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惨死,真千金重生后杀疯了!》 第一卷 第1章 抢她机缘 云棠替嫁给长公主独子,被虐打致死。 假千金却因她富贵。 长公主独子是京中臭名昭著的变态。 荒淫残暴,常以虐打折磨女子为乐,几乎每夜都有女子横尸后院。 上京贵女避如蛇蝎。 幼时,假千金因渴望长公主府权势滔天,便央求着父亲,以军功换来她与长公主独子的赐婚。 可后来,长公主独子受伤伤了根本,不能人道便愈发阴郁变态。 假千金自然不想再嫁。 于是母亲便哄着云棠,让她替假千金出嫁。 那时她刚被侯府找回来,又渴望失而复得的亲情,便答应了母亲的请求。 婚后她日日遭受毒打折磨,好不容易逃回娘家求救。 她母亲却说,“只要你乖顺听话,孝敬公婆,尽心侍奉夫君,谁会没事总打你,人家都说了,打是亲情骂是疼爱,女婿怎么不去打别人就打你?这就足够证明他对你是真爱啊!” 不等她反驳,母亲便派了人将她扭送回去。 换来的是他更加残忍的折磨。 最终溺毙恭桶! 可假千金呢,却靠着侯府荫庇,成功嫁给了太子。 一边受着侯府全族的疼爱托举,一边享着万人之上的权势富贵。 逍遥了半辈子。 许是老天有眼,竟让她重来一世。 “大小姐,前面会路过龙啸骑指挥所办案的地方,咱们要不要绕道而行?” 丫鬟青桐问她。 云棠摇摇头:“不,送我过去。” 青桐应是。 云棠前世谨小慎微,生怕犯了错惹的家人不喜,直接选择绕道而行。 可这一次,她不会了。 她要攀高枝,借势凤鸣。 马车在巷子口停下,云棠独自前去。 “官爷,我是来提供线索的。” 京中最近因为拐卖幼童一案,闹得人心惶惶。 陛下震怒。 不单是大理寺在查,就连龙啸骑那位“活阎罗”也在查。 上辈子云月就是借着这个机会,协助大理寺破了案,也因此入了太子青眼。 云棠这辈子抢占先机,自然要为自己搏一把。 两个侍卫,怪异地看了她一眼。 眼前的小姑娘,看着不过就是个寻常的闺阁女子。 他们都快掘地三尺了,都没找到一点线索。 她能有什么线索? 一侍卫有些不耐烦道: “去、去、去,小姑娘家家的休要胡诌,你可知,若你提供不了有用的线索,你得横着被抬出来!” 恰在此时。 有几个官兵拖着三四个断胳膊断腿的囚犯,迈出了大门。 留下一串串血印。 另一个侍卫恐吓道:“瞧见了吧,赶紧走,龙啸骑指挥使可不是你这种,只会绣花的闺阁女子闲逛的地方!” 云棠叹了口气。 人啊,总是爱以貌取人。 她再次上前,语气更加坚定。 “民女所言非假,烦请官爷让我进去。” “哎呦呵!我看你是活腻了,你就不怕挨板子?” 云棠淡定道:“不怕。” 那侍卫烦了冷声道:“啰嗦什么,她非要作死就让她去呗!你进去通报一声。” 没一会儿。 便有侍卫领着云棠进去。 一进了院子,就闻到了一股浓郁刺鼻的血腥味儿。 还有时不时刺透耳膜的惨叫声。 云棠稳了稳心神。 他们一路穿过前院,进了议事厅。 云棠前脚刚迈进屋门,便见银光一闪。 囚犯的头颅滚落到她脚边。 云棠微惊。 但很快她便调整了情绪,权当什么也没看见。 大概因为前世在那个人渣那里。 见了太多残忍和血腥。 她更多的是恶心,倒也没有觉得有多恐慌。 她抬眸,撞进了一双沉冷的凤眸里。 眼前男子松骨鹤姿,容貌更是郎艳独绝于天下。 如此仙品,与那暴戾名声实不相配。 此人便是龙啸骑首领,萧凛。 萧凛身为皇帝私卫,掌天下暗卫,办旁人不能办之案! 杀伐果断,冷戾无情。 上至皇功贵族,下至黎民百姓。 若敢作恶,格杀勿论。 死在他手下的恶人不计其数。 令人闻之胆寒。 前世她做鬼方知,正是此人手刃了那个人渣,铲除了长公主府一党。 云棠收回心思。 朝他恭敬揖了一礼,温声道:“民女见过萧大人。” 萧凛眸光淡漠地扫了一眼云棠。 随即那染血的长剑向她逼近了一步,云棠不自觉朝后挪了一步。 剑光再次逼近。 云棠退无可退,急道:“大人这是做什么?” 萧凛冷哼一声。 “这般不禁吓?刚才……怎不见你怕?” 云棠意识到自己被耍,有些气恼。 可眼下不是调情的时候。 正事要紧。 云棠稳住心神,正色道: “大人,民女有重要线索呈上,可助大人尽快断案。” 萧凛扫了她一眼,“说。” “那城西慈善堂,堂主,便是此案要犯。” 话落不待萧凛开口。 便有人接茬:“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堂主可是九世大善人!收养的孤儿不计其数,你竟敢如此大逆不道毁人清白!” “就是,说谎也不打草稿,你要随便攀污一个恶人,还能让人有点信服!” “可不嘛!你可知,你若戏弄萧大人,要受刑三百杖,你还真敢开口!” 有人低声劝了她一句:“小姑娘,你若现在请罪离开,还来得及!” “谢谢,不必了。” 云棠不管旁人所言,抬眸直视着萧凛。 “大人,民女所言句句属实,那慈善堂堂主名义上打着收养孤儿的旗号,实则背地里将这些孤儿全都卖入敌国,供那些权贵亵玩享乐……” 此言一出,四下皆默。 云棠继续道:“因为,他乃是敌国细作!” 众人更是惊讶! 云棠抬眸和萧凛对视。 斩钉截铁道:“大人,民女对天发誓,今日所言句句属实。 若大人今夜派人前去蹲守,必能将被卖孤儿寻回。 连带着将潜伏在我朝的细作,一网打尽! 若我所说为假,定一力承责。” 萧凛没想到这女子,竟如此决绝。 沉默半晌。 萧凛开口道:“这么重要且隐秘的线索,你是如何得知?” 云棠回道:“民女本是乡野医女,上山采药时偶然间路过一处荒坟,偷听偷看到的。 因兹事体大,民女又势单力薄,故此,特来告知大人出手。” “你可看到了那慈善堂堂主?” “没错,民女亲眼所见,他们利用荒坟运送孤儿到敌国。” 云棠当然没看到。 因为前世这件事影响恶劣,官府便将犯案细节公之于众。 以此来警醒百姓。 而云棠也是后来才知。 这件轰动上京的大案从头至尾,都是侯府为假千金策划的一场上位大戏! 只不过,这次…… 云棠稍微添了把柴。 “那你为何不去找大理寺报案,偏要寻上我这龙啸骑指挥所?” 萧凛的声音冷极了。 “我一个乡下来的,哪里知道什么大理寺小理寺的,路过看到像是府衙办案的,我便来了呗……” 云棠无辜地看着萧凛。 这时,有一侍卫入门,与萧凛耳语几句。 萧凛挑了挑眉:“你就是武宁侯家新找回来的嫡长女,云棠?” 云棠吃了一惊。 没想到萧凛动作竟这般快,不过瞬息之间。 便已经派人将她的身世查了个底朝天。 云棠本也没打算瞒着。 故而点了下头:“是的。” “最近京中不太平,飞羽你去送送这位云姑娘。”萧凛沉声吩咐道。 “是,大人。” 从里头出来,云棠便乘着马车直奔武宁侯府。 侯府朱门气派,两只狮子威武赫赫。 与她所在的乡野陋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这一切荣华本该是属于她的。 青桐下去敲门。 可敲了几声却无人应答。 青桐想着初来乍到不给自家小姐惹麻烦。 便耐着性子道:“开门,是大小姐回来了。” 可半晌,依旧无人出来。 青桐有些生气,便拔高了声调:“大小姐归门,你们却闭门不开,究竟是何用意!” 话落。 朱红的大门拉开一条小缝。 从里面探出一个脑袋,鄙夷道: “哪儿来的乡野村妇,真是好大的胆子啊!竟敢跑来我侯府门前撒野!” 第一卷 第2章 小姐,拿粗针扎她 青桐怒火四起,“大胆奴才!大小姐回府你们也敢怠慢!” “大小姐?哪个大小姐?我们侯府只有一位小姐!” 小厮故意道。 上辈子也是如此,她从一开始回来便不受人待见。 就连门房小厮,都能随意欺辱她。 归家第一日,硬是在门口等到了日落西山才被人领进门。 只可恨她前世瞎了眼,才被那所谓的骨肉亲情蒙蔽! 以为是自己不好,才不被父母疼爱。 见状,云棠眼泪涌出,悲伤道:“看来,是侯府不欢迎我回来,青桐那我们便走吧……” 飞羽心头有些诧异,但很便快明白过来。 无非就是大宅子里那点阴私手段。 主子授意,恶奴存心刁难。 这云姑娘还怪可怜的。 怪不得,主子让他来护送,想来是早就料到了这一点。 飞羽立刻安慰道:“云姑娘别怕。” 随即下了马车,沉声道:“请武宁侯出来,龙啸骑守卫有事通告。” 原本还想再奚落两句的小厮,在听到龙啸骑这三个字时。 瞬间胆寒,吓得腿都软了。 连忙入府通禀。 没多一会儿,武宁侯便带着一家老小鱼贯而出。 只是,唯独少了那个假千金云月! “哟,挺整齐嘛,敲门半日不开,我当是你武宁侯家里都死绝了呢!” 虽然飞羽说话很难听。 但,无人敢造次。 “您说笑了,不知龙啸骑来人,有失远迎,快快请进。” 武宁侯就算再气,也只能陪笑脸。 毕竟,上一个跟龙啸骑对抗的勋贵,已经被满门抄斩了 飞羽道:“我奉大人之命,护送云姑娘回府,却遭你家恶奴刁难。” “侯爷若是御下不严,我龙啸骑可代为管教。” 一句话。 便让武宁侯冷涔涔,赔笑道:“大人说笑了,都是下人们自作主张,我这就将其杖责五十发卖出府。” 不过瞬息间,那小厮便被拖了下去。 很快里头就传来惨叫声。 “云姑娘,若有事,可到指挥所寻我们大人,相信大人一定会秉公办案。” 飞羽说话间,扫了一眼台阶上众人。 众人虽神色各异,但谁也不敢多言半句。 毕竟,那龙啸骑的背后是皇帝。 任是哪个不要命了,才敢与龙啸骑作对。 云棠抹了把眼泪,柔柔弱弱道:“今日便多谢飞羽大人相护了,招待不周还请您谅解……” 飞羽对着云棠作揖:“云姑娘不必害怕,凡事自有大人为您撑腰。” 送走飞羽后,云棠便跟着众人入了府。 前头走着的武宁候夫妇,并未给云棠一个眼神。 俩人皱着眉头气冲冲的往前走着,连骂了好几声祸害…… 刚一入正厅。 武宁侯与夫人王氏的脸立马便拉了下来。 “逆女!还不跪下!” 云棠站定,寒声道:“不知女儿犯了何错,父亲要罚我下跪?” “你倒是长本事了!何时勾搭上了龙啸骑,居然还敢借势逞威,你让为父的脸面往哪儿搁!” 云棠一脸伤心:“父亲怎好将此事怪到女儿头上? 若非那小厮故意刁难,女儿有家不能回。 也不至于让外人瞧了笑话…… 说来说去,还是咱们候府御下不严,与女儿何干?” “瞧瞧,到底是乡下养大的,真是半点教养也没,你父亲说你,听着便是了,你竟还敢反驳,简直是忤逆不孝!” 王氏打心眼里瞧不上云棠。 瞧见她就烦。 若不是为着她家月儿的将来,就是多看她半眼都觉得恶心。 “您说对了,我本就是乡下养大的,不懂规矩很正常,子不教,父之过,谁让你们没看好我,被人拐走了十几年才想起来寻回我。” “现在又来说教,晚了!” “你、你、你简直无法无天!反了你了!”武宁侯大怒,“来人,将此逆女给我绑起来,上家法!” 下人进来时,云棠不躲也不闪。 “我看谁敢动我,是门口的教训还没吃够?!” 云棠话落,下人们一下子愣在原地。 谁也不敢再贸动。 因为得罪了主家顶多是被打一顿扔出去,可若是得罪了龙啸骑,那简直生不如死。 “你、你简直狂妄至极!” 王氏也被气得不轻,若不是留着她还有用。 她是一点儿也去不想去接这个女儿回来。 毕竟,云棠就是她亲手扔掉的。 空有一张美貌。 言行举止却如此粗鄙,与她那亲爹一般上不得台面。 这要是出去说是她的女儿。 简直就是在丢她的脸面,不像是她的月儿温婉乖顺。 京城贵妇圈,谁不说她一句好。 “夫人、夫人不好了,小姐又晕了!” 丫鬟话落。 正堂的人哗啦一下子起身,全都快步赶往栖云院。 如上一世一般。 她回家的第一天,云月服毒自杀了。 也正因如此。 本就对她视若空气的家人,更加不喜她了。 甚至是厌恶。 她们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毁掉她们精心培养的京城第一名媛。 — 栖云院。 王氏抱着云月的身体又是哭又是嚎的。 活脱脱像死了爹一样。 “……娘的心肝肉啊,你说说你,为什么这么想不开,你要是走了,丢下娘一个人可如何是好啊!” 王氏心疼不已。 云棠没什么表情,上辈子经历那一遭。 她心中早已无爱无痛。 “哟,这是谁死了,哭得这么惨?” 云棠双手抱臂,戏谑地看着王氏。 王氏痛心疾首地看着云棠,“你、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她可是你的妹妹!” “妹妹?” 云棠冷笑一声,“据我所知,您就生了我这么一个女儿,我哪儿来的妹妹?” “还是说你疯了,要把野种当宝贝?” “混账,你简直混……” “我混账?” 云棠打断王氏的话,“你们怕不是都忘了,我才是这个家名正言顺的嫡女!” “你们不可怜我就算了,居然去心疼一个衣食无忧享尽荣华富贵的野种?”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着云棠。 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云棠。 说好的胆小怕事,谨小慎微呢? 这…… “都看着我做什么,你们既然不想认我这个女儿,那从今日起我们便断绝关系!” “咳、咳……” 云月此时悠悠转醒。 趴在王氏怀里委屈道:“父亲、娘亲,是月儿没福气,没有资格再做你们的女儿,月儿愿意悔过,以死给姐姐赔罪!” 这话,可让王氏心疼坏了。 “她被拐走是她命贱,与你何干?!” “再者你都死过一回了,还说什么胡话!” “可是……可是姐姐她好像不喜欢我……我留下也是碍眼……” 云月抹着眼泪。 武宁侯当即便道:“老子还没死,这个家老子说了算!你是我侯府过了明路,上了族谱的嫡亲的女儿! 若是谁再敢胡乱编排你的身份,家法伺候!” 说着,还不忘嫌弃地扫了一眼云棠。 对着王氏生气道:“如她这般粗鄙村姑,你都多余找她回来!简直丢尽了我侯府的颜面!” “看我不顺眼,那断绝父女关系啊!这破侯府老娘我半点不稀罕!” 云棠回瞪了他一眼。 “你、你以为我不敢……” 说着武宁侯就要人拿来纸笔,准备写断亲书。 “父亲!” 云月着急打断了武宁侯的话。 云棠笑笑。 此时此刻,云月怕是这个家里最不想她离开的人了。 因为她若离开,那等待她的只有万恶深渊。 云月咬了下唇,小声说:“姐姐,月儿愿意……愿意以后为奴为婢伺候你,替自己赎罪,还请你不要赶月儿走好吗?” 王氏一听就急了:“月儿,你是娘亲娇养着长大的高门贵女,怎么能为奴为婢?” “就是,你一个侯府千金,怎么能给一个野丫头当奴婢!” 武宁侯也顺势说道。 见她如此爱演,云棠可不惯着她。 直接道:“你要是真想当奴婢,可以啊,我正好缺个洗脚婢,你来吧!” 云月低头,又是一串泪珠。 “娘亲,你就让我死吧,我活着就是碍了姐姐的眼……” “瞧瞧,真让你当奴婢,你又不愿意了?” “这么爱演,不如去青楼唱戏?” 云棠话落,云月一个白眼又晕了过去。 众人又是一阵慌乱。 云棠撸起袖子:“起开,让我来,不过就是晕了而已,有何大惊小怪的,我扎两针就是了。” 青桐立马从腰包里拿出一根极粗的银针。 “小姐,拿粗针扎她,好使!” 第一卷 第3章 她是通奸的野种 “云棠!你要做什么?” 看到云棠拿着那么粗的银针,扎向昏迷病弱的云月,王氏吓得心脏都不好了。 云棠瞅了她一眼,根本不解释。 “云月,我这一针下去,保管你针到病除!” “逆女,你敢……” 眼看着云棠的针快要到她眉心,云月直接就醒了。 “哟,我这针还没下呢,你就醒了,怎么不继续装了? 怕我弄死你啊?” 云月豆大的泪珠,不断滚落。 “都是我不好,父亲、娘亲你们还是让我走吧,我这就收拾东西离开……” “月儿,这个家还轮不到旁人做主,你就好好待着,你永远是我永宁侯的嫡女!” 武宁侯赶紧说道。 云月可是未来最大的依仗,即便不是亲生的。 他也愿意养着。 “你父亲说得没错,你是娘亲千娇万惯着长大的,母亲怎舍得你离去?” 话落,王氏将云月抱得更紧了。 云棠不想再看他们演戏。 淡声道:“那我走。” 云月一听更急了,立马出声阻拦。 “父亲母亲,姐姐好不容易才归家,怎能让她就这么离去,若是传出去了对我们侯府名声不利。” 云月轻轻扯了一下王氏的袖子。 给她使了个眼色。 王氏只得恨恨压下心中的不喜。 眼下闹僵了,对月儿不利。 还是要顾全大局。 于是,王氏便勉强扯出一面笑,对着云月道: “从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母亲也不与你计较,母亲知道你之前受了委屈,你放心,从今往后,你还是我云家的嫡长女。” 云棠淡笑一声:“是吗?” 王氏给武宁侯使了个眼色。 可是武宁侯便像是没看到一般,因为云棠对他来说。 就是个毫无用处的累赘。 若是没有用,他为啥要养着? 王氏见此,心中暗恨当初选棋子,怎么就不选个稍微聪明点的! 她使劲儿掐了武宁侯一把。 又狠狠瞪了他一眼。 武宁侯虽不情愿,可到底还是听王氏的话。 也只得拉下脸,随声附和道:“自然,你依旧是我云家的嫡长女。” “那嫡长女的待遇?” “自然是按照规矩来。”王氏说道。 “姐姐你放心,这院子我稍后就腾挪给你……” 云月立马道。 “不,我不喜欢住别人住过的,我看东边的棠梨园就不错。” “什么?!你想住棠梨院,那院子可是……” 王氏刚想发作,却被云月制止。 “母亲,姐姐愿意住就住吧,不打紧的。” 云月面上温柔大度,其实心里恨得要发疯。 那藏在袖子里的手都快扣烂了! 若不是留着她还有用,可真想撕碎了她。 云棠勾唇。 属于她的一切,她都会夺回来! — 棠梨院。 庭院海棠花开得正盛。 满树繁花随清风飞华,花瓣簌簌飘落在青石板上铺了满地。 青桐雀跃地欢呼着:“小姐,您可真会选地方,这院子美极了!” 自然是美的。 毕竟,这棠梨院可是耗巨资新修成的。 为的就是等云月嫁给太子后,两人回门小住的。 云棠笑笑,这辈子她做梦! 想来是云月和王氏为了安抚住她。 不过小半日的时间,已经为云棠安排好了一切。 房间之中,一应俱全。 就连晚膳都给她备好了,“青桐试毒。” “是,小姐!” 青桐拿着银针挨个去试,“小姐,好像是没毒。” “吃吧。” 两人用过晚膳后,青桐按照云棠的要求,替她放好了沐浴用的药汤。 “请小姐宽衣。” 云棠点了点头,迈入浴桶中。 热气蒸腾,熏得云棠脸颊微红。 “小姐,您真是越来越美了……” 青桐一个女的看了都禁不住诱惑。 她家小姐实在是太美了。 尤其是那双眸子,看人时自带勾子~ “你平时也泡泡,咱俩一起美美的!” 这是她自己研制的美容浴秘方,可以使人肌肤胜雪,光洁无暇。 前世她无权无势无钱,这辈子,她要努力经营自己的事业。 除了钱财是真,其余什么都是假的。 三日后。 整个武宁侯上下整洁一新,就连门口那俩石狮子都被擦得一尘不染。 所有人脸上都挂着笑。 就连云棠也破天荒的,被嬷嬷叫了过去用早膳。 “姐姐,你来了,快过来这边坐。” 云月起身就要去拉云棠,云棠直接无视她径直坐下。 “这是我家,我坐哪里何须你来管?” 云棠一句话。 便让云月涨红了脸,眼看着就又要落泪博同情。 云棠有些厌烦,“叫我来是看你哭的?” 王氏不悦道:“我看你是成心的吧,你简直是要气死我,当着我跟你父亲的面你都敢欺负你妹妹,你简直无可救药。” “嫌我还叫我,有病!” 云棠起身就走。 “站住!” 武宁侯拍了一把桌子,“若非今日圣上赏赐下来,你以为我们愿意让你这个逆女过来添堵?” “赏赐?给谁的?” 云棠故意问道。 “那自然是给月儿的,月儿她破案有功,定是太子殿下他为月儿求得赏赐,这说不定啊,太子殿下早就看上你了……” “哎呀,娘!”云月羞怯极了,“您快别说了,我们八字都还没一撇呢……”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我家月儿就是命好有福气,待会儿若得了赏赐,娘定好好给你置办几场席面,让你再风光一把!” 王氏笑得合不拢嘴。 “娘,还是你教得好,若非娘日日教我,我怕是也变不成这般好模样。” 武宁侯也跟着夸赞道:“月儿不必自谦,以你如今的才情,当之无愧的京城第一名媛,若非你提前查得了如此重要的线索,也不会受天家青睐。 爹也算是跟着你享福了!” “父亲,娘亲,你们别再夸女儿了,姐姐还在呢……” 云月言语之间尽是得意。 还时不时地瞥云棠一眼。 “呵,你们可真有意思,一家子戏精!” 云棠嚼了一口桂花糕,不太好吃。 直接吐了。 “你看看你,言语粗俗举止不雅……” “所以呢……”云棠抬眸看向众人,“你们宠爱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就是大雅?” “你!” “放肆!” 眼看着俩老不死的就要掀桌子,云棠赶紧端起自己面前的金鱼小馄饨。 “这味儿倒是不错,洒了就可惜了……” 俩老不死不能动她。 便只能恨恨的用眼神杀她,云月更是鄙夷地看了她一眼。 如此货色。 都不配她出手弄死她。 “娘亲,你莫要气坏了身子,待会儿若是赏赐下来了,都给你,女儿一件都不要。” 云月依偎在她怀里撒娇。 然后便对着云棠道:“姐姐怕是还没见过御赐之物吧,待会儿妹妹便带你开开眼界,免得以后出门让人瞧着是个没见识的。” 炫耀之情溢于言表。 王氏见云月扑过来,这才收敛了眼神。 “乖女儿,娘亲哪能要你的东西,等将来啊,娘亲的东西也都是你的! 她一个乡下来的,即便是开了眼,也是白搭!” 王氏转头瞪了云棠一眼,转头看着云月又笑弯了眼。 云棠心里阵阵发寒。 上辈子她也这般乖巧懂事,处处谨小慎微,甚至为了讨好她,还自学了琴棋书画歌舞茶艺…… 就怕自己出门污了侯府名声,连累了她父母。 有一回她治好了皇后的头疾,得了皇后娘娘赏赐。 她高兴的送去孝敬王氏。 可王氏呢,却说她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要以为得了赏赐就了不得了。 还说她一个粗鄙村姑,能得皇后赏赐,怕不是靠着什么阴损手段得来的吧! 云棠终于明白。 人心是捂不热的,心里无你之人。 哪怕你将灵魂奉献,都得不到他们一丝爱。 “娘亲,姐姐还在这里呢,您说这话岂不是上了姐姐的心?”云月嗔怪道。 “能接她回来,已经是对她天大的恩赐了,一个无用的废物,还要什么嫁妆!” 武宁侯心里十分厌恶云棠。 有用的才是女儿,无用便狗屁也不是。 “你父亲说得对,她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你相提并论,这个家里的一切都是你的。” 云棠眼神一冷,抬眸看向王氏:“云月不是你们收养的孤儿么?可我怎么瞧着她生的与你极像,你俩倒似亲生母女一般呢? 该不会,她是你与外人通奸的野种吧?” 第一卷 第4章 断掉王氏母女一臂 这话一出。 王氏与云月,心头各自一紧。 武宁侯却斥责道:“混账,你这说的叫什么话!云月是我看着你母亲在上元节灯会上捡回来的。 都是你母亲亲自教出来的,有几分像你母亲不是很正常?” 云棠就笑笑,不说话了。 — 宫中的赏赐,很快便到了武宁侯府。 武宁侯正了衣冠,率阖府大开中门迎接。 云月跪在最前头。 骄傲地仰着头,得意的像是个花锦鸡。 可那赏赐却不是给她的。 “杂家要找的是永宁侯嫡长女云棠,是你吗?就往前跪着!” 李公公狠狠白了她一眼。 云月众星捧月惯了,何曾受过这般委屈。 脸臊得青一阵白一阵的。 顿时不知该作何仪容。 “公公勿恼,我在这儿呢,劳烦您这边走走?” 云棠跪在最后一排,不起眼的位置。 甚至是连三房庶出的都比她跪得靠前。 “瞧瞧这小可怜儿样,今儿封赏之人是你,怎的就跪在了最后一个?” 李公公拿着圣旨朝她走来。 若刚才大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现在可是都反应了过来。 一个个都惊讶的看向云棠。 云棠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武宁侯。 “我这父亲不喜,母亲不疼的,跪哪儿都没人注意,无所谓的。” 云棠声音极小。 “胡说!你破案有功,连圣上都夸赞你了,怎会无人注意! 还有,这位又是谁? 为何跪的这般靠前,竟比侯爷还要尊贵?” 云棠赶紧接茬:“公公竟然连她都不识的么?那父亲可是夸了她一早上京城第一名媛呢,就连母亲都说她是太子的意中人呢! 至于为何靠前,那自然是因为她一向是好抢人东西。 处处争头筹。 无论是父母的疼爱还是赏赐都是她的呗……” “哼!简直放肆! 太子清誉岂容你们玷污?! 武宁侯,杂家看你这爵位也是快做到头了! 放着珠玉在前不要,偏要去宠那德行有亏之人!” 被当众斥责,武宁侯也觉得脸上挂不住。 脸色愈发阴沉了下来。 不过云棠才不管他们如何难受,得了赏赐她算是心满意足。 此时府中人人惊讶。 都在想。 云棠一个初来乍到的乡野村姑,怎会破案? 云棠接了赏。 李公公临走前还特意盯嘱,因云棠破案有功,这赏赐是只给云棠一人的。 云棠大手一挥,“青桐,抬走。” 满院子金玉珠宝绫罗绸缎,那可都是上好的极品。 其中有几批布料,就连云月这种娇养在京中的贵女,都没见过几次。 她可太想要了! 可眼下,云月也顾不得嫉妒。 直接质问起云棠来。 “姐姐初到京城,究竟是如何破了这惊天大案的?” 她很想知道,究竟是谁走漏了风声。 “那自然是我亲眼撞见的呗!” 云棠淡定回道。 这下可轮到王氏不淡定了,她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有些颤抖。 咬着牙问道:“你胡说,这次的案子不是拐卖案吗?你说,你究竟是如何得知慈善堂堂主,是敌国细作的?” 云棠笑笑:“你急什么,难不成你跟这慈善堂堂主有勾连啊?” “你闭嘴!” 王氏戾声道:“你快说,你究竟是如何得知?” 云棠嘲讽道:“瞧瞧,你哪有半点高门主母的样子,为了一个细作,在这里逼问女儿发疯,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那细作是一家的!” 王氏听了这话,险些晕倒。 云月赶紧扶住王氏:“姐姐,可真是厉害呢,这旁人掘地三尺都没找到的线索,你倒是运气好一下就找到了。 难不成,姐姐你才是哪个勾结细作之人?” 云棠嗤笑一声:“心脏之人看什么都脏,懒得跟你们废话,不过说起来那慈善堂堂主还真是个蠢货,运送时都不知道遮掩一下,偏偏就被我给瞧见了呢! 这畜生残害了那么多生灵, 也是死、有、余、辜!” 王氏听了这话瞬间心梗! 原本她为了云月做此局,已经是冒了很大的风险。 但是大理寺有他们的人,只要里应外合只会让他们破了拐卖儿童案,根本就不会牵扯出堂主的底细! 可如今。 不仅他们在上京苦心经营数年的据点被人一锅端了。 还被她抢走了云月的功劳,简直要气死她了! 看着王氏像是要活剥了她的样子,云棠只觉得无比解气。 等着吧。 将来还有你更难受的时候。 “青桐,我们走!” — 栖云院。 王氏母女二人听到探子来报。 气的将屋内所有东西全部打砸一通。 好半晌,才算是稳住情绪。 “娘,你不是说万无一失么?怎么会被云棠那个小贱人抢了功劳?” 云月看着到嘴边的鸭子飞了,气的几乎失去理智。 “你还敢埋怨起娘来了,若不是她回来那日你非要搞什么自杀,这件事也不至于被云棠抢了先!” 王氏看云月不顾她此时心碎,居然还敢埋怨起他来。 也有些来气。 “这怎么能怪我,毕竟云棠才是侯爷的亲生女儿,我若是不闹那一出,这万一侯爷哪天发了善心,将爱都转移到云棠身上,女儿还如何自处?! 更何况,这件事还不是怪他自己! 谁叫他那么不小心,运送个人都能被人撞见! 废物、都是废物!” 云月见王氏不安慰她还训斥她。 她更加生气。 “啪!” 王氏一巴掌打在云月脸上,“那可是你亲舅舅,你敢辱他!” “娘,你居然打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云月气得跑了出去。 王氏苍白着脸踉跄后退几步,幸好被刘嬷嬷扶住胳膊。 “夫人,您别伤心,当务之急是要赶紧想办法救出大少爷。” “救?我拿什么去救?” 若他是被大理寺之人抓捕,还尚有一线生机。 可如今,他是被龙啸骑抓走。 只怕是,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王氏的脸色更白了。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然抬起头,对着刘嬷嬷道:“你去,执行最后的计划。” “夫人,你……” 刘嬷嬷震惊地看向王氏。 “别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是我至亲之人,我又怎能不痛,可若他不死,将来死的便是我们!” 王氏话落。 刘嬷嬷也不再多说什么,弯腰将人抱起放在了床上。 “夫人,您什么都别想,睡一会儿,等您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棠梨院。 云棠正在跟青桐数财宝。 正数的不亦乐乎时,武宁侯派人将云棠叫去了书房。 他刚被圣上敲打了一番,这才出了殿外。 又被太子叫去狠狠训斥了一通。 临到宫门口,又被大理寺卿拉着争吵了半晌。 气得他胸闷。 “找我何事?” 云棠靠着门框,神色如常看着他。 “姑娘家家的,就不能站有站相坐有坐相?” 武宁侯看着云棠仍是一副嫌弃的样子。 “若是说教,还请侯爷不必费心,十几年被抛弃,不是一时半会儿能修炼成精的!” 云棠作势要走。 武宁侯沉声道:“你是何时攀附上了萧凛?父亲怎地从来不知?” “那不是很正常?” 云棠轻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在您和母亲心里,从来就只有云月。 哪里看得到女儿半分? 不关心不慰问,自然什么都不知。” 武宁侯一怔。 是了。 她这话倒也没错,当年她被拐走,他似乎也从来没想过要去找她。 不过是个女儿,丢了便丢了。 他要想要,多的是女人给他生。 但,如今她破了大案,得了圣上看重,那自然是不能再用老眼光看她。 说不定,将来也会有一番作为。 想到这里。 武宁侯心里的火气稍微散了些。 又重新审视起云棠来。 倒也是个美人胚子,这容貌不仅不输云月。 甚至还胜上许多。 而一个女人的美貌便是她最大的利器,若能为他所用。 将来也是多一分保障。 “棠儿啊,以前是父亲疏忽你了,你放心这个家有父亲在,就没人能欺负得了你,以后你尽可以随意做事,若是需要什么尽管来跟父亲说。” 武宁侯脸上装着一副慈爱样。 云棠笑问道:“那若是与云月有冲突呢?” 第一卷 第5章 云月地位一落千丈 “父亲、父亲,母亲她打我……” 恰在此时,云月哭着跑到了武宁侯这里。 但一抬头,却看到云棠正坐着。 她不禁一愣。 “你怎么在这里?” 云月见到云棠眼泪也忘记留了,只剩浓浓的恨意。 都怪这个贱人害她被打! “这是我家,我去哪里,还需要向你报备?” 云棠无语。 “父亲,你看姐姐,她怎么能这般语气对儿女说话?” 云月委屈道。 武宁侯看着两个女儿争吵。 顿时有些心烦。 本不想管。 但是,眼下又需要在云棠这里表个态。 更要借机敲打一下云月。 于是他便对着云月道:“你瞧瞧你,身为世家贵女,怎能如此冒冒失失,成何体统?” “父亲,您……” 武宁侯打断她的话。 “棠儿毕竟是你姐姐,你往后还是要多跟你姐姐亲近亲近,不要总是使小姐性子!” 云月不可置信地看向武宁侯。 这才短短半日,她在这府中的地位便就不如她云棠了吗? “父亲,您是不是不疼棠儿了,棠儿真的好伤心。” 云月委屈极了。 见云月不上道,武宁侯的急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你还伤心,为父才是真的伤心! 若不是你当初信誓旦旦说能破案,父亲今日岂会受你连累? 如今你可倒好,案子没你的份儿不说。 还惹了一身骚,不仅是大理寺有意见,连太子都对你有意见!” 闻言,云月哭得更伤心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不会别的了?” 武宁侯最烦应付这些女人了。 从前他怎么就发现,她这个女儿这么爱流泪呢? 云月被吓得立马止住哭声,红着眼睛看向武宁侯。 “父亲教训的是,这次是女儿错了,连累了父亲,女儿以后一定会好好跟姐姐相处的!” 武宁侯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是父亲的乖女儿!” 随即又看向云月。 “棠儿,你以后也是,你们姊妹俩要相互扶持,方为一家人!” “知道了,若是父亲没事,棠儿便先告退了。” 云棠见戏已唱完,便要离开。 武宁侯连忙叫住她,然后吩咐府中管事过来。 给她调拨了许多人手。 云棠也没有推辞,而是全部笑纳。 — 有了武宁侯的支持。 原本对她刻薄嚣张的下人,一时间都对她毕恭毕敬。 云棠这边人手多了,她做起事来更加得心应手。 按照前世记忆,挑了些原先不受主子待见,却身怀技艺人品俱佳的丫鬟小厮。 又按照自己的喜好,将小院重新布置了一番。 西边的葡萄架下,她给自己搭建了一个药房,东边的院子又建了一个练功房。 看着院中忙碌的众人。 青桐十分欢喜。 “小姐,先前奴婢还担心您回来会受苦,可现在看来,老爷心里还是有您的。” “青桐,看人不能只看表面,他如今这般对我,不过是看中我对他有用罢了。 对我施以小恩,日后便可图谋个大的!” 云棠向来是知道他父亲的唯利是图。 对她如此,对云月亦是如此。 谁有用,谁便是他的“乖女儿”! “原来竟是这般,那小姐您还留下来干嘛?咱们不如一走了之,反正咱也有钱,受这窝囊气干啥!” 青桐扔掉手上的扫把,一副撂挑子不干了的架势。 “这世道,光有钱可不行,没有权势即便是有再多的钱咱也是守不住的!” 云棠深谙此道理。 更何况,她还要利用永宁侯嫡女这个身份。 “青桐明白了。” 云棠摸摸青桐的脑袋。 “可小姐,您为何要在院中建一个练功房?那不是男子们才需要的么?” 因着上辈子被虐惨死毫无反抗之力。 她深以为,连舞不如连武。 云棠摇摇头:“连武不是男子独有,我们女子也可以自己保护自己。” 青桐道:“您头前儿不是才挑了一个武婢么?为何又要自己练武?” “旁人会不如自己会,真遇到要命的时候,咱们也要有自救的本领!” 云棠看向青桐。 青桐点点头:“小姐,那我也陪你一起练,绝对不会成为你的负累!” 上一世青桐为保护她,惨死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云棠当即便道:“成!我们一起练!” — 那件事过后。 武宁侯对云月的态度便冷了下来。 云月为了讨好武宁侯。 主动去找太子缓和关系,结果却被拒之门外。 后来。 她又去找了大理寺卿的女儿,可仍旧碰了一鼻子灰。 云月这才晓得,没有王氏替她筹谋。 她什么也做不成。 于是。 她便亲自熬了汤药,去看望病恹恹的王氏。 王氏见她过来,背过身去。 “娘亲,之前女儿是被气糊涂了,才会说了那混账话,都是女儿不好,惹娘亲生气了,娘亲不要不理女儿好不好?” 云月抱着王氏的手臂撒娇。 “娘亲,这可是女儿天不亮就起来给你熬的药,您要是再不喝,这药可就凉了啊!” 王氏听着云月忏悔,终究是不忍心。 便转过身子,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云月见王氏将药尽数喝完,心中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我就知道,还是娘最疼我了……” 云月依偎在王氏怀里。 “你现在知道娘的好了,说说吧,都吃了什么亏?” 王氏撇了一眼云月。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娘亲,我啊,本想着缓和一下关系,结果却屡次碰壁,女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云月头一次觉得,这京中人心凉薄。 不过就是办砸了一件事,怎的,就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人? 王氏虽在病中,可外头发生了什么。 她全都知道。 “外头的事情先不急,为娘自有打算,当务之急是要解决这府中的麻烦!” 提到这里。 云月也点头赞同:“娘,您怕是不知,这云棠最近在父亲跟前可得脸了,父亲有什么好东西都给她,往常那些可都是给咱们的!” 王氏眼神一暗。 “娘岂不会知,娘这几日正打算下一下她威风呢!” 云月想到那日的赏赐,眼红得不行。 便道:“娘亲,这御赐之物本该是咱们的,如今却让她得了去,真是便宜她了!” “你放心,她拿不走的。” — 翌日。 云棠刚睡醒,王氏便带着几房的夫人过来。 “你来干嘛?” 本就被吵醒了不爽,再一看到是自己的仇人过来。 云棠更加没好脸。 “你看看你,怎么连娘也不叫?” 王氏一来就无比热络,好像真是一个疼爱女儿的好母亲一般。 “到底什么事?” 云棠不想陪她演戏。 看到云棠如此态度,王氏差点没崩住。 倒是云月情绪更稳定一些:“姐姐,你回来这么多天,还没怎么见过咱们府中的婶娘吧?” “娘亲今日特意让几位婶娘过来,与你见见面。 咱们都是一家人,自然是要熟络一些。” 云月话落。 朝着她们使了个眼色,二房的和三房的都纷纷上前。 各自拿出礼物。 送给云棠。 虽然知道她们没憋好屁。 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云棠还是客客气气地接了。 “谢过二婶娘、三婶娘,青桐给两位婶娘回礼。” 云棠话音刚落,就被王氏拦住了。 “她们是你的婶娘,跟你送礼物那是天经地义的事,你一个小辈不用给她们回礼。” 见此,云棠不再吭声。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 云月突然开口:“姐姐,那日你得了那么多赏赐,怕是不会保管,不如就交给母亲,让母亲替你保管着。” 第一卷 第6章 捧得越高,摔得越惨 “云棠,月儿她说得没错,这皇家赏赐是天大的福气,你命太贱,怕是压不住。 不如由母亲来替你管。” 话落也不管云棠愿不愿意。 直接摆出当家主母的姿态:“翠柳,你去叫库房的管事嬷嬷过来,把这些赏赐全都清点入库,妥善保管。” 翠柳应声就要离开。 “慢着。” 云棠脸上笑意淡去。 “您怕是忘了李公公临走前说的话,这些赏赐都是给我一人的,我自己收着就好。 便不劳您费心了。” 王氏的脸顿时耷拉了下来,不悦道:“什么你的我的,咱们是一家人,母亲替你收着也是为了你好。 难道母亲还会贪了你的东西不成?” 二房的连忙劝道: “你母亲说得对,这么多御赐之物放在你院里,万一失了打理,弄坏了或者丢了,岂不惹下祸事。 二婶娘认为还是交由府中库房一同管理,才是稳妥之举。” 她话落。 三房的也跟着附和。 “棠儿啊,你年纪尚小,不知深浅,这般重要的东西,到底还是你母亲替你管着的好。 等将来你若要用,再去拿就是了。 谁也不会贪了你的。” 若是这些御赐之物进了府中公库,那么,他们也都是有机会贪墨一些的。 怎么着都比进了云棠的私包要好! 见众人七嘴八舌地附和。 云月高兴极了。 “姐姐,您瞧瞧咱们大家可都是为了你好,尤其是二婶娘和三婶娘,为了给你送见面礼,那可都是将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了呢! 你就不要再耐着性子不给了。” “可不是嘛,咱们都是一家人,棠儿你就不要再一意孤行了。” 她明着是为劝解,暗里却是撺掇几房为自己出战。 一心想要将这些东西据为己有。 反正这些东西都只能是她云月的! 谁也别想沾边! 云棠又岂会看不出这贱人的心思。 她依旧神色从容,字字清晰有力:“我自然知道您无此心。 只是圣上亲赏言明,若在此时将赏赐交入公库。 外人定会说是侯府有人想贪没御赐之物。 届时正愁找不到父亲错处的御史台,不就有了机会参父亲一本。 借机说父亲治家不严、有负皇恩,岂不是陷父亲于不义? 陷我们侯府与不义?” 云月声音不大,却字字入耳。 “更何况,此事若传扬出去,旁人更只会笑咱们武宁侯府是个没见过世面的。 连女儿的赏赐都要侵占。 这不仅坏了咱们阖府的名声,于诸位婶母、姊妹们脸上,也都不好看。 若真损了名声,那府中兄弟们的前程,姊妹们的婚嫁,岂不都受连累?” 云棠一席话说得有理有据。 既抬出了皇权威严,又点破名声利害。 王氏等人的脸色变了几变。 她一心想要托举云月。 最看重的便是侯府的名誉,绝不能因小失大。 这事就怕再传入太子耳中。 更不喜她家云月了。 一想到此处。 王氏硬生生压下胸中怒意。 勉强扯出一抹笑:“还是云棠考虑得周全,既如此,那你便自行收好。” 说罢,她拂袖离去。 云月紧跟其后,走过云棠身侧时。 眼底淬满了毒怨。 这赏赐半分未得,她心中恨意更盛。 — 栖云院。 云月扑在王氏怀里,泪眼婆娑。 哭个不停。 “母亲,姐姐她这是根本不把您放在眼里啊,那些赏赐她就应该乖乖孝敬您才对啊。 若是月儿得了赏赐,第一个想着的就是母亲……” 王氏轻轻拍着她的背。 眼里满是鄙夷:“到底不是身边养大的,竟是半点良心也没!” “母亲莫气,您还有月儿,若是月儿将来做了太子妃,母亲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云月趴在王氏怀中。 心里想的却是尽快弄死云棠。 “还是月儿乖!” 王氏拍拍云月的肩膀。 “可是母亲,我不甘心,咱们就这么放过云月嘛?” 王氏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道:“先让她得意几天,眼下最重要的是先要挽回你的名声。” “那母亲可有好计策?” 从云端跌落泥地的滋味可太不好受了! “马上就是施孤盛会了,届时,便是你的出头之日!” — 一年一度的施孤盛会,本是京中权贵博取名声的好时机。 各家虽有攀比之意,却都不会弄得太过。 无非就是各自弄些粥饼之类的,给京中的孤儿和那些难民乞丐分发下去。 可今日一出摊。 却是让各家的女眷都愣了一下。 显然,谁也没想到。 会有人家,浩浩荡荡地修建了一个硕大无比的粥屋。 里头不仅有粥,还有荤菜。 一桌一桌的,竟是给那些乞儿、孤儿,都摆上了流水席。 是以。 那些准备了粥食的人家,自然无人问津。 风头都被武宁侯府抢了去。 云月为了这一日,是卯足了劲儿。 只因云棠破案之功,名声初显。 云月便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恶气。 她发誓一定要在这一次力挽狂澜。 为自己正名,重回巅峰。 她天不亮,便带着大批的小厮丫鬟和仆妇。 占了城中最热闹的施粥点。 穿着一身华美的锦绣裙裳,头上更是珠翠环绕。 又是敲锣打鼓,又是舞龙耍凤。 生怕旁人不知是她在此行善。 一时间。 百姓纷纷涌来,人人都道她云小姐心善。 有的甚至跪地给她磕头。 说她是仙女下凡。 说她人美心善,总之都快将云月夸成了一朵花。 可不过半个时辰。 便有人忽然呕吐不止,有的则是抱着肚子惨叫连连。 “疼……我的肚子好痛!谁来救救我啊!” “呕!” “这食物是不是不干净啊……” 接二连三有人上吐下泻。 场面瞬间大乱。 原本对云月赞不绝口的百姓们慌了神。 怒骂声此起彼伏。 有人甚至直接扯住云月的裙子叫她偿命。 若不是有侍卫护着。 她怕是早就被人拽倒在地了。 云月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吓得站在原地,眼中噙着泪。 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本想借着施粥博个贤良的名声。 谁知竟弄成了这般。 “哼,云月你不是很会逞能么?如今都快将人吃死了,你倒是站出来说话啊?” “就是,你别躲在里头当缩头乌龟,你若真是食物有问题,把人吃死了,我看这大理寺的牢狱你是待定了!” “什么狗屁神仙菩萨圣女的,你这会怎么不叫人不说了?” “……” 那些原本就看不惯云月的上京贵女们。 这会倒是出了口恶气! 正当混乱不堪之际,一道清冷如昆山碎玉般的声音。 自人群外清亮传来。 “麻烦大家都先让一让,我们要尽快医治病人。”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道素衣身影提着药箱,缓步走来。 第一卷 第7章 暴打假千金的一天 女子以轻纱遮面。 着一袭青衣,头上只一根玉簪挽发。 肩上挎着一个陈旧的小药箱,与一旁打扮得光鲜亮丽的世家贵女们形成了鲜明对比。 行走间散发着令人心旷神怡的药香。 “大家莫慌,这不是中毒了,而是急腹之症状。” 话落。 她蹲下身,快速从瓷瓶中取出药丸。 喂给那些腹痛打滚之人,手法熟练,眼神专注,全然不顾周遭的混乱。 与别人异样的眼光。 有人见她出手救人,又看她眉眼间与刚才施粥的贵女有些相似。 便发出疑问:“你是谁?” 云棠手上动作未停,淡淡开口:“武宁侯府嫡长女,云棠。” 这话一出,无异于烈火烹油。 人群中顿时炸了! “好啊!我就说你怎么跑过来救人,原来你们是一伙的啊!” “你们侯府真是好歹毒的心思,先是施毒粥故意害人,后又假惺惺地过来救人!” “合着,什么好事都让你们占了呗!” “果然,你们这些富贵人家,就是不拿我们当人看,简直丧尽天良啊你们!” “……” 这些百姓本就鱼龙混杂,此时再有人牵头故意挑拨。 那些群情激昂的百姓,顿时便将满腔怒发泄了出来。 有人失去理智,直接抄起地上的石头,狠狠地砸向粥棚,有人掀翻了桌子,将满桌子的食物踩在地上凌虐。 “住手、都给本官住手!” 一声厉喝自长街上传来。 大理寺卿沈近之穿着一身官服,骑马而来。 “本官接到举报,武宁侯府嫡女云月在此施粥害人,给本官拿下!” 原本缩头乌龟似的躲在里头的云月,一听有人要捉拿她。 顿时慌了神,她要是进了大牢里头。 这以后哪还有脸再出门? 当即便尖叫起来,“不要,我不要进去!” “拒捕之人先杖责三十,来人,给本官拿下!” 沈近之冷冷的看了云月一眼。 他始终记着那日的屈辱与嘲笑,这一切都怪这个死丫头! 害得他被太子责问,失了体面。 如今可算是让他找到机会,出一口恶气。 云月被官兵押送出来,看到正站在一旁救治病人的云棠。 瞬间就炸了。 她想也没想道:“大人明察!我与此事毫无关系!都是她!肯定是我这个姐姐嫉妒我,所以才故意在粥里下毒,陷害我!” “哦?是吗?” 沈近之抹了一把胡须,眼神幽幽地看向云月。 “肯定是这样的,一定是我姐姐搞的鬼!” “除了她,我想不出来谁会害我!” 云月此时狠毒了云棠,她若不好过,也一定不会让云棠好过。 “来人,将云棠一并拿下!” 沈近之因着旧怨,当即便下令捉捕云棠。 云棠将手里的最后一个药丸发完,站起身直视着沈近之。 “大理寺办案,竟是不讲证据,就随意拿人么?” 沈近之沉声道:“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在,你狡辩无用,来人,一并带回大理寺审问!” 士兵上前,就要捉拿云棠。 青桐立即挡在云棠身前,红着眼眶厉声辩驳。 “诸位,我家小姐实在冤枉啊! 沈大人,您怎能不问青红皂白便抓人! 我家小姐是侯府嫡长女没错,可我家小姐自幼流落在外。 归家那日还被拦在门外,不像云月小姐那般得夫人宠爱,有银钱大张旗鼓地施粥救孤。” 她说着又指了指着地上陈旧的药箱。 声音哽咽道:“可我家小姐心怀仁善,虽没钱施粥救孤,但这几日,她日日在此义诊施药。 并且分文不取。 今日不过是碰巧遇上粥棚出事,于心不忍才出手救人,究竟何错之有!” 围观的百姓听后,议论纷纷。 沈近之眉头紧锁,沉声道:“办案讲究的是证据,不是你个丫头空口无凭就能脱罪的,你又如何作证?” 云棠缓缓起身。 将药箱打开,摊在众人眼前。 只见箱内整整齐齐,各类膏药丹药一应俱全。 “若我是同谋,为何要备好全科药材,而非只备解此急症之药?” 她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砸入众人耳中。 人群之中,忽然一阵骚动。 一个老妇人拄着拐杖,跌跌撞撞地冲出来。 “噗通”一声跪在云棠面前。 老泪纵横道:“恩人!我可算是找着您了!” 她说着,还从怀里拿出几个带着体温的土鸡蛋。 颤声道:“前日我家老头子都快病死了,因为我们没钱,这城中医馆无人救治。 若不是姑娘您路过义诊,喂了药丸,这才让他捡回一命啊! 我们没什么值钱地报答您,今日特意煮了鸡蛋来谢您!” 云棠连忙将人扶起,“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有人忽然开口:“我记起来了,她是不是就是破获拐卖儿童案的那位女子啊? 如果是她,那她可真是救了不少家庭啊!” 这话如惊雷炸响,众人瞬间愣住。 紧接着。 那些服了云棠药丸的百姓,腹痛渐渐缓解。 纷纷撑着身子起身,对着云棠连连作揖:“多谢云姑娘救命之恩!” “看来,这位云家的大姑娘才是活菩萨! 是真正的好人啊!” “是啊,我们都错怪这位姑娘了!如此看来,倒是那个云二姑娘才是真正的恶人啊,不仅害人还随意攀诬别人!” 风向瞬间逆转。 先前的那些怒骂,尽数化作对云棠的感激,与对云月的唾弃。 沈近之见风向转变,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沉声道:“即便如此,你侯府粥场伤人也是属实,你们也难辞其咎,依旧要带回问话!” 官兵再次上前,云月吓得面无血色。 云棠却忽然开口,语气淡然。 “大人且慢。 我们侯府的粥粮并无问题! 只是百姓久饿,骤然暴食,才导致的肠胃不堪重负,引发急症。 若非要论罪,也是我们侯府管教不严,才让小妹只顾名声不顾其他酿成此错。 我们侯府愿意向大家赔礼道歉,并且连续施粥十日。 我也会日日来此,为大家义诊。” 云棠话落,众人皆是一怔。 谁也没想到。 这个乡下寻来的‘野丫头’居然如此大度有担当。 不仅不计前嫌,竟还会为攀诬她的云月求情。 仁厚之心,可见一斑。 沈近之见此,眉头皱得更深。 可眼下这云棠的名头正盛,若要执意再抓人,倒显得他不是了。 本欲调转马头离开,可云月却突然大叫一声。 “啊!谁要你假好心! 我施粥救人那是对他们天大的恩赐,若非他们嘴贪,又怎会将自己吃成那样! 要怪就怪他们自己肚子不争气! 不过是区区贱民,你凭什么要我给他们道歉! 你自甘下贱与这些贱民为伍,我岂会与你这般低贱!” 这话无疑,再次挑起众人心中那根脆弱的弦。 于是。 云月就这么被群情激奋的众人,按在地上暴打了一顿。 原本保护云月的那些侍卫,也被人群冲散,云棠也被人群隔绝到一旁。 “别打了,你们别打了,我妹妹她平时不是这样的……” “云大小姐,你就是太善良了,这样的人不值得你如此这般维护!” 云棠轻轻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唉!怪我人微言轻……” 她侧身,对着沈近之微微颔首:“大人,家妹只是性子急了些她也是有口无心的。 但经此一事,想来她定会有所改变。 还望大人出手相助,武宁侯府定然记下您这个人情。” 一句话。 既显了她仁善大度,又承了沈近之的情。 他自然舒气。 当即一挥手,暴乱被制住。 人群逐渐散去…… 云月也被府中侍卫给抬了回去,云棠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众人处理云月留下的烂摊子。 — 武宁侯府。 王氏正在屋子里与人恩爱缠绵。 好不快活…… 第一卷 第8章 她会不会是他的例外 “六郎,咱们都这把年纪了,你怎的还是这般不知节制?” 王氏气喘吁吁地趴在床上。 “你当我是你那废物夫君?” 六郎轻蔑一笑,随后故意折腾起王氏。 “哎呦,你这浑蛋,你动静小点,若是被旁人听见了,就完了!” 王氏将头埋进枕头里。 死死地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太大声。 “夫人,不要这般拘着自己,如此白日宣印,方才有意思,您说对吗?” 王氏翻了个白眼,差点过去了。 “夫人!夫人!” 王氏刚一登顶,门口便响起剧烈的敲门声。 那声音大的,像是要将她的门给敲碎了一般,王氏有些恼怒。 平日里这院子,谁也不敢来。 怎的,今日就这般无法无天。 王氏将后背上的男人掀翻在床,直接套了衣服出去。 “如此吵吵嚷嚷,干什么?!” 翠柳赶紧道:“夫人,不好了,咱们小姐浑身是血的被人抬回来了!” “什么?” 王氏一听这话,便什么也顾不得了。 慌慌张张地穿好衣服,随着翠柳一同去了栖云院。 软榻上的云月昏迷不醒。 原本精致的小脸此时肿得如同猪头。 几乎面目全非。 衣料也被撕得破烂不堪,浑身被鲜血浸透。 触目惊心。 抬她回府的下人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氏扑了过去,颤抖着手握着云月的手指。 平日里的那点温柔端庄瞬间褪去,凄厉的哭声回荡在房内。 “说!究竟是谁把我的月儿伤成这样!” 伺候云月的丫鬟,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 哽咽着告知。 “云棠!又是她这个混账!” 王氏目眦欲裂。 她猛地站起身,眼神狠戾:“去,将今日侍奉保护小姐之人,全部处死!” 片刻,院子里便响起阵阵惨叫。 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王氏擦干眼泪,对着屋内伺候的丫鬟道: “你们照看好小姐,若是她有任何闪失,我要你们全部陪葬!” 话落,王氏便疯一般冲了出去。 武宁侯刚一下马,王氏便跪在地上哭嚎。 “侯爷!!求您为月儿做主啊! 云棠那个毒妇,害得咱们的月儿遍体鳞伤! 此等心狠手辣之人,留着必成祸患,求您立刻下令,将她处死!” 这件事,武宁侯早已知晓。 如今云棠的名声一夜之间传遍京城。 反倒是云月名声彻底臭了! 想在指望着她嫁给太子,似乎也不大可能了。 虽然他原本只是将云棠当做一个微不足道的棋子。 可如今他觉得,云棠是真的有几分他当年的英姿。 留着她,似乎更有胜算! 至于云月,治好了还是有几分姿色的,没了大用处,也还能有小用处。 倒不至于是白费心培养了一遭。 想通了,武宁侯便也不纠结了。 再抬眸时,眼中已无半分波澜。 淡淡开口,语气凉薄。 “今日之事,若非棠儿力挽狂澜。 我武宁侯府危矣! 你莫要听信谗言,妇人之见,坏了门楣! 云月重伤,本侯会请太医来为她诊治,你也莫要过于伤心了。 等棠儿回来,你不可与她为难!” 王氏听完武宁侯这番话, 猛地抬头! 不敢置信地看向武宁侯。 “侯爷!您说什么?!月儿她浑身是血的躺在榻上,您就这么放过云棠了?!” “利弊在前,孰轻孰重,夫人该分得清。 更何况,今日之事错在云月。 你休要颠倒黑白!” “侯爷!您……” 武宁侯打断她的话,语气冷硬道:“此事不必再说,退下。” 一句话,彻底掐断了王氏所有指望。 王氏浑身冰凉。 心彻底沉入谷底! 她没有再争辩,缓缓从地上起身,眼底的悲痛尽数化为狠戾。 既然他不肯动手,那她便亲自来! 王氏直奔下人房。 她扑入刘嬷嬷怀中痛哭不已,咬着牙道: “我要杀了她,我一定要杀了她!” 刘嬷嬷自然也知道了前头发生的事,他眼神更加狠厉。 “夫人放心,月儿也是我的心肝,我一定会为她报仇!” — 月上中天。 云棠乘着马车回府,春风吹散了一日的疲惫。 她正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忽然,指尖一紧,有杀气! 下一瞬。 便有一支利箭,破空而出。 擦着她的发丝钉在了车壁上面。 云棠身子灵活地躲避掉那些飞射而来的箭羽。 就在马车裂开的前一秒,云棠挑开帘子极速跳下马车。 正暗叹自己辛苦练武有成果时。 一抬头,便见四周忽然跳出来数十道黑色身影。 一个个手持利刃,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云棠心到不妙。 作为一个初学者,对付几个小毛贼还能勉强应付。 可这些都是一等一的杀手。 她必然是不能与之抗衡! 晚风吹起她额前的一缕碎发,云棠准备洒了毒粉就跑。 谁料。 她刚跑出去没多远,便有另外一批杀手紧随而来。 将她的后路彻底堵死。 云棠感叹! 这个王氏为了除掉她,还真是下了血本了! 眼看着杀手已然逼近。 云棠干脆垂手而立,对着空气道:“大人可看够了?您若再不下来,我就死翘翘了!” 云棠话落,那些杀手突然止住了脚步。 可良久,不见有人出手。 “该死,你这娘们儿竟敢糊弄我们,上,割下她的头!” 那些杀手一拥而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有暗器袭来,那些杀手纷纷倒下。 “暴雨梨花针,大人果然厉害!” 云棠踏过那些尸体,赶紧朝着暗处奔去。 “你倒是个有见识的。” 萧凛居高临下的看着,站在她跟前的云棠。 “你为何这般笃定,我会出手?” 初见时,她就有种不符合这个年龄的镇定决绝。 再见,她更是淡定如斯。 即便是面临生死…… “因为,我今夜又为大人立了一功,大人总不能对救命恩人,见死不救吧?” 萧凛垂眸看着她。 小小的一只,单薄的身形。 心头莫名掠过一丝怜爱,但,也只是一瞬。 他那颗尘封已久的心,便立即被冰冷填满。 这样的女子,最会骗人。 “你解了我体内蛊毒,我救你一命,两清。” 萧凛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转身离去。 他只刚走了一步。 便走不动了。 云棠扯住他一片衣角,柔声道:“萧大人,我十分感念你上次的撑腰护送之恩。 可否赏脸,来我家中坐坐,我请你吃个饭?” 云棠知道。 无论是飞羽的护送还是之前圣上的赏赐,若非他授意。 她是绝对得不到这般殊荣的。 同样,她也在赌。 赌她,会不会是他的例外? “不必。” 萧凛满身寒气外泄,冻得她手指发麻。 可她仍旧不松手。 萧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她是唯一个,没有被他的寒冷,吓退缩之人。 “松开!” 萧凛声音更冷。 “大人,您不吃饭就算了,我还省一顿钱呢,但是……” 云棠望着他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云棠弱弱道:“我脚崴了,走不动了,大人可否送我一程?” 第一卷 第9章 她悟了!他好龙阳 他神色晦暗。 隽逸的脸上覆盖着一层冷意。 “云大小姐这留人的借口……未免有些拙劣。” 萧凛幽深的黑眸看向她的脚踝处。 带着审视。 “刚才朝你奔来时,不过是一时情急,我吓忘了,现在可疼了呢……” 云棠眼中酿着湿意,无辜的眼眸直勾勾的看着萧凛。 像是一只落单又可怜的小狐狸。 “与我何干?” 萧凛声音冷冽,不带一丝温度。 “我救了你一命!” “我刚才我也救了你。” 云棠没想到萧凛这般难撩。 碎星般的眸子含着丝丝水光,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样。 “萧大人,就这般冷心冷情么?”云棠默默松开他的衣摆。 “我还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呢……” 她一双勾人的眼眸里含着失落。 转身。 一瘸一拐的离开,瘦瘦小小的一小只,在夜色下更显孤单怜弱。 云棠在心里默默数了好几遍一二三…… 可并无人喊她停下。 云棠气的在心里骂了萧凛八百遍,早知道就不让青桐去给他送解药了。 第一次见面,她便知萧凛体内有蛊毒。 上次一别,她就着手给萧凛配制解药了。 为的就是再见,拉近距离。 可,她都这般勾引了,萧凛居然不为所动。 难道…… 他、他好龙阳?! 想到这里,云棠瞬间悟了。 罢了。 他不上勾,她再换个人就是。 重来一世,何必委屈自己呢…… “可以。” 萧凛的声音幽幽传来。 云棠因为脚疼,走的极慢。 两人距离不算远,她还是听到了萧凛开口,可她又不是什么很廉价的女人。 叫她走就走,叫她停就停。 云棠也是有脾气的,继续朝前走着。 并且加快了脚步。 见此。 萧凛终是无奈,大步上前,“不是脚疼么,还走这么快?” 云棠没说话。 “得罪了。” 萧凛一把将云棠抱起,身子腾空而起的瞬间,云棠连忙抱紧了萧凛的腰。 “怕高?” 萧凛略带兴致地凝视着云棠紧张的小脸。 他还以为她什么都不怕呢! 云棠恐高,她只能死死的抓住萧凛。 萧凛见她脸色苍白,像是被吓着了,只得放她下来。 抱着她上了马车。 “抬脚。” 萧凛声音依旧带着冷意。 “不劳烦大人,民女自己就是大夫,可以给自己治疗。” 云棠的声音虽温婉,可那一张美到夺魂地眸子却带着些许清冷。 但是又让人生不起气来。 萧凛的耐性一向不好。 甚至毫无耐性。 若是常人敢这般跟他说话,定早已是他刀下亡魂了。 偏她,让他破了例。 突然,马车压了个石头一阵晃动,云棠随着惯性扑入萧凛怀里。 萧凛也下意识去接她,二人四目相对。 双唇相碰。 空气瞬间暂停,暧昧浮动…… 意识到不对,云棠快速起身,却因为着急使力让本就伤了的脚腕,雪上加霜。 “嘶!” 云棠疼的到抽一口凉气,再次摔落在萧凛怀里。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云棠挣扎着就要起来,却被萧凛按在怀里,“别动。” 他伸手扯掉自己的一片衣袍,蒙住眼睛,撩起她的裙摆,褪掉她的鞋袜。 纤长的手指覆上她的脚踝,脚踝哪里已然红肿凸起。 原来她不是骗他。 “怎么伤的?” 云棠精致的小脸泛着一丝红晕,因为害羞而有些紧张。 “刚、刚才跳下马车时崴到了。” 萧凛拿出药膏,往她脚踝处一点一点涂抹。 刺骨的凉意瞬间钻入心间。 终结了那火辣辣的痛感…… “今夜是谁要杀你?故意引我来就是为了保护你?” 萧凛声音清冷依旧。 “杀我之人,若我所料不差,乃我至亲之人。” 云棠眼中没什么情绪,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萧凛对她更加好奇了。 “你……不伤心?” 萧凛忽然觉得,她的处境似乎比他还差。 “伤心?” 云棠自嘲一笑,反问道:“伤心有用么?” 萧凛沉默了一瞬。 “是没用。” “大人,侯府到了。” 马车停下。 云棠正要下车,却被萧凛给抱了下去。 “要我送你进去吗?”萧凛垂眸看向那双潋滟的眸。 “可以吗?” 云棠望向他。 她还需要再利用他一下。 萧凛点头,抱着她进了侯府,此时,已经接到任务失败的王氏。 听闻云棠活着回来。 气冲冲的带着一队家仆往棠梨院走。 “云棠,你竟敢让你妹妹受如此重伤,我看你真是活腻了!” 王氏一脚踹开院门。 将前来阻拦的丫鬟推到一旁,快步走进屋内。 “还不快给我滚出来!” “砰!” 一片绿叶带着凌厉的罡风,扫过王氏脖颈插入门框。 王氏脖颈一疼。 她用手去摸,便是一手鲜血。 “谁,是谁,敢伤我,活腻了!” “滚!” 听到屋内还有男声传出,王氏气炸了,“好啊,你这个小浪蹄子,你竟敢私藏男人,我……” “侯夫人想如何?” 萧凛挑开帘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带着凛冬的肃杀之气! 待看清眼前带着半扇面具的男人是谁后,她猛然后退几步。 跌坐地上。 那、那是龙啸骑的银龙面! 他是萧凛! 没等她开口,武宁侯匆匆赶来,额头冒汗。 “不知萧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下官……” “侯爷还真是老当益壮啊?” 萧凛打断他的话,往他领口瞥了一眼。 武宁侯意识到什么,尴尬的将衣服领子又往上拉了拉。 遮住了那些痕迹。 “不知大人深夜来此,所谓何事?” 武宁侯低着头,不敢直视萧凛。 “据本官所知,云家大小姐今日为平息云二小姐惹出的祸乱,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 忙至深夜未归,又遭刺杀。 你们可倒好,一个不管不问,一个进门就喊打喊杀! 武宁侯,便是如此治家的?” 此话一出。 武宁侯如芒在背。 暗瞥了王氏一眼,随后,堆着笑脸去找云棠。 “棠儿,棠儿你没事吧?” 武宁侯看到云棠没什么大碍瞬间松了口气。 还好,摇钱树没事! “若非本官路过,她怕是早就成了那些杀手的刀下魂了!” “什么?! 谁,究竟是谁要杀我女儿! 若让我查出来,我一定饶不了她!” 武宁侯喊的非常大声。 “父亲,我初来乍到,又没得罪什么人,您说……会是谁想杀我呢?” 云棠被青桐搀扶着出来,而后看向王氏。 “夫人,您猜呢?” 王氏见云棠这么快就猜到是她,顿时一阵心惊。 因为惧怕萧凛。 她声线有些微颤:“母亲怎么知道是谁,许是你自己行事太过张扬,得罪了什么人也说不定。” “这样啊?” 云棠走到王氏身边,笑意不减道:“那我想想,我好像也就是帮助官府破获了敌国细作案,难不成…… 是敌国细作要杀我?” 第一卷 第10章 你想要什么?要你 王氏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连眼神都慌了一瞬,飞快地避开云棠的目光。 不自觉攥紧手指。 “你胡说什么,细作不是早就被清除了,现在京中如此太平,哪儿来的细作!” 王氏说这话时呼吸都乱了一拍。 “我不过随便一猜,夫人您这般紧张作什么?” 云棠看得王氏心里发毛。 “我哪里紧张了,倒是你深夜与男子共处一室,实在不妥。” 王氏立刻反驳,想扯开话题。 “夫人!萧大人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如此为国为民的好官。 怎地到了您嘴里,就这般龌龊了!” 王氏刚想开口,就被云棠打断。 “夫人,如果不是敌国细作,那我得罪之人便只有她云月一人了! 莫不是她心有不甘,买凶杀人!” “你放屁!” 王氏瞬间炸了,连往日的主母端庄的不要了。 “我的月儿是那般心地善良,才不会干这种事!” “不是她,那就是你这个护女心切的好母亲了,对吗?” 云棠眼神一冷。 王氏心虚道:“你少血口喷人,无凭无据的事,你也敢拿来污蔑人!” “刚才,我可是亲耳听到夫人要喊打喊杀呢!” 云棠质问道。 “莫不是买凶不成,想要亲自动手,除了我这亲生女儿!” 云棠一字一顿,满冷意。 “刚才、刚才……我那不过是一时气话,气你不护着你自己妹妹罢了。 眼看着你妹妹受如此重伤,我一时气愤口不择言,也是正常。” 王氏的声音非常急促。 那一点慌乱、心虚,全都藏在强装镇定的外壳底下。 一碰就破。 “呵,夫人果然是爱女心切!” 眼看着再逼问下去,对谁都不利。 武宁侯赶紧上前道: “棠儿,你今夜受惊了,赶快休息吧,你放心为父往后一定加派人手保护你,绝不会让此事再次发生!” 武宁侯给一旁的丫鬟使了个眼色。 翠柳立马扶着王氏出去。 “萧大人,夜已深,不如今夜就此在侯府住下,明日再回?” 武宁侯问询道。 “不用。” “可以。”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云棠与萧凛对视一眼。 武宁侯作为一个情场老手。 自然嗅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连忙吩咐人下去准备。 “大人,棠梨院乃是我侯府最好的院子了,您今夜就歇在这里如何?” 武宁侯谄媚道。 “嗯。” 得了萧凛首肯,武宁侯麻溜带着人离开。 临走还不忘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 不得将此事传出去! — “为什么要留下?” “为什么不要我留下?” 人一散场,屋内又是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云棠都被这默契给惊着了。 “你先说。” 云棠淡然道:“你未婚我未嫁,住在一起总归于理不合,你呢?” “怕你活不过今夜。” 萧凛说完,便起身离开。 云棠愣了一瞬,忽然笑了。 这人倒也没那么冷……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云棠挡住萧凛的去路,“大人可否教我轻功?” “你要我教你轻功?” 萧凛看着绕到自己面前只到他胸口的姑娘,一阵愕然。 “没错。” 云棠一脸认真。 “大人的轻功,我刚才已见识过,很满意很想学。” 满意这两个字。 让萧凛气笑了,她还真是敢说! 云棠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只诚恳道:“放心,我会给你钱的,随便你开价!” 萧凛勾唇,“本官要的你怕是给不起!” “你想要什么?” “要你。” 萧凛脱口而出,云棠瞳孔地震。 “你、你、你……” 云棠激动的说不出话来,这进展速度也过于快了吧? 难道是看上了她美色? “的解药。” 萧凛轻点了一下她的眉心,戏谑的看着她。 云棠这才反应过来。 又被他耍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脸上红意褪去。 这才开口,“什么解药?” “你给我的解药,我需要更多。”萧凛恢复一贯的冷漠。 “好,我答应你。” 不过就是解药,她有的是。 “真的?” 据他所知,这蛊毒的解药旁人是轻易配不出来的。 因为此蛊毒,变幻莫测。 随着毒性增加。 每日都在变幻。 “与别人来说或许很难,但对于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无非就是你要的量大,我得花些时间去配。” 云棠语气轻松。 萧凛一双寒潭般的眸子酿着深意。 “你的医术是从哪儿学的?” 云棠笑笑:“江湖游医,神龙见首不见尾。” 萧凛一副看透她的模样。 径直走向了隔壁的房间,“我可以教你,但就怕你吃不了苦。” “我这辈子吃的最多的就是苦了,我还怕你不倾囊相授呢!” 云棠大声说道。 “明日开始。” — “啊!啊、啊……” 醒来的云月突然尖叫了起来。 凄厉的尖叫声,传入刚踏入院子的王氏耳中。 王氏心里咯噔一下。 快步朝着卧房走去。 “滚,你们都给我滚!!” 云月目光猩红,带着歇斯底里的绝望。 用力一扔,将床头的花瓶砸的稀碎! 王氏刚进来就被里头当然声响吓了一跳。 “不许动!谁敢动我要了你们的命!” 床上的云月忽然疯狂尖叫了起来。 “贱人!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她猛的扑到床下,从梳妆台上抓起剪刀对准了丫鬟,用力扎了下去。 一下又一下狠狠地发泄着心中的恨意。 丫鬟的惨叫声刺破耳膜。 有些胆子小的丫鬟受不住这等血腥的场景,当场就晕了过去。 王氏瞧着却是不发一言。 “去,再找几个丫鬟过来,让他们打扮成云棠的样子,让小姐刺。” 翠柳心头虽闪过一丝不忍,可终究也是一瞬而逝。 只要扎的不是她,就好。 一个晚上过去,栖院的后院挖了好几大坑,埋了许多具残破的身子。 云月发泄过后,任由丫鬟给她清洗着身上的血迹。 “娘亲,我听说用腐烂的肉块,养花最合适了,你说……我们今春种什么花好?” 云月眼中满是少女的天真。 仿若昨夜不过是一场梦。 “月儿,喜欢什么就养什么,娘亲都满足你!” 王氏亲自给云月擦拭着头发。 “娘,我们也该送她去地狱了吧?”云月忽然回头,诡异一笑。 “月儿放心,娘都已经安排好了,保证让她活着的每一日都生不如死!” 王氏将云月抱在怀里。 昨夜后半夜,她才知。 天香楼据点被龙啸骑清剿殆尽,他们的人死的死被抓的被抓。 如今是愈发的举步维艰了。 这一切,都要拜云棠那个畜生所赐 她怎能不恨! “那就好,娘会一直爱月儿的吧?”云月靠在王氏肩头,嘴角始终挂着诡异笑。 “你是娘的唯一。” — 不知是萧凛留下来的护卫起了作用,还是武宁侯的交代有了效果。 亦或者,两者皆有。 云棠这小半个月来,过得极为惬意舒畅。 云月躲在院子里修养身体闭门不出,王氏却像是突然换了个人一般。 时不时就过来嘘寒问暖。 扮演起慈母的角色。 仿若自己真是那个侯门贵女。 无忧无虑。 云棠自然知道王氏在憋着大招。 可她不动,她也不急。 好的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的,等到她们最放松时。 她在一把摁死! 白日里云棠就在小院里研磨制药,夜里萧凛便带着她去后山上练武。 她本打算借着这个机会,与他更近一步。 可萧凛严厉的很。 根本不给机会。 这日天太阳尚未落山,萧凛便急匆匆赶来。 他似乎很急,走起路来,脚下生风。 云棠学艺不精。 只能勉强跟在他后头,还落了一段距离。 不知道走了多久。 萧凛才停了下来,回头看着香汗淋漓的云棠。 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 “不错,今夜我再教你最后一次,你可要认真点。” “你要走?” 第一卷 第11章 让她身败名裂 云棠虽然对龙啸骑了解不多,但她很清楚萧凛干的是什么活儿。 生前刀尖舔血,九死一生。 死后无名无碑。 可悲可叹! 萧凛不答,只看着她道:“别死。” 云棠瞅了他一眼,也不再多问。 深吸一口气。 让自己紊乱的呼吸彻底调整过来,才抬眸看向他。 眼中盛着一抹光晕,如月华般皎洁透亮。 “放心,我一定长命百岁的活着,活的骄阳似火,凤舞九天!” 萧凛盯着她看了一瞬。 她是那般的鲜活,他与她都身处黑暗,可她却纯净的像是雪山上的莲。 眼中有片刻的失神,转念即逝。 “来吧。” “来。” 时间短暂,云棠也不想浪费一分一秒。 如此不拖泥带水,又能吃苦耐劳的小姑娘,萧凛也是欣赏的。 临走时。 云棠朝着他大喊:“萧凛,你也要好好活!” 萧凛脚步一顿。 他,会的…… —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赏春宴这日。 依照皇室旧俗。 每年的赏春宴由皇后娘娘在宫中设宴,管眷们会携家中嫡出子女赴宴。 明面上是为赏春,实则是各家相看。 平日里大多闺阁女子都被困于后宅,鲜少外出。 若是到了年岁便只能盲婚哑嫁。 而赏春宴,是唯一一次,可以相互了解的机会。 晌午赴宴,若是相互看对了眼,午后便能乘船赴约。 增进了解。 这一日,只要做的不太过分。 谁也不会说谁。 毕竟,初次见面各家都会派了侍卫丫鬟贴身跟着。 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哎呦呦,娘的小懒虫还没起来呢?这天都快亮了呢!快起来梳洗打扮了!” 人未到,声先至。 不用问,云棠也知道是王氏过来。 毕竟。 为了演好一个慈母,她也是做足了戏码。 “今日,娘可是为你准备了不少好东西,你若去了定是要惊艳全场的!” 王氏端着一碗玫瑰乳酪过来。 递到她唇边,目光殷切的看着她。 活脱脱一副慈母样子。 “快尝尝,这可是娘一大早起来亲手做的……” 云棠笑看着王氏,“母亲这碗里没有下药吧?” 这话一出,屋内气氛瞬间僵住。 王氏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呵呵,我逗母亲玩呢,瞧给您吓得,母亲待我如此亲近,我又怎会怀疑母亲。” 云棠张嘴,乖巧的将一碗玫瑰乳酪吃下。 瞧见云棠吃完,王氏紧绷的脸这才放松下来。 “臭丫头,都知道跟母亲耍混了!” 云棠擦擦嘴,乖巧道:“好了,我吃完了,母亲还有什么别的安排么?” “母亲为你准备了一套新衣裳,待会儿你便换上,今日一准能艳压群芳,说不定啊,还能觅得一个如意郎君呢!” 王氏赶紧招呼翠柳进来。 云棠看着那精美奢华的服饰,一针一线皆是巧夺天工。 呵,终于来了! 前世。 云棠便是被这虚假的母女情所欺,王氏在这一日,给了她这个嫡女该有体面与尊容。 反倒是云月。 仅身着一袭白色裙裳,看起来朴素极了。 云棠原以为是母亲的爱,终于偏向了她。 殊不知这才是她噩梦开始的前兆。 这裙子看似华美却暗藏玄机。 裙子上面所用的丝线全部被染了夜合香,对旁人来说无毒无害。 可,那个人渣爱极了这种香料。 只要闻见必然发狂失控。 “棠儿,棠儿……” 王氏见云棠不说话,浅浅皱了下眉头。 用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只要过了今日,她云棠就算再高贵,也得身败名裂! “你怎么了,是不喜欢吗?” 王氏有些着急,她一定要哄着她穿上这件衣裳! 云棠拿起衣服仔细瞧了瞧,笑着道:“这般好的衣裳女儿自然是喜欢的。” 听到云棠说喜欢。 王氏高兴极了。 连忙招呼人要给她穿上。 “慢着,我怎么闻着这衣服上有些香味?” 云棠拿起衣服轻嗅了下。 王氏的心再次提起,难不成她发现了什么? 不,这件事她做的很隐蔽。 而且是很早之前就备下的,按道理说她不应该知道的。 除非她未卜先知! 想到这里,王氏收敛情绪。 淡定道:“这香味才是最特殊的呢,你从小养在乡下不知道,这京中的女子啊,但凡出席宴会,都是会熏香染衣的。” “原来如此。”云棠拿起衣服,披在自己身上,“嗯,真好看。” 见云棠终于穿上,王氏高兴极了。 又吩咐丫鬟道:“好好给你们小姐打扮,知道了吗?” “是。” 见云棠坐下乖乖听话装扮。 王氏满意离开,她该去给她的月儿准备了。 云棠这里她是多待一会儿都嫌烦。 — “青桐,我让你准备的,你可都准备好了?” 这些日子,王氏在她这里极力的扮演一个好母亲。 云棠知道她没憋好屁。 既然她愿意演,那云棠自然配合。 否则。 待会儿的大戏,可怎么唱? “小姐一切准备妥当,咱们就只等着看那假货自食恶果!” 青桐知道人心险恶,可没想到,人能狠毒成这样。 虎毒还不食子呢! 夫人可倒好,变着法使奸计要害她家小姐! “嗯,记得多带几盒咱们的玉露膏,我去办大事,你去办私事。” 两不耽误。 云棠将那糊了一脸厚实的粉全部擦掉。 露出一张清水出芙蓉般的绝色脸庞。 “小姐,您简直美得不可方物!” “贫嘴!” 青桐虽然天天都跟云棠待在一起,可每每看到云棠还是忍不住心跳。 这般惊人的美貌将来也不知道会便宜了那家公子? “小姐放心,我一定将咱们的东西宣传出去!” “加油,事情办成了,回来给你加月银!” “奴婢遵命!” 云棠之所以给青桐支出去,一是为了给王氏好下手的机会,二来,也是为了她在京城商铺开业前做准备! 之前虽也不少赚钱,可她觉得那都是小打小闹。 唯有在京城站稳脚跟,才是立身之本。 — 云棠梳妆打扮完毕。 便被王氏跟前的丫鬟带到了门口。 等坐上马车才发现马车内只有王氏一人。 “如此盛宴,月儿妹妹怎么没来?” 云棠好奇道。 王氏淡声道:“月儿她身子没好利索,自然是不想抛头露面。” “哦,这样啊,那可真是可惜了呢~” 云棠惋惜道。 “月儿她参加过不少这样的宴会,等身子好了随时可以去。 倒是你,从未见过这样的大场面。 母亲今日,便带着你多认识些人,到时候你也可以有自己的圈子。” 王氏拍了拍她的手。 面上一副慈母样,心里想的却是云月的安危。 之前几次交锋,每回都让云棠占了上风不说,还害得她的月儿这么惨。 这一次,她说什么也不能让她的月儿置于险地。 绝对不给云棠一丝害她的机会! “如此,那便多谢母亲偏爱了。” 云棠看着车外街景飞驰而过,心中无悲无喜。 — 宫门外。 两辆马车几乎同时停下。 云棠明显感觉马夫赶车的动作有些迟缓,像是在故意等什么人似得。 她挑开帘子。 对面的马车还没有停稳。 便有一绯衣男子快速跳下马车,疾步朝着皇宫奔去。 云棠心头一窒! 是!他! 第一卷 第12章 王氏被扇 “母亲,儿子先走一步!” 身后紧跟着衣衫华美的贵妇人,眼见追不上赶紧吆喝道:“承延!你慢点跑,别摔着了!” 李!承!延! 果然是他这个人渣恶魔! 看着那消失的背影,云棠差点压不住心中的恨意。 前世她被李承延虐打折磨的场景,不断浮现在她眼前。 让她窒息又痛苦…… “棠儿,你在看什么呢,还不快点随母亲下去。” 王氏迫不及待地扯着云棠下了马车。 一路疾行。 脚步走的飞快。 硬是把人拽到了长公主面前。 长公主正由两个太监搀扶着往前走,一身雍容华贵的宫装。 眉眼间带着天生的矜贵与上位着的漠然。 “长公主殿下,殿下!” 眼见着人快要离开,王氏赶紧喊了一声。 长公主听见有人喊她。 也只淡淡的撩了下眼皮。 “是侯夫人啊。” “参见殿下。” 王氏拉着云棠行礼。 “嗯。” 长公主语气极淡,脸上更是半点热络也无。 全然不是即将要成亲家的态度。 在她心里,纵然自己的儿子现在身有残缺,可那也是天家血脉,皇亲贵胄。 谁也配不上他儿子! 而云家只不过是个小小的侯府。 在她眼里实在不值一提,压根也没放在心上。 若非当年瞧着她家云月生的不错,他儿子也喜欢。 纵是陛下赐婚,她也是不愿的。 “殿下,您今日可真是容光照人,不过……您怎是一个人来的?郡王呢?” 这要是换作平日。 王氏见了长公主一行早就退避三舍了。 哪还会提起李承延。 她是生怕李承延再多看她家月儿一眼。 可今日。 她像是完全看不见那张冷脸,脸上堆着极尽谄媚的笑。 “郡王有事先行一步。” 长公主不愿再与她多说话,便继续往前走。 王氏立马拉着云棠跟上。 “殿下,咱们都是顺路,便一起吧。” 长公主并没有搭理王氏。 王氏看了一眼云棠,这打扮的也不差啊? 怎地就没被瞧上? 王氏有些心急,硬拽着云棠上前一步。 卖力地夸赞起云棠: “公主殿下,这是长女云棠,想必您最近也对她略有耳闻吧? 她如今呢,也是花儿一般的年纪。 不但这模样周正,就连那性子呀,也是极温顺的……” 她一番话将云棠夸得天花乱坠。 明眼人都瞧得出,这是在想方设法把自己女儿往长公主跟前递。 可长公主根本没什么话。 只是慢悠悠地抬眼,又淡淡地扫了云棠一眼。 “生的不错,倒是个美人坯子。” 王氏一听。 眼睛瞬间亮了,只当公主是看上了云棠。 心头狂喜,只差没当场笑出声。 好、好、好! 只要能入眼就成! “我这女儿啊,虽是在乡下长大,可她一手医术精妙绝伦,赛过医仙呢!” 闻言。 长公主又看了云棠一眼。 王氏知道长公主身有旧疾,于是赶紧又说:“若是殿下有哪里不舒服的,可唤我家云棠前去,保管药到病除。 是吧,棠儿?” 王氏见云棠没反应,使劲儿给云棠使眼色。 可她没料到。 云棠自始至终都冷着脸,站在一旁,对高高在上的长公主视而不见。 既不行礼,也不接话。 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 空气骤然凝固。 长公主脸上的温和一点点敛去,她还从未被人如此漠视过。 当即就沉了脸。 一旁的侍女立刻上前,给了王氏一巴掌。 “侯夫人!云家的姑娘如此没规矩,是你的错!你可认?” 王氏被打了也不敢动。 只能用力地拽了拽云棠,急声道:“棠儿!你快给殿下道歉!母亲平日里是如何教你的,你竟如此不懂规矩!” 云棠眉都没皱一下。 非但没依言道歉,反而伸着手胡乱比划着。 王氏见她像得了失心疯一般。 又气又急。 可当着长公主的面不敢发作,只能强忍着怒火。 自己跪在地上请罪。 “殿下恕罪,是臣妇教女无方,冲撞了殿下,臣妇该罚。” 这时,云棠突然打了个嗝。 然后活动了一下筋骨。 对着长公主道:“殿下对不住啊,我娘说的都是假的,我哪会什么医术,这不刚才吃自己炼的丹药,就给自己毒哑了就说不了话了……” 云棠知晓长公主平等的瞧不起所有比她地位下的人。 更是痛恨乡野村妇。 当年的驸马就是为了一个村姑负了她。 她一怒之下。 屠杀了一个村落。 云棠本不想如此,可王氏暴露了她会医术这一点。 她便只能演上一演了。 “那你现在怎么又能开口了?” 长公主身旁的侍女一脸嫌弃的看着她。 实在是粗鄙不堪。 云棠笑笑:“这位姐姐,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我学艺不精,毒药也是半吊子。 一会儿好使一会儿失灵。” 话落。 云棠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脏污的小包,从里面掏出来一颗黑乎乎的丹药。 递了过去。 “刚才我娘说,殿下您身子不好,我这里有颗强身健体丸,你吃不吃,虽然脏了些……” 她话都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太监打掉在地上。 长公主一行人,各个掩住口鼻。 像是看垃圾一样,看着她。 “王氏!你可真是太会教女儿了!怎么惩罚你自己看着办!” 长公主怒甩衣袖离去。 留下王氏跪在原地自己抽自己巴掌。 脆脆的巴掌声实在悦耳! 等长公主走远不见。 王氏立刻站了起来,脸色无比阴沉。 “你刚才到底抽什么疯! 方才那人可是长公主! 你竟然敢在她眼皮子底下作妖,你有几颗脑袋够砍得! 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不懂规矩的东西!” 云棠无辜道:“母亲这就不疼我了吗?那我还是走吧,回家叫妹妹来陪你。” 云棠转身不紧不慢的往后走。 王氏大事未了,又岂会放她离开。 只得,压下胸中恨意。 温声道:“母亲这也是为你好,想让你在长公主殿下面前露露脸,可你实在争气!” 云棠不解道:“母亲,长公主殿下可是妹妹未来的婆婆,我去露脸做什么? 我应该避嫌才是啊!” 一句话堵得王氏哑口无言。 王氏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稍后又说:“你表现好了,得了殿下青睐,将来也能有门好亲事!” “可我又没想嫁她儿子,我得她青睐做什么?” 王氏一噎。 见云棠如此不上道。 心里恨毒了云棠,看来,她只能让计划提前一步了。 — 王氏她们去的不早不晚,正好是开宴前那一小会儿。 园内权贵云集。 上京城内,有头有脸的人家几乎都到齐了。 这若是从前,王氏定然是挽着云月的胳膊,熟络的周旋于几位诰命夫人之间。 听着夸赞之词。 可如今,她巴望着早点开席,坐等云棠身败名裂那一刻! “云夫人可真是好福气啊! 养了两个这般好的女儿,你家这大姑娘竟生的如此绝色,便是在这美女如云的上京,你家大姑娘也是拔尖的。” 王氏正生着闷气。 却见几家夫人过来聊天,她本不想抬举云棠。 可来人逐渐增多。 来者皆是再她之上的门楣,王氏纵是再不情愿也得装出一副慈母样。 “刘夫人说笑了,您家三位姑娘也各个是一顶一的好呢!” 这时,又有一位夫人走了过来。 笑着道:“那也没你家两位姑娘的名头大,若非你家月儿早已许了人家,怕是前去提亲的人都踏破了门槛吧!” 王氏听到这话,面容一冷。 如今谁人不知郡王残暴不仁,这门婚事她从前有多炫耀,如今就有多打脸。 “快看,太子殿下来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句,那些人便全都往太子那头去了。 云棠回眸看了一眼。 君子如玉,气度不凡。 他只是站在那里,便是全场的权利焦点。 毕竟是储君,那些女子们还都是想趁着今日这机会争一争的。 “母亲,您的消息可靠吗?” 第一卷 第13章 他好变态,她好喜欢 云棠身后有一女子正紧张的整理着自己的衣裳。 与她母亲窃窃私语。 “母亲办事你还不放心?” 顿了顿,那位夫人安慰道:“别紧张,这都是母亲花重金打听出来的,这太子啊,就好素雅这一款的,尤其……” 话说到一半,那女子便笑了。 她摸了摸头上的那个玉兰簪子,这便是她致胜的法宝。 传言,这玉兰花簪乃是先贵妃所爱。 太子生母并非是当今皇后所生,而是圣上最爱的贵妃所生。 太子见了如她母妃同所喜好的女子,自然是心生欢喜。 云棠笑笑。 上辈子,王氏便也是这般为云月筹谋的。 她被李承延折磨凌辱烂了名声,云月却坐着花船与太子泛舟游湖。 可笑她对此一无所知。 竟还以为,她一身华服是对她的偏爱。 王氏看着那些贵女们一个个上前去极力表现着自己。 恨恨的将手边的花朵摘掉揉烂了,踩在脚下用力碾碎。 云棠挑眉,勾唇道:“母亲可是后悔今日没带妹妹一同前来? 我记得,妹妹好像也有个玉兰花簪呢!” 一句话便刺痛了王氏的心。 她不是不想带她来,毕竟机会难得。 可她生怕云棠再使坏,今日之事容不得半点差错! 这宫里的老虔婆也实在可恶,竟然将消息也卖给了别人! 不过。 她转念一想,突然就不气了。 对着云棠道:“你妹妹不来也是对的,若都像她们那般争宠夺爱,太子必是烦之!” “原来……母亲心里的贵婿是太子啊!” 云棠忽然开口。 王氏没反应过来,直接道:“太子人中龙凤,与月儿自然相配!” “那母亲刚才拉着我去长公主跟前露脸,难不成是想让我李代挑僵?” 云棠一副受伤的表情。 王氏自知失言。 立马转过身安慰云棠:“怎么会呢,母亲只是想让你多接触点人上人罢了。” “好吧,是我误会母亲了。” 王氏见人安抚住脸上得意更甚,只等时机一到,便按计划毁掉云棠! 让她永无翻身之日! “皇后娘娘驾到!” 随着太监一声高呼。 园内忽然一静。 皇后缓缓步步入园中。 接着便是一段简短的发言,宴席随着她话音落下。 缓缓拉开帷幕。 宴会无非也就是些丝竹管弦,舞乐升平。 宫里娘娘们举办宴会是不会搞特别的,只求个不出错就是了。 宴席进行到一半。 王氏不着痕迹往暗处瞥了一眼,见那人点头。 王氏又给一旁早已买通的宫女使了个眼色。 那宫女便端着酒壶过去。 给云棠添酒时,手一抖,洒了云棠一身酒。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王氏见状立马道:“衣裙脏了不合礼数,你便去偏房换一换。” “是。” 云棠站起身。 有宫女引着云棠离去。 而另一边,翠柳也悄然退下,跟了上去。 那宫女领着云棠进了偏殿,刚一入内,那宫女便要锁门离开。 云棠反手就扭断她的脖子! 又倒上一瓶化尸水,地上的宫女慢慢化为一摊血水。 前世欺她辱她之人,她都要一一杀回去! 处理完这一切。 云棠直接从后窗翻走。 — 皇宫的另一角。 一个丫鬟东张西望的快速走着。 这人不是别人。 正是云月! 云月不顾刘嬷嬷阻拦,用了迷药将刘嬷嬷迷晕在家。 她自己却是换上一袭丫鬟服饰。 根据信纸上的地图,一路从狗洞爬进皇宫。 七拐八绕的往地图的中心走去。 她越走,心越急。 恨不得立刻就见到心中的情郎。 边走还不忘看了一眼丫鬟服下的薄纱衣。 十分清凉,染欲。 这件衣服一看就是找人特意定制的,她穿的时候,都有些脸红心跳 太子的小癖好,也真够别致的。 不过,她喜欢。 此时此刻的她,就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就凭着,太子在今日宴会上面对着那么多贵女,还单独给她写信相约。 那她可不就是赢了一众名门闺秀。 本来她还担心,今日要是太子再看上了云棠那个贱货怎么办? 可如今看来,还是她魅力更大! 她不来,什么都不做。 太子都这般惦记她,若是她穿着这身香味奇特的衣裳,还不得迷死太子了! 呵呵,云棠越想越高兴。 脚步又轻又快,看了看地图上的标识,总算是到了地方。 原本蹲守在外头的翠柳,忽然看到一个女人走了进去。 她定睛在一看。 那张头探脑私下查看的不正是她家小姐么?! 翠柳脸色骤白! “小……” 翠柳刚想喊人,就被人捂着口鼻拖走。 等她再醒来。 看到的便是云棠的一张清冷的脸。 她吓的心脏骤停! “大、大、大小姐,您怎么会在这儿……” 翠柳吓得腿软,连连后退。 “我不在这儿,难道要留在那屋里任人凌辱吗?” “大……” 云棠指尖一弹,一枚红色药丸精准落入她口中。 翠柳猝不及防咽下,惊恐尖叫:“大小姐,你给我吃了什么?!” “自然是我为你精心研制的毒药,此药名为护主。 只要你忠心护主,替我办事。 你便会安然无恙,可若你心生叛变,那你便会生不如死。” 翠柳的脸更白了。 云棠语气淡漠,“若你想活,便按我说的做。” 翠柳此时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哪里还继续敢反抗,连忙跪地磕头。 “奴婢全听大小姐的!任凭大小姐吩咐!大小姐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很好。” 云棠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接下来该怎么做,你可知道?” 云棠音色冷凝。 翠柳不敢迟疑,立马点头:“奴婢知道的,知道的。” — 王氏见翠柳回来,以为一切按计划进行。 暗声道:“可成了?” 翠柳点点头。 王氏激动不已,终于成了! 就在此时,几个宫女慌慌张张从外头跑进园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启禀皇后娘娘,偏殿似乎有女子的尖叫声传来,奴婢们听着害怕,便半点不敢耽误来禀报娘娘。” 此话一出。 众人顿时一愣,那偏殿可是供贵女们更衣休息的地方。 若是真有贼人闯入那还得了? “放肆!我看谁敢这般胆大包天,在皇宫大内逞凶作恶!” 皇后起身,众人也都跟着站了起来。 浩浩荡荡一群人朝着偏殿走去。 王氏脚下像是按了风火轮一般,走的飞快。 恨不得立马飞过去! 一路上还不忘小声问翠柳:“你可确定万无一失?” 翠柳只愣了一下,那心口便是钻心刺骨的疼! 她立马点头,“没错,奴婢亲眼见到大小姐进去了,如今都过了这么久了,想来已经是生米煮成熟饭了!” “呵呵,好,好的很!” 今日一过,便再无人敢挡她月儿的路了! 众人才走到门口。 便听到里头有男声传来。 “好久没有什么女人,能够激起本郡王这么强的破坏欲了。 小贱货,你这双眼睛好亮…… 亮到我想挖掉它,日日放在手心里把玩……” 李承延发泄着自己变态的兽欲。 手里的棍子、鞭子一下又一下,里面的惨叫声不断刺激着外边人的耳膜。 有些贵妇人听不得这些污言秽语,赶紧捂住自家女儿的耳朵! “老天爷诶,这里头也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小姐,可真是、真是……” 有人话说一半,便不知该如何形容。 “谁,究竟是谁敢在皇宫内如此放肆!来人,还不快破门进去!” 皇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本来她在这宫中就已经是举步维艰的空壳状态,若这次赏春宴真出了什么岔子。 那她这皇后也是当到头了! “砰!” “啊——!” 就在侍卫破门的瞬间,里头传来一阵刺破耳膜的惨叫。 王氏一听叫的这么惨,心里头别提多高兴了。 那李承延的变态,她是有所耳闻的。 越是这种阉人,就越是会变着法儿的折磨女人。 云棠落在他手里,肯定凄惨无比! 王氏心情格外舒畅,总算是给她女儿出了口恶气! 她笑着挤进人群,探着脑袋往最里头看去…… 第一卷 第14章 怎一个惨字了得! 眼前的一幕,让王氏瞬间僵在原地,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 饶是有些见过世面的,都不免被这等残忍血腥的场面吓住…… 云月光洁的皮肤上布满纵横交错的鞭痕,再往下看,是一摊血迹。 和一根染血的木棍。 往日端庄秀丽的大家闺秀,如今再无半分仙姿。 全场死寂。 下一秒,一阵惊破天际的吼声撕裂了寂静的空气。 “啊——!” “月儿,我的月儿啊,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云月早已疼晕了过去。 王氏无助的嘶吼着,抱着云月惨破的身子。 一手捂住她那不断流血的空洞眼眶。 “来人、快来人呐,谁来救救我的月儿啊!” “那、那居然是云二小姐?!” “天呐!这光天化日的,她怎么会……” “我就说今日怎地没在宴席上瞧见她,原来、原来竟是在这里与人厮混……” 王氏听着周遭的嘲讽声。 茫然地抬头,对上满场或鄙夷或惊骇的目光。 如坠冰窖! 恍惚过后,瞬间清醒,却又彻底疯魔。 “滚!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你这个阉人畜生!你为什么要害我的月儿,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这一刻。 王氏眼里没有礼法没有其他,她是真的不想活了。 与李承延拼个你死我活。 王氏捡起地上的棍子,就要冲过去打李承延,只可惜。 她还没近身,就被李承延一脚踹飞。 那一脚正中心窝,王氏当场昏厥…… — 事情刚闹出来。 旁人都还想着皇帝会如何圣裁时,武宁侯就已经摘去梁冠,跪在御街之上叩头请罪。 字字泣血。 “臣,叩请陛下圣裁!” “今臣教女无方,是臣之大过,是臣有负陛下圣恩!” 他抬手拖举着官帽,声如洪钟。 “臣恳请陛下宽宥旁人,独惩罚臣一人,哪怕是革臣之职、削臣之爵,臣也绝无半点怨言!” 话音落,他再次重重叩首。 如此这般作为,倒是让皇帝另眼相待。 这件事虽影响恶劣。 但可大可小。 毕竟,云月与李承延是有婚约在身的,这往小了说也就是两人年轻气血方刚所致。 这李承延毕竟是他的亲外甥。 罚的太狠了长公主必然不会同意,他也心疼。 可若是随便轻罚。 那武宁侯与下面的言官自是有意见。 尤其,此事还关乎到皇室威严。 若处理不当,将来势必引发朝局动荡,皇帝正犯难之际。 没想到这武宁侯竟主动承担起了罪责。 皇帝听着外头的请罪声,笑着看向一旁的太监总管。 “朕……从前怎么没有发现这武宁侯竟然是个妙人儿?” 太监总管笑笑,给皇帝添了杯热茶。 一个时辰后。 武宁侯府。 太监总管亲自来宣读圣旨。 不仅让武宁侯入了京畿处,还册封了云月为县主。 并且让内务府,亲自操办她与郡王李承延的大婚。 是弥补,也是殊荣 见目的达到,武宁侯自是高兴极了。 根本就不管云月是死是活,内院怎么闹都与他前院无关。 武宁侯进了机要处,巴结他的人自然也多了起来。 他每日不是应酬,就是花前月下。 卖女求荣让他吃到了红利,他突然觉得多多繁衍子嗣才是要事。 趁着他老当益壮,多生几个,说不定谁更有福运呢! 活的那叫一个惬意。 可反观栖云院。 就没那么欢天喜地了。 整个院子都是死气沉沉的。 云月自从醒来后,便日日梦魇,一想到那日的场景,就崩溃大哭。 “脏死了、脏死了……我不干净了! 太子哥哥不会再要我了,我不活了! 我要去死! 我现在就要死,你们别拦着我!” 她披头散发,像是疯了一般不停往柱子上撞,被下人死死拦住。 哭声尖利刺耳。 王氏赶来将她抱进怀里,可她还是闹着要去死。 “啪!” 王氏重重甩了她一巴掌。 崩溃中的云月突然就镇静了下来,乌黑的长发里露出一只眼睛 王氏看着眼前人不人鬼不鬼的云月,连日来积压的情绪彻底爆发! “你简直该死!” 王氏因为生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说,那日为什么要进宫! 让你不要进宫,不要进宫,你为什么就是不听我的话! 若不是你执意要去,何至于如此惨!” 云月被她厉声一喝。 本就脆弱的心神瞬间碎裂,眼泪汹涌而出,她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 “不是我不是我……是太子,是太子给我写了信,我才去的!” 这话如惊雷般炸了! 王氏眼中的惊怒瞬间被难以置信取代。 “你说什么? 太子给你写信? 他为什么要给你写信?! 信在哪里?” 云月哭得快晕过去了,左眼的绷带处又有鲜血渗出。 看起来十分恐怖。 “信……信被那个恶魔撕碎了……” 一旁的王氏听后心头更是火大。 “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太子是何等身份,怎会私下给你递信? 你怎么就这么废物!” 王氏气的瘫坐在地上。 “那真的是太子哥哥的字! 他的字我一直都认得…… 他还给了我衣服穿,很漂亮的衣服……” 云月红着眼嘶吼,情绪近乎癫狂。 信中的甜言蜜语,让她不相信这些都是假的。 王氏心头一沉。 面上的怒色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此事太过蹊跷,若真是太子授意…… 不、这不可能。 字迹可以被模仿。 但是那衣服…… 她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此事不对,必有阴谋,我即刻便派人去查,定要把那背后设计之人碎尸万段!” 话音刚落,门外刘嬷嬷快步走入,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夫人,您不必查了。” 王氏一顿:“为何?” 不查,她可咽不下这口气! “你们出事当日我就着手去查了,与此事相关之人,全都消失了,”刘嬷嬷声音低沉,“半点线索都没留下。”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抬手砸落案上茶盏! “好手段! 竟做得如此干净!” 刘嬷嬷连忙上前扶住她。 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夫人您息怒,此事……倒也不全是坏事。” 王氏怒不可遏:“都到这般地步了,何来的好事?” 刘嬷嬷缓缓道,“经此一事,侯爷在宫中得了要职,往后与我们更有利。 小姐如今得了封号,成了县主,身份比往日尊贵数倍。 也算是因祸得福。 等日后入了长公主府,长公主因此事心中有愧,也会优待小姐。” “那这件事我们就这般算了?” 王氏总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刘嬷嬷顿了顿。 字字分析道:“今后小姐所得的恩宠与赏赐,只会多不会少。 交由内务府操办婚事,这说明陛下对长公主一家极为看重。 小姐将来嫁入府中,荣华富贵与权势地位,一样都不会少。” 闻言,王氏脸色稍缓。 细细思索,只觉刘嬷嬷所言句句在理。 可一旁的云月听完。 整个人彻底疯了,她猛地扑上前,拽住王氏的衣角。 “我不嫁!我死也不要不嫁给那个恶魔! 嫁给他我会死的!” 她状若癫狂,血泪和鼻涕混在一起。 眼神里满是恐惧与抗拒。 “我要嫁,就只能嫁给太子!除了太子,我谁都不嫁! 母亲你不是说过,我是天生凤命吗?” “你还敢提太子!” 王氏被她这番话彻底激怒,积攒的怒火瞬间爆发。 “当初我苦口婆心劝你,为你筹谋算计,生怕你踏入险地! 可你倒好。 你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一意孤行去作死! 如今落得这般下场,毁了自己,你让我如何筹谋!” 她用力抽出握在云月手中的裙摆。 狠声道:“事已至此,你还要把最后一条活路都给堵死吗!” 第一卷 第15章 大婚即地狱 云月只是哭。 无助的摇着头,疯癫般重复着自己不嫁。 王氏心灰意冷,不愿再看她这副模样。 狠狠甩袖,厉声道:“来人!看好小姐!半步不准她踏出房门! 若是她有半点差池,你们所有人,杖毙!” 下人们吓得连忙跪地应是。 王氏转身离去,步履沉重,径直去了刘嬷嬷独居的僻静小院。 一进门。 她便再也直撑不住,扑在刘嬷嬷身上失声痛哭。 刘嬷嬷轻叹一声。 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低声劝慰:“夫人别哭了,哭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如今这局面,是咱们蛰伏最好的时机。 月儿她心智未定,等她冷静下来,自然会明白夫人的良苦用心。” 王氏心力交瘁。 “唉……咱们从前是不是太惯着她了,将她养成了这般单纯的性子。” “月儿的事先放一边,眼下咱们还有更要紧的事。” 刘嬷嬷声音压得极低,“老家那边已经来了书信,斥责咱们办事不力,误了大事。” 王氏哭声一滞,脸色瞬间惨白。 她是知道老家人的手段的。 刘嬷嬷表情凝重。 “信上说得很明白,若是咱们再无进展。 老家那边…… 便会舍弃咱们,永绝后患。” 王氏如遭雷击,一时之间,竟因惊惧咳出血来。 刘嬷嬷满眼都是慌乱,“夫人,你怎么了?” 王氏不想刘嬷嬷担心,并未告知他被李承延踢了一脚之事。 “无妨,只是最近太累了。” 刘嬷嬷心疼的抱住她,“等天黑了,我去找巫医给你瞧瞧。” 王氏觉得只是一点小伤,并不在意。 反而是老家来信,更让她忧心忡忡。 “老家怎会……怎会如此绝情……” “有用则活,无用则弃。” 刘嬷嬷沉声道,“夫人,如今我们别无选择。 只能让月儿嫁入长公主府。 我们方才能徐徐图之!” 王氏泪水无声滑落。 她知道,刘嬷嬷说的是唯一的生路。 — 棠梨院。 云棠正在药房手搓药丸,青桐抱着一大包樱桃煎进来。 嘴里嚼吧着含糊不清道:“小姐,您可真是料事如神呢!” “翠柳来过了?” 青桐点点头,“翠柳说夫人打算送二小姐出嫁,我真是没想到啊。 我以为,夫人会抵死不从呢。 原先她可是非要您去跳火坑呢!” 云棠笑笑。 “他们如今走投无路,自然会退而求其次。” 当然。 王氏能答应云月嫁过去,还是因为自信。 她以为,有她的谋划云月嫁过去还是可以争一争的。 他们以为不哭不闹,便可以利用李承延的愧疚,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实则。 呵呵…… “小姐,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自从栖云院出事。 她因为太高兴都吃胖了好多斤了…… “让你盯着花颜阁的装修,你有没有偷懒呐?” 云棠从一堆药丸中抬起头,目光锐利的扫了一眼青桐。 “没……没有!” 青桐最近看上了个府外的小郎君,英武不凡,她爱极了! 每次都会借机偷溜出去看他。 尤其他在码头上工的样子,那小麦色的皮肤,那硬邦邦的腹肌…… 简直让人鼻孔喷血! “瞧你那思春养样,说说吧,这回又看上哪个了?” 云棠从前怎么没发现青桐这么好色,出去一天能看上八百个男人! “没、没有。” 青桐有些脸红。 “先别急着否认,我对你的私事没兴趣,但是你的首要任务要是完不成,可就……” “小姐放心,我保证你能满意!” 午后。 云棠与青桐一道出了府。 两人去铺子里头转了一圈,云棠觉得这里头的装饰完全符合她的预期。 因做的是私人生意,最重要的便是要保障顾客的私密性。 前头还是一般的脂粉店,但后院可就不一样了。 里头别有洞天。 一个个小房间谁也看不到谁。 做的什么项目,除了店员,谁也不清楚。 她很满意。 跟青桐一起挑了个黄道吉日,便准备张罗着开业。 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 天街上敲锣打鼓,鞭炮齐鸣。 花颜阁就这么华丽丽开业了,开业前她做足了准备。 是以。 才一开业便吸引了一群人来捧场。 第一日,便让云棠赚的盆满钵满。 “小姐,你也太厉害了吧!” “你也厉害,宫里那一日,你也出了大力!” 云棠笑笑。 如此好生意,也得益于青桐的巧嘴。 “还是小姐您的产品过硬,有效果,要不然我嘴巴磨破了,也不一定能行!” 青桐看着那厚厚一沓银票,她好想把那些银票都换成碎银,然后躺在上面打滚。 “小姐,你加油干,争取多出新品!我就做好售卖,我们一起稳赚不赔!” 青桐已经开始展望未来了。 “等我有了钱,我要买一个大宅子,然后养一群美男……” 一个给她剥葡萄。 一个给她捏脚。 一个给她捶背 哈哈,一个又一个…… “醒醒,别傻笑了,起来干活了!” 云棠与青桐忙到后半夜才回家。 青桐累的腰酸背疼,“小姐咱们是不是得请个管事的?” “嗯……”云棠想了一下,“这件事情便交给你去办吧。” “成。” 只要能出去看美男,让她干啥都行。 — 一晃半月过去。 大婚前日,长公主府的聘礼摆满了侯府前院。 足足五百抬。 这可给武宁侯高兴坏了。 听说云月仍拒吃拒喝不想嫁人,武宁侯便亲自去了一趟云月的院子。 不知说了什么,云月便同意了。 不仅开始沐浴吃饭,甚至还挑选起了大婚新服,就连头钗香粉都要自己亲自选择。 云月像是又活过来了一般。 整个栖云院一扫连日来的阴霾,整个院子又热闹了起来。 大婚那一日。 武宁侯府张灯结彩,宾客满棚。 原本尚有些难过的王氏,再看到如此阵仗,也化开了心结。 即使不嫁太子。 她家月儿嫁的也是极好的。 尤其,再看到云棠时,她更加得意了。 王氏满面春光的走到云棠面前。 “说起来还是月儿有福,不仅被圣上封了县主。 这如今还嫁去了长公主府,今后定是锦衣玉食,权势滔天。 不像有些人,空有一副好皮囊,到头来还不是……”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 眼尾扫过云棠,眼里满是炫耀与轻蔑。 云棠抬眸。 只淡淡瞥了她一眼。 “夫人可是忘了那日耻辱? 这女人嘛,嫁得好不好,看的可不是一时的排场,而是一生安稳。 你就这般笃定,如她那般婚前与人苟且之人能得无上荣宠?” 王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我看你就是嫉妒,你嫉妒月儿嫁的好,才这般酸言酸语的!” 云棠含笑道: “夫人怕不是高兴的昏了头了,你会嫉妒一个嫁给变态的女人?” 王氏瞬间便想到了李承延那日的残暴癫狂! 她浑身一颤。 “呵呵,月儿妹妹那般身娇体弱,也不知抗不抗揍呢?” “你……” 王氏气得伸手就要去打云棠,云棠反握住她的手。 用力一掰。 废了她的手。 王氏登时就疼晕了过去,云棠拿出帕子将手擦干净,丢在地上。 — 红烛帐暖。 云月一身嫁衣端坐在床边,手里握着一只小酒杯,心脏狂乱的跳动着。 最后,一饮而尽。 她父亲说了,只要喝了这杯酒,她就会心跳脉搏全无。 届时,她便可以假死脱身。 他父亲会再给她安排一个全新的身份,送入东宫。 她就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 睡了太子,简直易如反掌! 越想越激动,握着酒杯的手都在颤抖。 她满心都是即将嫁给心上人的欢喜。 一遍遍的在心里告诉自己,从今往后,她就可以脱离苦海。 成为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房门被猛地推开,脚步声粗鲁蛮横,一步一步像是踏在云月的心头。 云月心头一紧。 还没反应过来,红盖头就被人狠狠扯掉。 再看清来人的瞬间,云月瞳孔骤缩。 第一卷 第16章 王氏被夺了管家权 她面前站着的是五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云月顿时慌了。 她怎么还不死? 该死的,药效怎么还不发作! 云月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过死亡,她此时此刻,只想死! 这时,李承延拿着酒杯醉醺醺的从后面进来。 看到地上的小酒杯,他拿起来嗅了嗅。 而后又用嘴巴舔了一圈,无比阴鸷的说了一句,“好香……” 突然。 李承延眼睛一红,像是被谁控制了一般。 发了疯的扑到云月身上。 “给我,你给我……” 云月在他身下哭着挣扎着,“放开我,你放开我,我不要你这个恶魔……” “啊——!” 李承延在她肩膀处狠狠咬了一口。 云月快疼死了。 可没一会儿,她的身体便起了奇妙的反应。 那些疼痛好像突然之间就消失了一般。 取而代之的是燥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承延从她身上下去。 后来又上来一个,然后又一个…… 一直到天亮。 李承延睁开眼,一刀一个将那些男人割喉。 之后。 他猩红着眼睛走到云月身边,看着她身上遍布的痕迹。 拿出鞭子,一鞭又一鞭的抽打着她。 “臭婊子,不要脸!贱货!” “叫你不要脸,你是不是嫌弃我不行啊!贱货,我打死你!” 房内尽是李承延的辱骂声,和她的惨叫! — 李承延打累了,就躺在一旁昏睡了过去。 可云月却被几个粗使丫鬟拖出了房间,一盆冷水浇在了她的脸上。 她从剧痛中醒来。 便看到一张凶神恶煞的老脸,“郡王妃,你可真是能偷懒,新婚第一日竟敢起晚,拖着不去给殿下敬茶,你简直无法无天!” “不、不是的,我……” 那老嬷嬷上前狠狠拧了她一把。 “既然郡王妃你不懂规矩,那老奴就来给你立立规矩!” 云月疼得脸色发白,只能低声求饶:“嬷嬷,我下次不敢了……” “不敢? 哼!我看你敢的很! 来人将郡王妃拖去祠堂跪着,先跪上一炷香,少一刻都不行!” 她本就浑身是伤,没撑多久就眼前一黑。 直直晕倒。 可刚失去意识,一盆刺骨冰水就朝她泼来,冻得她浑身抽搐。 “想装死? 继续跪!再加一炷香! 死了也得给我跪着!” 老嬷嬷厉声呵斥。 她咬牙硬撑,直到彻底晕死过去,那老嬷嬷才啐了一口,带人离去。 若不是她的贴身丫鬟冒死偷偷潜入祠堂送来水和药。 她怕是早就饿死病死了。 可接下来的几日。 她白日罚跪,夜里被李承延辱骂虐打肆意折磨。 遍体鳞伤,几次险些丧命。 好不容易熬到回门那一日。 她求了恩典出门,李承延不知道去了哪里,并未出现与她一道回门。 她高兴坏了。 只想拖着残破的身体尽快回到府里头,赶紧向她的爹娘求救。 她要好好问问她的好父亲,为何要骗她! 刚走到正厅外。 就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武宁侯拍着桌子大吼:“长公主府给的聘礼,你居然全都给她带走了? 一分不留!?? 那可是一大笔家产呐,你疯了?!” 王氏冷冷的看着武宁侯,反驳道:“那是长公主给咱们女儿的补偿! 她嫁过去就是受罪,我多给她留些东西傍身,我有错吗?” “补偿?” 武宁侯气急,“补个屁偿! 她又不是老子亲生的,老子给她点嫁妆就算是仁至义尽了! 你个死老婆子,为了她掏空了侯府,我真想打死你我!” 王氏见状,也不想再跟她虚与委蛇。 戾声道:“我就是为了她好怎么了,有本事你打,你打啊!” “啪!” 武宁侯狠扇了她一巴掌。 “你真当我不敢打你!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将这些补出来,我就将你扫地出门!” 云月愤怒极了! 她破门而入,拖着一身伤痕,惨白着一张脸质问武宁侯。 “父亲,你为何要打我母亲!” 武宁侯看见她,眉头紧锁。 满脸不耐道:“你怎么回来了?不在夫家好好待着,你回来做什么?” 云月声音沙哑发抖。 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是宠了她十几年的男人。 “父亲,你从前说过会护我一世安稳,会为我撑腰。 那些话,全都是假的,对不对? 你看着女儿被打成这样,你就一点不心疼?” 武宁侯连眼神都懒得给她。 冷漠开口:“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废水。 你爱死哪死哪,与老子无关!” 一句话。 彻底碾碎了她最后一丝希冀。 云月彻底心死! “王氏,你最好把钱给老子要回来,否则,哼!” 武宁侯甩袖离去。 云月这才朝王氏扑了过去。 王氏见她满身伤痕、脸肿目赤,瞬间就红了眼,扑过来抱住她。 “月儿!我的女儿……你、你怎么被打成了这样?” 云月将这几日,李承延以及公主府对他的所作所为和盘托出。 王氏心疼得泪流不止,“他们怎么敢得!!” 云月靠在王氏怀里,眼底再无半分暖意,只剩死寂。 从前那个温顺软弱的她,已经死在了那三日地狱里。 她缓缓抬眼,声音平静。 “娘,我不想再回去了,长公主府,我死都不会再踏进去一步!” 王氏抱紧她,泣不成声。 “娘这次再不逼你了,绝不会再让你回去!” — 午膳时候。 王氏命人去厨房送了一长串菜单,专挑贵重食材做。 打算好好给云月补一补身体。 可正当她跟云月聊着时,一个丫鬟慌慌张张从外奔进来。 “夫人!不好了! 大厨房那边说、说没有多余的菜了!” 王氏一拍桌案。 “反了他们了! 不过几个贱奴,也敢克扣起主母的膳食了? 走,我倒要去问问清楚,究竟是谁给他们的胆子!” 她怒气冲冲直奔厨房。 管事婆子们见了她,非但没了往日的恭敬,反而一脸为难的看着她。 故意说道:“夫人,不是咱们不给你弄,实在是老爷亲口吩咐的。 近来府中银钱吃紧。 这府中的吃穿用度一概缩减。 大厨房只供应主子们寻常份例,您这要的……咱们实在是没有啊。” “老爷吩咐的?” 王氏气得浑身发颤,没想到这个莽夫居然敢给她来真的! “好啊,他可好得很那! 既然厨房不给,那本夫人便去外面酒楼置办就是!” 她转身就走。 准备去拿些银子,却被账房的管事拦在门外。 “夫人,对不住了。 老爷才有吩咐,即日起,府中所有库房钥匙,全都交给大小姐掌管。 没有她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动用库里一物。” “什么?!” 这个混蛋竟然连她的管家权都夺了。 王氏眼前一黑又一黑。 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王氏指着管事得怒骂道:“你别忘了,我才是这府里的当家主母!” “夫人,实在是对不住。 老爷吩咐,我们也只能听从安排。” 王氏被气的不轻。 但又无可奈何,只能悻悻离开。 云月见她回来,立马走了过去扶住身形摇晃的王氏。 “母亲,这是……” 王氏锤着胸口,要死不活的。 翠柳便将后院儿刚才发生的事,都跟她说了。 云月听后,既没恼又没闹。 而是突然劝慰起王氏来,“母亲,您又何必跟那些贱奴置气,不值当。” “可母亲,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云月温声道:“这管家权只是落在了云棠那个贱人手里,又不是给了别的野女人。 对咱们还是有利的。” 王氏抬眸看向云月,“何以见得?” 云月笑笑,“云棠不也是您的女儿,她再怎么说也是您亲生的,总归是要跟您一心的。” “可我从前那般对她……” 王氏有些心虚。 “母亲怕什么,宫里那些事早就死无对证,您未来只需要对她稍微好一些,她一个缺爱的便会感恩戴德!” 两人相视一笑。 王氏直接带着云月去了云棠的院子。 “棠儿,你快出来看看,你妹妹这次回来都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 第一卷 第17章 外室登门 王氏深吸一口气。 调整好所有的情绪,乐呵呵的冲着屋内喊了一句。 可良久。 棠梨院里并未有人出来。 于是,她又热络的喊了一句。 依旧无人搭理。 她刚想控制不住发作,就立马被云月给拉住。 “母亲,切莫因小失大,别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王氏这才作罢。 可她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喊人,云月只得自己上。 “姐姐,是月儿回来了,几日不见月儿真的好想你啊……” 云月讨巧的话语,在看到来人时戛然而止。 正院的台阶上,竟站着一个孕妇! “大姑娘的恩情,莲儿永生难忘,莲儿日后一定尽心侍奉老爷,为老爷当牛做马。” 赵莲儿激动的都差点给云棠跪了。 “你怀的也是我父亲的骨肉,日后伺候好父亲,早日为父亲诞下子嗣便够了。 不需要你当牛做马。” 云棠笑看着她,并且让府里的管事单独给她开了个院子。 “你怀着身孕身边没人伺候可不行,待会儿我让管事嬷嬷带几个丫鬟过去,你看着挑几个合心意的近身伺候。” “还是大姑娘您考虑的周到,如此便多谢您照顾了。” 赵莲儿激动不已。 从今日起,她就是这府中有名有姓的妾室了! 再也不是那叫人耻笑的外室! 等剩下子嗣,便能彻底站稳了脚跟。 云棠又吩咐人从库房里拿了些衣裳和首饰给她。 赵莲儿没想到还能有赏赐,直接就跪下给云棠磕了个头! 云棠将她扶起:“去吧,这外头天气热,你快回屋歇着。” 赵莲一离开,云棠转身就进了屋。 连个眼神都没给她们。 “站住!你刚才是在跟谁说话,那个女人又是谁! 什么父亲的骨肉? 难不成是你乡下的假爹新找的姘头?来上京投奔你了?” 王氏立马追了进去。 虽听的一头雾水,可直觉告诉她不是好事! 云月见她娘又要犯糊涂,连忙制止。 “姐姐,我们姐妹好久没见了,不如一起坐下来吃顿午饭?” 云棠看到云月带着一个黑色的眼罩,脸肿的跟个猪头似的。 实在是没憋住笑。 云月被她笑的有些尴尬,但还是压着性子道:“不知姐姐笑什么?” “妹妹,你都被打成这样了,还有心思过来吃饭呢? 再者,我们好像也没那么好吧?” 云月被人揭了伤疤,虽然很气,但她一直在强迫自己忍住。 绝不能在此时发作。 等她来日翻身,必叫她死无葬身之地! 王氏有些看不下去了。 直接道:“云棠,你有没有心呐,你妹妹都被打成这样了,你还笑?” “夫人,云月挨打那定然是她自己犯了错,她不好好侍奉夫君,孝敬婆母,挨点打也是正常的。 再者。 打是亲骂是爱,这郡王怎么不打别人,专打她? 那定然是爱极了她才对!” 这一句话,叫王氏心里堵了又堵。 这些说辞,原本是她留着,等云棠嫁过去被毒打后,回来告状时她想说的。 没想到,云棠居然拿这番话来堵她。 王氏一时,又气又悲。 云月见云棠如此对她,仍旧不怒。 而是继续温声道:“姐姐教训的是,月儿知错了。” 云棠挑眉看了云月一眼。 几日不见,倒是学会了忍术。 “好了,知错就行,见也见过了你们赶紧走吧,我要午休了。” 云月还想再说些什么。 云棠却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目光凉凉道:“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们。 刚才那位不是旁人,正是父亲新纳的妾室,已经怀孕了,如今可是父亲的心尖宠。” “什么?!” 王氏彻底忍不了了。 直接冲了出去,云月虽不想走,可她又怕她在这个府里唯一的依靠出事。 只能慌忙追了出去。 — 正去往彩莲阁的赵莲儿。 满心都是雀跃的,正臆想着自己的未来。 跟在她身后的嬷嬷低声道:“赵姨娘,老爷那么多外室,您可知为何只有您能登堂入室?” 赵莲儿脸上的淡笑收拢。 “嬷嬷放心,大小姐可是我的贵人,我今后必唯大小姐马首是瞻。” 嬷嬷点点头。 王氏很快追了上来,厉声道:“站住!” 赵莲儿听到有人叫她。 便知来者不善,她缓缓转过身来。 上下扫了满头大汗的王氏一眼,不屑道:“你是哪房的嬷嬷,竟然如此不懂规矩? 侯府内宅重地,岂容你如此喧哗鹤唳!” “赵莲儿?” 王氏仔仔细细瞅了她几眼,她脸色倏地一变。 “是你!居然是你,你怎么还没死!说!究竟是谁把你放出来的!” “哟,原来是夫人呢? 我当是府里的哪个下人呢! 这么多年不见,夫人果然是人老珠黄了。” 赵莲儿阴阳怪气道。 王氏气得心脏生疼,捂着胸口道:“你这个下贱胚子,给我滚出去! 没有本夫人允许,你休想踏入侯府半步!” “滚?” 赵莲儿冷笑着,“我看待会儿要滚的人只会是你!” “你!我打死你这个贱胚子!” “都被赶走了你竟然还不安分,居然还想着勾引老爷,居然还敢怀上孽种,看我不弄死你!” 王氏气的全身发抖。 赵莲儿瞥见那一抹身影,逼近王氏,“夫人,你的末日到了!” “还敢威胁我,看我不打死你这个贱货!” 王氏突然发怒,朝她狠撞了过去。 扑通! 赵莲儿整个人掉进了荷花池里。 “啊……”咕噜咕噜,“救、救命啊!” 跟在赵莲儿身边的嬷嬷大声呼喊,“来人啊,快来人啊,赵姨娘落水了!” “我看谁敢下去救她!” 王氏怒喝一声。 “啪!” 武宁侯带着人匆匆赶来,一巴掌将王氏扇翻在地。 赵莲儿看到武宁侯后,下意识叫了一声,“夫君,救我……” 武宁侯立马跳下池子救人。 等两人上岸,赵莲儿立马捂着肚子哭喊。 “夫君……我肚子好疼……” 这一幕发生太快。 王氏根本来不及思考,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知道,自己被这贱人算计了。 她看着窝在武宁侯怀里半真半假的赵莲儿,怒火瞬间涌上上心头。 “侯爷!都是她的错,是她故意激怒我!” 武宁侯抱起怜弱的赵莲儿,目光阴冷的扫了她一眼,“莲儿一向是柔弱乖怯,怎会故意挑衅? 再者,本侯刚才亲眼所见是你动的手,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不是这样的.....!” “夫君,你别动怒,莲儿不想你为我生气,在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值当了,莲儿受些委屈没什么的......” 赵莲儿楚楚可怜,抓着武宁侯的衣襟柔声道。 王氏听到这里,更是气血上涌。 “你这贱人,夫君也是你配叫的!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 “是本侯允她叫的,你有意见?” 武宁侯沉着声音道:“有意见你也给我憋着,这侯府还轮不到你做主!” 武宁侯话落说完,便抱着赵莲儿大步离开。 只剩下呆愣在原地的王氏母女。 王氏不可置信的盯着武宁侯的背影,“他、他怎么能如此对我!” 王氏气到全身发抖。 云月看着这一切,突然觉得自己没了指望。 这个时候,长公主府的嬷嬷突然带人登门。 因着武宁侯正在陪着赵莲儿。 府里的管事便告诉了云棠,云棠带着长公主府的嬷嬷找了过来。 “原来妹妹在这儿呢,可是让姐姐好一通找啊!” 云月一抬眸便看到了跟在云棠身后的老嬷嬷。 她吓的魂飞魄散,直往王氏身后躲去。 “娘,救我,你救救我啊,我不想跟他们回去,他们会打死我的!” 云月浑身都在发抖。 王氏纵然此时身心俱疲,也得支棱起来护住自己的女儿。 她理了理衣衫,拿出她当家主母的姿态。 “嬷嬷,女儿出嫁我舍不得,想多留月儿在家住几日,可否应允?” 那老嬷嬷冷哼一声,并未将王氏放在眼里。 “云姑娘又不是远嫁,夫人您若想见,自是可以递个拜贴过来,长公主必府必不会将您拒之门外!” 王氏刚想开口,云棠上前一步道:“嬷嬷说的对,这女子嫁了人可就是别家的人了,您这般拦着她回自己家,可不太好。 这要是传出去了,怕是于我们侯府名声不利呢! 再者,要是长公主怪罪下来,这罪责谁来担着? 是您,还是她云月?” 第一卷 第18章 贬妻为妾 王氏知道云棠是故意的。 可眼下,她势单力薄,又想不出好的办法。 权衡利弊之下,也只能妥协。 王氏转过身擦干她的眼泪,对着云月道: “月儿乖,你还是先回去,若是想母亲了,母亲再去看你。” 云月眼眶含泪,疯狂的摇着头。 “母亲,不要、不要送我走,求您了,女儿求求您了……” 王氏用力握了握她得手。 “月儿,听话,你要相信母亲。” 云月的神经早就处在崩溃的边缘,哪里还能看的懂王氏的眼神。 见求助无望。 她直接捡起地上的尖利石块,对准了脖子,打算以死相挟。 可云棠哪里会给她这个机会。 随手一弹,便打中了她的手腕,石块瞬间掉在地上。 “来人,将二小姐捆住手脚,给长公主府送回去,务必确保她好好活着。” 云棠一声令下。 家丁们瞬间过去,手脚麻利的将云月捆绑起来。 王氏看的心如刀绞,可又无可奈何。 只能不停道:“小心点,小心点,别捆太紧了……” 云棠直接道:“捆紧点,这要是万一路上妹妹闹个自杀逃跑,岂不是连累了我们侯府,自是要再紧点。” 王氏此时恨毒了云棠。 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云棠就权当没看见,上辈子她所遭遇的一切,她都要云月百倍还之! 当家丁们抬着云月离开时,云棠弯下腰对着云月耳边道:“我的好妹妹啊,你还没有受够苦楚,我怎么舍得让你就这么痛快的死掉呢……” 云月神魂俱震。 “云棠,是你害我,都是你害得我,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云棠嗤笑一声,对着那老嬷嬷道:“让嬷嬷您见笑了,我这妹妹一向是心高气傲。 在家里没规没矩惯了,若是在长公主府有什么做的不好的,您尽管教训就是。” 老嬷嬷冷笑一声,“大小姐放心,我们长公主府自是会教的她服服帖帖。” 等送走了长公主府的人。 王氏阴狠的盯着云棠:“我现在总算是想明白了,你什么都知道是不是?” “不知夫人在说什么?”云棠挑眉。 王氏怒声道:“你妹妹所遭遇的一切,是不是都是你搞的鬼?” “夫人何出此言呢?”云棠不屑道。 王氏看着云棠,“肯定是你,一定是你早就知道了我的计划,所以,故意设下圈套,引我们下套!” “呵呵,不做亏心事,便不会遭反噬。”云棠面容微冷。 “云棠,你真是歹毒,当年我怎么没生下来就把你掐死,留着你这个祸害来害人! 王氏气得的双手颤抖。 云棠扭头,猛的掐着王氏的脖子。 “如果我能选,你以为我想当你的女儿? 虎毒不食子,可你呢,遗弃我、杀我、给我下药让我替嫁、送我入地狱…… 这一桩桩一件件,我都要你们千百倍还回来!” — 大夫忙活了大半日,可还是没能保住赵莲儿腹中的孩子。 据说还是个已经成型的男胎。 当天夜里,武宁侯贬妻为妾。 王氏从正院被赶去了偏院,哭哭啼啼叫骂了一整夜。 武宁侯直接宿在了赵姨娘的彩莲阁。 将赵姨娘抬为贵妾。 青桐抱着一大袋子油渣酥肉,边吃边给云棠讲八卦。 “别人都是讲的两嘴冒沫,可你倒好讲的是两嘴冒油……” 云棠幽幽扫了青桐腹部一眼。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怀上了呢?” 青桐尴尬笑笑:“小姐您可别乱说,我这是胖的!” “你就不怕胖了,觅不得如意郎君?” “不怕不怕。”说话间,青桐便从云棠那里拿了个药丸吞入肚,“有这瘦体丹呢,我可以随便吃!” 云棠摇摇头。 “小姐,按道理说,夫人残害子嗣都应该被休弃了,可为何只是贬妻为妾?” 青桐有些疑惑。 云棠放下药丸,浅浅笑着道:“因为,她还有用。” “什么用?” “拿钱。”云棠笑着说。 这夫妻之间,爱只是很小一部分,能维持到最后的。 只能是利益共同体。 不是她给他提供价值,就是他给她提供利益。 原先武宁侯之所以能事事都听王氏的,宠着王氏,为她几乎空置后院。 那完全是因为,王氏可以给他想要的一切。 可如今二人,分崩离析。 王氏的利益不再往他身上倾斜,他得不到他预期的。 便是如今撕扯的场面。 武宁侯是想将她逼入绝境,在捞上最后一笔。 “可是王氏都这般逆境了,还能翻盘么?” 云棠轻轻一笑,“当然,甚至今日她便能翻盘。” 这时。 看守外院的小丫鬟匆匆走了进来。 “小姐,刚刚翠柳姑娘来报,说是侯爷上早朝之前,又恢复了王氏的主母的位置。” 一时间,青桐觉得云棠简直神了。 “小姐,您是怎么算到的?” 云棠笑的云淡风轻,“王氏作为当家主母要没点手段,又岂能在这吃人的后宅多年屹立不倒?” 青桐想想也是。 “可是,她这翻盘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云棠笑道:“侯爷压根就没打算真的罚她,不过是借机逼她打出最后几张牌。” 毕竟上辈子的王氏,可不单单是靠着几个浮华虚名将云月送进了太子东宫。 而是实打实绑定了利益。 云月才能彻底坐稳太子妃的位置! “青桐你去给赵姨娘送一些补身子的药膳,再送些首饰衣物,昨天她落水又落胎,受苦了让她好好坐小月子。” 云棠淡声道。 “是。”青桐领命。 等青桐带着礼品刚进了彩莲阁,就听到赵莲儿在屋里骂街。 “这个毒妇,究竟使了什么手段,竟然能将侯爷从我床上哄走!” “到底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毒妇,手段就是厉害!” 青桐皱了皱眉。 带着几个丫鬟进了屋,“赵姨娘,背后说人不怕隔墙有耳?” 赵莲儿见是云棠身边最得宠的丫鬟过来。 心里一紧。 又看向青桐身后的礼品。 瞬间心花怒放。 “是,我就是一时生气,这才口不择言。” “大小姐得知你落了胎,受了委屈,这些都是补偿给你的,你安心养好身子,其余旁的暂时不要想。” 赵莲儿连声感谢。 旁人或许不知,她自己心里可是清楚得很。 她肚子里这孩子本就保不住了,不过就是想借机陷害王氏一把。 顺带着让侯爷心疼心疼她。 也好多捞些好处,只可惜没能彻底扳倒王氏。 “还是大小姐仁善,只是,这次的事情……” “你的任务你可记着了?”青桐打断她的话。 “嗯嗯,记着呢。” 赵莲儿点点头。 “养好身子,怀上孩子,可懂?”青桐深深看了她一眼。 “明白。” 赵莲儿点头如蒜捣。 — 傍晚,武宁侯回来便直接去了王氏的院子。 他能来,已然是给了王氏一个极大的面子。 但是王氏早已心冷。 连应付都懒得应付,见武宁侯来了也不招待。 只自顾自的用着晚膳。 武宁侯见此也没了耐心,沉声道:“事情你抓紧办,我最近急需用钱。” “哼!我就知道不提钱你也不会来。” 王氏白了他一眼。 武宁侯见她如此,也彻底没了耐心。 “知道就好!” 武宁侯在王氏哪里受了气,转身就去了彩莲阁。 刚一进去,就看到一个倩影正站在树下扑流萤。 武宁侯看到这一幕,只觉得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眼前的女子是那般的青葱美好。 他想起初见她时,她十三岁,小小的人儿便知道哄着受伤的他吃糖。 后来,他打了胜仗便将她也带回了府。 可是却遭王氏嫉妒陷害。 两人被迫分离三年。 如今再见,她也不过才十六岁的光景,正是一个女子最美好的年纪。 却又受那毒妇迫害。 想到这里,武宁侯心中涌起浓浓的愧疚。 他走过去,抱住赵莲儿。 第一卷 第19章 当场去世 “莲儿,你受委屈了……” “夫君,你回来了,莲儿好想你~” 赵莲儿回身抱着他。 那香软的气息,一下子就勾起了武宁侯与她往昔的回忆。 那时他们就像是寻常的小夫妻,恩爱缠绵。 “傻丫头,你正在坐小月子呢,怎么就跑出来了?” 武宁侯弯腰将人抱起。 “我哪有那么娇贵,如今我们还能再见,已经是前世修来的福气了,莲儿真恨不得日日都与你在一起。” 赵莲儿摊开手心里的流萤,给他看。 “夫君,漂亮吗?” 此时此刻的赵莲儿是那般的纯真无邪。 那般的温柔小意。 武宁侯有种再次年少的错觉。 “莲儿,你放心,我们还会再有孩子的。” 赵莲儿一时红了眼睛,柔声道:“夫君,莲儿一定要给你生很多很多孩子……” 当夜,武宁侯再次歇在彩莲阁。 — 棠梨院。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云棠叫来青桐。 “你等下出府一趟,告诉店里的掌柜一声,叫他这段时间多囤些寒霜叶,越多越好。” “是。” 听到又可以出府,青桐高兴坏了。 一溜烟儿可不见了人影。 云棠自从接管了府里的庶务,便开始着手将其全部归拢进自己名下。 无论是田庄地契还是铺子营生。 她都要将其发展壮大。 那可都是他未来的依靠! 作为重生者她有先天的优势,上辈子江南生了水患,一入盛夏京城便涌入了大批难民。 那些难民许多身染热毒。 起初并无症状,沿街乞讨时,间接传染了许多人,等到官府张榜公告时,已经控制不住扩散开来。 而可以治疗热毒的寒霜叶价格飞涨,到后面更是一叶难求。 这一世,她提前掌握商机,先把寒霜叶备起来。 到时候,也能大赚一笔。 — 长公主府。 云月自从上次被抓回去后,就被关进了小黑屋。 那是李承延专门用来折磨不听话的女人的。 里面就像是一个器具房。 只不过这些器具都是用来折磨女人的,进去了,还能从里面活着出来的。 屈指可数。 云月的腿被打开后钉在木板上面,双手被吊在内有倒刺的铁环里头。 一只眼空洞无神的看着对面的李承延。 “怎么样,我亲爱的娘子,爽不爽,为夫伺候的你可还满意吗?” 李承延掐着她得脖子,癫狂无比的说道。 “满意、满意……” 云月机械的重复着这两个字。 “呵呵,好,很好!” 李承延用力的去亲她,可是除了弄她一身臭口水,其余的他什么都做不了。 然后,他就哭了。 将头埋在云月胸口,低声呜咽。 “叩、叩、叩……” 就在这时,穿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李承延抽动着唇角,站了起来。 拉开门,将那丫鬟一把拽了进来,然后狠狠地蹂躏折磨。 云月麻木的看着他施虐。 毫无反应。 等他累昏了过去,才有嬷嬷进来处理尸体,并且将云月给抬了出去。 那嬷嬷命人给她擦干净身体,然后给她上药,梳妆,穿好衣服。 “待会儿出去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可都知道?” 嬷嬷阴狠的看着她。 云月仍是机械的点头,“知道。” 之后,嬷嬷便让人将她带去了前厅,王氏一看到自己女儿便猛的扑了过去。 “月儿,月儿,你怎么样了,过得还好吗?” 王氏抱着枯瘦如柴的云月。 满脸都是心疼。 “好,很好,吃得饱,睡得好,郡王带我好,婆母待我也好。” 云月像是被抽干了灵魂一般。 王氏抬眼看了一眼外头的嬷嬷,“嬷嬷这般盯着是怕我们跑了不成?” 那嬷嬷看了云月一眼,之后便带着丫鬟离开。 这个时候。 云月才扑入王氏怀里,压低着声音哭诉。 “娘,我真的快要被他给折磨死了,他让我吃的呕吐物,他把我钉在木板上,他日日夜夜的虐打折磨我……” 云月声泪俱下,连那双残破的瞳孔都留下来血泪。 王氏心疼不已,母女俩抱头痛哭。 一炷香后。 王氏从长公主府离开,老嬷嬷又将云月带到了那间暗无天日的屋子。 就在那些婆子正要给她戴上镣铐之际,云月突然拿起一把尖刀,抵在老嬷嬷的脖颈上,“带我去见李承延,我要见他!” “你要干……!” 那嬷嬷话还没说话,云月就将尖刀刺入她的脖颈。 老嬷嬷当场去世。 见没了主心骨,那些下人们赶紧离开。 没多一会儿。 穿着一身绯衣的李承延便走了进来,他声音阴鸷无比,“听说……你要见我?” “是。” 李承延站在窗前,看着嘴唇颤抖的云月,勾唇露出一抹邪笑。 “怎么,没爽够?” 李承延踩着老嬷嬷的尸体过去,步步逼近云月。 “是!我没爽够!” 云月撞着胆子道。 李承延挑眉,顺势搂住了她。 将她死死的禁锢在怀中,感受着她的害怕。 他享受极了! “呵呵,你……突然变得有意思了?” 云月抬起头,用一只眼睛直视着他,那双小手还不断的再他身上作乱,“郡王爷,您可喜欢我?” 李承延见云月越来越大胆,眸中的欲望倾泻而出。 “喜欢,本郡王喜欢的紧呢!” 云月勾了勾唇,“那,郡王可要承受住了!” 下一瞬,云月张唇咬住了他的喉咙。 她恨不得将他活活咬死…… “快,在重一些……” 李承延像是不知疼一般,让云月继续咬,可云月突然作罢。 将李承延一把推倒在地。 “郡王爷,我们来玩点不一样的!” 说着,云月撕掉她身上的衣料,将他的眼睛蒙上,跪了上去。 狠狠地用力的,践踏着他的尊严。 李承延非但没闹,反而更加享受这种感觉。 云月,将药丸从嘴里化开。 然后渡给他的尊严。 李承延先是感受到了一抹清凉,再是剧痛的快感! 可下一秒。 他竟有了久违的做男人的感觉。 云月没管他心里是怎样的翻江倒海,直接趁热打铁。 一个时辰后。 两人瘫在地上…… — 两人事成之后的第二日。 云月便被叫到了长公主院子里。 这还是她入府以来,第一次得见长公的面。 只不过纵是头一次见面。 长公主仍是罚她在太阳底下跪了一个时辰才叫进屋。 “听说,你让承儿又有了雄姿?” 长公主斜靠在一张贵妃椅上,淡淡的打量着她。 “是。” “那你可有把握,让承儿后继有人?”长公主坐了起来。 云月点点头,最后又摇摇头。 “你什么意思,给本宫说清楚。”长公主最烦人拐弯抹角了。 “可以是可以,只不过需要很多很多钱……”云月咬着唇,一副为难的样子。 长公主一听就笑了,鄙夷道:“果然是没见过世面,不就是钱嘛,你想要多少就要多少……” 云月想了想道:“自然是越多越好,这药材极为珍贵。” “是吗?”长公主扫了她一眼,“那你又是如何寻得这位名医的?” 云月便将她娘教给她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给长公主。 “自我嫁给郡王,母亲便日夜为我操劳,为此奔波不停,也是一番机缘才得遇名医。” 长公主点点头。 “本宫听闻,你父亲又新纳了一房妾室,你母亲在府里的日子也不好过吧?” 云月点点头,“不敢隐瞒您,父亲如今重用长姐,这府中中馈便是由长姐打理,母亲现如今是……” 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哼!你那长姐我是见过的粗鄙不堪,就是一乡野村姑,也不知道你父亲究竟是如何想得,竟然让她来打理中馈!” 云月叹了口气,“母亲本想着自己出钱为郡王出力,可现如今府里她拿不到一分钱,还负债累累……” 长公主听后,摆了摆手。 “去,将郡王妃带过来的那些聘礼都点齐了,让郡王妃一并带回去。” 云月擦干眼泪,总算是等到了她这句话。 — 云月这次回来,乘坐着八抬大轿。 拉着一箱又一箱东西往侯府抬去,一时间风光无两。 青桐得知前院消息赶紧跑去告诉给云棠。 “小姐,造孽啊,又让那贱人人前显圣了一把!” 第一卷 第20章 玄武令出,都给本小姐跪下 “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云棠手里搓着药丸,眸光淡淡。 “小姐,您……是不是又有计划了?” 青桐拉了个小板凳,准备吃瓜。 “她带回来的东西,可都入了咱们府库?” 云棠将手里的小药丸放入瓷瓶。 “入了,入了,还是侯爷他亲自盯着入的呢! 可给咱们侯爷高兴坏了!” 青桐觉得武宁侯不是个好人,变脸速度极快。 云棠点点头,放下手里的活计。 “入了就行。” 青桐有些着急,“小姐您怎么就这么淡定呢?您就不担心……” “我担心什么?是担心钱太多了花不完吗?” 经云棠这么一说,青桐瞬间悟了。 “小姐,您该不会是……!” “如你所想!” — 次日,武宁侯特意休沐在家。 大张旗鼓的为云与举办了归宁宴,算是弥补了上次的亏欠。 还特地叫上了族中的其它偏房的人一起过来庆祝。 阖家欢乐,好不热闹。 一时间,关于云月的流言变了又变。 王氏的院子里。 一大早便挤满了人。 那些人一个个吹捧着王氏,直叫那王氏合不拢嘴。 “快瞧瞧,是咱们得二小姐来了!” “哎哟,你不说咱们这都快认不出来了,这嫁了好婆家就是不一般呐,瞅瞅这通身的贵气!” “这一看呐,就是嫁得不错!” 几房的婶娘姨娘们,一个个都艳羡无比的看向云月。 在众人中心,此刻的云月就是个金饽饽。 为了一雪前耻。 也为了为彰显自己的华贵,云月这次回来,特意穿了件繁复华贵的宫装回门。 头上顶着五彩祥凤冠,那宫装上缀满了各色珠玉宝石,就连鞋底子上都秀着大颗东珠。 像是一个移动的宝石精。 见到各家钱来讨好的,云月嘴角是止不住的笑。 她高高在上,目之所及全都是对她的崇拜。 这也给了她极大的自信。 往日受的那些苦,此刻也不算什么了。 她如今就是嫁得好。 即便是没有嫁给太子,即便曾名誉扫地,可现在她也依旧是翘楚! “二小姐您今儿可真是太美了!” 三房的在一旁忍不住赞叹道。 虽说她平日里没少传云月的闲话,可今日她也着实是被那富贵闪了眼。 好想抠一个宝石下来。 满脑子想的都是,快掉下来一个,好让她捡了去。 “那是,你也不看看咱们二小姐是谁,这通身的气派,一看就是天潢贵胄啊! 这哪里是普通人能比得上的!” 二房仰慕道。 众人正围着云月打转,突然一位姨娘开口道,“咱们家大小姐怎么还没到?该不会是不敢来了吧?” 听到此。 王氏嘴角的笑意更是挡不住,但面上还得装装样子,“不来便不来吧,来了也是闹笑话。” 话落,众人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就在这时,王氏屋外的大丫鬟翠柳通传,“夫人,大小姐来了。” 随着这声落下,正眉飞色舞的云月脸色一僵。 云棠来了? 她居然还敢来? 云月面色微僵,撇着嘴不屑道:“八成啊……我这姐姐也是想沾我这个妹妹的光呢!” “月儿,咱别与她一般计较,你如今权势富贵,她要是对你摇尾乞怜,你便当是赏狗了。” “是,母亲!” 云月往身后的椅背上一靠,目光落在门口,就等着看云棠等下如何跪地求她! 云棠一进来,所有人的略带同情的看着她。 “啧啧啧,这要是我关系闹得这么僵,我铁定是不敢来的!” “谁说不是呢,若换做我,我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 里头的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云棠。 青桐一个个都拿小本子记下,等将来她家小姐当家做主,把那些个见风使舵爱嚼舌根的全都给逐出去! 云棠也不管旁人的目光如何,直接落座。 云月一见她坐下,便恢复了往日趾高气扬的模样。 脸上的得意都快溢出来了。 “姐姐,如今我为君,你为臣,你见了我得行跪拜礼!” 云棠笑笑,“你确定,要我跪?” “郡王妃要你跪就得跪,你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敢跟郡王妃顶嘴?!” 云月尚未开腔,一旁的丫鬟就立马护主道。 云棠坐着不动:“青桐!” 青桐立马走上前去,狠狠地甩了那丫鬟一巴掌。 “你……!” 那丫鬟刚伸出一根手指,就被青桐给掰弯了。 “主子说话,哪有你一个下人说话的份!” 话落。 青桐朝她后膝盖窝就是一脚,那丫鬟登时跪地。 “云棠!” 云月厉声喝道! 她没想到云月现如今还敢这么不给她面子,她整个人都要气炸了! 她凭什么这么有优越感的! “今日你跪也得跪,不跪也得跪!藐视皇家可是大罪,本郡王妃可是能治你的罪!” “你刚才说什么?藐视皇家是大罪?” 云棠挑眉看了她一眼。 “是,你敢对皇室不敬……” 云棠懒得废话,直接掏出一块赤金令牌。 “先皇御赐玄武令,见令如见先皇,尔等还不跪下!” 那令牌一露面,满场瞬间安静。 “居然是玄武令!那可是相当于先皇本人亲临啊!” “这云棠到底什么来头,居然持有玄武令!这也太逆天了吧!” “哎,你们怕不是忘了,她刚入府没多久可是破了大案,得了皇上的赏赐呢!” “这云棠遗落民间这么久,难不成还有什么机缘不成?” “……” 后头不知是谁最先反应了过来跪地,接着便呜呜泱泱的跪倒了一大片。 唯有王氏与云月坐着没动。 俩人是被这场面给震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相信。 云棠手里居然还能有先皇御赐令牌!?? 云棠看向青桐,“刚才咱们这郡王妃是如何说的?” 青桐立马道:“藐视皇家可是大罪!” 云棠笑笑,“那若是逼持令之人下跪,按律何罪?” 青桐朗声回道:“回小姐,当杖责一百!” 云棠淡撩了眼皮,“行刑。” 云月脸色煞白,急道:“我可是郡王妃!你们若谁敢动我,郡王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哦,是吗?”云棠斜睨了她一眼,“照你这般意思,郡王凌驾在皇权之上了?” 云月被饶了进去,想回击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是她不仅自己要死,全家也得跟着她死,她很有可能生不如死。 可若说不是,那她就要被杖责。 一百棍,她怕是早就咽气了! 见云月吃瘪,王氏立刻上前打圆场。 “棠儿,你们俩可是姐妹,都是自家姐妹间玩笑话,你又何必上纲上线?” 云棠冷眼看向她:“刚才你的好女儿逼我下跪时,你怎么不说都是自家姐妹?” 王氏一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来人,给本小姐拖下去。” 家丁刚架住云月的胳膊,院外忽然传来一声吼:“郡王爷到!” 云月再次愣住了。 她没想到,李承延会来。 难不成她是来给她撑腰做主的? 想到这里,她瞬间便有了十足的底气。 “滚快,你们还不滚!” 李承延快步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云月被人架着,皱眉:“怎么回事?” 云月立刻扑进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语气又娇柔又委屈:“爷,我不过是跟姐姐开了几句玩笑,没想到姐姐她就要人打我……” 云月避重就轻,一口咬定是云棠故意刁难,半句不提自己先逼人下跪的事。 李承延当即便护着云月,继而看向云棠:“你竟敢对郡王妃动刑,活腻了?” 云棠举了举手里的令牌。 “你可看清楚了,这是先皇御赐,她辱没先皇在前,按照礼法杖责一百,合情合法。” 李承延的目光落在令牌上,脸色骤变。 他没想到,他母亲找了半辈子的玄武令,居然会在云棠手中。 居然还是真的! 李承延的心狂跳不止。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云棠真是多看他一眼都嫌恶心。 转过身冷声下令:“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行刑?” 第一卷 第21章 打脸云月 “啊,不要,别拿你们的脏手碰我!” 云月泪眼婆娑的看向云棠,身子却只往李承延怀里钻。 “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何必动这么大的火气,还要杖责我?” 话落,她又看向李承延,“爷,我好害怕啊,你快帮我给姐姐说说情啊。” 她仰着一张梨花带雨的脸,手指紧紧揪着李承延的衣襟。 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模样。 往日里,那些男的都最吃她这一套。 只要她哭一哭,那些男人便什么都依她了! 哪怕她犯了再大的错,只要装一装柔弱别人也只会骂云棠小题大做故意逞威风! 见李承延过来。 周围的旁支亲眷又都开始暗自窃笑。 人人都知,云棠的地位是比不过一个郡王妃的。 都等着看她的笑话。 谁料。 李承延只是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云月,便将目光放在云棠身上。 此刻的云棠眉眼清冷,姿容绝色。 与云棠那股矫揉造作的假柔弱截然不同。 李承延突然对她上了瘾。 他直勾勾的盯着云棠。 淡淡道:“法不容情,你姐姐说的对。 你身为侯府嫡女,又是皇室宗亲,如此不讲规矩理应该重罚!” 这话一出,满场震惊!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连云月都僵在李承延怀里,半天都没反应过来:“爷……您、您说什么?”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的夫君,此时此刻,在她的归宁宴上。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居然站在云棠那边,还要让人重罚她! 云棠看也没看二人,再次道: “来人,带走!” 两名家丁立刻上前。 云月这才从震惊中回神。 死死抱住李承延的腰,哭得撕心裂肺:“爷!我知道错了,求你救救我!” 她哭得肝肠寸断,只盼着李承延心软。 可李承延只觉得烦躁不已。 一把扯开她的手,冷声道:“既犯了错,就该乖乖受罚,听话,别让本郡王在这里跟着你丢人!” 李承延的话狠狠扎进云月心里。 呵,她早该想到的。 她在他心里不过就是个玩物罢了…… 云月被仆妇强行拖走,华丽的裙摆拖地,衣服上的宝石也被蹭掉了好几颗。 整个人狼狈不堪。 她一路哭喊求饶,可李承延连眼都没抬一下。 他的目光像毒蛇一般,死死的黏在云棠身上。 不多时。 前院杖责声响,云月惨叫连连。 直到云月真的被打,王氏才反应过来。 急的脸都白了,可李承延不给她们撑腰。 他便只能派人去请武宁侯。 “快!翠柳,你去前院把侯爷给我请过来!” 翠柳离去。 武宁侯正在前厅与人喝酒划拳,听到这事也吃了一惊。 “好好的宴席,你们又在闹什么闹!” 王氏又急又怒:“侯爷!你赶紧去劝劝棠儿,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武宁侯不想管这烂糟事,摆摆手,“棠儿她又不是个莽夫,她下手有分寸的!” 王氏见他如此偏袒,直言道:“要是月儿真的被打死了,我看你还怎么拿她当摇钱树! 你自己看着办吧!” 武宁侯这人最看重利益。 一听这话,他脸色陡然一变。 只能不情不愿地走到云棠面前。 “棠儿,”他勉强挤出几分和气,“月儿她是不懂事,可这如今也受了教训。 你看在咱们都是一家人的面子上,你不如就饶了她这一回吧。 再打,真要出事了。” 云棠抬眸,语气坚定:“侯爷,礼法不可废。 她如今不仅是皇室宗亲,还顶着我侯府嫡女的名头,若我今日轻饶了她。 待明日传出去,不仅她要被责罚,连带着整个侯府都要被问责!” 武宁侯自然晓得这其中的厉害。 可他又不舍得,自己的摇钱树就这么被打死了…… 虽然云棠看起里很厉害也很有背景,可眼下云月是实实在在可以给他带来利益的。 于是。 他再次劝道: “棠儿,可这要是真打完了,那你妹妹岂不是活不成了?” 就在这时,李承延快步走了过来。 一把楼住武宁侯,“岳父大人,你这话说的不对。 这闺女不打不成器,今日若不狠狠教训,她日后怕是会更无法无天。 妻姐这也是为她好,更是为我们两府好,小婿深以为,妻姐打得好!” 他说得一脸正气,仿佛眼前被打之人并不是她的妻子一般。 作为男人。 武宁侯一眼就接收到了李承延的信号,连忙点头。 随后,李承延就把武宁侯给带走了。 “岳父,走,我们继续喝酒去!” 云月的惨叫声渐渐变得微弱,王氏此刻只觉得天旋地转。 往日的尊严脸面,一夜之间全都没了! 她知道,再求谁也没用了。 这两个人,一个刻薄暴虐,一个重利轻情,谁都不会真心救她女儿。 王氏只能走到云棠身边,低声道:“棠儿!都是我没教好你妹妹,你要罚就罚我。 别再打你妹妹了,我替她扛,所有责罚我都受着!” 云棠笑笑。 真是好一个母女情深! “既然你愿意代女受过,那你便去吧。” 王氏二话没说,直接扑过去替云月扛下了剩下的杖责。 云棠冷眼看着她们母女二人。 不得不说,站在云月的角度,她的确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好母亲。 两世为人,她都不曾得到过一丝母爱。 宾客纷纷散去,一路议论不绝。 唯有一人,等了许久,可让她逮到机会了,终于捡上了云月裙子上掉落的宝石。 她恐怕是全场最高兴的人了…… — 翌日。 青桐照旧搬起小板凳抱着葵花籽。 边嗑瓜子,边给云棠汇报情况。 “听翠柳说,昨夜李承延不顾夫人拼死阻拦,硬是把奄奄一息的云月,带了回去。” “哦。”云棠反应很淡 青桐眼睛瞪得像铜铃,“小姐,您都不意外么?” “不仅不意外,我还能猜到他都干了什么!” 前世在李承延手下熬人,她也算是见识到了他到底有多变态! “我不信,你说说看。” 青桐怀疑道。 “哼!以他那般变态人渣,无非就是想带云月回去施虐死了更有意思,对嘛?” 青桐眼睛都亮了! “小姐您真料事如神,那死变态就是这样做的,只是就在云月将死未死之前,他又发现自己不行了!” 说到这里,青桐爆笑不止。 “然后呢,那李承延又惊又怒,他怕云月真死了,就没人能救他了,于是便连夜找来了太医抢救!” “您猜云月她死了没有?”青桐故意买了个关子。 “我猜她没有。” 青桐再次震惊,“高手,小姐您真的是高手。” 云棠笑笑。 因为,这一切都是她故意为之。 她想让她们母女死她们立刻就得死,可若她不想她死,便是到了鬼门关,她也要留下她! 生不如死,才是最佳报复手段! 她要让她活着每一天,都后悔出生! — 云月伤好之后,又支棱了起来。 李承延为了治病,便又给侯府送了不少好东西。 其实李承延也想过各种办法,可无一奏效。 若想治病,就只能靠着云月这头牵线搭桥。 也正因此。 王氏得了势,便日日去找武宁侯哭闹。 以李承延为由,不断给武宁侯施压。 “侯爷,如今侯府中馈不在我手里,很多事情我做起来又不方便。 我要给郡王爷调养身子,就必须把管家权拿回来。 不然你以为他这钱能让你白得?” 武宁侯自然不愿。 毕竟在云棠手里,他们至少是亲父女,云棠的胳膊肘也不会往外拐。 但是给了王氏那可就保不齐了。 但如果拿着不给,王氏定然不会再拿着郡王府的东西倒贴侯府。 正在他两难之际。 云棠却突然拿着对管家牌和钥匙过来。 第一卷 第22章 黑吃黑?她被盯上了 武宁侯见云棠突然过来,有些意外。 “棠儿,你怎么来了?外头天气热,你快进来屋里坐着。” 自从知道云棠手里握有玄武令,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这个大女儿,未来一定是人中龙凤。 他也不去查她到底什么身份背景,他只需要在面上维持住父女亲情就是了。 是以,这以后他每次见了云棠都是一副慈父样。 云棠缓步走了进去,淡声道:“既然夫人身子已然大好,这府中中馈还是交由夫人执掌,女儿不敢再越俎代庖,今日特来奉还对牌与钥匙。” 王氏正在气头上。 听闻云棠这般说。 瞬间就来了兴致,可转念之间,她又不得不再次打量起云棠来。 “你会这么好心?” 王氏眼中的疑虑更甚,“我告诉你,别以为你现在装乖卖巧我就会相信你!” 几次在云棠手里吃了败将,王氏不得不重新审视起云棠来。 云棠站起身,凤眸微扫了王氏一眼。 “夫人多虑了,我不过是不想父亲夹在中间为难罢了。 既然夫人不肯接手,那这管家之权,我继续握着便是。” 话音落,她转身就走。 步履从容,仪态端方。 王氏眼瞧着她真就走了。 顿时急了,猛地坐直身子,厉声喝止:“站住!谁说我不要了?!” 云棠勾了勾唇。 王氏丧失掌家权已久,如今好不容送上门来,她又岂能眼睁睁看着云棠再拿回去? 云棠回身,将对牌与钥匙奉上,动作干脆利落。 “往后这府中的大小事务、库房钥匙、月钱分派,都尽数交予夫人,往后一切,皆由夫人做主。” 王氏一把夺过来,攥再手里。 生怕云棠再反悔。 见事情已经解决,武宁侯也不多待,直接带着云棠离开。 王氏大权重握在手。 心中顿时舒畅不已。 当即便唤来管家:“你即刻去查所有账本,一笔一笔核对,我倒要看看,她这阵子管家,有没有暗中贪墨!” 王氏本想利用这件事来抓云棠的把柄。 可不到一个时辰。 管家便匆匆回来。 王氏见他神情紧张,立马道:“何事让你如此惊慌,难道是……云棠她贪墨了府中银两?” 见王氏如此激动。 管家也不敢多说什么。 只低着头道: “夫人,账……账本上亏空极大,里头不仅好几笔大额支出,就、就连您仅剩的嫁妆都、都没了。” “什么?!” “她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动我的嫁妆!” 王氏一把夺过账本,越翻越怒。 看到最后更是气得将厚厚的账本用力一摔! 当即带着管家直奔云棠院落。 推门便厉声怒斥:“云棠!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掌家期间竟让府中亏空至此,说!那些银子是不是都被你私吞了?” 云棠端坐在窗前,慢悠悠地喝着茶。 “夫人说话可要讲证据的。 这府中每一笔银钱出入,账本上可都记得明明白白。 何人支取、用途为何,一清二楚。 我可没动过分毫,要盘问,您也该去盘问我父亲而不是来我这撒气!” 王氏突然想到账本上的签名,顿时被噎得语塞,可她又不甘心就这样走了。 “哼!那也是你的错,谁叫你给他支取的!” 王氏说完走就。 直奔武宁侯书房。 一进门便将账本拍在案上。 怒声道:“侯爷!这才多久,您便将我的嫁妆都给挪用了,我竟不知侯爷您是这般没脸皮之人!” 武宁侯抬眼瞥了下账本。 这时,赵莲儿扣着衣襟,从里头走了出来。 笑眯眯端起茶盏递给武宁侯。 “侯爷刚才累了吧,您喝口茶润润嗓子。” 之后又转身看向王氏,“夫人,您既然嫁了进来,那您的一切就都是这个家的,既然是这个家的,那就是侯爷自己的。 侯爷他花自己的钱,难道还要经过你同意? 侯爷爱怎么用就怎么用,与您何干?” “你、你这个挑拨离间的小贱人!”王氏指着赵莲儿的鼻子怒骂。 “本夫人收拾不了别人,难道还收拾不了你?!” 说着,她就要动手去打赵莲儿。 赵莲儿往武宁侯身上一坐,抱着他的肩膀不松手。 “侯爷,救命啊……” 王氏早就气疯了,见一次没打着,就又去打第二下。 结果却被赵莲儿躲了过去。 那一巴掌,生生打在了武宁侯脸上,武宁侯震怒之下踹了王氏一脚。 王氏满心的怒火与委屈瞬间冲上头顶。 突然眼前一黑。 竟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 入夜。 云棠将最后一颗药丸搓完放入瓶子。 回到寝房开始换上夜行衣。 青桐匆匆跑了进来,“小姐,您果然是料事如神啊! 翠柳刚才来报,那死变态果真是派了人来催药了!” 云棠笑笑,“走了,收钱去!” — 上京,地下城。 王氏拖着虚弱的身子,强撑着精神去给李承延拿药。 当初她不忍心见云月被折磨,便想着百病皆有因。 而李承延的因,便是不能人道。 如果她能将他治好,那么兴许一切都会改变。 她原是想着碰碰运气的。 可没想到,这地下城里头,果然卧虎藏龙。 还真让她找到了一个可以治疗此疾的神医。 地下城的一号药铺。 云棠早已等候在此,见王氏匆匆前来,唇角勾起一抹笑。 王氏一进来就一把抓住云棠的手腕。 语气凶狠又焦躁:“你这个骗子!你给我的药,药效为何如此之短? 根本撑不了几日,你故意的是不是?” 云棠淡定抽回手。 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狡黠:“这位夫人,我这是在帮你啊! 唯有药效短,才能时时拿捏着人啊! 若是一次管个许久,那人又怎会乖乖听您的?” 王氏一听。 顿时,大彻大悟。 如此甚妙啊! 只要李承延活着一日,他就需要此药,那么,她们便可以借机去牵扯住李承延。 为了将来也是不错的法子! 王氏立马拿出一袋子银钱放在桌子上。 “药给我。” 云棠挑眉,伸出三根手指头道:“老价钱不够,这次药加价三成。” “你……!” “夫人若是给不起,这生意我们也可以不继续。” 云棠收了药就走。 王氏虽知道云棠是故意加价的。 可她却无可奈何,想着无非也就是多花点钱罢了。 只要能花钱办成的事,那就都不是大事。 反正这花的也不是她的钱。 于是,王氏从怀中再掏出几袋子银钱,狠狠砸在桌上。 “给你!赶紧把药拿出来!” 云棠掂了掂银两,又拿出一瓶药递给王氏。 “看在夫人如此爽快的份上,我这里有瓶春花雨露丹赠给您。” 王氏一听就知道是个好东西。 “这是什么?” “这春花雨露丹可以使女子……”云棠凑近了说道。 王氏一听,一时激动的有些脸红。 “多谢。” 她拿了药瓶就走,连头都没回一下。 — 夜半三更。 云棠处理完事物,正准备回家。 可她刚拐进一个小巷,几道黑影骤然从暗处窜出。 一个个手持利刃,将她围住。 “赶快把钱交出来,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黑吃黑? 这地下城素来如此,一旦谁开了大单,就会被这伙人盯上。 他们盘踞在地下城多年,从不靠倒卖东西为生。 而是专门以抢劫掠夺他人财物为生。 有些没势力没背景的,前头刚拿了钱。 后脚就得被杀了夺财。 云棠本是准备了不少护卫的,可眼看着来者不善。 她便知道。 那些暗中保护她的护卫怕是全都死了。 云棠心头一紧,洒了毒粉。 趁着空挡,转身便跑。 可那些杀手的武功极高,身法迅捷。 不过片刻便追了上来。 刀刃寒光一闪,下一顺便直逼她脖颈。 第一卷 第23章 蛇杀 “呵!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 云棠冷嗤一声,侧身躲开那利刃的攻击。 反手丢到他身上一颗毒丸,顿时,那杀手便七窍流血而死。 云棠捡起地上掉落的利刃。 动作迅速而凌厉,可,以她的武力值,终究也只能一换二。 俄尔。 剩下的几名杀手,腾空而起朝着云棠袭来。 就在云棠闭上眼睛,准备与她们同归于尽时。 一道寒光闪过,地上便多了几具横七竖八的尸体。 萧凛借着月光,瞧见云棠的额上铺着一层薄汗,眉心紧蹙。 手里似乎还握着什么东西。 “傻!” 萧凛握上她的手,将她手里的东西弄掉。 听到熟悉的声音,云棠立马睁开眼,果然是他! “萧凛,你何时回来的?!” 说不激动那是假的,毕竟,他的及时出现,又救了她一次! “刚刚。” 萧凛的声音听着有些疲惫的沙哑。 这么巧? 云棠刚要开口说话,萧凛突然直直朝她倒下。 她伸手接住萧凛。 却被手上黏腻温热的触感,弄的有些心惊。 这才发现萧凛的后背上面全都是伤,鲜血浸透衣裳。 云棠心头骤紧,却未乱分寸。 她迅速简单止血,半扶半拖,将人带回侯府。 榻上之人气息微弱。 肩头的伤口深可见骨,不仅有刀伤还有剑伤。 可见是经历了一场大战。 云棠片刻不敢耽误,彻夜未眠的守着萧凛。 给他熬药、喂药。 天光微亮时,萧凛身上的寒热才算散去。 云棠终于松了口气。 靠在一旁阖了阖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云棠醒来却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了床上。 萧凛躺在她身侧。 见他没醒,云棠转过身,仔细的打量着萧凛。 他生的实在是令人怦然心动。 “看什么?” 萧凛突然睁眼,把云棠吓了一跳。 “没有。” 云棠赶紧翻身下床,整理起自己的衣裳来。 “你抱我上去的?” “嗯。” 萧凛点头。 “小姐,药熬好了。” 听到青桐的声音,云棠端来汤药。 递给他喝了。 看着如此病弱美男的萧凛,她忽然生了逗弄他的心思。 云棠眼尾微挑,语气带着几分撩人的戏谑。 “都伤成这样了还赶来救我,就不怕真把命丢在半路?” 萧凛哑声低笑,目光沉沉锁在她脸上。 “我不会死的。” “你为何这般笃定?”她突然倾身靠近。 “因为你。” 他声音很轻,却像落进她心底,“有你在,我便死不了。” 闻言。 云棠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她再凑近他几分,两人的呼吸几乎缠在了一起。 “你就这般信我?若我失手没救活你呢?” 萧凛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 喉结一滚。 “那便是命,能死在你跟前,倒也算不得遗憾。” 此话一出,空气骤然升温。 云棠忽然抬眸直视着他的双眼。 声音又软又利:“萧凛,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望着她一双勾人的桃花眼,萧凛浑身一僵。 鼻息间全是她身上清浅又勾人的馨香…… “不说话,那我可就当你是默认了?” 见萧凛如此模样。 她又故意欺近一寸,几乎贴着他耳畔低语。 他慌忙偏头躲开。 强压着心底翻涌的情愫,勉力维持面上的清冷。 “云姑娘别开玩笑。” 云棠低笑出声。 抬手拿着那块玄武令,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 “玩笑? 这般贵重的玉佩,你说送便送我了。 这若不是偏爱,又是什么?” 想起萧凛走时送他的玉佩,以及暗处那些看顾她的人。 她就不信他对她毫无情意! 萧凛被她撩得心神不宁。 喉结滚了滚:“我是见你一人在这深宅斡旋可怜,只当你是妹妹照料。” “妹妹?” 云棠气笑了。 她往后退开半步,语气淡了下来。 “既然只是妹妹,如今你也醒了,便请自便吧,我这儿不便留你。” 萧凛当即蹙眉。 伸手想去拉她衣袖,动作一顿又收回。 “我伤未痊愈,便在你这儿养伤。” “我们孤男寡女同处一院,传出去,坏了我的名声事小,污了萧大人清誉事大。” 她故意道。 萧凛眸色一沉,“谁敢乱嚼舌根,我便割了他的舌头。 有我在,没人敢置喙你。” 两人四目相对时。 院外突然传来一道破坏氛围的男声。 “妻姐,今日天朗气清,本郡王特意备了画舫,邀你与月儿泛舟同游!” 是李承延! 云棠脸色瞬间冷了下去,指尖攥紧。 萧凛一眼便察觉她情绪骤变。 声音压低,带着几分占有欲:“是谁,惹你这般生气?” “无关紧要的人。” 云棠不愿多提,扬声吩咐青桐,“就说我身体不适,不便见客,让他走。” 青桐去而复返。 “小姐,他不肯走,吵着嚷着非要见您。” “是吗?” 云棠眼中闪过一抹冷光。 萧凛起身,“我去帮你杀了。” 云棠伸手将人拦下,“不,我自己解决。” — 院外,李承延见久等人不出。 瞬间怒火中烧。 对跟在她身旁的云月冷声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务必把云月给本郡王弄到手。” 云月虽恨毒了云棠。 可从她知晓李承延觊觎上云棠那一刻,她是开心的。 兴奋的。 她也要让云棠尝一尝这踏入地狱的滋味! 云月扭着腰肢,走进院子。 “嫡姐,您快出来啊,妹妹特意登门邀您赏景,您不会不给妹妹这个面子吧?” 见里头仍没有人出来。 她本想进一步过去,谁料,脚下却突然被一股凉意缠上。 等她低头时,却发现周遭密密麻麻的毒蛇朝着她袭来。 云月惊声尖叫! 而听到尖叫声赶来的李承延看清状况,想要逃时已经来不及了! 那些毒蛇就像是被人控制了一般,疯狂的往他身上缠绕。 李承延整个人都麻了,死亡的窒息感紧紧的缠绕着他。 等两人都被吓的失禁濒死时,云棠这才找人将两人扔到了院外。 — 几日后。 王氏生辰宴,武宁侯府全员齐聚。 云月更是早早的就赶了过来。 云月一进屋便着急询问王氏,“母亲,这次您可确保万无一失吗?” 云月有些担忧的看向王氏。 “虽说我们有秘药暂时牵制住了李承延与长公主,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若今日李承延再不得手,我们母女怕是都要遭殃啊!” 王氏阴鸷一笑,拍拍云月的手。 “你放心,这一次,我必叫她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云月点点头,“这次是在咱们自己府中,我们也好下手。 我一定要让云棠将我所受过的苦,都受一遍!” — 宴席开始。 云月端了一杯酒走到云棠跟前。 “姐姐,你能不计前嫌来参加母亲的寿辰,妹心中十分欢喜,妹妹敬你一杯。” 云棠淡眸轻抬,并无与她废话。 直接喝了。 云月原以为她还要推诿一番,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喝了。 倒是让她准备的说辞,无法宣之于口。 云棠放下杯子,“怎么?妹妹还有话要说?” “没、没了。” 这酒里的药性极浓,但却无色无味。 只需要一滴就足够了。 云棠喝了一杯,那待会儿可就…… 云月转身离开,整个宴席她都吃的无比舒畅。 没多一会儿。 她便瞧见云棠醉酒被丫鬟搀扶着离开。 云月立马与李承延对视一眼。 李承延会意,装醉躺靠在云月身上。 “母亲,郡王爷醉了,女儿带他回去醒醒酒。” “嗯,去吧。” 王氏看了他们一眼,摆摆手示意他们离去。 “哎,怎么都走了?来啊,继续喝啊……” 眼看着武宁侯要去拉扯李承延,王氏赶紧上前去劝住。 “侯爷,女婿醉了。” 武宁侯摇摇头,“害!这酒量真是一般!” 王氏心里咒骂道。 死酒鬼! 宴席又过了一阵,王氏见时辰差不多了,正要起身,却突然有些难受。 翠柳见状,赶紧扶着她,“夫人,您怎么了?” “我突然有些头昏……” “那奴婢扶您回去歇会儿。” 翠柳扶着晕晕乎乎的王氏离开,将她送到了刘嬷嬷的床上。 第一卷 第24章 炸裂!惊天大瓜! 前院的宴饮仍在继续。 翠柳做完一切来到云棠处汇报。 “大小姐,事情已经办妥。” 云棠递给她一颗解药,“很好,你继续回去盯着。” “是。” 翠柳吞下解药离开。 青桐走了过来,“小姐,奴婢很期待,待会儿侯爷的表情。” “那一定会非常精彩!” 这时,从暗处走来一个修长的身影,邀功似的说道:“咳,我这次也出力了。” “是是是,多谢萧大人帮忙!” 云棠眉眼弯弯。 — 云月扶着李承延,引着他往卧房走去。 心里想着待会儿云棠的惨状,兴奋的眼睛都红了。 “爷,您要的人,我已经给您安排妥当了,就在这房里等着您呢。” 云月声音轻柔,抬手指了指紧闭的房门,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狡黠。 “待会儿,您可要好好享用!” 闻言,李承延眼中瞬间燃起炽热的欲望。 搓着手满脸兴奋。 色眯眯地盯着那扇房门,恨不得立刻冲进去狠狠地蹂躏云棠。 “好!你今日做的不错,没让本郡王失望。” 云月嘴角的笑意更深。 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一般,抬手从腰间抽出一条细软的皮鞭。 那皮鞭看着柔韧纤细,鞭身却布满了细密的倒刺。 若是抽在人身上,必然疼入骨髓。 她将皮鞭递到李承延面前。 语气娇俏又带着几分怂恿:“爷,您可要好好玩,玩的尽兴才是啊! 这鞭子是我特意给您拿的,尽管使劲儿玩,千万别手软。 里头的人,定然让您销魂蚀骨。” 李承延伸手接过皮鞭,嘴角勾起一抹罪恶的笑。 “还是你懂本郡王的心呐!” 云月笑笑,“只要郡王爷能玩的尽兴,我做什么都愿意。” “放心,这事你办得极好,等回去之后,本郡王定好好赏你!” 云月立刻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多谢爷!那妾身就不打扰您的雅兴了,先行告退。” 说罢,她脚步轻快地转身离开。 背影看似恭顺。 实则每一步都带着报复的快感! 待云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李承延快速摸了进去。 一股淡淡的熏香扑面而来,更让他心猿意马。 视线模糊间,只看到屋内正中摆着一张宽大的拔步床。 床幔低垂,隐约能看到里面躺着的人影。 “妻姐,妹婿来了!” 李承延淫笑一声,想也不想就朝着床铺扑了过去。 满心都是对云棠旖旎的幻想。 可他伸进被窝一模。 只觉得触手之处结实粗糙,全然不似女子身量。 他心中一惊。 刚想撑起身细看,手腕脚踝却瞬间被人死死锁住。 两道高大魁梧的身影从床上坐起。 直接将他按在床榻之上,动弹不得。 “你们是什么人?!放开我!” 李承延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惊恐地想要嘶吼,却被其中一个壮汉脱了袜子堵住了嘴。 李承延被那袜子的臭味,熏得快吐了。 他拼命挣扎。 可那两个壮汉力气极大,如同铁钳一般将他固定在床上。 任他如何折腾都无济于事。 “小美人儿,让爷俩好好疼疼你!” 其中一名壮汉捡起他掉落在地的皮鞭,笑容阴森。 “呵,原来竟是同道中人!” 此时此刻,李承延终于明白。 自己中了圈套,可此刻身陷囹圄。 他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任由其摆布,心中对云棠的恨意瞬间攀升到了极致。 “啊——!” 可不等他多想,那撕裂的疼痛让他惨叫不止! 而另一边。 前院的宴饮已近尾声。 武宁侯饮多了酒,起身去后院小解。 刚走到半路。 他忽然瞥见主院的方向,竟升起一缕浓黑的烟雾。 不好!像是着火了! 武宁侯心头一紧,醉意顿时醒了一半。 当即便带着身边的护卫快步朝着主院赶去。 待一行人匆匆赶到时。 才发现并非是什么大火,只是主院旁侧的小厨房不知为何,柴火堆被引燃。 冒出阵阵浓烟。 护卫们手脚麻利,很快取来水将火扑灭,浓烟也渐渐散去。 “侯爷,不过是虚惊一场,想来是厨下仆役疏忽了。” 身旁的管事顿时松了口气,低声回禀。 武宁侯眉头微蹙,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却也没多想。 挥了挥手正准备带人离开。 可就在这时,一阵断断续续、又极为怪异的喊叫声。 忽然从主院正房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带着几分压抑,又带着几分不寻常。 武宁侯脚步一顿。 “你们方才,可曾听到什么声音?” 那护卫凝神细听,恰好又有一声响声传来。 他脸色微变,连忙躬身回道:“侯爷,属下好像……听到了那种声音。” 武宁侯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而来。 好似从刚才,他就没有见过王氏的身影了。 “去敲门!” 武宁侯冷喝一声。 护卫立刻上前,抬手重重叩门。 口中高声呼喊:“夫人?可是夫人在里头?” 可房门紧闭。 屋内毫无回应,唯有那怪异的声响时不时传来,愈发让人疑心。 武宁侯耐心耗净。 不再多言,后退一步,又猛地抬脚狠狠踹在房门之上。 “哐当!” 一声巨响,本就不甚牢固的房门应声而开。 屋内一片昏暗。 武宁侯带人迈步而入,床幔此时仍在剧烈的摇晃。 地面之上,散落着几件女子的衣裙。 其中一件质地精良,正是王氏平日里常穿的衣物。 “好啊,你可好得很呐!敢在这里明目张胆地偷人,我杀了你!” 武宁侯气得双拳紧握,他冲了过去。 猛地掀开床幔!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目眦欲裂! 床榻之上,纠缠着两人。 一个正是王氏,而另一个,居然是平时伺候王氏的刘嬷嬷! 武宁侯炸了! 他刚才脑子过电似的,他连家里的马夫都想了。 唯独没想过这个奸夫居然是刘嬷嬷! 他命人打来一盆冷水,将还在缠绵的两人泼醒。 恢复神情的王氏与刘嬷嬷面色慌乱,显然是被突然闯入的众人惊得手足无措。 “贱人!” 武宁侯怒不可遏,一把将刘嬷嬷从床上拽了下来,狠狠甩在地上。 他常年习武,力气极大。 这一甩直接让刘嬷嬷身子骨都快裂开了,头上的发髻也瞬间散开。 武宁侯瞳孔骤缩。 伸手一把扯下对方脸上的伪装,这才惊骇地发现,这哪里是什么嬷嬷! 分明就是一个大男人假扮的! 一时间。 屈辱、愤怒、席卷了武宁侯。 想他堂堂武宁侯,曾是镇守一方的武将。 竟被自己的夫人戴了绿帽子这么多年。 还被一个男扮女装的奸人欺辱到家门口,这若是传出去,他整个武宁侯府,都将沦为全京城的笑柄! 越想越气! “来人!将这对狗男女给我绑起来!带去祠堂!” 武宁侯嘶吼道。 “今日,本侯便要当着列祖列宗的面,打死这两个不知廉耻的狗东西!” 护卫们立刻上前,押着他们往祠堂而去。 消息很快在侯府内传。 下人们议论纷纷,皆是震惊不已。 而此刻。 正躲在暗处,满心期待着云棠身败名裂后被侯府赶出家门的云月。 听到下人们传来的消息时,瞬间慌了神。 她万万没想到。 自己的母亲竟然与刘嬷嬷在一起,还被侯爷抓了个正着。 云月脸色惨白。 再也顾不上其他,拔腿就往祠堂跑去,想要救下王氏。 “父亲!手下留情!求父亲手下留情!” 云月冲进祠堂,扑通一声跪倒在武宁侯面前。 连连磕头。 “父亲,母亲她也是一时糊涂,求父亲您开恩,饶她一命!” 武宁侯看到看到云月过来。 又看了一眼刘嬷嬷,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直接让人端了碗水过来。 给了刘嬷嬷和云月一人一刀子。 第一卷 第25章 打死,打死,都打死! 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 两人的血慢慢融合在一起。 武宁侯气得砸碎了碗! “好啊,你这个毒妇,我就说你怎么对这个野种这么好,原来她竟是、竟是你与刘嬷嬷的野种!” 武宁侯快碎了! 他算计了别人一辈子,没想到到头来,却被身边人啄了眼。 他以为的云月是捡来的‘摇钱树’。 实际上。 云月自己的夫人与旁人通奸所生。 而且,那野男人还日日在他眼前晃荡。 他还一无所知! 不仅替野男人养了野种,居然连野男人都吃他的喝他的! 真是草了狗了! 武宁侯越想越憋屈,撞开侍卫,操起棍子,狠狠打在刘嬷嬷身上! 一下更比一下狠厉。 云月也是惊讶无比! 她想过自己的亲爹不一般,也隐约知道她母亲待刘嬷嬷非比寻常。 可,她怎么也没想过。 她亲爹,居然是一直在自己母亲身边伺候的刘嬷嬷! “贱人!畜生!你们二人居然合谋做出这等败坏门风、辱没祖宗的丑事! 老子打死你们!” 云月眼看着自己的亲生爹娘就要被打死。 自己往后再也没了依靠。 瞬间清醒过来。 她知道此时的武宁侯怒火滔天,根本不会听她狡辩,软语哀求更是毫无用处。 如今能让武宁侯暂且饶过王氏与刘嬷嬷性命的,也只有云棠了! 想到这里。 云月立刻起身,对着武宁侯道:“侯爷,您别着急打人啊,我这里还有件更炸裂的事情,你要不要听听啊?” 武宁侯从愤怒中抬起头。 “你个野种,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等老子打死他们两个,再来打死你!” 云月见此,也不卖关子了。 直接道:“诸位,我要告诉大家一件事,那就是你们武宁侯府,名正言顺的嫡长女,此时此刻正在偏房里与人通奸!” “哗!” 整个祠堂再次沸腾起来。 众人就像是瓜田里的猹,吃了一瓜又一瓜。 真是一瓜更比一瓜强! 唯有三房的,丝毫不为所动。 眼里没有对八卦的渴望,全都是云月裙子上缀着的珠宝。 心里暗暗祈祷。 掉啊! 赶快掉一颗下来啊! “你他娘的放屁!” 武宁侯怒崩,直接掐住云月的脖子,“你再敢污蔑我的棠儿,我就弄死你!” 云月梗着脖子道:“不信,你……你就派人去、去查啊……” 武宁侯怒声道:“老子弄死你!” “怎么,侯爷不敢去,是怕了吗?”云月冷笑道。 此时的众人。 一个个跃跃欲试。 生怕又要错过一个名场面的吃瓜众人,纷纷表示,想要证明清白一看不就知道了? 还不等武宁侯吩咐。 便有人带着一群侍卫小厮匆匆而去。 紧接着,所以人都跟了过去。 可谁也没有想到。 撞见的会是那样一番令人恶心的场景。 一屋子粪便味儿。 李承延被两个壮汉按在床榻上,场面荒诞又令人恶心。 不少闻声赶来的侯府中人,差点被恶心吐了。 “我的天呐!那不是郡王爷吗?” “他……他怎么会和两个男人……咦!真是恶心!” “这也太荒唐了吧!简直伤风败俗!简直污人眼睛!” 议论声此起彼伏。 两个惊天大瓜接踵而来,让众人可得消化一阵子了。 武宁侯看到屋内的场景时,先是一愣。 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是不是云棠在里面?我就说她是个不折不扣的荡妇!” 云月身子太过柔弱,根本就没挤进去,可看到武宁侯突然狂笑。 她就以为是武宁侯看到云月在,然后气疯了。 才笑的。 兴奋的就要往里头挤。 “啪!啪!啪!” 武宁侯揪着云月的衣领,狂扇了她三巴掌。 “你个缺了眼睛的瞎眼怪狗杂种,居然还敢污蔑我女儿的清白,看我不打死你!” “啊!” 云月没想到武宁侯会突然打她,瞬间尖叫起来。 “狗杂种,给老子闭嘴!” 武宁侯下手可不轻。 把云月扇得脸颊红肿,耳朵都快听不见了。 云棠见戏唱得差不多。 这才揉了揉惺忪的水眼,打着哈欠从她的院子里头走了出来。 “父亲,你们这是干嘛呢?都将女儿吵醒了。” 武宁侯看到云棠过来。 立马走了过去,将云棠转了个身子,查看了一遍。 “乖女儿,你没事吧?” 云棠摇摇头,“我能有什么事啊,我这院子里护卫暗卫那么多。 严防死守的,谁能进得了我院子啊! 倒是你们,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 有个快嘴的将侯府夫人与男扮女装之人私通之事。 以及。 李承延与壮汉厮混,两件丑事都给云棠完整叙述了一遍。 云棠这才惊讶地捂住嘴巴。 “原来……原来你竟是奸生子!” “可不嘛,往日里那般趾高气昂的,原来竟是个最下贱的奸生子!” “这样的身份,就该跟着她娘一起被沉了塘!” “……” 云月被众人围观指点。 羞愤欲死。 再探头去看屋里的场景,瞬间明白了一切。 是云棠! 又是这个该死的贱人,肯定又是她毁了她的计划! 云月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撕碎云棠。 “云棠,都是你这个贱人,是你毁了我的一切,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云棠不屑道:“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怎么活吧!” 武宁侯挥手,“来人,将人带去祠堂,打死!” “慢着!你们不能动我,我可是堂堂郡王妃!” 云月突然站了起来。 武宁侯知道自己现在还开罪不起长公主。 因为长公主的背后有皇帝撑腰。 即便是他去告御状,陛下也不一定会从重处罚。 咬咬牙,只能作罢。 “好,老子是拿你没办法,但老子可以弄死那一对贱人!” 云月心口一窒。 她飞快跑去屋子里头,找到已经被玩得脱力的李承延。 “郡王爷,求您救救我母亲,求您了!” 云月疯狂地给李承延磕着头。 可李承延都快气死了。 此刻别说替她求情,就算云月死在他面前,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云月看着李承延恨不得活剥了她的眼神,心中一沉。 她知道李承延正在气头上,绝不会轻易帮她。 可事到如今,她别无选择。 只能快步走到李承延身边,压低声音。 威胁道:“李承延,你若不帮我救下我母亲与父亲,我便将你的药断掉,让你彻底无后!” 李承延闻言脸色骤变! 他早就打过那药的注意,也派人去跟踪过他们母女。 可那药,只能通过他们母亲购买。 让他十分被动! 他死死盯着云月。 这个该死的贱人,居然还敢威胁他! 李承延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被云月掐住了自己的软肋,也只能妥协。 李承延脚步虚浮,被云月搀扶到了祠堂。 “岳丈!棍下留人!” 武宁侯见李承延过来,他即便再不想,也得住了手。 “不知郡王过来,所谓何事?” “岳丈大人,这王氏即便是做得再不对,那也是郡王妃的母亲。” 李承延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郡王,这乃是我府中私事。” 武宁侯不想退步。 “岳丈!你这是不将我长公主府放在眼里了吗?” 李承延公然威胁。 武宁侯气得咬牙切齿,沉默了一阵。 对着李承延道:“我可以放王氏离开,但,刘嬷嬷必须死!” 李承延身下剧痛,也不想在多拉扯。 点点头。 云月还要再说,却被李承延一个眼刀给制止。 她只能闭嘴。 毕竟刘嬷嬷这个爹,让她也抬不起头来。 死了也倒是一了百了。 武宁侯当场就给刘嬷嬷打的咽了气。 他亲自行刑。 每一棍都带着十足的狠劲儿。 为了惩罚王氏,武宁侯叫人用冷水泼醒了昏迷的王氏。 叫她撕心裂肺地看着刘嬷嬷受刑。 云棠走到王氏身边,蹲下身子低声道:“母亲,这痛入骨髓的滋味儿,你可好受?” 第一卷 第26章 头号绿毛龟 王氏扑过去就要厮打云棠。 云棠却将她的手踩在脚下。 一如上一世。 王氏冷眼看着她被人虐打折磨。 云棠唇角冷窒:“别急啊,接下来便该轮到云月了,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所爱的人一个、一个惨死……” 王氏气得吐了一大口血,彻底晕死了过去。 等待杖杀了刘嬷嬷之后。 武宁侯强忍心中怒火,冷声下令:“本侯今日便将王氏这个荡妇休弃,赶出侯府,永世不得再踏入侯府半步!” 云月命人将王氏抬走。 临走前,她眸光像是淬了毒一般,盯着云棠。 “云棠,你别觉得你赢了,母亲既然能与人通奸生了我,那么你的身份……” 云月自己不好过,她也看不得云棠好过。 纵然她知道云月就是武宁侯的女儿。 可她也得给她身上泼脏水! 这人啊,一旦怀疑的种子种上,就会不断生根发芽。 云棠轻蔑一笑。 “来人,再去准备碗来!” 没多一会儿,便有人端着碗进来。 云棠拿起匕首再自己指尖一划,端着走到武宁侯面前。 “父亲,该您了。” 武宁侯看着那碗水都有些犯怵。 这一晚上,若是连着两个女儿都不是亲生的。 那他真该撞墙去死了! 这在上京的男人中,他也算是头号绿毛龟了! “棠儿,你与父亲面容相似,你是不是我的女儿,这还用试吗?” 武宁侯是真的不想再试。 云棠笑笑,温声道:“众口铄金,我们父女今夜不如就当着众位族亲的面,亲自验一验。” 云月倚靠在门框,脸上总算是浮起了一丝笑。 “是啊,侯爷难道是怕了?” “我侯府之事,轮得到你这个狗杂种置喙!”武宁侯暴怒呵斥。 这时候。 侯府其他族人也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打着侯府血脉不容混淆的旗帜。 嚷嚷着要滴血验亲。 “闭嘴吧你们,验、验、验,老子验!” 武宁侯受不了激将。 当即便用匕首朝着自己手指划拉开一个口子。 两滴鲜血瞬间相融。 “哈哈哈……哈哈哈……” 武宁侯高举着碗,大笑起来。 “老子早就说了,棠儿就是老子的女儿,你们还怀疑个蛋!” 众人看着那相融的血脉,一个个都闭了嘴。 有那些个想趁机起坏心眼的,也都歇了菜。 云月见势不妙,正准备逃。 却被青桐堵住了去路,“我家小姐,也是你能平白污蔑的?” “你、你们想干嘛?” 云月顿时有些怕了,“我可是郡王妃,你们若是敢动我,我就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云棠走到云月面前。 笑意不达眼底,“郡王妃怕不是忘了,我可是会些医术的,你放心,我保证让你痛不欲生,还让人看不出伤害!” “你……啊!” 云月刚说了一个字,就被云棠用银针刺入穴位。 登时,疼得她在地上打滚。 浑身抽搐不止。 没多一会儿,她的七窍便便渐渐渗出血迹。 众人看着云月蜷缩在地上生不如死的样子,一个个都有些胆寒的看向云棠。 她们还从未见过如此狠辣的云棠。 云棠收起银针,对着祠堂内的族中众人道。 “辱我者,吾必百倍还之!” 武宁侯看着被折磨得痛苦不已的云月,心里畅快极了! “好,做得好!我棠儿不愧是将门虎女!” 云棠扭头看向武宁侯,“父亲,剩下的便交给您来处理了。” 武宁侯转身对着下人们吩咐道:“来人,将这个狗杂种抬出去,丢到长公主府门口!” “是” 等处理完云月之事。 武宁侯眉头深凝,看向众人。 “今日之事,往后若谁敢再议论半句,打死!” — 云棠刚回到院子,却见窗户上映着一抹修长的剪影。 眸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意外。 “您还在?” 云棠推门进了房间,如她所知。 萧凛并非是爱热闹之人。 “萧大人府中诸事,难道不需处置?” 萧凛抬眸,寒眸中染了几分浅淡戏谑,声线低沉:“利用完便想撇清关系?” 云棠垂眸轻笑。 原是等着要她的奖励啊! “王爷莫急。” 话音落,她转身取过案上的锦盒,轻轻推至他面前。 打开盒盖。 那里头是一排排整齐划一的小瓷瓶。 “按约,药已尽数制好。” 萧凛目光落在那些瓷瓶之上,神色微讶。 难得郑重道:“多谢。” “举手之劳而已。”她淡淡一语。 旁人求之不得的秘药,在她口中竟轻如尘埃。 萧凛愈发的对她好奇了。 “今日你设局重挫了那二人,他们必怀恨报复,你就不担心?” 云棠抬眼看向萧凛。 眸底狡黠一闪,语气却从容淡定:“有您在,又何惧之有?” 萧凛一顿,目光清锐。 “云姑娘真是……好算计。” 云棠看出他并非是真恼。 转身给他沏了杯茶,笑着道:“今日之事,亦有萧大人手笔,而你我,如今早已同船……共枕。” 萧凛一怔。 随即哑然失笑。 心底暗叹,此女心思剔透,真是半点不含糊。 笑意稍敛,他沉声问:“我见你对那二人,敌意颇深,缘何至此?” 云棠不答。 反而目光微斜,反问道:“萧大人,您怎会有先帝的玄武令?” 萧凛身形微僵,眸色一沉。 “您有您的秘事,我也有我的过往。” 云棠摊手,语气坦荡。 见话都已经聊到这个份上。 云棠也不再迂回,直言道:“我要报仇,便需寻一个靠山。” 她抬眸直视于他。 “而您,便是我选中之人,不知萧大人可愿意一路同行。” 萧凛眉峰微挑,静待后话。 “当今陛下纵容长公主这般奸佞,为非作歹,肆意残害百姓。 非是明君。” 云棠声音轻却稳,字字藏锋,“我欲换一位明主,以安天下。 而那个人,我想是您。” 如此谋逆之言。 她竟说得如此平静无波,实在是胆色惊人。 萧凛眸中惊色稍纵即逝。 深眸凝着她一双璀璨星眸…… 这般胆识,世间女子罕见。 “你就不怕我杀你了灭口?” 云棠迎上他目光,无半分怯缩。 只淡声道:“我既说与您听,便是视您为盟友。 上不上船,萧大人自决。” 点到为止,不逼不迫,全凭心意。 萧凛沉默片刻,忽然低笑出声。 寒眸中寒意转暖,看着那小瓷瓶,“你既早已绑我同行,又赠我如此秘药……”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我岂还有不上船的道理?” 一语落定,无需多言。 灯花轻爆,两人目光交汇。 只一个眼神,便已各自心领神会。 — 转眼一入盛夏。 如上一世般,纵然京中早已派人过去治理。 可天灾难挡,骤雨频降。 水患爆发。 大批灾民,涌入京城。 在此之前,云棠便吩咐她院子里的人尽量减少外出。 避免感染的几率。 这日。 云棠刚睡醒,便看到青桐鬼鬼祟祟地朝着外头走去。 她喊了一声。 给青桐吓了一跳。 “你要去哪儿啊?” 云棠盯着青桐。 青桐眼神有些闪躲,“没、没去哪儿,就是去咱们的铺子上瞧瞧,这阵子咱们的生意应该很是不错。” “铺子上,自有掌柜的看顾,你去瞧个什么劲?” 云棠眸光锐利的看向青桐。 青桐支支吾吾道:“最近这寒霜叶价格飞涨,奴婢想着、想着,怕有人再暗中偷出去卖了,将银钱揣进自己腰包……” “所以,你倒是为了公事了?” 云棠看着她藏在身后的小包袱,“那你手里拿的又是什么?” 青桐见说谎不得行。 便直接将包袱拿了出来,摊开在云棠面前。 里头瓶瓶罐罐的一大堆。 什么药材都有。 “青桐,你这是准备拿着这些药材出去另起炉灶,开铺子吗?” 云棠有些无语。 “没有的事,而且这些药材都是我自己拿钱买的,可不是我偷的。” 青桐义正言辞道。 云棠扶额,“我就说,最近怎么药房里头,莫名奇妙地多了那么老些碎银?” “对吧,我给了钱的。” 青桐收拾着自己的小包袱。 云棠看向青桐,“所以,你拿着这一包袱的药,是想干嘛?” 第一卷 第27章 她在外头养了个男人 青桐见没法再隐瞒。 沉默了一小会儿。 终是坦然开口道:“小姐,其实……是我在外头养了个男人,这些药材,都是拿去给他的。 如今时疫闹得这般凶,他身边又无人照料,这要万一染病,我实在放心不下。” 云棠一怔。 惊得半晌说不出话。 前些日子她不是忙着炼制丹药,就是忙着对付王氏等人。 倒是忽略了青桐的不正常。 现在仔细一回想,也是早有端倪。 半晌,云棠才沉着声道:“你可知你自己在说什么?” 青桐神色坦然,不见半分羞惭:“我知道。” “那你了解他吗?你可知他品性如何?家世如何?有无婚配?” “不知,但,我喜欢他就够了。” 云棠急声道,“喜欢?你就这般不管不顾地倾心相待,就不怕他是别有用心?” 青桐却摇摇头。 语气异常坚定:“我寻常出门皆是普通女子装扮,他什么都不知道,更不图我什么,他不会害我的。” 云棠又气又急。 只觉她无可救药:“你可以贪慕任何男人的美色,但绝不能这般稀里糊涂的情爱至上! 为了一个不知根底的男人,连自身的安危你都不顾了? 我不准你去!” 这话一出,青桐瞬间急了。 上前一步拉住云棠的衣袖,语气里带着恳求:“小姐!无论是府中事务亦或者你交代的事,奴婢哪一件没办好? 我绝不会耽误正事的,只求你让我出去一趟。” “如今时疫横行,你若因此将热毒带回,连累了一府之人,你担得起吗? 云棠问道。 青桐却梗着脖子,决然道:“那奴婢便先不回来了,就在外头守着他,绝不连累府里。” 云棠心头一堵。 苦口婆心劝道:“你我一路相伴至今,情同姐妹,难道你真要为了一个男人,做到这般地步?连我都不顾了?” 青桐抬眼,目光执拗而认真。 重重对着云棠磕了个头。 心里默默说了个对不起。 “是,今日我一定要去。” 云棠看着她破釜沉舟的模样,终是无力摆手,由她去了。 青桐一走。 云棠立刻提笔给萧凛修书一封,详述此事,在家中静等回音。 不料,傍晚时,萧凛竟亲自登门。 云棠见了他,眼中满是意外。 “如今京中时疫泛滥,人心动荡,外敌亦可能趁此机会伺机而动,你事务繁忙,怎会亲自前来?” 萧凛目光沉凝,“你让我查的那人,我查到了。” 云棠点点头。 萧凛寻人的速度比她想得还要快。 “如何,他可是个正经人?” 要真是正经人,云棠也愿意成全她俩。 “南颜阁小倌。” “什么?!”云棠吃了一惊。 立马问道:“那芙蕖街上的南颜阁,你可知是谁的?” “你问这个做什么?” “自然是要去弄清楚这背后的缘由。” “你不用去了。”萧凛递给她一张纸。 云棠一看。 这不正是那小馆的卖身契! “没想到萧大人竟然如此神速,这便帮我办成了,多谢。” 云棠为表示感谢从药房里又拿了不少,可预防热毒的药丸。 “你拿着去,分给你手下的兄弟们。” 萧凛看了云棠一眼,说:“那个人身份非同寻常。” “我明白,我自会去找青桐问清楚。” 云棠盯着萧凛,敛了笑容,“萧大人,京中久负盛名的武陵茶楼,听说茶艺一绝。” 萧凛起身离去,“这次的赏赐,也定不会少你的。” 云棠顿时眉开眼笑,“好!” — 一大早,云棠出府。 先是去东街买齐了生活物资,又去各个铺子简单巡视了一圈。 如今几个铺子,营收都非常可观。 今年更是靠着寒霜叶,又赚了一大笔。 有钱就有底气。 云棠满面春风的从铺子出来。 带着一车物资,去了西街的花尾巷。 青桐看到云棠时,不敢相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慢慢地开始鼻子发酸,眼眶湿漉漉的。 “小姐您怎么来了……” “我不来,难道看着你就这么过下去?”云棠抬眼看向青桐身后又旧又小的宅子。 她低着头,“我、我去给您沏茶。” 云棠看向青桐,“别去了,我不渴,你去聚福楼买点好酒好菜回来。” “好,我这就去!” 青桐提着食盒,快步出了门。 一进屋内。 云棠的脸便冷了下来,看着屋里的男人,“你信不信,我现在便能让你消失。” 男人端坐着,不怒不卑,“我信。” “你究竟是谁的人?” 男人自嘲道:“云姑娘也太高看我了,您既来此,那便是心里门清儿,又何须我再说?” “你为何要把青桐牵扯进来?” “我自家族没落投入风尘之日起,这十数年忍辱负重见过了太多女人,青桐与那里头的大多数女人都没法比,但只有她真心待我。” 云棠心里憋着气,“她真心待你,你便利用她?” 男人微笑,“一个月前,长公主看上了我,并许我重金,让我留在她府中。 我在南颜阁多年报仇无门,这是个好机会。 可就在我准备投身长公主府的前几日。 我遇到了青桐,她是那般美好无暇,她说她看上我了,愿意为我赎身,她说她要救风尘! 这话,我听过太多遍了,压根也不当回事,可青桐她日日来寻我,还给了我一大笔钱。 说,如果我愿意,她就要我。” “你既已决议去长公主府,为何还要撩拨她?” 男人摇头,“我……不想报仇了。” 云棠有些吃惊,可并不信他。 男人跪下,“十数年小倌,我的心早就又冷又狠,即使我现在仍放不下仇恨,可我想试一试,如果青桐真的愿意和我过一生,我愿意……” 男人举起手掌,对天盟誓。 “我也愿意一心一意对她,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云棠看着男人,沉默。 男人低着头,声音幽幽,“我也真的很想有个女人能把我变回原来的我,如果青桐真是那个女人,我会加倍珍惜她疼爱她。” 青桐提着一个食盒进来,高兴道:“小姐您看我都买了什……” 看到男人跪在云棠面前正举着手发誓,青桐愣住。 有些忐忑地看着云棠。 云棠回眸笑笑:“怎么了?让你男人给我磕个头,你不愿意?” 青桐看了云棠一眼,红着眼睛。 忽然,她就笑了。 青桐如释重负,“小姐,您答应我们在一起了?” 云棠颔首。 青桐高兴坏了。 赶紧拉着男人又给云棠磕了个头,抬起头时,眼中满叔喜极而泣的泪花。 云棠挥挥手,“你还没告诉我他叫什么?” 青桐挽着他的胳膊笑的无比甜蜜,“他叫周生,祖籍金陵,家里原先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只不过突遭横祸,才不得已流落风尘……” “嗯,先吃饭,都饿了。” 用过午膳。 周生独自一人进了厨房。 洗涮碗筷,整理着灶台…… 云棠与青桐则是在屋子里头喝茶。 青桐看了云棠一眼,又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选择自己先开口。 “小姐,是我辜负了你的信任。” 云棠看向青桐,“今日不谈你我,只谈你们,外头的男人那么多,你为何独独选了他?” “小姐,我其实知道他身世复杂,可是即便知道这是毒药,我也甘之如饴。 从我第一次遇见他我就心动了。 以往,我喜欢过很多男人的颜色,可只有他让我沉沦。 遇见他,是我毕生所幸!” 云棠放下茶盏,“所以,你在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第一卷 第28章 唯一的女帝 青桐没有回答。 是因为她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就这么的头脑发热,非他不可。 更不知道。 自己为什么放着良家男人不要,去要一个沦落风尘的男人。 也许。 这就是爱吧? 云棠站起身,留下青桐的卖身契,和一张嫁妆单子。 “你喜欢,我便成全你。” 关于爱情,唯有亲历。 再劝无意。 花尾巷的尽头有个三进三出的大宅子,云棠在里头为青桐和周生举办了婚典。 婚礼仪式该有的全都有。 她们没有亲眷,云棠便邀请了周围的街坊邻居过来吃席热闹。 嫁得如意郎,青桐满眼都是笑。 云棠喝着喜酒,弯着眉眼看向穿梭在席间敬酒的二人。 这未来是苦是甜。 一半在天,一半在人。 这时。 门口站了一个人。 云棠站在席间,看着门外的男人,笑道:“来送贺礼啊?” 萧凛将贺礼放下。 “不请我出去喝一杯?” 云棠一愣。 随即便跟着他离开,只是两人走了没几步,萧凛便拦腰将她抱起,两人一跃而起。 云棠只失重那一瞬间。 抱了他一下,后头便自在的任由他揽着她的腰。 “你这次不怕高了?” 云棠笑笑,“怕还如何练轻功,早就不怕了。” “你又何必强迫自己?” 云棠知道他在说什么。 自嘲一笑道:“我只不过不想让自己有软肋罢了。” 萧凛的身形奇快。 两人没再天上飘多久,便落了地。 “这酒家好生隐蔽。” 云棠跟着他七拐八绕的,才算是进到了小酒馆里头。 掌柜的是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 见到他们过来很是热情的招待着,“您好久没来了。” “嗯,最近忙。” 萧凛带着云棠在一处繁花架下落座。 “还是老三样?” 萧凛刚想点头,随后又看了一眼云棠。 对着那老头吩咐道:“再来些桂花糕,一壶琼花露。” “好。” 老头对着云棠笑笑,转身离开。 “这家店,你常来吗?” “嗯。” 云棠看向四周,十分清幽古朴的小院。 “像是你会来的地方,清净,不受世俗干扰。” “这里的酒才是一绝。” 等老头送来吃喝,萧凛拿起琼花露给她倒上一杯。 “你尝尝。” 云棠浅尝了一口,品了一下。 随后眼眸晶亮。 “嗯,好喝,确实一绝!” 萧凛笑笑,拿了一块桂花糕给她,“也好吃的。” 云棠对着就咬了一口。 粉唇轻轻擦过他的指尖,萧凛整颗心都在这一瞬乱了分寸。 云棠嘴里嚼着桂花糕,又看向盘子里别的菜。 “说来,也是我要请你,可今夜你却是带我来了个好地方!” “待会儿你付钱便是。”萧凛躁动的心顷刻间恢复如常。 “好。” 云棠端起杯子,轻轻碰了下他的杯沿:“没想到我们会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喝酒。” 萧凛指尖摩挲着杯壁:“以后你想来,随时都可以。” 她心头一震,抬眼看向他。 萧凛回看着她,“你无需那般刚毅果敢,有我在,你大可以随心做自己。” 云棠抿了口酒,喉间微涩。 “你又何尝不是,看似游刃有余,其实步步都不敢行差踏错。” 一句话,便读懂了彼此。 他们是同类。 一样要强。 一样隐忍。 总是习惯把脆弱隐在心底。 夜色慢慢沉下来,暧昧顺着酒香漫开。 两人对视着,无需再多言语。 惺惺相惜的默契与说不清的情愫纠缠在一起,在沉默中对饮一碗月光。 — 长公主府。 自从上一次任务失败,让李承延意识到云月就是个没什么用的废物。 难当大任! 若不是留着她还有用。 他真恨不得将其大卸八块! “郡王爷!”云月抬起头来,“一次失败不代表次次失败,你就信我吧,这一次,我一定叫你扬名立万!” 云月母女还有一个压箱底的宝贝没有亮出来。 昨夜她母亲跟她说。 他们在京城的又一处据点再次被端掉。 据点接连被端。 上头认为是她们母女二人出卖的消息,已经下了死令追杀他们母女。 王氏觉得。 他们没法再等了,为今之计也就只有将他们自己与长公主府牢牢的绑定在一起。 才有可能受到他们的庇护! “拉倒吧你!” 李承延直接拒绝了云月。 “就你那点能耐,吃屎你都抢不到热的!” “李承延,你不听我的你会后悔的!” 云月也变了脸色。 “啪!” 李承延狠打了她一巴掌。 “我看你是皮痒了吧,敢这么跟老子说话!” 李承延疯起来谁也拉不住。 云月又被暴揍了一顿。 又被逼着吃了一坨大的,李承延才算是放过她。 可李承延刚离开没多久。 云月的身下便是一滩血迹,等府医来瞧时。 才发现她流产了。 这件事很快便传入了长公主耳朵里头。 原本正在外销魂的长公主听到这个消息,气得火冒三丈! 飞速往家里赶。 一见李承延,当即沉脸痛斥。 “那可是你的第一个骨肉,你竟亲手将他打没了!” 长公主越说越气,扬手便要打他。 李承延左躲右闪。 “母亲您急什么,孩子没了再怀便是了!” “怀?”长公主将杯子重重的砸在地上,“你整日出去厮混,你告诉我,又有谁怀上了!” 李承延也觉得奇怪。 他在外风流无数,偏只和她有了身孕,实在古怪。 “儿子也觉得奇怪,您说说这怎么就只有她能怀?” 长公主冷眼呵斥:“这有何奇怪?那云月日日遭你虐打,现下仍活蹦乱跳的,这体质本就异于常人,定是易孕之身。 这般女子难得,你就算哄,也要把人稳住,尽早再让她怀上。” 李承延满脸不耐,敷衍应道:“知道了,你别管我。” “我不管你,谁还管你这不成器的东西!” 长公主怒声斥责。 李承延气急反呛:“你还说我,你整日不也在外花天酒地,你若是嫌弃了我,那你怎么不自己去生一个!” 话落,竟直接甩门离开。 长公主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恰在此时,王氏推门而入。 长公主的脸色瞬间冷下,没半分好脸色。 “你来这里做什么?! 怎么不去伺候你的女儿,让她好生调养,趁早再怀身孕?” 王氏心头虽疼女儿遭遇,却也不敢与长公主硬碰。 只得赔笑转了话题:“殿下近来看着气色大好,可是觉得浑身舒爽?” 一提此事。 长公主面色渐缓,淡淡开口:“你给的药倒是管些用处,我近来竟觉得年轻了不少。” 从前,她无论如何,都没这几日这般舒爽。 这王氏给她的药还真是个宝藏! 王氏顿时喜上眉梢:“公主若想要,我这还有更好的。” 这药,还是上次地下城那个神医赠给她的。 刘嬷嬷没死之前。 她也是用过的,可令女子欢爽至极! 长公主眉峰微挑:“你不过是个深宅妇人,这些东西,你到底从何而来?” 王氏终于等到了长公主的问话。 开口道:“殿下有所不知,我其实是……” “是什么?” “殿下可有听过紫莲祭坛。” 紫莲祭坛。 罗火国最大的细作组织。 “你、你竟是……罗火国人!”长公主心下微惊。 “对。” 王氏点点头。 将她与刘嬷嬷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和盘托出。 长公主愣了一下。 随即看向王氏,“你既来投诚,那你投名状呢?” 王氏从袖子里拿出一本小册子交给长公主。 “这是火药的配方?!” “是。” 长公主看着那火药的配方,眼中满是惊讶之色。 那惊讶之中,还带着一丝隐隐的兴奋。 “好,好啊!” 等她让人研制出了这等绝世武器,岂不是大杀四方。 那她便大有一统天下之势。 倒时候,她便是这天下之主,唯一的女帝! 第一卷 第29章 强抢他入府 房间内的声音还在继续。 长公主头一次邀请王氏坐在上头,与她平坐。 两人压低声音谈论着关于如何制作火药,又要启用谁去办这件事…… 站在窗户后头的翠柳认认真真竖起耳朵倾听。 自从上次翠柳护着被扔在长公主府门口的王氏母女。 并且誓死要与她们共进退。 始终不离不弃,挨了打也跟着这母女二人后。 让本来怀疑她的王氏都打消了对她的怀疑。 见她这般忠心,又舍身护人。 王氏便彻底放下戒备,将她当作心腹,议事也从不避讳她。 毕竟。 在这长公主府里她们没有自己的势力,只有翠柳这么一个忠心护住的丫鬟。 翠柳将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神色不动。 待屋内商议完毕。 翠柳才迅速离,径直去了长公主府后院。 角门。 翠柳躬身,将王氏勾结长公主制造火药的计划。 原原本本禀报给云棠的新任侍女飞雁。 飞雁回来后。 便将事情又完整叙述给云棠听。 云棠听完,心头一定。 她原是以为王氏会把这最后一张底牌牢牢握在手中。 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把底牌全部摊开。 想来,她也是没什么指望了。 毕竟。 前世云月能彻底坐稳太子妃的位置靠的正是这个火药术。 有了这等厉害的武器,若想发动战争简直轻而易举! 云棠一直在等得也是她这最后一招。 她看向飞雁,心中了然。 “你先歇歇,坐下喝杯凉茶。” 飞雁这丫鬟根本不是普通侍女,而是萧凛特意送来的女暗卫。 乃暗卫营女子第一。 还是飞羽的亲妹妹,无论是身手心智都是百里挑一。 自从青桐嫁人,她便开始着手挑选合适的侍女。 可选来选去,都选不到她喜欢的。 萧凛不忍看她犯愁,便将飞雁送了过来。 初见飞雁时,她便觉可心。 云棠直接收下,如今果然是派上了大用场。 翠柳不便出来,有消息更是输送困难,但有飞雁在这一切都将不是问题。 云棠略一思索便告诉飞雁,“你现在去见萧大人,把此事一字不差告诉给他。” 飞雁领命,也不多言。 转瞬之间那身姿竟消失的无影无踪。 云棠端坐在椅子上,眼底寒意渐浓。 既然王氏母女这么着急下地狱。 那她便将长公主一并拉下水,往日仇怨,彻底清算! — 花尾巷。 厨房内炊烟缭绕,青桐捧着一碟刚蒸好的芙蓉糕,端到周生面前。 “夫君,你快尝尝,我可是学着做了一下午呢……” 周生放下手中书卷。 伸手揽住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低头吻去她额角的薄汗。 青桐的脸瞬间就红了,“脏……” “脏什么?为夫尝着是甜的!” 周生抱着她,而后咬了一口芙蓉糕。 青桐紧张的看着他,“怎么样,好吃吗?” 周生的眉眼温柔得像是能滴出水。 “非常好吃!比咱们前街上老字号的还要好吃!” “呵呵……” 青桐笑得眉眼弯弯,依偎在他怀里。 “那我以后就天天做给你吃,我们就这样甜甜蜜蜜的过一辈子,好不好?” “好。” 周生低下头在她额上轻轻印下一吻。 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丝。 周生知道如今不过是偷得浮生半日欢。 不过。 为了眼前爱人,他可以暂时压下镇南侯满门血仇,隐去一身锋芒。 与她做一对寻常夫妻。 “夫君,今夜我们便早点安歇吧?”青桐脸上粉粉的,有些害羞。 她不知道为何。 心里总觉得不安宁。 她想尽快怀上他与周生的孩子。 “好。” 周生自从娶了青桐后,事事都依着她。 两人正蜜里调油时。 外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大门被人破开,四分五裂的砸在地上。 数十名黑衣杀手持刀涌入,瞬间将内院团团围住。 领头的人举着长公主的金牌。 “周生!你可是长公主看上的人,居然还敢溜之大吉! 找死! 长公主殿下召见,你即刻随我们入府侍奉,否则,就杀了她!” 青桐脸上的蜜意瞬间僵住。 猛地从周生怀里站了起来,脸色发白的看向他。 “……夫君,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周生周身的温柔刹那散尽。 脸色冷得像是腊月里的寒冰,握着青桐微微颤抖的双手。 “夫人别怕,有我在,他们不敢伤你。” 周生抬眼看向那人。 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还请转告长公主殿下,我已是有家室之人,不愿再入府,让殿下另寻他人。” “不愿?” 那首领冷笑一声。 目光阴鸷地扫向青桐,“周公子,你可别不识抬举。 公主既然看上了你,就由不得你拒绝!” “你若乖乖听话跟着咱们入府,你这娇妻或许还能平安活着。 可你若敢就地反抗?” 那首领抬手一挥,杀手们瞬间逼近。 “今日,你们夫妻二人就得一同死在这里!” 青桐浑身一颤。 眼睛瞬间红了,抓着周生的手臂急声道。 “夫君,你快走,我留下。” 青桐从未见过这般场面。 心里虽然又慌又怕,可她却没有半分退缩。 “胡说,我岂会留你一人赴死!” 周生胸腔当中的怒意几乎破体而出。 长公主,正是当年构陷镇南侯府、令他家破人亡的元凶! 他本想为了青桐远离纷争,不再复仇。 可对方竟直接找上门来,竟还用他妻子的性命威逼。 是可忍孰不可忍。 “滚。”周生声音低沉刺骨。 “就凭你,也敢叫我们滚?” 那首领嗤笑一声,“老子给你一炷香考虑,究竟是要娇妻,还是要一具尸体。” “不用考虑了。”青桐伸手护在周生身前,“夫君,我能与你有这一段美好时光,已经足够了,我此生无憾了!” 青桐话落。 两名杀手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押青桐。 “你们别碰她!” 周生怒喝一声,猛地将青桐拉到身后。 死死挡在她身前,眼神狠戾如狼。 “我再说一遍!谁敢动她,我就要谁的命。” “冥顽不灵!动手!” 刀光乍起,周生反手抽出藏在腰间的长剑,迎了上去。 他招招搏命,只为护着身后的青桐。 可对方人多势众,不过几招,周生的肩头便被长刀划开一道深口,鲜血瞬间染红衣袍。 “夫君!” 青桐吓得失声尖叫,眼泪滚落。 而后,她捡起地上的长剑,朝着后来的杀手刺去。 可,终究不是对手。 青桐的长剑被打掉,她痛恨自己当初偷懒。 怎么没有好好练武! 只学了个皮毛,如今大敌当前。 却什么也做不了。 “夫人,别打了,我跟他们走。”周生不想失去青桐。 “不行!”青桐回头看他,眼神坚定又心疼,“我不会让任何人把你带走,死也不会!” 青桐咬牙再次冲上前,打算拼死也要护他突围。 就在杀手的刀即将逼近青桐之际,周生立马挡在他身前。 “不要!” 青桐眼中满是惊惧! 叮! 破空声骤响,云棠带着飞雁飞身闯入,长剑直挑刀身。 那刀瞬间偏开。 见有援军支援。 那首领厉声开口: “我们可是长公主殿下的人,就凭你们也敢在我面前劫人?!” “飞雁,杀!” “是!” 云棠话音落下,飞雁便一剑刺穿了那人的胸膛。 首领一死。 众人方寸大乱。 云棠带来的人瞬间控制住场面,那些杀手接连倒地。 云棠将吓得发抖的青桐扶到一旁。 而后,又看向浑身是血的周生,“来人,给他包扎。” 血海深仇在前,妻子性命在侧。 周生竟毫不犹豫选了护妻,愿以命相搏,这倒是半点不假。 云棠收了剑,语气平静。 “周生,你今日的护妻之举,本小姐也都看到了。 你可愿与我同一阵营?我来助你复仇?” 周生哑声道: “多谢云姑娘。我此生只想好好守着桐儿,再不想其他……” 闻得此言。 青桐也不怕了,身子也不抖了。 直接起身,揪住周生的耳朵,怒声道:“周生,你是不是傻啊! 我家小姐都说助你报仇了,你还矫情个什么劲儿?” 第一卷 第30章 离京 周生诧异的看向青桐。 青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跟我进来!” 周生给云棠行了一个拜谢礼,随后跟着青桐进屋。 “夫君,我知道你心里还憋着一口气,对不对?” 周生沉默。 “如今我既已嫁给了你,那我便是你周家人,你得仇也是我的仇。” 周生看向青桐,抓住她得胳膊,有些激动道:“夫人,我不会让你身陷险境的。” 青桐看着他,“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我们有小姐帮忙,这报仇一事便更有胜算。 你再看看如今这境况。 难道是你不想报仇,我们就能得到安稳吗?” 周生再次沉默。 今夜的刺杀,足以说明一切。 “夫君,你放心,我家小姐可是有通天的本事,只要你愿意听她的,咱们一定可以解除危机!” 周生叹了口气。 “最终还是把你牵扯了进来……” 青桐摇摇头,“无所谓,我可是小姐身边的丫鬟,我什么没见过! 再者。 夫君你也是有大智慧的人,我更不愿看你埋没后宅。” 一刻钟后。 两人从屋子里头出来。 青桐拉着周生给云棠跪下。 “小姐,奴婢谢您不计前嫌赶来营救,更谢您提携之恩,往后我们夫妇二人,定当唯您马首是瞻!” 云棠将他二人扶起。 “你与我相伴多年,本就是姐妹情谊。如今见你觅得良缘,我也真心为你高兴。” 青桐喜极而泣,“小姐……” “好了好了,别哭了。”云棠给她擦擦眼泪,“你快回去收拾东西吧,这京城你们怕是留不下了。” “小姐,您接下来是不是对我们另有安排?” 青桐问道。 “对,你先去收拾东西,借你夫君一用。” 青桐点点头。 随后周生便跟着她出了院子。 巷子尽头的马车上,萧凛已经等候多时。 “看来,你早有打算。” 看到云棠带着人过来,萧凛冲她一笑。 “你们先聊,最终决定权还是在萧大人您手里。” 云棠笑笑。 她让人调查过周生这个人。 除去他的家仇血恨不说,她还看重他一点。 出身军器世家。 从他祖父那一代起,便开始着力研究火器。 只不过。 我朝在这一块经验尚浅,这制造火药的技术一直不成熟,反倒是罗火国人技术比较成熟。 但,罗火国虽有技术。 却无强大的财富做支撑,若想制造出更加先进的火器,便只能先积累财富。 这也是,罗火国人一直觊觎我朝的最大原因。 他们狼子野心,一直想以小博大。 王氏此番与长公主合作。 势必会找人找地方,秘密制作火药军器。 那周生便是最好的人选。 半个时辰后。 周生从萧凛的马车上下来。 云棠与青桐站在巷子另一头的马车前。 临别之际。 青桐再次跪拜云棠。 “此去山高水远,你们一路平安。” 该说的话已经说完。 云棠目送两人远去。 夜色下。 萧凛弯腰将云棠抱起。 “不是把我当妹妹么?又抱我做什么? 难不成你喜欢禁忌之恋?” 云棠歪着脑袋看向他。 不知从何时起,云棠似乎越来越习惯萧凛的怀抱。 “贫嘴。” “呵呵……” 云棠靠在他怀里,这种被人抱着的感觉真好。 谁曾想。 她从出生起,抱她最多的人竟是萧凛。 两人上了马车。 萧凛说:“这段日子酷热,山里也暴发了毒疫,急需一批药物。” 云棠腾地坐直了身体,“什么?!扩散了吗?” 萧凛笑看着云棠,“不紧张,尚能控制的住。” “那就好。” 云棠好整以暇,“不过,我一个人可做不出来那么多量……” 萧凛大笑,忽然凑到云棠眼前,慢悠悠地说:“再给你开几个药堂?” 云棠看着他,两人鼻息可闻。 一瞬后,云棠说:“好,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萧凛慢慢地远离了云棠,“府里的事情不忙时,偶尔我也可以给你打个下手。” 云棠想笑却不敢笑。 “你这双手可是杀人用的,搓药丸你会么?” 萧凛眉梢轻挑,“你资质平平都能跟我学武,我为何不能?” 云棠笑起来,“哼!我到要看看你搓药丸是不是也资质平平!” 云棠站起来,刚要离开。 萧凛拽着她的胳膊,将她重新扯回怀里,“喝一杯?” “喝。” 云棠看着他冷峻的眉眼,如冰雪消融。 就这样,也挺好。 — 东城 忘忧楼。 忘忧楼其实是花颜阁的延伸项目,花颜阁可以让女子外在美。 而她的忘忧楼则可以让女子内在爽! 自开业之日起,生意就极为不错。 “主子,您来了!” 云棠的马车低调的停在后院门口。 她刚落地,一身华裳的女子便兴奋地走了过来。 正是云棠培养的心腹大总管,幽箬。 “近来可有麻烦事?”云棠瞧着幽箬也是面上含笑。 “一切都好。”幽箬扶着云棠往里走。 云棠一进内院。 整个人都不一样了,进来院子便让人舒心极了。 是个让人流连忘返的好地方。 云棠不由满意极了。 “做的不错。” 这一世,她不用再像上辈子一样,被折磨被虐待,孤立无援,耗死在那不见天日的后宅。 她此生如何,全凭自己心意,如今更是将自己的事业逐步经营起来。 如今的她,牢牢掌控着侯府内宅。 说话做事,有权有威。 在外头,她借助所有可以借助的力量,努力拓展自己的立足根本。 现如今。 云棠明面一共有七家药铺,五家绸缎布料店,三家脂粉铺子,还有这家被寄予厚望的忘忧楼。 暗地里,她还有地下城的一处铺子。 这些铺子每月的营收加起来都有万金。 最重要的。 她靠着这些铺子,手里掌握着不少信息秘闻。 这才是最关键。 除去这些,她名下还有十来个庄子,庄子上的收成也都不错。 这些营收自然也都进了云棠的私库。 云棠看过账本后,又吩咐幽箬一定要做好各处防护。 哪知。 这些幽箬早有计划,这忘忧楼的每一处。 犄角疙瘩。 幽箬全都想到了,明里暗里的也都安排了不少人手。 如此谨慎,倒是让她刮目相看。 “你可真是越来越有当家人的风范了。”云棠相当满意幽箬的表现。 她毕竟不是全能的。 专业的事情还是需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当初决定铤而走险用幽箬果真是明智之举。 被夸赞的幽箬俏脸一红,眼底都是感激,“主子当日冒死,将我从那些官兵手里救下来,我自然是要尽全力为您做好一切。” 幽箬想到从前,眼眶红红的。 云棠拍拍她得手,“都过去了。” 幽箬其实是罗火国人,但她不是真的细作。 不过也是个被逼无奈可怜人。 “今年除夕,我定给你个大大惊喜。” 幽箬高兴不已,“那就提前先谢过主子。” 云棠走时给了幽箬一袋金子。 叫她随便花。 幽箬愣了一下。 金子。 她这辈子都不敢想。 罗火国平民,穷其一生也不一定能亲眼目睹一块金子。 而她的主子。 居然给了她一袋子金子! — 云棠回了侯府。 才一坐下。 赵莲儿便主动登门,一进来,就开始跪在地上哭。 “小姐,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云棠喝了口茶,淡淡的看着鼻涕一把眼泪一把控诉不停的赵莲儿。 “怎么了?” “您还不知道吧,老爷他又新纳了一房妾室,那小骚狐狸可恨的紧,这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啊!” 他父亲喜新厌旧是常态。 如今这府里没了王氏管着,他父亲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可据她了解,那些女人也不过都是过眼云烟。 他父亲宠爱一阵子,也就算了。 赵莲儿根本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她也从不会上她这里胡闹。 “怎么个事儿?说具体的。” 第一卷 第31章 白姨娘的秘密 赵莲儿跪着道:“您是不知道这个骚狐狸有多可恶! 自从她来了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候爷的面了! 她日日霸占着侯爷不撒手,竟还敢以未来主母自居。 连我这个月的份例,都被她抢走了……” 赵莲儿边哭边说。 委屈的不行。 “小姐,您可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啊,她这是要骑在咱们头上拉屎啊! 她还说等她日后怀了孩子,老爷便要将她扶正。” 云棠听明白了。 这是冲着她来的。 “你先回去,最近就不先不要与她起冲突了,缺钱了从我这里拿就是。” 云棠叫她起来。 赵莲儿一听有钱拿,瞬间就也不气了。 “还是小姐您好!” 云棠瞥了一眼她的肚子,“最近可有动静了?” 赵莲儿掩嘴偷笑。 凑近了道:“小姐,您放心,我这肚子早就有崽了,只不过我没告诉任何人,就连老爷也都不知道呢。” “不错。” 云棠吩咐飞雁又给她院子里送了不少东西。 “既然怀上了,那也不便同房,你且安心养胎,知道吗?” 赵莲儿连忙点头。 “小姐放心,这一胎我一定保住!无论将来是福是祸,这孩子就是您的! 他的一切全凭您做主就行。” 云棠看了她一眼,淡声道:“闲来无事了,就多看看书。” “妾身明白!” 赵莲儿得了云棠赏赐,别提有多高兴了。 反正她入府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一半。 这胎若是一举得男。 那她将来只需要死死的对云棠唯命是从,她儿子的前途将不可限量! — “飞雁,翠柳最近可有消息传来?” 飞雁回道:“小姐,已经许久不见翠柳递消息过来了。” “你今夜去一趟长公主府,顺便调查一下这个姨娘的底细,若我所料不错,定然是王氏母女出的奸计!” “是,小姐!” 夜里。 云棠刚踏入浴桶,飞雁便轻轻落在她身后。 “小姐,我来伺候您沐浴。” 不得不说。 飞雁这办事效率,简直神速! “诺,这是给你准备的。” 云棠指了指一旁的水池,“你也一起吧。” 飞雁看到铺满光洁玉石的水池。 有些受宠若惊。 “小姐,奴婢受不起。” 她一个泥潭里厮杀出来的暗卫,能有床铺睡觉都算是极好的了。 哪里还敢去奢望这些。 见飞雁跪着迟迟不动,云棠站起身,抬起她的下巴道:“难道要我亲自给你脱衣?” “不、不用……” 飞雁连忙将自己的衣服麻利脱掉,抱着胸跳入水池。 刚一进去。 便觉得无比舒爽,白日里的疲惫一扫而光。 “飞雁,你值得拥有更好的。” 云棠靠在池边,闭目养神。 飞雁红着脸看向云棠,她家小姐真是这世上最美最好的女人…… “多谢小姐赏赐。” 云棠摆摆手,“事情打听的如何了?” “不出您所料,这位白姨娘名唤白薇,正是王氏从南边精挑细选出来的瘦马。” “哼!她也就这点能耐了。” 云棠不屑道。 “翠柳呢?为何没消息?” 飞雁道:“奴婢去时,翠柳被人关在柴房里奄奄一息的躺着。” “是不是李承延看上了翠柳,被云月发现了?” 话落,飞雁无比震惊的看向云棠。 “小姐,您真料事如神!” 云棠笑道:“云月奈何不了李承延,便也只能拿翠柳撒气。” “没错,奴婢给她喂了药,又给了她一点防身用的。 翠柳告诉奴婢,他们打算再北边矿山下建造火器厂。” “可将这消息告知给萧大人了?” “奴婢回来前,已经给飞羽传了信。”飞雁回道。 “白姨娘的目的呢?” 云棠往肩膀上撩了一点热水。 “白姨娘是王氏在府外运作的,翠柳尚不知这号人物。” “嗯。” 云棠合上眼,享受着热气氤氲。 “不过,奴婢也顺路打听了一下,这个白姨娘很是会笼络男人。” 云棠忽然笑了。 “我那好色成性的渣爹,又何须人来笼络?” 飞雁一听。 会心一笑。 — 白薇入侯府不过短短几日,她便把武宁侯的作息脾性摸得一清二楚。 这日武宁侯处理军务到深夜才回。 白薇便捧着一盏温汤,静静立在门口等候。 见他骑马归来。 她像只雀儿一般,奔了过去。 “侯爷您辛苦了,这是妾身亲手熬的安神汤,还温着呢,您尝尝?” 武宁侯脚步顿住。 “你又不知我何时回来,这汤是不是换了一碗又一碗?” “妾身想着侯爷归来必定劳累,能喝上一碗热汤总是好的。” 白薇垂着眼,姿态谦卑。 “不敢多打扰侯爷,您喝完汤妾身便回去。” 对比这府中其他姬妾的刻意逢迎。 白薇这份恰到好处的温顺,让武宁侯莫名舒心。 旁人都带着目的。 唯有她无欲无求,是真的心疼他。 他接过汤盏一饮而尽。 味道清淡合口,紧皱的眉头不自觉松了几分。 当晚,武宁侯便宿在了她的院子。 次日一早。 武宁侯直接吩咐管事:“抬白薇为良妾,又给她拨几个得力下人过去,一应份例按规矩加倍。” 消息瞬间传遍侯府。 云棠在正院听闻,面上依旧平静。 身旁的嬷嬷却急道:“小姐,这白薇来路不明,不过几日就独得侯爷青睐,怕是来者不善。” 云棠淡淡开口:“按规矩给她送去份例,其余什么都别管。” “是。”嬷嬷应声退下。 白薇得宠后,非但不恃宠而骄,反而对武宁侯更加恭顺。 这也让武宁侯更加疼她。 甚至都将府中一部分庶务交给她来打理,这显然是想培养她当主母。 她以为云棠会急,会自乱方寸。 可她见云棠迟迟没有动静,便有些急了。 便每日晨昏定省到棠梨院刷存在感。 见了云棠也是规规矩矩行礼。 “大小姐安。” “起来吧。” 云棠端坐在上头,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白姨娘,今日又有什么不会的?” 白薇温顺应道:“就是有些账目还看不懂,大小姐您博学多才,若是愿意教教我,那妾身感激不尽。” 她虽句句捧云棠,可暗里却是在逼她。 逼着她不得不教她,毕竟账本这东西,除了主母便没人能看了。 可云棠丝毫不恼。 也愿意教她。 这反倒是让白薇不知该如何办。 — 眼见这云棠不出招。 白薇也不管那么多,趁机收拢人心。 又时常打赏下人,不多时便收买了几个杂役。 专门来为她递送消息。 夜里等武宁侯睡熟,她悄悄起身,在屋子里好一顿翻找。 可一连找了数夜,都一无所获。 次日,她借着府中采买之名,让自己的心腹把纸条送出府,交到王氏手上。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 这纸条直接被送到了云棠的手上。 信上写着:武宁侯每日的作息与来往官员,以及云棠这边的消息。 云棠看后,便让人把信带过去。 王氏见信。 只觉得不爽,立刻回书催促。 让她尽快摸清虎符具体位置,不可只顾争宠误事。 白薇接到指令之后,便开始有意试探。 一日。 武宁侯下朝归来的早。 白薇便陪着武宁侯在书房下棋。 棋下到一半,她状似无意开口。 “侯爷您手握重兵,必定有调兵遣将的信物吧?” 武宁侯愣了一瞬。 “你问这做什么?” 白薇无辜道:“侯爷别恼,我是看您这书房周围也没什么人看守,这不是怕这么重要的东西再丢了吗?” 萧玦不疑有他,随口道:“我这里不过就半枚虎符,丢了就丢了。” 白薇心中一紧。 面上却依旧柔和:“侯爷重任在身,实在辛苦。 妾身不懂这些军国大事,只盼侯爷能平安顺遂。” 武宁侯上下看了一眼白薇。 突然又有点馋她身子了。 他睡过得女人没有一百,也得有几十了。 只可惜。 都比不上白薇有意思。 让他食髓知味。 — 翌日。 飞雁来报,说武宁侯又去药铺买了不少壮阳药。 云棠笑笑不说话。 他父亲昼夜不分的与人苟合,那眼下已是乌青一片。 将来都不用旁人,自己都能将自己给作死了。 “白姨娘可又送了书信出去?” 第一卷 第32章 云月上吊了 “白姨娘将那半枚虎符之事,尽数告知给了王氏。”飞雁回道。 “半枚虎符?” 云棠手里碾着草药,陷入沉思。 武宁侯虽已多年不上战场,可他手里握仍有三万云家军。 云家军当年那也是雄霸一方的势力。 想到这里。 云棠突然想通了,为何王氏会将武宁侯当做她的跳板。 原来是看上了他手里的军权。 也怪不得。 上辈子云月顺风顺水,乃是聚齐了两国之力来为她铺路。 真是布的好大一盘棋! 云棠放下手中的石碾,抬眸看向飞雁,“你派人去查一下,看看那半枚虎符之言究竟是真是假。 另外,派人跟着我父亲。 看看你他平日里都与那些官员来往,若查清了都是谁,便让幽箬动起来。” “是,小姐!” — 又一个不眠之夜。 云月拖着浑身伤痕,一步一颤地跑到王氏跟前哭诉。 她脸颊肿胀,发丝凌乱。 往日里温婉秀丽的模样荡然无存,此刻只剩下满身狼狈与绝望。 “母亲,女儿实在是撑不下去了……” 她声音嘶哑。 脖子上道道勒痕,无不彰显着她曾受到的非人折磨。 “他如今是越发的肆无忌惮,但凡是伺候我的丫鬟有点姿色的,他都当着我的面睡了去。 夜里……夜里,他竟还要我同那些男子一同侍奉他……” 说到此处,云月再也忍不住。 趴在王氏身上痛哭不止。 她原先可是金尊玉贵的侯府嫡女。 是上京城,人人羡慕的名媛淑女! 可自从嫁给郡王,竟是坠入了无间地狱。 李承延的暴虐与变态折辱,日复一日,啃噬掉她所有的尊严,让她生不如死。 王氏看着女儿这般凄惨的模样,心里的恨意一点也不比她少! 她费尽心思,好不容易笼络住公主。 这才在这深府里挣得一丝立足之地。 原以为就此便可以护住女儿周全,却不料那李承延竟变本加厉,竟荒唐至此! “他、他怎敢如此待你?” 王氏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与心疼。 云月哭得浑身发麻。 “母亲,我不想活了……” “别说傻话,咱们活着才有希望,你死了只能让亲者痛仇者快!” 王氏长叹一声,心中百感交集。 她深知长公主权势滔天,唯有长公主开口,方能压制住李承延。 可她也明白,长公主素来凉薄护短。 只重自身利益,未必会真心为她女儿出头。 但看着云月如此生不如死的模样,她也别无选择。 安抚好云月,又唱着儿歌哄了云月睡着。 王氏便直接去了长公主院子,将李承延的荒唐行径告知给长公主。 长公主端坐在凤椅上。 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纤长的护甲,听完只是淡淡挑眉。 语气不咸不淡:“亲家母,这不过是夫妻俩之间的小趣味儿,也值得你特意跑来禀报?” “殿下,郡王此举实在有失体统,月儿毕竟是正妃,这般折辱与她,若是传了出去必定有损长公主府颜面啊。” 王氏低声说道。 长公主轻嗤一声:“颜面?你放眼这天下,谁敢嚼我长公主府的舌根!” 话落,王氏只能憋着气。 一脸不满。 长公主淡淡扫了她一眼。 她也不傻,如今正是用人之际。 她不愿太过拂了她的意,随口吩咐身边内侍,“你们去,告诉郡王爷让他最近收敛些,也别闹得太难看。” 一句随意的话,便算是了结。 王氏心中一凉。 却不敢再多言,只得谢恩告退。 前头她刚回到府中,后脚云月就被人拖走了。 还是当着她的面。 “你们干什么!”王氏想要阻拦。 那人却不屑道:“你们不过是寄人篱下的牲畜罢了,也敢跑去告主子的状! 郡王爷只不过是小惩大戒而已,又不是将你们这两条丧家之犬给赶出去。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王氏被人推倒在地。 眼睁睁看着云月被下人拖走。 等到了主院。 李承延更加变本加厉地折磨云月。 — 消息传到云棠耳中时。 她正在医馆内看方子,听着飞雁将云月的处境事无巨细地禀告给她。 她也没太大的情绪波动。 反正一切尽在她的预料当中。 倒是飞雁激动极了,“小姐,您是没有当面去看,你都不知道那云月被折磨得有多惨!” “会画画不?”云棠抬眸看向她。 “?”飞雁疑惑。 “你若是会画画,那下次你再去打探消息时,便将她的惨状都给画下来,整理成一本小册子给我看?” 云棠笑嘻嘻地看着她。 飞雁瞬间领会,“会,奴婢可会画画了呢!” “好,那你多画些,以后留着可有大用呢!” 云棠深以为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有瓜一起看! 一刻钟后。 有人端着一盘药丸过来。 那气味大得直冲天灵盖! 饶是见惯了各种恶心场面的飞雁,都捏住了鼻子。 “小姐,您这药丸是要给谁吃啊?这、这也太恶心了……” 若不是杀手的素养,她早就吐了! “自然是给……狗吃!” 飞雁:“?!” “狗喜欢吃屎,越臭越香!” ?! 云棠笑笑,让人将药丸包好,放入盒子。 — 再一次被毒打之后。 云月上吊了! 还好发现得及时,王氏将人救下。 眼看着云月眼中一片死寂,王氏心头狠狠一抽。 她知道,寻常办法已然无用。 唯有那地下城的秘药,方能彻底扭转局面。 当夜,王氏让人看顾好云月。 王氏乔装打扮一番后,悄然潜入地下城。 阴暗潮湿的巷道里。 带着人皮面具的云棠倚在柜台后。 正嗑着瓜子与人闲聊。 见王氏前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哟,稀客啊!您许久不来了,看来上次的药效果不错嘛! 您这次来是又想来求什么?” “我想要一副可以控制男人情感的药,让那个男人只对一个女人上心,对旁人再无半分兴趣!” 王氏恨声道。 “你这里可有?” “有是有,只不过……” “不过什么?” 云棠挑眉,慢悠悠地擦拭着手中药瓶。 “此药药效霸道,炼制极难,代价自然也不小。 上次的价码,可不够用了。” 王氏心头一紧:“这次,你又要多少?” 云棠蘸着茶水在桌面上写下一个十。 王氏脸色微微一变。 不过为了云月,她再难也得给。 “不就是十万两,我给你就是,但你得保证这药都是好的!” “是黄金。”云棠勾唇。 闻言。 王氏脸色骤变。 这十万两的价码对她来说已是割肉,她竟还要黄金! 这几乎要掏空她所有积蓄与底牌。 她顿时肉疼不已。 于是就不想再继续交易了。 “唉!这药世间仅我一家独有,你出了这个门,可就没有这个药了!” 云棠拉长声音说道。 王氏一听,心头又开始犹豫了起来。 要,不要? 可转念,一想到她的月儿尚在府中遭受非人的折磨。 终究闭了闭眼。 她不能看着她的女儿去死啊! 一鼓作气道:“好,我给。” 为了云月,她别无选择。 等王氏付款走人。 飞雁从暗处走了进来,“小姐,您可真有本事,这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不到,您就赚了十万两黄金!” 她好生羡慕! 这赚钱能力,再养几百个她都不是问题! “我要说,那药丸其实是用狗屎猪屎马尿等,各种动物粪便制成的,你是不是觉得这黄金赚得更值了?” 云棠话音落下。 “噗!” 飞雁一口茶水喷了满地。 “怎么,恶心到你了?”云棠看着她笑道。 “没有!我只是惊叹小姐这无本万利的生意,做得是在高明!” 飞雁感觉胃抽抽的。 以后坚决不能得罪她家小姐,否则,怎么死的她都不知道。 不过。 一想到那个死人渣吞药时的场面,她就忍不住的兴奋。 “小姐,您说……咱俩要不去现场观摩一下?” 第一卷 第33章 屋顶吃瓜,笑抽 “我看……可行!” 月黑风高吃瓜夜。 王氏一回去,就迫不及待地叫来云月。 看到云月半死不活的样子。 她立马凑在云月耳边一阵低语。 云月的眼神从死寂中慢慢恢复神采。 王氏打开盒子。 那刺鼻的气味儿,让两人当场就吐了。 “呕……” “呕!” 飞雁与云棠趴在屋顶上,差点笑出声! “娘,这药怎么不似从前那般色泽饱满味道清香? 反而,如、如此臭气熏天!” 云月本就惨白着一张脸,如今更是吐得毫无生气。 王氏也纳闷了。 可这药必定是好药。 她强压下心中的恶心,捂着鼻子道: “这药果真是不一般,就连气味都如此特别,定然药效非凡!” 云月皱着眉头。 难忍恶心。 “娘,这味儿这么大,他能吃吗?” 王氏一听云月处处推脱。 瞬间就不乐意了,“你瞅瞅你,简直难当大用,娘为了你都快难死了,你还在这里推三阻四!”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你吃不吃?不吃就等着咱娘俩被折磨死吧!” “什么?!我也要吃吗?!” 云月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不想吃! “神医说了,这药是相互的,你不吃难道要叫别人吃? 唯有你俩同时吃了,才能达到目的!” 云月十分无奈。 突然她灵机一动。 “这药既然这么好,要不然我们就给太子吃,也是一样的?” 云月一想到风姿卓越的太子殿下。 不禁又燃起了几分斗志。 “我看你真是疯魔了,还给太子吃?咱俩现如今是什么身份,是你能见到太子还是我能见到太子?” 王氏狠狠戳了云月一下。 闻言,云月又丧失了斗志。 经过一番挣扎,最终还是捏着鼻子痛苦地将药吞下。 那恶心的味道几乎要让她死去。 王氏见她要吐,直接捂住她的嘴巴。 “别吐,千万别吐,这药可是价值十万两黄金呢!” 想到这里,她就肉疼。 云月好容易咽下去,皱着脸道:“娘,这、这怎么跟吃屎一样?” “这味儿嘛,的确是有点像屎味儿,可像屎不一定就是屎,这可都是宝贝呢!” “噗,哈哈……” 屋顶上潜伏两人,直接爆笑出声。 若非飞雁带着云棠闪躲及时,怕是要被人发现了! 屋内正研究屎丹的母女俩,丝毫未察觉房梁上的动静。 等云月吃完了药。 王氏连忙催促道,“乖女儿,等李承延吃了这药,你以后就不会受苦了,咱们也能腾开手收拾云棠那个小畜生了!” 云月虽然心存疑虑,可一想到未来能借助李承延的势力来弄死云棠。 她觉得自己又行了。 — 飞雁带着云棠迅速地绕过了长公主府内森严的守卫。 两人灵巧地爬上了李承延所住的屋顶之上。 悄悄掀开了一个瓦片。 从被掀开的破洞之处,恰巧可以看到一张大床。 大床之上,一片狼藉。 上面躺着四五个壮汉,将李承延围在中间。 云棠将屋子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豁!” 真是好大一张床,好多小铃铛。 飞雁半捂着眼,半往里瞅。 只看到床榻上,李承延正在销魂蚀骨。 像是一个小兽。 两个长得极其妖媚的男人,穿着一身薄纱,伺候在他前后。 “郡王爷,您日后有了别的男人,您会不会忘了我们啊? 其中一个男子眼波流转,轻嗔了声。 “放心,只要你们伺候得好,本郡王什么时候也忘不了你们!” 就在这时。 云月一脚将门踹开,“滚,都给本妃滚出去!” 李承延听到怒吼声,眼中浮上几许阴鸷。 “谁准你进来的!一顿没打你皮又痒了?” 云月也不管他如何不高兴。 只是拿出鞭子抽向床上之人,“你们这些变态,都给我滚出去,否则,我杀了你们!” “你让我们滚就滚啊,你算老几,郡王爷都没发话呢!” 那些男人本还想恃宠生娇,与云月对骂一波。 可奈何,云月根本不给机会。 冲上去就捅人,一刀一个。 杀人不眨眼! 如此疯狂的行径,非但没有触怒李承延,反而是让他眼底燃起了兴奋之色。 “看来,郡王妃又想要了……” 云月无比妖娆地凑了上去,“爷,我这里还有更有意思的,您要不要试试?” “是什么?” 云月将药丸放在舌头上,递了过去。 “新药,试试?” 李承延一听是新药,瞬间便伸舌将其卷入腹中。 “呕……” 李承延被那气味儿恶心得要吐,云月立马用嘴堵住了她的嘴。 用舌给他顶了进去。 (这骚操作,看的云棠与飞雁直皱眉头。 咦惹~) “你给我吃的什么臭狗屎?” 李承延气得抽了她一巴掌,快给他恶心了! 云月脸上火辣辣的,但她也不恼。 仗着自己有药在手,反而是威胁道:“爷,今夜就算是屎,你也得给我吃!” 她狠狠地踩在他裤裆。 学着上位者的姿态,准备等着药效发作了。 狠狠蹂躏李承延。 “屎?你竟然给老子吃屎?!”李承延暴怒。 一直扣着喉咙催吐。 可他却半点也吐不出来。 云月继续刺激道:“没用的,这药入口即吸收,你在挣扎也是无用。 呵呵…… 以后就轮到我来折磨你了!” 云月以为这药是可以立马见效的那种,于是她发狠了一般的抽打着李承延。 起初,李承延没反应过来。 可下一瞬。 李承延突然握着她拿鞭子的手,阴狠道:“贱人!你发什么疯,找死啊你!” “砰、砰、砰……” 李承延按着云月的脑袋往墙上撞。 云月被撞得脑袋发懵? 什么情况? 她用力挣开李承延的牵掣,跑向房门口。 “娘,不、不对啊,您被骗……” 话还没说完。 她就又被李承延扯着头发,拽进去猛锤了一顿。 — 深夜的小巷中,令人捧腹大笑! “小姐,她是不是脑袋缺根弦啊?” “这药效哪有那么快见效的?没那两把刷子,还学人搞强制疯批爱?哈哈……” 云棠也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别说,她还真挺扛湊的!” 到底是锦衣玉食十几年,吃得好,这身体养得可真好! 不似她前世。 若不是靠着自己那一手医术调理,她怕是都活不过一日。 “可是小姐,您为什么要助她呢?不仅助她还给她们别的药?” 大笑过后,飞雁不解道。 “不给她机会,我怎么赚钱呢?”云棠知道王氏手里没几个子儿了。 她现在谋的可是长公主之财! — 翌日。 云月从一阵黏腻恶心的触感中醒来。 一睁眼。 便是李承延那个恶魔的脸。 他正在舔她!!! 云月害怕极了…… 偏过头,抱着被子就往床里头躲,谁知,李承延却温柔地注视着她。 一脸不解道:“郡王妃,你躲什么,是不是我刚才动作太大,吓到你了?” 第一卷 第34章 昏迷不醒 云月仍心有余悸地看着他。 难道是药效起了? 想起昨夜那顿毒打,她还是谨慎地决定先试探一下。 “爷,你还记得昨晚的事吗?” 李承延看着满屋狼藉,叹了口气道: “月儿,之前都是我的错。 我不是个东西。 我发誓,从今以后我只爱你一人,这府里也只有你一个女人!” 云月听到这话。 顿时心花怒放。 可她不敢轻易下定论,于是便指了指自己浑身的伤。 “爷,我好疼……” 李承延二话没说将她抱了起来,“月儿别怕,我这就带你去宫里找太医!” 云月看到李承延这般紧张她。 瞬间爽了! 她要赶快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给她娘。 — 王氏此时还不知主院的事儿。 因着那十万两黄金之事,她整宿的失眠。 这不。 一大早就在长公主的院外等着她。 长公主睡足了才叫她进来。 不耐烦道:“你又来做什么?若还是要讲郡王的事,本宫劝你还是免了吧。” 王氏连忙上前,从袖子里头拿出一个锦盒。 “殿下,这是新药。 可让您永葆青春,仙欲飘飘,快活似神仙……” 长公主本来是没什么好脸色的,可一听王氏这般说。 又想到夜里的事儿…… 瞬间眼睛一亮。 “快,拿来本宫瞧瞧。” 王氏将药丸呈上。 长公主刚打开盖子,瞬间就被那洁白的珍珠似的药丸给惊住了。 这药丸周围覆盖一层淡淡的光晕。 绝非凡品! 王氏见她欢喜,便借机索要财物。 “殿下,这钱您看……” 长公主不悦地扫了她一眼,“这次你又要多少啊?” “二十万两……黄金。”王氏想了想还是决定多要些。 “什么!” 长公主一听,她要二十万两黄金。 瞬间暴怒。 “你整日索要财物,真当本公主的库房是取之不尽的?” 王氏不慌不忙。 上前一步,双手又奉上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 “殿下息怒,我这还有一颗,起死回生丹。” 长公主闻言,神色一顿。 示意内侍接过木盒。 打开一看,只见盒中摆放着一枚莹润如玉的药丸。 散发着淡淡幽香。 她指尖捻起一枚,鼻尖轻嗅。 眼中怒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意与欣喜:“你倒是懂事。” “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 长公主心情大好。 当即吩咐内侍:“把钱给她,另外再赐她几匹上等的天锦。” 王氏一听,连忙跪谢。 心中更是觉得长公主财力惊人,她往后可得要好好盘算盘算了! “跪安吧。” 王氏刚离开没多一会儿。 便有内侍进来禀报:“殿下,库房管事的说,最近咱们财库吃紧,各项用度已然不足,请求殿下示下。” 长公主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 眉眼间覆上一层冷厉。 语气淡漠而狠绝:“财库吃紧?那便让下面的人想办法去弄。” 内侍不敢吭声。 “若是他们弄不来,那就别怪本宫心狠手辣,办事不力之人,留着也是无用!” 内侍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躬身领命退下。 待人走后。 长公主又看向一旁的侍女。 “上次本公主看上的小馆竟然让他逃了,你们可抓住了?” 侍女上前回禀道:“已经就地处决。” “砰!” 长公主将茶盏砸到侍女的头上! “不是说了要活着带回来么!” 侍女颤颤巍巍地跪着道:“都、都是他自己非要作死,他说他宁愿死都不愿伺候您,最后硬是跳了崖,等奴婢们找到的时候,他已经被山中的野兽啃得尸骨无存了……” 长公主攥紧手指。 “混账!” “殿下息怒,奴婢已经在为您物色新的公子了,绝对比那个小倌更好!” 侍女赶紧回道。 长公主揉了揉眉心,头痛道:“本宫也不是非他不可,只是,本宫怎么瞧着他有些像故人之子?” 侍女一听,立马道:“殿下应当是看错了吧,毕竟人有相似,当日他们一家全部都死绝了,奴婢早已斩草除根。” 提到往事。 长公主的脸色明显不好,侍女也不敢再多待。 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 自从吃了药。 李承延便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不仅不再乱发脾气,反而还上进了起来,去了宫里找他的皇帝舅舅要了个差使。 日日早出晚归,十分勤勉。 云月的日子也好了起来,与李承延蜜里调油了好一阵子。 连带着王氏的地位都水涨船高。 可王氏却并不开心。 这个白姨娘,虽说是笼络住了武宁侯的心。 可其余旁的,对她是半点帮助也没。 不仅没有探听到虎符的情况,也没除掉赵莲儿那个小贱人! 更不用说给云棠使绊子了! 这一次又一次。 只要她对上云棠,就没有在她手里赢过一回! 反而是让她自己棋子都快死绝了! 云棠活着已经成了她的一块心病。 她每日每夜都在诅咒云棠,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生下来就掐死她! 留着这个冤孽来给她的心肝月儿抢福气! 王氏越想越窝囊。 这窝囊气都快让她疯魔了,最近是,食不下咽,睡不好觉。 对比她的不好。 云月倒是好了很多,这几日养得白白嫩嫩的。 “娘,您这是怎么了?” 云月听闻她娘病了。 就赶紧过来瞧瞧,这一进门就被这满屋子的沉凝氛围给惊着了。 “月儿来了啊,过来坐吧。”王氏用手撑着脑袋,愁得慌,“娘没事,就是琢磨着怎么才能将云棠除掉!” 云月想了想,阴声道:“女儿觉得,她云棠如今之所以过得好,不过是仗着武宁侯府嫡女这个身份,可她若是没了这层身份庇护呢?” 王氏一听就来了精神。 “那你可有什么计划?” 云月嘴角浮起一抹阴笑:“娘,我们可以这样……” — 武宁侯府。 白薇昏迷的第三日,武宁侯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请遍京中名医。 却无人看得出白薇到底是何病症。 当最后一个大夫收回手,连连摇头时。 武宁侯彻底崩溃了。 “大夫,她到底是得了何种病?为何一直昏迷不醒?” “侯爷,白姨娘的脉象看似虚弱,却无实症,老朽实在查不出病因。” 武宁侯无奈,摆了摆手。 “罢了,你走吧。” 等所有的大夫走后,武宁侯沉着这一张脸。 在床边来回踱步,语气焦躁不已。 “都是一群沽名钓誉的废物!连个病症都看不出!” 白薇就那么安安静静躺在床上,气息微弱,一副命悬一线的模样。 这时候。 伺候白薇的嬷嬷见状。 连忙上前,压低声音道:“侯爷,老奴瞧着这事似乎不太对劲,有些蹊跷。” 第一卷 第35章 她是邪祟?要断亲! 武宁侯回头:“有话就直说。” “既然这么多大夫都瞧不出是什么毛病,或许不是身体上的事儿,可能是冲撞了什么也不一定……” “瞎说!” 武宁侯怒瞪了嬷嬷一眼,他身为武将自然是不太信什么鬼神一说。 只觉得是无稽之谈。 可见那嬷嬷眼神闪烁一阵,又道:“奴婢自然也是不信这些的,只是……只是如今白姨娘肚子里还怀着孩子,若是长久这么不醒,与胎儿与母体都不利啊!” 闻言武宁侯这才卸下满身怒气。 嬷嬷试探道:“不如,咱们也请位道长来看看,说不定真是冲犯了什么煞气。” 武宁侯本不信鬼神,可此刻他也束手无策。 又忧心白薇。 只得咬牙道:“去,速去请一位有道行的来瞧瞧!” “是!” 嬷嬷匆匆离去,又去而复返。 只是她身后还跟了个手持罗盘、白发飘飘的道士进来。 那道士一进门。 便故作高深地环视一圈,之后便走到白薇床前,捏着手指掐算片刻,忽而脸色一变。 “果然!邪祟作祟啊!” “这究竟怎么回事?” 武宁侯觉得事有蹊跷。 嬷嬷低声道:“侯爷,老奴适才出门,刚一到门口,就听见这位道士在咱们府门口念叨,说咱们府中有妖孽作祟,煞气冲天,若不及时除去,恐有大祸临门!” 武宁侯一震。 真有这么巧的事么? “道长,您说我们府中有妖孽作祟,现下如何?” 嬷嬷急声上前。 “我们姨娘已经昏迷多日,是否也与此有关?” 那老道沉声道:“这位姨娘腹中所怀乃是麒麟祥瑞双生子,可你这侯府中却有一人与这孩儿犯生死冲。 才会让这位姨娘煞气入体,昏迷不醒。 若再拖延下去,怕是一尸两命!” “犯冲?是谁!” 武宁侯听后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桌案上。 他此刻满脑子都是道士那一句麒麟祥瑞双生子。 感觉真是神了! 若是白姨娘真的身怀祥瑞,他这侯府当真是后继有人啊! 武宁侯被高兴冲昏了头。 “究竟是哪个孽畜,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冲撞本侯的孩子!” “道长,还请您尽快找出邪祟!” 那故作高深,捋了捋胡子。 “侯爷莫急,妖孽狡诈多变,此事还需探查一番。” “好!劳烦道长仔细寻寻,若真有妖孽挡我儿生路,我必除之!” 那老道端起罗盘,在府中缓步走动。 众人也一并跟着。 他手上罗盘的指针忽左忽右,最终一路指向云棠所在的棠梨院。 “定!” 那老道站在院门口,捋了捋胡须。 “诸位!此处所居之人便是那妖孽。 此人被邪祟侵体,与麒麟儿天生对冲,因此那位姨娘才会昏迷不醒!” 武宁侯怎么都没想到此人竟是云棠! 脸色变了又变。 他看向那老道:“敢问道长,该如何破解?” 那老道摸着胡子,一脸高深莫测道:“若要保你儿安,必当除之!” 武宁侯登时就愣住了。 思索片刻又道:“道长,您真能确定这里头有邪祟?” “啪!” 那老道拂尘一甩,旁边的大石当场碎掉。 众人惊叹连连! “既然侯爷怀疑,那老道走便是!” 见那老道生气欲离开。 嬷嬷赶紧拦住,为难道:“道长息怒,侯爷他也是一时情急,毕竟……毕竟这里头住的可是候爷的嫡长女!” 那老道冷嗤一声,“此间居住之人,早已不是本尊,而是被邪祟缠身之人,若不除之必遭横祸!” 两人一番言语。 让武宁侯心里头警铃大作。 脑子里左思右想,不知该作何决断。 他自然是舍不下自己的麒麟之子,可眼下云棠又与萧凛关系密切。 他若贸然除去,那才是大祸临头。 见武宁侯踌躇不定。 嬷嬷再次开口,“道长,咱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呢?” 那老道沉思几息。 才道:“罢了,本道观侯爷也是心善之人,本道再赠你一法。” 听闻此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武宁侯猛地抬头,“道长,还有何法?” “我赠你一碗符水,你让她服下,随后再将人赶去北境,只要她往后不再踏入京中半步,此祸可解!” 武宁侯听后,也不再多想。 为今之计,就是赶快将云棠送走。 大步踏入院中。 云棠此时正坐在廊下收拾药草。 “棠儿!” 武宁侯大喊一声。 云棠抬眸,“父亲急匆匆过来,可是府中发生了什么大事?” 武宁侯语气冰冷,“棠儿,你白姨娘腹中胎儿因与你相冲,此刻正昏迷垂危。 你即刻收拾行李,搬去北境,暂时先别回来了。” 云棠淡淡挑眉:“哦,是吗?不知是何人妖言惑众?” 武宁侯直言道:“侯府门外一老道,算准了此事与你有关。” 云棠冷笑道:“父亲就单凭一个江湖道士的胡言乱语,便要将女儿赶出侯府吗?” “你休要胡说!” 武宁侯见云棠不听话。 眼底再无半分父女之情,怒喝一声。 “你白姨娘如今生死一线,难道还能有假?” “所以,我便是罪魁祸首?” 云棠轻笑一声,“她随便找人捏造一个谎言,仗着妖言逼我离开,不知安得是何居心!” “你闭嘴!” 武宁侯厉声打断,“你少在这里污蔑她!她怀了本侯的子嗣,那就是侯府的功臣! 况且,她肚子里的还是你的亲弟弟。 你即刻动身,别逼着本侯让人押你走!” 云棠神色不变。 自袖中取出一卷纸页,轻轻放在石桌上。 抬眼看向武宁侯:“要我走,可以。” “父亲签了这份断亲书,从此我云棠与武宁后府再无半分瓜葛。 往后您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 “断亲书你都准备好了?” 武宁侯低头一看,那三字刺得他心头一紧。 让他说不出的不爽! 感觉云棠就是在赤裸裸地挑战他的威严! 这就是在逼他! 他抬头怒气横生地盯着云棠。 “你简直放肆!竟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你可知,那道长说你是邪祟,本欲将你诛之! 若不是为父念及骨肉亲情饶你一命,你此刻就已经死了!” “是吗?” 云棠语气嘲讽,“那女儿是不是还得感谢您的不杀之恩!” 武宁侯一噎。 沉着一张脸看向云棠。 他心里十分清楚云棠的利用价值。 祥瑞之子虽然是好的,但也是未来的希望,眼下还是要靠着云棠给府里谋福利! 侯府日后的荣辱,还要系在她云棠身上。 若是真断了亲,他便彻底没了依仗。 沉吟片刻。 武宁侯狠狠一甩袖,语气生硬改口。 “罢了!既然你俩犯冲,那便让她先搬出去,你就还留在府里吧。” 云棠轻蔑一笑。 他这个好父亲,终究还是那利益之上之人! — 武宁侯从棠梨院离开。 便直接去了白姨娘的院子里头,对着嬷嬷道:“你去收拾包袱,即刻起将白姨娘送往城郊别苑安胎。” 嬷嬷一听,愣了! 不是要将云棠赶走么? 怎么又变成了她家姨娘走! 嬷嬷赶紧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白姨娘。 随后又紧张道:“侯爷,如今白姨娘还昏迷着,若此时将姨娘送走,这万一要是路上有个好歹,岂不是……” 第一卷 第36章 换心蛛 武宁侯一听这话。 不免也有点担忧,可眼下他又没有旁的办法。 云棠暂时不能动。 毕竟,她背后还有萧凛,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 若将来两家结亲,他必是扶摇直上。 单是为了这步棋,云棠也暂时得活着! 嬷嬷见都如今这般境况了,武宁侯居然还不打算处置云棠。 瞬间没了注意。 这时。 白姨娘突然轻咳了一声。 嬷嬷赶紧道:“哎吖,还是道长有法子!临走前给了一道生机符,现下姨娘可醒了!” 听到白姨娘苏醒,武宁侯立刻走至床边。 白姨娘虚弱的靠在武宁侯怀里,“侯爷,我这是怎么了?” 武宁侯安慰道:“你腹中胎儿与棠儿犯冲,导致你昏迷不醒。” “那、那该怎么办才好?” 白薇苍白着一张脸看向武宁侯。 “本侯想着既然是犯冲,不如你搬离侯府,等你平安诞下子嗣再做打算,可好?” 白薇一听这话。 心里都要恨死云棠这个贱人了! 她装昏迷,就是想借道士之言除掉云棠,可她没想到最后被赶走之人竟是她自己! 若是她就这么离开,王氏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白薇心头恨意翻涌。 当即扶着武宁侯的手,强撑着虚弱之态。 “侯爷,都是我不好,不该怀上这个孩子,无端与大小姐犯冲,还连累侯爷为难。 我这就离开侯府。” 白薇眼眶泛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武宁侯看着心疼不已。 白薇自入府以来,似乎从未与人发生争执,也是处处隐忍懂规矩。 更没叫他为难过一次。 这样想着,他又觉得对不起白薇。 心里更是不满云棠的做法。 反倒是她这个做女儿,还不如一个姨娘懂事,处处叫他为难! “薇儿,其实本侯也舍不得你离开,可你也知道,棠儿她如今是我侯府顶梁柱,若逼了她走……” “侯爷莫急,我知晓您的难处,我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之人,自然比不得大小姐珍贵,我走便是。绝不叫您为难。” 白薇伸出手,替武宁侯抚眉间褶皱。 “侯爷宽心,任何事都没有您的心情重要,薇儿只愿您开心安宁。” 武宁侯见白薇如此懂事。 心疼极了。 当即又决定,“此事一定还有别的办法,你再挺一挺,容本侯去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武宁侯招来嬷嬷伺候白薇。 当即准备离去。 白薇悄咪咪给嬷嬷使了个眼色。 嬷嬷立马会意,“侯爷,老奴想那道长应该还没走远,不如咱们再去问问,看看,可还有其它破解之法?” 武宁侯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本侯这就去将人追回来!” 待武宁侯离开。 白薇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目露凶光。 “嬷嬷,你可都安排好了?” “姨娘放心,奴婢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白薇点点头。 哼! 云棠啊云棠,既然天堂有路你不走,那我便送你下地狱! — “不好了!不好了!” “白姨娘吐血了!快来人呐!” 门外,正带着老道赶来的武宁侯,一听这话,瞬间急了。 疾风一般冲入屋内。 刚一跨进卧房门口,就见白薇又吐了一口污血。 这次吐出来的,惊还是黑褐色! “怎么回事!本侯走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为何……” 武宁侯忧心忡忡。 “侯爷,您刚走没多久,这屋内不知为何变得奇冷无比,那符咒突然腾空,在空中盘旋了一阵后便燃尽了……” “此符本是护佑之符,只可惜那邪祟煞气太冲,此符终究不敌。” “什么?” 还有这等奇事? 武宁侯听着这话,虽有些不信,可白薇一直口吐黑血却无伤无痛。 是他亲眼所见。 也容不得他不信。 他转头看着那老道,急问:“如何?道长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办法嘛……” 道长抬眸,看了眼床上吐血不止的白薇。 迟疑了片刻。 才道:“办法有是有,但,会有些残忍。” “到底是什么办法?!” 武宁侯眼见着白薇都要死了,着急吼道! 这吞吞吐吐的模样,真是急死他了! 那老道见她焦急。 便也不再迟疑了,皱着眉道:“以心换心。” “你什么意思?”武宁侯愣住。 “字面意思,侯爷先前不肯除掉邪祟,如今被那邪祟反扑,一般的法子怕是没用了,若您还想保住她腹中双生子,这为今之计便只能以心换心。” “怎么换?”武宁侯急问道。 “需将那邪祟缠身之人的心剜出,换到这位姨娘身上,如此,二人便可相合相承。” 武宁侯听后一惊。 “你这法子太过阴损,且不说旁的,就说这人剜了心,如何还能活着?” “侯爷莫急,本道的法子可不是寻常破胸剜心,乃是仙术!” “什么仙术?”武宁侯追问道。 那老道将自己的包袱打开,从里头爬出来一个通体紫黑的蜘蛛。 有人脑袋那么大。 嘴巴一张,里头是密密麻麻的尖齿。 长得像是蜘蛛,又不似寻常蜘蛛,样子看起来十分恐怖。 令在场之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此蛛乃是贫道豢养的换心蛛,有它在便可顺利取心换心。” 武宁侯征战多年,也算是见多识广。 可这换心蛛,他闻所未闻。 “你确定,它能换心?” 那老道颔首,拂尘一甩。 那换心蛛便立即跳到白薇胸口。 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那一排密密麻麻的尖牙,一口朝着她胸口咬了下去! 众人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你干什么!” 武宁侯见此法诡异凶残,当即就要去拦。 道长又是拂尘一甩。 换心蛛瞬间消失不见。 伴随着换心蛛消失,白薇也不再吐黑血。 面容也与寻常人无异。 粉白安详,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这位姨娘心已取得,接下来便是要取那邪祟之心,还望侯爷早做决断,换心之术耽搁不得,一旦中断便会身死命陨。” 武宁侯心中既觉惊讶,又有些不信。 “来人,找府医过来。” 嬷嬷闻言立马叫了府医过来,等那府医探查完毕。 啧啧称奇。 “老夫我行医多年,也是头一次见,这人都没了心跳居然还能好好活着,实在是神奇!” 武宁侯见此也觉得不可置信。 他伸手去查,白薇果然是没了任何心跳,可居然还有呼吸。 “侯爷,不能再拖了,您若是再不决断,我们姨娘可就活不成了啊!” 嬷嬷眼见武宁侯还不上套,跪倒在白薇床边趴着床板哭诉。 “姨娘啊,您就是心太善了,处处忍让,拼着死也不想让侯爷为难啊……” 第一卷 第37章 谁敢动她 “别哭了,哭哭哭,你家姨娘没死都被你哭死了!” 武宁侯不胜其烦。 对着身边侍卫低声交代了几句之后,便带着那老道士与一众护卫。 浩浩荡荡的往云棠的院子走去。 “去,将你们小姐叫出来。” 武宁侯刚进院,便对着院里的丫鬟寒声下令。 “回禀侯爷,我家小姐刚歇下。” “歇了也得给我叫起来,就说本侯有要事找她。” “这……” 丫鬟踌躇着不动,武宁侯便怒了。 “这什么这,这侯府是老子的侯府,你连老子的命令都敢忤逆! 滚一边去!” 丫鬟拦阻不及,被武宁侯狠踹了一脚。 “父亲真是好大阵仗,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女儿犯了什么滔天罪过呢!” 云棠缓步走出,眉尖微蹙。 将守门的丫鬟扶起,并给了她一个丹药。 “吃了,就不痛了。” “小姐,都是奴婢没用,没有拦住……” 丫鬟十分自责。 “与你无关,你下去歇着吧。” “棠儿,你今日无论如何都要跟为父走一趟。” 武宁侯急的要去拽云棠的胳膊。 云棠直接甩开,“为何?” “道长说了,你心藏妖邪,需剜心换心,才能救你白姨娘腹中的双生祥瑞之子,保全咱们侯府来日根基。” 云棠抬眼,语气冷似冰霜:“所以,为了一个无稽之谈,你要剜我的心给一个姨娘?” “并非是无稽之谈,为父刚才亲眼见证,你白姨娘的心已被剜走,现在轮到你了。” 武宁侯言之凿凿。 “那等江湖骗子的鬼话,你也信?” 云棠嗤笑道,“父亲的脑子,莫不是被驴踢了?” 武宁侯一滞。 刚要发怒,那老道立刻上前:“侯爷,她如今已被邪祟迷心,所言皆为妖语,若是再不动手就悔之晚矣!” “棠儿,为父已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 武宁侯见状,只得下令动手。 “就凭你们,也想动我?” 云棠冷哼一声,身形骤动,直扑那道士而去,一剑便切入那老道咽喉。 嬷嬷惊声尖叫:“完了完了! 大小姐竟连道长都敢犯,这分明是邪祟作祟! 还不来人,快快将其擒住!” 武宁侯见云棠身法奇快。 不免愣了一瞬。 她何时学会的武功? 可眼见着争斗就要升级,容不得他想旁的,厉声呵斥! “放肆!棠儿你快快住手,道长道法高深乃我亲眼所见,岂能有假!” “亲眼所见,也未必是真。” 云棠将长剑抵在那老道脖颈,寸步不让。 “强词夺理!” 武宁侯勃然大怒,“我看你就是嫉妒你白姨娘有孕,怕她孩儿夺了你的一切! 你才不愿意救她!是不是!” 云棠只觉荒谬,“呵,我嫉妒她? 且不说她白姨娘肚子里有没有种,即便是有,那也不过是个婴孩,他们可有与我一争之力? 再有,既然父亲说他道法高深,那他定然也有本事从我手里逃脱,可为何他此刻濒死绝境却站着不动呢?” 那老道喊道:“侯爷,邪祟作恶,若再不动手,贫道无力回天!” “你闭嘴!”云棠长剑刺破他的皮肉,“再敢妖言惑众我就杀了你!” “棠儿,你快快住手啊!莫要惹怒了道长!”武宁后心急如焚。 “我就是杀了这妖道又如何?” 云棠不屑道。 武宁侯见她油盐不进,彻底失去耐心。 厉声喝道:“来人!给我拿下!” 府卫一拥而上。 “想杀我?做梦!” 暗处骤然闪出数名暗卫,纷纷挡在云棠身前。 一个个出手凌厉果决,瞬间将府卫击溃。 武宁侯又惊又怒:“你、你竟敢私养死士!” 嬷嬷在一旁煽风点火:“侯爷!她这是要造反呐!我看她心中压根就没有您这个父亲! 到底不是在您跟前养大的,跟您不是一条心。” 这话彻底点燃武宁侯心里的怒火。 武宁侯咬牙传令,一队披甲精兵突然冲进院子,持刃将云棠围上。 杀气腾腾。 “给本侯将其拿下!反抗者,格杀勿论!” “我看谁敢动她!” 武宁侯声音落下的刹那,一道冷冽如冰的嗓音自院门外传来,带着慑人煞气。 众人一惊,齐齐回头。 萧凛率大批龙啸骑破门而入。 武宁侯见这这阵仗。 瞬间气焰全消,连忙躬身行礼。 语气恭敬又忐忑:“下官见过萧大人,不知您驾临府上,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萧凛无视他卑躬屈膝。 直接越过。 来到云棠身边,将她的长剑拿走。 “都逼的你亲自动手了? 人呢,都死了?” 众暗卫一惊,齐齐跪下。 云棠摇摇头,“就是想试试新学的剑术,好在没有给你丢脸,一击即中!” 萧凛目光扫过院内的精甲兵,眼神森冷。 “若我今日不来,竟还不知武宁侯如此手握重兵!” “误会,这都是误会,下官不过是、是在这府中演练一番罢了。” 武宁侯小心翼翼回道。 “本官接到密报,”萧凛声音平静,却字字千斤,“武宁侯府窝藏敌国奸细,特来拿人。” 听到奸细二字。 武宁侯脸色骤变,连连摆手。 “萧大人说笑了!我侯府世代忠良,忠心耿耿,绝不可能窝藏奸细! 还请大人明察!” “是不是说笑,一查便知。” 萧凛抬眸,视线精准落在那老道身上,“紫莲祭坛使者,代号魔蛛,说的可是你?” 那老道一听。 冷哼一声,“贫道听不懂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是吗?” 萧凛看向院外,“飞羽,将人带上来。” “是,大人!” 飞羽押着一个红衣女子进来,“给我跪下!” “我死都不跪,有种你们就杀了我!” 红衣女子不停挣扎反抗。 “你可认识她?” 萧凛看向那老道。 老道眼见自己的女儿被抓,心头一窒。 那红衣女子怕自己父亲暴露,立马道:“栽到你们手里算我倒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既然你敬酒不吃,那便吃罚酒。” 云棠看了一眼飞雁,飞雁从怀里拿出一枚药丸,塞进红衣女子口中。 不消片刻。 那红衣女子就疼的蜷缩在地上,不停的用指甲抓挠全身。 她的指甲里向来是藏毒的好地方,这么一抓,那毒药便顺着溃烂的皮肉渗了进去。 没过多久,她就被折磨的痛不欲生。 “杀了我,求你们杀了我,我好痛苦,求求你们杀了我……” “杀了你岂不是会让那些惨死在你手下的无辜百姓死不瞑目? 云棠眸光微怒。 “你当初是如何残害虐杀我朝百姓的,我今日便让你也一一体会。” “啊!!啊——!” 寂静的院子里全都是红衣女子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撕裂。 “住手,你给我住手!” 第一卷 第38章 被咬 “我招,我招!” 老道不忍再看自己女儿被如此折辱。 最终还是承受不住心里压力,扑通往地上一跪。 “我承认,我便是你们要找的人,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紫莲祭坛的总坛在哪吗? 你过来,我告诉你。” 老道指了指萧凛,眼神闪过一抹邪恶。 众人戒备。 飞羽拦道:“大人,当心有诈!” 萧凛摆摆手:“无妨。” 就在他刚一靠近的瞬间,那老道猛地翻袖。 一只硕大的换心蛛骤然飞出,一口咬在萧凛脖颈。 萧凛捂着脖子,踉跄后退一步。 老道见此,仰天狂笑。 “哈哈哈,贫道等到就是这最后一击,你不让贫道好过,贫道也要你死! 中了我的毒蛛你必死无疑! 贫道便是今夜身死,也要拉你做垫背! 我等罗火族人是杀不尽灭不绝的,迟早如蛀虫般,把你们全都啃食殆尽!” “哈哈哈……” 那老道看着缓缓倒下的萧凛笑的畅快淋漓。 “呵呵,成了!” 云棠一笑,飞身上前。 将手里的丹药喂到萧凛嘴里:“快,服下此丹!” 丹药入腹。 萧凛身上像是涌入了一股强劲的力量,随后他调动内息。 喷出一口污血。 体内那股沉珂瞬间消退,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再一运转内力。 蓦然发现,自己的内力竟又上了一层。 “如何,有没有感觉好多了?” 云棠拍拍萧凛的肩膀。 笑颜如花的看向他。 “很好。”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从老道出现的那一刻。 她就已经在盘算这一瞬的事了,好在算无遗策! 经此毒蛛一咬。 萧凛体内的最后一种毒,算是彻底解了! “还是棠儿,足智多谋!”萧凛眼神宠溺望向云棠。 那老道的狂笑噶然而止。 “怎、怎么会?” 他崩溃的后退几步,看着正与云棠打情骂俏的萧凛。 “不,这不可能,你中了我的毒蛛怎么还能完好无损的活着!” “为什么不能?”云棠笑道。 “我的毒蛛这世上无人能解。”老道十分自信。 “呵呵,井底之蛙。”云棠轻蔑道,“你可知这世上有句话叫人外有人?” 老道的信仰崩塌。 他研究毒药多年,连他的身体都在受毒药供养。 怎么会被一个黄毛丫头打败! “不,不是的,我的毒术天下第一……” 受不了打击的老道嘶吼着,扑上去就要刺杀云棠。 “我杀了你!” 萧凛眼神一寒,一剑站断了他的脖子。 那头颅轱辘了一圈,正好躺在红衣女子脚边。 她悲吼一声:“爹——!!” 一声绝望的嘶吼过后,她便要咬舌自尽。 飞羽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下颌,斩掉了她的舌头。 “想死,可没那么容易!” 萧凛冷声道:“带走!” 云棠看着挣扎不止的红衣女子。 语气冰冷:“飞羽,别让她轻易死了,就让她日日活在生不如死的痛苦里,用一辈子来为那些无辜枉死的百姓赎罪!” “明白!”飞羽回道。 — 等送走了萧凛。 武宁侯便想趁着云棠不注意开溜。 云棠回眸叫住他,“我的好父亲,您这是急着上哪儿啊?” 武宁侯有些尴尬的看向云棠。 支支吾吾道:“时、时候不早了,咱们都快回去睡吧。” “父亲心还挺宽,白姨娘如今生死未卜,您睡得着?” 云棠奚落道。 武宁侯叹了口气,“不妨事,既然那老道是个骗子,想来你白姨娘此刻也无大碍。” “是吗?”云棠撸起袖子,“正好被折腾了这一番,女儿现下是毫无睡意,便跟着您过去瞧瞧,好歹她怀的也是我侯府子嗣呢!” “不、不用了。” 武宁侯生怕云棠因为那老道之事对她怀恨在心。 哪里还敢让她就这么过去。 “为何不用?”云棠冷笑。 “莫不是她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见我?” “棠儿啊,父亲不是这意思,你白姨娘那里有父亲在就行了……” “那怎么能行,女儿这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您也看到了,与其找别人倒不如让女儿去替她诊诊?” “这……” “父亲又何必舍近求远?” 不等武宁侯再说话,云棠便直接往白姨娘的院子走去。 — 两人刚进了白姨娘的院子,就看到一个老妪背着一个大包袱。 鬼鬼祟祟的摸黑前行,脚步走的飞快! 谁料。 却与云棠几人撞了个正着! “嬷嬷,这是准备跑路吗?”云棠绕到那嬷嬷身后,踮起她包袱抖了一下。 “这里头装的什么宝贝,还挺沉?” 嬷嬷连忙将包袱转到前胸护着,紧张道:“没、没什么,就是些不要的旧衣服,正打算拿出扔了。” “是吗?” 云棠那匕首一挑,那包袱骤然散开。 哗啦啦…… 从里头掉出好些个珠宝首饰。 云棠冷眼瞥她:“嬷嬷你还挺贪心呐,卷了这么多金银细软不算完,竟连父亲的砚台你都偷走了?” “大胆刁奴,竟敢偷盗主家财物!” 武宁侯见状,一脚将人踹翻在地。 那嬷嬷心窝被踹了一脚。 疼的她吐出一口血来! “平时白姨娘带你不薄,你怎能做出如此下作之事!”武宁侯气道。 “哈哈,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有什么错!” 嬷嬷根本不寒。 “你个老毒妇!”武宁侯揪着她的领子,“说!那妖言惑众的道士是不是你找的!” “是又怎么样?” “你为什么这么做!” “谁叫那白姨娘是个纯傻的,连争宠夺利都不会,我自然得瞒着她,除掉我们未来世子最大的绊脚石!” 嬷嬷恨恨的瞪着云棠。 “我就是要利用这个机会,让白姨娘升上主位,这样我才能往上爬,成为这个府里地位最高的嬷嬷!” “他娘的!原来都是你这个老不死的狗东西在使奸计,你这个狗东西,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害了本侯的女儿!” 云棠不说话,就静静看着他演。 武宁侯打骂累了,才让人将嬷嬷绑走。 “云棠,你瞧我没说错吧,你白姨娘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她也是被这刁奴给害了啊!” 云棠笑笑,“有没有关系,也不是她一个奴仆随便三言两语就能定性的!” 话落。 云棠迈步了白姨娘屋子。 一进去,就看到白薇还在那躺着,一动不动的。 云棠就有些想笑,“白姨娘倒是挺能沉的住气啊!” 白薇还是没动静。 武宁侯见状,心疼道:“我就说薇儿是无辜的吧。 你看看这些混账骗子,死的死逃的逃,她却还可怜兮兮的在这里躺着。 这些畜生,真是该死!” “果真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