下雨,流血的天气。” 我看着他,没憋住,又说:“这么可怕的话,你说得倒一点也没压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小花笑了笑。“这句话是我爷爷说的,我妈转述给我。第一次听见这句话,我十七岁。” 说完叹了口气。“压力这种东西,说着说着就没了。” 做完这件事,我们兵分两路。小花和秀秀去我们之前落脚的地方收拾东西,我和张海楼去了一趟医院安排潘子的事。 小花和秀秀不是本地的铁筷子,开路没那么快。潘子想直接出院——他身上还缠着绷带,刀口刚止住血。 我看他那个不要命的样子,竟然没有以前那种怒火上头的关怀,而是格外冷静的说:“潘子,你该休息了。” 潘子被这句话震住了。他坐在病床上,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我忽然明白,潘子一直撑着帮我料理诸多事宜,除了对三叔忠心,也是不放心我。他不放心我一个人去干这些事,他知道我年轻、脸嫩,没人服我。 没了三叔,我在那些人眼里连个屁都不是。他愿意陪着我拉下脸去联系王八邱那些人来帮我,不欢而散让我看清这些人的真面目。 他只是不放心。 张海楼这个时候大概在医院外面抽烟。 我之前太慌乱了,突然赤裸裸的暴露在除了潘子以外几乎没有任何保护的长沙盘口,一切都要我来应对,忽略了太多东西。因为我没有别人可以依靠了,连小花都很被动,而秀秀比我年纪还要小,她是个小姑娘。 直到张海楼来了。 他就像张海桐说的那样,只要钱给够了,干什么都很顺手。 以前在张海桐跟前,总觉得张海楼不靠谱。现在离了人,才发现他也能挡事,不过是分人分情况罢了。 他的到来让我有余地去思考现在的情况。 潘子该休息了。 良久,潘子说:“小三爷,没那么简单。在长沙……” 我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头。“对,你是总盘的镇山石。等我们这些青头不中用,再请潘爷出山。” 我这么一说,潘子忽然笑了一声。非常复杂,我看不懂。 他忽然松了口,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看见他清瘦凹陷的面颊和胡子拉碴的脸,竟然冲我笑了。不是之前那种苦笑,相对来说轻松了一些。 他说:“去吧,小三爷。” 病房外阳光明媚,五月的长沙早已炎热,病房里却冷嗖嗖的。我看着潘子这个笑,莫名想落泪。 好像一股苦味从灵魂深处蔓延,跨越前世今生,被时间酝酿成辛辣的酒,刺激着泪腺和鼻腔。 那时候的我觉得奇怪。 我与潘子之间并未隔着那么远那么深的东西,可是这一刻,仿佛无尽的遗憾与痛苦蜂拥而至,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许多年后我才懂得那是什么情感。 事有必至,理有固然。凡事皆有因果,发生的事都有它的必然性,一切都不是凭空而来。 所有的不同寻常,总在某一天透露到我的身上。 看清一切缘由。 我低头捂住脸,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潘子,应答了一声。 “嗯,我就去了。” 喜欢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请大家收藏:()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30章 吴邪的未定稿·支付的船票 一盒烟递到我眼前。 张海楼叼着一根细细的通体白色的香烟,还是熟悉的七星。还是细支烟,看起来像女士香烟,不知道具体的牌子。 我有点愁,顺手抽了一根。 这一款劲不够大,不过味道很符合这个品牌的调性,很干净。 我说:“你还抽这个?” 我以为他瘾大,同样是七星,说不定会试试软黑标。但是没有,他还抽这种淡了吧唧的烟。 那种烟对于当时的我来说都算淡口,更别说现在的我了。 张海楼嗯了一声,又把打火机给我。 我俩一起吞云吐雾。 沉默片刻,我说:“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当时都想好了。要是出事,我就从二楼窗户跳下去跑路。” 张海楼抽烟的动作顿了顿,道:“我肯定会来,只是没想到隔了这么久你才带着钱找我办事。” “2002年我们第一次见面,你爷爷过世之前,我就说过这句话。” 如果愿意的话,可以来看一看,我们什么都卖。 “这句话不是我想说,而是桐叔让我说的。”他用两根手指夹着那根通体白色的细支烟,侧首看我。 我大概没有说过,张海楼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忧郁感。尤其是安静或者独处的时候,比如现在。 褪去了所有浮华,露出最本质的样子。 张家人本质都很像。别管他们看起来如何千奇百怪,性格有多么变化多端,又有多少令人无语的癖好,他们本质都差不多。 冷静、淡漠、理智、忧郁,还有一些愁苦。 如果说汪家人是白光下的一抹黑,那么张家就是冷色调的集合体。 我对张海楼的话并不意外。 事实上,张海楼说过这句话后,后续每一次重复几乎都是张海桐在说。是谁授意,一目了然。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兑现诺言,所以我在血脉几乎淡化成普通人的族人里聘请了一个孩子。” “请他来帮我看店,我不在的日子里盯着这里的一切,包括随时可能上门的你。” 张海楼抖掉逐渐熄灭的烟灰,看着它们掉落在草丛里,摔得粉碎。“哼,谁知道你来的那么及时。” “刚好在我回香港看亲戚的时候找人。” “我连夜坐飞机往这里跑,就在飞机上睡了一个小时不到。下飞机就摇人,打车往这边赶。” 他说起来没完没了,刚刚建立起来的正经模样土崩瓦解。“我从前哪有这么累的时候!” 我:“……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啊。” 毕竟你家族长、我的闷油瓶和胖子、秀秀的奶奶都还在那生死不知呢。 着急才好啊。 张海楼不说话了。良久,他丢掉烟蒂。“吴邪,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他摸了摸下巴。“在计划里,我们完全可以不管你。毕竟你的事,已经有人决定了。” “但是有不止一个人动了恻隐之心。” 张海楼忽然凑近,仔细看着我。我还顶着三叔的脸,也不知道这张脸有什么看头。鬼使神差的,我觉得他是在看我真正的脸。 “没有人会一直动恻隐之心,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不会怜悯别人。口头说说太容易,做起来却非常的难。” “但是桐叔说,你还年轻。” 张海楼直起身体,好像在回忆往事。“我理解他的顾虑。我像你这个年纪,或许还要小几岁,犯了很多错。” “那个时候我不服。后面就服了。那之前,我的长辈和同辈们为我支付了离开地狱的船票,还有背负的代价。” “桐叔说,你做的很好了。” “至少,没有叛逆期。” 张海楼耸耸肩。“所以,我觉得你比我有资格享受一下被支付船票的幸福。” “起码,你不是自己像个蠢蛋一样到处招摇。” 张海楼好像又在笑,似乎也没有。随后背过身往医院大门外走。他摆摆手,我听见他的声音在飘。“长沙这边我会帮三爷看着的,你回来之前,我保证这里不会出事。” “剩下的,再说吧。” 说完这些,他消失在我的视野之中。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作响。我按下接听键,小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你跟张海楼都过来,地址发在你手机上。” 喜欢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请大家收藏:()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31章 吴邪的未定稿·闲事 我们在长沙的临时据点,也是小花的地盘。 小花确实是个富豪,他的据点都是直接租赁或者买下一套房子。这些房子都用来开招待所,总之是差不多的类别。就是质量参差不齐,毕竟招待所不对外接客,每次有人来问,都只会得到没房的回复。 这些招待所有的他经常去,有的可能好几年都不会去一趟,也可能买了之后一次都没去过。 比如长沙的据点。 我们进去之后,由于装修太久没住人,再舒适的地方都显得磕碜。不过我们也没空在意这些。 到地方之后,小花和秀秀已经到了。招待所的师傅弄了几个精致小菜,我们就在包房里说了一下接下来的安排。 小花难得放松了一些,一个劲儿找我喝酒。他和张海楼都很高兴,一边笑一边划酒拳。两个人划得有来有回,互不相让。 就是在这里,张海楼的手速初见端倪。小花从小跟着二月红练身手,倒也跟得上。 就这样,小花还时不时让我喝。他说自己不胜酒力,恐怕晚上耽误事。就让我来当“替死鬼”,但凡他输了,要我跟着一起受罚。 小花说:“你不是说之前在新月饭店,你用西楚霸王的名头给自己壮胆?今天就让我们看看你这西楚霸王的风范。” 我怀疑这酒是绿豆烧,就是以前土夫子经常喝的酒糟原汁,里面放一些冰糖和药材。喝着辣口,有一股绿豆汤的味道。 酒过几回,我这西楚霸王就不行了。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等再次睁眼,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小花和张海楼浑身是血躺在房间里的沙发上。两个人都累狠了,睡的很沉。 今天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街上昨晚落雨的痕迹即将消失。太阳蒸发了水蒸气,让长沙变得像个蒸笼一样炎热。 看着外面晃眼的景色,我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接下来的事情非常顺利。潘子带着我,还有打手一样的小花和张海楼到处露脸“收复失地”。秀秀热衷于角色扮演,仿佛电影里老大姘头一样的角色——她还是很喜欢用头上那根造型特别的发钗给我泡茶撩水。 每次都要祈祷秀秀洗了头。 直到我们要回杭州的时候,三叔在长沙的总盘已经有四十多个伙计。那群跟着王八邱闹事的人全都处理干净。手底下走货的渠道也重新启动,一切都正常运转。 潘子在长沙帮我物色一支好用的队伍。小花和秀秀则回北京继续处理霍家的事,与其余势力周旋,为我们争取拉起队伍的时间。以后再跟着我们一起去广西。 我和张海楼回杭州收拢三叔剩下的势力。长沙平定,杭州就好办多了。在这段时间里,他会教我一些简单的发声技巧用以模仿三叔的声音。 本来这件事是小花在做,但为了节约时间,接下来我的师傅换成了张海楼。 小花严肃叮嘱他:“别教那些不正经的给他。” 我实在想不通张海楼到底在小花那里是个什么形象,也不清楚那个雨夜他们去砍人张海楼又干了什么,让在我眼里已经算是黑色幽默小花都觉得他不正经。 不过后面,我大概就知道了。 在黄花机场,秀秀终于解答了我的疑惑。她拔下头上的发簪晃了晃,长发倾泻而下。我头一次意识到这丫头真是个大姑娘了,走在街上回头率十分惊人。 “吴邪哥哥,放心吧。它可干净了!”说完,她又把头发挽起来,像个淑女一样挽着小花的胳膊走远。 …… 这之后我们花了点时间去巴乃,路上基本没休息过,一直在车上。 越靠近广西越焦躁。好不容易被张海楼和小花那种混不吝气质压下去的负面情绪蜂拥而至,烟都消耗的多了。 潘子还是跟着来了。 他和他的人以青旅团的名义与我们汇合,大概是为了方便,潘子焗了头发戴上了耳麦。 他仍旧不放心。你不能要求长辈对一个晚辈放心,只要他没死,他就不会放心。何况长沙拉起来的队伍看的都是三叔的面子,我扮演的三叔不在,这些人只听潘子的话。 而三叔与潘子形影不离,这是他权威的证明。人人都知道,潘子在三叔不一定在。但只要三叔坐在这,潘子就一定会来。 “所以这一次,我还要跟着你。” “三爷。”潘子看着我的眼睛,笑的很轻松。现在看着有了精气神,年轻好多岁。 我总觉得他还是疲惫。 三叔不在,好像也剜走潘子一半还要多的灵魂。我听说过他的事情,也许没有三叔,潘子未必会长久活到这个岁数。 人与人的羁绊,远不是一两句可以说清的东西。 …… 我设想过许多次再回巴乃的样子,但没想到的是,我们最先见到的是裘德考。 说起来好笑,这人被我三叔坑了那么多次,再次见面仍旧叫我老朋友。只不过非常阴阳怪气。 除此之外,他手边还有闷油瓶的刀。 我心想真他娘的败家,这才多久就又丢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当时张海桐花的那笔钱放在纸面上的零晃得我眼晕,要是每次刀丢了都要花那么多钱去找,那张家得累死累活赚多少年? 哪怕这把刀不是原装货,是北京的时候小花送的。 哎。 不够家大业大,是养不起这些败家玩意儿的。 难怪张海桐病殃殃的还要出来开店,感情不是为了养张海楼这个“小侄子”,是为了养闷油瓶啊! 裘德考这家伙,是个阴阳怪气的老外。他在中国没学到多少好东西,阴谋诡计倒是不少。 不过,相对来说,他也算耿直。 我们刚到巴乃的时候,裘德考的人已经将这里塞满了。我们刚到,他就放出话要见我一面,或者说见三叔一面。 这对当时的我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我费劲吧啦扮演那么久的三叔,骗过那些伙计是因为身边的人十八般武艺。 但裘德考很精明,他与三叔也算老朋友了。单独去见,恐怕容易穿帮。 但潘子说:“他们两个的关系很复杂,白头老外与三爷具体什么情况,我并不清楚。三爷个人的许多事,只有他自己知道。不过你如果想弄清楚现在的形势,最好去见一见他,试探一下。” “他们不是有仇吗?”我反问道。真的不会趁我过去的时候,因为前几次坑他的打算,这老东西就让阿宁上来捅我一刀吗? 潘子摇头。“小三爷,道上的事儿不是这么算的。” “有时候你看起来是三爷坑了别人,其实未必。或许某些时候,那个被坑的人反而希望他这么做。” 喜欢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请大家收藏:()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32章 吴邪的未定稿·老照片 潘子没有详细说明,因为他确实不清楚三叔和裘德考之间到底有什么交易。 如他所说,三叔很多事只有他自己清楚。不跟外人讲,一是防备着别人,二是不想牵累他人。 但是这件事,我竟然在裘德考那里知道了。 我与潘子商议之后,决定先在村子里休息一晚,第二天到了那个怪湖边上再去见人,打他个措手不及。 潘子认为我的逻辑没毛病,因此顺着我来。结果第二天,反而是裘德考给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因为见他第一面,我就看见了闷油瓶的刀。紧接着,他又给我一个雷霆暴击。 闷油瓶这把新刀是小花送的,质量不如黑金古刀,连我都能勉强举起来。即便如此,这把刀的杀伤力也绝对不小。 裘德考却说,这是他的伙计从一具尸体上扒下来的。“如果你说的同伴是他的话,我想确实是死了。” 老外说中文本来就怪腔怪调,这让裘德考本来还算严肃的语气听起来更像阴阳怪气。 我当时就想怎么可能,闷油瓶竟然会死?我想,这就是我对闷油瓶也是一个“人”的认知完全具象化的时候。 在巴乃的事件结束后,我便对闷油瓶失去了“强大如神佛”的概念。从前模模糊糊对他同为人类的同情,终于在这件事结束之后具象化。 “死亡”。 任何事物,都会消弭。 张海桐会得绝症,他甚至会担心张海楼抽太多烟得肺病。闷油瓶也会被痛苦折磨到身心俱疲,露出最脆弱的一面。 他,也会死。 这个发现不仅没让我高兴,反而让我非常难受。直到现在,我都觉得难受。 哪怕我与闷油瓶第一次下斗的时候,就知道他也会因为放血而虚弱。哪怕我见到的第一个张家人就是病殃殃的,我还是对他们会死这种事感到无所适从。 譬如裘德考说闷油瓶可能死了的时候。他还在说:“可怜你的伙计,做那么危险的工作,最后竟然连一场葬礼都没有。不过这也是你们中国人的优点,我一直学不来。” 他对我震惊于闷油瓶死亡的样子分外不解,并对此发表疑问。“你怎么了?吴先生,这个人很重要吗?你很少对死亡有这么大的反应。” 我问他:“那具尸体有什么特征?” 裘德考看向我的眼神变得不对劲。他诧异于我的样子,冷不丁笑了一声,喝了口茶,突然说:“吴先生,你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吗?” 我心想这老外真听不懂人话。于是我揪着他的衣领,让他见识了一把他口中中国人的冷漠和野蛮。守在外面的阿宁没有进来的意向,我就知道这老东西又想阴我。 于是我快速转换话题,放完狠话后松开他的衣领,冷声道:“如果你不想再出现镖子岭那种事,就乖乖回答我的问题。” 裘德考被震住了,乖乖顺着我的话回答。 他说:“我不知道他的样貌,是我的手下带回来的东西。” “不过,如果真的是你说的那么严重。”裘德考有一瞬间颓唐。他对外面喊了一声:“宁,进来。” 阿宁出现后,裘德考示意她拿出来一份资料。 “这是我这些年的研究。” “吴三省,你争取的时间还是不够用。我失败了。” “发生在我身上的状况,已经无可逆转。或许,陈小姐是唯一一个幸免的人。她被上帝眷顾。” 我不免一哂,心想你这么个无恶不作无所不用其极的老东西竟然也会信上帝? 上帝耶稣有你这么个信徒,撒旦得笑他一千年。 然而裘德考拿给我的是一张照片。 这张黑白照片被保存的很好,看里面人物的风貌,大概是上个世纪三、四十年代的样子。这是一张合照。 上面是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和一个穿和服的女人。 鬼使神差的,我想到这个年轻人可能是张启山。因为他穿的衣服,明显是军阀军官才能有的东西。 而他的帽徽、肩章、军装制式,又明显不是副官。照片背后写着摄于某年某月某日中国湖南长沙城。 那只能说明,这个人是张启山。 而另一个和服女人,我不知道是谁。从照片的黑白深浅不一来看,女人穿的是浅色系和服,手上拿着一把武士刀。整个人比张启山矮了 她的站姿并不像正统日本女人那样拘谨、守礼。而是非常自然、舒展。看起来不像个女人,而像个“男人”。 最重要的是,这个和服女人的眼神很幽冷。不是那个年代大多数日本鬼子眼睛里的阴狠、毒辣,牲畜一样的野蛮眼神。 而是沉静的、幽深的。 似乎就是为了证明这个人,不是一个日本人一样。 太刻意了,这种违和感。 然而裘德考却说:“当年我不明白为什么凉子小姐一定要我拍摄这张相片。” “但很快我就知道了。” “现在给你看它,是为了证明我是本人。” 裘德考摆摆手,让阿宁将东西收好。“吴先生,我已经证明我的诚意。接下来,我会带你去见我的伙计。” “希望那之后我们彼此坦诚一些。” …… 裘德考带我见了那个伙计,他看起来面目全非。整个人好像被融化了一样,人皮和骨架变成了一个套子,血肉好像都融化了,装在里面。 那一刻某些疑问便解开了。比如我们在巴乃见到的细长手臂和瘦长鬼影究竟是什么东西。 只有出现同种状况的人,才会变成这样——肩膀塌陷、骨瘦如柴,人不人、鬼不鬼。 事后,裘德考问我是否可以合作。“相信我,吴先生。入内四个小时的路程我们已经探明了,如果你答应,我可以毫无保留。” 然而潘子让我拒绝。 我拒绝了。 裘德考并未强求,他只是无奈又惆怅的说:“我知道,你们已经不信任我了。这也没办法。” “但请相信,这里发生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 “作为老朋友,给你个忠告。” “不要为这里发生的任何事感到惊奇,那会破坏你对现状的判断。” 喜欢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请大家收藏:()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33章 吴邪的未定稿·阿宁的忠告 我大概知道了那些东西是怎么回事。 关于那个瘦长鬼影。 当初我们在巴乃,跟我们抢密洛陀铁块箱子以及放大火烧房子的人。恐怕都是那个瘦长鬼影。 但是,同事知道闷油瓶房子里藏着东西,且那个房间还会有其他线索的人能是谁呢? 从霍仙姑的状况来看,恐怕她对当年考古队的事知道的不多。裘德考的伙计从古楼里出来变成了跟瘦长鬼影一样的外貌,既然如此,那个人很可能就是考古队中的一员。 我跟潘子做了个假设。 假如当年考古队里有一个人活着出来了,但是他变成了这个样子,外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已经无法回归曾经的社会关系,既然如此,还不如在这里终老。巴乃就是他的埋骨之地。 但是某一天,得知了考古队往事的我们来到这片土地,这个人出于某些原因,决定拿走那些东西以求保密。 如果真是这样,那说明我们来对了。不仅来对了,还陷入了一个很深的迷局。 因为接下来又发生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裘德考的伙计大多是老外,少数是华裔。老外开party的时候,这些华裔往往不会参与他们的活动,都听阿宁的差遣在附近警戒巡逻。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觉着这些人也有些松懈。每个人骨头还站着,神不在这。 我从那个变得奇形怪状的伙计的房间里出来,与裘德考分别没多久,阿宁走过来,站在我斜后方。“Super吴?” 我虎躯一震,叼着烟回头看她。也许是我太惊讶而三叔的脸又太有威慑性,且小花讲过,他临时找的那个人做的人皮面具戴上之后,表情会受到一定限制。 这个时候的我,恐怕表情很恐怖。 因为阿宁明显被震住了。 她紧张一瞬,又放松下来。“吴先生,是我冒昧了。” 我自顾自点燃烟,山风吹走烟气,飘得越来越远。我问:“什么事,宁小姐。” 阿宁和我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低声道:“只是看在某些人的交情上,来透露一点东西。” 我不动声色,也没出声,想看看她要说什么。 阿宁并不在意我是否回复,似乎在她的认知里,我对所有人抱有警惕都是应该的。 “我想,你或许可以试着和我的老板合作试试。”她说。“这不是劝说,而是从利益出发。” “我的老板,他和那些人想要的不一样。” “至少,暮年的他已经没有别的所求了。” “什么意思?”我问。 阿宁笑了笑,反问:“三爷知道霍仙姑吗?” “相对于她的年纪来说,霍老太太是不是过于年轻?而且很白,甚至没有什么皱纹。” “我刚刚见过她的孙女了,也很漂亮,很白。但正常情况下,无论是什么人种,都不可能达到霍仙姑那种白。” “你大可以说她突然基因变异,活了一把年纪突然得了白化病。但吴先生,你和我都知道这不可能。” “这种白,来源于一些特殊的药物。”阿宁走过来,与我并肩。“有的人,活到一定时候,就不想活了。” “我的老板也是。” “他对那些东西已经没兴趣了。他进去,是为了找另一条路。这条路与你们无关,因为他走向自己的终点。” “所以我向你提议,可以去试一试。至少,你手底下恐怕不能再死人了。” 阿宁脸上还是那种胸有成竹的笑容,和初见的时候别无二致。 她说的没错,这真是个聪明的女人。 我作为三叔的微信刚刚建立,看似牢不可破,一旦出现重大损伤,士气很快就会跌落。 这也是小花和秀秀一定要跟着我来的原因之一。 因为他们需要身先士卒,保证我这个假三爷的威信和地位。能使唤得动九门的小辈,本质也是对我身份的背书。 但我不知道阿宁怎么看出来的,也不清楚她是否真的知道我的身份。但她没有戳破,这至少说明我们是同一立场。 我不能被她牵着鼻子走,于是反问:“你吃白头老外的军饷,反过来给我提意见?” 阿宁摇头。“我在这里的地位大不如前,回来之后,裘德考便不派我外出。那些事都交给别人做。如你所见,我现在只是他的贴身保镖。” “毕竟,我个人在这片土地上失利太多次。失败者没有继续倒斗的资格。” 我心想是嘛,那这老外也是个好老板。都这样了还没把你解雇。 又想起潘子那句:小三爷,道上的事儿不是这么算的。 我灵机一动,忽然问:“谁知道,你是真的失利,还是假的呢?有的人,也许从一开始就是弃子,是被欺骗的对象。” 说到后面,其实也是有感而发。老痒的事还是给我带来了一点儿阴影。谁能想到那一切在他的嘴里,都只是他为了带回死去的母亲而设的局。 从一开始,我就是那个被骗的人。 也许他最后良心发现,告诉我真相,让我远离这些事过普通的日子。但我还是觉得后怕。 也是那一次之后,我真切明白什么叫人心不可揣摩。不论他人为什么欺瞒你,人心隔肚皮,你不可能永远相信一个人,也不可能一辈子怀疑一个人。 除了小花闷油瓶他们,似乎所有人都有秘密。唯独我没有。 更诡异的是,现在我最能相信的竟然不是自己的亲人——不是三叔、不是二叔也不是我爷爷。 而是一群外姓人。 小花、秀秀、张海桐、张海楼、胖子,还有……闷油瓶。 我捏着烟蒂的手指骤然捏紧,将它压扁。 话音刚落,阿宁看向我的眼神忽然变得很可怕。这种可怕不是对我的威慑,而是对我的恐惧。 她在恐惧? 恐惧什么? 恐惧被我说中的是? 我转头看她,她就看着我。 最后,阿宁说:“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我示意请便。 这位女性用一个疑问句开启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问题。她问我:“吴先生,您有多久没关心自己的侄子了?” 喜欢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请大家收藏:()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34章 吴邪的未定稿·我要你的命 “吴先生,您有多久没关心自己的侄子了?” 阿宁问出这句话后,我还没明白她什么意思。 直到她说起我离开后的发生的一件事。 我跟着二叔离开巴乃后,阿宁跟着裘德考继续手上的事。她已经不需要跟着下地,一直在地面活动。 裘德考为了顺利探查 某一天,她的手机上忽然收到一条视频短信。 视频里是一段很模糊的影像。 “我不知道你是否知道我手机也有一盘录像带,那盘录像带里,出现了吴邪的脸。” “而现在,我们面临同样的问题。” 阿宁将手机打开。 一开始镜头里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接着慢慢出现模糊的光影,等到对上焦后,不远处正是一群人拿着图纸在林子里商量什么事情。 声音很嘈杂,视频里不仅有一些空气噪音还有鸟叫声,加上人声显得更加杂乱。 机位没变过,也不是偷拍。拍摄者还在报告:“老板,我们已经到了可能有入口的地方,正在搜查。现在是北京时间十一点二十六分,地图坐标:I-58-411-D,446,228。” 说完最关键的信息,拍摄者高声喊:“吴老板,接下来往哪里走?” 我听到这个称呼,浑身一个激灵。 视频里,背对着镜头的年轻人手上拿着地图,笑着转头。他的目光直直看向镜头,还挥了挥手。“等一下,我们还要等一下。” 我差点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视频里那个人,和我长着同一张脸。连那个笑都一模一样。 从旁观者的角度看,我才发现平时自己笑起来有多傻缺,一看就好骗。现在这个笑出现在同一张脸,而这张脸在另一个人身上,我只觉得浑身发凉。 这和上一次在录像带和塔木陀里见到的感觉截然不同。 第一次是恐惧,第二次是疑惑。这一次就是震惊到麻木。 我甚至认为,视频里的人是刻意露出自己的脸,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谁一样。 视频里的人都很忙碌。如果只是为了回答,这个人根本不需要专门回头说一句。我把自己放在同样的情形里模拟,假如我在这个场景里,有人问我问题而我又在忙的状况下,绝对不会专门看向那个人回话,因为这有可能打断我的思路。 正常情况下,我应该眼睛盯着地图,微微侧首表示自己听到了他的问题,然后才大声回答。 这才是认真办事的状态。 阿宁看我沉默,任由视频定格在末尾那张脸上。“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三爷,姑且叫你三爷。”阿宁找补一句:“毕竟,您也不叫我的老板裘老板。” “这就是我想告诉你的事情。” “吴邪在为我老板服务,他现在还在这座山里勘探地形。” “你来之前,我们遭到过一次袭击。村子里还好,山里不好说。” 难怪裘德考说,在这里看见任何匪夷所思的事情都不要觉得奇怪。 因为这里处处都特么是奇怪的地方。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吴邪”在他手里,让我跟他一起合作? 还是说,他知道什么? 我看向阿宁,故作轻松问:“你掏自家老板的底?” 阿宁笑道:“这只是一次合作。” “三爷,您自己也说了。有的人也许一开始就是被欺骗的对象。” “有人许诺我一件事,为了拿到这个承诺。我向你传递一个信息。”她撩起耳边的短发别在耳后,轻声道:“想要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想要去救你的朋友,那就不要犹豫。” “答应裘德考的合作,让我们去蹚水。你渔翁之利。” “最后,不要停下。最好今晚就开拔。” 说完,阿宁转身就走。 这个女人带着一身秘密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又带着秘密走出我的视线。和闷油瓶简直是一个路数,不同的是,她话比闷油瓶多多了。 我看着她重新走回灯光能照射的范围之中,非常没素质的丢掉烟头。 裘德考目前还在村子里,我们见完他和阿宁后,商议之下决定即刻出发。 阿贵经历过之前的事,已经不敢随便提出意见。听我们要晚上走,立刻提着灯带我们往山里去。 到了湖边,这里更是热闹。 裘德考雇来的老外们和村子里那些差不多,一样的放浪形骸。甚至搞了很多啤酒在happy。 潘子很看不惯这种作风,一句没好气的将乱七八糟的行李踢开清出来一条路。 这些人对我们不设防,可能裘德考交代过了。 到了这里,所有人都疲惫不堪。潘子指使伙计们安营扎寨,砍柴火烧篝火。 我带着小花往之前二叔找到我和闷油瓶他们的地方去。 那里有一条裂缝,当时张海桐就带我们从那里爬出来的。 那个地方距离湖边有一段距离,是在一段比较高的地势后面。 小花观察的很快,跟我大概讲了老外营地的状况。“没有村子防守严实,华裔很少。几乎都是鬼佬。这些人没什么纪律,可能咱们猜的差不离。” “这些人都是炮灰。” 我不置可否,现在已经不会对这种事有过多的同情心了。 他看我在地上翻石头打草坪,问我干嘛。“难不成你上辈子属蟑螂的,喜欢钻石缝儿?或者投胎前是条蛇,害怕同类藏里边?” 我说:“去去去,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那条通道我没找着,不知道是被堵了还是我找的方法不对。“怎么回事?难不成这玩意儿还能自己长腿跑了?还是已经愈合了?” 密洛陀那么能耐,这么大个缝儿底下还有能让人直立通行的空间,能这么快就堵上? 小花倒是觉得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刚想宽慰我两句,我忽然做出一个惊惧的表情。 就在他身后,一个石头缝里。 那里有一只眼睛正在看着我。 我浑身的毛都要立起来了! 心想你大爷的,从里面钻出来的最好是张海桐,不然我要你的命。 喜欢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请大家收藏:()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35章 吴邪的未定稿·自杀式狙击 缝隙里伸出来一只手,紧紧抓住了小花的脚踝。在小花要动手之前,我大喊:“别动别动!” “是胖子!” 我一边喊一边趴地上用手刨那一堆石头和枯叶。小花也反应过来,冲外面喊:“拿工兵铲过来!” 潘子带着两个伙计跑过来,几个人甩开膀子刨了十几分钟,才把胖子从那个只能勉强伸出一只手的缝隙里刨出来。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给胖子处理过伤口后,我们在他肚子上看到了一幅用手指甲刻出来的地图。 其中惨烈不言而喻。 闷油瓶他们在下面什么状况一目了然,胖子都成了这副德行,下面的人情况只会更糟。 阿宁说的对。 “幸好我们当晚就来了。”我忍不住庆幸,紧接着就是汹涌而来的焦虑与不安。 裘德考队伍里的医生被潘子薅过来,给胖子打了葡萄糖和维生素。后面还加了一些抗生素和止血药剂。 那个美国佬据说从霍普斯金大学医学院毕业,很牛逼。 “牛不牛逼不知道。”潘子看着在帐篷里鼾声震天,时不时还要磨牙挠痒痒的胖子,说:“至少这几瓶打下来他一觉睡醒就能壮的像头牛。” 也多亏胖子膘肥体壮,才扛得住这一路艰险。 或许是因为裘德考和阿宁的原因,这群美国佬对我们抓他们的队医没意见。不过这些人对武器看的很紧,装着枪械弹药的箱子都在他们跟前或者干脆坐在屁股下面。 奶妈没有物理输出重要。 或者说,队医给我们没危险。毕竟还能把奶妈杀了还是怎么的?大家都需要医生。 但是武器不能随便丢,因为丢了武器真的可能丢命。由此可见,裘德考说他们探明了进入古楼的四个小时路程没有吹牛。 正是这四个小时的路程,让这群被雇佣而来的人见识到了下面的可怕,才如此重视他们的武器。那群老外开放到当场喝酒接吻的程度了,仍旧没放松对武器的看管,由此可见一斑。 胖子昏睡期间,小花决定和潘子一起,按照胖子肚皮上的地图下去一趟。即将午夜时,伙计跑过来说人醒了。 接下来比较混乱。胖子跟我们大概说了下面的状况,包括他们下墓发生了的事。里面的状况连闷油瓶都应付不来,等胖子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和闷油瓶等人分开。 也许是触动了机关。 在他们失去意识分开之前,队伍里的人已经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霍老太太甚至皮下出血,胖子认为下面有某种有毒气体。 最后他和阿宁说了一样的话。“我们必须快点,不然就来不及了。” 说完看了看外面,又说:“咱们得想办法搞点枪,这群老外有的是非法交易的路子,外面把枪当糖豆卖。有了枪,下面才好使。” 说完他看了看挂帐篷顶的那个吊瓶,也没管还有多少直接就拔了。起来一个蛮牛翻滚,让潘子拿水来。 我们队里有个叫皮包的,耳朵眼睛好使。年少能混出名堂,多半都有点本事在身上。 我问小花:“你觉得这小子跟那群老外悄摸趴树上盯梢的谁更厉害点?” 树上那家伙不是我发现的,是小花先看见。因此我们讲话不是在他观测不到的范围外,就是在帐篷里面。 小花说:“三爷选人有自己的一套办法,这跟你爷爷选狗一样。你别管了,咱们看戏。” 说完就让我躺着装不知道,问就是在睡觉。 胖子和皮包打了个商量,皮包还不干,说这是拿他当枪使。胖子说:“有枪用不着你,没枪老子真把你当枪使。” 胖子混蛋的时候我也不是没见过,刚见面的时候他混起来十分令人恼火。现在用来对付皮包这个不满二十的小屁孩,实在游刃有余。 反正我再爬起来去看的时候,皮包已经鼻青脸肿一边哭一边兢兢业业的擦枪,和胖子的快乐形成了强烈对比。 老外那边也是邪了门了,在自己的营地上大吼大叫。但也不敢跑过来,好像害怕他们过来就有人踢他们屁股,从后面继续抢他们的东西一样。 也不知道胖子用了什么损招儿。 不过说来也怪。这群老外要真不想给我们枪使,大可以直接扫射。反正他们弹药也是走黑道来的,不要钱一样往外丢。但他们没有,不仅没有,在胖子打算第二次去摸点别的装备的时候,这群老外同样只是象征性的阻止了一下。 与其说是阻止,不如说是嬉戏。第一次他们还把皮包揍得鼻青脸肿呢。 看起来像是……演戏? 一个大型情景剧? 就在这混乱又热闹的情形之下,我爬到附近地势比较高的地方,在黑暗中望着小花他们下去的地方。 他们的热闹好像与我无关,我只是在计算我们接下来要下去的地方。以及,如果这群老外真的在演戏,那么演给谁看? 我?还是别人? 从裘德考那些人的情况来看,他们应该也没找到张海桐当时带我们出来的那个连接着地下水道的出口。现在我也找不到,如果不想耽搁时间,我应该立刻带着胖子跟上小花的步伐下地去。 在我走神的时候,胖子第三次骚扰老外的时候,对面终于开枪了。是趴在树上的狙击手。 狙击手用英语喊:“Freeze! Or Ill shoot!” 紧接着就是中文:“别动,不然我开枪了!” 好家伙,还带翻译的。 我刚想喊胖子快趴下,忽然老外的营地传来惨叫。紧接着就是密集的枪声。 我以为是胖子让伙计去偷袭动了刀子,惹怒了对方的狙击手,所以他才说别动不然就开枪。 但很快我发现不是。 因为他们射击的方向不是胖子甚至不是我们营地这边。 那个狙击手在对着他们自己的营地射击! 喜欢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请大家收藏:()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36章 吴邪的未定稿·去山里 狙击手不停射击,但很快他就停止了动作,开始胡乱射击。 火光之中,我看见一只野兽忽然窜上树,对着那个狙击手就是一爪。没有缠斗多久,狙击手便摔下树。 猞猁! 之前盘马上山就是得这群东西绊住脚,当时打的还挺狼狈,老爷子背上都让它们挠出来一条大口子。 当时我便觉得怪异。猞猁这东西一般独居,除了发情期需要繁衍后代,平时很少群居。甚至幼崽长到一定大小,就会被成年猞猁丢出去独自谋生,可以说是非常孤僻的动物。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张家人很像人类版的猞猁……不过,人类终究还是群居动物。 当然,这是现在作为过来人的一点题外话。 按理说,猞猁不会这样成群结队的去袭击猎物。那只能说明,有人在操控这一切。而猞猁有避光性,光会让它们视力变差。因此这种动物只会在傍晚乃至黑夜中捕猎。 所以,火光照射的地方看不见他们。 下方潘子让所有人都集中到火堆边上,我也不是傻的,刚发现不对就往那边跑了。 然而我还没跑到火边,天边突然响起炮声,紧接着一颗颗炮弹直接落在营地里,不偏不倚正好在火堆上。 我立刻停住脚步,一个滑铲铲倒在不远处带着哑姐到处躲藏的秀秀,将两人全按在地上,用身体给两人打掩护。 哑姐就是那个盘口里一直没说话的少妇。一开始我以为她真是个哑巴,最后发现她就是不爱说话。 好家伙。干这一行的怎么不是话痨,就是哑巴? 反正我不信这是三叔找的,那不就背叛文锦阿姨,移情别恋了吗?既然如此,只能辛苦一下这位名义上的表叔吧!反正现在他也不能跟我计较!就当我八卦,那也行。 我至今不清楚这女人在三叔和解连环的世界里是个什么角色,只是因为盘口里的人对她态度暧昧,难免有些猜测。 潘子又一再提醒我带上她。甚至在我没有回话的时候,就主动带她过来。 潘子太听话了,听话到他自作主张那一瞬我觉得非常震惊。这种外界传言是谁谁谁女人的角色,对自己枕边人的熟悉程度高的可怕。 带在身边,那不就是个定时炸弹吗? 但在路上,潘子却说:“小三爷,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而且她是医生。” 现在吴邪还是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潘子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而且干这一行在外面不能找专业医生,懂点医术的,就很有用了。 此时再傻逼都该知道,这幅场景是人为制造。毕竟猞猁再聪明,还能学会用炮吗? 猞猁避光,它们绝对不会靠近火边,但是又在攻击远离火光的人类。为了躲避它们,人会靠近火。炮弹攻击火堆,其实就是攻击人类。 幕后黑手想让我们都死。 更糟糕的是,我们两支队伍设置的哨卡都在防范林子,却没有防范湖面。猞猁是游泳高手,这些东西从林子里摸过来肯定会被察觉,到哨卡没有警示,它们从哪里来的不言而喻。 不仅如此,这些炮弹还不是从一个地方发射出来的,而是从不同地方出现。另外,秀秀被我按倒后说了一句很重要的话。 “吴邪哥哥,炮击的响动不对劲。” 我当时耳朵都要震裂了,两只手都护着人,根本没法捂着耳朵。差点没听清,于是大声问:“你说什么?!” 秀秀中气十足的喊:“别的地方也在轰炮!” 这说明山里的炮不止一门,甚至不止在打击我们这一个地方。 难道山里还有别人?! 这里是十万大山深处,早八百年没人过来了。山里的信号全靠巴乃村外面靠近公路的那个信号塔。但是放炮的声音非常大,山里的回声效应会让声音传的非常远。 如果明天没有森林警察过来抓我们,那就说明这里的事已经不单单是盗墓贼的事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炮声终于停了。 胖子灰头土脸爬起来,呸了好几声才把嘴里的泥土吐干净。胖子说:“这是游击队的打法,先让野兽把人逼到火边上,再用炮弹精准打击。比乱瞄省事儿。” “你还懂这个?”我随口问。 胖子看我一眼。忽然露出一个堪称敏锐的笑,只说:“人说侄子像舅,我看叔叔像侄子也是对的。三爷,你怎么跟天真一个德行,这点战术都不懂。” 我头上灰都没抖完,登时出了一脑门汗,总觉得哑女一直在看我。 对面的鬼佬估计已经摸黑去找那个幕后黑手了,声音都没有。不是死了就是在隐蔽,只要没死,一定会去摸底砍头。不要怀疑职业雇佣兵的素质。 有人去抓幕后黑手,我们再去没有意义,还会误伤。我正要说话,又出现了一声炮响,紧接着跟了好几炮。 这个时候,我才真的反应过来他要干嘛。 他把胖子出来的地方炸了! 小花和潘子还在里面。 一切都毁了,但我却不能后退。走到这一步,后退只会失去更多,从前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我们当机立断,立刻寻找新的入口。 我们要立刻进山。 山里不止我们一队人马,但已经没有犹豫的余地了。我们必须尽快下地,也等不了小花他们带消息出来了。 他们甚至可能再也出不来。不论为了什么,我都要自己去一探究竟。 如果要死,那就死! 就在我们拿起装备即将离开的时候,哑姐忽然抓住我,往我手里塞了一个东西。 她比划了一个奇特的手势。 所有人都看着我们。 我望着她的眼睛,黑暗中,模糊的夜色将她的脸也模糊了。我却清晰的看见她眼中的失望与释然。 我知道自己露馅了。 她用这一个手势判断了我的身份,忍到现在,是她对三叔或者解连环的忠诚。 确定了我的身份,她只是一瞬间的伤心。剩下全是落寞。 就在这落寞中。她伸出手,用纤细的手指拂走我脸上的灰尘。终于开口说了我们见面以来第一句话:“三爷,往山里走。” “别回头。” 喜欢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请大家收藏:()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37章 吴邪的未定稿·小青花与梁红玉 哑姐叫我们进山,而我们确实要进山。 出乎意料的是,出发之前,鬼佬的营地上摸过来几个人。他们抬了一个箱子,有点像电视剧里那种专门装炸药的火药箱。 其中一个鬼佬中文比较好,对我们说:“这是给你们的,是老板的意思。” 我和胖子面面相觑,皮包也傻了,这显得刚刚挨揍的他很滑稽。 胖子率先出声。“哟,你们老板这是见识到胖爷的厉害,主动来投诚了?” 鬼佬不太高兴的瞪他一眼。我上前一步,制止胖子想接着贫嘴的冲动,说:“告诉你的老板,合作的事我答应了。你们开的口子在哪里也不重要了,刚刚山里一直在炸炮,你们人工开的盗洞多半也炸平了。” “我们两队人马现在需要合并,你们去山里搜查。我们去找新的入口。” “达到目的,信号为凭。”为了不被听取关键信息,我直接拿出不同颜色的信号弹,用手指挨个指过去。 口头叙述我指的某个颜色代表什么信号。老外比了个OK的手势。最后坦诚道:“宁说过,你们这些人很厉害。别人说这些我会质疑,但宁认人从不出错。” “愿上帝保佑我们。” 胖子笑了一声,从里面掏出两把甩背上,一边上膛一边说:“在这里玉皇大帝说话都不好使,你那上帝爷爷也放一边儿。咱们社会主义接班人,只信唯物主义。” 说完一招手,喊:“走了!” …… 我和胖子都认为接下来是一个非常艰巨的挑战,至少在扮演三叔指挥队伍行动上,就已经初见端倪。 但万万没想到,山里的状况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 走在路上时,我问秀秀:“你和小花都走了,难道霍家在北京就不会乱了吗?” 秀秀刚刚被炮轰了,脸上全是灰。但她爱干净,路过山水的时候给自己洗了把脸。因此是我们一行人里最具人形的成员。 “会。”秀秀斩钉截铁道。“但是乱起来才好。” “吴邪哥哥,你听说过请君入瓮一网打尽的故事吗?” 我心想盗墓贼这一行喜欢乱读书真不是盖的,张海楼还说的是“小楼一夜听春雨,咸阳游侠多少年”。 这里又来个拼接典故,大哥不说小妹了。 秀秀并不在意我怎么想的,自顾自说:“九门的老一辈,个个都是微末之中讨命出来的。要是没点后手,哪敢这样全盘皆出?” “我奶奶是九门老一辈最后一个当家人没错,北京的解家和霍家只有我和小花哥哥两个人是新一代也没错。” “你别忘了,死的悄没声的那些人啊。” 霍秀秀眼神坚定。“到时候,有的是人给他们刮皮削筋。” “还记得二爷吗?他夫人有个义女,陈皮认的妹妹。这些年声名不显,在北京只做普通富贵人。” 我听见这个名字耳熟,思绪转了片刻,想起原由了。惊讶道:“这名字我听过,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那个人。” 秀秀抿唇一笑。点头道:“肯定是她。” “刚被收养的时候,她才十岁不到呢。” 皮包对秀秀比较特殊,一听她说话就忍不住凑过来。“她也唱戏?” 秀秀点头,回答:“唱。” 后来我才知道,秀秀与我说这些的时候,北京确实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关于北京的故事,则是小花后面补充。此处暂时写在这里,日后有空再另排顺序。 却说北京城中,二月红旧时养老的院子。 小青花在院中摆着架势,正在唱梁红玉。 “巧安排牢笼妙计捉蛮王,” “这的是谈笑自安邦。” “俺只把蠢奴儿诱将来。” “撞入了埋魂圹,” “密密层层,干戈围傍。” “管教他霎时间性命归泉壤!” 小青花唱腔极好,即便年岁上来,也不减当年风采。 她一折还未唱罢,外面跑进来一个解家伙计,高声喊:“青奶奶。” 小青花站定,转身问:“什么事?” 伙计说:“霍当家那两个孙子已经动了,手底下的人我们都记着。青奶奶给个指示,咱们也好动手。” 霍仙姑除了秀秀这个孙女,还有两个比秀秀大的孙子。这两孙子在北京是出了名的名流公子,不过都是些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偏偏野心大的很,没有解雨臣的本事,倒是眼红解雨臣耀武扬威的本事。 先前逼着解雨臣交代霍老太下落的人,主力就是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 小青花没想收拾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按照之前的计划弄死那些个虫子就行。至于两个孙子,那才是霍家的家事。 因此她只说:“霍当家不是说了吗?临走前留了东西在新月饭店。既然他们想要挣霍家的权,那就先去拿当家的信物。” 伙计眼睛一亮。又问:“您要去看看吗?” 小青花点头。 北京这地方向来风云变化,平地之中起惊雷。 小青花坐在当时霍仙姑坐的位置上,看着一楼一片狼藉。霍家两个孙子现在真成孙子了,站在被砍杀的不像样的人群之中瑟瑟发抖,显然是怕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真没出息。”小青花伸手,将茶碗重重磕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里面浅褐色茶水飞溅而出,落在她仍旧白皙的手背与翠绿的玉镯上。 旁边的伙计递过一张帕子,小青花缓缓擦干手。起身走到栏杆前,高声道:“霍家的两个小子,你们连老娘我都斗不过,还想要你们奶奶的家产?” 两个孙子已然吓破了胆,从前掀起风云的嚣张一点没有。外面那些名流看他们这副样子,恐怕都不敢相信这两人是外面风光无限的霍家公子。 小青花并不等他们讲话,反正也讲不出来。她挥手招来两个解家伙计,说:“这两个人拖回去,让霍家的人按他们奶奶的法子处置。” “该脱光了打就脱光了打,该吊起来抽就吊起来抽。” “要是霍家的人不敢拂两位少爷的面子,就跟他们说。说老娘亲自来打,要是不服气,让他们来找我。” “我小青花向来不怕得罪人。” 新月饭店今天没有开门迎客,唯一的客人都在楼底下。现在死的伤的都躺在地上,两个站着的已经要被拖回去打屁股了。 屏风后,张副官摸了摸脸,说:“你脾气倒不像二爷,也不像他夫人。” “倒是有点随了陈皮。” 小青花缓步走到屏风后面,脸上仍旧没有笑意,与副官那副笑眯眯的模样截然相反。 “我刚入门的功夫,是他教的。最开始教养我的人,也是他。”小青花喟叹一声。“娘去的早,师父对我多是功夫上的嘱托,倒是做人这方面,师兄教了不少。” “一味地软弱,是活不出人的。” 小青花摆手。“不讲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您不轻易找人。今天专程来看我,肯定有事吧?” 张副官没卖关子。“这一次,九门内部能被清理的钉子都杀的差不多了。” “剩下的更深的,一时半会也清不完。这里面死的不管是被笼络的自己人,还是真的卧底,都不重要。” “现在我们要做这个局的最后一步。” 说完,张副官看向旁边的耳环青年。“让南风把东西带出来。” 耳环青年颔首,吹响了手中的尖哨。 喜欢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请大家收藏:()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38章 吴邪的未定稿·改道 随着哨声落下。 有东西从天而降,吊在藻井下方。 小青花定睛一看,发现是一口样式非常简单的棺材。 “棺材?”她像是想到不好的回忆,脸色难看道:“你还要继续佛爷当年不得已答应的那件事?” “你可别忘了,当年送葬已经失败。我们搭进去一代人,那些人要求送进去的尸体都丢了!现在又弄一个过来,你想让霍仙姑死在里面?” 张副官并未被小青花的态度刺激道,他说:“你可以理解为送葬,但这次送的可不一样。” “那位确实很着急。首领已经死了,如果这个实验再没有结果,他们就要接受不够完美的实验结果,变成霍当家他们那副样子?” “狗急了还跳墙。这次要送的,是真的、首领的尸体。” “不过东西在我们手上,里面到底是首领还是别人,谁知道呢?” 张副官看向棺材的眼神逐渐变冷,寒光如刃。 “别等了。把你红府剩下的好手抽一些出来,并着霍家那些不安分的一起送去广西。” “他们不是想知道仙姑奶奶的下落吗,这就送他们去。” 小青花愣了愣,良久勾起一抹笑。“好啊。” “是要送他们去。” “这才是投其所好、如人所愿呢。” …… 秀秀口中小青花五六十了,还是很有风情。皮包想不出来什么老妖怪五六十了还能好看,想着就说出来了。 “好歹是长辈,你积点口德吧。”我看他还青着的脸,多少有点无语。小孩就是口无遮拦,想到啥说啥。 皮包本来不当回事,看见秀秀不大高兴,立刻低头认错。没想到混小子谁都不服,现在栽在美人关上。 走在前面的胖子忽然摆手,说:“停下,这地方够了。咱们改道。” 我刚想说话,胖子直接预判。“天真,你别跟我倔。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小哥找到的,绝对靠谱。” 我说:“你他娘的刚刚怎么不说?” 胖子摆手,指了指现场几个人。“我,你。还有皮包和秀秀。我们四个是自己人,信得过。但是那些伙计和鬼佬,你信得过?” “跟着我们一起进去的人只有我出来了。别人他娘的我信不过,我刚刚出来的地方也被炸了。现在想救花爷和小哥他们,就得从这里原路下去。” “但我提前警告你。”胖子端起枪,凝重道:“在这座山里,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觉得奇怪。” “因为在这里,奇怪才正常。” 紧接着,胖子忽然扣动扳机。耳边瞬间炸开一声枪响,紧接着便是人栽倒在地的声音。 我猛的转头,秀秀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脚踹开护着她的皮包,不知道从身上哪里扯下来一根不知道什么材料像绳子一样的东西摔了出去。 鞭子劈开空气一样的声音伴随着枪响,林子里顿时倒了好几个人。 我手上拿的是手枪,转头拽着皮包找了个掩体点射。不知道开了多少枪,动静才慢慢小了。 狗日的真造孽。说好的盗墓都偷偷摸摸的呢?怎么又是枪又是炮,不知道的以为越南猴子又他妈偷渡从十万大山潜入我国领土呢。 胖子端着枪上前查看,翻了翻那些人身上的东西,咦了一声。 他从尸体身上摸出来一把短匕,随手抛了抛,凝重道:“091多功能刺刀,军队才有,退伍都要上交。民间绝对买不到正版,市面上的仿制版比不上这个精度。” “咱们搞不好杀了当兵的。” “这次要是运气不好,咱们都要吃枪子儿。” 我翻过来那具尸体,忽然想起张海桐当时在北京杀了琉璃孙伙计的动作。 胖子看我突然扒拉尸体的衣服,大惊失色道:“天真,你没在沉默中爆发,反而沉默中变态了?” 秀秀立刻接上了我的想法,凑过来看。果然在还没凉透的尸体上看见一个纹身。 她立刻去扒另外两具尸体,果然也看见一样的纹身。 我坐在地上,擦了擦枪战结束后脸上冷汗。“胖子,现在有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你想听哪个?” 胖子:“别磨叽,胖爷心脏大的很。直接讲!” 我不再犹豫,直接说:“好消息是,我们杀的不是军人。不用害怕出去被通缉然后枪毙。” 皮包问:“坏消息呢?” 我说:“坏消息是,咱们现在面对的人,比当兵的还吓人。这三个人,恐怕还只是被刚才的炮打乱的散兵。” 胖子说的没错,091多功能刺刀不可能流入民间。市面上的仿制品目前与正版还有很大的差别。这些人能用军方制品,说明当年调动整个老九门为他工作的人已经等不了了。 但是,让他们等不了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张海桐,你当时都杀人了,怎么不能多说两句呢! 喜欢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请大家收藏:()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