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惊天大劫案》 第379章 武器常识 车间里的工人更是嫉贤妒能,相互挑拨,拉关系的、走后门的,乌烟瘴气。这一切,让他渐渐对生活心灰意冷。 后来他得知一件事:按政策,父亲病故后,单位每年应发放抚恤金,可他家从未领到。 他便问大姐这是怎么回事。大姐告诉他,钱都被厂里扣下了——父亲生前弄坏机器那笔债,要用这个抵。 张明高不解:人死账烂,如今是新社会,抚恤金是发给家属的,怎能扣这笔钱? 大姐又说,不止抚恤金,往后还要扣你的工资呢,父债子还。 张明高不干了。凭什么?他必须弄清楚。 当年父亲弄坏机器时,他虽还小,却也懂事了,隐约知道一些,但详情并不清楚。如今父亲已死,死无对证。 但在那个年代,单位的档案里,一个人的一生——受过的奖励、挨过的处分,全都记录在案。只要能拿到父亲的档案,一切便水落石出。 一天深夜,他穿上黑衣,带着绳子和工具,潜入单位的办公楼。 他爬上二楼人事科,撬开档案柜,找到了父亲的档案。到手后他赶紧跑回家,独自躲在二楼,一页一页翻看。 那些文字,那些记录,将父亲的人生之路再次呈现在他眼前。 可他越看越不平静——档案里竟有那么多检举揭发材料,而检举者中,很多人平日里和颜悦色,与父亲称兄道弟,却在背后捅刀。 小时候他难辨真假,如今长大了,他看得分明:那些所谓的举报材料,许多都是凭空编造。但在那个混乱的年代,这些东西竟成了父亲的罪证。 想起那些两面三刀的人,张明高大怒。要解心头恨,拔剑斩仇人。他要给父亲报仇,那些人一个也别想跑。 既然他们用这种卑鄙手段,那就没什么道理可讲了——全给他们干死。 但要干掉这一大批仇人,谈何容易。冷兵器肯定不行,必须有枪。可上哪儿弄枪去?他没路子。 后来有一次,他在街上溜达,碰见几个相识的小伙子,岁数都差不多。 他见这几人手里拿着一把自制手枪在那摆弄,便过去问:这枪好使吗?能打死人不? 那几个小子跟他开玩笑:怎么不好使?要不拿你试一枪? 当然是玩笑话,不可能真打他。随后他跟着这几人去了武汉后湖乡的郊外,找了一条狗,啪一枪就把狗打死了。 他寻思,狗都能打死,那人估计也差不多。他便问:这枪哪儿整的? 那几个小子说,找别人做的。哎,你不是车工吗?稀罕这玩意儿,自己做一个不就完了?做这个也不难,用钢管就能做出来。 张明高茅塞顿开。对呀,自己可以做呀! 从那以后,他利用工作之便,开始收集制作土枪所需的原材料。 又从一本《武器常识》里参照了一些数据,画出土铳的设计草图。他偷偷制造零件,经过多次试制,终于做出了第一支枪。 枪有了,可上哪儿找弹药? 他找到大姐夫袁国平——大姐此时已经结婚。他跟姐夫说,他跟朋友借了支猎枪,想去郊区山里打野兔,但没有火药,看能不能帮忙弄点。 姐夫便去找自己的父亲。老爷子有购买猎枪用的火药证,也叫枪药供应卡。 姐夫把证拿出来,交给了张明高。张明高用这张证,在武胜路渔猎商店买了半公斤无烟黑色火药。 他把土铳装上火药,一个人骑着自行车,来到偏僻的长丰乡。 野地里,他对着一棵大树瞄准,勾动扳机。只听咕咚一声,震得他双臂发麻。再看时,枪管炸飞了,差点崩着他。 他稳了稳神,抖搂抖搂肩膀,仔细检查那棵大树,发现确实打出了一个洞。 威力不小,可枪管为什么炸了?他琢磨,枪管是用铜管做的,硬度不够,再加上火药填充太多,便炸了管。 弄清原因后,他又精心制造出第二支土铳。使用了一段时间,又连续做了两支。经过多次实战射击,觉得没问题了,都挺好使。 有了枪之后,张明高便开始酝酿他的复仇计划。 首要之事,是锻炼身体。身体素质得跟上去。 于是他开始练习跑步,每天早晨六点左右从家里出发,来到沿河大道,顺江而下,跑到集家嘴,再折返回来。风雨无阻,一直坚持到1990年后才间断。 此外,他还拜了一位师傅习武,学习拳脚功夫。虽练得一般,远不及张君、王延庆那般厉害,但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尤其是上房登高,更是不在话下——按现在的话说,就是跑酷功夫了得。 他还给自己立下一条规矩:不结婚,抱定单身主义。这并非有什么隐疾,而是如此便可无牵无挂。 他怕因女人耽误了自己的理想,也免得事发之后连累他人。 但他也想到,若马上动手杀那些仇人,杀一个或许不会暴露,可接连杀下去,警方必然会围绕死者身边关系排查,用不了几天就会找到他头上。 那些被他杀的人,都是当年举报过他父亲的,警方岂能不怀疑他?到时候大仇未报,自己先性命不保。那该怎么办? 他的想法是:先到大街上随机杀人,毫无目的。这样既能锻炼胆量,积累作案经验,又能把警方视线搅乱。 等死的人多了,他再动手杀仇人,便不会引人怀疑。只有如此,才能保全自己,最终将仇人全部消灭。 这便是他的复仇计划。 1983年12月30日,清晨四五点钟,张明高带着一支土铳出门,开始寻找第一个试枪的靶子,也是练胆的目标。 当天正下着小雪。大约五时十五分,他骑着自行车来到江汉区统一街88至90号门前,迎面碰上一个女人。 这女人叫王德珍,四十七岁,是武汉市瓦楞纸厂的工人,当时正赶去上班。 张明高骑车从她身后追上,抽出土铳,对准她的脑袋,扑通一枪。随后他猛蹬自行车,疾驰而去,现场只剩下倒地的王德珍和一枚自制的铜弹头。 有人远远看见一个年轻人疯狂骑车逃离,其余便一无所知。此后警方追查许久,终因毫无作案动机可循,只得暂时搁置。 喜欢中国惊天大劫案请大家收藏:()中国惊天大劫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0章 再练练胆 张明高回去后,提心吊胆地躲了两个多月。后来见风平浪静,恐惧渐渐消退,便寻思:再杀一个吧,顺便试试枪法,再练练胆。 距第一次作案不到三个月,1984年2月22日,仍是凌晨五时许,张明高骑着自行车又来到江汉区统一街一带转悠,仍是上次那地方。 当天下着小雨——上次是雪,这次是雨。他骑车行至小江家院38号门口时,看见一个女的在扫大街。 这女人叫刘桂仙,六十一岁,是个环卫工人。就是你了。 张明高骑车与她擦肩而过时,抽出土铳,对准她脑袋便是一枪。这一枪打在了脖子上,刘桂仙重伤倒地,却捡回一条命。他骑车跑了。 从这两次可以看出,他下手的对象都是女性——女人反抗能力弱,对女人下手比较稳妥。反正是无目标杀人,又不是指定报复谁,女人自然是首选。 三个月内,同一地方接连发生两起枪案,虽第二起人没死,也够轰动。警方开始大力排查。 彼时东北二王刚于9月18日在江西被击毙,严打正在进行,追查力度可想而知。张明高胆子再大,也得消停消停。 于是他老老实实回去上班。此时他所在的航海照明厂已改为武汉市热水器厂,他仍做车工,收入也没什么增加。 这一蛰伏,便是三年。 三年后,张明高觉得风声已过,可以出山继续大展身手了。 有过两次杀人经验,再加上三年时间的心态调整,再次出手的他,必将更加疯狂。 1987年4月22日,早晨五时许,他照旧骑着自行车出门寻找目标。 行至江岸区光华路时,看见前面一个女的。这女人叫万云珍,五十二岁,是武汉市志美食品厂的临时工。 张明高从后面猛蹬自行车追上,掏出土铳,对准她的脑袋扑通一枪,那女人当场毙命。他骑车便走。 杀了人,是不是该跑回家躲起来?不。这点事算什么?法外狂徒岂能如此胆小?接着来。 他转身来到江汉区新春街转车楼福建煤电门口,正碰上无车公寓食堂的炊事员,叫徐峥,三十岁——对,跟那个电影演员同名。这回是个男的。 张明高上前,对准脑袋扑通又是一枪,打完骑车就跑。那小子没死,被打成重伤。 一个小时之内,一死一重伤。看见没有,逐步升级了。这回是一天做两起案子,且一男一女。从前他只杀女的,如今男的也开始杀了。 三天后,4月25日,凌晨四点多,他带着土铳再次出发。这回比之前早了一个小时。 四时三十五分左右,他在江岸区西马路环卫局汽车队门口,碰到了国民伞厂的退休职工,六十三岁的杨志云。 这老头正在那儿锻炼身体,打太极,呜呜渣渣的。张明高过去一看:你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更何况我这是枪。你还能刀枪不入?练这玩意儿有什么用?死了得了! 掏出土铳,扑通一下,直接打脑袋上,当场毙命。然后他骑车扬长而去。 继续保持三天前的作案风格,接着动手。不到一个小时之后,他来到江岸区光华路小学门口,在这里碰上一个女的。 这女人叫郑丽萍,二十二岁,是武汉市火柴厂的临时工。张明高骑车从后面追上,对准她的脑袋便是一枪。 这女人也是重伤,没死。这一天的结果与三天前一模一样:不到一个小时,一死一重伤。 但接下来,有件事让他颇为烦心:缺钱。那点工资不够花。 另外他还觉得,此前杀人都是用枪,虽方便实用,但与冷兵器相比,血腥程度大打折扣。若真要练胆,还得是传统武器杀人更有感觉。 于是他自己动手制作了一个铁叉——两个尖的二尺叉,磨得极为锋利。他连枪都能造出来,做这玩意儿,自然不在话下。 随后他盯上了硚口区汉正街的汉正土产日杂商店。这家店防范极差,晚上只一人值班,连窗户都不关。就是它了。 1987年6月1日,清晨五时,张明高带着铁叉跳窗而入。窗户没关,顺利得很。 这天值班的叫李广平,正呼呼大睡。张明高拿着铁叉,蹑手蹑脚走到他身边,对准脑袋、脖子、胸口,哐哐一顿猛叉。李广平当场毙命。 杀人之后,张明高撬开店内两个保险柜,到手现金六百余元。他见店里有汽油,便将汽油浇在李广平身上,又在地上倒了一些,点火便跑。 邻居们发现火情,赶紧扑救,所幸损失不大。 这次用冷兵器杀人之后,张明高的心更狠了。嗜血的程度又深了一层。 而且此时他对自己的作案方式已毫不担心。杀人就那么回事,上哪儿查去?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与你素不相识,你知道我是谁?上哪儿抓我? 对那些受害者,他没有丝毫同情。什么无辜不无辜,与我何干?我弟弟有病时,谁可怜我了?我父亲被人整时,谁管我死活了?碰上我,算你倒霉。 可以说,此时的张明高,既有泄私愤报复社会的想法,也有杀人取乐的心态。此后但凡不顺心,或有了念头,便出门作案。 半年后,1987年12月26日,仍是清晨五时。这小子挺勤快,能起早,每日早早便起来。 这天他骑着自行车来到江汉区前进一路省长途邮电管理局宿舍区,看见一个老头也骑着自行车。 这老头叫潘仁文,七十三岁,退休工人。老潘头是去邮局取订阅的《武汉晚报》,回来的路上遇见了张明高。 这老头平日爱看报纸,打死他也想不到,第二天他自己也上了《武汉晚报》。 张明高见左右无人,从后面追上,对准脑袋便是一枪。这一枪虽位置略偏,却也打穿了头颅。 老潘头当时没死,在医院抢救到晚上,终究撒手人寰。 接下来张明高又歇了,继续隐藏,该干什么干什么。 又过大半年,他再次出手。时间是1988年8月26日。不过这回与以往不同,他改在晚上作案了。 喜欢中国惊天大劫案请大家收藏:()中国惊天大劫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1章 改为偷 晚上十一时许,他骑车来到硚口区长堤街938号附近,看见一个男的。这人叫卓江红,三十一岁,是武汉市古风机场的工人。 可不是老头了,是个正值壮年的汉子。但此时的张明高已毫不在乎,他不再专挑女人或老人下手,如今是真正的随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无所谓了。他觉得都差不多,一枪下去都得趴下。 张明高从他右侧经过时,掏枪对准脑袋便是一下。这一枪打在卓江红右脸上,只打伤,没打死。张明高打完就走——他的枪只能打一发,不走等着挨抓?他的风格从来都是一枪之后,不管死活,赶紧跑为上策。 至此,张明高共作案九起,五死四伤。通过这九次作案,胆量和手法已不是问题,算是练出来了。 如今最大的问题是没钱。他想把仇人全部杀光,没钱万万不行。 他并非那种放手一搏玩命的人,不像蒋黎明、冯万海那般干完就开枪自杀,他根本不想死。所以必须搞钱,没钱寸步难行,办不了大事,只能小打小闹。 加之连续作案,他也知道警方追查得紧——虽不知具体怎么查,却也觉出风声紧张。 其实警方根据现场弹药,已追查到他就近购买火药的武胜路渔猎商店,也推断案犯肯定做过车工,但这范围太大,无法锁定具体目标。这些案子在当时便没破。 可张明高不知道这些,他只考虑安全和尽快弄钱的事。于是他决定:先不杀人了,改为偷。 随后他联系了一个人,名叫陈继贤。 此人的具体情况不详,在张明高的案子里只是个小配角,不甚重要。可能是他同学或发小,两人具体怎么联系上的也不清楚。 只知道这俩小子在1988年10月3日晚,撬开了武汉市烟草公司汉口批发部的仓库,弄走价值八千三百余元的香烟和几百块现金。 香烟怎么处理的也不清楚——反正是整走了这么多,卖给谁了也不知道。他俩不可能全抽了,肯定是卖了,但官方未报具体情况。 半年后,1989年4月28日晚,他俩又撬开武汉市长虹袜子厂的财务室,偷了些现金和国库券。具体多少也不清楚,但肯定不多。 这么说吧,也就是暂时弄了点过河钱。 随后张明高开始重新考虑枪的问题。他觉得土铳威力尚可,打人也没问题,关键是换子弹太麻烦,只能打一发。 再要换弹药,得往里塞火药,还得用蜡封口,费老劲了。况且这东西无法一锤定音——你一枪不一定打死人。 就算枪法精准,一枪能打死,可若去报仇时人家屋里人多怎么办?你只能打一发,人家群起而攻之呢? 再者万一被警察追捕,这一枪打完,剩下的就不如烧火棍了,连砖头都不如。 他琢磨着,必须有正规手枪,那玩意儿能连发好几下。可凭他目前的技术和能力,造不出正规枪支。 那么只有一个办法:抢,或者偷。张四维和王成言选择去抢,而张明高选择去偷——偷的风险小。 去哪儿偷?他的选择是直接去派出所。派出所里肯定有枪。 胆就这么肥。 既然要搞正规手枪,手里的土铳留着便没什么意义了。况且杀了那么多人,一旦被人发现家里有这种玩意儿,事情很容易败露。 那东西放哪儿都不安全,只有扔了才最安全。 1989年9月的一天,他让自己家里人——具体是谁不清楚,估计是他弟弟——用大包装上那些土铳零件,晚上扔到了银河大道汉水大堤的江里。 张明高事后向警方交代时有一个条件:保全家人。他犯的案子,一个不落全部招供,但不能连累家人。 所以是谁去扔的,官方未公布,可能也就那么地了——也不是什么大罪,再说那人也不知道他哥用这枪杀过人不是。 这里要说明一下:他把枪零件扔了之后,10月13日那天,有个中学生到附近江里游泳,发现了这个包。 拿回家后,家人打开一看是自制土枪零件,便交给了警察。但很可惜,并未获得其他线索。 张明高扔了零件之后,把心一横:反正这辈子注定不走寻常路了,继续上班也没意义。干脆办了停薪留职。 他跟同事和家里人说,自己要下海经商赚大钱,工作不干了。就用这个理由,实则他已下定决心:弄到正规手枪之后,靠抢劫获得生活来源。这便是他的打算。 经过多次踩点观察,1989年12月10日凌晨三时,张明高穿一身黑色衣服,脚蹬球鞋,戴着手套出发了。 他先来到江边,从沙堆里抓了几把沙子装进口袋。这是为何?难道怕半夜偷东西饿了充饥?当然不是。 这是为了遇到紧急情况时,从兜里掏把沙子撒向对方眼睛,便可趁机逃跑。此时他手里没枪也没武器,便备了两挎兜沙子。 随后他从汉正街穿过一条小巷,来到武汉市水上公安局鲍家巷派出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爬上楼外一处墙头,搭着上了二楼窗台,撬开窗户钻了进去。在里边又撬开所长办公室,弄开办公桌抽屉和文件柜,拿走一支五四式手枪和一百多发子弹。 这一百多发里,有七十发是六四手枪子弹,可他偷的是五四,用不了,能用的只有三十多发。此外还翻到两千九百多元现金。 回去之后,张明高乐得两手都拍不到一块了:我以前多缺心眼,费那么大劲自己做土铳,你看,这来得有多容易! 偷确实来得快,但偷枪的罪也大。 派出所丢枪之后,拼命追查。他跳窗时,兜里的细沙漏了一些在桌上,这些东西被收集起来化验分析,最后确认是从江边弄来的。 另在他爬墙处留下一点泥土,化验发现里边有黑色纤维,又根据泥土成分和常人脚步距离,提取了周围泥土样本,最终得出结论:案犯是从汉正街那边过来的。 但这些线索后面中断了,案子也没破。张明高不知道这些。 拿到枪之后,他得赶紧弄明白怎么用。正规手枪别说用了,他以前连摸都没摸过。 于是他把手枪拆了装,装了拆,摆弄一天,终是弄明白了。然后按书本知识练习瞄准,拿着空枪在家各种练。 觉得练得差不多了,又跑到野外没人的地方,试着打了几枪。嗯,感觉不错。虽不是很准,但也未想象中那么难。打不准?就近点打呗。 喜欢中国惊天大劫案请大家收藏:()中国惊天大劫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2章 时尚的密码箱 接下来他琢磨:枪到手了,但打人的效果如何还不知道,得找个人试试。 偷枪后第三天,12月12日,又是清晨五时,他带上装满子弹的手枪,这回没骑车,步行来到江汉区中山右巷与五台巷交界处的新华电影院附近。 在这里,他看见一个穿夹克衫的男人。这人叫张克利,二十七岁,是湖北省新华印刷厂的工人。他与张明高同向行走。 张明高见周围无人,便掏出手枪,从后面喊了一声:“哎,哥们!” 张克利回头一看,张明高抬手便是一枪,正中胸口。 可张克利没有一头栽倒,他捂着胸口,摇摇晃晃,就是不倒,眼睛盯着张明高,干嘎巴嘴说不出话。 此时张明高发现远处有人听见枪声往这边看,他一下就慌了,来不及打第二枪,撒腿就跑。 七拐八拐,乱跑一气,最后绕了一大圈,又跑回离杀人现场不远的五台巷。 到了五台大楼一单元一门这里,他停下来,累得够呛——跑了二十多分钟,满头大汗,呼呼直喘。 过了一会,气喘匀了,汗也消得差不多了。他寻思:这枪到底好不好使?他不知道张克利死没死,心里纳闷:刚才打那小子一下,他怎么晃荡半天也没倒?难道是力度不够? 于是他又慢慢往前走,边走边琢磨:应该再找个人试试,刚才太着急了。 就在这时,他一抬头,见拐弯处出来一个小伙子。这小伙手里拿个大炉钩子,奔着他来了,看着像要过来打他。 这小伙叫谈笑,是旁边一家早餐店打工的,出来整理外面的炉子,手里拎着炉钩子,看着像是冲张明高来了。 可张明高做贼心虚,加上本就有再试一枪的想法,便在那一刹那掏出枪,对准谈笑胸口,啪就是一枪。 这回枪响之后,那小伙没再摇晃,扑通一下就倒了。张明高过去一看,一动不动,是真死了。他这才放心跑回家。 前后不到半小时,连杀两人,就这么疯狂。 回去消停几天后,之前与他一同偷盗的陈继贤又来找他,说是看中一个地方,再去偷点。 1990年1月5日凌晨一时许,他与陈继贤撬开了武汉市包装印刷联合公司的财务室。 进去之后撬开保险柜,翻到多少钱?不知道。 只知道他俩共盗窃三次,合计获得人民币三千八百余元,国库券一千一百余元,保值公债四百元,企业认购的国库券三万九千三百元——但这企业认购的,他不敢拿出去花,没有用。还有香烟价值八千三百余元。 虽第三次整得不多,但在那个年代也够维持一段了。 接下来的日子,张明高琢磨:这支枪的威力没得说,绝对够用,一枪干胸口上就能打死人。 但用它已杀了两个人,若继续用,会引起警察注意,便知全是一人所为,容易破案。他应再偷一支,这样比较安全,也防止这支枪万一丢了或坏了。 思来想去,觉得还得再弄一支。随后又踩点观察,确定了目标。 1990年1月9日,距上次偷枪刚满一个月。这天凌晨三时,张明高带好枪和工具开始行动。 这回不用再去江边装沙子了——手里有枪,真遇到紧急情况,掏枪就干。 趁着夜色,他来到硚口区公安分局汉中派出所。先在内勤办公室楼下,把一根绳子甩上去,不知套在哪儿,然后顺着绳子爬上二楼窗台。 到窗台后,他本想用钢筋扳手把窗户铁栏杆弄断,可他那扳手是十四毫米的,钢筋却是十六毫米的,不配套,弄不了。 一看不行,便爬下来,到外勤办公室楼下。这回绳子一甩,套在一个伸出来的角铁上。顺着绳子爬到二楼后,这回的栏杆是十四毫米的,他弄断之后,取下绳子,进到外勤办公室。 然后从外勤办公室西面窗户爬出去,来到所长办公室窗台。接着用绳子把自己固定在铁栏杆上,拽出扳手,哐哐撬下两根十四毫米粗的钢筋,随后钻了进去。 进去之后,他赶紧撬开办公桌抽屉,拉开一看,大喜过望:里边有两支手枪——一把五四,一把六四。 这回行了,上次偷的子弹里不是有七十多发六四的吗?这回都能用上了。另外抽屉里还有四十多发子弹。 而且这次钱也多——上次才整了两千九,这回里边有一万一千多元,还有一部日本产收音机。 他把这些东西哗啦哗啦往包里一装,用绳子把包拴上,顺着窗户慢慢放到一楼花坛边。接着自己下来,拿起东西就跑。 回到家,把东西往桌上一摆,他乐坏了。这下妥了,有三把枪了,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多弄了一把。那高兴的心情难以言喻。 武器方面已不是问题,子弹也够用了。那么接下来就要靠这东西抢劫弄大钱,弄完钱好报仇——他心里一直想的,就是报复。 但他也考虑到,自己连连作案,万一哪天出事,肯定会连累家人。他天天在家里捅咕这捅咕那,没准到时候给家里人弄个窝藏罪。 况且在家也实在不方便,有时半夜出去半夜回来,难免被弟弟妹妹发现。于是他在外面租了个房子,搬出去住了。地址在江汉区杨叉湖2号3楼。 把这些事都搞定后,张明高彻底放心了,那就开始整钱吧。 他的想法很简单:在大街上看谁有钱,直接上去开枪打死,然后拿钱走人。 虽做法原始低级,但也不是见人就抢。抢之前他要精心观察,必须看准了才下手。再说还得看机会,周围全是人,你也抢啊?他还没那么傻。 1990年4月19日晚九时许,他在汉口民意路108号门口看见两个男人,觉得应该挺有钱。 这两人一个叫钟红卫,在武汉市新洲区做生意;另一个是他的合伙人,从河南岳阳来的徐金迪。两人有说有笑,谈着生意,钟红卫手里拎着一个很时尚的密码箱。 张明高在旁边一听,谈话内容全是生意,张嘴闭嘴几十万几十万的。再一瞅那密码箱,心想:这箱子里肯定都是钱!而且周围没什么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他赶紧掏出头套戴上,过去二话不说,啪啪几枪,瞬间将两人打死。拎起密码箱撒腿就跑。 喜欢中国惊天大劫案请大家收藏:()中国惊天大劫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3章 白玩一趟 回到出租屋,开始砸密码箱。一边砸一边想:哎哟我的天,这里面得老鼻子钱了吧? 哐哐费了好大劲,终于把箱子砸开,结果大失所望——除了有一条香烟,剩下就是几件不值钱的破衣服。 他把破衣服往地上一扔,一分钱都没有,白玩一趟。 不行,还得找!虽然警方查得紧,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必须整!就不信每次都这么点背。 1990年5月11日下午,间隔二十来天,张明高在铜人像广场溜达,寻找目标。 转来转去,终于看到两个人,觉得应该是大款。 这两人一个叫黄学武,一个叫黄学龙,是亲哥俩,从浙江宁波来武汉做生意。穿得比较时尚,关键是他俩拎着一个三五牌的密码箱。 张明高一看:就是你们了!一看就是有钱人,谁普通老百姓没事拎个密码箱? 张明高现在找目标,最主要就是看你有没有密码箱——你再有钱,兜里能揣几个大子儿?他觉得这次肯定错不了,便一路跟踪,从广场跟到汉正街第一皮鞋厂门前。 四下看看,人不太多,但也不是一个人没有,只是很少。他还是先掏出头套往脑上一套,接着掏出手枪从后面冲上去,啪啪一人一枪,当场打死。 张明高揣起枪,拎起密码箱撒腿就跑,穿过几条小巷,在路边招手喊了辆人力三轮车。坐上之后,让车夫玩命蹬,随便转。 瞎转了一会,觉得差不多了,下车后快步回到租的房子。 进屋第一件事,砸箱子。他一边砸一边念叨:弥陀佛呀,无量佛,阿门呐,可千万别是砖头什么的,这箱子这么沉,但愿里面都是钱! 哐哐哐,砸开一看,果然里面都是钱!面值虽不大,但也给他乐坏了。他开始咔咔查钱,清点完,一共九千五百余元,将近一万块。 事后张明高说,这次抢劫,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高兴。这么说吧,这回简直就是他人生的第一桶金。 虽然他一次也偷过一万多,但那是搂草打兔子捎带脚,主要目的是偷枪。这回不一样,抢劫是他当做自己的事业来干的。第一次抢了这么多钱,能不高兴吗? 这次得手之后,他没敢再轻举妄动。 一来要观察警方动静,二来手头暂时不缺钱,三来也还没有更好的抢劫目标和计划。下一步该怎么干,他得好好琢磨琢磨,不能再这样漫无目的地瞎闯。 说白了,之前他刚踏入抢劫这行当,如今算是有几分开窍了。 按眼下这种方式来钱太不靠谱——看着那些人穿戴体面,未必真有钱,纯粹是撞大运。要干就干大点的,干点靠谱的。 不去抢个人了,直接去有钱人家里下手,那才来得多。上街溜达的,兜里能揣几个钱?大钱都搁家里头。再说家里什么没有?金银首饰,高档电器,样样齐全。 跟其他案犯差不多,都是一步一步过来的,逐步升级嘛。 但有个问题:去人家里抢,单枪匹马肯定不行,力量太单薄,得有帮手。况且往后若要做大案,一个人也是孤掌难鸣。 可要找同伙,得找个什么样的?嘴要严,胆要大,敢下手,还得靠得住。 思来想去,他想到一个人。这小子叫宋建连。 至于为何不找之前一同偷过三次的陈继贤,就不得而知了,兴许是不符合他的选人标准。 他相中的这个宋建连,1960年生人,比张明高大三岁,身高一米七五,家住西马后路24号。 他和张明高曾是热水器厂的同事。这小子在单位混得不咋地,后来被开除了,因此也恨着单位领导。张明高同样恨单位领导,两人算是同病相怜。 从各方面看,倒也符合张明高的选人标准。 于是张明高登门拜访。当然,不能开门见山就说要抢劫。 此番前来,主要是叙旧,聊聊离开厂子后的境况——咱俩都离了单位,过来看看你如今在忙什么。两人以前关系不错。 聊下来得知,宋建连眼下没工作,也没做买卖,闲在家里五脊六兽,无事可干。言谈之间,透露出想发财却没门路的心思。 简单聊过之后,张明高便告辞了,没提旁的。 过了没几天,张明高约他在汉口天津路与洞庭街路口附近的“拉斯维加”见面。 这可是九十年代武汉一家高档餐饮娱乐场所,消费高得吓人。张明高故意约在这种地方。 见面后,他装出一副有钱人的派头,连吃带玩,出手阔绰。宋建连憋不住了,问他:明高,看来你混得不错啊,有什么好路子,带带哥们呗? 张明高微微一笑:建连兄莫非有意跟我发财? 宋建连连连点头:不瞒你说,贤弟,愚兄我今年都三十了,而立之年,一无所有啊!我如今是求钱若渴! 张明高便试探道:你不知道,发财的路子其实很多,但也不是谁都能发的。要想发财,第一得有胆量,得敢干敢下手,心狠手辣;第二嘴得严,不能一张破嘴出去嘚吧嘚吧,哪怕亲爹亲妈、自家婆娘,都不能说。 宋建连频频点头:你放心,你说的这些我全能做到!我保证,说梦话都不带说出去的!只要能发财,没什么不敢做的。就咱俩这关系,那还用说吗?你赶紧告诉我怎么办吧,可别再跟我绕弯子了,兄弟! 张明高见火候差不多了,便亮出底牌:抢劫,你敢吗?必要时候还得杀人,你敢吗? 宋建连其实也猜得八九不离十了。他一咬牙:无所谓。你就明说吧,兄弟你的钱是不是都是抢劫杀人得来的? 张明高点点头:武汉那些大案都是我干的,想不到吧?这么多年了,警察压根抓不着我,咱靠的是这个! 宋建连听罢,佩服得五体投地:你确实有能力。别人做一次就得被抓,你竟能跑这么久,很有魄力,能干一番大事业。有枪太好了,有了这玩意儿,要什么有什么,就等于有了一切。其实我早想干这事了,就是弄不着枪。现在妥了,我宋建连多年的发财梦终于要实现了! 这是宋建连的原话。由此也可见,这小子在家憋得不轻,早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只是没有机会,没人带他,自己一个人又能力不足。如今两人一拍即合。 喜欢中国惊天大劫案请大家收藏:()中国惊天大劫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4章 定代号 有了宋建连入伙,他俩便开始密谋如何抢钱。专抢做生意的老板,朝他们下手,这些人有钱。 接下来,两人便到武汉的扬子街市场转悠,物色目标。 没过几天,张明高自己在扬子街转悠时,碰见一个人。此人叫熊中毕,是张明高的小学同学,也是1963年生人,同岁。 他眼下在汉正街开了家小饭店,生意不好,赔得一塌糊涂,愁得不行。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张明高瞅着老同学那落魄样,心里明镜似的——这小子如今见着钱,眼睛都发蓝。 他便热情邀请,也去了个高档场所消费,方式跟拉拢宋建连如出一辙。 熊中毕当时撂下一句话:只要能发财,就是去杀人也算不了什么。 这话一出口,张明高立马跟他称兄道弟:我就想干这事!遂将情况说明,拉他入伙。熊中毕当即应允。 但此时宋建连并不知情,也不认识熊中毕。所以在敲定熊中毕入伙之前,张明高决定测试一下这小子的智商。 看着浓眉大眼的,可做买卖老赔钱,别是个猪队友。另外也要测测他与宋建莲两人配合是否默契。 见面后第三天晚上,张明高分别给两人交代了一个接头暗号测试。 宋建连穿一身灰色西服,手里拿份《武汉晚报》周末版,到中山大道的中大商场门口等人接头。 张明高把这些特征告诉熊中毕,让他也拿份一模一样的报纸去接头,暗号如何如何说。 熊中毕便拿着报纸,颠颠来到商场门口。转悠一圈,瞅见宋建连——报纸特征全对上了。 他便上前问:哎,哥们,你看到一个小孩从这里过去了吗? 宋建连看看他,回道:看到一个穿黄衣服的小孩才过去。 暗号对上。不像电影里那般咬文嚼字,什么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的,现实中没那些花样。 两人接头时,张明高就在远处瞄着,看挺好,没什么破绽,挺满意。这俩小子的临场反应和配合,瞧着都不错。 行了,熊中毕可以入伙了。 他便带着自己的左膀右臂、哼哈二将,回了出租屋。 这房子不到二十平米,收拾得倒干净。西侧一张单人席梦思床,旁边是衣柜和食品柜;床对面一对简易沙发;沙发旁边茶几上放着一台二十英寸大彩电;还有张书桌,上面摆着瓷花瓶和收音机。 熊中毕进屋第一句话便是:老同学,看你这种布置,就知道你是个独身主义者。 张明高道:要想做一番大事业,岂能儿女情长?不能有牵挂。 接下来,三人一边抽烟,一边商量抢劫大计。 可几次商量下来,觉得三个人还是少了点。按说三人出去抢劫,手里还有枪,该够了。为什么说不够? 这问题先是宋建连提的:咱们实力是没问题,要人有人,要枪有枪。关键是信息不灵通,没法确保谁有大钱。现在就差个情报人员,得找个能提供内线的。要能有这么个人就好了。 张明高觉得这话在理,便考虑再拉一个这方面的人才入伙。 熊中毕想了想,说:我认识一个人,他应该可以。 此人叫彭毅,1959年生人,比张明高大四岁,比宋建连还大一岁,在这四人中年纪最长。 他原在武汉市肉食批发部上班,许是不好好干活,1985年被开除。此后在汉正街经营个体百货。 这小子在汉正街清风路一带商圈混了多年,十分了解各商家的情况。同时他和熊中毕关系很铁,可以试着发展进来。 起初张明高很犹豫——他不了解此人,怕随便拉个人进来,误了大事。便让熊中毕先去试探试探,看看什么情况,先别直接说。 过了没几天,熊中毕颠颠跑来反馈:彭毅这小子十分愿意提供信息,但不参与具体行动。 提供信息他很乐意,事后分他一点钱就行,算是信息费。他还保证绝对守口如瓶,你们怎么干我不管,我只提供信息,保证不说出去。 张明高考虑再三,决定和彭毅见一面,当面考核。想加入没那么容易,他们考核还挺严格。 他先后见了彭毅三次,那小子每次都表示绝对忠于他们的事业,每次都拍胸脯保证绝不会泄密——给信息费就行,你们干什么我不管。 他诅咒发誓,绝无二心,这事若跟任何人说,刀劈斧剁,万箭穿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什么狠说什么。 就这样,1990年8月,随着最后一个成员彭毅加入,四人抢劫小组正式成立。 在张明高租的房子里,四人还制定了相关纪律。有团队了嘛,得正经立规矩。 第一条,定代号。彼此联络绝不能说大名,要说代号。张明高起名“洪亮”,寓意宽宏大量;宋建连叫“建建”;熊中毕叫“中中”。 也不知他们怎么想的,这名起得倒挺可爱,听着像动画片里的名字——一个个三十来岁大老爷们,非整得这么可爱。叫阿建、阿中也行啊。彭毅代号“苕货”,武汉话就是人傻的意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第二条,只在汉正街和扬子街进行跟踪踩点,不去别的地方,就在这一片混,兔子专吃窝边草。 第三条,张明高、宋建连、熊中毕三人负责动手抢劫。 第四条,彭毅负责后勤,当参谋,提供那些大款的信息资料、家庭背景以及住址。 第五条,分赃问题。彭毅获得总财物百分之十左右的钱或物品,其余部分由另外三人平分。 规矩定完,张明高拿出那两支五四手枪,教大家如何使用,让大家天天练习。 但那支六四手枪,他始终瞒着,一直藏在自己身上,到最后都没告诉其他人。 一切安排妥当,四人便各就各位,准备开干。 这种事不能着急,得有准确目标才行,得慢慢来。回去之后各忙各的,表面上一片平静。 但平静之中亦有暗流涌动,随时会有意外——有些事,终究是预料不到的。 1990年11月13日,清晨四时许,张明高一身黑色外套,腰里别着新偷来的那支装满子弹的五四手枪,骑上前些天刚得手的一辆崭新凤凰牌26自行车,出门溜达,寻找目标。 这车子在八十年代是很牛的,俗称小凤。到了九十年代,摩托车渐渐兴起,小凤便不那么稀罕了。但他本就是靠偷抢吃饭的人,四处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 他从杨叉湖住处出来,转到中山大道,又去了汉正街,最后溜达到东堤街。 正行间,肚子突然稀里哗啦作响——不好,要拉裤子里了。他赶紧捏住车闸,在旁边寻了个阴暗处,蹲下来大行方便。 正当他前面机枪扫射、后面重磅炸弹,忙得不亦乐乎之际,旁边突然窜过来一个骑自行车的小伙。 喜欢中国惊天大劫案请大家收藏:()中国惊天大劫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5章 分赃结果 这小伙叫宋山林。他骑车经过张明高身边时,扫了一眼,见这哥们蹲在那儿,挤眉弄眼,正一脸享受地卸货。 他吱嘎一捏闸,扔下自己的自行车,跳上张明高的小凤凰,悠悠骑跑了。 张明高蹲在那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他当时的第一想法是:这车子我不要了,我认真还不行吗?千斤重担才卸了一半,这时候起来怪难受的。 可他马上又想到:不行!这车子是我偷来的,链条锁上和车把上都有我的指纹!这要是落到警方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他一着急,屁股也不擦了,一跃而起,提上裤子,飞快跳上宋山林扔下的那辆破28自行车,玩了命地在后面开追。 这下可好看了——两个偷车贼开始了骑车大赛。谁也不出声,闷头使劲猛蹬,你追我赶。 若是正常丢车的,早就在后面边追边喊“有人偷车了,快截住他”。可他俩情况不同,张明高不敢喊,只能是玩命追。 两个小子对地形都挺熟悉,年纪相仿,身材也差不多,车子骑得飞快。 可时间一长就出问题了。张明高骑的那大二八,太破了,除了铃不响,剩下哪儿都响。十几分钟后,他被宋山林拉开了三四十米。 眼看这样下去会被彻底甩开,张明高一着急,掏出手枪,对着前面的宋山林,啪就是一枪。 没打着。距离太远,又在运动中,没经过正规训练的人,几乎是打不准的。 可这一枪虽没打着,却把前面那小子吓了一大跳——他倒不知道后面有人拿枪打他,只当是自行车爆胎了。他回头看后车胎,就那么瞄了一眼。 可没想到,就这么一回头,车速太快,身子一扭,车就跑偏了。等他转回头时一看,哎哟,前面一棵大树! 这车直奔大树而去,再想刹车已来不及,扑通一声,撞个人仰马翻。 他这一倒地,把后面的张明高可乐坏了。他在后面一边哈哈大笑,一边狂蹬自行车,瞬间追了上来。 那宋山林刚从地上爬起来,撞得够呛,脑瓜子直迷糊,还没缓过劲来。张明高拿枪对着他胸口:“你妈的,我让你跑!”啪又是一枪。那小子啊一声,又躺下了。 张明高过去看了看,确实是死了。他抓住那人的两条腿,拖到附近一个比较暗的地方。抬头看了一眼门牌号,上面写着东堤街114号。 他又检查了一下那辆小凤凰自行车,发现挂在上面那个链条锁不知什么时候跑掉了,他在后面追时没注意,现在也找不着了。 这时附近有居民打开窗户往这边看。他心知不好,赶紧骑上小凤凰跑了。 警方到了现场,一脸茫然,根本想不通为什么要杀人。 不过这里得说一句:张明高怕小凤凰上有指纹,可那辆二八自行车上不也留下指纹了吗?这回他倒不害怕了,也不知是怎么想的。 虽然留下了指纹,但那个年代要比对指纹可费劲了,况且张明高没有前科,公安局也没采录过他的指纹。 这个案子便一直搁置,直到张明高落网后才得以揭晓答案。对于张明高来说,这不过是小菜一碟,他压根没当回事。何况杀的还是个小毛贼,他就更不在乎了。 接下来没几天,探马彭毅火速来报:发现一个有钱的大款。 此人叫石磊,在扬子街做服装生意,家住在江汉区弘毅二巷8号。他家住的既不是平房,也不是居民楼,而是一栋独立的小洋楼。 得到消息后,张明高、熊中毕、彭毅三人前去踩点,宋建连没跟去,许是分工不同,干别的去了。 三人到那儿之后,把这家的前前后后仔细看了一番,觉得不错,可以下手。 回去后便制定抢劫计划。这是他们组团之后的第一次行动,务必要打好这第一仗。说好了,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杀人。 随后他们准备了面罩、撬杠、绳子、手套等工具。 1990年12月1日凌晨三时,吉时已到。 张明高和宋建连每人携带一支五四手枪,带上所需物品,来到石磊家墙外。两人套上面罩,翻墙进去,撬开客厅窗外的铁栅栏防盗窗,跳进去,来到卧室门外。 两人稳了稳心神,one two three,咣当一脚踹开卧室房门。 冲进去后,用枪逼住石磊两口子,把他们从被窝里提溜出来。用绳子捆上,拿起旁边脱下的衬衣衬裤、袜子、裤衩子,往嘴里一塞堵上。 接着便楼上楼下翻东西。大衣柜、床头柜、箱子,但凡能装东西的,通通撬开。最后连木楼梯都撬开,把耗子洞都掏了三遍。 最终翻到两万七千多块钱,一台价值两万一千七百元的L15型录像机,还有金项链、金耳环、金手链、金戒指等贵重物品。 东西到手后,两人没有伤害这家人,拿着东西便跑了。 回去之后,几个小子大喜过望,乐的俩手都拍不到一块了。第一次出手就满载而归,那就赶紧分钱吧。 宋建连在旁边念叨:“真是有钱人呐,买个录像机都买两万多。有钱人的世界咱是不懂啊。” 张明高一听,嗯,看来他挺稀罕这玩意。刚才撬柜子时,建建很卖力。得,这玩意儿就送给你。听好了,是送,不是分。 最终分赃结果:张明高分了一万四,宋建连分了一万三,外加送了一台两万多块的录像机。这小建建赚大了。 其余金银首饰全部存放到彭毅那里。张明高告诉他,这些东西先别乱动,等攒多了,重新改造了再分。 彭毅现金没分到,但金银首饰全在他那儿。可那个熊中毕呢,分币没分着。踩点时他去了,动手时他没参加,估计临时有事,没去成。所以他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捞着。 分完之后,大家都挺高兴。你看看这来钱多快,直接就奔小康水平去了。 然后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平时他们互不影响,自己该干嘛干嘛,等有目标了,就凑一块整一把。他们不是那种天天混在一起、抱团取暖的专业团伙。 喜欢中国惊天大劫案请大家收藏:()中国惊天大劫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6章 双管齐下 一个月后,1991年1月,探马彭毅又飞速来报:有好消息了。 扬子街市场有一家九龙精品服装店,老板叫严成冲,这是个有钱的主,可以考虑拿下。另外还有个服装店老板,叫吴少华,也挺有银子。 张明高几人一商量,说那就用老办法对他们进行跟踪。如果情况比较理想,那就一箭双雕,全部拿下。 随后,张明高、熊中毕、彭毅三人先去市场认准了人,之后便跟踪那两人。得知道他们家在哪才行。 吴少华家的地址很快就跟到了——江岸区下陈家湖202号5楼一门。 可跟踪九龙服装店的老板严成冲,却出了麻烦。 那老严关门之后,骑的是大摩托车回家,而张明高他们几个只有自行车。 他们把自行车蹬得冒火星子,也撵不上人,跟一会就跟丢了。 这把张明高气的:他奶奶的,我就不信还整不了你了!你越是这样,我越得搞你。 你骑个大摩托,肯定有钱。 跟不上是吧?好,咱就给他来个分段跟踪法。 后来马汉庆在新疆作案,也是采用分段跟踪,估计就是跟他们学的,都是武汉人嘛。 怎么个分段跟踪法? 第一次跟踪时,他们在扬子街出口就被甩掉了。那这回就提前到扬子街出口等着老严。 等老严关店过来,就接着跟。一旦跟丢了,第二天就去跟丢那个地方等他,然后再继续往下跟。 各就各位。 这天老严关店后,骑着摩托车来到扬子街出口。张明高几人一看过来了,立马骑上自行车跟了过去。 很快到了中山大道,又跟不上了。 那时路上车比现在少得多,大摩托撒起欢来,不到一条街,就把自行车甩得没影了。 不过没关系。 第二天他们又提前跑到中山大道上第一个十字路口,在那儿等着老严。 这回哥四个全部出动——十字路口,不知道老严往哪边走。 张明高一个人站在天桥上观察,一看老严过来了,便在桥上发暗号,拿张报纸一挥。 另外三个人看到后,分别把守三个路口。这回看你老严往哪跑,你走哪条路都有人跟你! 就这样一段一段地跟踪,最后终于是把老严家找着了——江汉区银墩街112号。 这个距离可不短,扬子街在江岸区,这儿是江汉区,一路上十多个路口,他们跟踪了半个多月才跟到地方。不是那么容易的。 找到了地方之后,宋建连他们赶紧回来跟张明高汇报:那个地方是个二层楼,一楼看着像个小工厂。他们看到老严停车进去了,但无法确认这到底是不是他家。还请老大定夺。 张明高想了想说,这样吧,明天我亲自去现场考察考察。 第二天,他自己一个人提前来到银墩街112号。到那一看,老严的摩托车怎么在那儿停着?难道老严回来了? 不对,还没到关店的时间,他不可能回来这么早。他便在那儿等,一直等到晚上,老严开了一辆面包车回来。 张明高心里嘀咕:行啊,老严混得不错,还有车呢。那更得整你没商量了。 他想,如果这是工厂,老严就不会在这儿过夜。他便在那儿瞄着,一直等到晚上十二点之后,老严也没出来。 那么估计这就是他家了。 但张明高还是有点不放心,临走时,他在那摩托车和面包车的前后轮胎下面,都插上了小竹签——只要车一动,竹签就会被压倒。 第二天一大早,他爬起来跑去查看。到那一看,那些竹签纹丝没动,都老老实实插在那儿。 这说明两辆车一晚上都没离开过。由此便确定了,这里就是老严的家。 张明高这才放心离开。 但他也没走远,只是在附近转悠了一上午,还要继续查看情况。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到了中午,他跑到老严家对面的小饭店里,点了两个菜,要了几瓶啤酒,慢慢吃慢慢喝,眼睛却盯着窗外,观察对面老严家的情况。 过了一会,楼里跑出来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叽叽喳喳地边跑边闹。 紧接着,后面跟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追着那小男孩喊:“东东你慢点跑,别摔了。” 张明高一听,啊,这小孩叫东东。好的。 又过了一会,他见那小东东自己坐在门槛上玩。这时他也酒足饭饱,结账从饭店出来,来到小东东面前,问:“小东东,你爸爸在家吗?” 小孩张嘴就说:“他到养殖街做生意去了。” 张明高又问:“那你在哪个幼儿园上学呀?” 小孩如实回答:“我在民意幼儿园二班。” 张明高便夸道:“哎呀,这小东东真是聪明,什么都知道。” 接着一顿哄骗,那小孩被捧得晕晕乎乎,大嘴一咧,问什么说什么。把他家里几口人、都叫什么、干什么,全吐露出来了。 小孩嘛,好骗。你越夸他,他越来劲。 他家一共五口人,爷爷奶奶,还有他父母。 随后,张明高带着满意的笑容离开了。 到了晚上,他又独自返回,悄悄爬上小东东家的二楼,实地考察了一番。 观察许久,觉得一切尽在掌握,这才从容离去。 回去后,他召集部下:情况都摸清楚了,商量商量怎么干吧。过年之前,得搞把大的。两家一起整,双管齐下,多弄点钱好过年。 几次研究之后,张明高拍板定案。 1991年1月30日晚,四人一起出动。这次彭毅也参加了——许是见钱来得快,参加行动分得多些。 他们带着两支五四手枪,还有藏刀、头套、手套和绳子,准备先抢吴少华家。 可到了地方,发现他家附近竟有人巡逻。不过半个多月,便出了新情况,没法下手。吴家便没抢成。 没关系,还有老严家。 不过此时彭毅不知为何走了,没参加。张明高他们三个去的。 凌晨三时许,三人蒙面爬上二楼,撬开窗户,进了一间卧室。 屋里住的是老严的父母,他们三下五除二将老两口制服,捆上堵了嘴。 接着大步流星来到另一间卧室门外,咣当一脚踹开,冲进去将老严两口子控制住——当然,还有那个泄密的小东东。 将三人捆上后,全部驱赶到老严父母房间,一家五口就此聚齐。 喜欢中国惊天大劫案请大家收藏:()中国惊天大劫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7章 这口气必须出 接着逼问:你家有多少钱?钱藏在哪?通通告诉我! 不说是吧?不说就开揍。拿拖鞋啪啪扇嘴巴子。 这下老实了。 最终抢得现金七千余元,金首饰八件,价值两万余元。 完事后,因小东东此前已泄露全家情况,张明高便一一对他们点名警告:你叫什么,在哪儿干什么,全给你说出来。 最后他拎起小东东,对老严的父亲——也就是老老严——说:你给我听好了,你们要是敢报案,回头我就去民意幼儿园把小东东整死,把你家根给你掐了。 这家人吓得连连保证绝不报案。事后他们一直以为是熟人作案,没敢报警。 此次得手,七千块钱三人平分,金银首饰仍放彭毅处存放。彭毅现金一分没捞着。 接下来便要过年了。四人中除张明高外,其他三人都有家庭。 到了这个时节,办年货的办年货,走亲戚的走亲戚,都没心思作案了。张明高虽孤身一人,好在手头有钱,心里也能平衡些。 时间很快到了1991年2月14日。 这一天既是西方情人节,也是中国农历大年三十,除夕夜。 谁也没有想到,就在中国人民举国欢庆、最开心的这一天,竟发生了一起严重的暴力血案。 可以说,这个案子是张明高所有案子里分量最重的,其残忍程度在国内所有案件中亦属罕见。此案为张明高震惊全国,添上了浓重的一笔。 大年三十,家家户户围坐一起吃团圆饭。 可张明高没团圆饭吃,一个人孤零零躺着,心情不好,也有一丝悲伤。中午只吃了几个橘子。 到了晚上,总得吃饭——不吃饿得慌。他便骑上自行车上街溜达。 转悠了七八分钟,见路上有个小吃摊还在营业。武汉是大都市,尤其夜宵文化盛行,大年三十有人摆摊也算正常。 张明高想,得了,年夜饭就他家了。 他要了一盘铁蚕豆、一碗肉丸子、一盘花生米,又要了二两白酒,边吃边喝,一直吃到晚上十点半左右。 酒足饭饱结完账,他挺开心——这年就算过去了。 他骑上自行车往回走。因喝了点小酒,骑得很慢。难忘今宵,难忘今宵……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哎哟我操!吓得他一激灵,差点从车上摔下来。 他停下车想看个究竟,就听咚的一声,眼前又是一声巨响,崩得他眼冒金星,两耳嗡嗡直响。 怎么回事? 原来他刚路过一家工厂门口——武汉橡胶厂。他骑车刚过去,厂里出来四个人:程世清、程云峰、吴雷、廖志祥。 他们是厂里的经济警察,俗称经警。快十一点了,准备迎接新年,便出来放鞭炮。大地红、闪光雷、魔术弹、二踢脚,搬出来一堆。 他们没想到,新年没迎来,死神却不请自来了。 鞭炮一响,二踢脚上了天。许是质量不好,有个二踢脚咚一声上天后,第二响没响,划了道漂亮的弧线,落到张明高跟前,当一声炸了。 张明高先被鞭炮吓了一跳,接着二踢脚又在面前炸开。 他揉揉眼睛,拍拍耳朵,缓了一会儿,回身对那几个人开骂: “你们他妈瞎放什么玩意儿?往哪儿崩呢?” 可对方是什么人?经警。能惯着他?指着他就骂:“你他妈跟谁妈妈的?大过年的找病是不是?”冲过来就开揍。 张明高虽会点功夫,但双拳难敌四手,好虎架不住一群狼。 结果被人一顿胖揍。打得倒也不重,就是普通拳打脚踢,没受什么伤。 完事后,张明高从地上爬起来,撂下四个字:“你们等着!” 骑上车走了。 回到家后,他往床上一躺,越想越气,手刨脚蹬睡不着。 我张明高是专门整别人的,可从没吃过这种亏!这口气必须出。 大过年的挨顿揍,换谁都得生气。 冷静下来后,他躺在床上开始琢磨怎么收拾这四个小子。 杀了是肯定的——都杀那么多了,还在乎这几个?关键是怎么杀。 他一直琢磨到凌晨一点。 打定主意后,起床拿起那把六四手枪,咔咔压满子弹。这把枪从偷来后一直没用过,这回派上用场了。 他又找了一把大砍刀,背厚刃薄,锋利得很。 还有八根绳子——每人两根,都给你们备齐了。 又翻出十几个从武汉商场买来的食品塑料袋。 把这些东西全部装进一个大电工包,出门骑上自行车,飞速向武汉橡胶厂而去。 到了厂子,他先在外面观察了一会儿。 下半夜了,四周静悄悄,一个人影没有。他把自行车藏好,钻到厂子后墙外面,翻墙跳了进去。 就在这时候,屁股一紧——哎哟,不好!又要拉。 人有三急,这玩意儿憋不住。他褪下裤子蹲在墙根,扑哧扑哧一顿拉。可能是结肠炎,动不动就拉肚子。 过了一会儿,存货处理得差不多了,舒服了。 张明高走到厂子大门旁边的值班室。这值班室是个简陋平房,一共两间,外间值班,里间休息。 他趴窗户往里看。外间有个长条棕色桌子,在通往里间的门口边上,一个人趴桌上睡觉。桌子旁边是个沙发,一个人斜靠在上头,也呼呼大睡。 他轻轻一推门就进去了。门没锁——值班室嘛,厂子大门锁上就行,值班室没必要锁。 张明高蹑手蹑脚进去,没搭理外头俩人,直接进了里屋。他想看看里屋什么情况。 里面有两张单人床,各睡一个人。四个经警睡得正香,根本没发现有人进来。 看完情况,他从里屋退出来,轻轻把门关上。 接着他掏出手枪,顶在趴桌上睡觉那人的太阳穴上,用手轻轻敲他脑袋:“哎,醒醒,醒醒。” 那哥们睡得迷迷糊糊,睁眼一看枪,吓了一跳。再仔细一瞅——哎呀妈呀,这不刚才揍那小子吗? 当时吓得浑身打颤,说不出话。 张明高拿出一根绳子扔给他:“别出声,把两只脚自己捆上。赶紧的,快点。” 那哥们没反抗,也没吱声,老实接过绳子,咔咔把脚脖子捆上。张明高又把他的双手反绑了,没堵嘴。 喜欢中国惊天大劫案请大家收藏:()中国惊天大劫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8章 太大意了! 接着他来到沙发旁边,用同样方法顶脑袋敲醒。 这小子睁眼后比刚才那个强点儿,没浑身发抖,但也老实得一动不动。 张明高又给他一根绳子,让他自己绑脚,再把双手反绑上。 外屋两个搞定了。 他轻轻推门进了里屋。 还是同样方法,先叫醒一个。这小子醒来脸唰就白了,但也没敢出声。张明高递过绳子,顺利绑上。 搞定三个了,还剩最后一个。 张明高走到这人床边。床上睡的叫程世清。他用同样方式把人叫醒。 可没想到,程世清睁眼看到枪后,不但没害怕,反而用手一扒拉,接着纵身跃起就要扑上来拼命。 张明高先是一愣,赶紧往后一闪。还没等程世清扑上来,啪就是一枪,直接打脑袋上。 程世清一头栽床上。 与此同时,跟程世清一屋那小子一看——卧槽,开枪了!他就扑了上来。 别看他双手双脚绑着,跳着过来就撞张明高,一下把枪撞掉了。 外屋那俩小子也听见动静,跳着蹦着进来开打。四个人在里屋一顿混战,清一色近身肉搏,连蹬带踹,连啃带咬。 得说一句,这三个人的做法是对的——那边已经开枪杀人了,不反抗也是死路一条。但有点儿晚了。 如果第一个人像程世清那样起来就反抗,结果还真不好说。这就是命。 要是张明高第一个扒拉醒的是程世清,那时候他们手脚还没被绑,结局可能就不一样了。 可现在不同了。虽然是三打一,但手脚都被绑着,没有攻击力,还是打不过张明高一个人。 他每打倒一个人,就揪住头发,哐哐往水泥地上撞。撞昏了接着打下一个人。 直到三个人都昏了,他才停手。 他也累得呼哧带喘。稍微休息一会儿后,把三个人全拖到外屋。 在地上给他们摆了个造型——具体什么样我就不描述了。 摆好后,他从包里取出大砍刀,将地上还活着的三个人咔咔挨个砍倒。然后把脑袋分别装进三个食品袋,塞进电工包里。 现场满地是血,他身上手上也都是。 他到门口水龙头简单洗了洗手,又回值班室坐着,看着地上那三个无头的,感到十分解恨,特别出气。 坐了一会儿,他背着电工包要走。 忽然想起来——围墙边上还有自己那堆排泄物。他听说警察可以根据这个查出人的细胞,留在那儿很危险。 于是他在值班室里找了件白衬衣,去围墙那儿把粪便打包起来。然后跳墙出去,骑自行车回家。 上楼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哎哟我操,这一路上怎么滴了这么多血? 装头的塑料袋没扎紧,从电工包里滴出好多血,哩哩啦啦一道。 他立马害怕了——太大意了! 赶紧回屋,先把装头的包放床底下,又拿了个拖布出去,把路上的血迹全擦干净。 还好是大年三十下半夜,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要是平时可就毁了。 忙活了好一阵子,他才回家洗手换衣服,躺下睡觉。 三颗人头就在床底下,可他睡得依然香甜。 做完这起惊天大案后,他一直没再动。三个脑袋放在床下,不敢出去扔。 可武汉这边炸天了。 这案子太大——四个经警被杀,其中三个被斩首!惊动了最高层。 严查之下发现了一些情况。 程世清头上留下的子弹,经检验确认是硚口区汉中派出所丢的那把六四手枪。 结合两起盗枪案发现,第一次在鲍家巷派出所偷枪,案犯穿的是蜂窝状球鞋;第二次在汉中派出所偷枪,穿的是绅士牌软面皮鞋;这次橡胶厂杀人案,穿的是迪亚多纳牌旅游鞋。 三种鞋放一起,明显看出档次在提升——案犯逐步发迹,有钱了也开始高消费。 另外在围墙下面,发现了一些粪便残渣。张明高拉肚子,肯定整不干净。 警方把残渣收集起来化验分析,里面含有蚕豆、肉末、花生和橘子核。 张明高落网后交代,当天就吃了这些东西,没吃大米饭。 警方据此推断,大年三十吃这些玩意儿,连米饭都没吃,可见他的家庭不完整,一定是单身居住。 但很可惜,这些线索最终还是没有帮助破案。 有件事比较蹊跷——张明高一路上留下的那些血迹。 三十晚上没月亮,就算有路灯,他能擦得那么干净?就算擦干净了,查完就没有痕迹?那不是一滴两滴,是一大趟啊! 这么大的案子,警察不敢玩忽职守,没人敢马虎不作为。 唯一能解释通的,就是血到他家附近才滴下来,警察没查到这块。老百姓谁能注意这个?再说他都擦干净了,只不过有些拖布痕迹。 反正是让他逃过一劫。 张明高在家硬挺了一个多礼拜后,一天深夜,才拎着两个电工包出来,把三个脑袋——一个扔在武汉虹桥饭店旁边的下水道,另外两个扔在后湖乡第三期泵站的水里。 胆多大!这时候武汉还在严查,查得都冒烟了,他还敢出去扔脑袋。 可就在这重重严查的大武汉,张明高不仅扔了脑袋,还消停地过着年;不仅消停地过年,还没选择停手,要继续作案。 扔完脑袋没两天,大约正月初十左右,探马彭毅火速来报:清风路服装市场那儿发现一条大鱼。老板叫刘义敏,大大地有钱。 张明高刚做完一起惊天大案,面对武汉那么强大的搜捕力度,毫不在乎,立马拍板:拿下这单。 按惯例,得三个人去踩点。 可这还不到正月十五,年没过完,那几个小子忙着走亲戚、会朋友,没时间。就张明高一个闲人。 于是他一个人去了江汉区牛皮巷26号踩点摸情况。 这次踩点用了将近一个月——可能武汉查得严,他不敢轻举妄动,都是挑时间段去的。不然用不了这么长时间,毕竟是个普通住户,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 一直到了3月28号,他们才出手。 这次参与行动的只有他和宋建莲,那哥俩没去。 这天早晨四点钟左右,两人各带一支五四手枪和其他工具,蒙面进了刘义敏家。 喜欢中国惊天大劫案请大家收藏:()中国惊天大劫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9章 要打往这儿打 进去后,拿枪把刘义敏两口子逼住绑上,拿出自制的头套往两人脑袋上一套,然后在屋里翻钱。 最终搞到现金四千元,还有价值八千元左右的金首饰。 回去后,四千元现金他和宋建莲每人两千平分了。 还剩些金首饰,这回没放彭毅那儿,而是让彭毅把之前那些全拿出来,找个首饰加工店全部回炉另造。重新打造出好多个金戒指。 张明高从中拿了一个价值一千七百元的金戒指,作为几次抢劫的信息费分给彭毅。 剩下那些金戒指,张明高、宋建莲、熊中毕三人平分。 熊中毕虽然参与得少,但在分货这块平了分,只是现金没分给他。 这么一分,别人挺高兴,可彭毅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这几次信息都是我提供的,你们整了那么多钱和首饰,结果就分我一千七,你们却拿那么多。 可不开心也没招,一句话就给你堵那儿了:你没参与任何一次行动,就动动嘴皮子,说谁谁谁有钱就完了,分这些还少啊? 眼看着小钱嗖嗖进腰包,几个小子都很兴奋。有这好路子,抓紧时间接着干! 两天后,彭毅又提供一个信息:扬子街市场有个服装店老板叫徐如意,挺有钱。 徐如意四十二岁,以前捡破烂,捡着捡着成了破烂大王,外号“渣子”。 捡破烂发财后摇身一变,开起服装店,转型了。以前穿得破衣喽嗖浑身臭味,现在是衣冠楚楚满身香气。 得到信息后,张明高还是单枪匹马去跟踪,最终把他家找着了——江岸区渣家左路89号。 找到地方后,他又和宋建莲、熊中毕三人一起去踩点摸情况。 经过两次踩点,发现一个问题:这家的防范比较严,想用以往的方式进去不太可能。但可以确认的是,他家应该很有钱,因为家电和装修都很豪华。 那怎么办?搞还是不搞? 回去商量。商量来商量去,熊中毕拍案而起:你们以前那种方法,我一直不太赞同。我们是去抢,又不是去偷,还敲什么窗户?直接敲门冲进去不就完了?费那些劲干嘛! 张明高和宋建莲让他这一顿呲,俩人你看我我看你——哎呀妈呀,对呀!怎么把这事忘了?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多简单点事,让咱整得那么复杂。还敲什么窗户,直接冲进去就完了! 就这么干! 那也不用非得等到凌晨两三点去敲窗户了,准备好头套和武器,晚上就开整。 4月9号晚上九点,张明高、熊中毕、宋建莲三人带好应用物品。 张明高小手一摆,lets go,马不停蹄来到“渣子”家门口。 观察了一下周围情况,三人把头套一戴。张明高和熊中毕各拿一把五四手枪,宋建莲拿一把刀。 这次是熊中毕加入队伍后首次参与一线抢劫。他以前跟着踩过点,但从没直接进过现场。 别看在家蹦得高吹得大,真要拎到现场,那和在家玩嘴炮可不一样。他有点儿小紧张。 抢劫和偷东西这份工作最危险,一般人真干不了。得承受住强大的心理压力。 熊中毕的小心脏也是突突直跳。好在其他两人干过好几次了,他只要跟着就行。 一马当先的是张明高。他过去当当当敲门。 就听里面一个女人问:“谁呀?”脚步声往门这边来了。 张明高在门外回答了一个字:“我。” 里面这女的是“渣子”的女儿,岁数小没经验,没再问“你到底是谁,不报大名不开门”,而是直接把门打开了。 三人一看门开了,呼啦一下全冲进去。 那女的一看全蒙着面,手里还拎着枪,当时吓得嗷嗷尖叫。 张明高上去啪嚓一个大嘴巴子:“你给我闭嘴!” 那女的立马老实了。可她这一阵尖叫,把卧室里已经睡觉的“渣子”叫醒了。 “渣子”可能白天做生意累了,九点就休息了。听到女儿嗷嗷两声尖叫,咔从床上坐起来。 这时张明高和熊中毕冲了进来。 “渣子”一看——哎哟卧槽,可毁了,这俩小子拿着枪呢! 本来睡得迷迷糊糊,这下彻底清醒了。他没敢动,就在床上坐着。 几秒钟后他反应过来——估计是抢劫的,蒙着面呢,肯定是奔钱来的。一般蒙面,就是不想杀人。 于是他张口就说:“哎,朋友,有话好说,用不着这样。都是社会上混的,什么没见过?” 听他这么一说,熊中毕拿枪过来,距离一两米远指着他说:“你他妈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老实地给我趴下,痛快的!” 可这是熊中毕第一次抢劫,说话时声音有点儿颤,拿枪的手也不那么稳。 这一切都被“渣子”看在眼里。瞬间他做出判断:这是个菜鸟装老鹰! 接着他毫无畏惧地从床上站起来,牛逼哄哄地对熊中毕说:“兄弟,来来来,要打往这儿打。别嘚瑟行不行?” 他把一副江湖老司机的态度摆出来了。 你还别说,他这么一整,还真把熊中毕唬住了。 熊中毕手抖得更厉害了,看了张明高一眼:“打吗?” 张明高拿着枪也迟疑了一下。他一抬手,刚要张嘴说话—— 啪! 熊中毕一枪就干出去了。 等枪响了,张明高的话也说出来了:“等一下。” 来不及了。“渣子”倒下了。两人过去一看——死了。 完了。 熊中毕说:“我以为你一抬手就要打呢,我就有点儿着急了。” 张明高说:“现在说什么也没用,已经死了。就这样吧,赶紧翻钱!” 可枪声一响,被周围邻居听见了。就有人在外面说:“这什么动静?怎么像放枪似的?” 三人一看不好,赶紧跑吧! 就这样,这次抢劫以失败告终。白白杀了一个人,一分钱没挣着。 徐如意确实是有点托大了。你唠点儿社会磕倒也行,说什么“哥们都是社会上混的,你们不就是为了求财吗?有话好说,别伤人,我拿钱消灾,互相留条路”——你这么一说,他不至于犯病。 你没必要讲完一句,还来个“你往这儿打”。 那熊中毕本来就是新手,抗压能力不强,手一哆嗦,你小命就没了。 喜欢中国惊天大劫案请大家收藏:()中国惊天大劫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0章 不算太成功 张明高回去之后也气得不轻。熊中毕在那儿骂:“你说那个老爷们是不是缺心眼啊?他虎了吧唧的,非得将我,不然我也没想杀他。” 这是熊中毕第一次杀人。也就是说,张明高所有的案子里,就这个徐如意不是他亲手杀的,是熊中毕干的,其余都是张明高亲自下的手。 当然了,张明高倒不在乎——他都杀那么多了,这算个什么?多一个少一个就是浪费一颗子弹的事。况且这么一来,也把熊中毕彻底拉下水了。 可关键问题是没整着钱啊!又跟踪又踩点,折腾了好几天,白玩一趟,这是最憋气的。 那就赶紧再做一单补回来吧。 可信息不是你想有就能马上有的,得等彭毅提供,他也得慢慢打听观察。就算是马上有,还得去跟踪踩点,不是说立马就能动手。 可他着急啊。 随后张明高想起一个人:吴少华。 前面讲过,一月份的时候,探马彭毅提供了两个人的信息,一个严成冲,一个吴少华。 可1月30号动手那天晚上,发现吴少华家附近有巡逻的,没搞成,这才转去了严成冲家。 现在既然不用大半夜去敲窗户了,就可以重新考虑搞它。大白天的肯定没人巡逻,把时间调整成上午就妥了。 再说搞的是他家,也没必要非等吴少华在家——他不在反而更好,省得反抗,毕竟他是个男的。 就这么定了,白天动手。 准备了一下,第二天——4月11号上午九点,四人来到江岸区下陈家湖202号5楼一门。 这次彭毅也跟来了。可能他心有不甘——眼看那几个小子弄了好几万现金,还有那么多金首饰,自己就捞着一个一千七的金戒指。反正都跟你们合作了,我也跟着来吧!到那儿拿刀假装比划两下,你就得给我分钱。 四人到了吴少华家门口,还是敲门的方式,没费劲就进去了。 吴少华家什么情况?他确实没在家,出去做生意了。家里就剩两个女的:一个是吴少华的老婆,另一个是他小姨子,也就是他老婆的妹妹。 就这姐妹俩在家。 四个大老爷们收拾两个女的,毫不费吹灰之力。 搞定之后,把姐妹俩身上戴的金戒指、金项链、金耳环通通撸下来,一共五件,当时价值两万八千八百元。 然后把她俩捆上,嘴一堵,拿头套往脑袋上一套,塞进一个房间。 接着四个人就在屋里开始翻箱倒柜。心情很放松,也很开心。 哎呀,还是这个办法好!你看看多简单,白天男的都不在家,就女的在家,进来一逼,多省事。 你说咱以前费那个劲,又爬楼又敲窗户,还得熬着夜。以前咋就没想到呢?耽误老事了! 就在他们愉快翻找的时候,那俩女的不知道怎么把绳子整开了,然后1 2 3——跑! 俩人一起冲出房间。不仅冲出去了,最可气的是,出去之后咣当一下把门关上,那门锁上还挂着钥匙。 俩人咔咔一拧——妥了,把张明高他们四个反锁在屋里了。 这姐妹俩真聪明。一个是把自己关起来逃过一劫,这俩是把张明高他们关屋里,来个瓮中捉鳖、关门打狗。 接着姐妹俩打开客厅门,连喊带叫地嗷嗷跑了。 张明高他们慌了!四个人在屋里气急败坏,使劲踹门,哐哐哐十几脚没踹开。 那门是从里往外开的,他们在里面怎么也踹不开——门要是往外开就好踹了。 整不开怎么办?时间不等人!只能跳窗户跑。 幸好那个房间有窗户,要是没窗户更毁了。 可跳窗户又遇到麻烦——什么麻烦?麻烦大了!吴少华家住五楼,直接跳下去啪嚓就得摔死。 据张明高后来交代,他们是从窗户跳到二楼的平台上,然后跑掉的。 具体细节没查到,反正是有惊无险,总算跑出去了。 回去之后,才发现有个牛仔包落在客厅里了。慌乱之中忘了拿,就算想起来也出不去,被锁屋里了,没办法。 这个包后来被警察拿到,里面装着剪刀、面罩、螺丝刀,还有十几根不到两米长的绳子——都是用来绑人的。 接连两次失败,现场又留下了证据,张明高十分害怕。 他说:“都消停的吧,这段时间先别乱动,看看情况再说。” 这次休息时间比较长,一直躲了半年之后才开始蠢蠢欲动。 不过这回不是彭毅提供的信息,是宋建莲发现的。 目标是江岸区一家新材百货商店。看好它的原因是防范比较差,晚上容易进去。而且店里有个保险柜,保险柜里肯定是好东西——袜子裤衩子指定不能锁那儿。 俩人一合计,说这个好整,别找那哥俩了,就咱俩干吧。 1991年10月3号凌晨两点多,两人带着五四手枪、头套、绳子和一根撬棍,来到这家商店。 店里有两个值班的,一个叫夏小明,一个叫严哲。 他俩蒙面翻墙进去,先把夏小明制服,用尼龙绳捆住手脚,堵上嘴。 可那个严哲拼命反抗呼救,非常不配合。 张明高大怒,拿着撬棍对着严哲的胸口和脖子哐哐哐狠狠戳了几下。 这下老实了。宋建莲又用绳子把他手脚捆上,拽下旁边的床单塞嘴里。 最后,严哲因为肺和气管破裂出血引起支气管堵塞,死了。 完事。 两人用撬棍撬开保险柜,拿走现金七百多块,还有一堆打火机和剃须刀,价值一千五百元。 这次收获不大,不算太成功。 这时候张明高觉得应该没事了——半年都过去了,有事早抓他们了。 但出于谨慎,以防万一,他决定搬家。不能在杨叉湖住了,之前做的案子都住这儿。 他害怕哪个点爆了会追过来。 新租的房子在汉阳区长丰乡五里墩唐家湾7号。 搬完家,四人赶紧凑到一起。先分析当前情况:江汉区和江岸区不能再搞了,现在防范比较强。做了那么多案子,应该换个地方。 再说之前整那些卖服装的收获也不大,眼界该放宽些,选选别的行业。 随后他们瞄准了烟市。烟市人多,都是流动客户,现金交易,搂一把才过瘾。 五年后的白宝山最开始也是走这条路,抢了德胜门烟市。 喜欢中国惊天大劫案请大家收藏:()中国惊天大劫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