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今日也在毁灭世界》
1. 莲水镇(一)
神光大陆有一仙门名为太白学院,距离太白学院十万八千里外有一个城镇,名为莲水镇。
正逢夏日,莲花开放,池中长满了荷叶,在大片大片碧绿荷叶边,粉白的荷花如雨后春笋般冒头,潮湿雨露下,雾气缭绕,宛若仙境。
莲水镇靠水,住在这里的百姓都靠莲谋生,每到夏日,来这里游玩的人居多,每次都可以带动这里的经济发展。
只可惜因为两个月前发生的事情,导致现在本来是汪季的莲水镇根本见不了几个人,就算有,也不负往年的热闹。
所以当得知贺家小女要出嫁,嫁的还是人人闭口不言,造成一切真凶的魔时,众人反应激烈,难得莲水镇热闹了。
只因那只魔来到莲水镇后,要求每月初一要送一位刚及笄的少女,不然他就会杀死整个镇子的人。
一开始没有人愿意,镇长为此去求了仙门,然而距离太远,收到消息不知猴年马月。
时间不等人,百姓被逼无奈送出女儿。
可当第二天他们准备去查看的时候,发现那个人早就死了,心脏被整个挖出来,身上大红的嫁衣染红了这一片天地。
有了这个结局,大家更没有人愿意了。
甚至不少人开始带着全家搬离此处,无一例外,全都是第二天惨死在路边,死亡的下场和那位新娘一模一样。
至此,其他人不敢有动作。
他们规规矩矩的按照他的要求,哪怕再不情愿,为了全镇子的人,他们也要这么做。
被选中的新娘就比较倒霉,为了防止她逃跑害死全镇人,他们都会在新娘上花娇时把人迷晕,再放进棺材里钉死。
贺家的女儿也是如此,不过听说她从小痴呆,像是一个傻子,没想到这次会被选中,成为倒霉蛋。
钉完钉子的人在离开时,对着棺材的方向摇了摇头,似乎在惋惜,随后几人的身影渐行渐远,逃也似的离开。
空旷荒无的院子里中,只剩下一口棺材立在此处,风微微拂过,带动台子上的蜡烛,在墨色的天色下明明灭灭。
赫连蹊睁开眼醒来的时候,发现周围一片漆黑,刚准备使用火术照光,却发现怎么也使不出。
不仅如此,她还发现自己被关起来了。
赫连蹊有些疑惑,用手探索周围,凭着大概的轮廓,她知道自己被关在了棺材里。
若是换做之前,这棺材根本难不到她。可现在她还没有搞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活着,明明在仙魔大战当中,她死了,还是被她最讨厌的死对头杀死的。
最重要的还有,为什么她会成为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
赫连蹊陷入了沉思。
同时她也注意到棺材外面有动静,虽然没办法使用五术,但至少警惕性这些东西还是有的,不至于让她太过被动。
赫连蹊躺在棺材内,静静听外面的动静,发现不只有一个人,有很多杂乱的脚步,往一个方向赶来。
脚步最终停在她的面前,开口说话的是一道女声,“找到了,我们快打开棺材看看蹊蹊还活着没。”
剩下的人点头,几个人就这样合力打开了钉在棺材上的钉子,因为事先没有想到会有人这么做,因此并没有增加什么太难的阻碍,几个动作之下,钉子被松开。
接下来就是打开棺材盖,好在他们人多,五个人齐心协力推开了棺材盖,散发着淡淡银白的月光撒进棺材盖内,照出躺在棺材里的少女,她身着一身红嫁衣,样子不过十七八岁,额头中间点着红色花钿,静静躺在这里。
赫连蹊看到有人放出自己,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就被几个人围抱住,他们一边关心一边询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赫连蹊摇了摇头,告诉他们自己没事。
她被人从棺材内扶起来,绣花鞋踩在院中地面,长长的红嫁衣拖了一地,看起来很不合适,材质也不是很好,赫连蹊随便看了一眼,淡淡收回目光。
她并不在意这些,只是想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少女转了转眼眸,开始打量周围,顺便也从这几位看起来就认识原主的人身上打探消息。
从这些人的话中她知道“自己”叫贺蹊,这里是莲水镇,由于两个月前魔的出现,才有了接下来出嫁女。
至于为什么选她,当然是因为她是个痴呆,这样的人死了也没什么大事,所以就有了现在的场景。
这些人都是她的朋友,原主虽然看上去痴呆,但为人不错,这才有了这些愿意去救她的朋友。
想到那个魔,赫连蹊有些在意地问:“你们救我的时候没有看到那个魔?”
她打算从那只魔身上看看,自己成为现在的样子跟他有没有关系?
最先说话的粉衣少女,也就是温折柔,少女以为她是受到惊吓,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安抚:“蹊蹊你问这个啊,放心,太白学院派人来救我们了,你不用害怕了。”
一旁听见二人谈话的黄衣少女看了一眼前方的绯红衣少年,自然接话,“这个还要多亏了他,要不是他去求了他爹,让他快点想办法通知仙门的人,不然我们还没有办法能救下你。”
“现在他们应该正在打架,就是不知道谁输谁赢。”
说完,她伸出手指了一个方向。
赫连蹊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刚好能看见半空中的少年,他一袭蓝衣,气质出尘,衣诀随风飘扬,尽显少年风姿。骨节修长的手指握着一柄长剑,划出的剑气刺伤了魔,露出魔身上道道血痕。
魔受到重伤,知道打不过他,立马化成一道黑烟逃跑了。
可少年并没有打算放过他,划出一道剑气拦住魔的去路,魔被逼无奈,只好拿出武器。
刀剑相碰撞间,无数灵力散出,它们微弱并不起眼,好似漫天的繁星,化为银河流淌。
少年剑法凛冽,且次次都是重手,高级的魔在天级的他手下被压制的死死的,竟毫无还手之力。
就在魔以为自己会死在少年手上时,二人身后突然传来声音,一男一女踏着清风飞来,落地时身形都有些狼狈,可他们顾不得这些,急忙朝半空中的少年伸出手,大声喊道:“夜师兄,不能杀他,我们还要把他带回去交差。”
少年轻蹙眉头,手中流出的灵力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夜空中宛若雷鸣闪烁。
哪怕他再不情愿,少年还是在最后一步收回杀招。
两人闻言大喜,刚准备拿出镇魔塔准备把魔关进里面拿回去交给师尊,却不料魔听到两人的话,转了转漆黑的眼眸,化成一缕黑烟从三人当中逃跑。
只不过他并没有立马离开,而是调转一个方向往赫连蹊他们的位置飞来,他早就观察过,除了这三个人,其他的人全都是一点修为都没有的普通人。
这个地方他早就调查过,还特意找到偏远的城镇,谁曾想还能碰到那些可恶的仙门人。
魔不愿意放弃,为了复活魔尊,他是一定要把这几个人的心脏拿走,去完成召魔仪式。
这样想着,魔快速停在一个人的身后,看也不看就带着她化成一缕黑烟飘到半空。
赫连蹊看到自己被带走时,刚准备动手,却在动手之时想起自己现在一点修为都没有,不再是那个轻轻松松就可以摧毁仙门的战力天花板魔尊。
这让她瞬间觉得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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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躁,有想要摧毁一切的冲动。哪怕她一点修为都没有,在面对强大的敌人时,也丝毫不觉得恐惧。
因为她自己心中清楚,就算没有修为,她可是活了这么多年的人,还不至于被一个高级的魔杀死。
看到这个场景的其他人却没有她这般冷静,他们几乎是瞬间惊恐喊她:“蹊蹊。”
与此同时,夜清川三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场景,蓝衣少年看着再次出现在他自己身前的魔,以及被他挟持在身前还穿着一身红嫁衣的少女,只看了一眼,不知为何,让他的心脏莫名刺痛了一下。
这样的异样感让他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明明只不过是一个很陌生的人,可他却没有在少女的身上看见害怕以及恐惧,她的表情很平静,仿佛知道自己不会死一样。
这让夜清川觉得有意思,没忍住抱臂挑眉,银白似雪的赴雪剑被他握在手中,在所有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发出了短暂的波动,那动静很小,不仔细根本察觉不到。
同一时间,夜清川听到魔居高临下对他说:“仙门人,给你一个选择,你是要救我手中的少女还是整个镇子的人活。”
少年漫不经心伸手压制住有反应的本命剑,本命剑似乎察觉到他的动作,反应更加激烈。
赴雪剑语速极快说:“我察觉到一抹很熟悉的气息,但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夜清川轻笑,刚准备调侃它几句,赴雪剑无视他的动作继续,声音有些断断续续,说话也没头没尾。
“我能感觉那道气息是后悔,还有我杀了她。”
夜清川饶有兴趣听着,就听见自己的本命剑纠正:“不,是我们。”
听到这句,夜清川脸色微沉,说话毫不犹豫,“我看你是酒喝多了,居然在这里胡言乱语。”
少年没工夫听自己的本命剑在这里发疯,他虽然杀了不少人,但从来不会觉得后悔。
说罢,他握剑正准备冲魔下手,少年根本就没有准备选择,看着魔像一只跳梁小丑一般出现在自己眼前,只觉得可笑。
剑出鞘,宛若飓风般的剑气打出,形成巨大波动冲击,幽蓝色光芒褪去,他们只能看见魔化成一缕黑烟死了。
同时,赫连蹊快速凝聚气,使用木术·屏障。
在少女周身长满了藤蔓,它们蜿蜒曲折,形成大小不规则的长条牢牢围在一起,组成巨大的护盾抵挡伤害。
这才没有伤到她。
待威压散去,屏障也跟着快速收回。
赫连蹊一直都在维持自己身为普通人的形象,她可不想被这些人看到,被他们抓过去交给那些仙门老家伙。
她现在修为全无,跟那群人碰上只有死路一条。
魔尊赫连蹊现在还不想死。
所以她已经为自己想好了打算,就算他不救自己,她也会在最后落地时保住自己的性命。
可让她感觉到意外的是,夜清川的动作。
被魔要挟的少女离开了魔的支撑,没有修为的她身体正直直往下坠落,风吹动她的裙摆跟发稍,在风中摇曳。看见这一幕,少年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快过去,快过去。
身体的本能使他没机会思考就冲过去,骨节分明的手拦腰抱起赫连蹊,触碰到她轻柔的薄裙,上面还带着少女的体温,耳边是桂花香的味道,少年手指微微僵硬,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出手帮忙。
心中虽然这样想,却还是带着人轻轻落地。
赫连蹊看着近在咫尺把她抱在怀里的少年,两人衣诀纷飞,凌乱的发丝遮掩住二人的视线,促使她微微一愣,直到察觉到自己落到地面,那双一直圈在她腰间的手才松开。
2. 莲水镇(二)
火急火燎的从院子里赶过来的几人见她没事,一边对少年感谢,一边牵起少女的手带在自己身边,让赫连蹊无暇顾及刚刚的状况。
先前还吵吵嚷嚷的不让少年出手的两位同院弟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在确认那个魔真的死掉,两人瞬间发出无声地叹息,看起来似乎要哭了。
始作俑者赫连蹊丝毫没有觉得有一丝歉意,她现在正在乖乖的被几个人看来看去。
温折柔说话的时候声音带着哭腔,“蹊蹊,你被那个东西带走的时候,我好害怕,还好你没事,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要该怎么办了。”
黄衣少女许萦雾则是充满了好奇,“蹊蹊你究竟是怎么做的,居然可以从那个魔身上活下来。”
回想当时的场景,赫连蹊听见魔对少年说的话,看到少年握上剑的手就明白他并不打算按照魔说的做。
赫连蹊不是一个站着准备等死的人,为了保下自己刚刚复活的性命,赫连蹊在少年动手之际,快速拔下自己头上的金钗迅速插进魔的胸口上。
魔清楚她的实力,对她没什么警惕,刚好让她成功得逞。
宛若浓墨的鲜血顺着伤口的方向流出,赫连蹊抬手沾了一下他的鲜血,快速在他身上画符。
在这个世界修行都需要气,而气不被约束,藏在人们看不起眼的角落,只有用心感应,才能察觉到它的存在。
因此哪怕她自身没有修为,也是可以借无主之气使用。
暗黑色的符阵闪烁一丝光芒,法阵开启。
这是一个聚气阵。
赫连蹊用手感应了一下,能感觉有丝丝缕缕的气涌入体内,少女把气凝聚在手中,同时不忘注意夜清川的动作,看见他动手,少女找准时机,趁对方没有还手之际,迅速出杀招。
火术·焚烧。
一朵巴掌大的莲花自她手中出现,从原本的花骨朵到慢慢绽放全开,花瓣开到最大,边缘泛起火花,快速包裹住魔,周身泛起的火光瞬间燃烧,吞没一切。
与此同时,散发幽蓝的剑气随之而来,魔只能感觉到火焰焚烧他的身体,剑刃划过他的肌肤,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喊出痛苦,就已经变成满地灰烬,依稀间能看出魔的黑气。
伴随着莲花的消失,一处极寒之地中,看守冰晶棺椁的神鸟青鸾似察觉到什么,睁开了眼眸,青蓝色的羽翼从棺椁上收起,朝一个方向发出一声鸣叫。
冰封过的地面随之震荡,大片大片的冰晶掉落,发出清脆响声。
青鸾张开翅膀,透过冰晶折射出瑰丽的光芒,从这里飞出,去往遥远的天地。
赫连蹊还在想如何解释,想了想,最终她决定本色出演。
反正在外人眼中,她就是一个痴呆,傻子,那么她就干脆装到底,表示自己什么都不清楚。
说干就干,少女眼眸很清澈无辜:“我不知道哎,我被带过去的时候很害怕,都不敢睁开眼睛,不过我猜一定是这几位仙人吧。”
说着,少女眼神十分的真诚,对着蓝衣少年夸赞,眼神中满是对于他们的崇拜,“真的是太感谢你们了。”
对于她把问题抛给少年,夜清川并没有给予回应,他的思绪还停留在刚刚,想不明白,少年索性放弃。
余光不经意落在刚刚握着少女腰间的手上,那里有一处很明显的血迹,看样子是从少女身上带下来的。
但他能明确知道,这并不是属于少女身上的血。
最重要的是上面还带着一丝魔气。
不用猜就知道是谁的血。
夜清川收回视线,抱剑站在一旁,长身玉立,身高腿长,清冷的身影站在这里宛如一道亮丽的风景。
先前隔着老远看好戏的百姓目睹了他们杀死魔的全过程,在确定这个讨厌的家伙真的死了。
他们才敢从房间里出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转危为安的开心,他们围在三位仙人身旁,一个劲的表达感谢之意。
“太白学院来人救我们了,我们有救了。”
“你们帮我们除掉了魔,就是我们镇子的英雄,请受我们一拜!”
看着靠近自己身边的百姓,夜清川懒懒地掀起眼眸,眸光没太大的反应,看着他们什么都没有说。
跟在他身后的两人早已经习惯他的样子,不知道怎么说服了自己,他们走上前,强颜欢笑,伸手拦住了想要朝他们跪拜的百姓,“不用感谢,这是我们仙门的分内之事。”
此事瞬间传到了镇长的耳朵里,为了好好招待这些仙门人,镇长在府中设宴,邀请几位参加。
原本他们都是要拒绝的,可惜招架不住镇长太过热情,他们只能留下。
两人回复完镇长,想到自家师尊临行之前的嘱托,要他们好好带着夜清川历练,如果可以,务必在路途中打好关系。
可看这少年一路狂拽的样子,仗着自己有一身好天赋,真就一幅天不怕地不怕。
完全不需要他们两个人带着好吧。
他们两个不拖后腿被他骂就已经很不错了。
想到这里,许岁祺和施苍玉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两人十分默契地叹了口气。
准备庆功宴会需要时间,三位少年们被绯红衣服的少年沈不辞带去客房休息,他的妹妹沈不篱不知是不是好奇仙门的事情,想找他们问问也跟着他们一起。
这边的事情结束,有不少人纷纷离开,准备前往镇长家,赫连蹊站在原地没有看到自己的父母,觉得有些不对劲。
自己女儿出嫁,总不至于不出门查看吧?
哪怕就算再伤心,可现在事情结束,不可能不出现。
除非有别的情况。
赫连蹊看了一眼身旁的人,因为要照顾客人离开了两个,此时还剩下三人。
分别是最先关心她的温折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长在江南的缘故,她看起来小家碧玉,性子也温温柔柔,乖巧听话,很是讨人喜欢。
跟她相反的许萦雾一身富贵打扮,一看就是众星捧月的娇贵大小姐。
裴雪樵则是十分没有存在感的少年,再加上穿着一身黑的缘故,若不是她需要特别关注,根本注意不到这里还有另外一人。
对比之下,赫连蹊选择了看起来就很好套话的温折柔,少女微微靠近,压低声音道:“怎么不见我爹娘他们?”
问出这句话后,她就有些后悔。
“蹊蹊,你忘了吗,你之所以会成为送给魔的新娘,当然是因为你爹他们把你给卖了。”
温折柔恨铁不成钢说道:“他们都把你给卖了,你居然还想着他们,你该不会脑子被弄傻了吧。”
意识到这种可能,少女当即就有一些慌张,“不要啊,你本来就很傻,要是因为这一遭被弄得更傻,以后只能让我们养你一辈子了。”
一旁许萦雾听见温折柔的话,往赫连蹊的方向看了看,观察一圈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不过并不排除有内伤的存在。
怎么说赫连蹊可是被关在棺材里半天时间,再加上这里是埋骨之地,阴暗潮湿,湿气十分之重,待在这里的人非常容易生病。
几分商议之下,两人一同决定带她去医馆看病。
在两人讨论之际,赫连蹊明白了不是每个父母都爱孩子。
她从小被父母宠着长大,第一时间并没有想到还会有另外一种可能。
眼下她明白了,第一时间是替原主惋惜。
还有,想要杀死他们两个人。
赫连蹊自认不是什么好人,还是一个唯我独尊,说一不二的主。
是接受不了自己被这样抛弃。
不过眼下她需要被带去医馆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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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
因为这几个人都怀疑她是不是被魔给弄傻了,准备带她去检查一下是否有后遗症。
赫连蹊看着真心待自己的朋友,对他们笑了笑。
温折柔看见没有感觉到被安慰,反而更慌了,“雾雾,你快看,我们说她傻,蹊蹊居然还对我们笑,该不会真的傻了吧。”
许萦雾展示了一下自己身上华丽的装饰,以及一看就不便宜的衣服,抬了抬胳膊表示:“没事,不管她傻不傻,我都能养起她。”
赫连蹊:“……”
完全没有被安慰到。
莲水镇只有一家医馆,眼下时间不早,他们过去的时候里面还点着灯,烛光照明一切,能让他们看清里面长什么样子。
温折柔最先走进,诉说自己的要求。
然后,赫连蹊就看见一位年长的老人走到她的跟前把脉,她的头发已经花白,皮肤也充满褶皱,但一双眼眸看人总是很温柔,像是和蔼的邻家奶奶。
赫连蹊原本还有一点不情愿在看到是她之后,瞬间烟消云散。
她端坐着,面上一副乖巧的模样,几乎是问什么就答什么。
温折柔在一旁像是自己女儿身患疾病,一脸操心的老母亲,偏巧她本人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这些,“奶奶,蹊蹊有没有事啊!她可是被魔给威胁了,完了之后就像是失忆般……”
少女想了许多形容词,最后选择了一个侮辱性十分强的道:“看起来更像傻子啦。”
许萦雾点头,两人对这件事上难得有默契。
温折柔口中的奶奶,也就是温书仪自幼学医,医术虽不及活死人的程度,却也是这方圆百里医术最出名的人。
因为她的医术高超,且为人和蔼,价格亲民,有多少人受伤或者需要看病都会来找她,一传十十传百,瞬间吸引达官显贵之人。
但她不为钱财所动,只按照她的规矩,救需要的人。
听见这话微微皱眉,不轻不重拍了一下她的手背,“医馆内不许胡言乱语。”
教训完,她从位置上起身,转去身后的药柜上拿药,还不忘一边回答。
“蹊蹊没事,只是身体有些虚弱,再加上神志有些不清醒。”
贺蹊被选为出嫁女,这件事情她自然是清楚的。
更清楚他们会怎么做。
但她并没有选择说出来,她不想让他们知道那些阴暗面。
温书仪声音温柔,慢吞吞说:“我去给她抓一点调理身体的药,按时服用就没有什么大碍。”
听到没事,温折柔这才放心,她找了把椅子坐下,双手撑着下颚看向奶奶,“一会我们要去镇长府参加宴会,奶奶,你要去吗?”
“听说来了几位仙门人,还是太白学院出来的,如果可以,我真的想去一趟。”
少女声线温柔甜静,面上一副憧憬的模样。
温书仪抓药的手一顿,那双浑浊的眼眸有一片刻的漆黑清明,老人把抓好的药递给孙女,末了她说了一句:“想去就去,求仙问道,没什么不好的。”
温折柔起身接过药,抬眸的时候,下意识回答:“可是我要在这里陪奶奶啊。”
似乎没想到是这个回答,温书仪神色愣了一瞬,反应过来依旧用慈爱的目光看着她,却是没在回这句话,只仔细叮嘱:“玩的开心。”
目送四人走远的身影消失在医馆内,点着烛光照明的医馆只剩下她一人坐在抓药的柜台后,显得无比孤寂落寞。
“吱呀”一声,木门被打开,没看见人,只能听见狂烈的冷风吹进,吹倒了里面摆放的东西。
温书仪低下身子去捡,刚捡起一个罐子,她的眼前就落下一道黑色的人影,老人把东西摆正,却没有立即去看他。
那个人也不恼,维持着笑,沉声说:“好久不见,我终于找到你了。”
3. 莲水镇(三)
另一边,沈家兄妹领着三人来到沈家的客房,让他们先在这里稍作休息。
夜清川走进去,随意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便开始擦拭自己的赴雪剑,一点要跟外界交流的意思都没有。
许岁祺和施苍玉对于他的操作一点都不意外。
他那天不这么做,他们都以为是鬼上身了。
只是到底他们是客人,在外面还是要注意形象,两人刚准备解释一番,身穿绯红色衣的少年最先开了口。
他面容清俊,语气温柔,说话不紧不慢,看起来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我叫沈不辞,这位是我的妹妹沈不篱,家父托我们好好照顾你们,在此期间,仙人随意就好,不用觉得拘束,若是有哪里需要的地方,吩咐外面的侍女就可以。”
对方如此客气,搞得他们都有一些不好意思了。
“镇长真是客气了。”“施苍玉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婉拒道:“这位沈少年,我看我们年龄相仿,称呼之间就不必如此客气了。”
“在下施苍玉,来自太白学院。”
少年又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少女,同他们介绍:“这位是我同院的师姐,许岁祺。”
许岁祺笑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
沈不篱听到两人来自太白学院,立马睁大了眼眸,情绪十分激动,早就从父亲那里听闻太白学院的事情,知道能进里面的人都是踏入仙门之人,跟他们这种人有着天壤之别。
因此她很是好奇这样的人长什么样子。
如今见到,看着他们轻而易举的杀死困扰他们许久的麻烦,少女只觉得无比的崇拜。
所以才在兄长开口的时候跟着他一起,为的就是能跟他们见上一面,聊一聊里面发生的事情。
万一她后面有机会可以进去呢?
打着这样的主意,她来了。
面对求知若渴的少女,两个人想着也不是什么不能知道的秘密,对于她的问题都一一回答,三个人在这里聊了许久,沈不辞就站在他妹妹的旁边,耐心听着三人的谈话。
只有夜清川与他们格格不入。
少年擦拭完手中的剑,放在怀中抱着,注意到两个人说了什么,无所谓一笑,并不是很在意这些。
少年索性垂下眼眸闭目沉思,心中却是在想着其他的事情。
夜清川想起自己修无情道时,师尊说的一句话。
“倘若你之后遇见那位让你无情道有所颤动的人,请记住,务必一定要杀了她,不然她会杀死你。”
夜清川如今看到了那个人,原本以为师尊不过随口一说,谁曾想还真的有这个人。
只是,蓝衣少年回忆着当时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那个被他顺手救下毫无修为的普通少女,下意识觉得是不可能的。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杀了他?
师尊没在开玩笑吧。
夜清川扯唇冷笑,桃花眼下满是冷淡,好似又回到刚开始那般清冷出尘,光风霁月。
等三人意犹未尽的聊完,沈不篱似乎才意识到这里还有另外一人,便去询问她刚刚结交的两个朋友,“这位跟你们一起的人是谁呀,我听到你们喊他夜师兄。”
施苍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在看见是谁后,不以为意说:“他叫夜清川,也是太白学院的学生,只不过他比较特殊,不跟我们同院,反而是单独一个院。”
说到这里,少年似乎还有一些羡慕,当然也只不过是有一点点。
“他还挺厉害的,比我们都厉害,这次主要全都是靠他,不然我们也没有这么轻松拿下那只魔。”
“只是没有想到最后还是死了。”
越想他越觉得不能释怀。
看向夜清川的目光带上了一丝哀怨。
觉得他莫名其妙的夜清川:有病!
*
莲水镇的镇长姓沈,为人积德好施,深受百姓爱戴。镇长府坐落在靠近百姓的地方,也方便有什么事情可以向他求助。
赫连蹊四人到的时候,里面早就坐满了人,男女老少皆都有,这会全部都在说说笑笑,一片气氛祥和。
距离他们最近的侍女认出四人,走上前领着他们来到自家公子小姐这边。
因为是主人招待,且莲水镇不大,唯一最大的官只有镇长,因此设宴的主位只坐着镇长一人。
自他而下,最前排的位置坐着夜清川三人,他们的对面便是沈镇长的一对儿女,儿子沈不辞身着绯红色,面上温润如玉,看起来很亲和。
女儿沈不篱则一身橘红色,气质张扬,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少女般的灵动。
在她旁边则空出来四个位置,昭示着有人存在。
此时的少女因为人不在,正百无聊赖的玩起了摆放在宴桌旁的茶具,不知是不是跟它碰上的缘故,竟然玩的格外专注。
直到有人轻敲了她的桌子,沈不篱才从自己的事情中回神,她看了一眼身旁的人,即使知道这个人是自己的兄长,依旧语气不善:“干什么?”
偏偏沈不辞知道她是这个反应,也不恼,他轻声提醒:“他们过来了,别玩了。”
即使没有提名字,兄妹二人也都能明白这句话说的是谁。
听到他们的消息,沈不篱原本兴致缺缺的表情突然兴奋起来,一边往门口的方向望去,还不忘嘴上埋怨:“他们几个人怎么这么晚才来,居然让本小姐在这里等这么久。”
少女没有听到兄长的回应,却是最先看到了四个人的身影,院内亮着明灯,他们跟着侍女一路走进,绕过长长的人流,停在了属于他们的位置上。
还未坐下,沈不篱不满地声音便从旁边响起,惊的四人回头看他。
“你们干什么了?怎么来的这么晚,不知道宴会就在等着你们几个吗?”
温折柔的位置是坐在她的旁边,刚坐下,少女口吻带着抱歉,说道:“我们去陪蹊蹊去医馆了一趟,这次来晚了。”
话落,沈不篱目光便落在赫连蹊身上,瞧见她还穿着先前的红嫁衣,微微蹙了蹙眉,表情看起来有一丝不悦。
更多的还是对于她身体的关心。
“情况怎么样,奶奶有说什么吗?”沈不篱是知道他们去的地方是哪里。
平时他们几个为了找温折柔玩也没少去,和她的奶奶很熟,也知道他们家的关系情况。
父母在她出生的时候就死了,她一个人跟着奶奶相依为命。
温折柔:“没事。”
得到这个回答,她稍稍安心,没事就好。
不然她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去找那个欺负她的人算账。
“不过你们来怎么也不让蹊蹊换一身衣服,她现在还穿着这身红嫁衣,也不嫌晦气。”
说着,少女忍不住掩着口鼻,看起来似乎很嫌弃的样子。
温折柔有些尴尬一笑,但因为长时间的相处知道对方的脾气,明白过来她不是有意说这话的,就没有生气。
只是温声细语解释:“抱歉,我们全都在关心她的病,忘记她还没有换衣服。”
沈不篱摆了摆手,对身后站着的侍女说道:“麻烦带她去换一下衣服,现在可是在宴会上,要是让别人知道本小姐的朋友穿这样的衣服,丢的是本小姐的脸。”
侍女应下,来到赫连蹊跟前,向她转述了一下自家小姐的意思。
赫连蹊低头看了一下自己不太合身的红嫁衣,不知做工是不是赶出来的,上面有多出很多线条,布料的材质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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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服,她能穿这么长时间还是因为今时不同往日。
此时听见可以去换衣服,少女放下手中的东西,忙不迭点头,让侍女带她去换。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两人回来,赫连蹊穿着一身黄绿色的齐胸襦裙出现在宴会,少女披着一条蓝色薄纱披帛,头发被重新扎过,梳着一头双鬓,两股麻花辫垂在胸前,余下的头发全部都垂在身后。夜晚有风,暖黄的灯光落在她的脸上,让她明媚灵动的脸多了一分冷意。
隔着不远的距离可以听见现场传出了镇长的声音,他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感谢了一番三人,夜清川见惯了这种人,没有说话。
在他身后,许岁祺和施苍玉端起面前的茶水,对着镇长回敬。
跟着少年出来走一趟,两人现在已经十分熟练,甚至暗自把这个狂妄无比的人踢出了他们的队伍。
当然两个人也只敢在心里想一想。
遇到危险,他们两个人还是优先选择喊他救命。
和镇长客套完,两人重新坐下,余光不经意注意到对面重新坐进去一个人,仔细看,那少女长得还有一些眼熟。
赫连蹊是特意找准时机过来的,眼下大家都在各聊各的,没有人注意到她,刚好方便她神不知鬼不觉的融入进来。
少女刚坐下,便察觉到有人往她这个方向看,这让她觉得有一丝诧异,没有想到在这样的场合还会有人注意到她。
赫连蹊不甘示弱抬眸回看对方,只一眼,便让两人认出她的身份。
当时两个人虽然全心都注意着魔,却也是没有忽略到她。
只因,他们还以为少年受到魔的威胁,在毫不犹豫杀死魔的同时,会连累到这个人。
却没有想到她活下来了,还是被少年亲自接住。
这件事情到现在,他们都在觉得见鬼了。
要知道,夜清川可是一个对同伴都下手狠厉的人,能做到见死不救,甚至还能送他一程。
他唯二听话的,或许只有自己的师尊以及他们两人的师尊。
“这不是那位被夜师兄救下来的少女吗?”
想到她在镇子里听到的消息,道:“听说她出生时生了一场大病,烧坏了脑子,变成了痴呆傻的模样,不过有一说一,这位妹妹长得还是挺好看的,就是有些可惜了。”
说到最后,少女开始唏嘘起来。
施苍玉挺认同她说的话,想到刚刚看见的人,他怀疑开口:“你说夜师兄突然吃错药救下她,是不是被她的样子吸引了,所以才会变得对她特殊起来?”
不然他也没有别的理由可以说服自己。
许岁祺也有这个想法。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去问问当事人。
只是还没有去问,夜清川就注意到两人在这里开始说什么悄悄话,他们虽然刻意压低声音,可在少年面前,跟正常说话没什么区别。
夜清川使用风术·传音,很快一道带着笑意地问话出现在两人耳中:“你们两个人在这里说什么呢!”
这道突然出现的声音,让二人都是一惊,猛然抬头,撞见的便是少年似笑非笑的目光,仔细看去,他的眼神还带着一丝的冷。
眼看当事人都亲自开口发问,他们不知何时哪来的胆子,竟然直接问了出来。
“夜师兄,你老实交代,你今天突然救下她,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夜清川思考了一瞬,才想起来他们说的是什么,面对二人八卦的目光,少年下意识想说:我修无情道,不可能会喜欢人。
可想到看见她的第一眼,心脏给出的反应。
以及师尊那句话,都代表他日后可能会喜欢上她,少年果断把话收回。
起身,留下两字:“走了”。
4. 莲水镇(四)
赫连蹊瞧见他们,眨了眨眼。
她记忆很好,一眼就认出他们是跟那位少年一起的人。
也知道他们都来自同一个地方,太白学院。
这是神光大陆内不管是普通人还是修仙者都想去的地方。
也是赫连蹊这个魔尊最讨厌的地方,她讨厌里面的所有人,尤其是喊着杀了她的几位院长们。
还有那位当世举世无双,年少成名的天骄祁夜川。
想到最后她是死在少年手中,赫连蹊就想快点搞清楚她为什么会没有修为,然后趁对方不知道的时候恢复修为杀了他。
因此她对这些太白学院的人没有什么好脸色。
更不在意他们在聊什么。
少女不感兴趣地收回目光,今晚为了招待贵客,镇长可是下了心机,特意吩咐人用最好的食物来招待。
赫连蹊就这样收获了一大桌子的美食,她自己一个人吃的倒是很开心。
一直到宴会结束,少女吃饱喝足打算回家,准备离开时,却被人叫住。
沈不篱双手抱臂,抬了抬下巴,问:“蹊蹊,你要去哪里,难不成还想回你那个家吗?”
赫连蹊心说:是啊,吃饱喝足,肯定是要做一点事情消化一下。
面上她点了点头,看起来样子很呆。
许萦雾停下脚步看去,听见她这个回答,蹙眉说道:“你今晚别回去了,以后也别回去了。我们几个人又不是养不起你。”
她刚准备说一长串的话来说服她,却见赫连蹊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在她开口时打断:“谢谢你们关心,不过我东西都在那里,还是想回家看一下。”
赫连蹊耐着性子解释。
不知道是不是重活一次的原因,她现在的脾气很好。
要是换做之前的她,根本不会解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们可以陪着你一起回去。”温折柔有些担心:“万一你又被他们卖给其他人怎么办?”
说这话的时候,她不免想到今天的情况,要是他们再晚来几个时辰,蹊蹊可能就死在魔手中了。
所以她不会放心她一个人的。
“有我们陪着你,你那两个父母应该不会乱来。”
赫连蹊说:“太麻烦你们了,你们这样帮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
想到什么,她提了一句,“现在这么晚了,你不早点回去,奶奶会担心,你也不想让她一个孤家老人等着你吧。”
温折柔被她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少女神情苦恼,在她与奶奶之间徘徊不定。
许萦雾没有她这个顾虑,她父母都是经商,因此吃穿用度从来都不差钱,对她这个唯一的女儿也是十分的宠爱,几乎要什么都给什么。
“若是担心奶奶,你不如先回去吧,我留下来陪蹊蹊一起也可以。”
许萦雾贴心说道:“天黑路远,你要是一个人害怕,可以让裴雪樵跟你一起,他家应该也在你附近,彼此刚好有一个照应。”
说到自己时,她笑了笑,声音都是掩饰不住地雀跃:“我呢,就跟着蹊蹊一起。”
温折柔想了想,觉得她说的挺有道理。
便看向少年,在问他是否同意。
站在阴影处的裴雪樵思考一瞬,点头,同意了。
反正顺路,没什么不可以的。
赫连蹊对于一个人陪同没什么意见,反正到时候她动手的时候,一定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这边的事情解决完,沈不篱见没有自己的事情,便送他们离开府。
路上,沈不篱把今晚上和那两位仙门人聊的事情告诉了他们,说完带着一脸憧憬道:“什么时候我们也可以去那里上学啊,我真的好想去。”
许萦雾想了想,说道:“去那里要会五术吧,我们都是普通人,是去不成的。”
这些还是她从父母那里得知的,商人总是必不可免的需要打交道,因此认识的人多,见识的也广,知道的也自然更多一些。
神光大陆共分为三个世界,魔界魔域,人界五州,修仙界太白学院。
太白学院隔绝了魔界与及人界,宛若大山直接保护了人间的一方天地。
他们现在所处的就是人界五州中的一个小城镇,有能力的人都去往了太白学院,所以人界也只有几座大城才会有一些修仙者,其他的地方普通人居多。
在这里生活的人们,一辈子都不一定能遇到几个。
至于她口中的五术,简单理解为五行元素,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最常见,统称为五术。
至于其他的风,冰,雷,暗,光,全都被分为这五行当中。
每一行又分为六个等级,初级,中级,高级,天级,仙级,神级。
魔界等级是把仙换成魔,其他不变。
每个人觉醒天赋不同,能力也不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点就是,只要修炼到最高等级就可以成神。
神光大陆近万年来也只不过有两个,现在全都陨落。
“说不准。”沈不篱突然神秘兮兮说道:“我可是听说了,凡是年龄过18岁的,都可以去太白学院测试一次,只要测出的天赋值高,那么就有可能修行五术。”
她已经决定好了,等她回去说服父母,就跟着哥哥一起去太白学院测试,只要她测出来天赋,那么父母就不能拒绝她修炼。
许萦雾倒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虽然知道测出来的可能性很低,但谁不愿意去尝试一下呢。
万一可以呢,要是因为这次错过,那真就得不偿失。
赫连蹊认真听着几个人的讨论,这些消息她早就知道,只不过她从出生起就是魔,所以直接排除了太白学院。
她的一身修为都是自己一步一步修炼上来的。
现在成为一个毫无修为的人,想要重新修炼,太白学院就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不过她也说不准他们有没有可能,毕竟修仙者生出来的孩子都不一定会有,普通人那更绝无可能。
可看着他们都很期待的样子,赫连蹊还是希望他们可以拥有五行之气。
若是查出来没有,等她恢复自己的身份,让他们入自己的魔族也行,成魔可比成仙简单多了。
她活了这么多年,不可能没有办法。
当然这只不过是下下策。
几人一路聊着,就这样来到了沈府门口,沈不篱站在台阶之上目送四人,原本想着等他们离开自己就回去。
可许萦雾注意到少了一个人,便问她,“你哥哪里去了?怎么不见人?”
沈不篱一愣,思考了一下,回答:“我哥去招待那三位仙人了,听说他们很快就要离开前往下一个地方,也不知道我们去太白学院的时候能不能见到。”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回家了。”
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许萦雾没有过多停留,跟着赫连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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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几人家的位置不是同个地方,便在这里分别。
赫连蹊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这片灯光之中,只能用微弱的月光看清楚周围的一切。
她对这边并不熟悉,或者说一概不知。
为了避免被她看出自己不是原主,她只好伪装成自己害怕的样子牵着她的手。许萦雾没有怀疑,真以为她害怕,便不自觉的用手安抚,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来到了一处院子门口。
赫连蹊看着里面几间茅草屋,其中一个屋子还亮着光,不用去猜就明白这是原主父母的家。
少女停下脚步,回头看她,说道:“我到家了,谢谢你送我回来,你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许萦雾没有听懂她是什么意思,还想问她不是回来拿东西吗?
刚准备开口询问,赫连蹊就已经出手了。
木术·迷魂。
一抹淡绿色的幽光出现,在她开口时,顺势进入她的口鼻,不到一息之间,少女的眼睫垂下,闭上眼睛昏睡过去。
赫连蹊在她快要倒地时,用手接下。
轻轻放在路边,为了防止被人发现,她又使出一个木术,将人隐蔽起来。
她现在用的所有的气都是无主,因此存留在她手中的并不多,对于普通人来说,却是十分危险的。
可在同是五行术士时,只需要对方注意到,便可以轻松破解。
因此她只能快点解决。
赫连蹊轻手轻脚走进院中,推开了陈旧的木门,温柔的月光洒进门内,与里面散发着的暖光交融,在里面正在盘算着如何把她卖给其他人换更多钱的两人猝不及防看见门口的少女,被她无声动作吓了一跳。
女子站起身,有些不满对着她全身上下指责:“大晚上你不回家,一回来就吓我们,我看你是皮痒了,敢这么对你父母。”
男子附和道:“你娘说的没错,你没事就应该早点回来,帮你母亲办事,没看到她一个人干这些很辛苦吗?你这么大了也不知道懂事一下,替家里分忧。”
男子还要喋喋不休,赫连蹊却一个字也听不下去,对付这两个人渣,她都懒得动手。
少女凝聚五行之气,轻轻吐字:“火术·焚烧。”
两人说了这么多,见门口的少女什么话都不说,莫名嫌弃涌上心头,男人上前就想打她,比他速度更快的是火焰。
在他靠近少女时,一串火苗凭空出现,在空中燃烧的越来越大,两人都是普通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当场立在原地。
赫连蹊看也不看他们,走到院中,伴随着她的离开,身后的火变得汹涌,开始肆无忌惮焚烧一切,加之是茅草屋的缘故,更大大的提升了它燃烧的速度。
她的身后火光漫天,顷刻间,茅草屋变成一片废墟,里面的两人也在无声中被烧黑,死去。
大火没有被灭的趋势,从茅草屋烧到院中,渐渐包围整个院落。
赫连蹊在最后一刻走出,欣赏着盛大的火光,脸上露出一个恶劣地笑。
与此同时,上空盘旋着一只青鸾神鸟,察觉到熟悉气息,青鸾一个俯身往下冲去,黑墨的天空下,突然出现巨大火光。
它被吸引,循着这个方向飞去,它的速度很快,不过一眨眼的时间,便已经来到出现火光的上方。
赫连蹊此时正在解开木术,身体察觉到什么,睁开眼看过去,与上方的青鸾对视。
5. 莲水镇(五)
青鸾碧绿色的眼眸映照出少女的身影,晚风轻拂,吹着火光发出烈烈声响,少女静静站在火光旁,脸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保持着冷淡态度,橘红色笼罩她的身躯,另外一半没入阴影当中,与墨色融为一体。
赫连蹊看见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青鸾,有一瞬间惊讶,似乎是没有想到它还活着。
可转念一想,它好歹也是上古神兽,能活到现在也不意外了。
唯一让她有些不明白的便是,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青鸾也认出了她,收起羽毛停在她的面前,试探性轻唤了一声:“尊上。”
赫连蹊看着呆头呆脑的青鸾,冷淡“嗯”了一声。
青鸾得到回应,惊喜之余还不忘记问:“你怎么醒来了,还换了一具身体,若不是寻到你的气息,青鸾都要认不出你来了。”
它上下打量着与魔尊赫连蹊完全不同样子的少女,说不同也不完全是,至少它能在她的身上察觉到熟悉的气息,以及在杀死人之后透露出来的冷淡气息。
它这般解释,赫连蹊便明白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原来是察觉到她的五行之气。
赫连蹊略一思索,问:“现在是什么时候,我死多久了?”
青鸾乖乖回答:“现在是朝元一万五千七百年,是尊上死去的五百年。”
朝元是神光大陆诞生至今的年号,三界通用。
少女点点头,一想到死后过去了五百年,也不知道祁夜川现在如何,她刚准备问青鸾知不知道,先前躺在地上昏迷的人有了动静,正要迷迷糊糊醒来。
赫连蹊与青鸾都注意到了,少女压下心中疑惑,淡淡说道:“不要让人发现你的存在。”
青鸾与她相处千年,自然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立马幻化成为一只普通的蓝绿色鸟落在她的手中。
许萦雾睁开眼看见的就是这一幕,赫连蹊站在她的身旁,正在摸手中蓝绿色鸟的羽毛,她的动作很轻,如果不是身后还燃烧着的大火,她只会觉得这很正常。
等等……
大火!
许萦雾来不及思考现在的情况,抓着少女的手就要带她离开这里,边走边说道:“这里怎么会着火,我们快去喊人来灭火。”
赫连蹊任由她拉着自己走,风在耳边呼啸,她听到她大声喊道:“走水了,快来救火。”
赫连蹊静静跟在她的身后不言不语,伪装成害怕的样子,仿佛身后那场大火不是她造成的一样。
住在附近的村民听到动静,纷纷亮起烛光出来,瞧见火势滔天的地方,他们全都站在原地,像是受惊了一样。
直到一声:“还愣着干什么,快来灭火。”
他们这才像是有反应般动起了手,许萦雾也出面帮忙,赫连蹊没动,她隐在阴影中,看着他们的动作,嘲讽一笑。
这火可不是普通用水就能灭的,他们这么做只会是无用功。
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关心这火会不会烧到他们。
少女心中这样想着,余光还不忘记注意周围的环境,察觉到有人靠近,她把手中的鸟往衣袖里塞,虽然她清楚不可能会有人知道它是什么,毕竟上古神兽可不是谁都能看见的,可她不敢去赌。
毕竟这些人可是出自太白学院,虽然不知道他们的师尊是谁,想到那位蓝衣少年,赫连蹊觉得警惕一点总没坏处。
青鸾入目看见一片黑,有些懵逼,她刚准备张口询问,赫连蹊似乎察觉到它的想法,比了一个嘘动作,幽幽道:“安静,不要让人发现你的存在,我不想解决麻烦的事情。”
青鸾听见这句话果然不动了。
赫连蹊这才满意一笑,往许萦雾的方向过去,靠在她的身边露出一脸后怕的模样,后知后觉想起来,声音带着哭腔说:“雾雾,你快救救我的父母,他们还在里面。”
许萦雾看见她过来,刚准备让她躲远一点不要被伤到,措不及防听见这句话,整个人动作僵在原地。
“你说什么?”
赫连蹊似乎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垂下脑袋,极其小声又重复了一遍。
许萦雾突然放下手中的木桶,抱起了面前的少女,她露出来的表情比她这个本人都要高兴。
“那两个人渣终于死了,你应该高兴才是,还要救他们干什么,这样的人不值得被救。”
许萦雾放下她,捏了捏她的脸蛋,“要我说他们这叫罪有应得,老天都看不下去来收他们了。从今往后你自由了,再也不用被这两个人渣卖了换钱。”
赫连蹊露出一副受教的样子,她眨了眨眼,落在许萦雾眼中又呆又萌,看的她一整个心都要融化了。
她忍不住说道:“从今往后你就跟着我住吧,我会把你永远带在身边,如同对待妹妹一样保护你。”
她在这里等着赫连蹊的回答,赫连蹊还没有开口,朝这边靠近的人在这时落地。
众人的视线瞬间被他们吸引,赫连蹊想知道是谁,便侧头看过去,瞧见是太白学院那三位学生,挑了挑眉,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夜清川几人落地,看着现场乱作一团的人们,扫了一眼,便把视线落在这团异火当中。
他们三人是察觉到这边不对劲的气息才准备过来看看,谁知道看见了这一幕。
跟在他身后的许岁祺和施苍玉全都惊讶的看向这片燃起的火焰,落在普通人眼中的火焰只是散发着明亮的火光。
可在他们眼中却能看到里面充满了魔气,不用猜,就知道这是魔动的手。
可魔为什么要这样做?
还有,白天遇到的那只魔不是已经死了吗?
这个又是从哪里出现的?
一连串的疑问出现在几人脑海中,让他们现在重新警惕起来,首先就是先把这团火给灭了。
之后再把那只放火的魔抓出来。
说干就干,三人几乎不需要交流,仅凭一个眼神或者一个动作就能明白。
夜清川轻掀眼皮,看向面前的火海,冷冷吐字:“高级水术·浪潮汐。”
少年看出这团火只不过是一个中级火术,因此,他只需要用比她高一级的,便可以轻松浇灭。
随着少年的声音落下,在火海的上方形成一个圆形大盘,湛蓝色的水盘之下,密密麻麻的水形成帘幕从空中落下,不到一瞬间,火海便被全数熄灭,留下来的只是冒着浓烟还未烧完的茅草屋。
在他解决这边的事时,另外两人也在打探这边发生了什么,从这些百姓中得知,他们也不清楚,只是在听见有人说走水的时候出来救火。
两人便问是谁说的,百姓不答。
许萦雾认出了这三人,见他们打探消息,便走出这边,声音不卑不亢道:“是我。你们想问什么来问我就好。”
两人闻声看过去,瞧见是熟悉的人,不知为何心中松了口气。
比起不熟的人,他们还是更喜欢和认识的人打交道。
两人便什么都没说的走了过去,刚好夜清川解决那边的麻烦,本来他是不打算过去的,想在这里研究一下,是否能通过这些五行之气来锁定人是谁。
可施苍玉一句话又让他重新收回想法走过去。
“夜师兄,我们在这里又见到了先前被你救下的人,他们好像知道一些线索,你要来看看吗?”
夜清川淡淡收回视线,应道:“来了。”
赫连蹊目睹了他出手到现在的全过程,知道有他们的存在想要解决这些麻烦很简单,再者她又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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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真的要仅用一个普通的中级火术毁灭掉这里。
因此并不怕他动手。
她还怕没人动手,让许萦雾活活累死都不一定能灭火。
他们的出现刚好省事。
瞧见他们走来,赫连蹊装作一副害怕的模样,躲在少女的身后,察觉到她的害怕,又想起刚刚她十分自然地躲在她的身后,这样的表现不是相信是什么?
在场这么多人,她唯一只选择了她,还不够证明她的特殊吗?
她在赫连蹊的心中一定是最重要的人。
许萦雾自己说服自己,手不自觉安抚上来,看起来真的像是姐姐在关心妹妹。
赫连蹊表情微不可查一僵,这熟悉的,把她保护在自己的范围内,能做到的只有她死去的阿姐。
思几此,她立马回神。
她的阿姐早就已经不在了。
她死在了赫连蹊成为魔尊的那天。
想清楚后,赫连蹊收回酸涩的情绪,让自己冷静下来,她观察着许萦雾的动作,听着她游刃有余与三人的交谈,话题渐渐转到赫连蹊身上。
因为她也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在知道出现火的时候拉着人跑,而在场唯一看见的,与这场火中有关的人便是赫连蹊。
眼见三人便要质问,许萦雾不自觉把她护在自己身后,表情严肃:“她从小就有病,身体不好,你们不要吓到她。”
闻言,两人诧异,似乎没有发现她有这种情况。
夜清川在听见这话后,扫了一眼躲在她身后的少女,看对方这胆小害怕的模样,倒是与先前冷静的人完全相反。
好似他先前看到的全都是幻觉,现在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才是真正的人。
一想到这种可能,少年先入为主把她当做自己重要的人看待,在心中扪心自问:原来我喜欢这样的人吗?还真是与众不同,只要特殊的。
夜清川丝毫没有嫌弃,眼中全是对自己眼光的满意。
难得破天荒在意,问道:“劳烦可否告知她生了什么病,若是这里无法治疗,可以把她带到太白学院,那里或许可以帮住她。”
听见这话,不止他身旁的两人震惊,许萦雾和赫连蹊同样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毕竟看他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好心善良的人。
他没在旁边讥讽嘲笑就已经算是好的了。
现在居然亲自提出来帮忙。
没有人相信,只觉得有诈。
施苍玉一脸见鬼的表情看向他,说道:“夜师兄,你是认真的吗?”
夜清川回给他一个傲慢眼神,“没有问你。”
言下之意,闭嘴。
施苍玉听明白了,用手比了一个姿势,然后不说话了。
所有人都看着少女,赫连蹊视线缓慢的在每个人身上扫过,然后停留在少年身上,开始思考这个可能性。
坦白说,她并不清楚这个身体为什么会是这样,太白学院又是否能治好。
她现在只想知道怎么恢复修为。
先前用那个魔的血画出了一个聚气阵,凝聚了一些五行之气,可现在在刚才已经全部用完。
而这里又没有另外一个魔可以让她用。
最重要的便是这种办法,根本治标不治本。
妥善一点还是要搞明白原因,然后去解决。
她不能一直就这样用别人的。
太白学院不一定对她的病有帮助,但可以让她恢复,最起码能让她知道是什么原因引起的。
所以这个地方她是必不可免的要去。
如今有了指路的人,赫连蹊是不可能拒绝的。
“好啊。”少女扬起脸,语气天真无邪,“我要跟着你们一起去太白学院。”
6. 莲水镇(六)
似乎没有想到她答应的这么干脆,几人皆是一愣。
赫连蹊装作不解地歪了歪脑袋看着他们,眼神无声在询问,怎么了?
夜清川无视旁人异样目光,淡淡开口:“你既心意已决,那我们明日便出发前往太白学院。”
赫连蹊点头,“好。”
此事便在此结束。
两人早已经忘记先前要问的事情,注意力全都在夜清川居然带着这个普通人要去太白学院。
这消息要是让太白学院的人知道,一定会炸翻天。
这样想着,他们又有一些期待。
夜清川不知二人心中所想,看着不早的天色,问她:“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赫连蹊指了指烧成废墟的一片,面不改色对他说:“那里就是我的家。”
少年看去,望着漆黑夜色中一片看不清样子的东西挑眉,也面不改色开口:“那不是你的家。”
少年说这话时脸不红心不跳,语气无比冷静。
说完他又改口,“你没有地方住,我们可以现在就出发。”
施苍玉听见这话,实在是忍不住看向他,用眼神示意道:现在去太白学院的交通工具龙舟没有,现在让他们回去,难不成指望他们一路踏风?
那还没有回去就会在路上累死或者五行之气耗尽。
这两个下场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很危险的。
他们不是很愿意。
按理来说他不会是这么拎不清的人,可今时不同往日,碰上赫连蹊,因为是第一次,他们谁都说不准他会为了她做到什么地步。
不过他们也挺好奇,夜清川才见她几面,居然会做到如此。
不仅救下她,还关心人家的身体,听这话的意思是要亲力亲为。
他们和他相处这么多年,怎么还不知道他有这么一面?
施苍玉想不明白,只能暗暗咬牙。
许岁祺也不是很认同这个决定,鼓起勇气把施苍玉想说的话全都说了出来,概括下来就是不同意。
不过她还没有冷漠到见死不救,少女说:“你要是担心,可以让她跟我们一起住,镇长家很大,不至于连一个住的地方都没有。等明天天亮,我们可以一起回去。”
许萦雾找到插话的机会,兴冲冲说道:“谁说她没有住的地方,她可以住我家。”
少女说着还不忘把她牵在自己身边,表明自己的立场,“至于你们说的太白学院,我也可以带她过去,就不劳你们了。”
看似礼貌拒绝,实则充满了对于他们的不信任以及把人抢走的不高兴。
许岁祺听见这话不乐意了,“夜师兄好心帮她想办法看病,你作为朋友不支持就算了,还百般阻挠,跟我们抢她,有你这样为朋友好的吗?”
许萦雾冷笑,“我跟她十几年的朋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眼看两人就要因为争执不休而剑拔弩张,赫连蹊一点都没有身为当事人的自觉,在那里滴溜着眼眸左看看右看看,仔细去看,她的眼中还带着光,似乎在好奇为什么还不打起来,看起来十分恶劣。
夜清川注意到了那一闪而逝的表情并不在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得知她有病的缘故,他发现他对她越来越特殊了。
出于私心,想让她去太白学院只是为了印证师尊说的话。
把人留在能看见的地方,更方便认证。
谁曾想在开始得到了这么一个消息。
跟在少女身旁的施苍玉眼见她要控制不住脾气动用五行之术,连忙叫住她,“师姐别冲动,他们都是普通人,咱们不能对他们动手。”
“而且人家都是朋友,你就不要多管了。”
许岁祺因为这句话冷静了几分,平静道:“放心,我知道分寸,还不至于动手。”
施苍玉说:你最好是!
赫连蹊看着阻拦的少年,知道今天是看不了打戏了。
她兴致缺缺收回目光,伸手去拉许萦雾的手,在对方看过来时脸上带着一脸的困倦,轻声说:“我好困,我想回家睡觉。”
面对乖巧的少女,她身上的所有脾气在一瞬间消失,“好,我们回家睡觉。”
说完,她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他们,表情是赤裸裸的炫耀,仿佛在说:不管你怎么说,她还是选择了我。
许岁祺气得大叫:“啊啊啊!这个人真的好讨厌,她最好祈祷不要分到浮光院,成为师尊的徒弟。不然……”
后面的话没说完,一旁的少年郎声打断:“师姐,你忘了,我们师尊他只收我们两个人为徒,是不会有第三位的。”
因此她的说法并不可能。
许岁祺也是很听劝,立马就改:“反正她要是进入浮光院,我就让她体会一下我这个师姐的恐怖。”
施苍玉听见这话,立马回想起他刚入院时,得知和这位成为师姐弟,原本还很高兴,毕竟她可是燕州王的女儿,未来的继承人。
从小天赋极佳,年纪不过二十已经是金行高级,锻造法器得心应手,甚至还创造了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本命法器。
这样的人在他们同龄一辈已经是佼佼者。
如果后面没有出现夜清川这个五行天才,他对哪一种术都得心应手,哪一种术他都可以修行。
简直像是一个怪物。
清晨,早晨的露水还未消散,空气中皆是清新露水,走在满是湿意的草地上,赫连蹊和许萦雾早早收拾完东西来到镇长府。
不知是昨天通报的缘故,两人很快就被侍女请到屋内。
此时的堂屋内,坐着许多人,两人进去的时候还能听到里面谈话的声音。
再随着两人进去,话声戛然而止。
沈不篱看见他们,招呼他们进来坐,嘴里也不停道:“你们来到正好,昨日晚上阿柔回去时发现奶奶不见了,找了好久没有找到,最终只在医馆内发现了一封留给她的信。”
温折柔在发现奶奶不见时,立马就想通知他们一起帮忙,她和裴雪樵一起前往镇长家见到沈家兄妹。
她把事情告知,几人一商量合计分头行动,让他们两个人先去找奶奶在哪里,他们兄妹两个人则去找赫连蹊他们,只是在路途中遇到了返回来的夜清川三人,一问才得知赫连蹊家被烧了,虽然事情被解决,但她的父母都死在了火海中。
面对接连砸中的坏事,两人难得有些无从下手。
许岁祺经过这一会儿,刚刚的气已经全消,自告奋勇说:“人多力量大,我们帮你们一起寻找奶奶吧。”
沈不篱想着他们仙门人或许有一些特别的手段,心中一喜,便在前面带路。
五人刚来到医馆,听到动静的两人便从里面走出来,沈不篱站在门口询问:“可有找到奶奶。”
温折柔摇头,仔细看她的眼圈有些微红,似乎是因为着急而哭过。
“我没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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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但是我在医馆里的抽屉里找到了一封信。”
少女把信拿在手中,展示给他们看。
沈不篱忙问:“里面写了什么?”
温折柔垂眸解释:“我还没有看你们就来了。”
说着,她便打开手中的信封,露出里面的一张纸。
刚看一眼,她便认出来这个字迹是谁的。
不就是她的奶奶吗?
少女压住心中的苦涩,开始快速浏览上面的内容,其他人全都在等待她的回答,因此四周很安静,静的只能听见纸页摩擦在手掌的声音。
温折柔阅读完,握住纸张的两手微微松开,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奶奶告诉我不要害怕我的离开,想要找我就去太白学院,成为里面的学生,好好修炼,保护自己,到那时,我自会出现。”
沈不篱听完,思索道:“她这是让你去太白学院找她吗?”
沈不辞倒是有另外一个看法,“我看奶奶应该是有事情要忙,怕担心你一个人过不好,便让你去这个地方。”
施苍玉摸了摸下巴,看着她说:“但是那个地方也不是人人都可以进去的,你奶奶这么相信你可以,看来你们的身份不简单啊。”
温折柔被他这么注视,觉得有些不舒服,往后稍微躲了躲,没有回答。
因为她也不知道原因。
只是在知道奶奶没事,便松了一口气。
几人闲聊的时候,夜清川从温折柔那里把信要了过去,在用五行之气探查时,没有察觉到魔的气息。
夜清川准备去查这位信主人的气息,刚催动风术·寻息,一抹看不见的气息出现,围绕着少年手中的信纸朝四周散去,它们形成密密麻麻的白色丝线,只是那丝线还没有超出一步的距离,就在半空中断了线,返还的五行之气到少年身上,让他微不可查皱眉。
其他人察觉到这边的动静,纷纷看过去,注意到他手中拿的东西,许岁祺和施苍玉一眼明白他要干什么。
两人象征性问了一句:“怎么了?”
夜清川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缓了一下说:“不能通过信的主人察觉到她的气息在哪里,不出意外,这是信的主人提前预料下的禁制。”
要知道,夜清川才18岁,就已经是五行天级。
他的天赋极佳,学什么都很快,轻松,只要多给他一些时间,加上他修无情道,最终的结果一定会走向成为神的这条道路。
因此他一路上从没有遇到过什么阻碍,也就造成他格外张狂拽的性格。
现在遇到他都做不到的事,那么这个人修为必定在他之上。
也就是说此人有可能是仙级。
许岁祺诧异道:“可这个人不是她奶奶吗?”
言下之意,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能耐。
倒不是她瞧不起普通人,只是人族和修仙者是存在一定能力差异的。
施苍玉打量着少女,幽幽说:“你没听到信上说的话吗,可看她奶奶一定不是普通人,搞不好站在我们面前的,同样也不是一个普通人。”
温折柔温声说:“我不知道。”
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施苍玉不报有从她话中得到答案的希望。
倒是许岁祺问道:“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
温折柔收好信,认真思考一番,才说道:“我准备按照奶奶的吩咐去太白学院,我一定要见到奶奶。”
7. 莲水镇(七)
许萦雾好奇:“什么信?”
问完她才注意到什么,语气关心,“奶奶找到了吗?”
温折柔说:“没有,但是我已经有思路了。”
“好了好了,人既然已经到齐,那我们走吧,别误了时辰,错过龙舟。”
施苍玉在一旁提醒。
赫连蹊朝他看过去,许萦雾和温折柔也同样,三个人注视的目光让他脸色一红,别过头,语气有些不自在,“怎…怎么了?”
赫连蹊恶劣一笑,不说话,抬步往前走,刚走出堂屋的门口,正好遇见从外面走进的夜清川,蓝白衣袍如雪,干净的没有一丝尘埃,他踏着风走来,手中握着银白的赴雪剑,与刚走出来的少女对视上。
凉风徐徐,夜清川声音清越,语气简洁,“是要出发?”
见是问自己,赫连蹊“嗯”了一声,然后说:“是施师兄说的。”
语气颇有一种向家长告状的意味。
里面听见二人谈话的人也出来,施苍玉一出来就对上夜清川冰冷的目光,搓了搓手问一旁的少女,“许师姐,夜师兄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早上安排他去除魔卫道不高兴了?”
许岁祺哪里会知道他的想法,淡淡道:“不知道。”
对上夜清川的视线,少女听见他说:“借一步说话。”
许岁祺知道是在商量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这会也不管刚刚发生了什么,拉着人便一同前往后院。
赫连蹊偷听到他们的谈话,眨了眨眼,在另外几人收拾东西的时候,把手中的鸟放出,压低声音对它说:“跟上去看看。”
青鸾点了点头,扑扇着翅膀,跟着他们的方向飞去。
一刻钟后,他们收拾完东西坐上马车,赫连蹊自己本就孤身一人,因此并没有拿任何东西,只是上车之后她才意识到,要去的人居然这么多。
不止有温折柔,沈不辞和沈不篱也在,或者说他们这一群人全都要去。
青鸾也在这个时候飞来,找准时机藏进少女的衣袖中,做完这一切,身后那三道影子也在这个时候出现。
好在马车很宽阔,容纳他们几人完全不是问题。
赫连蹊望着窗外的风景,看似漫不经心欣赏,实则在想办法和青鸾取得联系。
作为她的本命神兽,他们彼此之间是有特殊的契约,可以仅用意念回答。
但因为她换了一具身体,修为全无,契约也不存在,导致他们只能用嘴交流。
同时,青鸾也意识到赫连蹊现在没有修为。
它着急的在她的袖口中来回踱步,赫连蹊并不比她有多好,就连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也多了一丝烦躁。
再加上马车行驶,看着他们距离镇长府越来越远,渐渐就要消失在这条路上。
去往太白学院的路上需要过海,碰巧幽州这片地方皆有水路,几人乘坐马车来到幽州最大的渡口,已经过去一日。
他们是在第二日辰时一刻到的。
马车停在渡口旁边便不走了,只因马车太大过不去,镇长府安排的侍卫语气很抱歉说。
沈不篱从马车内下来,伸出手指安排他们搬运自己的行李,其他人的行李皆是由他们负责搬运到此次乘坐的龙舟。
远远望去,海岸上像是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形状酷似船,但却有龙头与龙尾,好似一条真正的龙在海上漂浮,壮观无比。
这便是可以前往太白学院的龙舟,沈镇长为他们安排好了一切,他们只需要入住,乘坐龙舟前往太白学院。
入口处站着两位身穿白金色衣袍的太白学院人,在一一核对好身份后,放几人通行。
路过夜清川等人,友好打了个招呼,“你们这是任务完成回来了?”
夜清川不冷不淡“嗯”了一声,往前走,身后两人也没有打算跟他们闲聊的想法,刚准备进去,却被门口一少年拦住。
他笑着看向两人,语气不善问道:“你们这次跟他出去怎么样,听说他脾气不好,要是不小心把他得罪了,他可是会见死不救的。”
“你问这干什么?”许岁祺蹙眉,想到什么,指着他说:“难不成你得罪了他?”
跟在身后的施苍玉上下看了他一眼,轻笑:“谁知道呢,反正我们又没有得罪他,他要见死不救,也不会对我们。”
“更何况,你不会不知道吧,我们师尊和他师尊关系很好,凭着这一份情,夜师兄怎么看都不可能是我们的仇人。”
“到是你可说不一定了。”
施苍玉说完,根本不看对方阴沉着好像要杀死人的目光,推着前面的人就往里面走。
而先前那位被他们说的少年被这样一说,不能把怒火发泄到两人身上的他,转头啐了一声,骂道:“一群仗着师尊厉害的人,在这里跟我嚣张什么,我看他们没了师尊就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另一位跟着他一起的少女在他开口时就往旁边侧了侧,不去看,不去听,只专注着做自己的事情。
*
龙舟光是在外面看就宏伟无比,走进里面更是别有洞天,每人有专属的房间,可以在前往太白学院之前,在这里好好休息。
赫连蹊拿到自己的房间门牌,推门进去,里面的布局很简单,一张床,一个桌子,每间屋子还都有靠窗的位置,趴在这里能看见海上的风景。
湛蓝的天空偶尔飞过几只海鸟,赫连蹊来到窗边坐下,打开窗,吹着海风,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青鸾在关门的一瞬间,就从她的袖中飞出,飞在少女的眼前。
赫连蹊漫不经心卷着发丝,单手撑着下巴问:“把你听到的消息告诉我。”
青鸾乖乖停到她的面前,两爪子攀着窗口,绘声绘色说道:“我听到他们在商量昨天晚上你家起火那件事情,他们觉得是魔做的,想要找出来那个魔在哪里。”
“特意吩咐那个穿蓝衣的少年昨日早上去抓,只是少年把整个莲水镇都翻遍了,依旧没有找到那个魔,为了防止有人再次危害这个地方,少年在此布下结界,不过因为没有找出人,所以心情不是很好。”
赫连蹊听完,心说:能找到人才怪。
毕竟谁也不会想到,那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少女觉得没意思,问起了其他:“行了,说一点我死之后发生的事情吧,比如祁夜川现在怎么样了?”
青鸾听到这个名字一点都不意外,毕竟它家尊上和这位可是几百年的死对头。
“尊上有所不知,祁夜川早在五百年前就死了。”
赫连蹊往嘴中塞着糕点,听到这句话差点没有被呛住,她咳了一声,神色微惊,“怎么死的,谁干的?”
赫连蹊当时记得自己虽然用斩神弓射中了他,但应该还不至于让他这么快死,再加上仙门这么宝贵他,为了让他活下来,一定会动用天灵地宝,怎么说也能让他再活个几百年。
所以是怎么在五百年,也就是她后的时候死的。
当然最重要的就是,谁把他杀死的。
赫连蹊有点想亲自会会这个人,是怎么敢抢她的人头的。
三界都知道魔尊赫连蹊与清川仙尊祁夜川是多年死对头,不死不休的那种,所以他的人头只能她拿,旁人不能染指半分。
青鸾回答说:“你。”
似乎说的不具体,她又解释:“在你死后,祁夜川以自身所有修为布下护山大阵,五行之气耗尽死了。”
“你们二人打架,你本就占上风,这世界没有比你更强的人,所以你的那一箭足够让他元气大损,失去半条命,更不用说,他为了保护所有人,布下这么大范围的结界,怎么可能不死。”
青鸾当时就觉得很可惜,如果他不是为了保护那些人,又怎么可能会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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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只是它有一点好奇,它家尊上这么厉害,怎么可能扛不了一剑,别说一剑,就是百八十下也不在话下。
所以是怎么回事?
“我?”赫连蹊还不至于不相信自己的本命神兽,听到这个回答时,她有一些高兴,祁夜川没死在别人手上就好。
但是,一想到他是为了所有人的安全,世界的和平,赫连蹊忍不住一身恼火。
“他倒是不负盛名,死之前居然还想着守护所有人,不过他这么做,被他救下的这些人可不会记得他,这么做的意义在哪里呢,傻子。”
赫连蹊气鼓鼓骂着。
这会儿连吃糕点的心情都没有了。
青鸾听见这句话,收起羽毛,觉得现在不是问问题的好时机,还是等尊上心情好了一点再问吧。
赫连蹊走到床边,呈大字形躺在上面,这一躺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是被门外的敲门声吵醒的,赫连蹊半醒不醒的坐在床上,听着门口喊她吃饭的声音,没有一点反应。
外面一直敲门的人没有听见回应,就想打开门,入目看见的便是坐在床上神色冰冷的少女,她完全没有先前的单纯无辜,整个人透露着保持警惕的状态,像是一个时刻会动手的战士。
这一幕看得推门而进的人一惊,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刚准备退出去,身后就有人走来,“还没有好吗,他们应该要等着急了。”
少女话音刚落,还没看见人,就被许萦雾连推带劝的离开,还不忘顺手把房门关上。
温折柔颇有一些奇怪的看着她的动作,眼神示意她解释,少女只是笑笑没说话。
两人在外面又等了一会,里面一直紧闭的房门终于被打开,许萦雾听见动静看过去,少女表情又恢复了往常,那种想要杀人的冲动已经完全没有,快的仿佛是一种错觉。
许萦雾轻声唤了一声:“蹊蹊?”
赫连蹊眨了眨眼看着她,语气自然问道:“不是说要吃饭吗?”
许萦雾一怔,而后点头:“对对对,他们已经等了很久了,我们快过去吧。”
龙舟内设有膳房,专门供龙舟上的人用饭,他们三个人过去的时候,其他人早已经打好了饭坐下。
瞧见他们过来,沈不篱朝他们招了招手,“你们来了,快坐,快坐,今天是我们一起出行的日子,可以好好纪念一下。”
三人看着已经打好的饭,便在他们的对面落坐,考虑到各州饮食不同,龙舟内的膳房储备着五州各个领域的特色菜品,幽州人喜清淡,他们这一桌子全都是清淡的饭菜。
赫连蹊看了一眼,还挺合自己的口味,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一时之间饭堂难得安静,吃过午膳,大家各自离开,为了防止无聊,他们会在一个房间内谈谈之后的事情,如果进入太白学院会做什么。
就这样成功的熬过了三天,太白学院终于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那是一片很大的岛屿,周围都是海,浪花席卷着礁石,岛屿上方皆是红砖绿瓦的城池,夕阳的余晖再次升起,犹如海平面照射出两个世界。
太白学院所处的岛屿并不只有学院,这里也居住着从五洲各地来的人,以及在这里土生土长的百姓。
布局与其他州并无异样,甚至因为这里是修仙者的世界,对于人们来说更加的危险。
因为这是一个强者如云的地方。
龙舟在渡口停下,他们依次从里面出来,踏入一个新的世界,所有人都很好奇。
几人一番商量,决定先在这里转一圈,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再去太白学院。
刚打算离开这里,一位身穿白金色衣袍的少女快速走到他们跟前,语气像是在完成什么任务,没什么感情道:“在下李轻云,夜师兄托我照看你们,你们有任何不懂的都可以问我。”
8. 五行院(一)
听见是夜清川安排的人,几人停下脚步打量着她,少女说完之后,就静静等着他们的回答,对于他们的视线也不怎么在意。
五百年过去,赫连蹊就算来过这边,经历这么久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她哪里还记得这边的情况,对于送上来的人不要白不要。
少女歪头,声音清脆:“李师姐,方便问一下你是来自哪个院的吗?”
李轻云想了想,回答:“寒玉院。”
赫连蹊似懂非懂点头,又问:“那夜师兄是哪个院的?”
李轻云道:“五行院。”
听到陌生的名字,赫连蹊茫然了一瞬,追溯她之前的记忆,五百年前她可不记得有这个院。其实她对另外四个也不怎么熟悉,唯一知道的似乎只有祁夜川所在的浮光院。
可好歹另外四个院她也是听过的,那么多出来的这个五行院是什么?
李轻云见她陷入沉默,紧皱着的眉头似乎在想事情,知道实情的她也没有打算出口解释,只是抿了一下唇莫不吭声。
赫连蹊也只是迟疑了一下,立马恢复如常,变成了那个求知若渴的少女。
她依旧是一脸笑意,揭过这个话题询问太白学院都有什么院系?
李轻云说:“排除五行院一共五种,分别对应五行元素中的金木水火土,金是浮光院,木是扶桑院,水是寒玉院,火是祝融院,土是岳承院。”
这些他们进入学院便会知道,但既然她开口问了,又是夜清川特意关注的人,少女便回答了。
“至于五行院则是特殊院,目前只有夜师兄一位学生,而他的师尊便是明御仙尊。”
凡是修为达到仙级,皆可称尊。
至于更多的消息,她也并不清楚,就没有多说。
但这些消息对于赫连蹊他们这种一问三不知的新人来说足够了。
至少让他们有了一个新目标。
在这之后,李轻云带着他们在太白学院一日游了一次,一直到太阳落山,几人才来到太白学院门口。
因为是难得的招生日,即便这么晚了,依旧有很多人在进进出出,李轻云看着人挤人的地方,忍不住蹙起眉头,在察觉到有人靠近自己时往后一退。
前面的人被人拥挤踉跄着,在快要绊倒时释放雷术稳住身形还不忘把周围电出一个巨口,有不少人受到波及,还有一些躲得快的人在疯狂使用踏风术后撤。
因此被波及到的只是一些没有修为的普通人。
最早释放雷术的是一位少年,面对无辜遭殃的人,他一点同情都没有,甚至还在这里叫喊:“谁不长眼,连小爷都敢撞,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小爷饶不了他。”
听见这话,那群普通人也只能吃哑巴亏。
毕竟,这还没有入院就可以使用五行之术的不是富贵人家出身的,那也是特殊家族,不是他们能招惹的存在。
跟在少年身旁的两人想到他们此行的目的,为了防止自家少爷发火闯出大麻烦,连忙拉着人离开这里。
很快,这里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趁此时机,李轻云走出,她一身白金色衣袍,冰冷矜贵,在一众人中显得格外招摇,再加上她穿着太白学院的服装,不少人都认出了她的身份,一一上前跟她问好。
“师姐,你接完任务回来了?”有人问道。
李轻云点头。
因为她不怎么喜欢与人打交道,两人没说几句话,少女便找借口离开。
那名问话的学生顺着她说的目光看去,瞧见身后站着五六个人,不好意思一笑,“那我就不打扰师姐了。”
他离开后,赫连蹊几人才走过去,因为清楚她的性格,是那种别人一问她就回答,别人不问她也就不说。
所以赫连蹊没藏着自己的好奇心,向她打探,“李师姐,刚刚的情况那个人会不会有惩罚啊?”
她问的是动手的那个人。
“不会。”
李轻云摇头,淡淡解释:“他们是今天新到的学生,在没有成为太白学院学生之前,学院是不会出手管教这些,可若是成为学院里面的学生,那就不能互相斗殴。”
“当然,大家若是有什么恩怨也是可以在外城解决,生死由天,学院是不会管的。”
赫连蹊记下了。
其他人都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接下来的时辰,李轻云直接带他们去了入学测验,那是一处很宽阔的场地,圆台中央放着测试石,只需要把手放在上面,便可以感应你的天赋是什么,适合修行哪种五术。
在他们赶过去的时候,这里已经围满了人,测试时两旁站着五院的教师,他们分别站在一边,时刻注意着每位上来测试的新人,若是有看上眼,天赋好的人,便可以直接收到自己座下。
所以这边也算是讨论声最多的。
李轻云把人带到这边,不再往前走了。
“你们挨个排队到这里测试就行,到时候会按照你们所属的院系分,分到哪种院系,你就在哪种所在的院系中学习。”
“另外学院内有舍管,虽然是同一栋楼,但是每间房是按照院系分的,同时也有食堂,不过需要付钱,其他都是免费的。”
少女把一些重要的事情告诉他们,便离开了。
难得遇到一个好心的学姐,几人十分珍惜,认真听完后看着前方少女刚刚口中的测试石,早就对这个测试充满了期待,连忙去排队。
一路上几人说说笑笑,算是化解了紧张。
测试很快,差不多是放下便可以显示出结果,所以排到他们的时候也只不过过了一炷香的时辰。
第一位是沈不篱,少女看着面前漆黑的测试石,把手放在上面,下一瞬,漆黑的石头散发出五种光芒,他们宛若看不见的尘埃浮在少女手上,与她交融。
少女盯着它看的目不转睛,忽然听到一声:“火术,祝融院。”
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自己分到的院系。
听到这个回答,松了口气。
沈不篱高高兴兴的从这里下来,还不忘记回头朝哥哥的方向看了一眼,她那表情似乎在炫耀,我成功了,我可以不用回家了。
沈不辞温柔一笑,也把自己的手放在上面,与刚刚一模一样的操作,只是看见这个答案的教师摸了摸胡须,语气热情询问:“很难得的冰术,是水和土的变异,不知道有没有相中哪一个院?”
“是可以让我选择的意思吗?”沈不辞问。
教师点头,少年回忆着李轻云说过的名字,看着教师,缓缓说道:“我想去寒玉院。”
这位教师刚好也是寒玉院的,听见他这个回答,很是满意,面对岳承院的教师,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大声说道:“这位学生选的很好,冰虽然是水和土的变异,但其实更适合水修炼,来寒玉院刚好。”
沈不辞选完之后便离开了,不准备参加他们的战斗。
伴随着他的离开,两个人也没有吵多久,下一个人上场瞬间吸引他们的目光,准备看看这位是不是会给他们惊喜。
裴雪樵不知道两位教师心中如何想,他伸出手放在黑石上,两位教师目不转睛盯着,看到这个答案,瞬间都是失望。
“土术,岳承院。”
寒玉院的教师看向岳承院的教师,语气带上了调侃,“这个学生就让给你了,我就不要了。”
岳承院教师冷哼一声,不理他。
许萦雾终于等到自己,一整个雀跃的走上台,手刚放在黑石上面,流入她身体内的五行之气正在中间滴答滴答跳动,平静的,富有节奏的。
金色的五行之气从她身体中蔓延,宛如一条蛇般缠绕着她的全身,金光闪闪之下,所有人同时听见一道声音。
“金术,浮光院。”
那是一道听不出男女的声音在说:“许萦雾,浮光院副院长之徒。”
镇守太白学院共有十二位大能,他们位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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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职位皆都是五院的院长以及副院长,权力以及地位都是最高级别。
能被他们收为徒弟,含金量不低。
因此这一消息出来,有不少人都在讨论。
许萦雾刚从那种情绪中回神,措不及防看见这么多看着她的目光。
有恭喜,有羡慕,也有嫉妒。
各种各样的情绪交缠在一起,宛如锁链般,密密麻麻缠绕一个人。
可少女却像无事人一般走下台,迎接大家艳羡的目光,很是自在。
她走到小伙伴的身边,把目光落在下一位人的身上,温折柔动作很慢的走上去,那封奶奶留给她的信还被她紧紧的握在手中,葱白的手指放在黑石上,少女静静感受到上面散发出来的五行之气。
心中似乎有一种治愈,新生,充盈的奇妙感觉,她能感觉到自己来到了大森林,到处一片生机盎然,充满着生命力。
绿色的五行之气从她身体中蔓延出来,包围她的全身,为她洗去一切疲惫,少女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听到了那声听不出男女的声音:“木术,扶桑院。”
“温折柔,扶桑院副院长之徒。”
眼见这两位都被副院长收为了徒弟,其中一个还是许久未出现的人,这样的惊喜徘徊在他们心中,久久不散。
他们看向是一起的剩下一人,下意识认为这位也不简单。
都在猜测她会成为哪位院长的徒弟。
赫连蹊虽不知他们心中所想,但是能看出来。
对于他们的情况,她也觉得很是惊讶,看来这两个人身份很有嫌疑,藏着许多秘密。
不过这没什么,因为她也如此。
赫连蹊犹记得她前世可是五术,虽然简称为五术,可实际并不止于此,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全修,因为没有哪一个是她修炼不了,使用不出来的。
不知道换了一副身体,还会不会这样。
赫连蹊也很期待自己的答案。
少女走上台阶,将手放在黑石上,其他教师也全都盯着她的动作,不放过一丝一毫,然而时间过去一下,两下,三下,黑石纹丝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赫连蹊眨了眨眼,面对盯着她看的五位教师,少女尴尬不失礼貌一笑,问:“我可以换一只手吗?”
五位教师显然也不相信这个结果,默不作声。
赫连蹊就当是同意,果断换了另外一只手放上,然后结果依旧不变。
五位教师的脸由期待变为失望,准备挥手让她下去给后面的人测试,同时也意味着她没有达到入学标准,是不能来太白学院求学的。
赫连蹊看见这个结果有些不明白,换了一具身体,成为人类,总不能就这么倒霉的选成了普通人吧。
她有些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
她不可能顶着普通人活一辈子。
赫连蹊走下台,边走边想还有没有其他办法时,藏在袖中的青鸾目睹了刚刚测试的全过程,这回也不管会不会暴露,小声说道:“尊上,你检测过这具身体有没有天赋吗?”
“检查过没有,当初我之所以能使用出来,是用了天地间的无主之气。”
赫连蹊解释说:“最重要的是,我用的是魔的气息召唤出来的。”
这也是间接的证明,她的这具身体真的与修仙无缘。
青鸾听后,开始动起脑袋思考办法,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晰的男声出现,他的声音苍老浑厚,威压强大,侵蚀着每个人。
唯独赫连蹊一点事情都没有。
那团黑影出现在她的面前,慢慢显出一个人形,白色衣袍,墨冠束发,他低头看着少女,问:“你叫什么名字?”
赫连蹊虽然不清楚他是谁,但因为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姓名,于是用了原主的。
“我叫贺蹊。”
老人一笑,伸手抚摸着她的脑袋,向在场的所有人介绍:“记住了,贺蹊从今往后便是我明御的第二徒。”
9. 五行院(二)
宣布完这一个消息,他又化成一团浓墨,怎么来的,怎么离开,犹如一道风,短暂的停留过片刻。
连停留在她手上的余温都没有保持多久,就随着它的消散而冰冷。
赫连蹊看着这位奇怪的老头眨了眨眼,她可以清楚的知道她不认识这个人,至少并没有在五百年前的仙魔大战中看见。
以及突然出现的五行院,为什么会为那位少年特殊开一个院,这个五行院的存在是为了什么?
赫连蹊很想知道。
所以留在这里,也不算亏。
当然最重要的就是要先恢复她的修为。
赫连蹊站在原地想事的时候,在旁人眼中就像是在发愣,沈不篱在她面前晃了好几次,她才终于有反应。
“想不到啊,你们一个两个这么厉害,全都被副院长收为了徒弟。”说到赫连蹊时,声音更重了几分,“蹊蹊更是被院长收了一个徒弟,真的好羡慕你们。”
温折柔抿唇没说话。
对于这位副院长收她为徒的事情,她也觉得很惊讶。
可转念一想奶奶说的话,她要找到奶奶,就必须成为这里的学生,可是学院这么大,她要在哪里才能找到奶奶?
少女陷入思考。
赫连蹊则是浅笑,说话的声音很是真诚:“没有了,阿篱也很厉害,”
沈不篱看她一眼,突然说:“就你嘴甜。”
赫连蹊笑笑不说话。
许萦雾难得很是高兴,自然搂上赫连蹊的肩膀,大手一挥,豪气说:“为了庆祝我们所有人成功入学,今晚上的饭本小姐请客,走。”
一行人低调地走来,高调地离开。
在他们走后,被收为徒弟的三人成了学院饭后的谈资,他们都在讨论是哪几位厉害的人物居然可以被院长他们收为徒弟。
*
五行院是太白学院最为神秘特殊的院落,占地并不大,甚至可以说得上很小,仅仅只有一个院子,一年到头也不会再出现第三个人。
特别像是太白学院的世外桃林。
难得在今日热闹了起来,明御刚回去没多久,陆陆续续有人进来,有男有女,他们进来之后,便各自找个位置坐下,看起来十分熟练。
“院长突然之间收徒,可否与我们商量?”
最先赶来的黑衣男人看向坐在正位上的老人,随手拿过面前的茶杯,倒了一盏茶,轻放在自己嘴边微尝一口,眼中带着几分笑意,却笑不达眼底。
这位便是浮光院的院长,祁夜白。
一身青色衣的浮光院副院长蓝洇青在一旁附和,洋装批评道:“他说的对,明老你应该明白五行院的重要,怎么能随便收徒,这一点做的太不对了。”
祁夜白并不接他的奉承,冷哼一声,质问道:“光顾着说他,忘记说你了,你怎么突然之间想要收徒?”
蓝洇青哈哈一笑,语气不卑不亢,莫名带着一些轻松懒散,“看上合眼缘就收了,院长连这都要管吗?”
“是真的合眼缘,还是因为其他。”祁夜白眼眸幽幽,声音带着一丝冷,“燕州王女和普通商户之女,你可要分清了。”
蓝洇青被说的浑身僵硬,后背起了一身冷汗,可他面上却不展露分毫,依旧风轻云淡,甚至还不忘记把话头引到别处。
“你光顾着说我,怎么不去说说那位。”他眼神示意他去看,还不忘记在旁边跟他老人家解释:“长时间不出现,一回来就要收徒,这不符合你的身份啊温老。”
谁都知道扶桑院副院长温老两耳不闻窗外事,她唯一关心的是五百年前的仙魔大战。
“你们让人找我回来,不就是为了讨论魔族最近的动静,都在传是那位魔尊回来了。”
温老不轻不重哼了一声,牙齿狠厉,“至于我收不收徒弟,收谁与否,似乎和你们没有关系吧?”
“对对对,相比于收徒弟,我认为魔尊才是最重要的。”
扶桑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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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点头,出面当一个和事佬。
此时话题又重新转回到明御身上,又开始询问他为什么要收徒,还是一个测验石都检测不出来任何五行之术的普通人。
这种测试消息各院的教师都会记录传给院长他们,因此知道这个消息并不难。
这些人对于他的做法都不是很认同。
明御看向众人不答反问:“你们可知为什么会测不出来任何五行之术?”
“不就是因为是普通人,所以测不出来吗?”有人回答,口吻漫不经心,说完,他看向对方,似乎很着急:“这个消息人人都知,明老你想说什么?”
明御并未看他,只道:“我的回答是,她的出现或许可以帮我们除掉魔尊。”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皆是震惊的脸色。
他们全都看向他,并不相信这位普通人可以。
他们为了除掉魔族,除掉魔尊,特意创建了五行院,专门培养夜清川,为的就是有朝一日魔尊出现,他可以杀死对方,灭掉整个魔域。
所有人都为这个目标而努力奋斗着。
可现在突然说要换个人,说那个能杀死魔尊的只是一个普通少女,这句话让人信服的可信度极低。
他们哪怕是愿意相信自己,也不愿意相信她可以。
有人劝道:“明老,你就别开玩笑了,是不是你那徒弟又惹你生气了,你告诉我,我去说说他。”
“师徒哪有隔夜仇的,你不能因为他被惯的无法无天,做了错事,就放弃他。你要知道,我们培养出来一个他,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是不可能轻易放弃他的。”
有了第一个开口,其他人也都在劝他,可无论这群人怎么说,明御依旧是这个回答:“我是不会放弃我的决定。”
其他人见状,放弃了。
“行行行,我们不管你要收她为徒了,但是不要忘记重要的事情,那可是关乎着整个神光大陆所有人的性命,万万开不得玩笑。”
10. 五行院(三)
太白学院的斋堂有两层,他们几人过去的时候一楼人很多,能听到不少说话的声音。
赫连蹊听了一下,发现是在讨论他们收徒的事情,不感兴趣地收回目光。
碰巧这时许萦雾没有看见多余的位置,便提议他们上二楼,众人没意见,踩木梯上二楼。和一楼比,这里的人要些许少一点,选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几人穿过长长的过道过去排队。
而在他们的旁边,这里也有不少人都在聊天,有的面对面,有的在点手上一块类似于玉的东西。
赫连蹊知道这个是什么,神光大陆的通信设备,玉尺。
颜色偏青色,长度差不多跟她的手一样,很薄,拿在手中轻巧方便。
主要用于发消息,在不同的地区有一定范围,多是修仙者有,因此对他们没有任何限制。
像幽州的莲水镇,是不存在这种东西的,因为没有人会用。
赫连蹊上辈子用过,还是在魔域。
现在,她觉得或许可以自己搞一个来玩。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五行院院长明御收徒的事情,传得人尽皆知,施苍玉在第一时间找到夜清川,告诉了他,他师尊收了一个徒弟的事。
“夜师兄,你不受宠了。”
他有些幸灾乐祸道。
夜清川听完脸上没什么反应,依旧冷冷的,施苍玉不信邪,他不相信这位小霸王不可能会听到这个消息还无动于衷。
没有人比他了解夜清川对他师尊是有多么的重要。
在得知相依为命的师尊多了一个徒弟,他不可能还这么淡定地来斋堂吃饭。
许岁祺是在路上碰见的,三人走在去二楼的木梯上,施苍玉盯着他瞧,忍不住问:“你就不好奇你师尊收的徒弟是谁吗?”
“你别问了,他肯定知道他的师妹是谁啊。”许岁祺说:“这件事全院的学生都在讨论,更何况他师尊又是在当场宣布的,这消息早就传的人尽皆知,你现在问是否有些晚了?”
施苍玉一想也是,便直接公布了她的名字。
“那个人叫贺蹊,听说还是一个什么天赋都没有的普通人。”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有些震惊问道:“你知道吗,这在我们学院千年以来可是第一例!”
“我实在是不明白他老人家怎么会选择这个没有天赋的普通人成为徒弟,但是转念一想,你可是我们百年来的少年天骄,有了你这位大徒弟,那么另外一位徒弟肯定不能普通,或许她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隐藏身份呢。”
夜清川原本是不想理他的,可听到这句话,让他改变了想法,少年挑眉:“比如?”
施苍玉以为这是认同他的意思,更是给了他鼓舞,让他说的更来劲了。
“比如父母是很有身份的人,但是因为某种情况死了,所以就把女儿托付给他,再或者她其实是一个很有身份的人,只不过因为一些原因,暂时被封印了……”
剩下的话还没说完,走在前方的少年突然加快了脚步,施苍玉不解,急忙小声追上去。
“哎!夜师兄,你走这么快干什么?”
夜清川言简意致解释:“我不想跟傻子一起。”
施苍玉还想问傻子是谁?
扭头看了一圈,发现这边只有他们几个,突然想明白什么,不吭声了。
在两人身后的许岁祺拍上他的肩膀,笑了一声,“不好意思,我也不跟傻子一起。”
说完,松开手,快步往前走了。
只剩下还站在原地的少年。
他一直回忆着刚刚两个人说的傻子那句话,脸色突然一红,捂着脸去追他们。
“你们把话说清楚,谁是傻子!”
回应他的只有无声地风动。
许岁祺趁这个功夫来到夜清川身旁,看着少年问:“他刚刚说的话你觉得这是玩笑吗?”
指的是施苍玉提出来的两个例子证明他师尊选人没错。
夜清川毫不留情冷笑,半分面子也没有给他们,他没有回答,只说:“师尊想要做什么都无所谓,我并不在意,只要没有人伤害到他就好。”
许岁祺觉得这很像夜清川,揭过这个话题,提出了她一个感兴趣的事情,“那你这位师妹呢?”
夜清川正在点餐口点餐,趁他点的东西还没有好,少年难得好脾气思考了一下,回她:“师尊想要收谁为徒弟我管不着,但我应该不会与他有任何关系。”
他说的毫不犹豫,没有半分情感,当真是冷漠无情之人。
许岁祺并不意外这个回答。
夜清川似乎也不想再说这个话题,空气安静了几分,随着食堂大娘一句,“孩子,你的餐好了。”
夜清川付完钱端着餐盘找位置坐下,在他用餐时,另外两人也相继打碗饭过来,坐在了他的对面。
施苍玉刚坐下就一脸谴责看向两人,“咱们还是不是好朋友了,你们两个人怎么能这样?实在是太让人伤心了。”
夜清川没说话,倒是许岁祺笑了一下,温声道:“别生气了,我不是请你吃饭了吗,这话题就此揭过,咱们谁也别提了。”
少女话音刚落,有一群人正边聊边往这边的方向来,食堂的桌子是用黄花梨木头制作的,较为长,一边可以坐下三人,他们这个位置刚好在过道旁,因此必不可免能遇到向这边来买饭的学生。
若是其他人,他们也不必在意,可往这边走来的却是几位相熟之人。
宽阔的过道内,少女少男并排走着,他们脸上皆带着这个年龄段的耀眼明媚,充满了少年人的朝气。
许岁祺随口一说:“这不是我们在莲水镇遇到的人吗?”
施苍玉位置靠边,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一想到他听到的消息,先前那些不愉快烟消云散,他兴致冲冲分享,“就是他们,没想到居然可以被副院长收徒。”
想到其中一个人,他一脸吃瓜道:“许师姐,那位跟你同一个姓的小姐可是入了我们的浮光院,成为副院长的徒弟,不知道师姐现在是什么想法?”
许岁祺捋了一下前刘海,漫不经心说:“我能有什么想法,自然是恭喜了。”
施苍玉脸上带着止不住的笑意,拱手说:“许师姐果然不同凡人,但咱们的师尊和副院长的关系可要闹僵了。”
许岁祺依旧还是这个回答。
施苍玉便不再提。
少年伸手往人群的方向一指,“那位来找奶奶的人,你们应该知道吧,她就是被扶桑院副院长收徒的人,两个人都姓温,而且那位奶奶明确说要来太白学院找她,这没有一点关系说不过去吧。”
“而且小道消息说,扶桑院副院长是最近出现的,以前她都没有在学院内。”
许岁祺咀嚼着饭菜,有些含糊道:“你的意思是说,扶桑院副院长是她的奶奶?”
施苍玉摇头,转而说道:“我觉得可能是认识她奶奶的人,那个人或许知道她奶奶在哪里,至于能不能找到说不定。”
“哦。”
许岁祺听完这两个人,便有一些好奇其他,她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看了一眼夜清川,“听说夜师兄的师尊收徒似乎也是这些人当中的一位,你们知道是哪位吗?”
“我知道沈镇长家的两人,除去他们,便是许师妹许萦雾,扶桑院的师妹温折柔,剩下还有两人不知道姓名,据传出来的消息是位师妹,那就可以直接排除掉那位少年。”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赫连蹊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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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眼,缓缓抬起头去看夜清川。
发现少年在看他时,身体下意识往后一仰,反应过来及时收手动作,挠了挠脸颊,转移话题说:“那位该不会就叫贺蹊,也就是夜师兄的师妹吧。”
夜清川顺着他的声音看过去,一眼便注意到了人群中的少女,她一身黄绿襦裙,呆板的性格加上清冷的气质,很是吸引人的注意。
这样的人若是换做旁人也无所谓。
可为什么偏偏是她?
夜清川罕见有一瞬间沉默,无人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
夜清川没有回答,利落站起身,往一个方向走过去,施苍玉刚准备问他要干什么,许岁祺明白他的想法,拦住了。
少女笑眯眯:“你就不要打扰人家去见他的师妹了。”
赫连蹊买完饭刚坐下,头顶瞬间落下一道阴影,紧接着听见餐具落地的声音,不过一瞬间,她的对面就坐了一个人。
赫连蹊看过去,见是他愣了一瞬,立马恢复一脸乖巧的模样,脆声声喊:“师兄。”
坐在她对面的夜清川不轻不重“嗯”了一声,问她:“五行院的位置你知道吗?”
赫连蹊摇头。
夜清川就知道是这个答案,他伸出手,不轻不重敲了一下桌面,说:“我在这里等你吃饭,吃完带你去认路。”
有人愿意带路,赫连蹊不会拒绝,她点头,重重“嗯”了一声。
接下来师兄妹二人无言,专注吃各自的饭,许萦雾几人看见出现在这里的少年,从李轻云那里知道他的院系,这会也明白两个人是什么关系,难得这些人没有聊其他,专注吃着各自的饭。
赫连蹊吃饭不快,却也不慢,没一会就把打的饭全部吃完,夜清川看见后起身,两人一起离开斋堂。
斋堂门口,夜清川下意识使用踏风术,刚走出一步注意到身后的人没跟上来,回头看去,才发现少女正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他。
少年后知后觉想到她现在没有修为,是用不了踏风术的。
少年只好回去,站在她的身边,一脸狐疑问:“你真的没有一点修为吗?”
“师兄。”赫连蹊一脸无辜,摊手道:“测试石测试过,我真的一点五行之气都没有。”
夜清川见她这副模样也不像是会骗人的,点了点头说:“那你能被师尊他老人家看上,还挺幸运的。”
赫连蹊不觉得这句话是在夸她,所以没接话。
师兄妹二人并排走着,因为是夏季,学院内的风景大多树长着茂盛的树叶。两人漫步走在学院内,周围来来往往皆是使用踏风术的人,难得在学院遇见走路的,其中一个人还是夜清川,这让路过的人皆是一惊,频频探头过去看。
夜清川习惯了这样的目光,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赫连蹊更不是害怕被人注视的人,甚至有时候她还会去问夜清川问题。
夜清川难得好脾气对她有问必答,“五行院就我们三人,平时不会有人去,去了你也不用在意,若是想要去其他学院听课,也是可以的。”
“学院考核你都可以参加,一些重要的决策我们五行院也有投票权,你想要去也是可以去,但要记住一件事,后果自负。”
赫连蹊好奇一件事,便问了出来,虽然清楚这种重要的事情是不会告诉她的,但还是想问。
“师兄你知道学院为什么要创立单独的一个五行院不出来吗?”
夜清川挑挑眉,手中的玉尺在这个时候亮了一下,少年一边点开查看,一边漫不经心回答:“不清楚,谁知道呢,或许可能是想要把天才和普通人分开也说不一定。”
赫连蹊盯着他回消息的动作,嘴角一抽。
突然觉得这位师兄怪有意思的。
11. 五行院(四)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来到五行院门口,少年回完上面的消息,停下脚步,指了指前面的院子,对她说:“你往前走就是了,师兄还有一点事情要处理,再会。”
赫连蹊点头,回了一个好,目送少年转身离开的身影,她自己一个人往前走。
五行院就是一个院子,围着院子的墙旁周围长着乱七八糟的花草,院落中长着看不出品种的树木,看着年份挺大,踩过长长的台阶,入目便是一扇门。
赫连蹊伸手轻轻推开,冷风顺着她的动作往里面钻,吹着摆在桌子上的纸张哗啦哗啦响。
有一张纸飘到了少女的脚边,赫连蹊蹲下身子捡起来,看了一眼,发现是她看不懂的文字,像是用黑墨的毛笔胡乱点了几下,简单的不能再简单。
赫连蹊来到桌边,把纸张重新放上去,这才抬起头去看主位上的男人,神光大陆修仙者的寿命都很长,根据不同的修为活的岁数也不一样,但可以知道最早的人应该活了有一万多年。
现在看她师尊的样子,最低活了有一千年。
赫连蹊对着主位上的男人,轻轻喊了一声:“师尊。”
明御从她过来到现在,一直都在注意着她,此刻听见这声称呼,冷峻的眉眼柔和了一分,“这些是你师兄写的,你若是有修炼上的帮助,可以去看,有不懂的问我。”
赫连蹊回想着刚刚看到的鬼画符,嘴角弯了一个浅浅地弧度,这居然是师兄写的吗,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面上,少女表现乖巧,温柔着眉眼,“好的师尊。”
想到什么,少女的表情似乎带出了一点犹豫,明御看出来,抬手道:“有什么想说的直接开口。”
赫连蹊也只是犹豫了一瞬,看着师尊解释道:“师尊,我没有五行之气,修练不了。”
“所以我很好奇,师尊为什么会收我为徒弟?”
她的眼神认真,就只是单纯的好奇,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心。
明御还以为是什么,原来是这,男人宽慰:“不用担心,修炼之事不着急。”
赫连蹊心道:你有修为,你当然不着急了,要是你换成你从一个全盛时期变成普通人,我就不相信你还会这么泰然自若的坐在这里。
但她也明白此事不能着急,而且她比较特殊,不能告诉任何人,只能自己找办法。
加上时辰不早,赫连蹊把这条路认清楚了,告别师尊离开。
刚走出院落,离开明御能感知的泛围,青鸾就从她的袖口飞出,出现在她的眼前。
“尊上,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赫连蹊看着前方,声音冰冷无情:“找到我为什么会没有修为的原因。还有,向他们报仇。”
五百年前的仙魔大战,赫连蹊会和这群仙门人好好算一算。
舍管距离斋房不远,中间隔着一条湖,周围栽种着花树,还有一片茂密的竹林。
赫连蹊脚步很轻地穿行在去舍管的路上,来到舍管楼下,入目便是灯火通明的灯,抬头便可以看到深入云层中的高楼,她站在这里宛若巨人眼中的蚂蚁。
赫连蹊离开时师尊告诉她,她的宿舍在几楼几号,少女看着面前高耸入云的建筑果断选了第一种上去的方式。
那便是乘坐天梯,初看只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但进去却知道别有洞天,上面输入的从二楼到最高层的数字,想去几楼,只需要输入上面的数字便可以直通。
若是觉得一个个找数字麻烦,也可以动用五行之气,让它帮你寻找。
或者还有第二种方法,用踏风术自己飞上去。
赫连蹊如今一点修为都没有,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点了一个五十。
天梯接收到数字,缓缓上行,从里面感觉很慢,看着还很稳,可只要从外面看,便能知道那速度像是一缕风快速的从眼前刮过,快的根本捕捉不到它的存在。
不知过了几个瞬间,天梯停稳,缓缓打开门,赫连蹊从里面走出,穿过长长的走廊,最终停在了108房间门前。
推开门走进去,入目便是很空旷的堂屋,堂屋之后便是每个人自己的寝屋,五行院学生少,或者说只有她一位女生,刚好让她一个人独享一整个房间。
赫连蹊把每间房间都看了一遍,发现布局都差不多,便随便选了一个靠门近的。
屋内因为没有住过人,有淡淡一层灰尘,赫连蹊把鸟喊出来,果断让她去打扫。
趁着这个时间,她也没有闲着,打开木柜,从里面拿出来学院发放的免费被褥,铺在床上。
又点开灯,用来照明。
短暂整理过,屋内终于有了样子。
赫连蹊坐在桌前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准备明天去买一些东西装饰一下,她虽然没有钱,但其他人有,更不用说许萦雾他们偷偷给过她很多,原主不舍得花,全都攒着,倒是方便了她。
当然了,就算没有这些人,赫连蹊也不会让自己饿死。
散发着银白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射进来,赫连蹊坐在窗前椅子上,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的五行之气,凝聚手心。
就这样不知尝试了多少次,依旧还是不行。
赫连蹊放弃了。
不论是魔气还是灵气,她都使不出来。
这种现象还是第一次,往前追溯多年,她都没有听过有这样的事迹。
少女睁开眼眸,双手撑着下颚,袖口滑出,露出白皙的胳膊,右手腕处戴着一只金手镯,灯光照在她的脸颊,散发着暖黄色的色调。
青鸾在这个时候把整间屋子都打扫干净,气喘吁吁地飞过来,停在桌子上。
她刚准备喊一声尊上,突然注意到一条金币闪闪的东西,眼睛立马就直了。
“尊上,你手上怎么会带一只金镯子?”
倒不是它疑惑,只是这并不符合尊上的审美,他们这个年龄断的人,更适合戴那种翡翠。
赫连蹊早就注意到这个东西了,在她醒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想着是原主的东西,她也没有管。
现在听到青鸾提起,倒是低头看了一眼,多注意了一下。
先前只是把它当做普通的金镯子,可想到原主的处境,以及那天穿的衣服和做的事情。
都让她觉得有点晦气,少女果断伸出手准备把手镯取下来。
戴是不可能戴了,倒是可以留着收藏用。
只是触碰的时候发现纹丝不动。
赫连蹊看向还戴在原处的金手镯,不信邪又试了一下,发现还是取不下来,这东西跟焊在自己手上一样。
赫连蹊这副身体太虚弱,没几下就被弄得出了一额头的细汗。
赫连蹊擦了一下脸,狐疑打量着手上的金手镯,“这东西居然取不下来,难道是被安了什么禁制吗?”
如果是这样,那看起来以她现在的能力确实取不下来。
青鸾看的忍不住手痒,也想自己动手,听见这话,自告奋勇道:“如果是禁止的话,我有办法打开。”
赫连蹊想了想她的能力,点头同意。
青鸾在下一刻果断变成了一个和她同龄的少女,她穿着轻薄的蓝绿色纱衣,碧绿色的眼瞳,格外漂亮,同时又带着一丝不可侵犯的神圣。
少女伸出双手,在取下的同时释放五行之术,这次终于有了一点反应,赫连蹊看着手镯发出轻颤的波动,看样子就要被取出来,然而就在最后一刻,巨大的吸力又让金手镯回到了原位。
看到这一幕,赫连蹊表情诧异,青鸾则是有些懵。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说:“尊上,你看到了没有,它居然自己回去了,这东西该不会有灵性吧?”
如果是这样,那就不再是一个普通的金手镯,很有可能是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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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知道等级是多少。
赫连蹊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沉思了一下,回答:“很有可能,只是我从未见过这种法器。”
忽然想到什么,少女声音沉沉:“我应该猜到它有什么用了,或许我没有修为的原因就是因为它。是这只金手镯搞的鬼!”
青鸾问:“如果是这样,那怎么办?”
“想办法搞明白这只金镯子是什么。”赫连蹊冷眼看着手腕上的金镯,冷静吩咐说:“你趁着白天人多的时候去打探一下有没有金镯子的消息,找到消息立马来告知我。”
至于她,则要去听课。
上辈子她可没有体验过学院时光,这辈子竟然修为全无,那只能需要再重新选一遍,不去上学怎么能行呢。
翌日清晨,赫连蹊梳洗完从天梯走下,刚从里面走出来,就看见一个站在这里等她的人。
许萦雾看见她出来朝她挥了挥手,自然走过去牵上她的胳膊,“我打听过了,你们五行院是每个学院都可以去听的,蹊蹊,你今天要去哪里上课?”
赫连蹊看着身旁的少女眨了眨眼,说了一个名字:“浮光院。”
许萦雾激动道:“那正巧我们顺路,一起吧。”
两人都还没有学踏风术,因此是一起步行来到斋堂,在这里吃完早餐,两人便一起赶往浮光院。
与昨日去过的五行院相比,浮光院要比它大的多,学院弟子也颇多,走在这条路上能撞见许许多多同行的人,只不过与他们相比,大多都是使用踏风术行走,不仅节省时间,还不浪费体力。
两人走进教室刚好上课,因为大家都是新生,彼此学的知识太少,负责来教课的教师则是会先从最基础的讲起。
赫连蹊开始感兴趣听了一两句,在发现自己都会后,也就兴趣消减大半,全都在等着青鸾给她带去好消息。
侧是旁边的许萦雾听得很认真,负责教他们的教师先从入学感应开始,让一些有天赋,但是没办法用五术的人学会怎么使用。
赫连蹊听到这些,看着在座的弟子全都静下心感受,为了不表现的特殊,她也只好照做。
心中想的是,反正结果还都是那样,在没有想办法弄清楚原因之前,她都无法使用五术,少女不抱任何希望。
事实也正如她所想的那般,看着其他人都顺利的进行,就连许萦雾都成功,她自己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许萦雾看见这一幕,笑着安慰,“没关系的,我们刚学,肯定没有这么快,我相信等日后蹊蹊一定可以成功的。”
赫连蹊乖乖“嗯”了一声。
踏风术是每位弟子都应该学会的必备技能,它可以让你在瞬间移动到另外一个地方,也可以在半空中飞行,只要五行术运用的妥当,它就是必不可缺的能力。
这道法术是在踏入修仙者的世界第一个要学的东西,赫连蹊一行人跟着教师来到浮光院一处空旷的场地,教师说了几个要领和法术,便让他们自行学习。
这也是今日的课堂内容。
这群弟子都是刚踏入修仙者,因此正是热情高涨的时候,每个人学的都很激动,从上午到中午,陆陆续续有人学会,在去斋堂的路上,终于不用步行。
赫连蹊和许萦雾依旧是走过去的,两人简单吃过饭,少女便把她买的玉尺给了赫连蹊一个。
因为知道她没有五行之气用不了,两个人的好友是她加的。
赫连蹊看了看手中的玉尺没说话,下午他们依旧是继续练习,中途中,赫连蹊接收到青鸾传过来的消息。
青鸾停在她的肩头,在她的耳边说:“我找到有一些可疑的地方,晚上我们可以去看看。”
赫连蹊眼眸亮了一瞬,说:“好。”
很快一天过去,两人在舍管分别,少女看着使用踏风术上去的少女,转身毫不犹豫融入了夜色中。
12. 五行院(五)
路上,青鸾飞在半空,给她仔细讲解今天得到的消息。
它按照赫连蹊的吩咐,白天在太白学院转了一圈,凭借着敏锐以及是一只鸟的缘故,它可以偷听到很多消息。
包括但不限于每天聊的话,上完课后要吃什么,比赛场地谁又得了第一……等等。
对于这种没有帮助的事情,它都不是很在意,没听几下就又飞走,去下一个地方看。
太白学院大大小小的地方也都被她逛了个遍,有些地方虽然不清楚是什么,但也能从周围的建筑分析一下。
青鸾一个一个排查,来到一处山石,感受到里面的气息,便觉得可能就是这个地方。
带着这样的好消息,她立马就回来通报。
夜晚,太白学院内依旧有学生,但与白天相比少了许多,赫连蹊选的是不起眼的小路,完全与这些人避开。
跟着青鸾指引,她最终停在了一座山前,说山其实也并不能算是一座山,倒像是一座山洞,周围很空旷,像是从没有人来过一样。
看到这样的地方,赫连蹊是有一点不相信的,可看着夜光下散发着淡金色波纹的结界,突然觉得试一试也不是不可以。
她径直走过去,面对设在自己面前的结界,也没有一刻停下,身体触碰到结界的那一刻,散发出一丝波动,少女眼皮都没有跳一下,就那样穿行过了屏障。
在她身后,青鸾又幻化成少女的模样,对着结界轻轻一挥手,那淡金色的纹路瞬间消失,好似从未出现过。
两人继续往里面走,来到山洞洞口时,青鸾抬手在山洞石壁两旁点上火,火光映照出里面的场景,两人同时看见最里面的圆台中央,上面盛着一个东西。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觉得这就是他们要找的东西,毫不犹豫走进。
同一时刻,身后跟过来的几人也注意到了里面的场景,为首的少年露出一个得逞地笑容,不疾不徐跟在他们身后,准备找准时机把东西抢过来。
赫连蹊对于此事一无所知,她和青鸾走过去来到圆台前,低头一看,发现这台子下居然是一个八卦阵。
在八卦阵的上方,那里呈现一个圆台,不大,看起来足够容纳她手上戴着的金镯子。
不过为了保险一点,少女把手伸出,放了上去。
手中的金镯子在放上的那一刻,似乎有感应般震动了几下,赫连蹊看见这一幕,忍不住挑眉。
看来他们没有找错地方。
只是这到底是什么呢?
哪怕他们找到地方,也依旧没有答案。
赫连蹊站在这里思考起来,脚下是踩着的八卦阵,她的位置在坤八。
少女蹲下身,仔细摸索起来,想明白阴阳八卦阵在这里有什么用?
是为了压制?还是一种保护的手段?
可如果是后者有点说不过去,毕竟现在出现在她的手中,明显是没有保护好。
可是又是怎么到她的手上呢?
又是什么时候?
赫连蹊好像从没有意识到。
意识到这个可能,赫连蹊总感觉有人对她图谋不轨,只是线索到这里就断了,她也只能先回去走一步看一步。
打定好主意,两个人就打算离开。
可就在少女转身之际,身后的三人终于有了行动,三人为了防止被发现,特意躲在距离他们有一点远的石头后面,因此并不能看清楚里面的场景,只能隐隐约约察觉到。
此刻,发现他们打算离开,少年一想,这个时候不动手更待何时,于是便冲出来,拦在了二人面前。
少年披着一身黑色斗篷衣,将自己的身形完全隐藏在斗篷之中,赫连蹊一转身看见了便是这一幕,听见他威胁道:“把东西交出来,别逼我们动手。”
东西?
赫连蹊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三人,因为通过黑色斗篷隐藏,她察觉不到任何气息,也分辨不出来他们是谁。
青鸾倒是一直察觉到有人在靠近,但是为了想知道他们要干什么,所以一直静观其变。
此刻听见他们的话,连忙把少女拦在自己身后,眼神凶狠看着他们。
同时还不忘对她说:“尊上,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赫连蹊点头,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青鸾什么实力她还是清楚的,除非是院长等级的人来,不然这些人对她来说全都是挠痒痒。
赫连蹊盯着三人看了一眼,饶有兴趣一笑,随后默默往后退。
与此同时,青鸾出手,一上来就是高级冰术·双龙戏珠。
在她身后两条冰龙出现,它们周身散发着寒气,眼睛目不转睛看着前方,随着一声令下,冰龙出动,直直往几人身上冲去,看见这一幕的三人飞快使用踏风术躲避,双龙扑空,不死心的继续冲过去。
最先说话的少年也是反应迅速,在得知金克冰的时候,拿出了自己的武器天雷锤。
通体金色,其中装饰着有雷纹的痕迹。
锤子的大小也可以随着他自由调节。
只是面对如此大的巨龙,天雷锤自然也是堪比冰龙,即便如此,拿在少年手中依旧轻如羽毛。
少年手中握着锤柄,面对向他冲过来的冰龙,直接一锤砸下去,“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冰龙瞬间被砸成碎片,落在地上。
少年扛上自己的天雷锤,抬手轻擦了一下鼻尖,表情嚣张至极。
青鸾看着一锤子砸破她冰龙的少年,似乎觉得有一些意外,没有想到他居然有两把刷子。
只是他的两位同伴就没有他这样好运,被冰龙冰冷的身躯缠绕住,散发着的寒气侵蚀着他们身体,不断缩紧的身躯随时能把他们绞杀死。
可考虑到这里是太白学院,如果就这么轻易把人弄死,不好交代,她并没有直接把人处死,而是冷声劝说:“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东西,若是不想死就赶紧离开,以后见到我们就躲得远远的,不然我随时可以让你那两位同伴死掉。”
少年显然是不相信这个说辞,出声反驳:“怎么可能没有,如果没有,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我们来这里,自然是有事情。”青鸾不愿多做解释,便转移话题,笑道:“倒是你们来这里,似乎才更可疑,不如让我猜猜你们想要什么?”
被这么一说,少年才反应过来,他也是干坏事的,可没有立场去质问。
而且若是真让她猜出来什么,万一说出去,他就完蛋了。
毕竟,这少女一看实力就不低,神秘的很。
快速思考利与弊后,少年快速砸碎了缠绕在同伴二人身上的冰龙,对他们冷声命令:“我们走。”
“慢着,我让你们走了吗?”
赫连蹊在他们就要踏出洞穴时,开口了,她虽然是站在一旁看戏的,可一开口的气质,并不输旁边那位少女分毫,甚至隐隐感觉更上一层楼。
青鸾瞬间明白了尊上的意思,用冰术封住了洞口,直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完全是一点反抗的机会都不给他们。
甚至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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虑到了其中一位少年的能力,她特意使出了神级冰术·绝对零度,直接把整座山都给冰封住了。
不仅隔绝了传声,也隔绝了一切,让他们成为两个世界。
就算有人碰巧路过此处发现了异样,哪怕院长他们出手也要一段时间才能打开。
毕竟神级与仙级是存在绝对的压制。
被拦路的三个少年看见这一幕,拿锤子的那个少年刚稳住的冷静瞬间荡然无存,他准备暴力打开。
然而一锤下去,被冰封住的洞口纹丝不动,少年不信邪,又继续试了好几下,累到自己因为使用太多五行之气而变得有些虚弱才停手。
这一幕看的旁边两个人皆是大惊,在他锤子脱手时,围在他两边关系。
少年此时晕晕乎乎,完全听不进去他们说的话,只感觉他们很吵,旁边的冰很冷,他的睫毛不自觉落上了冰霜,斗篷下的面容很是苍白。
赫连蹊就那样静静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没有说话,她似乎一点都不着急,还特别热衷于看到别人狼狈的模样。
双方僵持下,还是少年最先开了口,他眼神带着一丝狠戾,像是在狐假虎威,“你们这什么意思?困住我们,想要杀死我们?”
“你们就不怕我们死了,学院会找你们麻烦吗?”
他越说头脑越清晰,还带着一丝耀武扬威,十分高傲。
“更何况,你知道我是谁吗,不怕我的家族来找你麻烦吗?”
赫连蹊心道:不怕。
她可是堂堂魔尊,只有别人怕她的份,没有她怕别人的份。
不过少女还是对他最后一句话感兴趣了,这么来看,这个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赫连蹊有点想知道他们到底要干什么,便开始套话,她露出一脸害怕的模样,少女长相本就偏灵动可爱,只是带着微微一丝冷意,让人觉得有些难以接近。
现在她这副样子,完全没有清冷感觉,倒是真的很像害怕的少女。
“哎呀呀,我好怕怕呢。”赫连蹊装模作样,顺着他的话说道:“不如,你就告诉我你是谁呗。”
少年见她真的害怕了,得意抬起鼻子,整个人翘的老高,说话时声音都难掩激动。
“怕了吧。”少年得意洋洋,下意识说出来自己的身份:“果然本世子就是有魅力。”
赫连蹊捕捉到一个名字,越来越兴奋起来,引导着他继续往下走。
“不知你是哪州的世子,居然这么厉害,那一锤直接把我小青鸾的冰龙都给砸碎了。”
青鸾本来还不怎么赞同,突然听到这个称呼,觉得似乎也没有那么难同意。
尊上喜欢玩就让她玩呗。
反正她会保护好她。
少年丝毫不知道她心中所想,面对甜蜜的陷阱,毫不犹豫陷入,“咳咳,本世子当然是……”
那两个地名就要说出来,在他旁边手疾眼快的两人快速捂住他的嘴巴,还不忘记在他耳边惊恐万分说道:“少爷,他们这是在套你的话,想知道你的身份,他们不安好心,你绝对不能顺着他们的话说出来。”
被捂住的少年原本还想挣扎,此刻听见这句话,突然放弃了。
他不知是反应了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赫连蹊看见这一幕,啧了一声,扭头问青鸾,“被识破了怎么办呢,我真的好想知道呢。”
青鸾会意,颔首道:“我会让他们说出来的。”
说完,少女快速使出高级冰术·冰锥,对着三人出手。
13. 五行院(六)
无数冰锥朝着三人的方向射过去,三人起身快速躲避,由于速度过快,过于密集,无论他们怎么躲,都会被包围。
而且他们的五行之气在先前的战斗中都消耗了不少,此刻再没有多少反抗之力。
三人很快落入下风,冰锥宛若刀子般划过他们的衣服,瞬间划出道道血痕。
拿锤子的少年靠着一身力气,敲碎了靠近他身边的冰锥才躲过这一劫,其他人却没有他这般好运,寒冷的湿意沁入骨髓,让他们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直,变成了一块冰雕,整个包围住了他的全身,而滑落在地上的冰晶表面立马附上一层冰霜。
少年看见这一幕,表情立马变得惊恐起来,他难以置信看着出手的少女,没有想到她居然真的敢下死手。
少年握紧了手中的锤柄,思考着接下来要如何做,才可以从这两个人手中活下来。
还没有想好,他就听见那位他看不起的少女,散发着他不容拒绝的威压看着她,带着审问语气说:“告诉我,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是要找什么?”
少年眼神恍惚一瞬,似乎没有想到她问的是这个问题,可有了刚刚的场景,他不是很想告诉她。
赫连蹊看出了他的想法,又提了另外一个要求:“只要你告诉我,我就放过你们如何?”
“你没有听错哦,是放了你们三个人。”她用手比划了一下,而后笑着看向他,“你应该也看出来了,你的那两个同伴没有死,只是被小青鸢的冰术给冻住了。当然了,你也可以选择拒绝,然后自己用锤子把冰块给凿碎,但你要不要来试试,是你的速度快,还是小青鸢的法术更快?”
她轻快的语气突然转冷,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威胁,“这一次是冻住,下一次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少年听完一点反应都没有,看着像是被她给吓到了,作为刚入学的新生,即便已经有家族遗传的天赋,可他到底是被温室娇养的花朵,没有踏入外面的世界,不清楚外面到底是什么样子。
面对如此强悍的敌人,他们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由对方拿捏。
就像现在。
他没得选,为了活下去,没得选。
在心中纠结了几下,他似乎说服自己,抬起头开了口:“我告诉你们,但你们一定要守承诺,放我们安全离开这里。”
赫连蹊挑眉,说:“好。”
少年说道:“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找一个东西,它是可以消除止战誓约的“钥匙”,名为浮云盘。”
“浮云盘?”赫连蹊念了两句,又问:“谁告诉你这里有的?”
“本少爷当然是有信息。”少年回答完怕她又突然套话,这次学聪明了一点,连忙转移话题,有些警惕道:“答应你的我都说了,你该遵守诺言,放我们离开了?”
赫连蹊哦了一声,看着他,语气随意道:“所以你们过来是为了找到浮云盘消除止战誓约。”
顿了顿,她笑着问:“你们准备干什么?”
少女似乎没有等他的回答,便自顾自往下说:“听说止战誓约是为了限制神光大陆三界五州,凡是到了仙级便不可以参与各州之间的战争,不许对弱者动手,因此到了这些地方,便会被限制大半部分修为。”
“而你们州竟然派了你过来寻找浮云盘,解开这个限制,那你们必然是要挑起战争,是不是还要打算统一五州?”
少年看着她把所有计划就这么用平静地口吻全说出来,一下子没忍住脾气,快速说出口:“这不关你的事。”
说完他就有一点后,生怕这两个人变脸,把他也给冻住。
好在并没有,赫连蹊只是笑了笑,“别这么害怕,你们竟然敢做,怎么能害怕别人说出来呢。”
她似乎有些不解,歪了歪头看着他。
“你想要做什么,我不在意,不管是统一还是毁灭。毕竟我和这些地方又没有关系,你们怎么打架,怎么打死的,我只会站在一旁看戏,然后再说上一两句,为什么打不死呢,你怎么这么废物之类的话。”
听着她说的这些话,少年觉得不可思议,可她话中说的却全都是真情实感,一点都不像是在说什么假话。
但是为什么会这样呢?她如果是从外面来的,那自然也是五洲中的百姓,难道她就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国家,担心他们受到伤害吗?
毕竟要是真的解除止战誓约,那些因为止战誓约限制的仙者就会毫不犹豫出手,对其他四州下手,可以说神光大陆再无安全之地。
但转念一想,她身边的那个人这么厉害,换做是他,也可以毫不担心。
这样一想似乎能解释得通。
少年就这样自己说服了自己,并且深信不疑。
看的赫连蹊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心中疑惑:这小子在脑补什么呢。
同时也更加想知道他的身份,她也不是什么扭捏的性子,直接便问:“告诉我你的身份吧,这位少年,你是哪州的世子殿下呢?”
少年觉得这才是她的真面目,不过该说的和不该说的他全都说得出来,也不差这一个名字,少年便毫无忌惮地开口:“听好了,小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青州云试寒。”
听见这个名字,赫连蹊便知道他是谁了。
那个在入学门口遇见的雷术少年,最终被分到浮光院天资聪颖的少年。
云试寒说完,便觉得这里没自己什么事,就想离开。
毕竟这里实在是太冷了,哪怕穿着特殊材质的黑色斗篷,也阻挡不了往他袖口里冒的冷气。
他能在这里说这么长时间的话,也算他耐力好,要是换成其他人,早就被冻成冰块了。
赫连蹊见他说完话便自顾自拿起锤子,把旁边两个大冰块给砸开,只听“咔嚓”一声,坚硬无比的冰晶瞬间碎成一片一片,滚落在两旁,而被困在里面的人得以放出。
两人抖了抖身上的碎冰屑,齐齐打了一声喷嚏,和少年一样,他们都觉得这里无比的冷,哪怕被冻住,他们只是动不了,但是可以听,可以感受。
因此把他们几个人聊的话内容全部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只是到底是自家世子说的,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只能把今日的事情全部都给瞒住。
两人获得自由的第一时间便是去喊自家世子,声音凄惨,听着像是遭了什么天大的罪,“少爷。”
这副模样换做谁都会同情可怜,然而这个人却是云试寒,最不可能的人。只见少年一脸嫌弃推开他们,快速说道:“离我远点。”
两人丝毫没有听他这句话,还一个劲的往他身边靠,弄得少年很是嫌弃他们。
赫连蹊看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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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相处的模式,撑着下巴难掩心中的好奇,她弯着眉眼,笑容可掬发问:“你们两个是他的下属,这样的身份也可以来太白学院入学?”
云试寒一人难敌四手,最终放弃抵抗,任由两个人靠近他,上下盯着他看,听见少女这句话,少年解释:“他们不是,我们三个人都家族关系比较好,入学之后自然也是在一起。”
赫连蹊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毕竟还没有见过这么熟的上下属呢。
身旁的青鸾仿佛能听见她的心中话,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赫连蹊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们可不是上下属,我们是伙伴。”
青鸾微低下头让她更方便,听着少女的话,满意地眯起了眼眸,还不忘记疯狂点头。
对对对,尊上说的对。
困住他们的冰锥没了,可包围整个山的结界依旧存在,三人想要出去,就只能让她把结界撤走。
青鸾听从赫连蹊的决定,她没有让她做,那她就不做。
赫连蹊在知道他的身份后,就在想一件事情。
他竟然贵为青州的世子,那么自然应该知道不少奇珍异宝,不知她手中的这个东西他知道吗?
所以她才一直没有放他们离开。
至少明面上没有。
毕竟就算让他们获得自由,解不开禁制,他们也出不去。
“云试寒,问你一件东西,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这个是什么?”
赫连蹊伸出手,露出手腕上的金镯子,和普通的金镯子比一分不差,若是没有发现它的不对之处,谁都不会想到它是一件法器。
云试寒顺着她的声音看去,发现少女手腕上戴着一支金镯子,下意识的他觉得这是在戏耍他?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不知道。
赫连蹊看他的脸色,猜到他心中所想,解释说:“这不是普通的金镯子,你知道有没有法器是限制人的修为?”
云试寒闻声,想到她身上传的没有修为,再结和她这句问的话,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问这个啊,让我想一想。”
云试寒搜索着自己已知的法器,开始匹配有相似功能的,他身旁的两人也没有闲着,也在尽心尽力负责帮他想。
赫连蹊在一旁静静等着,她之所以敢问,也是知道他的身份,还有他竟然知道浮云盘这个东西,那必然是有人告知,那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他或许不知道,但他的背后势力一定清楚,难免没有告诉他一些消息,赫连蹊便打算试一试。
如果这里不行,那她就自己行动。
只要是存在这个世上,不怕找不到。
云试寒想了一会,还真让他想到一个差不多功能的法器。
说是法器也并不准确,因为它是神器。
云试寒咽了咽唾沫,绷紧了神经说:“若是没有猜错,你手中的这是仙门圣物阴阳环。”
“据传言,它可以让一个人从魔变成人,代价就是修为全无,好处便是可以重新修炼,成为仙。”
“不过据说这已经失传近百年,把它拿走的还是我们太白学院,一位浮光院的弟子,虽然知道是谁,但是找不回来。”
他说到这里,又看了看她手上的金手镯,散漫一笑,“没有想到现在会在你手上。”
14. 五行院(七)
回去的路上,赫连蹊一直都在思考着少年说的话。
几百年前就已经消失的阴阳环,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手上?
赫连蹊可从未对这个东西有过想法。
因此不可能是她自己拿的。
那就只能是身边的人,可她上辈子身边的人早就已经全部死光,至于现在这个身体,时间对不上,直接排除掉了可能性。
不过她倒是想到一个符合身份的人。
祁夜川。
太白学院浮光院院长的徒弟。
和刚刚云试寒说的那个人简直一模一样。
如果是他,他为什么要把阴阳环给自己?
再结合阴阳环的作用,他想让自己没有修为然后被杀掉吗?
赫连蹊始终忘不了仙魔大战的那天,他看她的冷漠眼神,是她从未看懂的情绪。
上面一点她熟悉的样子都没有,全然变成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听从仙门吩咐的傀儡空壳。
以及他开口说的那句话,都让她无比的生气。
然后他们打了起来,她死了,又活了,成为现在的样子。
竟然阴阳环让她的魔气修为全无,是为了让她更好的以全新的身体,去修炼灵气。
可为什么到现在她依旧不可以使用呢?
难不成那个人在骗她?
赫连蹊如此想着,脸色越来越凝重,余光察觉到什么,往虚空中一掌,无形中使出初级金术·金刃。
锋利的剑刃顺着她使出的方向,快速出击,然而在打中时被人轻松挡过,发出清脆落地声。
阴影之下,来人缓缓走出,风无声吹动树叶,月光洒下皎洁,照出树下人的影子。
赫连蹊也在这时看清楚了来人是谁。
她迅速转换表情,天真单纯打招呼:“师兄。”
靴子踩在地面发出声音,夜清川从黑暗中走出,他依旧穿着一身蓝衣,高马尾用蓝色的发带绑着,长长的发梢松松垂下,细看之下,少年右手两指中间还夹着一片剑刃,是刚刚赫连蹊使出来的。
他明晃晃暴露出来,没有一点藏着的打算,就那么直直的看着赫连蹊,声音充满了调侃,“原来我是你师兄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敌人呢。你说是吧,师妹。”
最后两个字被他压的极重,传入赫连蹊耳中只感觉他的尾音有些上翘,那股懒散轻慢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赫连蹊眼下注意的并不是这些,而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还偏偏好巧不巧,看见了这一幕。
“师兄,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害你。”赫连蹊还没有多解释几句,就立马转移话题,歪着脑袋问:“这么晚了,师兄不睡吗?”
提到这个,夜清川眉眼带着几分幽怨,看向什么都不知道的师妹,难得耐心地解释了一句:“师兄也想睡,但是师兄睡不了。因为师兄收到了一个消息,要我去查看一个地方。”
说完,想到刚刚发生的场景,心中虽然惊讶师妹使出了什么,可他的内心依旧还是平淡的。
毕竟在这个满是五行术士的世界,不会五行之术才不正常。
如今她可以了,倒是让他有些刮目相看。
他不会问怎么做到的,因为他用不上,知道了也没什么用,可出于起床气的坏心思,他不免又揶揄了几句:“没想到来的不巧,在路上碰见了师妹在这里面,看来师妹可以使用五行之术了,那么师兄也不算白来,先提前恭喜师妹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能从他的身上感觉到浓浓的杀意,原来是起床气呀!
若不是这个,她都发现不了周围还有人的存在。
只是听他的意思,莫不是有人察觉到了那边的动静,所以要去彻查一下。
那看来让师兄睡不了觉的罪魁祸首,还可以算她一个。
赫连蹊心中这样想着,没忍住笑了起来。
嘴角微弯的弧度,证明她很开心。
夜清川:“……”
她这是在笑自己吧?
少年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眼,然而那笑容很快消失,他也只在那一瞬间捕捉到。
夜清川说:“时辰不早了师妹,早点休息。”
*
赫连蹊虽然没有搞明白为什么突然之间又可以使用五行之术,但恢复修为能力真是让人高兴。
就是只能再从头修炼,让她莫名有一点不爽。
至于夜清川做的事情,她并不怕他知道,一是没有证据,二是事实摆在眼前。
她就是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哪有这么大的能耐。
你们抓错人了。
再加上又不只有她,任谁都不可能第一个怀疑她的。
赫连蹊十分理直气壮。
第二天早晨,她并没有选择乘坐天梯下去,而是选择用踏风术,虽然因为没有修为她没有学,可一些要领她是知道的,看一眼就会的那种。
于是她来到下楼的地方,倾身低头往下看,触摸只能看见密密麻麻的人,在她的眼中无限缩小到模糊的程度。
在她的周围,都是准备要下去的弟子,少女混在人群中,一点都不显眼。
她脚尖轻轻一起,伴随着身子纵身一跃,同时还不忘运转身体内的五行之气。
下落的速度很快,巨大的冲击让她的发梢,衣裙凌乱无比,可眼睛还是亮晶晶的,她睁大眼眸,仔细看着每一步,每一个动作。
感受自由的风穿梭在身体的每一处,在这一刻脑子无比清醒。
快要落在地面的那一瞬间,少女操控五行之气让身体悬浮在此处,减缓了坠落的速度,在最后一步时松开了五行之气,只需要一个轻轻地抬脚,便可以走下去,安稳落地。
在她周围有很多运用十分熟练的,则不会在这里选择停下,而是继续往前,一直到目的地。
因此这里并不拥挤,五行之气也不会波及到任何人。
赫连蹊今日还是跟许萦雾一起浮光院听课,两人在舍管楼下汇合,赫连蹊高兴和她分享:“雾雾,我学会踏风术了,就是说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是普通人了,可以和你们一起修炼。”
“真的吗?”许萦雾突然被这个惊喜砸中,脑子有一瞬间懵,很快她就反应过来,笑着夸赞:“恭喜蹊蹊。”
同时她手中的动作也没有停下,赫连蹊便看见她从自己的身上拿出来一枚珠子,放到了赫连蹊手上,“这个东西送你,它是五行珠,只要你往里面疏送五行之气,便可以随意控制里面的大小,能装任意物品放里面,还不会有任何负重。”
赫连蹊手中拿着一枚圆润饱满的珠子,像是从未有过加工,直接从珍珠蚌中取出来的珠子。
可只要往里面输送五行之气,它便能根据不同的五行之气改变颜色,赫连蹊的这枚是变成了金色。
少女尝试一下之后便把它收回袖中,与许萦雾一起前往用踏风术前往斋堂用饭,两人刚打完饭坐下吃,身旁就有人靠近,“你们旁边没人,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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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得到回应就在两个空余的位置坐下。
赫连蹊看着没有礼貌的少年,抬头一眼认出来他是谁。
没什么好脾气道:“云试寒,你给我从这里滚开,谁允许你坐在这里的?”
云试寒此刻褪去了黑色的斗篷,穿着一身明黄色衣袍,身上绣着云气纹,袖口镶珠装饰,盘口金镶玉装饰腰带,气质矜贵,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家世不凡。
少年并没有因为她这句话就动怒,单手撑着下颚看着她道:“贺同学,话别说的这么满,我们好歹相识一场,一起吃个饭的情分还是有的。”
说完这句话,回想昨晚的场景,生怕她生气连忙补话,“而且我可没有免费吃,我是给你们带情报来的。”
他就一脸笑眯眯,看着就不怀好意的模样,赫连蹊还真的想知道他要干什么。
可看他能出现在这里,还能笑嘻嘻和她闲聊,应该没有被发现。
夜清川也不行啊。
这都抓不住人。
赫连蹊在心中嫌弃了一下,把注意力重新落在他的身上,在许萦雾想要把人赶走的目光下,拦了一下。
“雾雾,他竟然说是给我们带情报来的,不如我们先听听他想说什么,要是说的我们不满意了,再惩罚他也不迟,可好?”
许萦雾看着少女笑容明媚的脸颊,根本说不出来拒绝的话,只好点头同意。
云试寒松了口气,可在察觉到有两个注视的目光,立马又绷紧了神经,“我来找你们是想说浮光院入学一个月内,会有一场弟子试炼,那个时候需要四人组队,所以本人少爷来是想邀请你们两个人一起来组队。”
他解释了自己来找他们的原因,说完就满脸期待等着她的回答。
赫连蹊没有回答,而是问:“你怎么会清楚,现在好像还没有公布吧?”
云试寒听言咳嗽了一声,眼神开始四处飘,想了想,觉得自己这样他心中有鬼,又恢复了正常,“我都说了我有内部消息,你相信我就完了。”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避重就轻,“所以要不要跟我组队?”
赫连蹊虽然好奇告诉他消息的那个人是谁,也明白现在不方便,你就算去问,他也不会说,只好问起其他,“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们这里只有两个人,加上你也才三个,另外一个队友去哪里找?”
云试寒满脸不解:“你把那位少女喊上不就够了。”
而这也是他愿意来组队的理由,从昨晚的交手来看,那个少女很厉害,只要和他们组队一定很轻松。
当然最重要的就是,她没有把昨天的事情告密,说明她人品可靠,和这样的人交好,对他没有坏处。
赫连蹊猜到他心中所想,一句话冰冷的打破他的所有念头,“她不会参加。”
先不说她的出现本就不合规矩,万一被人发现,不就知道了她的身份,在一切没有处理完之前,她是不会让自己暴露的。
赫连蹊盯着少年,在心中果断想:他要是把青鸾暴露出来,那么这个人就不能留了。
云试寒正准备询问为什么,突然察觉到一股杀意漫上后背,少年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总感觉自己好像要死了。
同时也明白,昨天那个少女应该不可以参加了。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新人试炼都不难,他相信只要有他和贺蹊,带另外两个人完全不成问题。
只是少了一个人,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