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炳图志》 第一回 失落豪士遭罹难(1) 敖炳图志 作者 季竟成 第一回 失落豪士遭罹难 有志受制实痛苦,满腔热情付东流。 奸佞横行天昏暗,劣种混世反优秀。 秦桧谗言害功臣,举步维艰如罪囚。 仰天长啸究可哀,忠实勤奋竟担忧。 怒发冲冠骂盗贼,昂然还击气斗牛。 此生未酬岂心甘,头触天柱决不休。 希冀事业大逆转,大笔如椽写春秋。 伤心自古贤遭难,妖孽篡位势不丢。 赌吃嫖摇平常事,尖刁巧语善忽悠。 建功立业思项羽,拔山乌江江东羞。 机会错失拼搏战,憾别匆去未肯留。 天道沧桑总须仗,邪不压正终易朽。 天生我材必有用,人间事迹笔下修。 程志高看了族弟程志坚写的这首《诉衷情》的诗,他瘦小的个子摆动两只手比划着说:“兄弟啊,我们两人这辈子始终是平民百姓的命,没能登上展现本领的舞台。话说回来,你再遗憾,脚底下就是把地面跺了个洞,又能有什么用呢?不如回归自然,安享今后的岁月,延年益寿。”程志坚仰起头对着屋外面的天空望了望,尔后转过身,淡笑地说:“你我两人既是本家又是结拜弟兄,另外,你志高还是我的表姐夫,一世的遭遇在他人看来,真正用得上一个词语——难兄难弟,说起来真叫人惭愧,活做大头梦,到头来萝卜竟然真的就不如菜根啊!” 程志高幽幽地说:“我的家境贫寒,根本没钱送人,后来我挣的血汗钱,怎舍得大笔的大笔的送人,去捞个一官半职呢?……付大庸曾跟我说,要把我调到殷寨初中里教学,做教导主任。当时的柳校长跟鲁成凯两人霸住我不放,其实他们两个人就是不霸住我,我也进不了殷寨初中做教导主任的,付大庸这家伙原来就是来吊我的胃口。要是在当时的八十年代里,我真的送个五百到一千块钱给乔朋、付大庸他们,时常花些钱喊他们吃吃喝喝,事情怕的还就能百分之百的成功哩。” 程志坚愤恨地说:“这个付大庸恐怕一出他娘的肚子,就该派他张嘴吃人,得酒得菜。你说他够有个脉,连我做工会会员都勒逼我送钱给他,他先后在我跟前提过五六次。我转了公办教师,本身就是天然的工会会员,他竟然还又勒了我两年,至于其他的什么好交易统统与我程志坚绝缘。……这些忽虫要钱要物还要色,更要人拍他们的马屁,时不时的对他们歌功颂德。呸!想我程志坚像叭儿狗似的围住他们转,一再的卑躬屈膝,只能是痴心梦想!《厚黑学》我虽然看过好几次,说来说去,我就是一点都学不上。” 程志高笑道:“有的人例如孙凯、孙之年、付大庸他们不看《厚黑学》,也能用得起来,他们这叫个骨里巧,哪像我们弟兄两个。人家都说我们笨蛋,空有一肚子的好文化,在社会上做不到大人,只能在学校里教教学生,起不到多大作用,比农村里种田的人高级不多少。”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说实话,一个普通教师要想做到官儿,不外乎两条,一是送礼,二是拍马屁,再加一个心黑,能够残忍地踩在他人的头上往上爬。” 程志坚板着脸说:“把别人当棋子,谋得在社会舞台上崭露头角,这种噇屎的交易,只有阴谋家、野心家他们才做得出来。我宁可一辈子穷困潦倒,做社会的下层人,也绝然不会使用这种卑鄙下三流的手段。” 程志高笑哈哈地说:“孙之年送重礼,付大庸乐意做乔朋的叭儿狗,孙凯甘心戴绿帽子,让自己的婆娘陈企娴跟乔朋睡觉,乔朋就重用他们三个人,结果呢,中心中学副校长、教育工会主任、成教职中校长他们就堂而皇之地当了起来,跑出去风光不得了,引得社会上好多的人的羡慕。” 程志坚点着头说:“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外表鲜亮无比,其实内地里糜烂得不得了,有什么可值得羡慕的。孙凯、孙之年、付大庸他们这三个人都是小娘养的,贱骨头!大凡晓得他们底细的人,都感到他们可悲,尤其是孙凯,只是人们平时说话不点破而已。” 程志高站了起来,向门外走了几步,停下来说:“我要回家了,下次再来玩。”“别走,在我家吃饭,我家有现成的熟菜,只要热一下就行。再说你又没什么事情,吃过饭后,我们一块跑到裴庄玩玩,一路上谈谈说说。”程志坚挽留道。 程志高停下脚步说:“那就在你家吃饭吧。”程志坚的妻子向文兰一脚跨了进来,招呼道:“今日在我家吃饭,现在已经到饭市,你就别回家了,在我家吃个简单的中饭吧,只是你别要嫌是热的菜。”程志高笑着说:“照你这么一说,我还就在你家吃个饭的。” 一会儿功夫,五六碗菜肴就端上了桌。程志坚拿出酒杯,给斟上半杯酒,招呼道:“志高,我晓得你酒量不大,所以就给你斟了这么一点点,你千万不要再不肯喝掉,否则,我们之间就显得些生分了。”程志高摸着头说:“嗯啦,今日我就听你这一说,但酒杯里的酒喝掉,无论如何不能再给我加酒。你是清楚的,我酒一喝多,身上就难过得不得了。” 第一回 失落豪士遭罹难(2) 程志坚将他推上首席,自己坐在旁边陪席。程志高呷了口酒,说道:“你我有十多年不在一起玩了。正式退休后,又不曾怎么玩。时光如流水,转眼间,我们就将步入老年阶段。今后我们这些人的任务就是如何保养自己,把自己的身体调养好了,这就是我们的本钱,比什么都好。乔朋、付大庸、孙之年他们在职时是活得潇洒的,吃喝玩乐,手上还能闹上一笔大钱,跑出去确实是风光得不得了。但是,兄弟你写了《傅桥贼计行》,十五万字,将他们做的些丑事全部揭露出来,最后又在网络上发表,看的人多得很呢!” 程志坚放下酒杯说:“这叫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我们卖命地做好教学本职工作,到了最后,功劳都归到了付大庸、孙之年、孙凯这些玩脚混世虫身上,而我们这些人却是里外都不是人,什么好交易都不曾弄到。哼,我死都不瞑目,就是到了阴间里,也要造他们的反。” 程志高欣慰地说:“志坚,《傅桥贼计行》发表到网上,已经有十多万人看了。这样一来,你也算出了心坎里的一口恶气。乔朋、付大庸干下了大量坏事,有好多少人都要痛骂他们,退休下来狼狈不堪,跑到哪里,哪里都不再有人恭维他们。孙凯、孙之年、刘阿富这些得到好处的人也对乔老爷、付大庸若即若离,基本上没什么来往。” 程志坚用手指敲着桌子说:“你够晓得啊,孙凯、孙之年、刘阿富他们这些虫都是拣亮处飞的白鸽子,简直是个人精。哪个给他们食吃,他们就乖巧得很,抱住哪个的屁股闻,讨好地说香得很;一旦没食给他们吃,马上屁股就一转,就什么都不认了。” 吃过饭后,两个人便往裴庄方向跑去。他们本没有什么事,纯粹是休闲,自由自在地慢跑。春天的气息就是叫人那么舒适,树木吐翠,大田里的麦子绿油油的,似乎在往上窜;水泥马路两边长出的野草嫩得很,铲回去给猪子或羊子吃,分明是很好的食料。转过弯来,他们就来到了裴庄的东苑小区,五六排商品房五层大楼拔地而起。 “哎,志高,志坚,你们两个今儿怎么跑到这里玩的?”程志高眼尖,马上认出来人是张云岩,应答道:“我们两个虽说同在一个庄上也难得相会,今日有空,就一起跑到裴庄,散散心。张董事长,我们不像你这个大忙人,清闲得很。哈哈,你一个大忙人,今儿怎一个人跑路的?”张云岩摆着两手说:“怎么?准你们两个散步,我哪就不能散散步?……是啊,在乡下玩也没什么玩头,要到景点里去玩,那才有意思。眼前你们的教育局要组织一批退休的老同志去游玩安徽的黄山呢。” 程志坚冷笑道:“教育局哪来的钱呢?就是有钱拿出来也只是给当过大官的人享乐享乐,普通教师是想也别想的事。”张云岩说:“程志坚你不相信吗?教育局拿的这笔钱,其实是你们教师自己的。有一年昭东公路集资,每人一千五百块,其中有一千块钱并不曾送到昭东公路工程。将近三十年一直存在银行里,有人查到这笔钱,周局长觉得要退给教师不好退,有好多人已经不在世,一退反惹出麻烦事,不如组织一些退休老同志出去旅游,把钱用掉,谁也没话说。如果再放在那里,哪个掌权的不想出花样抓钱往自己口袋里塞呀。” 程志高对程志坚说:“张董事长说的这话是真的。我听说我们裴庄参加旅游的是六十个人,租两个中巴车,在外边要玩两三天,有当过校长、教导主任的,也有部分是普通教师。不过,这参加旅游的普通教师就只能听凭当权的人钦点了。钦点到哪个,哪个去,钦点不到的,气也没得用。” 张云岩邀请道:“到我办公室里玩一下,我今日没事,有空陪陪你们。志高啊,酸话不许说,否则,我们同学之情就全没了。”程志坚马上说道:“我们是说玩的,你还当真的?话说回来,人在社会上总有你高他低的,这是谁也否认不了的客观事实。” 张云岩边跑边说:“志高、志坚,你们两个做教师的,教出好多的学生,应该说还是混得不错的。谈钱,我是挣得不少,但担的心思也大得不得了,进货出货,组织员工生产,还要注意环保,上面各个部门来人监督检查。别的不谈,公司里的员工工资要及时发放,特别是到年关,还要提前准备好年终福利,不然的话,你企业就别想搞得好。”程志高说:“张董事长,你说的这话我们两个是相信的。你比我们能力强,如若叫我们来办厂,我们不知要办成什么样子的。” 二程跟着张云岩进了海宇机械公司的大门,穿过厂区,来到后面第二层的一间大楼房里。张云岩喊道:“老刘呀,你给我拿三瓶矿泉水。”招待员随即送来了。 二程坐在宽阔的沙发椅上,揭开瓶盖喝水。张云岩喝了口水说:“志坚呀,你写的小说不少的,我打开电脑,看了你很多篇小说,有几篇写得好。”程志高说:“志坚他能静下心写。我也想写的,那一年我遇到了车祸,头砸到摩托车踏板上,就相当差事了,连牌我都不敢跟人来,只能玩玩小牌,这样一来,即使输,也输不了几个大钱的。” 第一回 失落豪士遭罹难(3) 程志坚喝了口水,将瓶盖扭了起来,说道:“张董事长,说实在的,我相当羡慕你的。如若你肯把你办企业的前后过程说给我听听,我一定会把它写好的。”张云岩笑着说:“好呀,不过要等我有功夫,就是说的时候也不一定说得全,恐怕要前后颠颠倒倒的。”程志坚摆着手说:“这个没事的,到真正写的时候,我会根据小说情节要重新组织材料的,甚至还会添加些你不曾说的东西。” 张云岩愣了愣,大喝了一口水说:“我们在上高中的时候,志坚就腹有才华,现在退休在家里,肯定能写出好多上等的文学作品。我也想写啊,可是没功夫,拿到笔就有事情来了,又不能不做,委托他人,这是肯定放不下心来的。” 程志高拿出小本子递过来,说道:“志坚,他呀,笔头写热了,想把人世间芸芸众生面目以及自己所遭遇到的世态炎凉描绘好,努力展现在世人面前,说是也不愧来到人世间一场。”张云岩兴奋地看了看程志坚写的诗《诉衷情》,笑哈哈地说:“程志坚呀,我看了《诉衷情》这首诗,写得不错。你一生当中不曾当到豪杰,在社会大舞台上也不曾崭露头角,但透过这首诗来看,我要说你是个豪士,再恰当不过的了。谁说秀才无用,笔下也能显英雄本色!你写的四句诗:奋发志昂扬,挥手露峥嵘。劳作勤努力,业绩自掌中。最能表明你是个豪士。” 程志坚正要说自己虽努力工作,还是遭到坏人的陷栽害,招待员老刘急匆匆地跑进来说:“上海环宇商场要进我们公司大量的货,商场袁总经理要你亲自去商签合同,不过,他提出了两条要求。”张云岩随即问道:“哪两条要求?”“不曾说,就是要你到场亲自商谈,才好拍板。”张云岩转过脸,打招呼地说:“志高,志坚,我有事,就少陪你们二位。”程志高摆着手道:“你忙,你忙,我们两个随便哪一天都可以到你这里玩的。” 张云岩跟二人握了握手,便大步流星走出公司大门,登车而去。 十天后,苏明打电话给程志坚,说:“程志坚呀,我今日打电话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喂,教育局准备一批退休的老教师到安徽黄山旅游。裴庄镇确定老教师的旅游名单里有你。”程志坚回道:“感谢你老朋友给我带来好消息。……唉,哪一天去啊?”“唉,说是在后天,三月二十号,咹,……你最近一两天在家里准备准备。这一次我们要好好地玩一玩,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隔了一天,他们便在裴庄中心小学会议室里相会,两个人热烈地握了握手。“啊呀,自从你五十六岁那年内退后,我们就很少相遇了。……唉,志坚呀,你这些年来保养得好,看模样没什么大的变化,考究满头的头发还是乌索索的,你曾染过头发吧?”苏明笑哈哈地大声说道。程志坚说自己从来都没有染过头发。 苏明自怜道:“嗐,你看我头发只有少数几根是黑的,再过几年就满头的白发。有人劝我染发,我不想染,它白就由它白吧。”程志坚拉住他的手说:“凡年老的人头发都白,只不过早晚不同,我头上也有不少的白头发。老苏呀,我看你身体才不错的,说话铿锵有力,这说明你中气足。一个人的中气足,就做什么事都很有精神。恐怕这些年来,你一直在体育锻炼,从不曾懈怠过。”“这当然呢。我看你身体也好,退休这些年来,肯定也是坚持两条,一是饮食保养,二是体育锻炼。” 会议室里进来的人都是退休前在岗位第一线的老教师。柳玉鹏张着手大声说道:“老同志们好!……我们这些人在职时都吃过死苦,那些促刮佬,做过学校的校长、教导主任、总务的,今日一个都不曾来,日鬼的,就像约定好了似的。”苏明接过口说:“老柳呀,这样好啊!大家都是平民百姓,在一起也好相处,你要尖刁奸猾的跟你在一起旅游,恐怕心情也不会得怎么好。人家无意间冒上一句话,你接受还是不接受?我们这些人在一起,无拘无束,没有哪个瞧不起哪个,大哥、二哥都差不多。老百姓不能跟老百姓过不去,到时候还要相互照应照应,愉愉快快的,那多好啊!” 三十个人上了中巴车,车门自然关了起来。正当中巴车开出学校大门,孙之年、孙凯、刘阿富等十多个人大模大样地往里跑。蒋驰噘着嘴说:“活做大头梦的,在职时分尊卑,退休了十七八年后,还要分个尊卑,难怪程志坚在《傅桥贼计行》里说人以群分,物以类聚。”程志坚冷峻地说:“民主革命时期,人们说穷富不能同烧一炉香,眼下要说尊卑不能同乘一挂车。这个时候跑得来的还只是小角色,那几个在职时专横跋扈、颐指气使的大好佬还要再等一会儿,才来粉墨登场的。” 苏明打哈哈地说:“唉呀,事情已经过去了,淡忘掉的好,冤家宜解不宜结啊。再说,那些做官的人在职做了些缺德的事,该骂的都在你老弟写的小说中骂了,他们比哪个都心虚,这些年来比我们哪个都郁闷得慌,生活的空间一下子小得不得了,难得适应呢。要拿的拿不到了,要人捧没人捧,相反,还时不时有人戳着他们的脊梁骨骂忽虫。他们心里那个难受的程度,我们坐在这挂车上的人哪个都忍受不了的。” 程志坚两只手比划着,轻蔑地说:“唉,你说错了,那些忽虫们就是到现在也不会得反悔的,厚黑学学得好呢。你就是伸出手指把他们鼻子刮平了,屁股一转,照样乐哉悠哉,在他们的字典里是根本找不到羞耻这两个字的。” 第一回 失落豪士遭罹难(4) 柳玉鹏手往远处指了指,“车子上了高速公路,两三个钟头就来到黄山脚下。”蒋驰提议道:“我们这次要玩得痛快。这次大家出来旅游纯粹是个机会,做梦也是想不到的。我们大家都别要说不愉快的话,这样在玩的当中才会有更好的心情,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各人最好都不要再提了。我说好不好?”苏明首先响应道:“好的。我们每个人在这次旅游活动中都拣愉快的话说说。遇到特别好的景致要赶紧拿手机给拍摄下来。” 进了景区,领头的刘长虹交验了纪念票,景区工作人员清点人数,便在纪念票票面上加盖了公章,算是核销过了。 明丽的景色弥漫着舒适和缓的春天气息,树木吐翠,生机勃勃,连山地的草儿都鲜绿的。沿着陡峭的坡道拾级而上,不知谁提醒了一句,“登上陡峭的悬崖,眼睛要向前看,切不可往回望,能望住前边的人攀登最好。”大伙儿从前都是教育人的,很快就此形成默契,一个个小心翼翼地攀援而上。到了山顶,人们的眼界豁然开朗,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但各个山峰景色都别具一格,美不胜收。 江山美丽多娇,引得无数骄客竞相称颂。这个山顶登上来,又顺势改道攀登另一座山峰。苏明感叹地说:“景区的景致就是好得不得了。春天来游玩,这个心一下子年轻了十几岁。话说回来,出来旅游玩乐,实际上是玩的身体。我们这次玩过之后,就再也不会有个下次来玩了,年纪大很了,就是身体再好,下人也不肯让你游览眼下这些险峰啊!” 众人登上的这座山顶比较大,树木茂密成林,亭子里有座椅,路道旁也有可坐下来歇息的石凳。蒋驰兴奋地举起手机在取景。苏明走过去,将自己的手机放到他手上,说:“你给我拍几张照片。”蒋驰便丢下自己的手机笑嘻嘻地给他拍了好几张照片。 程志坚没有携带手机,因而也就没有这方面的愉悦之情,仍然往西边跑过去。柳玉鹏招呼道:“老程啊,别往那边跑,那边的景色不好看,你看,那边根本就没有一个人跑过去望,好玩的地方就在眼前这一边。”程志坚淡淡地说:“我跑过去望一下,马上就回头。” 这山西边的景色确实没趣,清一色的树木,山势也不怎么陡峭,平淡无奇。程志坚还是向前走了几步,咦,呈现在眼前的分明是金碧辉煌的金銮宝殿,那里面跑进跑出的人似乎全是古人,难道是娱乐部门在此拍摄古代电视剧吗?他驻足于此,望出了神,流连忘返。 他不知道仇人瞅着绝好的机会在算计他了。笑歪了脸的付大庸跃跃欲试,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险峰之处失足坠落,结果只能是活该!他悄悄地跟乔朋咬过耳后,做好一番准备,马上分开手。付大庸对一个矮个汉子招手,那汉子快步跃到他跟前。“老年,我听你说,身上没多少钱,我给你十万块钱。”付大庸低声地说,“但你要给我做一件事。”“什么事?”“你看,那西边站着的一个人,你把他推倒在山脚下。你敢做这件事吗?”汉子不以为然地说:“只要你肯给我钱,我保证事情做得干净利落,一丁点痕迹都不会露出来。” “唉,老年啦,好久没有见到你,眼下在哪里做事?”汉子沉着脸说:“今日里你我双方只是一桩买卖关系,互不探底,这是江湖规矩,否则,如有不测,对你、对我都大大的不利,你晓得的吗?”付大庸经他一说,吓得变了脸色,急忙点头哈腰地说:“好好,我遵照江湖规矩,不过,老年你要把事情做得巧妙绝伦。”汉子笑着拍了拍他的膀臂,“这你放心,我要么不出手,出手就绝对不会留下一顶点痕迹的。” 付大庸掏出一扎子钱递给汉子说:“我先给你一万块钱,事成之后,到那石碑下面,我们有个人自然会给你余下的九万块钱。”汉子接过钱,点了点头,敏捷地往林子里一转,人影子就一下子消失了。 程志坚爬上一个山嘴,登上险要的石头,分明是被眼前奇妙无比的景色迷住了。不知什么时候,身后忽然出现一个妙龄女郎,一脸的粉团花色。她悄悄地靠上来,不由分说,两手一抬便将毫无准备的程志坚推下了山谷。 装扮女郎的汉子得手,飞身离去。到了林子里,迅速恢复了原貌。乔朋拍了“女郎”的肩膀,便递给他一张贷记卡。乔朋打开包里,拿出小电脑,低声说道:“你自己将号码点击到账务上查询金额,我告诉你密码。”“女郎”操作好后,账上果然是九万块钱,点头说:“好,我这就走。”“女郎”换穿了大红袄、绿色长裙子,整理好罩的美丽的女人面具,将假发套的长辫子解散开来披在背后,笑嘻嘻地扭着屁股招着手尖着喉咙说“先生,古德把爱”,随即飘逸地快步离去,一眨眼的功夫,便在山脚下消逝了。 乔朋、付大庸二人合作,事情做得相当的精妙,什么迹象都没有露出来,无懈可击,超级现代化的安保设备丝毫不起作用;再过人的神探也找不出任何疑点。一桩人命案轻飘飘地遮掩过去,很显然是受害人自己登山游玩时不小心,失足跌落山谷的。至于事实的真相只能是永远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了。这真是:宿孽假手把贤害,豪士赏景赴罹难。 第二回 棺材小姐魂还阳(1) 话说程志坚张眼远望,忽然发现一道霞光,豪华的宫殿人影绰绰,情不自禁地向前跑了几步。后边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转头往后瞥了一下,原来是一个身穿紫红色连衣裙的梳着两支长辫子的青年女子,闭着嘴,粉团花色的脸却是十分的冷酷,全没有一点表情。程志坚避开身子让陌生的女子跑过去,不料女子却伸出魔掌猛然往前一推,程志坚的身子便直往旁边的悬崖栽倒下去。 程志坚求生本能地侧转身子,很想抓住山崖旁边的树枝,哪怕一棵救命的藤蔓。一阵狂风刮过来,他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在飘飞,什么响声都听不见,一切都是那么出奇的安静。掠过一道道白色的闪光,离开青山越来越远,呈现出一个五彩绚丽的大漩涡,一眨眼的功夫,又变成一个巨大的漏斗,张开黑洞洞的大口,将地面所有的一切全都往里面猛吸。 狂风再起,漩涡不住的转动。程志坚感觉到还能左右自己的身子,便努力折转过身,张眼俯视地面,很想找出一个合适的缓冲处着地。他哪里望得见底下的地面,两只手胡乱地搔动,意识渐渐丧失,只感到一团漆黑,身子像口袋似的坠落下去,…… 我就这样死了吗?咦,我这是在哪里?刚刚恢复点意识的程志坚,卖力地睁开眼睛,什么都看不到,懵懵懂懂的,脑袋里似乎全是面糊。他想说话,又感到喉咙被一种东西塞住,无法发出声音。转动身子吗?好像有根绳索死死捆绑着自己,他别无他法,只能静静地躺着。 他想,孙悟空身子被如来佛的五指山压住,头还能伸到外面观赏山脚下的景色。可是自己就像关进了阎王的箱子里,什么都看不到,黑洞洞的。 唉,真个倒霉的,叹气也叹不出来。先前发狠到了阴间里也要造乔朋、付大庸他们的反。可如今却不知自己魂归何方。他神思飞越,想到席方平为冤屈的父亲报仇,决心斗倒羊姓富豪,告城隍,两次告冥府,最后是二郎神帮他伸了冤。想到自己遭到凶人的暗害,这是何等的冤屈啊,但也只能石沉大海。 “那个小姐身上有好多贵重的首饰,她就殡在这条棺材里。”“好,我们一齐用劲把棺材盖移动开来。”说话的是两个盗贼。棺材盖往后边移动了一大半,漂亮的大红盖被掀开去,蒙脸布再一拿,安详的姑娘乌索索的头发上佩戴的贵重首饰随即被摘下来,又除去她的两个垂珰式耳环。 “咦,小姐穿在身上的是贵重的好衣裳,能卖好多的钱。”“你到那边捧起她的身子,我来给她脱下来。”一个盗贼抓起女子的两个臂膀,另一个盗贼解开她的衣带准备往下脱。那死去的女子微微地睁开眼睛,猛然抬起两个膀臂,将棺材盖往旁边一推,奋力地站了起来,而后跨出棺材。 棺材盖倾倒在准备脱衣裳的盗贼身上,盗贼额角出了血,一下子瘫倒在地上,另一个盗贼兀自站着,他的脸刷白,如同一张纸,两个白眼大翻着,一动不动,女子伸出手刚触碰到他的身子,盗贼便直挺挺地仰倒下去,无声无息。 女子活动着身子,摆摆手,自言自语道:“我程志坚怎么到了这么个鬼地方,而且还睡在棺材里。”她没有回过头张望屋子里的情形,径自跑出阴森森的屋子,屋外突然洒下金灿灿的阳光,眼前随即展现出一幅绚丽多彩的春景。瞧,前边是一片青绿的竹子,里面的小径自然弯曲。她跑进了竹林,看见有座小亭子,跑过去坐到里面的石凳上。这才晓得自己穿的绿裙子,红衣裳,脚上蹬的也是绣花布鞋,再摸摸头,哎呀,不得了,是厚厚的一大堆头发。 她要望清楚自己的头脸,到底是个什么模样。想找个镜子照照,一时难以办到。水可以当镜子照,那前边不是有口水井?她跑过去对着水井仔细瞧瞧自己的面孔,分明是个秀丽的少女模样,再摸摸自己的下身,啊呀,自己哪里还有个男人的影儿?这下子可惨了,勤勤恳恳工作的程志坚来到另一个世界,却是一个女人,更不得志了,命运纯粹在捉弄自己,女人只能充当男人的配偶。她自解自叹,也好,换个身子再来人世间,以一个女人的视角看看大千世界里的芸芸众生相又是什么样的呢。 她望着东南边十几排房子,井然有序,而北边、西边、西南边则是高墙。外面的景物一概看不见,使她感觉到自己身在高墙之内是个渺小的人儿。唉,这是到了什么地方?什么社会年代里?她高声嚷道:“我是谁?这里是哪个人家的院子?” 一个头顶梳着两个髽髻的丫鬟在远处惊呼道:“啊呀,小姐已经死掉了,自己怎么会跑出来呢?”厨房李大妈子急切地问她:“秋月,是大小姐吗?”“不,是二小姐。”“胡说,二小姐已经死掉二十几天,她怎么会自己跑出来的?秋月,你大白天说疯话,怕的是你看花了眼。”丫鬟上前抓住李大妈子的手往西北角跑了五六步,指向那远处的女子,说:“你看,那不分明是二小姐吗?”李大妈子张眼一望,也“啊”的一声,吓得直往后边溜走。 第二回 棺材小姐魂还阳(2) 丫鬟也撒腿跟在后面跑,她们撞着了韩夫人,惹起她的愤怒:“你们两个下人竟然这么大胆放肆,一点都没有规矩,还不要死的,都给我跪下!”两个下人迫于主子的淫威,只得直挺挺地跪了下来。李大妈子哆哆嗦嗦地说:“夫人息怒,夫人息怒!我们望见二小姐她站在亭子跟前的水井边上,吓杀了,这才往后边溜,无意当中撞着了您夫人。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韩夫人一听,愣地问道:“是不是秀英小姐,你们看真了没有?”丫鬟仰着头说:“我们确实看真了,不相信,我们两个领你去望。”韩夫人却颤抖了,叫道:“秋月,你快点去喊大财,郑海,周八,还有黎平旺老先生。”丫鬟急匆匆地跑开去喊人。韩夫人回过头说:“你起来吧。”李大妈子说声“谢夫人”,便站了起来。 韩夫人摸着发髻带着哭腔说:“这光天化日之下,死掉的秀英乖乖才二十多天,难道就僵尸了吗?”李大妈子提议说:“你往前跑到那厨房北边,一抬头就望见了。”韩夫人战战兢兢地跑到那里,紧靠着墙角,望了几眼,惊恐地喊道:“秀英乖乖,你死掉可不能找住家里人啊!”不见应诺声,便要往回缩。 管家周八冒冒失失走上前问:“二小姐她人在哪里?”李大妈子往前一指,“你望那站在水井边上的不是个二小姐吗?”他转身一望,惊讶地说:“是二小姐。……喂,是人是鬼,你说一声。”那女子舞着手说:“我是人呀,不是鬼。”“那你在棺材里,怎么会自己跑出来的?”“有两个人来盗篓子。你们看,我头上的首饰都被他们拿下来了,他们还要剥我身上的衣裳,抱住我上身的时候,我喉咙里有个东西滑了下去,我咽到肚里去,而后,我抬起两只手,将棺材盖猛地推了下去,一个被棺材盖砸死,一个给吓杀了,他们人还倒在那屋子里呢。” 账房先生黎平旺正好赶过来,说道:“韩夫人,别怕,秀英小姐是人,你看,她的身子后面有人影子。”韩夫人便张开膀臂跑了上去,不住地呼唤道:“秀英啊,秀英,乖乖你活过来了。赶快回家来。你父亲晓得你不曾死,还好好地跑回家里,不知有多高兴。”女子愣愣地问道:“我叫秀英,是什么姓啊?”“你姓芮呀。”“唉,我叫芮秀英,”她两只手抱住头说,“妈妈呀,我什么都记不得了,眼下我一个人都认不得,真的。” 韩夫人抱住女儿身子说:“一时认不得人,没事,过一些天,你就晓得了。我们娘儿俩一起往家里跑吧。”丫鬟迎上来抓住芮秀英的手,喊道:“二小姐,我是你跟前的秋月呀。”芮秀英点了头,只得顺水推舟道:“啊,你是秋月,咱们一块跑。” 芮秀英跑进闺房里,李大妈子随即端来饭菜。韩夫人催促道:“儿呀,你肚子一定饿坏了,赶快吃点饭,元气恢复起来,人才有精神力气。”丫鬟接过饭碗放到芮秀英手上,又递上筷子,说:“小姐,你先吃几口饭,再说话。”李大妈子爱抚地轻拍着她的肩膀,说:“你是个会武功的人,食量比一般姑娘大得多,快点吃呀。” 芮秀英吃了一阵饭,品评菜肴道:“这蒜苗炒蛋,烧得不丑,蛮有味道的。”韩夫人笑着说:“那你就多吃点吧。李大妈子,碗柜里够有蒜苗炒蛋吗?”李大妈子弯着腰说:“有的有的,三四碗的。晚上,老爷回来,这是下酒的好菜,新鲜得很的。小姐还要吃的话,我去再端碗来。”她便退了出去。 芮秀英放下饭碗、筷子,问道:“妈妈,我怎得死的?”韩夫人心疼地说:“多怪你家父亲,容你学武。你呀,吃蛋的人,听说家佣大财要讨教你的武功,你还不曾吃得好,伸出手就把大财摔倒在地,大财躺在地下啊哟啊哟的叫。你嘻嘻哈哈地吃蛋,问大财够要再来。大财做好了架势,你上去就要给他来了个大掼包,想不到你自己竟然直挺挺地栽倒下来,一口气掉下去,就一直不曾得上来。家里人守了你两三天,你都没能醒过来,就当你真的死了,家里人只好将你放进棺材殡在家里。……阿弥驼佛,两个盗篓子来盗你身上的贵重东西,想不到他们自己倒把个命丢掉,却把你弄还了阳。” “嗯,妈妈,我们在的是什么国家?眼下又是在什么朝代?”芮秀英急切地询问有关信息。韩夫人说:“你头受了伤,全记不得了……我们是在敖炳国,长明帝的朝代里。”芮秀英傻了眼,自己不知看过多少的书,从没听说过敖炳国。她问道:“敖炳国开国已经有多长时间呢?”妈妈说了,敖炳太祖费珲原本是丹朱国的大将,后来藩镇割据,自立为敖炳国皇帝,不断开拓疆土,蚕食丹朱国。第二个皇帝是他的儿子敖炳世祖费蟠。第三个是世祖的兄弟敖炳高帝费阶。第四个是高帝的三儿子敖炳文帝费彤。第五个是文帝的二儿子敖炳恭帝费经。第六个是恭帝的六弟敖炳武帝费彬。第七个是恭帝的四儿子敖炳光帝费留炜。眼下长明帝是第八个皇帝费司种,他是光帝的长子。 第二回 棺材小姐魂还阳(3) “今日是哪一年哪一月哪一天?妈妈。”韩夫人说:“现在是敖炳长明七年,今日是三月二十三。”芮秀英又问道:“我家是个什么人家?”“秀英呀,你父亲在朝廷里做官,做的是吏部侍郎领平都府府尹。”韩夫人抓起女儿的手说,“我养了两个儿子,都是你的哥哥,就你一个丫头,今年十四岁。你死的那一天,我妈妈哭杀了,十几天里吃饭都不香。你家葛姨娘幸灾乐祸,说她生的个姑娘是稻子里拣的一个稗子,一下子成了稀罕货,该要受到人宠爱的啦。” 芮秀英抱住韩夫人的上身说:“妈妈,葛姨娘生的姑娘比我大吗?”“比你大,要不然,大家怎都喊你二小姐呢。她叫秀兰,你叫秀英。你还有一个名字,叫粉奇。你生下来的时候,粉绰绰的脸,十分出奇,所以你的父亲大人喊你粉奇。” 李大妈子端着菜碗走进来说:“韩夫人,奴婢上厨房里遇到了周八。他说那后屋里是死了两个盗篓子,那个额头淌血的人身子底下压着一个布袋子,布袋里装的全是二小姐的首饰,玉簪、步摇、耳环、珍珠项链、手镯。他还说,黎先生叫郑海去禀报吴谷王知县,让衙门来人验尸销案。” 韩夫人赞许地说:“黎先生做事向来有分寸,王知县带人作证,这人命案完全是盗贼人自己弄出来的。要不然,外人会闲言闲语,说芮本固发虎威,私下里草菅人命。如果朝廷里再有个奸臣在皇帝跟前进谗言,我芮家可就倒大霉遭殃了。” 芮秀英摆着手说:“我吃好了,李大妈子你还又把菜碗端得来做什么?”“你不是说蒜苗炒蛋好吃的吗?厨房碗柜里多得很,我就给你再端了一碗。”李大妈子笑眯眯地说。 房门被推开来了,随即传来尖利的声音,“啊呀呀,秀英活过来了!本来嘛,是个丧事,这一来呢,倒成了一桩喜事。我听到秀英已经回到家里,连衣裳都不曾穿得好,就急急忙忙地跑过来了。”来人上身大红袄,披着霞帔,粉绰绰的大圆脸洋溢着笑容,见芮秀英没回音,便嗔怪道,“我是你家大嫂子关菊英哟,秀英你哪就认不得我吗?” 芮秀英诚挚地说:“大嫂子,秀英我确实认不得你,我从后屋里出来,一个人都认不得,什么事情都不晓得。大嫂子你大仁大量,可千万不能对秀英我记怀啊。”关菊英肆虐地笑着说:“哎呀,二妹子,瞧你说的啦。你刚刚受过大难大灾的人,我做大的怎么可能还小肚鸡肠呢?……我看呀,你今日要洗个澡,把身上的霉气拿洗掉,头上也得戴上首饰,总不能就梳个秃髻出去见人啊。”韩夫人拍着手说:“菊英说得对。李大妈子,你赶快去烧水,让秀英在厨房隔壁房间里好好洗个澡。”李大妈子弯下腰恭敬地说:“好的,我这就上厨房去,大锅里的水是热的,很快就烧透了。” 芮秀英来到那个房间里,看到两尺高的圆桶里满是热水,便兜起一铜盆热水放到小桌上。她脱光身上的衣裳,端详着自己下身的酮体,再抚摸着自己的乳房,自言自语:“我来到这古代里竟然是个小女人,只晓得眼下是长明七年,也不知是公元哪一年?”她蹲进了水桶里,身子连同肩膀都浸入了水里,不停地用手巾搓洗身子。 她忽然在水桶里站起起来,再次摸着自己的乳房,看了又看自己的酮体,笑着说:“我在那个世界里,这个是饱饱,这世间却是个凹凹,不晓得要惹得有多少个男人来追逐。”她耸动着下身,说道,“那做了荡妇恐怕就是这个样子的吧。” 她钻进了热水里搓洗着身子,想到忠义节烈这个词语,说:“这是指的哪四个人呀?”她努力打开记忆,忽然说道,“想起来了,是这四个人:岳飞、关公、浣纱女、孟姜女。……浣纱女这个女人悲哀啊,可以说是个痴货头子,见个男人哪就不能说话啊?落个名又有何用?要么统治人的男人人欢喜你这种女人,巴不得天下所有的女人都如此痴迷,好让他们寻欢作乐。” 她想到这里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做个先生巴不了所有的人都不识字,补锅匠巴不了家家户户的锅子都坏掉,治病的郎中巴不了人人都得病,卖棺材的巴不了家家都有死人,嗨嗨,人就这么自私,其实最自私还要数那些得志的贪官污吏啊!” 洗好澡后,芮秀英赶紧换穿了另外几套衣裳,不耐烦地说:“这些怪衣裳真难穿,好在不勒人。衣带如果勒紧了,那真个叫人难受。……唉,我光顾洗个身子,头还不曾洗的,让我赶紧穿好衣裳,再把个头洗一下。” 芮秀英取下头顶的簪子,将头发往下放,越放越长,怨道:“这多长啊,全放下来,头发还要垂到大腿根子的。”她将头发放在胸前两旁,直起身感叹道:“唉,这古代里做个女人真不好受,光个头发就叫人难受不得了。” 她将头浸进水盆里,慢慢地用手指来回梳洗。头洗好了,又将长头发放在水盆里不断地顺着抹洗。洗好后,便用换下的衣裳不住地揩拭头发,想把水分挤掉。摆弄了好一阵子,这才把长长头发放到背后去。 芮秀英重新回到自己的闺房,韩夫人跑进来责怪道:“秀英呀,你洗个澡,整整花了一个时辰。你洗澡就洗澡呗,干吗又洗头,洗的时间怎得不长。看来,今日你不好去见你家父亲大人,披头散发像个什么样子,只能等明日你父亲散朝回来,你去见他。” 第二回 棺材小姐魂还阳(4) “笃笃,”这时有人在敲门,韩夫人问道:“你哪个啊?”“母亲大人,是我啊,冯馥兰。”韩夫人随即说了声:“秀英,是你家二嫂子,你可要招呼她呀。”韩夫人将一个富态的女人放了进来。芮秀英站起身拜道:“二嫂子,你好。”冯馥兰上来携着她的手说:“哎呀,你洗个澡好,不过头发洗潮了,难得干的。”“是的,叫她洗个澡,不晓得她又把个寰髻拆下来洗,头发一潮,不等干了,是不能梳头的。要不然,头上是容易生虱子的。”韩夫人再次怨怪道。 冯馥兰搬了杌子坐了下来,宽慰地说:“过个吧时辰,到了晚上也就要干了。”韩夫人扭着身子说:“就怕干得没这么快,要么站到西边夹巷子里,里边有窜风,风吹吹,倒是干得快的。” 芮秀英拿起桃木梳子梳头,梳子很难通过。冯馥兰笑着说:“你头发打结了。我帮你梳梳。”冯馥兰抢过梳子便给她梳理,秋月丫鬟在旁边帮着理头发。 梳理过的长头发披在背后,芮秀英的脸红润起来,如同刚出锅的馒头,煞是好看。她打开房门,操起一本唐诗选,径自走进那西边的夹巷。“折戟沉沙铁未销,自将磨洗认前朝。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唉,字不好认,都是些繁体字,好在这里面有很多首诗我熟得很,要不然,我还真的读不起来的。” 十几首诗读过后,她又感觉到发黄的纸页实在叫人厌烦,便放在墙角下。她要活动身子,却不会拳法,便机械地踢腿、劈腿,膀臂也进行上下左右运动,她的动作却是那么娴熟自如。不知不觉地就到了晚上,秋月丫鬟喊她回自己房间里吃晚餐。 吃过晚餐后,秋月丫鬟帮她梳寰髻,先将簪子在头顶偏后别起来,头发绕了两个圆圈,最后在她背后垂下半尺长的爪辫子。头顶前面安插鲜艳的凤钗,步摇也插了上去,耳戴垂珰式坠子,项戴珍珠项链,穿着绿色大花上衣,浅红色裙子,呈现出来的分明是标致的淑女模样。她对着水银镜子照着自己的脸,抹了抹嘴说:“行了,我不喜欢涂脂抹粉,更不喜欢什么胭脂儿,搽在脸上简直像个妖怪。一个女人长的什么样子就什么样子,卖命地打扮做什么?……唉呀,行了行了,秋月,不要怎么弄啊,我看我这个样子很好的嘛。” 夜晚,芮家整个三厅里上下左右坐满了人。李大妈子推开了一扇门,大声通报道:“二小姐到了。”本来是叽叽喳喳的厅堂,马上安安静静的,一丁点儿杂声都没有。芮秀英一脚跨了进去,人们的视野中便出现了一个楚楚动人的少年女子,凤钗正插头顶乌云,步摇不住地摆动,垂珰式耳环两旁晃动,略大的瓜子脸微露笑容,肌肤如同婴儿般的好看,两弯细眉远山青,大眼睛灼灼诱人。烛光之下,绿色大花衣裳挂上珍珠项链,连同那微微晃动的浅红色短裙子交相辉映,足蹬高底绣花鞋,脂粉不施出水莲,风流分明少年才。只见她恭身福拜道:“女儿秀英拜见父亲大人,母亲大人,葛姨娘,莫姨娘。”头戴官帽的父亲芮本固“嗯”的一声,抬手往东面一个空位指了指,算是接待了女儿。 芮秀英弯腰对坐在东边的两对夫妇喊道:“大哥哥、大嫂子,二哥哥、二嫂子,你们好。”四个人都笑着答道:“秀英,你自己才好呢。”余下的人可喊不出来了,自嘲道:“今日这大厅里坐的人太多,李大妈子叫我喊的人竟然倒喊不起来了,下面还有十几个人我实在叫不出来,头脑里一丁点儿印象都没有。二嫂子,还得请你把其他人指给我认认。要不然,今后遇到的话,我还是认不出,那可要说我秀英老气横秋,不懂世理,目中无人,全不懂事。” 韩夫人抬起手说:“馥兰呀,你是嫂子,体谅秀英大难大灾后什么都记不得,把其他的人都指给她认一认。”冯馥兰站起身指住坐在韩夫人东边的一个女子说:“她是大小姐秀兰。”芮秀英随即喊道:“我的秀兰姐姐,你的身子比我高啊。”接着便一一见识了三弟文定,四弟文霆,五弟文昌,六弟文明,七弟文华,三妹秀萍,表姐冷梅瑛,査惠娟,权凤香,表妹应春香,还有三四个小孩。 关菊英抬起头赞赏似地说:“秀英二小姐经过大难大灾后,比先前更漂亮得多了,脸皮白白嫩嫩的,身材不高又不矮,不胖又不瘦,出脱脱的美人胚儿。”芮秀英伸出左手摇了摇,不以为然地说:“女人漂亮也并不是什么好事,弄得不好还是个——累。”她话音一落,满屋惊讶。 芮本固轻拍着桌案,说:“秀英,你这个二丫头少不更事,出言骇世。你给我说清楚,作为一个姑娘人家要不要把自己打扮好?”芮秀英不慌不忙地说:“父亲,世上不管什么人都要打扮自己,女人当然首当其中,哪个人也不会说自已不爱美的。问题是世上的那些龌龊的卑鄙坏男人总要无情地掠夺人世间所有的美,贪得无厌,得陇望蜀,弄到手又不惜地糟蹋。你们说说,如若一个女人就单单凭依自己人长得漂亮,一无体力,更没有点拳脚功夫,二无才艺,胸无点墨,孤陋寡闻,脑袋瓜里就没有什么智慧,那么她只能做个什么人?”她灼灼的大眼睛扫视着厅堂里所有的人,冷峻地说,“那她还不是人家桌案上的花瓶,笼子里的画眉鸟儿,圈养的猪儿,池子里游动的鱼儿。总而言之,寄人篱下,唯有听赏,任人玩弄,任人宰割,直到人老珠黄,哀怨老死。实在是人生悲哀的啊,就是那种不去学习掌握自己命运的漂亮的痴呆女人!” 第二回 棺材小姐魂还阳(5) 芮本固颤声地说:“二丫头,你、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父亲我怎一点都弄不明白。你这是跟孔夫子大圣人唱对台戏啊,惊世骇俗,说出去,可不得了的呀!”芮秀英摆着头竖起大拇指说:“所以说嘛,父亲大人,你要让我出去一边读书,一边学武。你成全了女儿我,在佛祖面前也就算得上功德无量。” 芮本固叹了一口气说:“唉,你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冲劲不小,志比天高。我还就看不出来你二丫头有什么过人之处。”芮秀英笑哈哈地说:“千里马不放出去走走,老死在马槽里,你能说它是个千里马吗?打鱼好手不架着扁舟游弋江湖她能成吗?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啊!……父亲、母亲大人,现在话说到这个份上,女儿我要求你们给我找一个能文能武的高人,女儿我做他的学生。要不了三年就能有一身的好本领。也就是说,我十七八岁的时候就能加入敖炳国的英雄行列里。” 芮本固吱了吱嘴,无可奈何地说:“好好,你还是给我坐到秀兰跟前去吧。”韩夫人板着脸说:“秀英呀,你个丫头片子,应该是个文文静静的姑娘样子,可你一跑进来就吱吱喳喳说个不停,哪个叫你这么怜牙悧齿,能言善辩的啦?你的哥哥兄弟,姐姐妹子,还有表姐妹们,哪一个像你这么泼辣,口无遮拦,举止浮躁,胡思乱想,狂妄自大,全不晓得做人之道。头上的步摇老在晃动,哪像个贤惠淑女的样子。” 芮秀英轻哼了一声,跑到姐姐跟前,再次福拜了长辈,轻声地说:“下面我请父亲大人回答一个问题。王莽、董卓、曹操这三个人当中,哪一个是好人?”芮本固冷笑地说:“这三个人都是乱臣贼子,哪一个都谈不上是个好人。”“父亲大人,你这就弄错了。这三个人里,曹操是个好人。为什么说他是个好人呢?他善用能人,赏罚分明,政治、军事都有理论建树,尤其善于搞活经济建设。至于他要灭汉建魏,照腐儒看,那简直叫个是可忍,孰不可忍。而我看,曹操这一点也并不算错,更谈不上什么罪过。” “胡说!篡夺皇位的奸贼,大逆不道,十恶不赦!”芮本固满腔怒火地说。“父亲呀,亏你还是朝廷里的大人,我看你呀,不好好学习,动脑思考问题,墨守陈规,到了最后,一不小心,还要成了一个好心做上的坏人、恶人、千古罪人呢!” 长子芮文胜和稀泥地说:“父亲呀,算了算了,我们集中在一起,本来是望望死而复生的秀英妹妹的。她说的这些话当然是激进的,眼下你一点都没必要跟她计较。如果让大家联欢,自由自在地谈谈说说,诵诗唱歌,或者叫三四个表妹子弹奏不同的乐器,大家的心情就不都是快乐的吗?”莫姨娘附和地说:“老爷呀,还是文胜说的好。二小姐要出去读书学武一时决定不下来,日后再谈,不就行了吗?”韩夫人也顺水推舟地说:“老爷子,我们大家都别执拗,免得一家人伤了和气。一家人坐在一起,应该和和睦睦,热热闹闹,同享天伦之乐。” 芮本固宽厚地说:“既然你们几个都来说情,我也就不跟二丫头理论个是非。……你们要搞个联欢,我看这样,每个人都要有一个节目,谁也避不掉。会弹奏的就弹奏,会唱歌的就放开喉咙唱一曲,要不就朗诵一首诗,或者说一个笑话,小故事也行。……嗯,从门口靠南墙的开始,由东向西,到了西边,再由西向东。我跟你们的三个妈妈也不让当。第一个是应春香,第二个是芮文华,第三个是冯馥兰,……” 应春香拿出古琴,弹了一首曲子:百鸟朝凤。全场个个都处于愉娱之中。四岁的孩童芮文华站起来奶声奶气地朗诵道:“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赢得大家一致喊好。冯馥兰则唱了《大年初一个个好》。轮到莫姨娘,说了一个笑话:“从前,有个文雅的教书先生,有一天他看到书房外面鹅毛大雪飘飞,一时兴奋起来,摇头晃脑地吟了一首诗:‘老天下雪不下雨,雪到地上变成雨,变成雨来多麻烦,不如当初就下雨。’后来一个农夫当他的面也吟了一首诗,说道:‘先生吃饭不吃屎,饭到肚里变成屎,变成屎来多麻烦,不如当初就吃屎。’”大伙儿一听,全都乐哈哈地笑个不停…… 最后一个是芮本固,全家的主宰,他高声地说道:“今日芮家欢聚一堂,展望未来各有千秋。誓言学习秀英立志,伶牙俐齿初露锋芒。好了,刚才我想了想,是有个能文能武的先生,住在我们的吴谷县城里。他名叫严韬,本来在朝廷里当监察御史,他什么人都敢弹劾,所以得罪的人多。长明帝罢了他的官,他就来到了吴谷,县城里凡有一定能耐的人都把自己的儿子送到他跟前历练历练。秀英啊,我给你十两银子,写一封信让你带在身上。家里除了你自己跟前的秋月,哪个都不送你去,我倒要看看你有多犯忌,看你怎样来到严韬他跟前读书学武。好啦,辰况已经不早了,各人回各人的房间睡觉。”众人便起身陆续离去。这真是:转世换胎女儿身,怜牙悧齿惊世俗。 第三回 情投意合交知己(1) 几天后,早上起来,芮秀英拆开寰髻,长发放在胸前两边,操起剪子就着心口塘下边剪了起来。丫鬟秋月惊骇地说:“小姐,今日早上你为甚剪头发呢?”“秋月呀,我要上吴谷县城学堂里读书,不打扮成个男人样子,那怎么行?”“这么以来,我秋月也得跟着你女扮男装了,这才好做你的书僮。……你这头发剪掉有一尺半多。”秋月拿起剪下的两绺头发一并扎了起来。 芮秀英绾起头发说:“秋月呀,你帮我把耳环除下来。”秋月便细心地将两个耳环取下来,放在布袋里。主仆两人穿起普通的男孩衣装,看上去活像两个小后生。韩夫人悄悄推开房门,小声喊道:“秀英呀,你们两个人今日怎么打扮成男儿呢?”芮秀英上去抓起韩夫人的手说:“妈妈,我上吴谷县城里的私塾馆读书,不打扮成男儿模样,那怎么成啊?”“你呀,小时候就犯忌,想不到你大难大灾之后更不得了。”“好呀,父亲大人写的信你够曾拿得来呢?”韩夫人望了望女儿几眼,说:“你父亲他还不曾写哩,妈妈我怎好拿得来呢?……你到私塾馆里读书,准备起个啥名字?”“孩儿有个粉奇的名儿,那就改名叫个芮文奇吧。” 韩夫人坐下来,喊道:“秋月呀,我看你名字此后就叫小秋吧。这个名字,男儿女儿都能叫。”芮秀英噘起嘴说:“我到县城私塾馆里读书,父亲只给了十两银子,也太少了吧。到时候我会穷困潦倒的,是不是想断我的后路?”“你别瞎说,天底下哪有父母不疼自己的儿女呢?这样吧,妈妈我再给你十两银子。到了年底,我也会催促你父亲送银子过去的。” 信、银子这两样到了书生打扮的芮文奇的手,随即出发;书童曹小秋肩挑两个箱子紧随其后。走过三排房子时,五弟芮文昌瞅着望了望,一把抓起男佣人张纯金的手,问道:“刚才跑的是哪个呀?我怎认不得的?”张纯金一愣,说:“我也不认得呀。你松开我的手,让我溜上去仔细瞧瞧。”五弟一丢手,张纯金便带着小跑,直跑到大门口,芮文奇两个已经走出了好远。看守大门的梁必才叫道:“哎哎,望什么?我要关大门呢。”张纯金愣了愣,低声地说:“必才呀,你晓得刚才跑出去的两个小后生是哪两个人?”“你问我,我可不知道。早上卯时,老爷关照我放一个书生和书僮出去,不得阻挡。我问他哪个书生,他叫我不要查点这事。现在你来问我,我答复你,怎答复出来呢?”张纯金笑着说:“我本不想查点他是哪个,可五公子抓着我的手要我查点的,然后告诉他。眼下我到他那里,只能说无可奉告。” 书生芮文奇踏上了求学征程,天底下的一切都感到那么的新鲜,各种各样的草木都是青枝绿叶,映到池塘的水里如同一幅山水画,只可惜没有照相机。一阵和煦的春风吹来,更叫她无比的惬意,情不自禁地唱了起来:“我家的表叔数不清,没有大事不登门,……” 书僮听了,赞叹道:“我家小姐的喉咙这多好听呵!”“唉,小秋,你不能喊我小姐,要改口喊我家公子。要不然,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受了警告的曹小秋当即告饶道:“文奇公子,我这之后说话一定注意。……不过,我还想听你公子再唱上一段。” 芮文奇从怀里拿出一把纸扇潇洒地扇了两下,说:“好的,我唱的时候,你的腿子要跑快点,不能慢下来。”“我晓得了。”芮文奇学着刁德一阴森森的腔调唱了起来:“这个女人不寻常”,跟着便是胡传魁的粗嗓子,接着是亮丽的阿庆嫂喉咙。她这一唱,直唱到《沙家浜》第四场结束。 没有配上任何音乐的说唱,征服了古老的山地,树木枝叶不动,使树林里飞动的鸟儿也停止了叫声,更不必说自然界的各种虫儿的声响低了下去。稀稀落落的住户人家听了,当即站立不动,竖耳谛听。有个书生手抓纸扇,像着了迷似的,紧跟在后面偷听。掉在后边挑着行李的书僮迈动着两条大腿,累得满头大汗,竟然也不说一声累。 曹小秋说:“公子呀,你这一段有说有唱,真有意思。如果在街上,人们听了,肯定要给你好多好多的赏钱。你看,路上有几个赶路的人倒停下脚步偷听。我们后边就有两个人紧跟住我们。”“他偷听他的,我唱我的。我们争取在天黑之前到县城里找到严先生的住处,落下脚才安稳。”芮文奇若无其事地说,“小秋呀,我再唱段给你听听。”这会儿她唱的是《杜鹃山》里女主角柯湘的一段“血的教训”。 第三回 情投意合交知己(2) “公子呀,你的喉咙好听的。我敢说,当今世上没有哪一个人有你唱得这么好听,唱词也没有哪一个人能够想得出,更别要说写得出来,真叫人佩服得五体投地啊。”书僮挑着担子跑得越发轻快。芮文奇笑呵呵地说:“我这么一唱,小秋你挑担跑路倒也就不感到怎么累了。……嗯,我再唱一段‘莫教巴掌把眼挡’给你听听。”她掉过头一望,见后面跟了一个书生,喊道:“公子,你们今日也上县城吗?”书生应答道:“是的,我是到吴谷县城的私塾馆读书的。”“噢,不知公子你找的是哪一位先生?”“严先生,叫严韬。”芮文奇拍着手:“这就巧了,我也是到严韬他老人家那里读书的。……啊呀,看你把个书僮跑得这么累的。我们停下来歇一会儿吧。”她这么一提议,四个人便坐到路的一旁石头上。 书生攀谈道:“公子,我复姓欧阳,名叫宗宪。请问公子贵姓大名。”芮文奇笑着答复了。欧阳宗宪抹了一下额头,说道:“芮文奇呀,你肚子里货色新鲜,而且又很多。小弟我才疏学浅,在兄长跟前简直望尘莫及啊。”芮文奇望着他笑道:“只怕我要喊你兄长的,你这么称呼我,置于我何地呢?”“我今年十六岁,五月里过生日。”“欧阳兄啊,我芮文奇今年才十四岁,三月里过生日。” 欧阳宗宪抓起芮文奇的手说:“我们两人今日遇在一起,又同时到严先生那里做同窗,说明我们两个有缘。我们不妨结拜弟兄吧?”芮文奇笑道:“兄长这么一说,小弟我求之不得呀。”说罢,两个人便面向北边,撮土为香,一同跪着磕了三个响头。 弟兄二人在前面开路,两个书僮跟随在后面,没跑多远,前面有七八个人封住路。欧阳宗宪胆怯道:“芮弟呀,这帮人拦在路口,怕要抢劫我们呀。”芮文奇轻轻地按住他的手,沉着地说:“兄长,别怕,上去且听他们说要做什么。”两个人跑到近前,有一个粗鄙汉子挤了出来,开价道:“想从我们这里走过去,两条听随你们拣。”欧阳宗宪急切地说:“哪两条?”“一把行李全部丢下来,……”“这怎么行?”“那么就是第二条啦,留下一个人,这就是你!”粗鄙汉子指着芮文奇说。芮文奇笑哈哈地说:“这好办,你让他们三个人走过去。”粗鄙汉子大手一挥,说:“行!” 三个人平平安安地走过去了。芮文奇仰起头说:“你要做山大王,把我一个读书人拦截下来做什么用啊?”粗鄙汉子扬起手说:“你到我们山寨子里唱唱戏,让我手下弟兄们解解闷,平日里吃香的喝辣的,少不了你的一份。”“如果我不肯留下来,你们想怎么着?”“对不起,我们就打断你的两只腿子。”芮文奇吼道:“大胆!对你家大爷我就这么说法的吗?”粗鄙汉子大怒道:“臭小子,看我揍不动你的!”他恶狠狠地来了个饿虎扑食,芮文奇敏捷地侧过身子,顺势勾了一脚,粗鄙汉子“扑通”一声栽倒在地。芮文奇哪容他爬起来,上去就一把反扭他的膀子,大声问道:“放不放大爷我走?”粗鄙汉子杀猪般地叫道:“放放放,……啊哟,啊哟……” 芮文奇返身准备向前走,发现两三个匪徒走过来要袭击,她便与他们格斗起来,挥拳打到了两个人,一个匪徒拿着长棍疯狂舞动起来。芮文奇闪了两下,敏捷地一把抓住长棍,用力夺了下来,对着拦路的三四个人猛地一拨,全倒了下去。她手抓长棍,不慌不忙地走了过去。 她大踏步地跑到欧阳宗宪跟前,说:“兄长,你们三个人快点跑。我躲到路旁边。”欧阳宗宪不解地说:“我们已经走了出来,你还要这样做什么?”芮文奇摆着手说:“你这就不清楚了,那伙拦路的土匪没有拿到我们一文钱,怎肯罢手?我们即使再跑五里路,也跑不出他们的巴掌心。我不拿点颜色给他们看看,他们是绝对不会死心的。快跑,我包你们三个人没事。”欧阳宗宪招呼道:“芮弟,他们骑马追上来了,你可要小心啊。” 芮文奇拣了路旁的一棵树,蹲在浓密的树枝下面。得得得,一匹马飞奔过来,马上的汉子拿着弓箭,背后箭筒里插了十几支箭。芮文奇支起长棍对着奔跑过来的马猛地一击,马扑的一声沉重地栽倒下来,一只腿子断了,血淋淋的直流;那个汉子便像一个大圆木直往山谷里滚了下去,撕裂的马叫声也在山谷里回荡。 第三回 情投意合交知己(3) 芮文奇掸了掸身上的泥土,把长棍往山谷里抛了下去。她赶了上来,若无其事地说:“山里几个蟊贼想坏我们读书人的事,没门。”欧阳宗宪说:“芮弟,你学过武的。”“唉呀,不蒙你兄长,我家护院的郑海,还有周八管家,手上有点拳脚功夫,我跟在他们后面学了点毛皮,想不到今日子还就起了点作用。”芮文奇轻飘飘地说道,引得欧阳宗宪更加羡慕:“芮弟有文有武,为兄的我还得需要跟在你后面学学的。”“哎呀,我们弟兄俩相互学习学习,共同提高本领。” 转过山嘴,便是一条直道。跑过去又是一个山头,往东一拐是个美丽的村庄。他们走进去,有个中年妇女说:“两位书生,你们跑到我们乌臼庄,想上哪家去?”欧阳宗宪说:“大嫂,我们是到县城里读书的。”中年妇女告诫道:“你们要上县城里,前边的路就不能走了。”芮文奇问为什么不能走。“庄北头大院子,主人彭修在朝廷里做官,他家的公子彭自用为非作歹,弄性尚气,外地人晓得要路过他家旁边,说什么也不敢从我们乌臼庄走。” 欧阳宗宪问道:“那我们绕道走,要走多少路?”“往西绕过这座山,至少要多跑六七里路。”芮文奇听中年妇女这么一说,吃惊地说:“这么一绕道,我们天黑之前也就无法赶到县城里。……不行,我们不能绕道,继续往前走。我倒不相信,看他彭自用有多厉害。”中年妇女哑着嗓子说:“书生呀,你们千万要小心在意,那彭自用公子真的不是好惹的啊!”芮文奇合着手福拜道:“大嫂,谢谢你的好心好意地提醒。”说罢,又作了一揖,便昂首走到前面开路。 “站住!你们是哪里来的小毛猴子?”一个四方脸的壮实汉子凶相毕露。“瞧你彭家公子这么说的,我们是到县城里的私塾馆读书的。”芮文奇手拿纸扇轻打着手心说。“要到县城私塾馆里读书,好说,但要留点过路费。”壮实汉子摇头晃脑地说。“我们要是不留的话?……”“就别想走过去一步,否则,就打断你们的腿子还别要后悔。”壮实汉子恶狠狠地发出威胁。 芮文奇威严地吼道:“让开!”壮实汉子不让,便挥拳打了过来。芮文奇见对手有蛮力,长时间对打下去会耗费自家力气,便机敏地以退为进,对手步步紧逼。芮文奇卖了个破绽,让过一拳,蓦地抓住汉子后衣领,抬起一脚,正踢到他的裤裆里,汉子沉重地往地底下一栽,怎么爬也爬不起来。 “欧阳兄,走啊,愣着做什么?”芮文奇招着手说。三四个彭家小厮手拿木棍涌上来就打。芮文奇连跳了几下,抓住一个小厮的木棍,脚一蹬就夺了下来,呼呼作响,小厮们落荒而逃。忽然“汪汪”的奔出一条恶狗,窜到芮文奇跟前就跳了起来,芮文奇挥起木棍,只扑地一下,狗头开花,落到地底下,四脚爬搔了几下,很快就不动了。 一行四人走出山庄,又来到一座山跟前。欧阳宗宪抹着额头大汗,说:“芮弟,你太厉害了。我们刚才跑过的路遇到了两劫,如若我一个人走,肯定要撂下一些钱,还要搬出一些大人头来,……”芮文奇说:“欧阳兄呀,我们不能光顾说话,要快点跑,争取跑到严先生家里过宿。”欧阳宗宪点头说:“我们是要快点跑,到了严先生那里,我们就一切都能安稳下来。” 他们不说话,埋头赶路,很快地就来到了城门脚下。一个打扮体面的师爷看到他们,便问道:“两个书生,这会儿想到哪里?”芮文奇歪着头说:“我们是严韬严先生的学生。”“噢,严韬私塾馆在城东面,你们从这里走过两条小巷子,在大街上直往东边跑,不一会儿就到了。”师爷望了望芮文奇的脸,又说道,“你这书生脸皮真个是又白又嫩,我看你岁数小得很的,怕也只有十来岁。”芮文奇点头说:“不错,先生好眼力,望人望得准的。” 由于事先有人指路,他们很快的就进入了私塾馆。严韬在客厅里接纳了两个新来的学生。他先看了欧阳宗宪递过来的引荐信,说道:“我晓得了,你是欧阳纯欧阳知府的大公子,名叫欧阳宗宪。”欧阳宗宪便上来对着孔子像行了个跪拜礼,接着又跪拜了严先生,随即站到一旁。 芮文奇将引荐信双手递了上去。严韬看过之后,接连扫了芮文奇几眼,说道:“你是芮本固的三公子,志向倒不小呢,学文还要学武。小小年纪的你,吃得消吗?”芮文奇躬着腰说:“只要严先生肯收下小生为徒,来日必将厚报。”严韬不悦地说:“年轻人呀,人生的路长得很呐,口出大言,其行未必如意。世上好多好多的英雄无用武之地,最后还不都抱恨终生,何况你这个初出茅庐,羽翼未丰的小后生。” 芮文奇鞠了一躬,说:“先生教导的是,芮文奇铭记在心。”“好吧,芮本固曾经与老朽一同共过事,我不会让他失望的,一定好好地培训你。芮文奇,你不光要拜孔夫子,以后还要拜关夫子的。”严韬松了口,芮文奇便跪拜了孔子像和先生。 第三回 情投意合交知己(4) 一个星期,芮文奇就会背《百家姓》、《三字经》、《千字文》,在先生那里获得通过。严韬捋着髭须说:“芮生小子是有灵性的。好吧,芮生你可以读大书了,我这里有四本书,你先拿去两本,一本《大学》,一本《中庸》。”芮文奇躬着身说:“谢先生教导,后生感恩不及!” 十天后,芮文奇又到先生跟前过了书。严韬吃惊地说:“你读书倒读得快的,我还不曾见到你这么个神童的。”“世上无难事,只有肯登攀。读书要领会,眼到口到手到脑到心到,五到之中关键是心到,心到最急,读书学习能够做到心到,就什么都到了。何况你先生钟爱于我,给了我一个宁静的住屋,什么干扰都没有,上午读书,下午在屋后打拳,两者结合起来相得益彰,其进步当然是明显的。先生夸我是神童,实在不敢当,完全是您先生教育有方啊!”芮文奇这一番表白,把个先生给弄乐了,“芮生哟,等你把《论语》这本书读下来,我会教给你一点武功的。” 忽一日,严韬进了小院落,从一个不起眼的门里拐进了芮文奇屋里,芮文奇对到来的先生跪拜了一下。“走吧,到你屋后边,为师的教你拳法。”严韬说着便从后门走了出来。 芮文奇看着先生挥手踢腿打了一套拳法,随即演练起来。“嗯,你学得真快,我再教你一套。看住了,既要注意拳脚,又要留神四处响声。到真正应用起来,还要注意变通拳法,晓得吗?”严韬点拨了一下,便呼呼地将一套拳法演示了一下。半日功夫,芮文奇便学会了两套拳法。严先生临走时嘱咐她道:“拳路学到了手,这只是第一步,底下第二步、第三步就全靠你自己揣摩了。为师的教你两句话:师傅领进门,修行在自身。第二句话:铁杵磨成针,功到自然成。我走了。” 芮文奇恭敬地说:“先生教导的全是肺腑之言,恩师教诲永记不忘。先生好走啊。”严韬走后,芮文奇趁热打铁将两套拳法又从头至尾的演练了一番。 严韬出外远游,十几个学生得以松懈,一同玩乐。蔡初春喊道:“田时行呀,我们这一回要好好地玩一玩,别要像芮文奇、欧阳宗宪他们两个鬼那么死用功。住在这私塾馆里一天到晚死读书,全不能活动,简直闷死了。”田时行将书往旁边一推,乐滋滋地说道:“来,我们下一着棋,怎么样?”两个人便拿出象棋对弈起来 张以勤笑着对欧阳宗宪说:“他们两个人下棋,我们两个哪不会也下棋吗?”欧阳宗宪摸了摸脑勺说:“下吧。”钱汝夔拉着王文定的手说:“我们俩到外边的院子斗鸡。”王文定举起一只手挑战似地说:“好的,斗鸡就斗鸡,谁说我斗鸡斗不你?三局两胜,这就出去。” 张炳和杨逵两人下的围棋。芮文奇笑着说:“李茂坚呀,我不怎么会下围棋,但我下象棋还是蛮厉害的。蔡初春别看他说得神乎其神的,恐怕他不是我的对手。”蔡初春耳尖,随即嚷道:“芮文奇,你这个小白脸藐视我,来吧,我跟你下着棋,决一高低,怎么样?”芮文奇摆着手说:“别忙,先等你把眼下这着棋下好了,我跟你来一着。” 田时行的棋子被吃得很多,只有两个车,而蔡初春的黑方仅损了一个炮,两个兵,一个仕,他踌躇满志,正准备一举荡平红方,仅仅几步就能将住。田时行无可奈何,举棋不定。芮文奇不屑地说:“这着棋是红方赢,田时行你焦急做什么?”蔡初春怪叫道:“哎哟哟,芮文奇你该不会弄错了吧?你来下,我就不信这着棋会输给红棋。”芮文奇断然道:“我走三步棋,就能将住你黑棋。”“好,你来下,我倒不相信的。”芮文奇说:“田时行,你来个釜底抽薪,把车走到第二线。”田时行苦笑道:“没用,他走炮到中间保住仕。” 芮文奇指着第二线说:“就把车放在这里。”蔡初春见红方棋子落下,左右考虑,只好走炮保住中轴线。芮文奇随即叫田时行拿车吃掉黑方的士,蔡初春马上用炮打掉红车。芮文奇则把另一个车往前进了一步,放到将跟前,蔡初春傻眼了,只得告输。大约心情不好的缘故,跟芮文奇对弈,连续两着都输得一塌糊涂。张以勤不服,又被芮文奇赢了一着。 李茂坚说:“我好在没跟芮文奇下棋,要不然,也会下得惨败的。芮文奇,你下棋太厉害了,不愧为一个高手。” 第三回 情投意合交知己(5) 欧阳宗宪解围道:“我们几个人一起下棋,图的是娱乐,又不曾赌钱。再说高手之外还有高手,不必为输了几着棋而耿耿于怀。”芮文奇致歉道:“对不起呀,我说话做事都很直率,特别是蔡初春老兄呀,请原谅我对你的冲撞不敬啊。”蔡初春大度地摆着手说:“唉呀,我这点小事都计较你,从今往后我能在世上做什么大事呢?要怪只能怪我自己技不如人。”欧阳宗宪走过来抓住芮文奇的手,说:“兄弟呀,走,我们俩到外面跑跑。长时间蹲在屋子里够闷人的。”走出门外,芮文奇说:“嗯,外面的空气新鲜,吸入心口塘里,把心口塘里面的废气都排了出来,人就有精神了。” “是呀,你拳脚功夫也就得到了落实。唉,芮弟,你能不能教愚兄两招拳法?” “你别心急,到我住宿处后边,那里没人到,我教你两招吧。”欧阳宗宪来到那里感到领略到的是另一番境界,树木峥嵘,十几个平方的空地足够一两个人在此练武。 面向东北方向远望,分明看到悬崖靠水,底下人是无法攀登这上边来的。 “芮弟呀,我们来这里读书已经有四五个月,很少与你交谈。平日在私塾馆里读书,先生严密监视,我们都不敢越雷池半步。到了下午我又不见你来私塾馆里读书,肯定是在此练武,真的叫我羡慕不已啊。你说得对,为人处事自身的实力不可弱小。有了一定的实力之后,还要善于思想,高瞻远瞩,具有远见卓识,才能在世上立于不败之地。我想,大凡圣人也就是这样身体力行的吧?”欧阳宗宪走到空地上活动了手脚说道。 芮文奇教了欧阳宗宪十几招拳法,随后说道:“这之后你就自己练练吧。教多了,你会记不得的。再说,先生晓得我教了你这十几招,肯定会大发雷霆的。今后你要想取得更大的进步,只能由你自己边摸索,边向先生求教。”欧阳宗宪感激地说:“谢谢你芮弟教了我这么多的拳法,为兄的也不能贪得其多。我知道,传授武艺的人最忌恨别人私相传授,非常保守得恨。好了,我这就走,免得别人看见,到先生跟前告状,你我二人都不好看。芮弟,我走了,明日我们在学堂里再谈。”说着,他便一溜烟的走了出去。 学堂里充满了喜庆的色彩,除了下棋外,又有人玩杂耍。杨逵在位上摆了大大小小的二十几个棒儿,钱汝夔见了,不屑地说:“这些都是江湖走脚先生的玩意儿。给人算天算地,算得再准,顶多叫个大师,既不能当到大官,又不能发财。我才不弄这个玩意儿的。”王文定摆着手说:“钱兄啊,你说这话我就不同意。世上的人儿各有各的兴趣,我告诉你,李茂坚他还喜欢念佛经的,如果哪个佛门师傅引诱他,他就可能遁入空门。至于我吧,我希望我自己从先生这里出去,能做个大商人。一个人有了很多的钱,在世上就能活得潇洒。什么是仙家?活在世上无拘无束,不愁吃不愁穿,想做什么事就做什么事。你想想,一个人手上分文没有,那是万万不行,跑路都跑不走,寸步难行,连狗子都欺负你。”钱汝夔哈哈大笑地说:“王兄说得好啊,好者为乐,志趣为上。难怪欧阳宗宪跟芮文奇两个人好得不得了,开口一个兄长,闭口一个芮弟,原来他们两个志趣相投啊。”王文定说:“大家都喜欢两个人在一起玩,至于玩得特别亲密的,还要数他们两个人。芮文奇生得细皮嫩肉,说起话来嗲声嗲气,据说他还有点武功,真叫人看不透的。”钱汝夔拍着手说:“芮文奇皮肉是嫩得很的,脸也有点圆。我想,如果他穿起女人的衣裳,充个女人,跑到大街上还真的叫人看不出来的。” “哎呀,严先生老教芮文奇学东西,短短的四五个月里,他竟然读了十几本书,学习速度太神速了。他读的书老在不住的换啊!” “肯定是严先生偏心,不住的为他开小灶的呗。恐怕芮文奇的父亲是个大官,要不然,先生不可能会对他这么好。”钱汝夔点了点头, “芮文奇这鬼是大官人家的贵公子,不得错的,要不然,他家父亲就是个王爷。”这真是:女扮男装求学路,身手不凡露手脚。 第四回 舞枪弄棒遇顾王(1) 一月后,严韬回来检查学生学业,杨逵、张以勤、蔡初春等六人都没有什么进展,连享有聪明之称的钱汝夔也进展不大。欧阳宗宪到先生跟前过了《孟子》这本书,才令他满意。芮文奇跑到严韬跟前说:“我也读过这本书。”“好,你背吧,我在听哩。” “……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起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人恒过,然后能改;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征于色,发于声,而后喻。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然后知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也。……” 严韬饶有兴趣地看住书,听芮文奇声情并茂地背诵。《孟子》整本书终于被芮文奇全背下来了。严韬拍案叫绝:“唉,芮生你背得太好了。我听你背书,分明感到你把握住了孟夫子的思想脉搏,就如同你自己写的了。……好,很好。今日时光不早了,明日我还要检查你对句情况,望望你的才气到底有多大。”芮文奇鞠了一躬,说道:“严先生,那我先走了。” 严韬也站了起来,疲乏地说:“这两天检查学生学业,数今日最疲劳,尤其是你芮生过书,我一直盯住书望,看你是怎么断句的,还真个是十分恰当,毫厘不爽。” 次日一早,严韬坐于桌案前,叫芮文奇坐到一旁,说了一个字:“风。”芮文奇对答道:“雨。”先生说了两个字:“捕鹿。”芮文奇随即说道:“打虎。”三个字:“独角兽。”对答:“比目鱼。”四个字:“上天揽月。”对答:“下海捉鳖。”五个字:“心静可安神。”对答:“身动能立功。”六个字:“公生明偏生暗。”对答:“善养节恶养奸。”七个字:“春风斗草办诗社。”对答:“秋月穿针摆擂台。”先生摆着手说:“读书要见古人意。”芮文奇昂然说道:“做事正须年少时。”上联道:“多才多艺多名利。”对答道:“大富大贵大手笔。”先生说:“开门推出屋前月。”芮文奇略略想了想,说道:“投砖冲开水底天。” 先生说了八个字:“架上丹丸长生妙药。”芮文奇对答:“壶中日月不老仙龄。”九个字:“山下清泉饱含爱民意。”对答:“庄头脆果尽结报国情。”十个字:“攀绝崖志在树山探宝贝。”对答:“驾狂涛乐向学海采珍珠。”十一个字:“学无先后白发同黑丝共勉。”对答:“志有因果春华于秋实相辉。”十二个字:“勤是摇钱树要与能匠比业艺。”对答:“俭为聚宝盆莫跟商宦比享乐。”十三个字:“金色人生酣畅淋漓山高流水长。”对答:“妙手乾坤冠爵天下志大精神旺。”十四个字:“俗心可鄙百善孝为先常回家看看。”对答:“流言莫畏千秋民作本多俯首听听。”十五个字:“时光如梭看我少年学子六月追风去。”对答:“云帆直挂令那美丽人生明朝入眼来。”十六个字:“好色白云偷来山半面绿竹别其三分景。”对答:“情春碧海生红日一轮红梅正报万家春。”十七个字:“汉光武横扫六合云台三十二将将将封侯。”对答:“文宣王德传万代孔门七十二贤贤贤入圣。”先生站了起来,吟道:“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英雄问苍茫大地何处是秦宫汉阙?”芮文奇也站起来说道:“小苑西回莺唤起一院佳丽望浩渺长池此间有舜日尧天。” 严韬先生望了望远处的松树,而后转过身舒缓地说:“芮生呀,看来你火候已到,该学着写写应试文章。”芮文奇恭身说道:“小生渴求先生指教,一定好好练习,不忘报恩之心。” “应试文章程式有严格规定,一般由破题、承题、起讲、入手、起股、中股、后股、束股等部分构成。”“那我写的时候注意安排这几个部分就是了。”芮文奇淡然地说。严韬敲着桌子说:“哼,到时候你说注意就注意到了吗?告诉你,从起股到束股这四个部分,里面都有两股排偶的文字,非常严格,还要切合文章要旨。如若游离在外,则变成散文,散了架的文章了。”“呀,怪不到的,先生你一直着力培养我们对对子的本领,原来正是为了写应试文章而准备的。” 严韬再次强调道:“应试文章的题目一律来之于《论语》。所以《论语》这本书必须读得滚瓜烂熟,且还要领会要义。如若囫囵吞枣,一知半解,写文章时很难直奔题旨,这是第一点。第二点确立文章题旨,要合乎孔孟之道,与之不谐的任何字句,都是应试文章致命的伤害;轻则剥夺书生资格,重则还要下狱,直至杀头。芮生呀,你思想比较激进,千万千万不能乱加发挥,行事鲁莽啊!” 第四回 舞枪弄棒遇顾王(2) 芮文奇望着严韬沉重的脸色,知道进入考场非同儿戏,必须慎重对待。她表态地说:“严先生,你放心吧,我芮文奇既然做了你的学生,就绝对不会辜负你先生的期望,更不能玷污先生您的大名。”“你别要说是为我先生而去应试的,应该说是为你自己!”芮文奇笑着说:“为国家的强盛而进入考场,要拿出辉煌的成绩来向先生您汇报!” “芮生上科场并不是一回两回的,而是有好多回的。即使每场考试都中的话,能弄到翰林院的翰林,起码要考十几场。”芮文奇吃惊地说:“哪要考这么多场啊。”“嗯,是要这么多场哟。童试、县试,预试、复试,这之后府试也要考两场,预试、复试,再参加院试,院试考过后,便进入乡试,这是科场中最关键、最重要的考试。如果中的话,就成了举人,可以安排做官,称呼也与之前大不相同。”“怎个大不相同?”严韬顿了顿,说:“县试中的话,就称秀才,世人喊相公。但中了举就喊老爷,从此进入仕籍。这之后是礼部会试,倒并不怎么难,是全国天下举人汇聚在一起,叙谈叙谈同学之谊,考不上也无所谓。最后是殿试,皇帝亲自担任主考大人。考中的话分为三甲,第一甲三个人,分别是状元、榜眼、探花,第二甲是十多个人,第三甲是二三十个人不等。” 芮文奇回到住处,兴奋地告诉书僮:“小秋呀,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先生已经教我写科场文章了。”“好啊,你能不能也教我怎样写科场文章?”她皱起眉头说:“这要等我掌握要领,考过几次,我这才能准确地说给你听。……好啦,今日晚上真个很热,我要洗澡,把身上的臭汗洗掉。”曹小秋说:“缸里没水,要吊水啦。”“你把吊桶拿到悬崖边上。……我吊水,你送水,把缸里打满水。”芮文奇招呼书僮,便往屋后树林跑过去。 站在树林悬崖处吊水,绳子足足有十几米长,没有一定的臂力及技巧是很难吊到水的,所以每回吊水都是芮文奇,书僮只能解开绳子拎吊桶送水。水缸的水打满,至少要花半个时辰。天气本来炎热,加上一场体力劳动,两个人的身上都潮湿了,非得洗澡不可。 芮文奇脱下身上衣裳,蹲在长桶里洗冷水澡,觉得舒适多了。她想,要是洗热水澡,那该多好啊!可是客观条件不允许,不谈什么太阳能热水澡,也不谈什么电烧水,煤气灶烧水,就单纯土灶烧水也是奢望,一无柴草,二无烧水的容器。她擦洗了全身,抚摸着凸出的乳房,忽然感到下身凹陷处有血,晓得不好,马上站了起来,赶紧揩去全身的水迹,从包里拿出预先准备好的月经带将凹陷处包裹起来,而后用长丝带扎在肚子上,月经带则塞在长丝带里面。她穿好了全身衣裳,倒了洗澡水,喊道:“小秋,你也洗个澡吧,快点!”曹小秋答应了一声,便忙碌起来。 芮文奇出了小屋,来到林子空处,窜来一阵风,顿时感到凉快极了。她摇头晃脑地背起《论语》,背着背着,手舞足蹈起来。书僮走到她背后,轻轻地说:“公子,我今日洗澡洗得不好。”芮文奇一愣,回转过身问道:“怎个洗澡不好?”“我下身流血,怎么洗也洗不尽。”芮文奇惊讶道:“不得了,你月经来了,怎么能用冷水刺激呢?”“什么叫月经啊?”芮文奇耐心地解释道:“我们女人发育成熟,大约一个月下身便出一次血,持续三到七天。这种现象就叫月经。如果断了月经,这就有病了。对于我们女人来说,这是个很不好的兆头。”“不来月经,怎么是个很不好的兆头?”曹小秋茫然地发问。芮文奇嗔道:“你这个都不懂,女人不来月经,便成了石女,很可能终身不得怀孕生养孩子。你想想看,女人要是不能怀孕,就不能生养小孩,还不是时刻准备上尼姑庵做尼姑吗?”曹小秋恍然大悟似地点了点头。 欧阳宗宪来了,他兴奋地说:“文奇呀,下个月我要参加童试,从此就踏上科场了。你呢?”芮文奇顿了顿,说:“不瞒你说,先生正在教我怎样写八股文呢。”欧阳宗宪抓起芮文奇的手说:“好呀,我们弟兄俩一起去考考。自古道:没有场外的举子。不进科场,谁能承认你有满腹经纶呢?”两个人促膝交谈怎样写好应试文章的心得。 第四回 舞枪弄棒遇顾王(3) 接连三四次进入科场,两个人都进了学,人们呼之为秀才。秀才这只是功名的起点,要想进入仕途,还得再来三四回科场。芮文奇很想能够得以施展她个人的抱负,还要继续在严韬学堂深造。 父亲芮本固召见二女儿,劝阻道:“秀英呀,你进书房已经有一年半了,并且还考取秀才,底下你就回来吧。父亲我该要给你准备好嫁妆,把你嫁出去。”“不,我还没有学到什么好东西。父亲呀,你哪就不能再让女儿我读一年书吗?”芮本固摆了摆头说:“再让你读一年书,难道你还想考举人吗?……告诉你,你是女儿身,朝廷里根本不允许女人做官,何谈进科场?”芮文奇不以为然地说:“我还是男人打扮,大不了做了官后继续充男人呗。”芮本固大怒道:“胡说八道!秀英你个黄毛丫头胆大没魂,一旦有人识破你女儿身,你父亲就犯了欺君之罪,你被朝廷处死不谈,还连累你父亲蹲大狱。你晓得你这样做,便是我们芮家晴日大祸啊!” 芮文奇合起两只手躬身道:“父亲大人,我知道我如若考上举人,是个危险的举动,但孩儿我很想有一番作为,平静的水面怎可能练出精悍的水手;平坦的路途怎可能训出凶猛的千里马;常温的气候里怎可能育出参天的大树。不经风雨,天上怎能出现彩虹?不经风雨,大地怎能有葱绿草木?不经风雨,有志人怎可能有他自己的用武之地?万望父亲大人成全孩儿我一片痴心,奇迹是从冒险中产生出来的,何况孩儿女扮男装经历冒险,父亲你可以托辞不知,到时能遭遇到什么为难的呢?” 芮本固忍俊不禁地说道:“想不到我芮家二丫头这么伶牙俐齿,肚子里学问又那么多,有的东西竟然无师自通。罢了罢了,你继续上科场吧,是福自然成,是祸躲不过。前面的路坑坑洼洼,父亲我是很难帮到你忙的,全靠你自个儿闯荡。你说你有智慧,丫头头呀,你就去试试你的身手吧。”芮文奇有力地把手一挥,说:“父亲大人,孩儿我豁出去了,拼出一条路来,成就大事业,成者王侯败者贼,这是自古以来的铁律。”芮本固低着头拍了拍手,说:“好好,有大本领的人,野心就是不小。丫头啊,你如若在朝廷里失手,被人骂成狐狸精、白骨精还是小事,我愁人还要骂你是苏妲己呢。”芮文奇嬉皮笑脸地说:“没事没事,孩儿命大得很,专门克朝廷那些奸臣的命的呢。” 芮文奇过了父亲这一关,便在严韬的辅导下,进入乡试科场。张榜公布的那一天,芮文奇携书僮曹小秋前来大邱省大邱城门墙脚下查点。曹小秋眼尖,喊道:“公子公子,你中举了,看第十一名。”旁边一个书生看到榜上第十一名的是芮文奇,便上来攀谈:“芮兄,恭喜你高中大邱乡试亚元第十一名。小生我叫国珍,敝姓丁。”芮文奇眼睛一亮,说道:“噢,你叫丁国珍,第十三名,恭喜恭喜。”两个人双手紧握在一起。 “明年春上,我俩同赴平都参加会试,到时我与你芮年兄一同上路,到了平都落脚在一起,随时可以交谈学业进行切磋,希望能够从芮年兄你跟前多得到一些学问啊。”芮文奇委婉地推诿道:“如若没有什么变故,我芮文奇一定奉陪。说实话,我也想从丁年兄你身上讨教点我不曾学到的东西啊。” 丁国珍邀请道:“芮年兄呀,到我住处光临一下,我一定会好好地招待你的。”芮文奇抱拳说:“丁年兄,真不巧,我今日有点小事,明日我去拜访你,好不好?”丁国珍说:“我的住处在古朴街鲍家巷德丰客栈。”芮文奇拜了两拜,说:“地点我记住了,这就告辞。” 芮文奇马不停蹄地拜访正主考臧道庸。臧道庸见了芮文奇,吃惊地说:“芮生呀,想不到你年纪这么小,就考取大邱乡试第十一名。你前途无量啊!”芮文奇行了跪拜礼,说道:“学生芮文奇身受大人之恩,侥幸登上黄榜。今日特地前来座师面前谢恩。”“起来起来,芮生呀,这里不是朝廷,行不得此大礼。黄榜刚刚公布,你第一个就来拜访座师。芮生,读书人一般都是黄脸皮,而你却是细皮嫩肉,如同女儿一般。你说说看,你保养脸皮有什么诀窍啊?”芮文奇愣了一下,便胡诌道:“要保养好脸皮也没什么诀窍,关键在于持之以恒。”臧道庸动了动身子,说:“这我知道,要想做成什么事都得持之以恒,滴水还能穿石哩!你说说你是怎么保养好皮肤的。”“嗯,其实我这也并不是什么诀窍,就是平日里经常用绿色植物的汁水洗脸,夏秋两季里的黄瓜最好,切成片儿直接揩脸,要不然,将新鲜的瓜菜捣成汁水,涂在纱布表面,然后扎在脸部上,大约一个时辰就行了。” 芮文奇包了纹银二十两递过去,说道:“座师,学生没准备什么礼物,望收下此薄礼。来日必报师恩。”臧道庸说:“哎呀,芮生,你太客气了。今日还不曾有其他举子来访,趁有功夫,给你办妥手续。”芮文奇大喜过望地说:“这太好了。家里有点小事,嘱咐我尽早回家,办好手续,我在家里等待报帖人例行公事。” 第四回 舞枪弄棒遇顾王(4) 芮文奇哪里还敢继续呆在省城,主仆二人骑上马就出了城,快马加鞭,当晚天黑之前进了吴谷县城,第二日禀告严韬:“我很想跟你先生学点马上功夫。”严韬冷峻地说:“你文章火候正旺,要舞枪弄棒做什么?岂不辜负为师的培育你的一片苦心?”芮文奇哈着腰说:“先生的教诲,小生不敢辜负,只是今日国家有内忧外患,要想解除,须得国有人才,而人才又得自身有实力。小生很想在先生跟前锤炼自己,能够学得一身好本领,用以报国呀!” 严韬一听,觉得他说话有道理,但还是有疑虑,说道:“此次你到大邱进科场,考中了没有?你心里有没有点数?”“不蒙你说,小生受了你热心教诲,中了大邱乡试第十一名。只是小生我不想再考下去,哪怕从县里小官做起,但武艺不能差,很需要在恩师你跟前再学点儿马上功夫。”严韬终于点了点头,说:“你要学武就学吧。路是各人自己走的,谁也包办不了。命者,运也。我们只顾说话,现在已经过了饭市,你赶紧进午餐吧。” 十多天后,芮文奇骑上马,带着曹小秋一同出了县城,来到野外,便手持长棍练了起来,上下舞动,左右出击,动作越来越快,如同流星赶月。“好,是有点拳脚功夫,但只不过是花架子,只恐怕到了真正决斗,并不是这般状况。”芮文奇听有人在说话,便收住棍儿,转头一望,原来是个年轻的男子骑在马上说话,上前躬身致词道:“小生拜见好汉,这番有礼了。” 马上男子跳下马背,说道:“在下名叫费心隐。看了你这阵拳脚功夫,发现有不少破绽。”芮文奇说:“我的严先生教我这样练的呢。他教了我芮文奇的文,难道不肯教我武吧?”费心隐说:“请问你家严先生大名叫什么?”“严韬。”“啊呀,我也是他的学生。”“那你跟他学的什么?”费心隐把手一挥,说道:“芮文奇,先别问我学的什么,跟我过了几招,我这才告诉你。” 芮文奇下了马,手执持械说:“费兄,你的持械呢?”费心隐拾起地面上一根树枝,用手将树枝上的叉枝折去,说道:“我就用它跟你比比拳脚,出招!”芮文奇长棍一舞,直逼了过去,两个人便一来一去对打起来,十几个回合不分胜负。费心隐倏忽间跳了起来,谁也想不到他手脚竟然来得这么重,芮文奇犹如船只在大海中遇上暴风。甫见征兆,狂风大雨已打上帆来,她赶紧双手高擎长棍,抵挡上方的树棍;又如迅雷不及掩耳,闪电刚过,霹雳又至,她赶紧抽身避过,两棍相互击打,同时折断。 费心隐收回树枝,敏捷地跳了开去,说道:“好了,就此打住。”芮文奇便抛下棍儿,抱拳致了一礼,说:“费兄,确实功夫了得。小弟得益匪浅,感激不及。请问费兄在严先生面前到底学的什么?这会儿该不会故弄玄虚了嘛。”费心隐跑上来低声地说:“韬略。”芮文奇点头道:“我知道了,费兄学的是兵法,要做运筹于帷幄之内,决战千里之外的张子房、诸葛孔明、刘伯温。”费心隐摆着手说:“哪里哪里。”芮文奇惊疑地说:“费兄呀,你说你是严先生的学生,平日里我怎没看到你一回呢?”费心隐仰起头大笑道:“我在严先生的后屋里,平常并不出来走动,每日三餐又是跟先生的家人一起用餐,而你住在后山,只有我望到你,你无论如何是望不到我的。” 芮文奇一跃身骑上马,说:“费兄,我要回去了,就此别过。”曹小秋也上马随她而去。费心隐舞着手还礼道:“再见!”也返身上马,招呼了两个随从,打马消逝在远外的林子里。 第四回 舞枪弄棒遇顾王(5) “什么?你也要跟我学韬略,真个贪心的啦。不教!”严韬将手上的书往桌上一掷,狠狠地说道。 芮文奇不声不响地跑到严韬跟前,嬉笑道:“先生你有一身好本领,国君听信奸贼谗言,使你得不到施展,现在又不肯教我这个渴求上进的学生,怕是不怎么好的吧?人家说话呗,教了徒弟打杀师傅。我芮文奇就算是个恶劣学生,也不敢忘了师恩。你收了费心隐跟您学韬略,哪就不能收下我芮文奇也学韬略吗?”严韬坐下来说:“好好,天下学生我都教得,就是拿不住你这么个好佬,什么东西都要跟我学。你晓得吗?韬略是大东西,眼界要高得很的呢。” “好,那我把眼界也放高远点。我知道,人没有一定的本领,在世上就寸步难行,没有高深学问,就不能担当重大使命。恩师哟,你把你的一身好本领教给我芮文奇,我芮文奇一定知恩图报。严肃、严明弟兄俩,还有严淑华姐姐,学生我把他们都当做自己的亲人看,虽不敢说给他们多大好处,但我一定跟他们同命运共呼吸。”芮文奇这一番表白,终于打动了严先生。 他应允道:“好吧,你是我教韬略收下的第二个学生。你要知道,当今人世间没人晓得我会点韬略。那个费心隐是个什么人?他是当今皇上的三太子,爵封顾王。” “顾王?” “对,你在他跟前一定要谦下,说不定你将来能在他手上大显身手。”芮文奇点了点头,说道:“恩师,小生实属顽皮,如今终于明白了一些世理。”芮文奇奉师严令,将书童支在书房里读书,单身一人来到隐蔽的树林处,闪身避过人们的视野,从小门进去来到了严韬的后屋。 严韬说道:“芮文奇你坐下,今日我讲的是秦赵长平之战这一仗。周赧王五十三年,秦国大军攻打赵国,在长平受阻。……”他连细节都一一叙说,最后的结果是秦军主帅白起大捭大合,将纸上谈兵的赵军主帅赵括打得大败,一举全歼赵军四十万人马,惊心动魄啊! 严韬合起手掌说:“今日来了个芮文奇,你们二人可以交谈自己的心得体会。哪个先说?”芮文奇直起身子说:“我先说两句。小生我认为,学习固然重要,但要跟实际相结合。如若脱离实际,那所学的东西非但没用,还反被束缚手脚。作为赵军主帅的赵括只会熟读兵书,并不得要领。出色的将军能够作出正确的判断,而正确的判断来源于正确地分析战场形势,而这又来之于想方设法获知敌我双方的优劣之处以及局势。主帅一定要耳聪目明,不打无准备之仗,不打无把握之仗。恰恰相反,秦军主帅白起对战场形势了如指掌,示弱于敌方,犹如水也,诱使敌人盲目进攻,而后悄悄运作,截断赵括的后路,不断耗费他的兵力,最后一举聚而歼之。真所谓兵者,诡道也。”严韬听了一惊,芮文奇这个小白脸竟然也精通兵法,真个不可思议,但他神态自然,故作平静地说:“嗯,芮文奇说了这么多,费心隐你也说说你的心得体会,切磋切磋,共同提高认识,岂不快哉!”费心隐清了嗓子说:“在战场上对于强悍的对手,要善于把握好时机,选准敌人的薄弱环境,要化强敌为弱敌,化守势为攻势,一步一步的将敌人引入死地。在这种情况下,一定要死死抠住敌人的死穴。也就是说,要掌握战场上的主动,全在于主帅指挥得当,主帅指挥得当又在于对敌我双方、战场形势及地理位置,甚至于社会人心向背诸多方面的正确判断,……”六个月里,严韬共计讲了十一次课。 讲兵书全凭口述,虽然有战例分析,但不见兵书,难以掌握其精髓。芮文奇到处打听何处有兵书。 欧阳宗宪告诉她, “兵部侍郎桂铣家里有《孙子兵法》这部书,眼下他正回家省亲,何不跟你借来看看呢。”芮文奇为难地说:“恐怕我很难得到他的接见,更不必谈跟他借书了。……怎么办呢?” “老弟呀,我说你不会求助于你的父亲,你父亲大人身为吏部侍郎领平都府府尹,量他桂侍郎不会得吝啬不借的。”芮文奇拍着欧阳宗宪的肩膀,大喜过望地说:“唉呀,我怎不曾想到这一点呢。嗯啦,欧阳兄蛮聪明的,他日走华荣,可别要忘掉我芮文奇小弟啊!”欧阳宗宪仰着头说:“瞧你说的啦。” 第四回 舞枪弄棒遇顾王(6) 几天后,芮文奇跟在父亲后边,来到西城桂府里。桂铣正在客厅里会客,忽听到家人报知芮侍郎前来拜访,便传他进来。芮本固进了客厅,突然发现坐在桌子旁边的是当今的长明皇帝,急忙跪下,喊道:“吾主万岁!”跟在身后的芮文奇也下跪喊道:“皇上万岁!”长明帝抬手说道:“芮爱卿平身,请问你身后的那个后生是个什么人?”芮本固爬起来,低声禀告道:“陛下,他是臣之子芮文奇。”长明帝又说道:“后生芮文奇起来吧。”芮文奇这才起身恭敬地站立一旁。 长明帝盯着芮文奇看了又看,如同欣赏一件稀罕的宝物似的。芮本固生怕生出是非,便机智说道:“我家这个犬子平日大门不出,就是爱读书,什么书他都要看。他听说桂侍郎手上有本《孙子兵法》,很想借回去看一下,不出十日定然归还。”长明帝扭头说:“桂爱卿,你手上有《孙子兵法》这本书吗?”桂铣站起身大弯着腰说:“有的。”“能不能借给我家三太子看一看?”桂铣柔声说道:“三太子顾王要看《孙子兵法》,臣理当贡献,何谈什么借不借的。” 芮文奇一听,便跪下说道:“皇上,顾王也要看这本书,小生不敢强求桂大人借书给我,但小生我想奏明皇上,今日既然来桂府借书,就先借回住处览阅一下,不出三日,定当奉送归还。小生斗胆请求皇上应允。”长明帝笑着指了指芮文奇,说道:“看你小子相貌长得这么漂亮,且做事又行为果断。好吧,你先说者为先,顾王他迟三天读这本书,也不算失去了什么。……芮生呀,你且说说,你要读《孙子兵法》这本书,有什么意图?”芮文奇抬头答道:“我要做个国家的有用之人。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也。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故经之以五,校之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凡此五者,将莫不闻,知之者胜,不知者不胜。因此说,处理军国大事,不能不学学《孙子兵法》。眼下小生我正是少年时,现在不学,还待何时?” 长明帝哈哈大笑道:“芮文奇啊芮文奇,人如其名,坐下来吧,朕为难你啦。”芮文奇说:“谢皇上,愿为他日效劳皇上,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长明帝摆着手说:“芮生年轻有为,有志于朝廷,不久,朕一定选用你为官。” 桂铣对家人喊道:“上茶!”芮文奇恭身说道:“桂大人,小生很想借到书而回去一览,三日之后准时奉还。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们君臣三人商议国家大事,小生在此,恐有不便,拿到大人的书,理应告退。”桂铣招呼了一下皇帝和芮本固,进了房里拿来《孙子兵法》递给芮文奇,芮文奇当即躬着腰,退而告之。 三天后,芮文奇将书还给了桂家。桂铣询问芮文奇:“今年多大啦?”“十六岁。”“有没有上过科场?”“上过科场,并且中了举人,等待朝廷传旨任命,踏入仕途。”桂铣望了望芮文奇,说道:“你曾有小姐相配?”芮文奇胡诌道:“有呀,可我一直不知是何家小姐,全凭父母做主。”桂铣愣了愣,说道:“不谈了。我派人告知顾王,顾王说他急需看这本书。要不然,我可以多宽限你几天。”芮文奇说:“谢谢大人美意,小生这就告退。”她躬身行了一礼,便返身走了。 严韬上过课后,便放两个学生走出后屋。芮文奇、顾王两个人来到外大街,又交谈了起来。费心隐说:“袁曹官渡之战整个过程,严先生全都说到了。曹操的谋略高啊,本来劣势的军队却打败了强势敌人;而袁绍他败就败在不晓得择人而随势,不懂得战术的交换,老是坐失良机,原有的强势终于化为劣势,以致于交战后便一蹶不振。”芮文奇夸赞道:“费兄的学习心得说得好啊!……唉,你除了看《孙子兵法》这本书,其他够有兵书呢?”费心隐说:“有的有的,只是其他的兵书零零落落的,只有《鬼谷子》这本书是全的。”芮文奇马上心动地说:“能不能让小弟看它几眼,也饱饱眼福呀。”费心隐咧着嘴说:“哟哟哟,你这一说,我们俩哪就就全没有点同学之情啊。走,现在你就跟我到德丰客栈里,我拿给你看。这总归行了吧?”芮文奇搭住费心隐肩膀,得意忘形地说:“费兄,爽快人,小弟这就上你处去。”这真是:文武兼备唯学习,情投意合求长进。 第五回 强娶进宫误终身(1) 芮文奇来到德丰客栈最里边,进了费心隐的卧室里,便拿到《鬼谷子》这本书,如饥似渴地读了捭阖篇,而后说道:“鬼谷子大师讲得好啊!看了此书,眼界又让我放大了许多。”费心隐倒了两碗开水,递过来一碗说:“芮文奇呀,你望望《鬼谷子》这本书共有多少篇?主要精神是什么?”芮文奇喝了口开水,便翻阅起来,自言自语道:“嗯,一捭阖篇,二反应篇,三内揵篇,四抵巇篇,五飞钳篇,六忤合篇,七揣篇,八摩篇,九权篇,十谋篇,十一决篇,十二符言篇,比《孙子兵法》少一篇。” 费心隐对自己的随从说:“时逎、时寰,你们俩到东家那里,叫他烧五六个上等好菜,今晚我要摆四五个人的晚宴。”两个随从随即走了出去。芮文奇急忙站起身说:“不啦,费兄,我这就回去,不在你这里进晚餐。”费心隐仰着头,两个腿子晃了晃,说道:“你看,天色已晚了,你一个女子之身跑回去,作为学兄的我能放得心吗?”芮文奇听了,傻了眼,慌忙地辩解道:“我哪里有女子的样子?费兄你多疑了嘛。”费心隐笑哈哈地说:“芮小姐,你看你脸红起来,活脱脱的女儿身。别看你穿了一身男人衣裳,说话粗着嗓子,似男似女,谁也说不准,可我望出了你身上许多破绽。” “我不信,没人出卖我,你能看出我身上哪些破绽?”芮文奇心理防线遭到突破,无意间承认自己是个女人。费心隐坐下来说道:“芮小姐呀,是你自己把你自己送上门来,而且进了我的卧室。孔子云:男女授受不亲。再说,我如今爵封顾王,说不定小王我还能承继大统,做到皇帝。你芮小姐先做了我的王妃,如果我做上皇帝,一定让你做皇后。你我二人共理军国大事,不负你我二人在严先生那里所学的呀。” 芮文奇放下书,摸了摸自己的脸说:“我哪里是女人样?你还不曾说出来,就断言我芮文奇是个女人身。”费心隐摆着手说:“芮文奇,你别要急嘛。且不说你这细皮嫩肉,眉清目秀,你看你颈项里没有喉结,胸口膛两边隆起,那是什么?那是女人丰满的乳房。这不谈,力大的壮汉乳房也有点隆起,但你的屁股头大,而男人的屁股则小得很。你的两个耳垂穿孔,分明先前戴过耳环。虽说也有男儿两耳穿孔戴耳环,世间毕竟太少。还有你得意起来,折转身子不像男人那么孔武有力。再说,你说话的喉咙还是女人腔占多,有时声调发尖。所有这些,不都是破绽吗?实话告诉你,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有点怀疑你是个女人。” 芮文奇低着头,软了心,说道:“眼下你说破了我身上的谜,既然落到你手里,自然做上了你的内人。”费心隐见她允了,便一把抱住她吻了吻嘴,说道:“既然你我同学,切莫错过眼前好时光,就此同衾枕一回,天上人间,无此乐矣!”芮文奇推拒不得,缓缓说道:“顾王呀,眼下我还是男儿打扮,这样不好,不谈歌舞笙弹,起码也得让我芮文奇恢复个女人装束,打扮起来,你我二人同房,多少也有点情趣呀!” 费心隐随即放下芮文奇,慨然道:“好,你跟我出来,我让东家娘子把你打扮好,然后共进晚宴,就此与我同枕一床。此后三日里,我定然补上三书六礼操办仪式,让你进入王府,充当我顾王府的女主人。”芮文奇便随费心隐走进客栈东家郭仕选房子里。费心隐拉起郭仕选的手走进另一个房子里,悄声道:“我这里给你一百两银子,一是今日晚宴,二是请你家娘子把刚才我领的那个人打扮成新娘模样,首饰、衣裳连同劳务费,这些钱够了吗?”郭仕选说道:“够了够了,只多不少。” 费心隐又交代道:“她是我的内人,名叫芮秀英。你家娘子给她打扮好后,你家两口就把她送到我的房子里,顺便就在我那房子里一同出席晚宴。”郭仕选连忙致意道:“费先生,你放心,我一定叫我家娘子把你的费夫人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事情一定给你办得圆满。好了,我这就去忙着。” 第五回 强娶进宫误终身(2) 东家娘子跑进来,自我介绍道:“我娘家姓赵,名叫扬女。芮秀英呀,你怎么把自己打扮成男人的样子?”芮秀英胡诌道:“我是商人的女儿,随同家父出外做生意,诸多不便,只好女扮男装。今日家父把小女我托付给费心隐,他忙着到丹朱国去做一笔大生意。今晚既然宿在一起,小女我便为人妇。这就麻烦你给我梳妆打扮,就此做新娘子。” 赵扬女拆开了芮秀英的头发,说:“啊呀,看来给你打高髻是打不起来的,只能打低髻。”芮秀英说:“我身上有头发段子。”说着便从怀里取出来。赵扬女见了,笑着说:“有头发段子,这好办。打个高髻,接起这么长的头发段子,还能在脑勺后面打个不短的爪辫子。” 东家夫妇将新人送进费心隐房子里,主仆三个人看见丽人的到来,凝神谛视。芮秀英头上金钗斜插,掩映乌云;翠袖巧合,轻笼玉手。耳戴小圆金坠儿,略大的瓜子脸,面容袅娜。上身淡红皮袄,下身鹅黄色百褶裙。脸上不施脂粉,更显得淡雅宜人,风致天然。她脚蹬绣花鞋,快步走到桌案旁,扫视整个屋子,便扭着身子,那辫子随即左右晃动。只听她倾身缓缓说道:“东家,师娘,请入席。” 郭仕选结巴着嘴说:“费先生,你在客栈里与芮小姐成婚,要不要举行个简单的仪式?”费心隐愣了愣,说道:“好吧,就搞个三拜仪式,其他什么都不搞。”郭仕选说道:“那你们二人站到那菩萨面跟前,暂且点个素香吧。” 赵扬女放好香炉,点起素香。费、芮二人站列在一起,先拜天地,后拜在场的客人,三是夫妻二人对拜。仪式举行完毕,便进行晚宴。两个随从不喝酒,芮秀英以茶代酒。郭仕选酒量很小,费心隐便只喝了一杯,算是了却自家心意。 晚宴过后,两个随从知趣地进入其他空房里睡觉。芮秀英进入房间,坐在铺沿边上。费心隐收拾停当,喝了杯热茶,便走进来。他拥着芮秀英的身子吻了嘴后,说道:“娘子呀,今日你与我在这客栈里同床共枕,实在对不住你。”芮秀英托住自己的脸,做了一个怪相,“夫君呀,今夜里你我同房,我那书僮不见我回归,可要急死了。” 费心隐笑道:“这你放心好了。我已经叫时遒跑到你的住处告诉了你那书僮曹小秋。我问你呀,她怕的也是个丫头吧?”“是的,我女扮男装,她也得随同主人一同女扮男装。”“那好呀,你能不能做个主,把她许配我的随从。时遒、时寰这两个人,听随她拣哪一个。我的随从以后肯定能做到将军,立了功还能封侯,定然不会委屈你那个贴身丫鬟。”芮秀英点头道:“好不好,也只能依你说的办呀。我们女人家生下来,如若模样漂亮些,定然逃脱不了你们这些强势男人的猎取,今日里我芮秀英算是被你俘获住了,只能雌伏于你,一生一世永不变更,做你的一个妃子,民间里就是个某人的女匠。” 费心隐听了芮秀英的话,顿时心花怒放,将女人放倒在床上,抹下她的裤子。芮秀英抱着自己的脸说:“看你个顾王猴急的。我们两个人都把身上衣裳脱下来,一而当之的。你的女人又飞不了的。”费心隐行动便不再粗鲁,等芮秀英脱去上身衣裳,钻入被单里,这才脱了裤子上床。 芮秀英心想,自己先世虽是男儿身,学习也特别用功,渴望建功立业,到头来全是行的逆头风,一直当的白身处士。眼下来到这个不知什么时代里却是女儿身。今日里破了身,跟男人同房,从此就真的是个妇人。想到这里,她将爪辫子放在胸口前,眯着眼笑,等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前来对自己的亲昵。她贪婪地享受那幸福的一刻,最后归于宁静,进入了梦乡。 第五回 强娶进宫误终身(3) 天大亮后,芮秀英喊道:“夫君,——妾要回住处,跟书僮交代好事情,让她代妾告别先生。三日后,夫君该不会忘却今日与妾销魂之夜?”费心隐马上表示:“我心爱的芮妃,未来的芮皇后,绝然不会得昧了此心。如若此然,断无后来辉煌之日,何况我顾王还想你芮妃助我成就一番事业呢。要不然,我顾王断然不会得矮下身子到吴谷县城求学深造。我上面有长兄、次兄,他们都在为谋得太子而不惜争斗呢。……芮妃呀,其实小王我并不愁,他们两个并没什么能耐啊,即使他们中的一个登上皇位也坐不稳,到头来还得求助于我顾王。如今我顾王又得到了你芮秀英,肯定能助夫君一力。我怎会自绝于你呢?如若不然,还要遭世人之骂呢?芮妃,你说呢?”芮秀英望了望顾王踌躇之态,对自己一口一个芮妃,还不曾册封,显然浮躁得很,但她平稳地说:“顾王爷,妾的夫君啊,世态每日可都在变化着的呀。”费心隐想了一会,说:“秀英,你说的是有道理的,孤家寡人的我,如今只有听取你芮秀英的意见了。”芮秀英木然地说:“我个女人身子,怀了孕后,更难得与外人接触,而世上形势日变万化。生养孩子后,就完全处在陌生的世界,如何能为顾王出得好的主意呢?万全其美的点子更别要谈的啦。……我的顾王爷夫君,要想自强还得靠您自身呀!我芮秀英纵然有千万个人的脑子,在一定的时间里,特别是肚里孩子落地的那个时刻,什么忙都帮不到,我自身简直是个软王蛋啊!……顾王爷,说实话呀,无论如何,您要多长几个心眼啊!”费心隐见她心焦,潇洒地挥了挥手,说道:“芮秀英啊,你是我的同学,如今做了我的芮妃,本王虽然不敢大言,保护我的芮妃,让你到时候能够向本王献计献策,这总该没话说的吧。”芮秀英听了后,想了一会,说:“顾王爷,妾的夫君啊,妾深知天下是男人在支撑着的,作为顾王的妃子的我芮秀英肯定要为夫君的事业两肋插刀,献计献策,哪怕献出自身的性命也绝然没个二话可说。……顾王爷,此后妾如若真的怀孕,顾得了自家却顾不得顾王爷的事业,还望顾王爷今后一段时期里自己奋斗。”芮秀英的生理卫生知识熟知得很,但她更晓得自己的前世。 她的前世实际是二十一世纪的那个男儿身,名字就叫个程志坚。活在那个世上处处碰壁,老是遭世人唾弃,究其实他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忠诚厚道,任劳任怨,兢兢业业,有时心有怨恨却发不出,到了最后还遭到奸人悍然埋汰。 他心不甘啊,虽然也写了《傅桥贼计行》,热骂了奸人一顿,毕竟时过境迁,什么地位都没有,纵然有人敬佩,那只能是过往的历史,而尘封的历史谁去解读? 程志坚,不,如今的芮秀英!当时活在人世曾经发誓做鬼也要发力,决然要回击那乔朋、付大庸几个戕害自己的奸贼,虽死万回,也断然不改初衷。 芮秀英想起那一世的遭遇,虽有崇高的理想,也有经世之能,却遭无情的埋没,死也不甘心。 现世要充当个报复的主儿,不幸得很,却回到了不知什么公元年代里,也不知到了什么朝代,更不谈到了世上的什么角落,自己是属于哪一个民族,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人们说,喝了孟婆的汤,前世后代便什么都不晓得的了。她的亲身经历似乎打破了这个神话说法,毕竟还是模模糊糊的,留下一丁点影像。 芮秀英让顾王随从时寰前去自己的住处向书僮曹小秋交代了要事。她在一旁一直等待着自己的奴仆代自己辞别心爱的恩师,严韬虽然责备了她,她听了后只得默默忍受。 丫鬟还是有能耐的,当即向严先生告辞道:“严先生,您是芮文奇的恩师,他日后走上华荣,即使不能报答你恩师,也会报答严肃、严明,还有严淑华小姐。如若不能兑现,书僮我曹小秋也定然替补。……说此大话,不管什么人都会笑话我这个书僮的。……严先生,我说这话,谈不上有什么分量,不过是替我家主子向您这个德高望重的先生表达心意而已。……我曹小秋已经替我家主子把离别情意表达了。如果表达不清,我曹小秋也只有这个说话能力罢了。”严韬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罢了罢了,曹小秋你走吧。我严韬仕途失意,老是碰壁,究其底原因,我严韬也略知一二。人们说为师的我严韬有文有武还有韬略,事到头来,什么地位都没有,在朝廷里就像西瓜皮在地底下滚,滚到了社会底层。如今保得了性命,保得了尊严,不谈什么富贵。曹小秋,你说话别自己如此卑下,说穿了,为师的我严韬并不如你书僮,其实我也晓得,你曹小秋根本并不是个什么书僮,而是一个丫鬟!” 第五回 强娶进宫误终身(4) 曹小秋一听,顿时惊得变了脸色,变了声调说:“先生,你这、这说的什么话?”严韬轻摆着手说:“曹小秋,你别当芮文奇的先生是个木瓜。我早就怀疑芮文奇是个异人,不但疑心她是个女人,还疑心她是个超时代的人。就她说的那些词,为师的就有很多漠然不知。《孙子兵法》这本书她竟然也能背上一篇,超时代的人啊!我讲战例,她说的心得体会超过为师的我许多许多的啊。……曹小秋,你把芮文奇的东西收拾好。她的名字叫得好,文奇,将来是国家文治的奇才啊!……可惜,为师的我严韬肯定是看不到那一天的啦,因为我如今已是六十三岁的人了。人过六十不借宿,我严韬随时随地准备着闭眼的那一天的到来,但死而无憾,因为我严韬在人世间教了一个优异生,这就是芮文奇!” 曹小秋代主子拜了六拜,说道:“严先生,我收拾了我家芮小姐全部行当。这就走了,一定向我家芮小姐表达严先生深切之意,她也一定会报答师恩。……严先生,奴婢我曹小秋走了,主子芮文奇日后一定会回拜你严先生的。”严韬苦笑地说:“曹小秋,你好好的走吧,眼下正是中午之日,天底下一切都是有阳光的,不要误了你家小姐的行程。走吧,快点走吧,回去后,你对她只说一句话,严先生在世只教了她这么一个绝世的好学生,他为这一个好学生感到骄傲,其他什么话你都别说。……好好走吧,曹小秋!” 芮秀英跑到城南门口,等到了曹小秋,喊道:“小秋,你来了!”曹小秋蓦地发现主子是个漂亮的女人,显然是个娘子的打扮,联系到严先生别后说的话语,忽地里愣住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芮秀英上来挽住她的臂膀,哀婉地说道:“一个呆丫头,对着我呆望做什么?我芮秀英本来就是个女儿身,你不也是一个女人吗?而且你还有月经,一直按时到来。上一回,我死后还阳,还是你第一个回报给了我妈妈。这一回见到了我芮秀英,还有什么值得吃惊的呢?” 曹小秋放下肩膀上挑的行李,说道:“小姐,我曹小秋这一世做了你的丫鬟,下一世还要做你的丫鬟,或是其他的下人,反正奴婢我曹小秋什么反悔都没有,就单谈在你小姐跟前获得了很多的见识,那也是恩遇啊!” 芮秀英抓住曹小秋的手,说道:“小秋啊,谁说你是奴婢,我芮秀英决不把你曹小秋当奴婢看待,而且当知遇恩人看待,……不不不,你听我说,你曹小秋帮了我很多的忙,……你什么都别说,我芮秀英把你曹小秋当自己的亲妹子看待,顾王的侍妾我的身子有一半是你曹小秋的,……你当我芮秀英说的是谎话吗?”曹小秋连忙伸过另一只手说:“小姐,小秋我说的也是知恩图报,作为弃儿的我,能够得到你小姐的厚爱,即使死上万次也心甘情愿。”芮秀英连连摇手,说:“过头话别要说了,芮秀英也是个女人,要是到了人生关键眼上,什么好的手段也使不出来,只能有忍受屈辱的份儿。” 芮秀英回到了家里,家里的人兴奋了好一阵子。但知道她的秘密毕竟只有少数的几个人。韩夫人严令一出,韩府上下都不得随意走动。韩夫人悄悄地跑进二姑娘的卧室里,芮秀英抱着生母的身子,招呼道:“妈妈,秀英我离开了你将近三年,发现你老多了。”韩夫人抚摸着上盖头发说:“秀英啊,你是我妈妈唯一的姑娘人家,我虽然有你的两个哥哥,文胜文强,他们没有你灵巧。你大哥哥文胜眼下已经生了个小伙,那个小伙可爱得很,他该要喊你姑妈。秀英啊,世人都巴自己的儿子,可我做妈妈的却要巴你这个丫头。唉,话说回来,巴也巴不了的,你妈妈做不了家里的主啊。不管怎么说,秀英你就是我妈妈的心肝宝贝啊!”芮秀英一听,便紧紧地抱住韩夫人的身子,偎依了好一会,好一会。 韩夫人严肃地说:“儿啊,你父亲叫你把几本书拿去好好读读。”“哪几本书啊?”“《女四书》,还有《女儿经》、《闺范》,这些书读过之后,要让你知道为妇之道。女人啊,就要像个女人样。你父亲说了,你到了婆家要守妇道。再也不能咋咋呼呼的,要做到清闲贞静,守节整齐,行己有耻,动静有法。”芮秀英厌烦地说:“晓得了。我耳朵都听了起老茧啦。” 父亲走到闺房门外,严厉地说:“秀英啊,你是一个读书人,你妈妈拿给你的六本书要好好看看。特别是《女四书》,后日早上,为父要来查点你,你如若说不出个名大山,一定要给你补课。”芮秀英低声道:“晓得了。” 两天后,父亲真的来到闺房门外,说道:“秀英啊,你读了哪六本书?说给老父听听。”芮秀英说:“我就回你父亲《女四书》吧,《女诫》、《内训》、《女论语》、女范捷录》,是不是呀?”“哪三从四德?”“妇人,从人者也;幼从父兄,女嫁从夫,夫死从子。四德就是妇言、妇容、妇行、妇功。” 第五回 强娶进宫误终身(5) 父亲舒缓地说道:“秀英,我家女儿啊,你也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切切要记住这几点:忠臣不事两国,烈女不更二夫。男女授受不亲,内外有别。男正乎外,女正乎内;父天母地,天施地生。秀英啊,作为一个在家姑娘要孝顺父母长辈,出嫁后做了人家妻子要贤淑,做上母亲要善良,成为子女的楷模。”芮秀英讥讽地说:“父亲大人啊,女儿秀英晓得哩,女子无才便是德,也就是说做个女人要做个木头人,听凭自己的男人作践,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逆来顺受,循规蹈矩,乖乖觉觉,绝不负气出走。这便是贤惠女人,也就是父亲大人所期待孩儿的吧。” “秀英啊,天命不可逃,夫命不可违。为父在你出嫁之前希望你在婆家出言行事千万不能出格呀。至于为人妇,需要做到哪些,你妈妈会说给你听的,为父也不好怎么说了。”说完话,父亲便抬脚走了。 韩夫人说:“你父亲刚才说的话,秀英都晓得吗?”芮秀英说:“你们父母的心意,孩儿都晓得,但是,到底按不按你们父母说的办,到时候再说。”韩夫人惊骇地说:“秀英呀,你到婆家千千万万不能瞎来啊!” 芮秀英冷笑道:“看把你吓成这样的。父母说得再多,我秀英也是选择正确的行事,不正确的绝对抛弃。比如说,丈夫横行不法,作恶多端,我做妻子的一定严加惩办他,什么狗屁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滚到一边去。男人谈话,女人凭啥就不能插嘴呀?”韩夫人说:“我家秀英嘴是厉害的,到了哪里都不让人,但还是要小心为本。要知道,你是一个女人,与男人毕竟不同。你身上来了,就不能做房事。到了晚上上铺睡觉之前,你把身子揩洗干净。早上起来要洗脸梳头,穿着打扮要妥贴,绝对不能衣冠不整。跑路要稳重而有节奏,绝对不能乱了分寸。所有这些,秀英你都得要做到啊。”“嗯,妈妈说的这些,孩儿铭记于心就是了。”芮秀英点了点头。 婆家来芮家娶新娘子,按照三书六礼标准仪式进行。古代婆家给娘家先是送达聘书,接纳后便送礼书,最后是迎书。程序是六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最后迎亲。程序是有条不紊地进行,该办的全部办到。 出嫁的时候到了,芮秀英便乖乖地躺在床上,等待着顾王府派出的花轿,隆重地载她而去。福奶奶细心地打扮了她,比三日前打扮得更加艳丽。三日前那毕竟是临时操办的。芮秀英一天之前就绝了食,茶水不进,以防半途当中要解手。大红的头绳大扎起来,她那头发窝里立即生辉,虽然乌髻高梳,毕竟挡不住红色的跳跃,头上原先的金钗别在一旁,正中间插上鲜艳的凤钗,步摇更是鲜艳的,鬓发两边垂着银吊儿,衬托着一副玉色的脸儿。唇边微红,更显得标致的丽人出色。芮秀英身穿红色凤衣,扭了扭身子,对着水银镜子瞄了瞄,心满志得地说:“行了行了,女人打扮得再漂亮,也只是个男人跟前的人儿。我芮秀英眼下上了花轿,也不知今后的人生之路是平坦还是坎坷。但妈妈家不曾亏待我二姑娘,不谈有什么大的回报,也要关顾娘家的一切,尤其是父母恩情决然不忘。” “通!通!通!”远外的鞭炮一个接着一个响了,越来越近。芮家人赶紧派人放爆竹迎接。鞭炮声越来越烈,交杂在响,人们的耳朵都发聋了。一顶花轿越来越近,八九个车子紧随其后。 下来几个太监,只见其中一个挥着手,马上就有十几个人捧着各色各样的捧盘,依次陆续进了芮家。芮家客厅里随即堆起十几个礼品捧盘,其中一个捧盘里全是女人的首饰。福奶奶马上将捧盘上的首饰拿到房里,原来是贵重的珍珠项链,还有手镯、琥珀玉簪。福奶奶当即给芮秀英一一佩戴起来。芮秀英有意地晃动着身子,这会儿想到,一个女人来到人世间最傲慢的该要数临上花轿的那一刻。男人不行,即使满腹才华,不会谄媚他人就什么都不是。如果连一天都没有进学的凡人,那他就与仕途绝缘,再加上不会营生,日后必然穷困潦倒。就是发达的社会里,年轻时脱离了工作,根本就是个废人,什么名利都谈不上。唉,女人不如男人耶,男人不如女人耶?这要具体的情况具体的分析。芮秀英心地里嬉笑道,马克思主义活的精髓也正是这样说的啦,我个不知是什么时代的女人认的不知是什么时代的事情说的话。她突然歇其底地拍着桌子说:“我晓得了,马克思他个德国大胡子说的是公元十九世纪里的话!……唉,我个芮秀英,如今马上进入顾王府,要做个什么顾王妃子,竟然不晓得眼下是哪一年,只晓得个长明九年,几个月一过去就是长明十年,追其天支地干纪年,今年是个癸丑年,属牛的这一年。我芮秀英不过比一般女人所学的东西多了些,前世后代也晓得些,但面对客观实际,就什么都不能随心所欲。……唉,我发现人世间有两个人说了下桥的话。” 第五回 强娶进宫误终身(6) 大哥芮文胜走是那个来,说道:“妹子啊,你上轿吧,还要说那么多的话做什么?……不,我大哥有一事不明,还要讨教临上轿的妹子,你说人世间曾有哪两个人说了下桥的话,能不能告诉我大哥?”芮秀英耸了耸肩,说道:“诸葛亮上方谷算计司马懿,没有成功,说了句: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芮文胜想了想,说道:“不错。还有一个是哪个?”“还有一个伟人这样说道,客观规律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芮文胜吃愣地说:“妹子说的话简直叫人不得要领。妹子说的那么一个人当今世上谁也不晓得,其话更是深奥难懂。……唉,别说了,秀英好妹子,他日荣华富贵时可别忘掉你的庆平内侄。”芮秀英摆着手说:“大哥哥,你的妹子命运也跟普通女人一个样子,如同杨花柳絮,谁也不知道日后的境况究竟是怎么个样的呢?” 兄妹俩说话的功夫,夫家一切都料理完毕,只等长兄主持扶轿仪式。芮文胜先拜了祖宗礼,妹子便作了辞别礼。芮秀英脱下脚上的鞋子,穿上婆家来的一双簇崭新的高底绣花鞋;头上披起红盖头。舅舅上来抱起待嫁的芮秀英跑了几步,两个太监连忙上来接了过去,塞进花轿里,唢呐马上响了起来,十几个唢呐一齐吹奏,在场所有的人们全都懵了。 太监尖锐的嗓子叫了起来:“起轿!”炮竹声顿时响成一片。又一个太监高叫道:“开拔!”离开了芮家,太监又叫道:“欢快的乐声吹奏起来!”此时的唢呐声吹了起来,又夹杂着其他的音乐声,人们分不清哪是琴声,哪是笛声,总而言之,所有的乐声都是欢快的。新娘子花轿不断地晃动起来,抬轿的轿夫唱着欢快的歌声左右摆动着身子。 吴谷到平都,一个半时辰后到达终点。芮秀英下了轿子,稀里糊涂地不知和谁拜了堂,总之三拜的仪式是不错的。她进入了洞房,顶着红盖头等着顾王前来掀掉。她等了一个时辰,再也等不得了,自个儿悄悄地支开红盖头,乖的东东,两支大红蜡烛点着,把个洞房照得通亮,何况屋子里还有许多点燃的小蜡烛,四仙桌上摆着别致的餐具,旁边有一盘堆得满满的杂碎。前边的银桌摆了几道菜肴,还有两只酒杯,两双筷子。芮秀英晓得,那是新婚夫妻坐富贵用的了。 芮秀英见丫鬟曹小秋只顾全心看书,悄悄地放下了红盖头,装着老实本分的良家女子,规规矩矩地守坐在床沿,等待心爱的夫君也就是新郎官前来揭开红盖头,然后悄悄的进了点儿食,再埋进大红被单里,重复着前日夜里销魂的那一幕。 音乐声没有了,爆竹声没有了。没过多久,大厅里的客人的熙熙攘攘的欢快声也都没有了。芮秀英晓得再次的销魂夜来到了,她故作镇静地坐直了身子,毕恭毕敬的,新娘房里的一切都静然。随侍丫鬟曹小秋说了声:“曹小秋我走开了。”芮秀英蚊子声的喉咙应道:“我晓得了。” 红盖头被揭开来了,芮秀英大吃一惊,出现在眼前的是自己见过的那满是胡子的长明帝老头,他身挂红绣球,笑着招呼道:“芮爱妃,上床入寝前进点吃的东西,好不好?”芮秀英失声叫道:“我芮秀英是嫁给顾王的,你做老子的长明帝竟然私自来媳妇房间,这不是天大的笑话?”长明帝笑着说:“芮爱妃,别要激动。你认得朕,朕也认得你。老实告诉你,朕在桂侍郎家里当时就有点儿晓得你是女儿身,顾王说要娶你,更证明了朕当时的感知是正确的。芮文奇,不,芮秀英,顾王已经被朕支上了中安前线,生死未卜。你进了皇宫,一切都得听从皇家摆布。”芮秀英愤然站起身,大声吼道:“长明帝皇上,你信不信,我芮秀英蟊起来,眼下就能把你捧起来扔出窗外。” 长明帝狡诈地说:“行啊,朕死在美女手上,也不枉风流了一回。芮秀英,你害了朕的性命,难道你个小女人就不想过下世的日子?再说你害不了朕,朕只要咳嗽一下,好多的公公就走了进来。”芮秀英想了想,颓然地瘫了下来,哀叹地说:“小女子想活命,害了你皇上又能有什么好处呢?只能遭到世人讥笑,乃至于唾骂,还落得个害人妖精的臭名声。……唉,皇上,小女子芮秀英认命了!……我晓得皇上是连老天都骄纵的人儿,如今小女子芮秀英只能顺从皇上,不过皇上也得给小女子芮秀英的一个名份。”长明帝缓了口气说:“朕如今已有皇后,底下是贵淑德贤四妃。这样吧,我想把牛淑妃废掉,封你芮秀英为新的淑妃。”芮秀英抛开红盖头说:“皇上,你这样做万万不妥。我芮秀英才进皇宫,皇上你就给小女子芮秀英树了一敌,这是致小女子于死地啊!……这样吧,上面五个人的位子都别动,就封我芮秀英为臣妃吧,这个‘臣’字是‘大臣’的‘臣’!” 长明帝愣了愣,说道:“臣妃臣妃,自古以来,哪有这个说法呢?难道你芮秀英还要在朝廷里有个官职吗?”芮秀英摆动着爪辫子说:“是的,皇上,臣妾要求你封小女子为兵部侍郎兼武选司郎中,眼下答应就答应下来,不答应你我二人命殒于此。”长明帝一听,急忙招架道:“别别,朕断然不会亏待爱妃的。兵部侍郎是个二品官,朝廷只配了一个的呀。”“那皇上不会就让臣妾担任左侍郎,日后朝廷遇有不测,臣妾芮秀英也能显身手啊!” 第五回 强娶进宫误终身(7) 长明帝沉吟了一会,毅然说道:“朕答应下来了,怕只怕朝中文武大臣们要反对。”芮秀英把手一挥,说:“皇上你先答应下来,拟好圣旨,到时候朝中如有大臣反对,臣妾自然会站出来驳议,用不着你皇上操半点心的。”长明帝拍着手说:“好,朕一切依爱妃所愿。现在你必须进点餐品,肚子里一定很饿的了,朕在这件小事上还是晓得的。”芮秀英便抓起盘中的杂碎吃了些,喝了点茶水。长明帝已经脱去身上的衣裳倚在床榻上,静静地等待。芮秀英虽有满腹的才华,还有拳脚功夫,眼下身处皇宫,纯粹成了孤家寡人,她能做出什么大的动静呢?四书五经她是很熟识的呢,岂但熟识,还能琅琅上口背诵出来。那《女四书》更是追杀女子的利器,给千万个女子戴上了沉重的枷锁。身处等级森严的封建时代里,做了个女子,一切都得认命,哪怕是已经掌握超时代信息的人也不能例外。否则,只能身首异地。她老老实实地坐到皇帝的身旁,瘫倒下来,…… 翌日,长明帝领她拜见崔太后。崔太后见了,便挽着她坐到自己的身边,哀婉地问道:“芮秀英,皇上封了你是什么名份儿?”芮秀英马上站起身跪拜道:“小女子芮秀英禀告皇太后,皇上封小女子为臣妃。”崔太后招着手说:“起来,起来,芮秀英你已经做了哀家媳妇,不要再行此大礼啦。臣妃?哀家活了一世还不曾听说过有臣妃这么个说法哩。”芮秀英站起身,低着头说:“这个‘臣’字是‘大臣’的‘臣’。”崔太后见她爽然,便说道:“皇上得爱你,今后还望你芮臣妃好好地辅佐皇上。”芮秀英应答道:“臣妾芮秀英理当效力,一定尽心侍候好皇上,至于军国大事自然有朝廷里一班文武大臣操心,臣妾是插不上手的。”崔太后喝了点果茶,随后拿起预先摆在一旁的精品珍珠项链,轻声说道:“芮臣妃,你把这戴起来给哀家看看。” 芮秀英戴起精品珍珠项链,更加楚楚动人,惹得崔太后拍手称赞,“漂亮,漂亮,世上没个男人见了你不会得不惊羡的,就连哀家崔丽也怜幸的啦!”芮秀英身子往下一弯,跪着说道:“皇太后,您的儿媳妇、小女子芮秀英这就告辞了。”长明帝也欠了身子,致礼告别。 张皇后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儿,见了标致的芮秀英,没好声气地说:“啊呀,芮臣妃来了,漂亮的人儿入主中宫,这一日迟早会到来的。”芮秀英见她语气不对,连忙跪拜道:“姐姐在上,小女子芮秀英不知深浅,踏入皇宫,一切都在意料之外。如今臣妾前来拜见皇后,还望今后多加照料照料,绝然没有越格是非之想。如若不然,天打雷劈!”张皇后见她这番表白,气也消了许多,叹了口气,说:“芮臣妃呀,有你这番诉说,皇后我张懋华死也甘心情愿。你是一个有能耐的主儿,能够慨然表态,如若今后的岁月里再君子行事,本宫还能对你有什么疑虑的呢?不过,后宫也如同战场,你千万要小心在意啊!”芮秀英点头道:“臣妾知道。多谢皇后指点。” 芮秀英单人拜见祝贵妃,因为皇上要料理朝中政事,不能陪同。祝贵妃坐在位上,开口便说:“唉呀,芮臣妃,这么漂亮啊,怕是皇上从此专属你一人独享的了。”芮秀英一听,只得跪拜道:“小女子芮秀英来之民间,宫中什么规矩都不懂,还望姐姐多加指点指点。再说,小女子还想在朝廷里做点儿小事,并不想在皇宫里坐享清福。万望姐姐多加谅解。”祝贵妃一甩袖子,说:“起来吧,坐着说话。你芮臣妃行了如此大礼,岂不要折杀我祝文兰吗?坐坐,喝点儿果茶。”芮秀英顺从祝贵妃的摆布,老老实实地喝了些许果茶,而后作别道:“祝贵妃姐姐,小妹芮秀英这就告辞。” 太监尚宣敲门敲了好一阵,也不见牛淑妃开门,芮秀英只好忍耐等待了一会儿。门开了,太监挥了一下拂尘,“芮臣妃,请进。”芮秀英当即知道该主儿不好侍候,小心翼翼地走进里面,寒暄道:“小女子芮秀英拜见牛淑妃娘娘。”牛淑妃抬起头尖刻地说:“啊呀呀,来了个好漂亮的人儿,是什么风儿把芮臣妃吹进来的啦,稀客稀客。”芮秀英硬着头皮应答道:“小女子芮秀英是乡下人,不懂皇宫里的规矩,还望牛淑妃娘娘多多关顾。”“你芮臣妃说这样的话,可把本宫折杀了。”牛淑妃不冷不热的态度,让她感到尴尬,随即作别道:“牛淑妃娘娘,我芮秀英刚刚进宫,还有很多人没有拜见。日后我还会来请教娘娘你呀。”说罢,便往后直退,退到门外,转过身,便大踏步走了。 她又拜见了牟德妃、司贤妃二人,倒没曾遇到刁难。其他嫔妃都低于自己,芮秀英无需登门拜见,坐守玄仪宫不住地接待他人拜见。每个来访者的到来,她总是亲自跑到门口携手引进,谈上一阵话。晚辈的拜见,她还要给个红封儿。许昭仪许翠华,郭修容郭季翘,邴婕妤邴秀珍,四公主费艳芳,太子妃征玉雪,何昭媛何丽建,王美人王群英,昝修仪昝粉英,松王妃侯林娣,大公主费艳芝,季婕妤季桂莲子,黄充容黄晚霞,二公主费艳兰,佑王妃麦小党,阚美人阚红娣,郁充仪郁德萍,柯修媛柯克秋,鲍充媛鲍建英,三公主费艳芬,司马婕妤司马婉珍,你来他往,芮秀英不住地重复着同样的举止动作,同样的谈吐话题,实在叫她应接不暇,感到枯燥乏味,厌烦呕心,疲敝不堪。这真是:踏进宫殿为人妇,皇命难违多应酬。 第六回 出朝站班大论战(1) 卓音音想了一下,不得不用别的办法了。本来不想露的太多,免得别人误会,但为了人命,她也不得不这样做。 不过有的还特别的提醒了,说不能租给别人,他们空了还要再来的。 所以她能有今天这个成就,确实都是靠她自己的努力得来的,并不是卓音音看在他们是老员工的份上,给她家的福利。 卓音音倒也不隐瞒他们,明天怎么安排的,她也就提前和他们说了。 张导只提了赢家的胜利果实,但云想欢却知道哪怕是输家奖励一样很丰厚。 然还不等他有喘息的机会,陶山公已经再次冲上前来,带着金光的一掌迅速拍出。 九思听后,没有低头去看她,而是看着窗外那些刺眼的天空,道:“我早已入局,又岂是说退就能退的,我若现在退了,父亲才是必死无疑呢。 九思闻言,笑着劝她:“你那事儿又不急,况且东西带着也方便,就是带去庄子上也是使的。 其实她是想叫上宝玉一起的,不过想起姐姐不喜她提及宝玉,便没敢提他,只等到时候要出发时再跟姐姐说。 “在这样摇摇晃晃、飘飘荡荡的过下去,总有一天我会吃大亏的,不行,我必须规划好发展的方向,不然回归地球永远都是一句空话。”敖兴风表情严肃,在桌上摊开一张地图,这是田中英松带人描绘的山谷内的全貌。 山洞里寂静无声,只有吴水那一声嚎叫在久久回荡着,分外渗人。 独孤藤有些郁闷了,他趁所有人都没有注意时,偷偷的溜出冷饮店,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旁边的袁丹,脸色已经阴沉的可怕,在方卿微昏迷的三日之中,白狂人已经召集了宗门太长老,以及内殿长老。 而她这般表情无疑给了苏辛更强烈的刺激,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勇气,右手竟然鬼使神差地就搂上了她那纤细的腰身。 进到偌白依的房间里,莫莉莎发现偌白依的玄关上有很多对鞋子,她还特意留意了一下有没有男人的鞋子,虽然只是短暂换鞋子的时间,但她没发现有男人穿的拖鞋或者其他鞋子。 “我?”南怀仁惊讶道;指指自己,见陈真点头,便踏着罡步,将神龙钉钉上。棺材哪有不封钉的。钉完钉之后,他发觉自己一身都是汗。 紫气本身无坚不摧,也坚不可摧,既是无可匹敌的武器,也是无可摧毁的防御,只是,苏辛现在能动用的紫气根源实在太少了。 王思聪脸色一青,自觉倒了八辈子血霉。遇上这种倒霉事,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他正打算离去,却见陈真饶有兴致地看向树丛。 坐到车里,郑昊心说非常难过,不知怎地,他真些为蒋宇晗感到悲哀。 “白晴,此刻你不是应该在苍界山中指挥着你的千军万马么,为何会在这里?”凤鸣师太言语冰冷,那股凛冽气势已叫客栈内不少人畏惧失色。 “这事真的要这么麻烦吗?居然还要牵扯到三个地方吗?”黄淑贤问。 热闹的气氛在楚城进来的瞬间消失,楚城却好像没发觉一般,自顾自的拖着一个椅子来到桌子前。 王香儿看到老娘今天是真的生气了,当下也就又喜又惊的,心里忽然间担心林子哥会不会受到委屈,一旦惹得林子哥真的生气了,说不定到时候反而是让林子哥更加的痛恨她,或者说是远离她,那样的后果就更惨了。 孙延红依然是眼皮不抬:“反正这事儿迟早也是传开。我爷爷最近做梦总梦见他当年那些老兄弟,就嘱咐人到老坟上看了看,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怎么了?”洪荒也感觉到鸳鸯楼主的手突然颤抖了一下,转身出声问道。 耿达被洪荒踢出数米远,挣扎两下,不再动弹,也不知道是死是晕。在场众人只见洪荒如此,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这位华夏首富就是靠着地皮和房地产发家的,随着海岛地价大跌,这个叫冼笃信男人一年年的从华夏首富跌到海岛首富、再跌到了首负,然后20年后又借海岛房地产业的兴起再一次成为了亿万富翁。 不过孙海洋显然也不是吃白饭的,他猛地后退一步,接着身子一转,猛地一招搬拦捶施展出来。 胖子那厮好像根本不害怕炮弹,甚至还在兴高采烈着,他刚直起身子来手舞足蹈的回头想说点什么,迎面就飞过来一个大包袱。 陈凡心神一动,只见玄天九龙鼎立马是从他的眉心上飞了出来,浑然天成的鼎身,九条栩栩如生的巨龙。陈凡也不知道这玄天九龙鼎是如何炼成的。但是现在他也已经是开始熟悉了这玄天九龙鼎的用法。 而在战场的周围。原本试图逼近的妖兽大军,都缓缓的停下了自己的行动。 突然间,司徒浩然怒吼一声,是朝着陈凡便是一拳砸出,带着全身的真元力,爆发出一股毁天灭地的威能,是直罩向陈凡,已经是完全打算拼命。 第六回 出朝站班大论战(2) 芮秀英发型改动了不少,最大的变化是脑勺后披着长发,瀑布似的。一吃过早饭,便看《孙子兵法》,忽而闭眼琢磨。印红打了热手巾把子递过来,她摇了摇手说:“别要给我打热手巾把子,就冷水,我不怕冷的。假若是冬天,气温特低,顶多调点热水,断了冷气,也就行了。……印红,你要晓得,热水洗脸伤脸皮的。那就不管你怎么打扮得好,不能持久,也谈不上自然之美了。”等了好久,手巾把子全没有点热气,芮秀英这才拿起来摊在巴掌心上,擦了脸和脖子。 午后,尚宣来报,“刘大人到。”芮秀英端坐在椅子上,伸着手接待道:“刘大人辛苦了。”刘亮宏弓着腰作揖道:“臣妃娘娘,召微臣相见,有何要事?”芮秀英扭着身子喊道:“印红,给刘大人看茶。”她指着眼前椅子说:“刘大人,你先坐下来说话。” 刘亮宏落了座,一杯热茶陈放在他跟前。“刘大人呀,臣妾想在朝中找点事情做做,不想坐享清福,曾蒙大人你帮了几次忙,臣妾无以回报,特让尚公公找大人来,一臣妾要感激大人,二还要大人继续帮忙。”芮秀英脸上堆着笑容,等待刘亮宏回话。刘亮宏狡黠地说:“微臣窃闻臣妃娘娘有经天纬地之才,又觉朝中少有能人。为皇上分忧就得要大智大勇,社稷面临颓废局势,急需扭转乾坤的能人出来施展强有力的手段,振兴我敖炳国,使太祖费琛创立的江山基业得以延续。这个,这个,微臣心里没数,不知娘娘手段如何。” 芮秀英笑吟吟地招呼道:“喝茶喝茶,……刘大人哟,一个人再有能耐,想办成经天纬地的大事,也很难预先说的呀。臣妾勇于承受朝廷使命,算是毛遂自荐,这在某些人面前叫个冒天下之大不韪,嫉妒的人脸上挂不住,保守的人抱残守缺,墨守成规,硬搬教条,居心叵测的人还要看臣妾的笑话。……唉,朝中有能耐的大臣到底是哪些人?刘大人不妨说给臣妾听听。”刘亮宏呷了一口茶,说道:“臣妃娘娘想做社稷基石,在当今恐有好大的阻拦。至于说朝中有大能耐的大臣,微臣看来,也就是梁鸣泰、夏培流两个丞相,吏部尚书王得宝,还有兵部尚书李羽正,谈他们究竟有多大能耐,微臣也看不出来,不过权势大罢了。” “臣妾说的大能耐,指的是安邦定国,振兴敖炳。眼下敖炳内忧外患,国内王巡贼势大盛,横行三府八县,国外丹朱正要兴兵北上。在此社稷危难之际,谁能担当挽救敖炳重任?”刘亮宏愣了好长时间,才慢吞吞地说:“微臣也……也说不出来,朝、朝廷里能够带、带兵打仗的,充当统帅的,恐怕,恐怕也就是左胤、黄养浩他们两个。但是,他们两人得不到朝廷重用,左胤只任了个后军大都督府副大将军,黄养浩最近左迁为大邱省总兵,名为总兵,实际是个虚职,并没有什么实权。” 芮秀英站起身踱着步说:“国舅崔以旭他在朝廷里任的什么职?”“国舅任太师,爵封平南侯,有时还代皇帝下达圣旨,所以他在朝廷里说话分量最重。”刘亮宏放下手里的茶壶,站起身说道。芮秀英笑容满面地说:“刘大人能够将朝廷里的大事告知臣妾,很好。臣妾没有什么大的表示,暂且送点小礼,还请刘大人笑纳。小秋,将刘大人的礼物捧上来。”侍女曹小秋马上将二百两纹银双手捧给刘亮宏。刘亮宏诚惶诚恐地说:“微臣愿为臣妃娘娘奔走效劳,即使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别要说得这么严重,臣妾如能出朝领兵,一定委刘大人做军中大军监的。只是要看刘大人能尽多大的力,帮多大的忙。……好好,你别、别要急着表白,臣妾要的是你的实际行动。——刘大人,赶紧走吧,离开这里,千万要听从尚公公的引领。” 尚宣送走刘亮宏后,回来复命。芮秀英请他入座餐桌,“尚公公,臣妾这里有青铜酒,是贡品好货,菜虽只有四样,清蒸鲈鱼,燕窝,银鱼炖蛋,竹笋烧鹅脑汤,还算不错的……唉,坐下来享用吧。”尚宣扭捏着身子,说:“奴婢与娘娘同桌共餐,恐有不妥。”芮秀英摇摇手说:“没事,在臣妾这里什么规矩一概不谈,臣妾讲的完全是论功行赏,也不欺负能够打仗的人和地位低的人,但奸诈之徒一旦被臣妾认定,哼,那是砍杀前去。……来,臣妾陪尚公公一杯,……来呀!” 用过餐后,侍女印红及时打了热手巾把子递给尚宣,尚宣激动地说:“娘娘你太客气了。奴婢能够为娘娘效劳,这是奴婢前世带得来的福分。娘娘你有什么吩咐,奴婢保证这就去办。” 第六回 出朝站班大论战(3) 芮秀英站起身往门口跑了几步,谛听了一会,返身跑到餐桌边,低声说道:“臣妾想召见左胤将军。”“什么时候召见?”“不忙,这三五天罢。还有一事,公公物色宫中一人,携臣妾之书前去大邱会见黄养浩总兵,表达臣妾仰慕他有将才,日后有重用他之意。”尚宣想了一会,说道:“奴婢外甥覃钺能办此大事。”“不知他机灵否?”“机灵,机灵,奴婢这个外甥本也是个秀才出身,只因出手打死三条人命,根本不能立足于世,无奈之下进了宫。娘娘委办大事,派其他人去办,说实话,奴婢还真的不放心。”芮秀英低声地说道:“此是机密大事,再说黄养浩他脑袋瓜开窍不开窍,实不可知。臣妾之书亮给他看一下,而后由你的贤甥宣读,宣读后当即烧掉,事情过后,一点痕迹不露。如此一来,双方都能进退自如,不留后患。” 三日后,长明帝威严地坐在朝堂上,右边坐了个芮臣妃。文武大臣分列两旁一齐跪拜,呼喊道:“万岁!”长明帝挥了手,说道:“平身!”接着传来“谢皇上”的应答声。长明帝缓缓说道:“昨日议了军国大事。当今朝廷面临内忧外患。众位爱卿都能主动为朕分担。我朝太祖开拓基业起,到如今已有八十六年。这期间虽曾有几回变故,但都能化险为夷,未成大乱。如今国势颓然,贼寇王巡起反,纵横三府八县,丹朱屡次犯我敖炳边界,最近又密谋纠集二十万兵大举进攻。……芮臣妃饱读兵书,有经天纬地之才,很想为朕分忧解难。朕任用芮臣妃芮秀英为兵部左侍郎兼武选司郎中。……众位爱卿如没有异议,散朝后,芮臣妃即行履职。” 光明殿大学士李丰晃悠悠出班奏道:“陛下,从古到今,未有女人朝中站班,此议不利国家大统。军国大事非同儿戏,岂能落入妇孺之手操办?女人为阴性,主内;男人,一家之主,主外。此乃天经地义。否则,不伦不类,外族人看来,要说我敖炳国无人,必起异心,更要谋夺我敖炳江山。微臣万望陛下收回成命。” 左丞相梁鸣泰铿锵说道:“朝中母鸡打鸣,不祥之兆。夏桀听从妺喜之言,殷纣王听从妲己之言,两位天子都遭致身败亡国。陛下,千万、千万要警省啊!”兵部尚书李羽正上前奏道:“微臣以为梁丞相、李大学士所言不错,乃肺腑之言,微臣附议。”礼部尚书王体学又出列说道:“微臣王体学附议。”附议之声顿时响成一片。 芮秀英怫然拍案站起,尖锐地说道:“够了!想不到朝廷里趋炎附势之徒如此之多,这正是我敖炳国的最大的悲哀之处。男人入朝做官,理所当然,女人入朝做官便是不祥之兆。持这种说法的人早该下地狱去了!啊?臣妾问你们所有的人是不是从娘肚子出来的人?盘古氏开辟天地。试问这个盘古氏是男还是女?”老迈的崔以旭崔太师连跨了几步,大声说道:“是男的。这还有其他什么说法?”芮秀英冷笑道:“这个盘古氏既是男的也是女的。”文武大臣马上哄笑起来,……崔太师更是得意忘形,肆虐地大笑道:“顶天立地的本来是男人的嘛,怎么可能是个阴阳人呢?”芮秀英不齿地说:“崔太师,你看过亦男亦女的菩萨塑像吗?”“这,这……”“哼,如果说你崔太师没曾看到过,那只能说你孤陋寡闻;如果说你看到过的,除了说你愚昧顽固,还能说你什么呢?……众位大臣们,现在敖炳内有王巡民变之患,外有丹朱强兵压境,谁能领兵平乱退敌?啊?崔太师、梁丞相,还有李大学士,你们几个能行吗?” 吏部尚书王得宝高声说道:“芮臣妃,请问,处理此等军国大事你个妇人能行吗?……笑话,笑话,天大的笑话!我堂堂的敖炳国向来人才济济,不乏有多个常胜将军,何来一个宫中妃子出此大言,妄谈军国大事,还要谋得朝廷要职。——陛下,你切切要听朝中大臣进言啊!” 芮秀英愤然站到皇帝桌案前面,侃侃说道:“现在皇上召集十万人马,众位大臣中选出九个人带兵,连同臣妾十个人,各领一万人马,开赴战场。未开战的跟吃败仗的这两种人一律处死;开战的并且取得战果的回朝后,再来比比,战果当然要比,还要比军中辎重损失和人员伤亡是否少到最低程度。梁丞相、夏丞相,你们两位大人拿主啊!……李丰大学士你别要再搬弄你的口舌,臣妾不是卖狗皮膏药的,更不是玩命的主儿。不信,你李丰大人前去领兵打仗!”李丰垂下头,嘴里喃喃再也说不出什么了。 吏部尚书王得宝翻了翻白眼,忽然说道:“微臣听说济湖省有两三万兵,建议朝廷拨出一万兵给你,臣妃娘娘你能胜任吗?”芮秀英想了一下,说道:“臣妾接受王尚书王大人的挑战。但有言在先,这一万兵军心不稳,士气不旺,必须交给臣妾训练一段期间,至少不能少于一个月。一个月之后,臣妾定然率领所练之兵开赴前线,不能获胜,断无还朝求生之理!” 梁鸣泰两个眼珠动了动,这会儿拍着巴掌说:“好,有胆气!芮臣妃勇于担当朝廷大任,而今敖炳确实面临内忧外患的颓废局势,提议朝廷任命芮臣妃挂兵部左侍郎兼武选司郎中,领前军大都督府帐前将军,先行集训济湖兵一万人,开赴前线获胜后,班师回来在朝廷里正式履行官职。如所领人马遭受大的挫折,臣妃娘娘从此不得迈出玄仪宫半步,并且自行反省三年。”芮秀英摆着两手说:“行!臣妾愿立下此军令状。”便返身坐回到原先的位上。 第六回 出朝站班大论战(4) 不仅仅如此,重击下造成的眩晕,也让金石海龙好一阵回不过神。 苏卿寒尽管心急,却还是照顾了苏染染的想法,每一次都让她能够尽情享受到。 “是战争,便会有伤亡。”叶辰的话,平平淡淡,经历过诸多血战,早已习惯了,梼杌要开战,躲是躲不过的。 “有钱,买你这个老鸨子都是可以的,你问我做什么?你管得着吗!”沈轻舞举着刚从晋王爷那儿讹来的一叠银票,打在了那老鸨子的脸上,毫不客气道。 随着神力涌入也许美琳的头颅,张扬的眉头慢慢紧锁,最后甚至拧在了一起。许久后,他才把目光看向刘局长,随后又看了看床上的许美琳,并没有立马说话。 二嘎子被他这么一夸有些害羞的点点头笑了,觉得自己的知识很渊博。 苏云凉的炼体已经有了初步进展,浑身肌肤看似娇嫩,可一旦运功,就会散发出玉质般的光泽,寻常灵器无法损伤分毫。 吕明端是燕京大学高材生,祖上在康熙朝做过大官;敛得数万两金银,在河间府买地筑屋形成中国北方最早的乡村四合院。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他发觉,自己对螭龙,已经有了近似乎亲哥哥那般的感情。 服务员上茶和点心,元笙棋端起那块抹茶蛋糕推到我面前,用眼神示意我尝一尝。 冯成辉想到肖老爷子老顽童的模样,对比肖总的话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谄媚!哼,一点都没有武将的耿直!司马敖鄙视地看了铁柔一眼。 但她做梦也没想到居然出了我这么一个怪胎,所以才闹到现在这一步,但她在昨晚被林怀仁给救下了之后才发现,原来闹到最后,真正最恨的只有她,而我们这边,其实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杀她的。 魏国强非常无奈地道:“住你爸那儿吧。”说着挥手让包奕凡回去。 铁柔连连躲闪,听到他的话,下意识地一蹦,跃到房顶上,非常配和他。 我看到这短短六个字,我手软一下,但我也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发生,既然我已经做了决定,便只能硬着头皮前行了,只是有点对不起米莉。 “唔。”安迪又犹豫了一下,这个电话实在有违她一贯理直气壮声称的不插手原则。 可是已经跑都跑了,这也不再管我啥事,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伤,毕竟龙哥那边居然没让警方抓到证据。 饭厅里摆放着一个红色的钢化玻璃餐桌,餐桌上摆满了菜,还放着几瓶啤酒。餐桌的正中央放着一个不锈钢火锅,锅里的汤已经开了,冒着热气。 “王爷你真不地道,就算妾身是局外人也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喜欢王爷。可王爷却在暗地里算计人家,若妾身是她,就是死也不会闭上眼睛。”慕雪芙轻轻笑开,一副充斥着讥讽的面容写满了鄙夷。 他弯了弯嘴角,目光转到坐在上位的玄武帝身上,鼻息中冷冷的哼出一声。 在周良离开之后,有陆续十几个地仙界散修进攻大燕修真国,都被心云宗强势击溃,这个过程中心云宗展现出来的强横实力,被许多势力看在眼中,深感震惊。 “不,还请大王继续保持,只有这样,我才能知道我的招式有几成杀了雷龙的把握。”我坚定的说道。 琳爱,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我可以认为这又是黑风强加给你的任务么?…不管怎样,今晚,我必须要将你带回去。 当然了,这话她可没打算说出来,唐果的要求也不高,不管这个张颖到底有没有语言的艺术,只要她好好的配合调查工作,就可以了。 “阴阳老人,你能知道我身体当中的这股力量是什么吗?”犹豫了一下,周良缓缓开口问道。 “好,我不会告诉她的。”我声音越来越轻,轻的似乎只有我能听到。 “欢迎下次光临。”我和金夜炫走出了餐厅,车辆依旧在烦躁的马路上穿梭着,反射着红色的光芒,抬起头,才知道,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红的刺眼。 叶寒的方向是仙来岛,星河大典上记载,极北之地有一荒岛,曾有人在此岛上渡飞升雷劫,可惜渡劫失败,渡劫之人神魂俱灭,只留下一个身份玉牌碎片,那碎片上刻着斩情二字,有人猜测这渡劫之人或是来自仙府门。 要让他选择,还是觉得,善良的人比较可爱,总比那些心黑似狼的人显得更加真实。 而在贝瑜彤那里,叶天凌收获了一柄神品八级的‘玄冰剑’,叶天凌将其烙印抹除之后,直接交给了木雨兮。 正在叶寒内心想象着那天外一剑的威力时,一道声音将叶寒的思绪拉了回来。 因此,就当他们为人类生存而牺牲吧!高层觉得这个牺牲可以接受。 正彦暗自撇了撇嘴角,仅仅半年时间,带土的查克拉量不可能会有太大的进步,但他学会了怎么省力,在石头上仅仅雕刻最表面的一层,看起来就像是进步了几十倍的样子。 然而叶寒又怎么会相信通天竹的鬼话,他的木灵珠上有数不清的通天竹,刚才也仅仅是伤了十八根竹子的根基而已,况且那十八根枯黄的通天竹也已经回到了木灵珠上,过不了多久又会重新活蹦乱跳。 忽然间,鲁鲁修只觉手中银剑传来一阵强烈电流,电流自带的麻痹效果,致使鲁鲁修整个身体气力全消,银剑“哐”的一声掉落在地。 第六回 出朝站班大论战(5) 随着杨泽话音一落,一道白光忽然如同流星一般,从他的袖口突然飞出,直奔费安罗而去。 “看来你是成竹在胸了!那就行!本汗就期待着结果了!”皇太极笑着点点头。 “你……我要杀了你!”接连遭到蔑视甚至是羞辱,自称为周同的白衣男子不由得恼羞成怒,竟是直接挥舞着拳头冲了上去,显然要和先存一决胜负。 “什么!”闻言,叶家所有几乎震惊了,宋世听了杨泽的话弃权?难道是真的吗? 看着宫本次郎那阴沉的表情,赵大山眼神坚定,已经做好被打断手脚的准备。 选择拟定战术之后,在战斗中就必须围绕着战术目标来执行一切战斗细节,有关这一点,相比起提督的指挥以及指令下达,总旗舰大人的指挥以及指令下达更为频繁细节并且有效。 而玄无邪,却是一脸诚惶诚恐的样子,心惊胆颤的目送宫守玉离开。 唐易脸色微微一变,洛霞仙子,之前偷了纯阳世家的金乌战车,正被纯阳世家悬赏一亿灵石,这疯婆娘真是胆大包天,这种情况之下,居然还敢偷偷溜回中州世界。 气急反笑,嘴皮哆嗦着张开,谭晓吐出了一个,只要一听就能听出饱含满满嘲讽意味的音节。 在淄青历史上,民变年年有,县城被占县官被杀例子也不鲜见,但州城流民攻占,这还是第一次,州县两级百名官员被杀,更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出了这样的大事,连夜商议对策合情合理,四人丝毫不曾怀疑。 热腾腾的咖啡在两人的坦诚中,似乎也变得更加美味起来,诺曼感到很高兴,罗克同样的也觉得这个老男爵是个不错的人。 “吉时到。”盛王寻来的喜娘,也是经历了多少的大风大浪,见这场面也毫不怯场,见该来的人都来齐了,掐着嗓子继续接下来的礼节。 “咱们去趟商场。”时大德突然想起自己刚刚的想法,立刻说道。 乔埃德示意队伍停了下来,他急忙走上前去,感激一声后,友好地伸出了手。 “时间很充足,你好好想想吧,我就不陪你了。”罗克收回了气息,直接离开了会客厅。 古云墨心中想着,终究还是觉得,既然反抗不了,那就不反抗吧。 好吧!你这基多拉都把这句话说出来了,你让人家黑暗迪迦还能有什么意见? 这里四季如春,应该是冬天了吧。这个城市不像内陆,没有雪,也没有气温骤降,在这里根本感受不到四季的温度变化,除了短袖就是长袖,根本没有棉袄,保暖衣之类的服装。 一器破万法,这种炼器手段,在这个世界,是比较大众的,用出来也不会引出什么人的觊觎。 冯倾瑶踏上潭边的木板桥,回头伸出手去牵身后的冯倾心,冯倾心有一丝犹豫,顿了几秒,还是伸出了手。 这一个时辰,江天辰早就昏迷过去了,他再醒来之时,天色已经暗了。 马车缓缓的驶向官驿,路上的行人早已门口罗雀,并非引起什么轰动。 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下,夏紫萱缓缓揭开骰盅,两个骰盅,一个留点,一个五点。 张晨虽然在修炼,但身在野外,也保持着一丝警惕,所以张晨召出了轩辕剑在自己周围警戒。 魂族的修行之法,比天血族好不到哪里去,甚至比天血族更加残忍。 不过他们俩慢了一步,大声喊叫也没能阻止少年把那块“奥莉特制奶酪蛋糕”放到嘴里。闭嘴抬起翅膀挡住眼睛,不忍心看这悲惨的一幕。 所以说,在刘备出生的那个年代,但凡是刘姓人家,百分之九十都是刘胜的后裔。他到哪儿都说自己是中山靖王刘胜之后,根本就没有办法考证。 面肯定是要见的,但是,张晨还是决定先把公司搞起来,把自己的家人都保护起来以后再和这些人接触。 现在好了,藤原刷雄准备给几十万灾民准备冬衣,灾民可不会在乎什么衣服款式,只要能保暖就行。 三道气功打在烈火赤獒外层的烈焰上,却只像水滴落入还中泛起的涟漪,对烈火赤獒没有丝毫的伤害。 她的声音在黑暗中一声声回旋,听得她自己心里都有了古怪的感觉,恨不得这事立刻就了解了才好。 走到二楼转角的时候,正赶上一名穿着家电商场工服的工人背着一台洗衣机吃力地从楼上下来。堵住了两人的路。 救下血刀,风杨长嘘一叹,神器虽然有灵,但终究不是生灵,因为生灵死后只要灵魂不灭,还有重生的希望,而神器毁了便再无希望。 说谎还被人当面捉到,不管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都会有点尴尬。 她收回眼神,凌玄心中那冰寒之意便消散无踪,但他心中却暗暗吃惊不已,叶冰只是无意间的一眼,便将他看了个通透,此等修为,何等高上,怕不是元婴期以上修为了? 李大叔一听便知道花二郎想要做什么,之前若是钱二狗真的只是进来偷一点东西,没有别的目的,暂时还可以原谅。 茗妃,也就是假扮南宫茗的杨思思死了以后,现场的人便都松了一口气,也就在这个时候,禁军首领武和安已经带着属下,把方才暗处射箭的人抓来。 李湛本来就长的好看,穿上一身黑色的蟒袍,带上白玉的冠头,霸道贵气,威严十足。 那边厢,方杰却是只见了蒲草一脸的笑意盈盈,还以为她同姨母相处甚好,于是上前低声问询蒲草可愿同他去酒楼走走。蒲草惦记同喜鹊一起琢磨新咸菜,于是摇头撵了他自己去,待得晚上再接她一同回村就是了。 否则的话,他们诸族也不会在笨港被围这么久,一直没有派兵过来解救笨港之危,直到人家李天养带着大队直接在前往诸罗山等叛族的路上裹携了诸多首鼠两端的部族。 第七回 平乱破敌初试手(1) “腾!”徐辉老身一震,怒视着李新,对方的话他怎能不知道是何意思呢,而且自己的孙子所做的事情有那件是自己不清楚的? 虽然婠婠看不清其中的道道,却也能明白叶枫这一剑笼天罩地,宁道奇除硬拼一途外,再无另一选择。 “我看看。”叶刑天不等白子画同意,就一把扯开了白子画的衣领。立刻的,那白皙的肩膀上一圈红肿的牙印立刻展露在了叶刑天的眼前。 听到这里,胡傲立刻明白了过来,自己与阿瑞斯的战斗,一切都在阿波罗的计算之中,只是自己为了寻找蓉蓉急昏了头,才没有发现他的阴谋。 一旁坐着的王鹏等人都被福田一夫的动作给吓了一跳,同时也和他一样不知道雷又要搞什么飞机。 自他的父母驾驶苍龙号意外失事之后,他从来没有像此刻睡得这般安稳。 不过,他还是到了一个电话,至于他打电话给谁就没有人知晓了。 “你们真的想训练吗?”龙泽美姬看着她们一副认真的表情问道。 叶枫这才恍然,原来乔峰并非对风波恶如何忌惮,而是通过风波恶、公冶乾来推测背后的慕容复等人的实力,这才如此忧心。 “莎悠,我的脸上有着什么吗?”希尔一脸不解的歪了歪脑袋,自着刚刚开始,莎悠便是一直用着古怪的眼神盯着她看着。 “老奴只是思夫心切,不由得感情失控,流起泪来,刚才都是老奴在自言自语。”王妃说完,继续擦拭着眼泪。 冷月眼神不停的闪烁着,越听水无忧的话,就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极为可信,也许一直都找不到的人,其实就是被他们藏在这里也说不定,况且龙渊既然当初挟持了他,却一直没有要他的命,必然是想得到本就不属于他的东西。 随后,素手卷裹着衣袖,又在砧板上摩擦了几下,待那粉末都渗入砧板刀印的缝隙之中时,红唇斜斜一笑。 帝具:魔兽变化‘百臂巨人’的隐藏秘技狂暴化,可以大幅度增加能力,不过之后几个月都将不能行动。 李四已经被赵福昕接到了赵府,他怎么也没想到睡一个营帐的兄弟竟然是状元郎。而且如此信任他,两名副手就有他一个。 “抱歉,不需要,我现在已经有人陪了。”叶天羽淡淡一下,示意任青青坐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第四真祖,至少现在可以确定在着叶濑夏音的身边有着强大的守护力量。 “那烦请哥哥姐姐为我通传一声,就说铃儿有要事求见魔君。”音铃躬身施礼,以为能有捷径可走。 林无双没有说话,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叶天羽的手机号码,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可是,这响的地点也太不合适宜了。 这些羽刃看似独立,不想却是一个大阵,百鸟一族亦不是单打独斗,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整体。 “可恶,你这家伙实力怎地短短几年进步了这么多!”鱼妖遭受的打击一重接一重,几年前余韶华在他面前一个回合都扛不住,不想短短几年居然进步如此之大,简直仿佛换了一人。 这种社会,叫出这样的称呼,接受过现代高等教育的她还是感到一阵阵羞耻。 只是尹天仇不知道的是,在他不断来回躲避的时候灭霸手上的红色宝石也在发光,无数的触手在他背后蠢蠢欲动,等到尹天仇踏入陷阱之中,无数的触手将他团团围住,捆了个结实。 “把身上的东西都交出去,放你们活路。”其中一名矮个子的少年说道。 我推开了房门,刚一推开房门,就有一鼻子的灰尘,扑面而来,让我的鼻子非常难受,我慢慢的走了进去,就在一进来的正门前,正有一个大的桌子,着桌子上摆放着,很多的灵位,可以说是我的老祖宗。 此时大家才看清楚,白衣人鬓角泛白,看起来只有五十岁,但,像是历经沧桑,有种缥缈出尘的意味。 不过为了不要太过引人注意,尹天仇还是提醒他要低调行事才行,反正这次三贤门损失那么大,肯定会元气大伤,到时候估计也没啥闲工夫再来找天一楼或者他的麻烦了。 瞧她,明明手上有如此精致素雅的玉簪,却是放在空间之中当个摆设,也能明白,她是不喜欢在自己的脑袋上插满这些沉重的物件。 “此事怕是要烦劳南宫世伯回答一下。”叶云轩转眸,看向南宫老爷。 经过洛家的地盘,洛天晴没有任何的停留,对于她而言,洛家所有的一切早已经与她无关,因此即使有人认出了她,她也是面目表情的直接无视掉,直接进入了当年的那个疯谷。 其余的修士自然也不是傻子,几乎是同一时间又开始了一阵混战。 二姨娘起身,看了一眼五姨娘,难得的没有讥讽,转身带着人离开了。 这时门突然开了,叶刚抱着我们的刀和短矛站在门口,我们也不作声,过去拿回自己的武器,我将长刀重新背在身上,顿时心里有了底。 距离赏雪亭百米处,叶裳轻轻抬手,对身后示意了个止步的动作,二十万南齐军训练有素地止住了步伐。 萧飞最直接的目的,就是寻找灵药,除此之外,要是遇到了其他对于修炼有帮助的东西,他也不介意弄来试试。 这样一想,他心底忽然又振奋了些,叶裳故意中毒,吃了他宝贝的那株千年雪莲,如今卧病在床,有人劫他种植的情花,也是报应,真是活该。 我走了过去,伸手摸向活佛的蒲团,空空的。这不是幻想,而是真实的表演。 而此刻,柳青青拿到了属于她的那五百块钱工资,已经准备要离开烧烤店回家了。 第七回 平乱破敌初试手(2) 商渊面对士兵们吼道:“中安武士们,朝廷委派芮将军前来负责训兵,你们给她的第一印象就是如此恶劣,着实丢人,令人愤恨!中安军营懒散拖拉的风气该要结束了!下面芮将军给你们训示。”芮芬奇上前跨了两步,威严地说道:“中安军营,好个中安军营!简直是些乌合之众聚集场所!七零八落,匪里匪气的,什么军纪都没有,这只能说是一支愚蠢的军队!愚蠢的军队上了战场,除了指望主将卖命之外,什么战斗力都谈不上的。现在亟需军事训练,军营里任何人都不得违反军纪,谁敢违反军纪一律格毙!至于那些不能适应军营生活的,年老无力的,以及身负重伤的,这些人要统统裁出去,朝廷是会妥善安置的。郭仲子、赵亚祥二人无端格斗,本将暂且不予以追究,但是,今后绝对不容许再次发生,否则一百军棍予以惩戒,还要禁闭三日!本将承诺,与朝廷有司部门交涉,促成给足军中给养,军营里全体将士能够吃饱肚子,穿好军装,这样才能以饱满的精神姿态出征沙场。”接着她又讲了队形排列要求,还有军中编制,明确分工,几乎套用了司令部与参谋部、政委与政治部、后勤装备部三套班子管理体系,将军、总兵、军帅、旅帅、卒长、队长、伍长,旅和旅以上设立军师及参军、参议、参事等,执掌军营政治管理之职的分别称之为大军监、都军监、军监、旅监、卒都尉、队护尉,执掌政治部主任之职的称之为都虞侯、虞侯、虞从,称后勤装备部主任为军需长及军需行走,卒、队各有司厨、伙夫等等。 最后她再次强调军纪, “没有军纪的部队绝对是乌合之众,而这样的部队是绝对不能战胜敌人的,除非敌人也是乌合之众,专逮死耗子的猫子是瞎猫,绝对不能称之为好猫的!谁在军营里为所欲为,无端起哄闹事,擅离职守,一律严加惩戒,决不姑息。动摇军心,违抗军纪的,不管他是什么人一律格毙。驰骋沙场之时,除非鸣金收兵,只知前进,不知后退。杀敌者奖励,持一敌军官首级奖一两白银,一校尉首级奖十两白银,一敌酋首级奖二百两白银;持十敌军官之首级,是士兵的直接升为伍长,是伍长的直接升为队长,是队长的直接升为卒长;持二十敌军官之首级的连升两级。军中全体将士一律凭战功奖赏!”芮芬奇离开军营后,马上召见大军监尚宣, “四天前,本将委托尚公公联络左胤,联络没有?”尚宣马上回道:“芮将军,尚宣我已跟他说好了,左胤说他随时拜见你。” “那今日下午就叫他到我这里,说我芮芬奇急等他商谈要事。” “是,本官这就去接他。”尚宣丢弃皇宫礼节,改行军礼,而后离开。芮芬奇吃过饭后,叫侍卫印红预先泡好茶,等待来人饮用。 左胤将军一来到,芮芬奇马上邀他入座。 “芮将军,恕末将冒昧暂以此称呼你,……”左胤谦恭道。芮芬奇抬手说道:“左将军,请喝茶。我芮芬奇既然来到军营里供职,那就不再接受臣妃娘娘之类酸不拉稀的称呼,何况军营不是皇家宫殿,更不是儿戏场所。如若没有军威,那这个军营也就成了市井场所了。唉,左将军,本将有两件事相求,一想向你讨教讨教治军之道,……” “哪里哪里,假若芮将军治军时与末将商谈如何改进方法,那左胤我不胜荣幸,一定欣然从命。” “这第二呢,想左将军挑选二十个人组成执法队,帮助本将练兵。这执法队既要人品端正,忠诚勇敢,舍生求义,同时又要身材壮实,武功出色。怎么样?” “行!明日下午,本将就将执法队的二十个人送过来,保证不误芮将军的事。” “左将军,今日本将巡营,中安的商渊军营里简直如同集市,吃喝拉撒,自由自在,出言吐语,全不忌生冷。集中训示时,士兵站立全不成队形,起哄喧哗声不绝于耳。左将军,你以为如何治理、训练这支部队呢?”芮芬奇摊着双手说。 左胤严肃地说:“要突击集训!执法队要对这支部队严加执法,绝对不能优柔寡断。集训后还要赶快编制。只有如此,才能使中安商渊部恢复正常军营秩序,也才能开赴战场与敌人交战。”芮芬奇劈着右手说:“好,就照你说的办。但是,一万多人的商渊部要想短期里完成集训,本将认为要先挑选出二百人,先行集训,而后再由这二百人分头训练其他的兵。”左胤吱着嘴说:“一万多人的集训,恐怕要花很长时间,还要多找几个训练场地。不然,是很难以在一个月之内完成训兵任务的。”芮芬奇忽然想到要淘汰一部分丧失战斗力的士兵,便说道:“你那二十人的执法队还要帮忙甄别军营士兵,要将老弱病残及品质相当低劣的全部剔除出去,有多少剔除多少。淘汰出去的士兵由朝廷兵部会同户部统一安置。”左胤当即表示:“末将左胤大力支持,保证芮将军此次训兵成功,打造一支生机勃勃、勇往直前的部队。” 第七回 平乱破敌初试手(3) 芮芬奇将挑选出来的精壮汉子每二十人排成一队,每两队配一个队长。士兵排成十排,再加五个队长,实际二百零五人。五名队长分别是旅帅高芝,监军谢铤,百户长许家屏,副旅帅黎祝瑶,卒长丰变蛟。芮芬奇讲了纵跑、横跑,队形一定要整齐,腿子迈步要孔武有力,步伐一致。她脸色陡然一变,严厉宣布军纪:“嬉闹喧哗者斩!故意骚扰者斩!违抗军令者斩!严重拖拉者斩!丢失武器者斩!偷拿器物者斩!私传谣言者斩!逃脱训练者斩!破坏军旗者斩!畏罪潜逃者斩!” 队伍里传来一阵阵的私语,“没得了,一连十个斩。”“打杀人的少,吓杀人的多,有什么了不起的。”“怕什么,我们士兵们吃得下苦,当队长的人恐怕倒吃不下这苦哟。”…… 芮芬奇传出口令,六排士兵横向前进,嘻嘻哈哈笑成一片,队形七零八落,有的拼命往前跑,有的却原地不动。“立定!”芮芬奇发出口令后,还有人在跑。她耐下性子说:“此次是本将不好,贪得求快心切。丢掉许家屏这两排,其余两队四排站好队形。……立正!……向右看齐!……稍息!……本将再次重申军纪。”她又将十个斩令说了一遍。 横向前进,仍然嬉笑不已,尤其是两个队长吊儿郎当地摆着身子肆虐地摇晃。芮芬奇挥了挥手,而后有力地劈了一下,说道:“前两次大家没有跑好,不怪大家,怪就要怪本将我没曾交代好军纪。这一回再次重申之后,谁再故意嬉闹,就立斩谁的头,有一个斩一个,有两个斩一双,决不宽恕!”她又再次说了十个斩令。 “排好队列,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齐步走!”士兵们一个个敛声息气地迈步,刚跨出两排,队伍又嬉笑开来。芮芬奇分明地看到两个队长原地不动,扭扭捏捏地做着鬼脸。芮芬奇丹凤眼一勒,吼道:“执法队何在?”远处跑步走来一支十人队伍,站到芮芬奇身后。芮芬奇大声说道:“执法队,将高芝、谢铤两个队长拿下!”十个人上去很快制服了高、谢二人,两个目无军纪的队长都被死死地反扭住臂膀。芮芬奇挥着手问道:“这两个家伙触犯了十个斩令里的哪一条?”“第二条,故意骚扰者斩。”“押下去斩首示众!”芮芬奇声色俱厉地发出命令。 “刀下留人!”忽然有个人打马飞奔过来,跳下马,气喘喘地说:“芮将军,李尚书正好路过这里,吩咐我赶快前来请求刀下留人!”芮芬奇有力地将手一挥,威严地说道:“不行!他们二人一而再,再而三触犯军纪,坚决将他们斩首示众!”来人威吓道:“芮将军,你可知道他们两个是谁的人?老实告诉你,高芝是李尚书的外甥,谢铤是梁丞相的小舅子。如若不放人,你是吃不了兜着走的。”芮芬奇高声叫道:“执法队速将高、谢二犯斩首,高悬军中旗杆示众!” 来人是朝廷兵部尚书李羽正的家将冷蒙,这会儿破口骂道:“母老虎大发雌威,全不顾及李尚书李大人的面子,连梁丞相竟然也不放在眼里,看你个母老虎今后能有什么好果子吃。”芮芬奇喊道:“执法队来人,将私闯军营,口吐恶言,动摇军心的狂徒处死!”冷蒙一看势头不妙,马上双膝跪地,头像鸡子啄米似地连声哀求道:“饶命,芮将军饶命啊!”芮芬奇不予理睬。执法队快步跑来两个人,不由分说抓起冷蒙的膀臂推着走,很快的叫他尸首分了家。 三颗人头悬挂了起来,二百余将士一个个大惊失色,谁也不敢吭一声。芮芬奇指令伍长王兴、士兵戚惟忠这两个身高马大的接任队长。“立正!向右看齐!齐步走!”队伍整齐行走,只听嚓嚓嚓一致的脚步声,其他一点杂声都没有。练罢横队前进,又练纵队前进,之后又忽横忽纵,一丝不乱。第二次集训,便是三队六排人马,跑起来也不乱象丛生,很自觉地维持队列。最后十排人整体前进也不生乱,看上去很是威然,真有排山倒海之势。 第七回 平乱破敌初试手(4) 一个月练兵后,芮芬奇首先建成前军大将军府帐前将军部。她自己出任帐前将军,大军监是尚宣,军师柳承让,都虞侯由她的侍卫曹小秋担任,军需长由季羽担任,直辖一个警卫队,一个执法队,一个辎重队,一个斥候卒,帐前将军本部共有二百七十多人。中安商渊军淘汰了将近五千人,只留下六千多人。下辖八个旅,一个斥候卒,一个辎重队,一个警卫队,一个执法队。每个旅各辖五个卒,一个斥候队,一个警卫队,每个卒辖五个队,每个队辖四个伍。 接着召开旅帅、旅监以上军官五十人会议,全都穿起军装。帐前将军芮芬奇身披铠甲,头戴帽盔,帽缨像拂尘似的垂在脑勺后面,坐在前边一字形桌案中间。她强调军队要步伐一致,军纪森严是保证;主管部门各司其职,又要注意相互协调,任何时候,任何场合不得相互攻讦。大军监尚宣、军师柳承让、都虞侯曹小秋、军需长季羽分别讲了本部门职责。 芮芬奇说:“下面由帐前将军部都虞侯曹小秋宣布中安商渊军任职人员名单。”曹小秋站起身致了一个军礼,便朗朗说道:“本都虞侯宣读帐前将军命令,说到哪个人,哪个人必须起立,明白任职后坐下。……商渊任中安军军帅,覃钺任军监,李养谦任军师,钱汝夔任都虞侯,蔡初春任军需长。姜承德任第一旅旅帅,万安任旅监;朱最任第二旅旅帅,廖浩森任军监;乔台任第三旅旅帅,季大紘任旅监;左桂任第四旅旅帅,杨逵任旅监;陈朴任第五旅旅帅,蒋应震任旅监;祢谦任第六旅旅帅,阚良任旅监;高传良任第七旅旅帅,房正任旅监;颜机任第八旅旅帅,顾茂兰任旅监。” 忽然有人高叫:“钦差大人到!”话音刚落,只见太监彭自用手捧圣旨昂然直趋,站立桌案前正中,叫道:“帐前将军芮芬奇、大军监尚宣听旨。”尚宣对芮芬奇说:“咱俩要跪到钦差面前听旨。”彭自用尖锐的嗓子再次叫道:“芮芬奇、尚宣二将听旨!”两个将军便跑到前面并排跪下,彭自用双手执着圣旨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东邱、龙山两府地区,王巡作乱,残害百姓,招兵买马,贼势大振,特遣前军大都督府帐前将军芮芬奇、大军监尚宣率本部人马前去铲除王巡,恢复两府秩序。钦此!” 芮芬奇站起身,彭自用趾高气昂,笑着将圣旨交给了她,随后摆着两只手扬长而去。芮芬奇便与尚宣重新入座,对东邱战事进行部署,命令帐前将军部斥候卒沿东线对楚阳庄、川湖、野牛沟等地实施侦察前进;命令中安军斥候卒纵深进入东邱内地即在西线实施侦察。 两个斥候卒出发后三天,主力军开拔到龙山府下江县的铅山,以第一旅、第六旅为前锋,以第三旅、第四旅为殿后,其余皆为中军。旌旗上大书了个“芮”字,也有少数旗帜上书写“敖炳”。部队四路并排,一字队形行进,一下子就来到下江县驻扎下来。 帐前将军部斥候卒卒长刘纪信跑步来到中军营帐报告:“芮将军阁下,大齐山有一匪首,名叫邱老三,手持瓜锤,力大无比,无人可敌。两军对垒,正是他发威之时。他手下喽啰个个无比凶悍,抛石灰的,丢绊马索的,射冷箭的,全是老道的好手,阵前还有陷马坑。”芮芬奇说:“刘纪信,你带着你的人务必探清陷马坑的位置,为我大军前进指引道路。”刘纪信挺着身子喊了声“是”,转身走了。 军师柳承让说:“芮将军阁下,交战时为对付邱老三,着一员勇将引他出阵。他一出阵,就给他来上几炮。打死匪首邱老三后,大军跟着溃敌追杀过去,一直荡平大齐山。”芮芬奇想了一会,说:“祢谦何在?”第六旅旅帅祢谦马上上来双脚并拢,喊道:“末将在!”“命你前去挑阵,但交战时只需招架几合,便退回本阵,许败不许胜。”“是!”芮芬奇又传令第一旅旅帅姜承德率领火炮卒隐蔽前进,到达阵前,随时准备接应挑战的祢谦,准时向敌酋打炮。 大齐山脚下,旌旗迎风飘扬,战马嘶叫,两旅将士挑战,队形整齐,战士们手持盾牌,如同铁壁铜墙。祢谦纵马来到阵前,高声喊道:“邱老三匪徒前来送死,还不快点给本将滚出来!”留着阴阳头的邱老三手持两个瓜锤,纵马直窜,哇哇怪叫。祢谦见邱老三舞起瓜锤,忙用枪虚晃一下,抵了两个回合,便打马就回。说时慢,那时快,“通!通!通!”火炮卒接连打了几炮,火光之中,邱老三躲避不及,一头栽倒下来。姜承德率领本旅人马哗哗的冲杀过去,以摧枯拉朽之势向大齐山突击。邱老三匪部措手不及,三千人马很快遭到灭顶之灾,只有十多个人往龙山府城逃去。 第七回 平乱破敌初试手(5) 芮芬奇马不停蹄地率领大军往龙山府城压了上来。她正想命令斥候卒前去侦探敌情,忽然有人报告,说龙山府贼寇已弃城往东邱方向逃遁。军师柳承让说:“芮将军阁下,我们可以趁敌人仓皇逃跑,立足未稳,快速追击。”芮芬奇想了想,摆了手说道:“我们不打无把握之仗,不知敌情的情况下不能莽撞,一定要摸清敌情,才能作出准确的判断。龙山府城守敌还未交战,就无声无息的撤了兵,说明敌人是有准备的,而我军刚刚歼灭强悍的山匪,尚未休整,部队人马疲惫得很。眼下我们先驻扎下来,预防敌人夜里偷袭。等东西两线斥候卒送来情报后,再作进攻部署。” 天完全黑了下来,西线斥候卒卒长毕占文跑进军帐报告,敌人在东邱府城外十里布下了三道防线,重点把守要塞,尤其秦山关地形十分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匪首王巡放出狠话,纵使朝廷十万大军也休想攻得进来。但毕占文经侦探得知,绕过秦山关向西二十里翻过大山,沿着一条人迹罕至的小道摸过去,可以直抵东邱西城门。 芮芬奇随即带着牙将朱关各自跃身上马,紧随毕占文前往秦山关一带察看地形。敌人果然重兵把守秦山关,加之山路险峻,凭着仰攻分明是很难奏效的。再往西走,却是一切悄无声息。翻过大山,一百多人露宿在山坡上,一棵树上绑了个俘虏。芮芬奇跳下马就审问俘虏:“你叫什么名字?是王巡的什么人?”俘虏说:“我是他的帐前小卒,名叫阮皋。”“阮皋,你知道王巡住在的东邱城里哪个宫殿?”“燕王住在天宁阁。”“你愿意为我们混进城里打开西城门,直抵天宁阁吗?……你肯给我们带路,事成之后,任用你为我们的队长,并且奖励一百两白银;如若不肯带路,现在就叫你尸首分家。”芮芬奇说着就拔出长剑,俘虏吓得连连喊道:“别杀我,我带路,我带路。” 芮芬奇当机立断,派人回头通知大部队的一旅、四旅沿着此路进军。她牵着战马紧随斥候卒行进在山间羊肠小道里。他们悄悄地来到东邱西城门隐蔽起来。毕占文推着俘虏上前,叫他喊门,俘虏扯着喉咙喊:“开门哟——”城楼上回应道:“你是哪一个?”“我是阮皋,出城征收食材的,路程远,所以回来晚了。” “吱呀——”城门开了个缝,毕占文、朱关二人上前就将开门人捂住嘴,拖到一边用力勒死。“呼——”斥候卒紧随着芮芬奇冲进了城里。毕占文、朱关二人又跃上城楼将另外两个守城门人捅死。 俘虏阮皋眼见他们动作特别利索,当即说道:“在此经过三个巷子就来到天宁阁了,从北边小夹巷进去,直抵天宁阁议事厅,燕王王巡、国师潘份、大将军何德兵、侍中王思一班人都在那里。”芮芬奇挥手道:“阮皋,你上前带路。” 到了那小夹巷,果然十分狭窄,仅容一个人走过。芮芬奇对毕占文说:“你派一队人到城北,再派一队人到那城南头,待我们出手后,以火光为号,城北、城南都浇上桐油,放起大火来,而后起哄,大喊王巡被抓起来了,制造声势,瓦解敌人。”毕占文随即指派两队人马分头向南、向西运动。 六十多人悄悄来到天宁阁后门,正好赶上有人开门出来,毕占文、朱关二人敏捷地伸出手将两个要出门的人喉咙掐住。芮芬奇向后面的人手一挥,大伙儿一起涌了进去,沿着通道直抵议会厅。芮芬奇大喊一声:“不准动!哪个动立即打死哪个!”何德兵自恃武功超人,操起宝剑张牙舞爪,朱关一甩袖子,一支飞镖“呼”的栽中了他的喉咙,当场倒毙在地。芮芬奇一个箭步上去,抓住一个高坐太师椅戴着王冠的人往地下一掼,吼道:“绑起来!”随即上来两个人将他捆扎起来。——其余七八个头目吓得战战兢兢,乖乖地束手就擒。 扫除宫殿里的残敌后,便关上后大门,在里面放起大火,整个天宁阁熊熊燃烧起来,紧接着城南、城北也都火光冲天。四下里不住的有人在呼喊:“天兵天将打过来了!”“王巡被活捉起来了!”“赶快逃命啊!” 姜承德率领第一旅壮士从西城门奔袭过来,与斥候卒会师,里应外合,迅速控制了东邱府城局势。芮芬奇命令毕占文率领斥候卒拿下秦山关,其守敌如惊弓之鸟,哪里还有招架之手,四处逃散。大军监尚宣不失时机地率领大军进驻东邱府城。 第七回 平乱破敌初试手(6) 几天下来,松峰已经到了罗天上仙初期巅峰,可松峰却还不满足,他想借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把境界能提升多少就提升多少。 发泄了愤怒的冷奕带着白素素和穆拧莜夜妃就要向外走,但是他们却被萧老头拦住了。 可是,李嫣然偏偏没跑,反而还被激发出凶性,不惜来个鱼死网破。 毕竟不到某一个层次,即使你家能够遥遥的望着这边,对让不想在你面前展示,你永远也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人? 第二道轰击落下之时,雅典娜之盾盾面轰然破碎,镶嵌其上的美杜莎灵魂一声惨叫直接晕死过去——雅典娜之盾虽然没有被彻底毁灭,但想要恢复,必须美杜莎觉醒。 说完薛灵山便离开了学院,而首日的比赛结束于第四十四组,天黑之后所有人都回去休息了,而清雪阳却独自来到了神隐楼,在第三层的一间屋子中,清雪阳见到了一位老人,那老人冲着清雪阳鞠了一躬道。 三伯不好意思当着面数钱,还是三婶抢过去数的,一共一万五千。 东华一哥原野横死街头,金大发事发畏罪自杀,李随风突发脑溢血参身亡,赵金龙在家中被杀……整个江湖几乎是被血洗了一遍,新晋大哥王皓,成为名副其实的无冕之王。 纳兰清妤是觉得这里还有皇甫凌颖,特别不想和皇甫冥寒这样拉拉扯扯的。 “尊主,你说话算话?”纳兰清妤觉得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只有找皇甫冥寒了。 当然,也可以随心所欲地在岸上停留,想和他在一起多久,就在一起多久。 只是,这房子看上去很复杂,上官知行有点担心,自己会弄不好。 “现出原形的是你!”洛珈冷冷地说着,目光就转过来看向紫徒的脸,她的目光中,满是信任,她相信紫徒一定能认得他。 “爹地,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白剑说妈咪给你戴绿帽耶!”上官无双凑到上官亚司的耳边道。 声音虚弱且很空旷,从电话里传来,寒瑾冥和穆倾宸看向密室,没看到人,但是光听到声音,穆倾宸浑身就散发着暴戾的气息。 现在船上没什么看着,就连皇甫冥寒都不在这里,所以让他们把真正的残魂一并带走,那是最好不过的。 林佳浔看着程雅柔伸出来的手眼神微微一暗,她倒是没想到居然会有人这样不要脸的无视自己就这样光明正大的勾引大叔?她不要脸了? 他身后的风连翼则更加淡然,贵宾室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摆了一副棋盘,他正背对着众人研究棋子,似乎拍卖场里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似的。 给她电话号码的时候,之所以没有问她要,是因为他太确定她会打给他,哪里来的自信呢? 这个季节,树木长得葱葱茏茏,密密层层的枝叶把这整条路都遮的严严实实。 “无事,应该是有人说本王坏话了!”韩明启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勾了起来,心情十分愉悦。他身边的人就像是看到了鬼一样,惊悚无比。 他拱手客气笑笑:“在下时子迦,经一位南柯公子介绍,特来拜见府主人。 夜清清准备去吧那人参换成银子。夜清清先换了身衣服,改了改头饰什么,别让人认出来。然后夜清清来到县城里,找了家医馆。 季暖的心瞬间狠狠的跳了一下,想要别开眼睛,却因为男人这样抚着她后脑的动作而无法别开。 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莫天成的背后就出现了一道非常熟悉的身影。 辛月恒被百姓们围绕在中间,她已经被挤得险些喘不上气来。在百姓们看不见的地方,那名老者已经悄然的离开了现场。辛月恒也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没有说话。 凌霄呢喃着埋怨正躺在床上说胡话的半夏,凌霄低头想听清楚她说什么,可是半夏说得太模糊,他一句也没有听清楚。 半夏看着白苏失神的样子,她倒了一杯水送到了白苏的面前的茶几上。 黎明从树之爬起的第一时间便是从戒指里面取出一件衣服套上,长剑被他随意的放在了树干旁,那股冰冷的气息正是从长剑之上散出来的,犀利无比。 大部分人点头,也有一部分人自觉无望,收回了赌注,但依旧堆了满满一桌,让人眼热。 不过才交手一招,众巫师便暗暗心惊,她们心里知道,她们必败无疑。 紫色天火应声出现在江一帆的手心,灼烧着神农鼎的底部,不过炼丹的灼烧跟炼器可不同,因为要分别炼化不同的材料,所以看似是在烧底部,实际上当火焰的热量进入鼎内之后,立刻要用火灵力去引导热量。 对于毒魔老祖的暴戾喝声,陆叙却是不闻不顾,全神贯注的控制着雄浑的神魂力量在面前凝聚,而在他这般催动下,那面前的天地玄门所散发而出的波动也是愈发凌厉。 不过蒋大胖子也是知道见好就收的,兔子急了还咬人,再加上对方可是有山炮的,蒋大胖子也不想继续的增加自己这边的死伤,黑鹰军团的士兵,可是不能够这么白白的消耗太多。 第八回 昏君远贤宠奸佞(1) 豪华阔派的梁府占地二百亩,俨然一座府城。正大门前两个石狮子活灵活现,足以显出主人的权势盖天,炙手可热。森严的正大门向里还有一道大门,非举行大典仪式或迎接重量级人物,平常情况并不打开,只让来人向左弯了一下,从另一扇门进去。接连走过两排房屋,便来到会客大厅。大厅里左边太师椅上坐着主人梁鸣泰,右边是来客兵部尚书李羽正,两个人端着茶壶慢慢地品茶。 李羽正哀怨地说:“一个臣妃把她的名字由芮秀英改叫芮芬奇,这个名字男不男,女不女。依她妈妈的,按她的说法,盘古氏当真亦男亦女?狐狸精就是狐狸精,会迷惑人的哩。芮臣妃手段辣的,梁大人的小舅子,我李羽正的外甥就被这个妖精斩首示众,甚至连我的家将冷蒙也不肯饶过。我李羽正怎这么倒霉的,撞着了芮芬奇这么个女煞星!” 梁鸣泰茶喝在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响,他放下茶壶说:“芮臣妃芮芬奇,这会儿率部移师山阳。她回到平都只与皇上侍寝一夜,第二天就返回军营。此次皇上奖赏她和她四个部下的三千五百两白银,你猜她怎么用?唉,她竟然全部用来犒赏她的本部全体将士。由此看来,其志不小啊!”“哼,芮芬奇她志再大,毕竟是个女人的命,将来至多谋个皇后吧。”梁鸣泰重重地摇了摇头,“嗯,不对,不对,你说的不对。芮芬奇硬要进入军营,长期下来,她累立战功,日后哪怕还做个普通的妃子,恐怕也会有一天摄行皇上手里的大权哩。”李羽正吓了一跳,“没得了,一个细女人竟然有这么大的野心。她如若成功,我们这些朝中老臣肯定没好果子吃的。” 家将前来传话:“大人,王尚书大人和崔太师来到前厅,要来拜见您。”梁鸣泰说:“你领王尚书、崔太师他们进来。”不一会儿,吏部尚书王得宝、太师崔以旭踱步进了客厅,梁鸣泰随即站立起来,寒暄道:“二位,恕鸣泰怠慢无礼,没有前去迎接你们。”“我们自己人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王得宝宽宏大量地说道。 梁鸣泰叫道:“老潘,给两位大人上茶!”家佣随即给崔、王二人端上茶壶。王得宝接过茶壶喝了两口,闭了一会眼,舒了一口气说道:“梁丞相,芮臣妃芮芬奇,她一个女流之辈,领兵剿灭王巡,说的前后只用了六天的时间,简直就叫个手到擒拿。也就日鬼的,她这是什么本事呢?”李羽正吱着嘴说:“也许她精通兵法的罢。我听人说她喜爱读书,尤其是兵书,自然学到不少东西。所以嘛,她就想入非非,谋求立下不世之功。” 崔以旭晃着身子说:“芮芬奇这个女人太不寻常了,老夫看她野心不小。他日战功卓著,回朝必掌国朝大政,吾等恐怕要被她扫地出门,断无同朝议政之说。眼下我们要设法阻止她个女能人立功,免得日后境况狼狈呀。” 李羽正敲着桌子说:“芮芬奇眼下正踌躇满志,率得胜之师南进,强势得很呢。好在夏丞相出了个主意,向皇上奏本,这才削掉她四分之三的兵力。不然,她简直就成了事实上的前军大将军府大将军哩。” 王得宝垂下头撇着嘴说:“丹朱十万人马前来挑战,我就不信,凭她芮芬奇五六千人马就能抵挡住丹朱人的进攻?人家肯定要打得她个溃不成军,七零八落的,到时候看她回朝还神气个什么。” 梁鸣泰终于透了口气,说道:“是的,一个不知天多高地多厚的细女人,到那个时候,我们在此的都要看她的笑话。她回到后宫里,张皇后、牛淑妃几个娘娘也会要算她独享君宠的账的呢。嗨嗨,女人们恶斗起来可都不依不饶的。” 崔以旭拍着桌子说:“我们几位大人到时候还要趁机痛打她这个落水鸡,让皇上从此将她打入冷宫,永世不得翻身!妈的匹,到了这个地步,老夫才解气。” 王得宝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说:“芮芬奇她这个狐狸精,长相确实迷人,打扮起来,天姿国色,宛若天仙在世。不过,话说回来,你个狐狸精就是得到皇上的专宠,也不能那么张扬,蔑视满朝文武大臣们呀。好多的大人,像礼部尚书周克平周大人,李丰大学士,中军大将军府大将军吴玉见,国子监祭酒施健沛都反感她,说她蔑视满朝文武大臣,倚才放旷,出言吐语,口气太大。” 梁鸣泰哈哈大笑道:“世上不管什么人,锋芒太露最容易垮台,真正具有雄才大略的人都善于韬光养晦,从不主动露山显水,直到万不得已,这才偶尔露峥嵘,功成之后还要晓得个进退。芮芬奇她这个小母鸡,有点儿才气就张扬得不得了,迟早要有她关公败走麦城那一天的。” 一个月之后,芮芬奇率领六千人马赶往青田,一路上望见前方的兵往后撤,有的还跑得特别快。芮芬奇发觉苗头不对,果断命令传令兵上前传令:“暂时停止前进,就地待命。”传令兵随即策马追上前锋,队伍很快停了下来。芮芬奇打马奔到队伍的最前边,对斥候卒卒长毕占文说:“你带人快速打探前方情况,速来报告。”毕占文随即喊了声“是”,带了一卒人马上前打探。 芮芬奇来到军师杨逵跟前,说:“杨军师,你召集几个参议分析目前我部所处位置情况以及敌我态势,随即禀报。”杨逵马上回道:“遵命。”十多个人走进路旁庙宇里商讨军情去了。 尚宣疑惑地说:“芮将军,我尚宣真有点糊涂了,钦差一再强调南疆前方形势吃紧,不住地催促我们赶往前线,可是我看到的却是我们的人马不停的往后撤,有的队伍竟然比兔子都溜得快。丹朱人打得来,他们到底抵挡不抵挡?难道就单靠我们这区区六千人马去对付人家十万人马?二十倍悬殊的兵力,根本不对等,朝廷叫我们怎么去打仗啊?” 第八回 昏君远贤宠奸佞(2) 芮芬奇竖起手亮着巴掌摇了摇,说道:“尚大军监,你的疑虑不能不说没有道理,但是,我们眼下只能暂时停止进军,静观事变,何去何从,还得等待斥候卒将斥候到的情报,据此决定我部的去向。” 毕占文奔跑过来,说道:“芮将军,前方已没有我敖炳一兵一卒,而且没有险要的地形,部队不能再往前进军。”芮芬奇踱来踱去,焦急地说:“毕卒长,这样吧,你到那庙宇里将此情报告知杨军师,去吧。”毕占文立即飞奔而去。 殿后的斥候卒卒长刘纪信打马上来,喘着大气说:“芮将军,我们殿后的斥候卒经过中安,带来一个很不好的情报,中安守城门的人要关城门,看那样子,分明想截断我们的后退之路。我当即命我手下人跃上城楼控制住中安的城南门。现在我特地飞马前来禀告。”芮芬奇吃了一惊,说道:“这是什么人在对我军投下了毒辣之手,分明是要置我军于死地。……传令兵,传方磊方旅帅率本旅人马返回中安,迅速管制中安全城,不得有半点差池!”传令兵随即打马离去。 军师杨逵跑过来,急切地说道:“芮将军,综合各方面情况,眼下我军所处位置十分不利,如若中安城门紧闭,丹朱人打得来,我军根本无法抵御,加上没有友军配合,肯定会全军覆没,无一生还。眼下我军非但不能前进,还要迅速退回中安,在那里布置抵御防线,打一场防御战,我军才占得先机,不致吃亏。” 芮芬奇摆着手说:“本将已经命令方磊率二十二旅返回中安。殿后的斥候卒刘卒长做得好,获得紧急军情后,当即拿下了中安城南门。好,眼下我军立即退回中安府城,做好防御战准备,在中安打一场残酷的保卫战,死死地扼制住丹朱人的强势进攻。” 一阵西北风吹起,人们分明感觉到秋天的萧瑟。芮芬奇勒住战马,命传令兵传第一旅张爱良旅帅、第二旅廖浩森旅帅前来听令。二旅帅来到她的身边,芮芬奇随即命令道:“战情紧急,张旅帅,命你第一旅在离中安城南五六里处设置几个不规则的陷马坑,还有钳子、夹子、自动飞箭,等等,全堂花色,应有尽有,只要能有效地杀伤些敌人就行。廖旅帅,命你第二旅设置火神阵,迅速在这里建起十几个茅草屋,其中也夹杂瓦屋,看上去要像个小村庄,自然得很,屋子里堆放树木段子、干枯柴草等可燃之物,到时候要能有效地烧伤一些敌人,阻止敌人进攻中安。如果能埋好弹药,还能炸毙部分敌人。你们这就去抓紧时间布置吧。”两个旅帅马上都喊了声“遵命”,分头执行命令。 芮芬奇率领余下的人马驻扎中安府城。她将指挥部设在知府衙门里,来到东厢屋里,想听听参议们的意见。军师杨逵说:“各位参议,大敌当前,芮将军很想听听你们的意见,以便很好地指挥眼前的中安保卫战。其他的话我不想多说了,下面你们各自说说你们分析的情况。赵参议,你先说。” 战地参议赵永拿起一根细长的竹子指着墙上地图说:“两军交战必须选好地形,但我军初来乍到,前方暂时选不出有利的地形阻击敌人,平原之地,一览无余。现退守中安,单靠城墙阻止敌人十万人马的进攻,至多只能相持一日。本参议认为,最好要建起三道防线,城外三里处要深挖壕沟扼制敌人进攻态势;城墙阻敌为第二道防线。还要设置内城,封死左右所有通道,为第三道防线。” 态势参议程文明跑上前,接过赵永手持的小竹子,说道:“据斥候卒侦知,丹朱人此次进攻我们敖炳,准备了三年时间,集聚十二万训练有素的精锐大军,分左、中、右三支队伍。左路两万人马攻打热水水寨,交战时如发生不测,派一旅人马就能有效地抵御住。右路两万人马攻打庆阳徐山关,那里的山势陡峭险峻,便于把守,只需指派一旅人马驰援。派出两旅人马,余下的不足四千人马对付八万来犯之敌。敌我双方兵力有二十倍的悬殊,战情如此,望芮将军定夺。” 交战参议贺平上前说道:“强敌来到,我军不宜首先与之正面交战,应该利用屏障迟滞敌人进攻,宜小股人马偷袭敌人,城南门外随时做好接应。第一道防线不宜挖壕沟,应搭建若干草屋,布下迷魂阵,准备大量桐油,随时用来火攻;预先巧妙地埋下火药包,充分伪装好,不让敌人发觉,到时候可有效地杀伤敌人。第二道、第三道仅以大刀、长矛,乃至石块、横木难以有效阻击敌人,同样,火药包必不可少,放炮的人手要多。保卫战打响后,除了伙夫等杂役外都要参战,还要发动城里的百姓呐喊助威。眼下立即派出一旅人马驻扎徐山关,以防遭遇不测。” 备战参议谭解民站起身说道:“我主力军不足六千人,城中百姓两万三千人,热水水寨、庆阳及徐山关三处近三千人,总计三万多人。由于阻止后撤各部动用城中粮食,仓库有一百零五囤粮食,足以支撑我军民吃用一年之久。硫磺、硬砖灰制成火药包有一万五千包,炮架一百十六支,一炮落在敌人的人群中可炸死炸伤十多个人。内城墙、外城墙已堆集大小石块一万多,圆形木段六千五百多根,弓箭两千三百架,箭头两万八百支。支前人员除军需兵七十五人外,已经动员百姓两千九百人支前。” 芮芬奇强调此次保卫战意义后,说道:“杨军师你们继续进行战前军情分析,密切注意两军交战动态变化,以及所呈现的战场局势,妥善商讨好制胜战斗方案。本将现在到前沿阵地巡视。” 第八回 昏君远贤宠奸佞(3) 芮芬奇迈开步伐走出东厢屋,尚宣叫道:“芮将军,刘纪信卒长回来禀报丹朱人明日要对我发起进攻,其首领是丹朱国宣威上将军、平北侯朱铁环,打仗最擅长进攻,凶猛异常。本军监担心徐山关有失,提请芮将军立即派一旅人马驰援。”芮芬奇侧着头问:“尚大军监,你认为派哪个旅去驰援比较稳妥。”尚宣摸着脑勺说:“谈稳妥,派廖浩森的第二旅,他这个旅原班人马比较多,忠诚可靠。”芮芬奇扳了扳指头,说:“廖浩森这个劲旅还是用在中安这里阻击敌人为好,蒋应震的第五旅也忠诚可靠,就调他们去吧。” 第五旅出发后,芮芬奇和尚宣来到城南面前沿阵地,旅帅廖浩森随即陪同他们巡视,沿着大路往前看,不远处有个村庄,四十多个草屋很自然的分布,家前屋后有猪圈鸡窝、草堆、茅缸。廖浩森说:“这个平地里设置的村庄,一切都合情合理,至于家家挂锁,那是这里的百姓害怕战火,自然逃亡。”芮芬奇从草屋夹巷走出来,问道:“你们是怎样埋藏火药包的?”廖浩森自信地说:“来犯之敌就是事先派人侦探,也难以发现火药包的。我们安放的火药包,有安放在屋架子上面的,有安放在鸡窝底下的,有放在草堆里面的,还有的就埋在树脚下。”芮芬奇肯定地说:“《孙子兵法》云,兵者,诡道也。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你们这些做法很好,能够使敌人失掉戒心,到时候,我们就来他个请君入瓮。好,廖旅帅,现在就把你的第二旅撤到城里吧。”廖浩森听令后,双脚并拢,两手一抱,坚定有力地喊了声:“遵命!” 次日,太阳刚刚升起,丹朱人前锋就已冲过来了。陡然间丹朱人战马一阵阵嘶叫,有十几匹马陷在深坑里挣扎不起来。未陷的战马侥幸穿过陷马坑,却又遭到地面上的人奋力砍断马腿,士兵随着战马栽倒而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刚想爬起来,很快遭到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众多猛夫挥起大刀砍杀,士兵们吓得直往回溜,但也被长矛刺翻了好多的人,地面上倒下了一大片。 待丹朱人喘过气来反扑之时,张爱良的第一旅将士已悄然撤到城里。丹朱人气势汹汹地直扑到城脚下,急着攻打南城门。城墙上忽然抛下石块,哗啦啦,哗啦啦,一时砸死了好多的攻城士兵。紧接着,无数的箭射下来,当场被射死了一批人,倒下的尸体明显地堆集起来。 大股的敌人涌了上来,走在前面的人亮出盾牌,将箭头挡落下来。城墙上点起火药炮,一炮打出去,火光一亮,大片的气浪腾起,至少要使敌人倒下五六具尸体。第二炮、第三炮又打出来了,“通通”,火药炮在密集的敌人中间爆炸。 傍晚,敌人停止了进攻,往后退到了那所谓的村庄扎营。敌人疲敝不堪,还有很多的重伤员哼声不绝,等待着后援部队来人抬走医治。将近半夜之时,村庄东边忽然起火,接着西边也起了火,凛冽的北风吹过来,顿时大火熊熊,染红了半边天空。“通通通”,火药包一个接着一个爆炸。哀嚎的敌人弄不清哪里有火药包,战战兢兢,身上着了火相互扑打,有的干脆在地上打滚,…… 遭到重创的丹朱人只好后撤十里驻扎,四处围起了栅栏,隔了两天,又在栅栏外挖起了壕沟。零星的战斗每天都在进行着,双方似乎都在极力消耗对方的实力。热水水寨、徐山关两处经过激烈的战斗后,也进入了相持阶段。 数九寒冬里最不利于生活在亚热带的人去战斗,丹朱人便想在来年的早春攻进中安城。敌酋朱铁环窝着火,他几次骑着战马前来挑战,高声叫骂道:“芮芬奇,你个母夜叉老是龟缩在城里不出来,算什么将军?你最好就在城里生养小孩吧!”回答他的是一支利箭,他慌忙提起丈矛戟打落了箭头。一炮打过来,急忙拨马避开,好在炮弹没有及时爆炸,否则肯定叫他人仰马翻。迟来的爆炸,掀起的气浪袭来,也把他吓得屁滚尿流,拨马而去。 芮芬奇坚守中安城,小来小挡,大来大挡。两军又相持了两个月,朱铁环率领十万大军攻打敖炳国寸功未立,眼看就要到早春时节,该封刀入库不再杀生,但他不甘心,如若就此回朝,肯定要惹朝中文武大臣们讥笑,浪得猛将之名。朱铁环决心拔下中安这个要塞,打通消灭敖炳国的通道,直捣平都。他强令全军攻城,不惜任何代价,哪怕用尸体来铺路,踏也要把中安城踏平。 丹朱人大规模的涌上来,无数的弓箭向城墙上乱加发射,后面的士兵冲上来将爬城云梯往护城河边上一搁,随即有士兵爬城。城墙上亮出长矛,将抢先登城墙的敌人挑落到护城河里。十几个云梯靠上城墙,残酷的战斗进入白热化状态。芮芬奇见状再也坐不住了,拿起大刀对已爬上城墙上的敌兵进行砍杀。她又俯首与五六个士兵捧住云梯奋力推开,已经爬上云梯的七八个敌兵连同云梯栽倒下去。 第八回 昏君远贤宠奸佞(4) 丹朱人拼了命,尽管被打倒了一批又一批,但还是源源不断地上来登城。有一处被敌人打开了缺口,爬城的敌兵像蜘蛛一样,大股的敌人涌上来了。芮芬奇眼见抵挡不住,当机立断,命令士兵快速地退入内城。蜂拥的敌人将南城大门打开来,占领了中安城南大门,如入无人之境。 芮芬奇站在内城墙上,喊道:“扔石头的扔石头,推木头段子的推木头段子,再不然就放火炮,一定要阻止住这股强敌!”丹朱人哀号声不绝于耳,前进不得,后退不了,人马挤在一起,内城里一炮掉下来,“通!”密集的敌人死伤无数,石块、木头、飞矢,再加上火炮,一时得势的丹朱人这下可掉进了火坑,死伤惨重。 朱铁环打马上来,指挥士兵将云梯搬进城里,想再来个攻破内城的奇迹。朱铁环踏着尸体来到了城里,来回视察前方战斗状况,一不留神,死角里冒出强弩,一个接着一个,连连发射。朱铁环躲闪不开,身上被射中了一支强弩,当即栽倒下来。卒长方跃平见敌酋栽倒下来,随即对准他扔下一块石头,朱铁环只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方跃平见状,冒险跳下城墙。第十一旅旅帅张奶祥跑过来,惊讶道:“方跃平他怎么跳了出去?这多危险啊!”士兵朱如检回答说:“敌人的一个将军被打杀了,方卒长跳下去割他的首级。”张奶祥一听,随即命令众位士兵:“十几个人一齐放箭,掩护方跃平。” 方跃平割下朱铁环的首级,往裤腰里一系,城墙上及时抛下绳索,他便爬了上来。早有人报告芮芬奇,她跑过来一看是朱铁环的首级,大声说道:“这是朱铁环的首级,快点,把他的首级挂到旗杆上,最能迅速瓦解敌人的意志。”丹朱人见了自已的主将授首,当即全线崩溃。 芮芬奇果断地发出命令:“预备队,卢峥的十二旅也出阵,打开内城所有通道,追杀溃敌!”说罢,下了城墙,跃上战马,带领三百多个坐骑冲杀上前,挥起大刀,奋力砍杀。她看到战马过来,挥着一杆长枪,便机智地拨马避过。当敌将再搠第二回时,芮芬奇敏捷地侧过身子,一把抓住长枪,相持了一会儿,两个人都掉下马来,腿脚施展,相互踢打。冲上来的刘纪信见状,滑下马来,一亮剑,那敌将上身被刺了个窟窿,汩汩的流血;芮芬奇奋力夺枪,加上双脚齐蹬,长枪抓上了手,一转身,爬了起来。她挥起长枪,大声喊道:“冲啊!” 敖炳军一口气追杀五六十里路,一路上满是敌人丢下的辎重。芮芬奇知道自已的兵力严重不足,千万不能恋战,贸然深入敌境,随即命令迅速后撤到中安城里,防止敌人反扑过来。 芮芬奇进了中安城守军指挥部,正准备制定给养军队方案,钦差彭自用太监突然大摇大摆地踱进来。此时的他已经被朝廷提升为亲军大都督府大司马兼斥候署提督,派头十足,尖声尖气地说道:“前军大都督府大司马,领帐前将军芮芬奇、帐前将军部大军监尚宣,二人接旨!”芮芬奇、尚宣随即并排跪下,圣旨云:“皇帝诏曰:前军大都督府大司马、领帐前将军芮芬奇臣妃,帐前将军部尚宣,率军中安御敌,奋勇杀敌,功勋卓著,敌酋授首。所部移驻广济,休整时日。中安城防交与黎歆部进驻,不得有误。钦此。” 芮、尚二人立即召令全军退出中安,移驻大邱省广济县溧东镇休整。右军大都督府大将军黎歆率领三万将士来到中安打扫战场。济湖省总兵吕志皋抢先接受徐山关防地,摘取果实。由于丹朱人吓破心胆,什么军械都没有带走,仓促败逃,撂下阵亡将士一万三千多具尸体,大刀、长矛、盾牌以及辎重、粮食无数。 芮芬奇所部此次中安保卫战共战死五百多人,负伤一千六百二十人,第十一旅旅帅钟才超、卒长朱世德、陈桂华、李永等人阵亡。战表直接呈送翰林院兼交泰殿大学士乐振华。乐振华马上草拟好补充芮芬奇所部和对该部奖赏圣旨,及时送达长明帝,只等批复,立即执行。可是这一等,竟然有一个月之久。 文武大臣站列朝堂两旁,长明帝登上金銮宝殿,马上传来三呼“万岁”。长明帝抬手道:“众位爱卿平身。今日早朝议事,有本的快快奏来,朕要作出决断。” “陛下,臣有本奏。”左丞相梁鸣泰往前跨了一步,双手举着笏说,“中安大捷,右军大都督府大将军黎歆、济湖省总兵吕志皋功勋卓著,战果累累,望朝廷给予封赏,以安军心。” 翰林院兼交泰殿大学士乐振华上前奏道:“此次中安保卫战完全是芮臣妃的功劳。她率领本部第一军军帅姜承德及全体将士不惜牺牲,顽强阻敌,从防御转为进攻,前后度过四个月的难眠之夜。打死敌酋朱铁环,这才阻止住来犯的丹朱强敌。芮芬奇、姜承德等人无疑是首功,不可埋没。” 左都御史刘亮宏也奏道:“芮臣妃奋勇当先,冲杀在前。追击丹朱溃敌之时,亲手刺死敌酋朱铁环的参将夏福军一名,众口皆碑。兵部给事中孙得新到达中安,会见中安知府刘文冬,刘知府称赞不已,说她治军有雄才大略,指挥调度从容不迫,挥洒自如。芮臣妃仍国中良将,此誉不为过分啊!” 第八回 昏君远贤宠奸佞(5) 右丞相夏培流急匆匆地挤上前奏道:“此次中安大战,芮臣妃娘娘确实立有大功,保证我敖炳国土无虞。臣以为先前有言,如若她治军有方,战绩斐然当正式委任其兵部右侍郎兼武选司郎中。”吏部尚书王得宝马上附和道:“有功当赏,朝廷对芮臣妃本部有功将士都要一一奖赏,以壮我敖炳军威。”兵部尚书李羽正高声说道:“臣附议,芮臣妃本部大军监尚宣拟升任济湖省巡抚,军师杨逵拟升任炳江省总兵,军需长季羽拟升任工部尚宝司少卿,都虞侯曹小秋本是皇宫内人,拟请皇上封她为昭容,入住后宫。”右都御史朱桂村又奏道:“臣等请皇上予以准奏。” 太傅、礼部尚书何庶阻止道:“陛下,军国大事不可草率料理,守卫中安将士顽强御敌,虽重创丹朱劲敌,但也死伤一千二百多人,应予先行优加抚恤,以表皇上怜惜将士之心,方可保得江山千秋。”刑部尚书岳勇奏道:“陛下,封赏之前,先行犒赏有功将士。中安保卫战已过一个月,朝廷尚未派遣钦差前去抚恤犒赏,臣恐不妥。赏罚严明,朝廷自然有恩威,国势自然大增。” 长明帝高声说道:“臣等所奏,朕一概准奏。遣西暖阁大学士茆万明为优抚芮军全权钦差大臣,前往大邱省广济军营犒赏芮臣妃所部全体将士,拨两千五百人补充其减员,允其自行改编。”茆万明上前领命,表示不出三日,保证完成此行,办妥此事。太监汪瑾走到长明帝身前,扬起拂尘,叫道:“退朝!“ 此后四五日,长明帝一直没有上朝,左、右丞相不断地到他跟前议事。长明帝移驾光明殿,大学士李丰晋见皇上参与议事水到渠成。梁鸣泰皱着眉头说:“陛下,臣等对中安大捷一时不明,以致入朝误奏,完全事出有因。”长明帝惊诧地说:“梁爱卿,事出有因,何其因,请奏来。”李丰抢口说:“乐振华擅自专权,联络外臣发号施令,掌握前方战事,一直未予通报。也怪臣等耳目不灵,消息闭塞。陛下,万万不可坐等权臣势大,否则尾大不掉,朝廷大势难以掌控。” 夏培流恶狠狠地说:“乐振华、刘亮宏、何庶、岳勇等人不司其职,越权有加,何况又涉及朝廷军国大事,此仍陛下江山千秋基业,不可不察啊!”梁鸣泰摇头晃脑地说:“好在皇上英明果断,机智应变,有理有节地扼制住乐振华、刘亮宏等人权欲膨胀。臣以为朝廷还须改制,收去乐、刘等人不该有的权力,府院一体,力保各个衙门各司其职,不得僭越。” 长明帝听了,不觉心动,问道:“三位爱卿,朝廷改制应该如何进行呢?试加详说,朕预先知之。”夏培流劲头十足,胡须一抹,搓着手说道:“为了防止朝廷大权旁落他人,皇上要把守朝政,唯有朝廷组建内阁。内阁设立总领大臣,进入内阁的大臣皆称大学士,次等的称协办大学士。军政、行政、财政、司法、监察、评议等办事机构统属总领府。皇上你亲自统帅亲军大都督府及斥候署,将群臣动向置于掌控之中,通过总领府掌管朝廷大事,千秋基业永葆生机,任何邪恶之人休想谋权夺位,能臣所存有的私心自然烟消云散。”“好!依你等所议去办。”长明帝武断地认可道。 梁鸣泰趁热打铁地提出内阁组成名单,长明帝笑着说:“凡事要慢慢来,不可操之过急。先要从舆论着手,而后还要让文武大臣们评议,最后进行改制,才不致于显得突兀,臣民们的头脑才能够转过弯来。不然,就容易使人误解,以致国家机制乱了套啊。” 梁鸣泰也感到朝廷改制不能急促,但他头脑转得快,说起后宫里的事,“唉,想不到祝贵妃、牟德妃两人接连去世,她们都是皇上心爱的人呀,难怪皇上思念不已,心情沉重,无奈臣等不能替主分忧,真叫个诚惶诚恐,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啊!”夏培流拍着手说:“皇上,后宫四夫人之位不能空缺。臣斗胆禀告,牛莉娘娘升为贵妃,芮芬奇不能叫个臣妃,这不符合皇家祖制,何况她已建功勋,理应旌表,应该特封为淑妃。司雨儿娘娘升为德妃,曹小秋随芮臣妃娘娘出征沙场,立有大功,况其本宫中之人,应召回内宫,封为贤妃,岂不妙哉!”梁鸣泰、李丰二人齐声欢呼,大加称赞。 长明帝摇摇手,说:“此事也需时日,绝对不能贸然操办此等之事,容易遭惹臣民私议。事情演化成熟之时,再行册封不迟。”梁鸣泰往自已膝盖上猛地拍了一巴掌,说道:“陛下英明,处理政事深谋远虑,高瞻远瞩,四平八稳,无懈可击。皇上是一代伟人,怀有雄才大略,不愧为尧舜在世,举止超常,抓铁有痕,踏石留印。是臣等大幸,是敖炳国三军大幸,也是敖炳国全体士绅及百姓之大幸啊!”这真是:孤军奋战除敌寇,奸贼诡计谋篡位。 第九回 济党阉党相勾结(1) 受到朝廷慰问犒赏的前军大都督府帐前将军芮芬奇部全体将士激情豪迈,士气大涨,军营里充满了训练之风,大掀比武之赛。二千五百人补充进来,达到七千余人。帐前将军本部直辖一个机动旅,方跃平提拔为旅帅,刘纪信任旅监。七个旅都各辖八个卒,将近九百人。原先的老兵大部分成了军中骨干,出任伍长、卒长的很多,训练新兵时也就老道得很。 芮芬奇挺着大肚子巡营,尽管披上大氅,难掩孕妇模样。尚宣体恤地说:“芮将军呀,看到眼前情景,军营里练兵热火朝天,你该放心了吧?……眼下,你临时待月,行走不便,需要在军帐里多加休息,不可操劳过度。”芮芬奇宽慰地说:“军营里练兵如火如荼,这才像个军营。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平时多加训练,到了战时才能拉得出打得响,召之即来,战之能胜啊!” 芮芬奇甩开大氅,勤务兵赶紧拿过去,她摆着手说:“尚大军监,我生养小孩期间,你代行帐前将军之职,部队训练不能松弛,要加紧训练力度,保证能够打造第一流的军队。”尚宣说:“曹小秋原是你的丫鬟、书童,后来又做你的侍女,我看要让她侍候你生养为好,哪怕只侍候你的小孩到了满月。”“那她手头事务呢?”“由姜承德他的都虞侯鹿燊兼职代理。芮将军呀,你别要放不下心来,军中一切走上正常,短时间里是断然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倒是朝廷里那么几个家伙心怀不轨,居心叵测,很值得人担心。”“嗯。”芮芬奇沉重地挤出了个字。 芮芬奇忽然要呕吐,但又呕吐不出什么,让人感到她肚子一动一动的。曹小秋见状,溜了上来,感觉很不妙,便就近大叫道:“晏卒长,你们几个赶快拉个马车过来,送芮将军回军中营帐,要快!。” 晏卒长和两个士兵拉着马,将车子弄过来。曹小秋和尚宣二人扶着芮芬奇登上了马车。芮芬奇到了营帐里,稳婆一看,便说道:“快点,桶里要赶快打上热水。先把人扶上铺,小孩马上就要生养出来。” 过了一会儿,忽听到婴儿一连串的啼叫声,帐外的三十几个将士一个个伸长了脑袋,喜笑颜开。晏卒长舞着手说:“芮将军养儿养得快的。好在我们三个人打马车,一点儿都不曾耽误功夫,到了军中营帐,只隔了一会儿功夫,小孩倒落地了。” 曹小秋走出营帐,军需长季羽凑上去低声问道:“都虞侯,你能告诉我们芮将军生养的是太子吗?”曹小秋轻轻地摇着手说:“不是的,是个公主。这个孩子生下来,那嘴连动似动的,很像要说话似的。给她洗澡,她还用细手推稳婆的手哩!”尚宣大声笑着说:“哈哈,这分明是女将军生养的虎女啊!” 小孩三朝,勤务兵印红抱了出来,与营帐里的军官们见面。尚宣看了看小孩,逗着说:“啊,笑一笑,……哎,小孩笑起来了。”姜承德有点不信,“哪说的,小孩才出世三天哪就会见人笑,这也太神奇了吧。让我来望一望,……咦,这三朝里的小孩竟然真的会笑,……啊,……我哥……,哥呀,……” 芮芬奇也出来了,她额头上扎了手帕,戴了一顶男人绒帽。曹小秋上去扶住她坐到椅子上。芮芬奇问道:“尚大军监,朝廷曾传圣旨下来吗?”尚宣说:“昨日要到晚上,钦差曾之高曾公公前来传圣旨,要曹都虞侯三日后到平都交泰殿面圣,另有他用,圣上要委以重任。”芮芬奇叹了口气,说:“身在军中只能谈谈军务,朝廷里究竟是什么状况,不得而知,更不好派人前去打探消息,结果什么都不晓得啊!” 钦差曾之高回复皇上,将公主落地的事如实禀告。长明帝怕芮芬奇母女二人坐马车回朝受到颠簸,便要前来探望。梁鸣泰阻止道:“陛下,一国之尊,岂能擅动龙体?军中营帐,刀枪相击之处,如遇到坏人作歹,情形难以想象。何况路途遥远,广济离平都有千里之远,且那军营又不在县城里,而是在山区里的溧东镇。”青铜殿大学士佘国金帮腔道:“芮妃生养的如若是太子,倒也值得陛下前去一望。唉,如若陛下思念她们母女俩,到了满月之时,可召芮臣妃回平都,照样可以享受天伦之乐。” 吏部尚书王得宝耸了耸眉头说:“陛下实在挂念芮臣妃,不妨派两个公公前去送些吃的、用的。臣想尚宣尚公公定然会照料好她的。”长明帝听了梁鸣泰等人的劝说,也就不再坚持自已的意见了。他说:“梁爱卿,朕思来想去,还是由你出任内阁总领大臣比较妥当。至于乐振华缺少大局方面的政事经验,朕认为他专任翰林院大学士,轻车熟道,专门管理文牍奏章。凡进内阁的人均需负责一个重要方面的事务,内阁总领大臣则担负总执行之责。”梁鸣泰假作谦虚地说:“臣担当总领大臣之职,惟恐才疏学浅,难以胜任。至于处理内阁政务,统筹大局,权衡利弊,倒是要比乐振华强得多。内阁组成名单待时机成熟之时,陛下临朝公布,另外还要颁诏实行新的政制。” 第九回 济党阉党相勾结(2) 这紫蛟蛇受到多人攻击,已开始发狂,纵使他们几人里有2名金丹修士,但对付这狂暴起来的四阶紫蛟蛇还是相当吃力,沐宇真都数次差点被它长尾扫到。 我下意识的伸手拽住了它,它这才安稳了一些,并没有再发出什么光亮。 李飞打开地图,搜索极寒深渊的位置。地图上显示,极寒深渊位于地图的正北方,距离麒麟域很远。 这事情也传到了崔盈盈的娘工作的医院,每次安眠药最多能开三天的量,也就是三到五片,可是,作为一名资深护士,却私自带回家过量的安眠药,她犯了很大的错误,被医院给予了一个严重警告处分。 神魔妖三族在神魔时代发生过惊天大战,由此相互仇视上万年,发展到现在,就成了见面就杀的死敌。 害怕祁旭尧黑暗料理要命,白薇赶紧在边上打下手有意无意地指导着祁旭尧。 那白猫看到吴德哭,竟没有同情的意思。再次跳起身来,对着吴德的肩膀头子又是一巴掌,好像还很用力。 喝完整整的一杯酒之后,她又将扔在沙发上的手机重新捡了起来,找到萧哲的号码,又给他打了过去。 御膳房内,楚相思手持菜刀,望着砧板上的一条活动乱跳的鲤鱼,,面无表情道。 此刻,有晚风徐徐吹来,携裹着阵阵松林花木的清香,使人心旷神怡,越往山上走,山风越大,半山腰里,已经是山风猎猎了。深谷里的层层叠叠的松树林,层林尽染碧绿,在山风的吹拂下,松涛阵阵,有一股清幽扑面而来。 辛依怒视他,真的不想把愤怒表现出来,可他似乎管得越来越多。 “哼,师兄包庇外人欺负师弟,师弟定然会向师尊他老人家禀明一切。”那名师弟纷纷不满的高声说道。 只是自己的名字而已,他居然还要这么费心劳神的去想?不会是傻了吧?还是说他脑子有问题不正常? 苏锦瑟力道很大,二少差点沒控制住她,被她挣脱掉,顺手拿起床边的领带和衣服将她的手脚捆绑起來,在将被子盖上,这才转过身來捡起地面上衣服套在自己身上,朝门口两人走來。 林安琪的外婆家是在一个叫做叶集的地方,那地方是湖北河南安徽三省的交界,处于大别山外围,特殊的沙土地,井水的水质特别甘冽细嫩,用叶集的井水烧制的牛羊肉没有膻腥味,鲜美可口,是当地著名的一大特色。 叶青强势降临,带着秦琴、宁瑙儿、曾敏姗等人,过来接收产业!那些保安之前早就听闻了消息,根本就拦都不敢拦这位新老板,生怕惹恼了对方,而将自己开除。 从今以后,颜落夕的人生另外有人陪她走完,再没有他一丝一毫的位置,他再也不能肆无忌惮的看着她,呼唤她,想念她,也不能再流露出一点儿爱意来。 闫兰骏也是一个挺谨慎的人,虽然是看了薛英阳的面子,但是还是了解了一下蔡铎的公司。 不知道两人方才聊了什么,老者看花痴的眼神显然已经不一样了,花老头说话,他马上点头应允,也不禁停下来准备看场好戏了。 她不是喜宝,但却和喜宝一样渴望过爱,很多很多的爱,像她这样,还真的有权利追求自己的爱吗? 话音未落,孟寻真的面前忽地出现一座完全由光芒形成的门户。在金轮法王将一个不敢置信的表情凝定在脸上随即便断绝了呼吸的同时,他一脚跨进光门,而后那光门便化作点点星芒消散不见。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忍不住身体向前倾,紧张地看着全息屏幕。整个会议室的空气凝重得有如铅铁,压抑得让人觉得有些窒息,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发出一丁点声音。 刘宇在心里冷哼一声,一万个草泥马已经不知道在他眼前奔跑了几趟了。 随着一道轻微的男子声音响起,两名带着黑色面罩的男子却是走到床榻之前,查看了一下叶枫二人睡着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他直接把这个窗口叉掉,然后看了一眼这个头像上的名字,他再次露出一个笑容,只不过这个笑容变得有些苦涩。 孟寻真也不和他客气,信步在摆满各种乐器的架子之间走过,双目看似随意地一件件浏览过去。 听到这道声音,尹心雅,叶卫和杜云鹏都是转过头去看向了身后,一名身穿着背心短裤,双手插在口袋里边的金色短发男子正站在身后。 半晌,约翰森才恢复平静,可是他没想到58号居然会主动逃离,难道,他对力量不再渴求了么? 段誉在对面的石凳上坐下,信手拈起一枚白子,想也不想便按在棋盘之上。 当两人同时拿起最后一杯酒的时候,所有人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怕错过了最精彩的时刻。 “妈,我回来了。”唐宝儿一回到自己家,就跟公主似的,懒洋洋的往沙发上一躺。 虽然还没有开始治疗,但是,有齐希贝在,他觉得有了希望,不怕出事了。 沉默了半响之后,凌素终于出声,心中并没有真的去责怪萧千羽。 “当然不能!你床单都被你尿湿了,现在洗了还没干净呢。就睡这里。”江云惜义正言辞地拒绝。 一旁的士兵们虽然心里好奇,但是也不敢探过头去看,李子木只是将箱子对着将军打开了一条缝,这样就只有张财生能够看见了。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去了,今晚有个黑市拍卖会,我们一起去看看。”萧凌说道,带着两人闪出了紫星塔,全都压制了修为,乔装成一阶灵神,向着宣化城奔去。 第九回 济党阉党相勾结(3) 在此之前,1986年的研究表明,邓肯实际上已经脑死亡了。起初,有人就邓肯的情况咨询了不同的心理学家。他们都判定他脑死亡了。 但是阿密特吉准将的打扮就很成问题了,有些违反季节的灰色长风衣和脑袋上戴着那顶巨大的贝雷帽,怎么看都有点街头艺人的味道。 世界陷入了黑暗,不过这次星阳并没有进入金树种子之内,他只是昏迷了过去,毫无办法的昏迷了过去;每次睡眠只能在金树种子的虚拟世界里待40天左右,这一次迫不得已一下子待了5年,强大的后遗症立即显露了出来。 “里面情况怎么样子了?”村长见凌永,傅龙两个也在场,急忙问道。 而他们之所以到这里来当强盗,是因为村子中实在是过不下去了,在不当强盗打劫点钱的话,村子里面就要饿死人了。 “不不不,反正我是以自由球员转会过去,给你们点好处如何,让你和菲儿能向当年凯尔特人那样称霸联盟”艾斯说道。 “至少有七成,不过这样的话,那么我们所要面临的危险也会提升很多,活着回去的人可能只有两成不到。”柳青脸色难看的很,明显他是已经在想这个计划要是真的运行所带来的后果了。 “绿纹,要你放弃自己安逸的工作来帮忙我真是难为你了,谢谢你绿纹!”周毓诚挚地说道。 伯威克一直与艾尔王国交好,伯威克王国的奴隶全都是被俘虏的狂风皇朝军士,显然是没办法跟艾尔王国交换俘虏了,所以这十二万军士被俘虏之后便一直如行尸走肉一般。 撕开灭世封印的魔猿也因为惹怒了真神,被真神一巴掌从天空扇在地下,并化作一座五行山死死封印了这个反叛的魔猿。 奇拉比一惊,没有想到这招会失败,立刻就想要再用招别的,然而李灵一懒得给他这个机会,手中剑身忽然如闪电般一划,噗嗤一声,奇拉比的手臂便被划破,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医圣转头望去,一身蓝色男装的花沐兮盈盈站在山洞洞口,正好奇地看着这边。 “找死!”盘古幡轻轻一晃,便见一道混沌剑气冲着大巫刑天而去,圣人神通自是神威无量,便是玉清元始天尊隔空御使盘古幡,也不是大巫刑天可以抵挡的。 “冷离大哥,不要着急,我只是和故友叙旧,你稍等片刻。”苦木干涩的脸挤出一丝笑容,“杨玄,今天你就葬身于此吧!”说完,右手一挥,一只绿色长鞭,向杨玄袭去。 以前的情谊就真的一点都没有?估计是真没有,在权利和命运的问题上,情谊变得是那么可笑,白雪公主的逼迫,也让杨毅觉得命运的确是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他没有错,白雪公主也没有错,那就看谁的命更硬吧。 王国内乱的消息让琼斯很是着急把消息传回去,没在继续跟列夫骑士客套,答应一定把列夫骑士的意图带给杨毅,连咖啡都没喝完,拿着金币,出城后,带领骑兵一阵风似的朝洛克郡方向疾驰而去。 几分钟后,龙飞和红都相继回到山洞,凯却迟迟不见回来,想到凯的粗神经,不禁担心他是不是迷路了。 实际上,吕本中突然搞出让王慎和孔彦舟联姻的事情乃是老头子自作主张,事先他并不知情,也是哭笑不得。 “……”阿尼还是第一次见到李灵一纠结的样子,一时间也不由得有些好奇,不过性格原因也没有出声问什么。 杨毅的声音高亢了起来,他实在没有想到,让灰姑娘出来会费这么多的口舌,灰姑娘继母还真特妈是个奇葩,这倒霉老娘们,不给她点厉害的瞧瞧,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磨磨唧唧的,老子有时间跟你墨迹吗? 直至把上身脱的只剩下一个硕大的,“其脏无比”的,感觉有几个月没洗的背心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话虽这么说,但大侠脸上喜笑颜开的表情早已将他出卖,根本无法掩饰他的心花怒放。 兽人手上稍稍用力,将手指和这截肉芽截断,让这截肉芽在伤口处生根发芽,爬行扭曲着填满了伤口。 子玉手已悄然握拳,掌心沁出汗意涔涔,想来她胸中有股暗藏的怒气亟待爆发,但理智却让她一直忍着。 冷含顾忌的太多,今天老爸提出要给他介绍对象,他才算全盘拖出,说完察颜观色看着老爸。 李铭硕急匆匆地赶回自己的院子,来到屋外的时候发现了窗户上的灯影,清晰得如同皮影戏一般专门给人看的灯影。 就这样,整个“月子”期间,父亲不在的时候,祖孙三人其乐融融,有说有笑;父亲一回家,气氛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压抑到了极点。 冬儿真是拿她毫无办法,只好低头假装揉太阳穴,减轻头疼的样子,实则盖住自己红涨的脸。 而这一次的事故,失去的不仅仅是家中主要的经济支柱。还有,失去的就是妻子的丈夫,孩子的爸爸和父母的孩子。 所以原本他打算去年夏天和雅克摊牌,说服儿子之后,带着他前往梅迪斯的。 第九回 济党阉党相勾结(4) 吏部尚书王得宝奏道:“陛下,朝廷政制改革不能半途而废,要赶快全面上马。朝廷不能因为乐振华、胡玉助、茆万明他们的阻挠而耽误了进程。朝廷既要提高办事效率,又要防止有人专权。这次朝廷政制改革功在今日,利在千秋啊!” 汪瑾走进殿堂,跪下来奏道:“皇上,乱臣贼子胡玉助格毙。”梁鸣泰马上说道:“胡贼胆敢朝堂谩骂皇上,十恶不赦,死有余辜!”长明帝挥了挥手,表示他已经知道了,“还有何人要奏本,快快的奏来。” 夏培流出列奏道:“陛下,内阁组成人员缺额,臣斗胆提议,吏部尚书王得宝王大人出任翰林院大学士,右都御史朱桂村出任东暖阁大学士,兵部尚书李羽正兼任西暖阁大学士,光禄大夫晏成出任协办大学士,现在提请陛下颁诏任命。”长明帝说:“朕已经知道了,不日颁诏。列位爱卿,后日交泰殿里上朝。”彭自用上前扬起拂尘,喊道:“退朝!” 王得宝屁股一颠一颠的跑到梁鸣泰跟前说:“梁丞相,乐振华、茆万明二人精通韬略,足智多谋,此次被削职为民,完全是因为他们私议内阁名单,震怒皇上,结果百口难辨。现在虽然被赶出平都,但留下他们两个终究是个祸害,尤其是乐振华,随便哪个将军出头,有他在身边就能犯上作乱,你我二人前景肯定不妙。我看要着人跟在他们后面走,找一个妥当的地方干掉他们,以绝后患!” 梁鸣泰举着右手摆了摆:“我们派人收拾他们两个人,不妥,不妥。唉,让后宫里的公公化妆成百姓,用布蒙住脸,到了没人处,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用刀捅死他们。”王得宝翘起胡子哈哈大笑道:“抹掉他们两个人,这叫个神不知鬼不觉,妙哉妙哉!” 溧东驻军营帐里摆了四桌酒席,一派欢庆气象。原来是芮芬奇的小孩满月,身着平民布衣的父亲芮本固不肯坐首席:“孩儿的两个舅舅坐,老夫外公随便坐在哪里都一样。”军师杨逵便拉大哥芮文胜坐首席,二哥芮文强坐二席,而父亲芮本固则屈尊坐三席。杨逵打招呼道:“婆嗲嗲,席位就这样安排了,你够有意见?有意见就叫我们改。”芮本固双手摇道:“这样好,这样好,想起来说的,老夫一点意见都没有。” 酒席很快就结束,因为这是在军中大营里,酒可以少量的喝一点,绝对不容许酗酒,否则要军法从事。酒后喝茶,谈谈家常,这是最正常的礼仪。尚宣呷了一口茶,不解地说:“芮侍郎,今日小孩满月,你怎不曾穿袍服呢?”芮本固苦笑道:“老夫已经被朝廷削职为民,削职为民的人怎还有穿袍服的道理?老夫被崔以旭、佘国金他们说成是乐振华的同伙,结果就被皇上削了职。……唉,老夫的两个儿子也受到牵连,大儿子文胜从大邱省同知左迁为政安府川合县知县,二儿子文强从确江府知府左迁为铁山县同知。如今朝廷里,乐振华一派的人全被清理出去了,一个都不剩。” 杨逵摇着头说:“朝廷里奸臣当道,难以想象的误国殃民的坏事随时都可能做出来。我看哟,那个梁鸣泰不臣之心的嘴脸已经露了出来。恐怕他正在数着日子,说不定要在哪一天身穿龙袍登基呢。”尚宣听了,吓了一惊,手上的茶壶竟然滑落下来,倾倒下来的茶水泼了一桌。他惊骇地说:“啊呀,奴才不小心把茶泼下来了。唉,杨军师,你说话千万要注意,眼下是在溧东镇里,如若在其他地方,可要有血光之灾哩。” 芮芬奇走上来,坐到西南桌的空位上,说道:“是的,杨军师,在其他地方说话不能直白,千万千万要注意在场的环境与哪些人。目前,济党跟阉党相互勾结,狼狈为奸。这两党一联手,皇上可就被架空了,迟早要被这帮家伙玩掉。” 尚宣抬起头说:“芮将军呀,什么人是济党?还有奴才我够算在阉党里?”芮芬奇笑着站起来,扳着手指头说道:“尚大军监,你听臣妾说。梁鸣泰、夏培流、佘国金这帮人大多是济湖省的人,所以我们把他们叫做济党。至于阉党是指彭自用、汪瑾、施泉、晁兴等,他们这一伙后宫里的人直接听命于梁鸣泰。宫廷内外遥相呼应,各显伎俩,掀风作浪,就单单骗过皇上一个人。唉,现在,真的不知道朝廷到底要走向何方?” 军需长季羽惊骇地说:“堂堂的东暖阁大学士胡玉助不过质疑一下质疑内阁组成人员名单,竟然就被格毙了。更不可思议的是,翰林院兼交泰殿大学士乐振华、西暖阁大学士茆万明他们两个人被削职为民后,回家途中居然被几个蒙面人杀死了。朝廷发生的这些怪事,听起来真叫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尚宣嘟囔道:“这一下,我们敖炳国要出大乱子了!非得要死好多好多的人才算了事。我等力量微薄,要想改变朝廷这个现实,实在叫个难上加难。” 芮芬奇搓了搓手,说道:“父亲,大哥哥,二哥哥,你们把小煜秋带回去过过,我是不得走的。这样吧,就由奶妈带着她。奶妈叫嵇广妹,她很会照料小孩的。”尚宣插嘴说:“芮将军,你在娘家过几天,军营里的事我们几个会按照你的吩咐做好的。”芮芬奇伸出手一横,说:“现在正是敖炳国危急存亡之秋,形势瞬息万变,我们切切不可粗心大意啊!” 第九回 济党阉党相勾结(5) 两马驾车要上路了,芮芬奇突然喊道:“刘纪信刘旅监,你带一队人马护送我父亲,哥哥,还有小煜秋到吴谷。……只有你负责护送,我才放得下心。”芮本固说:“我们在路上走,没事。别要刘旅监他们护送啊。”芮芬奇摆着手说:“万一奸臣派人在路上谋害你们,后悔都来不及。前来谋害的人脸上黑布一扎,作了案,马上隐居起来,就是叫包公拯也没办法破案啊。所以,我们要清楚地想到这一点。上车吧,你们快点走,刘旅监他们还要连夜返程。” 送走了父亲和哥哥,芮芬奇回到军中营帐里喝了口茶。她正要跟尚宣一起视察整个溧东军营,御马监少监谷扫手拿黄布直往军营里跑,走进营帐里高声叫道:“芮将军接旨!”芮芬奇上前跪下来听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国之政须正常运转,兵部办事因缺少人手,难能有效行事。兵部右侍郎、武选司郎中芮芬奇即行赴平都履行职责之便宜,着军监尚宣摄行前军大都督府大司马领帐前将军。钦此!” 芮芬奇接过圣旨后,对尚宣说:“尚大军监,你接替我的职务,任前军大都督府大司马领帐前将军,本将只能带走我的勤务兵印红一个人走,皇命不可违啊!”说着,便叫士兵牵来两匹马,芮芬奇和印红各自骑了一匹马。她挥着手说:“尚将军,这里的一切都交给你了,再见!”三匹马像利箭直往西南方向奔去,奔去。 几天后,尚宣自嘲地说:“眼下我担任帐前将军,手下人只有出,全没有个进啊。朝廷把芮将军调到平都,在兵部里任职。接着蒋应震的第五旅调到炳海省,驻扎二荣,先前都虞侯曹小秋被招进后宫。……嗨,我们这个帐前将军部不住的少人,就叫个黄鼠狼拉鸡子,越拉越稀啊!” 杨逵也叹道:“是什么呢,军人以服从为天职。我们帐前将军部七调八调,原先的人马五流四散。唉,我们这些人也不知要被朝廷弄到哪里去啊。” 芮芬奇来到兵部大堂里,兵部尚书李羽正满脸堆笑地说:“芮侍郎,请坐请坐,喝茶。”芮芬奇平静地说:“李尚书,本将的办公处在哪里?”李羽正摆着手说:“莫心急呀。微臣告诉你,兵部已经有梁孜青任右侍郎,芮将军你来了,就任左侍郎,仍然兼武选司郎中。你的住宿处在这后边的第三排最右边的房子。皇上曾向微臣交代,说要娘娘你每隔五六天要回玄仪宫住一两天。现在,微臣已经把话带到了,事后可别怪微臣没曾说。” 芮芬奇有点窝火,“圣旨上不是说臣妾出任右侍郎,怎么临到头却改成左侍郎?真叫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李羽正仍旧满脸堆笑地说:“这娘娘你可以问皇上啊。如若换成旁边人,是怎么打听也打听不到的,而娘娘你却不费吹灰之力。” 芮芬奇见他话里含有讥讽之意,便挑明道:“李尚书,本将初涉军旅,训练军队,斩了嬉闹军纪的高芝、谢铤二人,那高芝是你的外甥。当时本将完全是为了严肃军纪,没曾给你李尚书留面子,莫非李尚书李大人对本将的陈见一直没有释之以怀?”李羽正双手连摇似摇的,说道:“不不不,芮侍郎你做的很对嘛!练兵练兵,练的就是军纪。外甥高芝他违反军纪,理应受到惩处。芮侍郎,我们马上跟梁侍郎商量今后兵部分工司职。郝平子,你去喊一下梁侍郎,叫他到这里来,就说会会新来的芮侍郎,商议兵部一些重要大事。”侍卫郝平随即喊了声“是”,便大踏步地走出去。 李羽正笑容可掬地说:“芮侍郎呀,你真正是沙场上的大英雄,称你是穆桂英、樊梨花在世都不为过分,我们兵部里的人都对你敬仰不已。总共只有五千多人马,竟然扼制住丹朱气势汹汹来犯的二十万劲旅,打死了他们的三军统帅朱铁环。这种奇迹,自古以来还不曾有过女英雄立下这么大的功劳。奇迹,奇迹啊!” 芮芬奇摆着手说:“李尚书,你别再夸奖本将了。其实中安保卫战的胜利靠的是英勇的三军将士,靠的是中安刘知府的全心协力的配合,更主要靠的是中安城百姓的全力支持。三四个月里,后勤保障一直没有中断过,而且在战斗激烈之时,有好多的百姓也投入了战斗。再说,古时候也有女英雄,如商武丁时期的妇好,还有花木兰、樊梨花、萧燕子、梁红玉,等等。臣妾芮芬奇与她们这些人相比,能算得了什么?” 李羽正一愣,故作镇静地说:“芮侍郎谦虚之人啦。现朝廷调你到我兵部里任职,可算是用对了人。你业务熟了之后,我兵部如虎添翼啊!”梁孜青走了进来,李羽正马上介绍道:“梁孜青梁侍郎,这位是新来的左侍郎芮妃娘娘。”梁孜青伸出手,芮芬奇也伸出了手,两人握了一下,尔后分坐在李羽正位子的桌案两旁。 李羽正说:“现在,微臣把我们三个人的分工说一下,梁侍郎你管军训司、武库司,主要是军管、军训、军械配备,以及配合朝廷的突发行动的指挥,等等。芮侍郎,你亲自兼任武选司郎中,还要管理职方司,职责主要是朝廷六军的人事档案管理,六军的军事行动的方略。……二位,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的?” 芮芬奇说:“李尚书,梁侍郎,今后我们三个人司职时要通力合作,当然各人要做好各人的事务,但万万不能在处理事务时相互掣肘,甚至相互猜疑。那样的话,恐怕有负朝廷所望啊!” 李羽正马上接过口说:“芮侍郎,你放心好了,微臣跟梁侍郎绝不会因为你是个女人而欺负你,履行职责时一定会很好地合作,合作好才能有政绩嘛!……啊?嘻嘻……”梁孜青跟在后面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真是:温水煮蛙削实权,甜言蜜语缓兵计。 第十回 妖魔鬼怪齐出笼(1) 芮芬奇在兵部任职的短短一个月里,她的帐前将军部全部被肢解完毕,连个骨架都不复存在了。大军监尚宣调任济湖省巡抚,军师杨逵调任炳江省总兵,军需长季羽调任工部尚宝司少卿,军师姜承德改任中军大都督府帐前将军部参将,军监万安调任炳江省确江府总兵,军师傅友连调任大邱省大治府总兵,军虞侯贺如顺调任济湖省中安府同知,军需长澹台伟调任大邱省政安府吴谷县知县。之前蒋应震的第五旅驻扎到炳海省二荣府长源县,接着,前军大都督府帐前将军部机动旅,也就是方跃平的第二十三旅六个卒遭到肢解,分驻中安城、青田、月浦、庆阳、热水、安平。卢峥的第十二旅驻扎到大邱省春归府策亭县。廖森浩的第二旅驻扎到大邱省大荣府荥州县。张奶祥的第十一旅调到炳江省青中府澛西县驻扎。方磊的第二十二旅调到炳海省苍平府水城县驻扎。最后只剩下张爱良的第一旅,也被调往政安府的太阿县,专门对付百济人,扼制他们的任何军事行动。 芮芬奇愤愤不平地对李羽正说:“李尚书,你口口声称与本将没有丝毫的个人恩怨,可你所做的一切全是针对本将和本将属下的将士,竟然一个都不肯放过,用心何其毒辣啊!”李羽正摊开两手说:“芮侍郎呀,朝廷的决定微臣是万万不可更改的,何况有很多的调动还是皇上下达的旨意,你要晓得其他任何人都是左右不了皇上的。” 芮芬奇狠狠地推了一下桌案上的书册,站了起来,摊开两手说道:“眼前朝廷里的奸臣就是多得很,他们死死包围住皇上,摇唇鼓舌,搬弄是非,罗织罪名,陷害忠良,居心险恶,显然是在毁坏国基啊!” 李羽正对此避而不谈,却另转话题体恤地说:“芮侍郎,小孩在外婆家里怕的已经有两个月了。自己的孩子要抚养好,这对一个母亲来说,是个推辞不了的责任。每到吃的时候,哪怕自己肚子里挨饿,也要首先让自己的孩子吃饱肚子。眼下,你无论如何要派人把五公主接回到自己跟前,也好早晚关爱孩子。是的吧,总不能老让五公主呆在外婆家啊!” 芮芬奇一言不发地往外走去。时下虽临近夏日,天空却布满了黑云,平都城里一片阴霾。大街上很少有行人,店铺里没几个人,有几个小店的门无精打采的敞着,一阵狂风吹来,摆过来摆过去。她的心情沉重,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偶尔遇到个别百姓,唬得人家跪在地上等她走过。 芮芬奇跑到大理院门口,正驻目谛视,北边大街上忽然冒出五六个太监,为首的是汪瑾。他快步走到芮芬奇跟前,大声喊道:“芮妃娘娘接旨!”芮芬奇仓皇之中跪在砖头地上听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兵部左侍郎领武选司郎中芮芬奇臣妃,兹改封为淑妃,接回后宫,行贤内助。钦此!”汪瑾宣读完毕,催促道:“芮淑妃娘娘,你接旨吧!” 芮芬奇只得接过黄绸子,刚站起身后,就被五六个太监簇拥着进了轿子,很快被抬到皇城后宫里,住进了她熟识了的玄仪宫。她的勤务兵印红已经被接到里面,仍旧做她的侍女。芮芬奇板着脸坐在椅子上,心急如焚,五味杂陈。过了一会儿,汪瑾走进来躬着身子说:“芮淑妃娘娘,宫里给你陪了一个侍女,已经过来了,……看,就是她,……名叫枚香,……喂,上来叫主子。”侍女跑上来跪下说道:“主子,奴婢叫枚香,今年二十一岁。”芮芬奇转过身说:“噢,你属马。……唉,枚香,你起来吧。”侍女便爬起来,主动收拾里面的陈设。 晚上,长明帝来到玄仪宫门前,叫人敲门。芮芬奇不耐烦地说:“门就老有人敲着,是什么人在打扰我休息。”“芮淑妃,是朕哟,今日晚上到爱妃这里望一望,久别重逢嘛。”芮芬奇便叫印红开门,随即跪迎。长明帝走进来,殷勤地说:“平身,平身。”他抓起芮芬奇的手打哈哈地说:“哎呀,爱妃瘦多了!……唉,瘦归瘦,比先前还漂亮了好多哩。” 芮芬奇严肃地说:“陛下,一个大男人喜欢风花雪月,并不算什么大的问题,可是一旦被一群心怀叵测的小人捧得团团转,就不晓得什么是尧天舜日,什么是昏天黑地。那他就不配当一家之主,一庄之主,一县之主,乃至一国之主。”长明帝不悦地说:“爱妃是在指责朕的不是吗?”“陛下,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臣妾想要说的自然是忠言。朝廷重先设立宰相之位,说是内阁总领大臣。这个内阁总领大臣权力太大了,简直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梁鸣泰登上这个位子,与宫廷里的太监勾连在一起,沆瀣一气,相互利用。依臣妾看,用不了多长时间,梁鸣泰他就要一鸣惊人!”说罢,她大姆手指用力一竖。 第十回 妖魔鬼怪齐出笼(2) 长明帝摆着头说:“事情也并不像你芮淑妃说的这么严重,朝中毕竟有那么多的文武大臣呢。何况梁鸣泰大人一直在向朕表忠心,要把敖炳国建设好。芮淑妃啊,小煜秋公主该到接回来的时候了。朕派一个队的兵到大邱吴谷接她回来,太子哥哥等着要见这五公主呢。” 芮芬奇气咻咻地说:“臣妾真的不知如何能把陛下的心打动。梁鸣泰包藏祸心,把持朝政,重用济党,连阉党也巧妙地动用了起来。你看,夏培流,王得宝,吕志皋,李羽正,晏成,还有朱桂村,佘国金,牛顺利都是济湖人,要么李丰是平都人。阉党里有汪瑾、施泉、晁兴、李观、刘颂,彭自用出任亲军大都督府大司马兼斥候署提督,分明是个重量级人物。魏大用还又安排到兵部里做右侍郎。另外,谷扫出任大邱省巡抚,曾之高任炳江省总兵,张尔苟任吏部文选司郎中,赵慎任吏部考功司郎中。所有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了什么?忠臣受到打压,奸臣横行朝廷。皇上,臣妾问陛下你呀,如今陛下你这江山到底坐得稳不稳啊?” 长明帝愣了愣,随后笑着说:“爱妃实在对梁丞相不放心,那朕亲自把军权抓在手里,内阁之外另行设立天下兵马大将军、大司马、大都督,还有殿前太尉。起用你的父亲芮本固为大将军,左胤为大司马,黄养浩为大都督,姜承德为殿前太尉。爱妃,你看这样安排行不行?”“这样一来,梁鸣泰他们也许就不敢怎么张狂,因为他们有所顾忌呢。”芮芬奇取下头上的凤钗、串珠说道。 长明帝早就等得不耐烦,这会儿见芮芬奇不再那么忧心忡忡,便很快地脱下了衣裤,就钻进了被窝里,…… 芮芬奇还是忐忑不安,总觉得风雨欲来,可是长明帝居然还沉迷于什么无为之治,实质是盲人摸象,自毁武功。提起亲人,她似乎望见那出生不久的女儿煜秋回来,分明是个人见人爱的玲珑宝贝,正朝着自己笑呢,那张小脸现出灿烂的花儿。 她一觉直睡到天亮,长明帝已经离去。她起床后,梳理头发,拿出假儿接上去,挽成高髻,插上首饰,乌云下面留了半尺多长的爪辫子。吃过早点,枚香端来一盆温水,说道:“芮妃主子,请用水洗脸。”芮芬奇拿起盆子里面的毛巾挤了挤,揩了揩脸,又抹了抹手。 侍女印红从大门口跑过来急切地说:“主子,大门的外边有七八个公公,并排站着,看来主子今日是不得出去啊。”芮芬奇大怒道:“我芮芬奇当真成了笼中鸟,偏要出去走动走动,哪就连人身自由权都没有呢?”开了门,芮芬奇跨着步要出门,小太监刘力朋拦住她,躬身道:“芮淑妃娘娘,奉皇上、皇后之命,请不要出宫半步,千万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奴婢们。”芮芬奇眼见施泉、王毐、吕邱实等大小太监封死了通道,根本没有办法走出门,只得转过身子蹲在玄仪宫里。 芮芬奇一下子被软禁了七八天,朝廷里发生的什么事都不知道,焦急的她整天唉声叹气,实在没有办法,只好翻阅小说书《三国演义》,借以打发难捱的日子。 长明帝虽说身住东暖阁,实际也被软禁了起来。李丰、魏大用、张尔苟三人陪着他打马吊(麻将的前身)。长明帝打出一张牌,说:“一饼,嗯啦,这张牌打出去,朕就听成了。”张尔苟扒了张九条,不要,推了出去。魏大用扒牌后,抽出一张牌喊道:“八万。”李丰扒了张发财,假装气呼呼地说:“这张牌,来做什么?不要!”将牌用力往前一推。长明帝大喜道:“成了!你们看,朕成在手上的牌全是封头,发财跟南风对倒。”李丰故作惊讶地说:“那是封头清啊?封头清是双清,臣等要给两个清一色的钱,二十两纹银的呢。”魏大用也假意笑道:“臣等输掉的钱就该付给皇上啊。唉,皇上吊的发财、南风,还有三张牌不曾出来哩。” 长明帝拿了钱,心里乐滋滋的。一连打了三天马吊,终究有乏味的时候。陪着玩的济党、阉党人物变着法似的让皇帝想不到去料理朝政,不住的玩出新花样,斗蟋蟀,下象棋,搭纸牌,摘骰子,推牌九,还有射箭投壶、击鼓传花、老鹰捉小鸡等等。皇上赢的多了,奸臣随即巧舌如簧地夸奖,使他心满志得飘飘然。世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人赌博成瘾?其中一个重要原因,这就是经常赢钱,赢多输少。赢钱最能使人对某个游戏入了迷,以致成了瘾。长明帝大约自感智商高超,不管玩什么游戏,他总是赢的多,输的少之又少。打牌赌钱的人,时间如流水一样消逝,一点都感觉不到,甚至还沉浸在赢钱的欢乐中。即使输了点钱,也照样在憧憬赢钱的美妙。真所谓牌上有胶,越摸越骚啊!更何况奸臣们还不失时机地加以吹捧,一个劲的夸奖皇上智慧过人,英明果断,过人的胆略,超常的技艺水准。 第十回 妖魔鬼怪齐出笼(3) 济党王得宝、李羽正、佘国金、吕志皋、晏成、牛顺利、梁孜青等人,阉党彭自用、赵慎、施泉、魏大用、刘颂、刘力朋、邱弥等人,一个接着一个进来玩车轮战。他们为了攫取特大的利益,极力挑动皇帝玩乐,最好的办法让他当赢家而上了瘾,什么样的奇牌或赌坛奇迹都让他轻而易举地创造出来。 短暂的七八天里,梁鸣泰赢得了篡夺帝位机会,他呼风唤雨,撒豆成兵,大好的机遇一再光顾他,各个机关部门的人员调配,全凭他的独出心裁地加以调配,从而基本完成了他准备篡位的部署。 梁鸣泰心里还是有个结,需要具有特异功能的人为他解开。那些行走在江湖上的神汉、巫婆,算命打卦的,测字抽签的,甚至连和尚、尼姑、道士都感到时到运转,纷至沓来,赶到平都造访,谋求荣华富贵。当然,梁鸣泰不可能听信没名气的角色,他要见识神学界的大腕人物,因为他们说出来的,权威性毕竟是很强的,最能迷惑世人。大邱省巡抚梁啬引荐神汉倪元法,这个神汉在东邱、青铜、春归三府范围内负有盛名,他能在滚油锅里把铜钱取出来,还能捉鬼、杀鬼,清净住宅以及各种场所。 梁鸣泰前些天请了九个人算命打卦,都说他大富大贵,权倾天下。他不怎么满意,因为没算出他是龙命。倪元法前车可鉴,已经有点捉摸到梁丞相的用意,便挖空心思地打探风向标。他在梁府西厢屋里面对满是点着蜡烛的菩萨窝,五体投地磕了十多个响头,爬起来念念有词,挥着木剑胡乱舞了一阵,而后大喝了一口碗里的圣水,往铺在桌案上的锡箔纸均匀地喷洒,不一会儿,锡箔纸上显出两个大字:“净宫。” 徒弟高呼道:“灵感大仙显灵啦!”梁鸣泰被神汉迎到桌案前观望这两个字,他问是什么意思。倪元法煞有介事地说:“梁大人前世是东海龙王,今生今世自然是水命。但本观揣测这‘净宫’二字,目下还需到殿堂、后宫转一下,才能详察。”梁鸣泰当即依他所言。 倪元法倒抓木剑在前面开路,紧随身旁的一个徒弟手捧神龛,再后边跟着三个徒弟,其中有两个手持宝剑殿后压阵,包在中间的一个徒弟满手捧着黄符。倪元法来到光明殿后侧,嘴里念叨了两句,便将木剑胡乱砍杀了一阵,说:“徒儿,那殿外出口贴一张符。徒弟便上去贴了起来。他们来到后宫,首先在紫微宫东墙贴了张黄符。 倪元法把前殿后宫全转了过来,到了梁府那西厢屋像个打拳似的急促地捉拿,猛烈地劈、斫。徒弟把尺四的油锅支了起来,木柴火熊熊的燃烧起来。倪元法挥舞木剑,激烈地劈砍,身子猛地一抖,一只骨头掉到油锅里。“恶鬼,我看你还要往哪里逃?”倪元法伸手从滚沸的油锅里操起那骨头,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放,“呼”的从徒弟手上抽出闪亮的宝剑,凌空砍落下来,只听得“嗞嗞嗞”的响,那骨头分了两开。倪元法丢下木剑,而后重新拿起来舞了一阵,此时才风平浪静。他笑着说道:“梁大人,宫中藏了一个恶鬼。这个恶鬼厉害的,是一个狐狸大仙,有七百年的道分,专门篡弄江山。刚才本观见到了她,她威吓本观不要动她。本观说奉张天师之命前来捉你,她便张狂地向本观扑来,本观神剑一挡,狐狸大仙见前路封得严严实实,便往后退,哪知道后路也被本观封死了。她只好哀求本观放她一马,本观怎肯听她,便跟她斗了一场,最后将她捉到这里正法。” 梁鸣泰欠身问道:“前殿后宫里还有鬼吗?”“最凶的鬼被本观捉住了,但还有个小鬼藏得深,一下子捉不到她。她藏身到后宫里,我怎么好去捉她呢?最好去找王仙姑来作法,让那个小鬼现身。不过,暂时不动她,也没什么大碍的。”倪元法见梁鸣泰入彀,趁机说道,“梁大人你是水德王,原先的火德王中了鬼邪,王气已经没多少了。你晓得的,水火相克,水大则火小而灭。依本观看,要在后宫里挖十口水井,加速火德王的王气熄灭。那么,你这个水德王就可以腾空飞起,直冲云霄。” 梁鸣泰随即命人传工部尚书肖卫良。肖卫良听说后宫要挖水井十分诧异,“梁丞相,后宫里用水有出处,……就是打井,也不需要打这么多的。”梁鸣泰瞪着眼睛说:“你哪来的这么多的废话,后宫嫔妃要用很多的水,把公公们都忙死了,多挖几口水井,减轻公公们的负担,靠近水井的嫔妃自己打水用啊。……啊呀,叫你办个事情,你就这么为难。去,叫顾府尹召十几个人来开挖。快点!”肖卫良只得奴颜婢膝地弯腰说了声“遵命”。 平都府府尹顾作桓选了四十多个精壮汉子前来后宫作业,挖的挖,挑的挑,半天就挖好了十眼水井。手艺高超的几个瓦匠又来砌井架,另加粉饰。后宫规矩,大臣以及外人是根本不得进入的,劳作之人入进,内宦严加看护,谁也不好走动张望。梁鸣泰听了神汉说后宫里有小鬼,心里不免狐疑:常言道,小鬼作祟,阴沟里翻得了大船,往往就能搅得了大局。他欲登龙座越发心切,便找李丰商议,如何扫除后宫里所有的邪气。 第十回 妖魔鬼怪齐出笼(4) 李丰谄笑道:“梁大人,昨夜吾观天象,费家星宿暗淡,若隐若现,而你星宿灿烂,大有兴旺之势。眼下大人要办大事,就得赶快行动。首先要搬掉阻碍手脚的坛坛罐罐,哪怕是巨石。现在快要到了大动手脚之时,丞相反倒没了主意了。”梁鸣泰晃着身子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梁某想,大事临头,李大学士定有奇谋。”“梁丞相,要想捉出后宫小鬼,只有想办法,叫长明皇上把后宫里人全部召集起来,其实也就是妃嫔、婕妤、美人,顶多再加才人,其他的也就无关紧要的了。唉,说白了,什么鬼不鬼的,实际就是那四夫人中的两个哟。”李丰所说的“两个”,再明显不过的了。梁鸣泰微笑着说:“这个嘛,吾等不好明说,只有借那疯疯癫癫的王仙姑的嘴说出来,这才水到渠成,妙不可言呢。”两个人一齐“嗨嗨”的笑了起来。 芮芬奇除了看书,别无他事,实在闷得慌,便打了一阵子拳路。侍女枚香小心翼翼地说:“芮淑妃娘娘,请用茶。”芮芬奇结束拳路,收回挥出去的手,见她神情有些异样,便笑嘻嘻地接过茶壶,鼻子嗅了嗅,揭开茶壶盖,望了望里面的茶叶,绿得出奇,假装张着嘴要喝似的。枚香忽然喊了声“不能喝”,随即两腿下跪,哭着说道:“芮淑妃娘娘,奴婢该死,茶壶里的茶有毒。现在奴婢操在娘娘手里,任凭娘娘怎么处置。”芮芬奇将茶壶放到桌上,镇静地说:“枚香,你起来说话,这是怎么回事?”枚香仍旧跪着,说:“奴婢受彭公公密令,给娘娘下毒。想不到奴婢第一次下药就被娘娘发现,奴婢是该死之人,芮妃娘娘你只要抬手一捏,奴婢的小命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 芮芬奇背过身说:“枚香,你起来吧,本宫不会要你的命。眼下,你的命并不掌握在本宫的手里,却倒是本宫的命掌握在你手里。本宫把你弄死了,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枚香接受人家的密令。说不定那个坏家伙恼羞成怒,直接刺杀本宫。唉,危难面前,全靠意志不崩溃,强自忍耐一时,会有灿烂的一天。……枚香,你还继续留在本宫身边,想什么时候对本宫下手,至于你用什么方法,本宫想都不去想。”枚香爬起来表白道:“奴婢本不是歹毒之人,只是被人收买,上了贼船。娘娘竟然不计较奴婢,确实宽宏大量。奴婢今后决不对娘娘有任何谋害举动,至于彭公公再来密令,奴婢与他巧妙周旋便了。” “笃笃”,有人在敲门,枚香忙上前问道:“谁呀?”“煜秋回来了。”芮芬奇听说自己的孩子回来,便叫道:“快点开门。”门开了,走进来的是尚宣。他笑着说:“芮将军呀,这次朝廷宣微臣到平都述职,路过吴谷,顺便将娘娘的孩子给接了回来。”芮芬奇上前抱过孩子,觉得有些异样:“孩子在外婆加过了一个多月,怎么全变了样呢?”尚宣压低声音说:“芮将军呀,这个孩子当然不是娘娘你的孩子,微臣给娘娘带来了一个假公主。娘娘想想看,眼下敖炳国危机四伏,加之后宫本来就是多灾多难之处,谁能保得住五公主不出难料之事。图存之宜,芮将军你目下只能是尺蠖求伸。这个孩子能够逃得过宫中之祸,那是她的造化,逃不过,则是命该如此。”芮芬奇含泪说道:“本宫本想与尚大军监谈谈别后情况,无奈多事之日,绝对不能让你停留多长时间,眼时你赶紧走吧。如若摆脱灾祸,本宫一定重重的报答你尚大军监。”尚宣走了几步,回过头说:“奴才尚某早已离开了帐前将军部,眼下担任济湖省巡抚。”芮芬奇点了点头,“尚巡抚,自求多福,你快点走啊。” 芮芬奇抱着孩子喂奶,而后让枚香抱过去,说道:“这孩子就交给你照料。”枚香怀抱着孩子,哆嗦着嘴说:“芮妃主子,你在考验奴婢啊,奴婢真的担负不了这个责任。老实告诉娘娘,奴婢也曾是皇上的一个嫔妃,生了一个太子,没挨到满月就遭到暗害。此后奴婢又有一次怀孕,皇后硬是叫彭公公拉奴婢去打胎。奴婢气愤地说了两句,遭到一年的禁闭。解禁之后,降职做了宫里的下人。一次,奴婢跑路跑错了,看到一个坑缸里有七八个小孩尸首,不觉头皮发炸,浑身打颤。”芮芬奇低声道:“枚香,你放心,只要你尽了心就行了,孩子出了事,本宫绝对不会追究你的。” 印红手提尚宣交给她的小络子,翻看小孩的尿布,然后一一挂到墙边的麻绳上晾着。她跑到枚香跟前说道:“枚香呀,我们的主子——芮将军,眼下宫里人喊她淑妃娘娘,其实她真是个女中豪杰,算得上智、仁、勇三者兼备的巾帼女丈夫。她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朝后代之事,了然于胸,能文能武,经天纬地,满腹韬略,真的不知上天竟然给了她个女人身,如果是个男人的话,说不定就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枚香抱着婴儿晃动着说:“芮妃娘娘不是男人,胜似男人,她有山岳般的意志,大海般的胸襟,虽然也有一般女人的情感,但她很理智,大事小事分得开,遇事一点都不慌张,沉稳地应付。” 此时又有人敲门,印红上前开门,原来是太监汪瑾。他进来大声说道:“去喊芮淑妃,今晚东暖阁有事,皇上叫汪瑾传话给她。”枚香抱着孩子进了内室通报。芮芬奇捧着书走出内室,问道:“汪公公,今晚皇上有什么事?”汪瑾扬起拂尘说:“回娘娘话,今晚皇上在东暖阁里大会妃嫔,所有娘娘,直至婕妤、美人等,一概不缺。即使身体有大恙,也得到场,否则龙颜大怒,后果自负。唉,对了,芮淑妃娘娘,晚上还得把五公主带去,皇上旨意不得有误。”芮芬奇将书本丢到桌案上,平静地说道:“本宫晓得了。” 第十回 妖魔鬼怪齐出笼(5) 大门关上了。芮芬奇拿起书本拨弄着,说道:“今晚说是皇上那个大会妃嫔,还直至美人,蹊跷。也不知是个什么来由。”枚香禀告道:“芮妃娘娘,皇宫里来了个王仙姑,说是要在宫里捉鬼。宫里的妃嫔要全部到场,少一个人都不行,只有这样她才好作法。”“哼,醉翁之意不在酒,别有企图。”芮芬奇冷冷地说。 到了晚上,芮芬奇主仆三人带着小孩,在杜荃、仵元两个太监的引领下来到东暖阁里,里面阵势很大,九嫔与九婕妤分坐在长桌子的两旁,只有郁充仪、邴婕妤两个还未到。长明帝正跟牛贵妃在谈笑,见到芮芬奇怀抱着小孩进来,笑着说:“芮淑妃,把五公主抱到朕跟前,给朕望一下。”芮芬奇跑到近前向长明帝弯下身子福了两回,郑重地说道:“煜秋公主见过皇父,这番有礼了。”牛贵妃伸过头来似乎热情过分地逗着孩子,说:“哎,哎哎,煜秋乖乖,……咿呀,还笑的,彤啊,……好乖乖,……这个儿啊,好玩的哩。”长明帝望了望,便说道:“芮淑妃,你坐下来吧。”汪瑾太监便指着右边第三个位子说:“芮娘娘,你请坐在这个位子上,那左边是张皇后坐的,她马上就会到场的。” 芮芬奇一坐下来,猛地发现右边临近的是曹小秋。她虽然头上凤冠,项下挂的晶莹的珍珠项链,但脸形瘦削,神情憔悴,当下便知其遭遇不妙,悄悄地神出手抓住她的手握了握,无声地表示致意。张皇后来了,坐在她左边的位子上,分明是在不均匀地喘气。芮芬奇侧着头,想向她致意,觉得她是一副病怏怏的神态,显然是个有点吃力的病人,也就没有过多的表示。 汪瑾太监手拿拂尘,招摇过市地跑来跑去,见了郁充仪、邴婕妤走进来上了座,又向外面张了眼,高声宣布:“王美人、吴美人、钱美人三个都来了。皇上,今晚你要见的人全都到了,一个都不缺。”长明帝大声说道:“众位爱卿,桌案上有的是茶水、点心,尽情的享用。”他见妃嫔们敛声屏气,一个都不动手,又说道,“吃呀,今儿放在桌案上,就是让你们吃的,可不是做看菜的。皇后,你带头吃,吃呀。”张皇后有气无力地说:“姐妹们,你们吃呀。本宫嘴里没味,吃不下去,要么喝点儿茶水。”说罢,便端起茶壶小喝了一口。 正当妃嫔们吃喝之时,王仙姑粉墨登场,她头上挂满了红绿条子,手拿拨浪鼓,口里念念有词。这个怪女人在正座前来回走了五六回,尔后又绕着下桌跑了几个大圈子,疯疯癫癫的,不住地晃动着脑袋,那红绿条子胡乱地晃动,很像个好斗的公鸡样儿。忽然上来十二个双手满抓着把香的徒弟走了上来,紧随其后,把个全场下桌绕了个大圈子,随后抛洒起来,整个东暖阁马上烟雾缭绕,绕过全场后,这才鱼贯似的走了出去。 彭自用急切拦住王仙姑,问她晓得哪个是妖魔鬼怪。芮芬奇一直在瞪着眼注视着她的举动,王仙姑见到威严的眼光不寒而栗,她深知宫廷凶险,不敢肆虐张扬,只是说道:“妖魔鬼怪藏在后宫里藏得很深,小仙道法尚浅,还得另请高明……”彭自用失望地让她跑走了。 汪瑾努着嘴叫印红把五公主抱上去,枚香抢先走到芮芬奇跟前抱走孩子。长明帝说道:“下面来一个娱乐游戏,每个人都要说上两句,后人说的要接住前面人的尾句最后一个字,说的句子里最好要有一个草木之名,一个动物名也行。朕起个头说两句:三月挑花一时红,火焰腾起气自豪。”录事太监将令壶放到张皇后桌案前面,采风监管事郦才手拿本子和小毛笔准备记录。张懋华张皇后喘了个气,说:“豪门贵族朱漆门,笼中鹦鹉会学语。”牛莉牛贵妃说:“语录出自圣人口,猛隼一振上九霄。”芮芬奇芮淑妃说:“霄汉连着摘星楼,麻雀逞强难上飞。”司雨儿司德妃说:“飞花柳絮无所依,空自漂浮作荒行。”曹小秋曹贤妃说:“行动受阻树难长,香木沉寂罕异变。”许翠华许昭仪说:“变化随境是蜥蜴,图存栖身自然中。”季桂莲子季昭容说:“中通外直为莲竿,池塘花开多奇瑰。”何丽建何昭媛说:“瑰丽牡丹富贵花,人见人爱受恩宠。”昝粉英昝修仪说:“宠爱有加护兰花,君子之呼太难养。”郭季翘郭修容说:“养花养鸟凭爱心,飞鸽来往真自在。”柯克秋柯修媛说:“在娘家青枝绿叶,到婆家面黄肌瘦。”郁德萍郁充仪说:“瘦菊铺开一片黄,任尔东南西北风。”黄晚霞黄充容说:“风里楝花试花钿,镂出玲珑五色烟。”鲍建英鲍充媛说:“烟锁藤萝秋一径,但愁寥落知音少。”邴秀珍邴婕妤说:“少有熊掌作佳肴,抬眼可见走狡兔。”下一个人轮到史春艳史婕妤,她正要说的时候,长明帝挥了挥手,制止道:“下面的人都别说了。由于说过之后,又要记录下来,时间就拉长了。今日是个机会,晚来进宫的顺便见见早进来的,各人清楚自己的位子,以后大家都相识了,不致于感到无所适从,甚至陌生。” 太子妃征玉雪长着鸭蛋脸,走进来先向北边正座福了两拜,转过身向下桌又福了两拜。汪瑾太监介绍道:“她是太子妃,名叫征玉雪。”征玉雪郎朗说道:“皇爷皇太,各位娘娘,各位姨娘,大儿媳征玉雪向你们致以最诚挚的敬意,祝福你们各位身体健康,心情永远愉快!”松王妃侯林娣、佑王妃麦小党、顾王妃庄叶琴、周王妃尤定仙、大公主费艳芝、二公主费艳兰、三公主费艳芬、四公主费艳芳以及还在襁褓的五公主费煜秋都一一与长辈见面致意。 本来还要看场戏,但时间会拉得更长,长明帝见王仙姑没有说出妖魔鬼怪的下落,再说辰况已经很晚,当即宣布免了此项活动。这真是:重进后宫笼中鸟,受制于人难飞翔。 第十一回 突发政变遭羁押(1) 芮芬奇趁妃嫔们纷纷离去之时,对紧随身后的曹小秋说:“小秋啊,你要忍耐,忍耐,再忍耐。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曹小秋哽咽地说:“就怕坏人不肯放过我啊。”芮芬奇点着头说:“你也不必忧伤。我知道,奸臣与后宫太监连成一伙,他们的党羽密布整个朝廷上下。我看,那个梁鸣泰早晚就要谋权篡位,我们这些妃嫔们恐怕很快就被易主了,都要成为梁家砧板上的鱼肉。”曹小秋忽然大叫一声:“啊,没得命!”芮芬奇急忙拉了拉她的手,说:“小声点。我们俩赶快分开来走。” 芮芬奇突然抽身向前窜过几个人,侍女印红抱着孩子赶紧挤了上前。枚香悄声告诉芮芬奇:“王仙姑站在那高台上又要作法了,恐怕对主子你和曹贤妃二人不利。”芮芬奇留神周围的脚步声,她无可奈何地转过身去,迈着快步往玄仪宫走过来。 后宫终于寂静下来了。芮芬奇无心看书,只看了一页便合着眼,身子一歪,倒在铺上睡着了。枚香捧着她的下身给推上了铺。芮芬奇动了动身子,只觉有人在喊她:“芮秀英,去望望你的父母亲大人。”芮芬奇禁不住内心的激动,这下可看到生活在父母亲身边真的亲骨肉了。转过山嘴,发现有个茅草屋。芮芬奇看不到自己的带路人,嘴里说道:“她跑哪里去呢?把我带到这里,叫我往哪跑呀?”她硬着头皮往前跑,咦,那个坐在茅草屋里的不正是自己的父亲芮本固吗?她喊着父亲大人。芮本固凄苦地说:“我的秀英乖乖啊,你的父亲芮本固如今已经不在人世。”他站起身往前跑出了那茅草屋,跑着跑着,头却模糊了起来,然后从上身慢慢地模糊到下身,倏忽间,父亲整个人影子都不见了。 芮芬奇哭喊着父亲大人,跑进那茅草屋里,看见母亲在抱着小煜秋喂粥,便喜滋滋地喊道:“妈妈,煜秋乖乖,原来你们在这里啊。”母亲并不为所动,紧紧地抱住孩子,将粥碗一推,站起身就往外溜。芮芬奇就跟在后面紧追,追啊追,却越追越远。她跌了筋斗,爬起来已经看不见她们的人影。她不信,一定要找到她们祖孙俩,翻过一座座山头,越过一个个山谷。前边出现一望无际的大河,便徘徊在河岸。想找个渡口,也不知怎的,她竟然探身下河,咦,这条河虽大,并不怎么深,嗯,徒步涉水过去。可是越走越远,就是跑不到那对面的河岸。 啊?起风了。风越起越大,张眼一望,前面波涛汹涌,有条大船被掀翻了,可是看不到落水的人。她要跑上去望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呼——”一道闪光,河面上的水全没了,地面上却躺着无数的尸体,完全堵住了她的去路,看到此情此景,她不觉凄凉地吟道:“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突然有人在高声喊道:“抓住芮芬奇,别让她跑掉!”她吓了一惊,赶紧躲起来。不知什么地方冒出很多很多的人,有拿棍棒的,有拿绳索的,地毯式地搜索过来。芮芬奇感到躲在草窝里不安全,就往山洞里钻。跑呀跑,眼前漆黑一团,也不知地面如何,“骨碌”一声,她的整个身子栽进了水里,拼命地游动起来,漫无目的地,哪里好游就往哪里游过去,忽然看到前面有点光亮,对了,就往那里游去,…… 芮芬奇滚了滚身子,滚到铺边眼看就要往下掉,枚香急忙从自己的铺上爬起来,上去将她的身子往铺中间推了推。芮芬奇醒了,拍着太阳穴说:“唉呀,头疼死了,老是在做恶梦,今日本宫做的梦好苦啊!”枚香说:“眼下宫廷内外局势扑朔迷离,奴婢虽能自由地行走在后宫里,也捉摸不透啊!!难怪娘娘心急如焚,夜不能寐啊。“芮芬奇深沉地说:“天不可能老是这么黑的,总要有亮的时候。唉,继续睡觉吧。“ “嘤嘤,”孩子啼哭,芮芬奇便抱起孩子喂奶。忽然听到门外有急促的敲门声,印红上去开门,便涌进一大帮人。汪瑾太监高声叫道:“牛贵妃娘娘驾到!”芮芬奇放下喂奶的孩子,孩子不依,哭着还要喝奶,无奈,只好抱着孩子出来向牛莉牛贵妃弯腰拜了两拜。牛莉居高临下地说:“奉张皇后之命,引领王仙姑前来你宫里查勘。王仙姑说你宫里邪气缠绕,特别会伤人的。”王仙姑走上来舞动着拂尘,随即叫徒弟在宫里的西北角落撒上石灰粉,嘴里连念似念的,也不知她念的个什么咒语。 牛莉手一抬,指着芮芬奇怀里的孩子舞了舞手,汪瑾太监便上前一把抢过孩子,牛莉接过孩子就跑了出去。四五个太监拦住芮芬奇主仆三个人,不让走动。王仙姑大喝了口瓶子里的水,声称是法水,鼓着气吹了出去,整个宫里顿时雾茫茫的。王仙姑拿出木剑挥起来猛劈,猛砍,直向那撒石灰粉的西北角落劈砍,又念了一阵咒语。过了一会儿收起木剑,退出宫外。汪瑾太监抱着交给印红,他一走,玄仪宫里便剩下了三个分站在不同位置的主仆。印红抱着孩子走到芮芬奇跟前,惊诧地说:“牛贵妃她今儿是怎么的呢?凶巴巴的,简直把我们的玄仪宫当了个乱坟葬。” 第十一回 突发政变遭羁押(2) 芮芬奇突然惊呼道:“孩子呢?”印红说:“孩子在睡觉。”芮芬奇急忙接过去一看,发现异样:“孩子嘴里怎么溢奶呢?”她晃动孩子,孩子无力地张了张嘴,哭不出声来。芮芬奇大喊道:“枚香,赶快出去喊汪公公,叫他快点喊太医。孩子溢奶,一点都哭不出声来。”枚香一听,急忙开门找汪瑾太监。 过了许久,太医来了,翻看着孩子的身子,扒开孩子的小嘴,孩子嘤嘤的哭,哭声微弱。他发现孩子的脸变青,随即扒着孩子的眼睛望了一下。太医收回了手,整了整药箱,交代道:“孩子得的是急病,卑职无能,说不出是啥急病,又不知如何用药,更不敢往深处说。实在对不起,告辞。”太医背起药箱快步走了出去。 芮芬奇望着摇床里的孩子,嘴里溢出的不是奶,而是白沫。再摸孩子的头,孩子已经不动了。芮芬奇滴着眼泪说:“瘟神进了里,本宫就晓得没好事。”她哽咽着说:“枚香,你去告诉汪公公,就是五公主没了。”不一会,汪瑾太监带着两个火者进来。他摸了摸孩子的身上,感觉到真的死了,便说道:“小杨子、小李子,你们两个将五公主抱到后宫外面找个空地安葬。”两个火者便带着孩子尸体出去了。 芮芬奇放声大哭了一阵,表示她做母亲的极度悲愤伤。她的悲伤一个接着一个,下午后宫里忽然传来曹贤妃的死讯。她很想去吊唁,可是她的玄仪宫大门口偏偏站了五六个太监,除了遭到太监们的呵斥,往大门外根本迈不得半步。芮芬奇歇其底里说:“本宫还是淑妃的,说是在后宫里排列第三,眼下竟然连个专门侍候人的下人也不如啊!” 隔了一天,玄仪宫外面老是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远处好像还有人在格斗。关在笼子的鸟儿多么渴望飞上蓝天啊!芮芬奇烦躁地丢下书,在宫里踱过来踱过去,什么办法也没有,真的叫个坐以待毙,只有等待,等待,等待自己的人马前来解救,等待肯出手帮助的人来搭救。印红合着双手在不住地念叨:“阿弥图佛,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解除我们芮妃娘娘的灾难啊!” 坐日如年,苦不堪言。宫里的饭菜竟然差了起来,中餐只有青菜烧豆腐汤,两条白烧小鲫鱼;晚餐就只咸菜汤这一样。印红甩着筷子说:“这哪里是皇娘吃的饭菜,简直像犯人吃的东西!”芮芬奇幽默地说:“朝廷里执政的人怕我们妃嫔们吃胖了,如若像个大肥猪,那多难看。这样一来,就个个都长得苗条些呀。” 过了几天,实在要憋死人,芮芬奇对枚香说:“现在本宫一切只能全都靠你,眼下即使神仙来也忍耐不住如此窘况。你出去想办法打听打听,外面的局势到底怎么样,回来告诉本宫。”枚香激动地说:“芮妃娘娘,请你相信奴婢,奴婢不管到什么时候都认定你娘娘是主子,绝对不会得背主求荣。”芮芬奇苦笑地说:“本宫还娘娘的,比犯人强不了多少,就怕快要成为人家砧板上的鱼肉。唉,本宫求你快点出去打听打听,省得本宫在局势大变之时全蒙在鼓里。”枚香见她焦急,便匆匆地走了出去。 下午,太阳快要落在西山,枚香仓皇地走了进来。芮芬奇急切地问道:“外边的情况怎么样?”枚香说:“宫廷政变已经过了两三天,朝廷里很多的大臣被杀掉了,皇上也被害了。梁鸣泰选定后天登基,说后天是黄道吉日。”芮芬奇猛地扑倒在桌子上凄惨地说:“十几天里,尤其是最近七八天,反常现象太多,太多了。长明帝皇上并不明,全听奸臣的话,把本宫的话当耳旁风,最后竟然还不与本宫会面,就将本宫关在玄仪宫里不死不活。梁鸣泰、夏培流、李羽正他们这些大奸臣们怎不笑煞啦!” 印红说:“芮妃娘娘,形势这么险恶,我们应该怎么办呢?”芮芬奇跺着脚说:“三十六计,走为上。我们想办法往外跑呀,能跑到哪就算到哪,当真困在宫里束手无策,坐以待毙啊?印红,给本宫那件镶蓝边红袄翻出来,出去要打扮好,派头要足足的,公公们才不怎么拦阻。” 芮芬奇拆开头发,重新梳理,抹上浓浓的头油,梳好了的高髻光滑发亮,照见人的脸,项挂两圈错落有致的珍珠项链,两手戴着金镯子。枚香从外边进来说:“门口已没什么人了,只有个王同小公公,坐在门口边打瞌睡。”芮芬奇拿起褡裢,掀开裙子往腰坎上一系,说了声:“走。” 她走出大门,正要往远处跑,小太监王同喊道:“喂,你们往哪跑?”枚香说:“王同公公,你就行行好嘛,皇上倒被人杀掉了,还拦住芮淑妃娘娘做什么?说不定你也保不住自己的性命。——唉,如果其他人说你,你就说你上了厕所解大手,不晓得芮淑妃娘娘什么时候出去的,这不就得了吗?”小太监点了点头,“那你们快点跑,奴婢说自己不曾看见。” 第十一回 突发政变遭羁押(3) 芮芬奇穿过了三个宫殿,往左一拐,进了长廊,只要跑到了头就出了后宫。冤家路窄,汪瑾、刘颂、彭自用、谷扫、吕邱实、王毐等七八个太监从西边走出来,正好拦住了她的去路。汪瑾太监冷笑地说:“芮淑妃,你好寂寞啊。眼下你要往哪跑?”芮芬奇镇静地说:“本宫要见太后。”“哈哈,娘娘连说谎也不会,太后住在紫微宫,你怎么跑到这东边来,芮淑妃呀?哼哼,张皇后、牛贵妃她们来了,你向她们说说去。——枚香、印红这两个下人带走。“汪瑾太监手一挥,谷扫、吕邱实、王毐三个人将两个侍女推推搡搡地拉走了。 芮芬奇想往回跑,牛莉高声喊道:“芮淑妃,别忙呀,你老实告诉我们,你想做什么事?”芮芬奇粗声粗气地说:“本宫要见皇上!”牛莉扭着身子,阴阳怪气地说:“啊呀,芮淑妃要见皇上做什么?自从你芮芬奇进了宫,就一直在吃独食。哎哟,皇上这些天来怎么会把你这么个心肝宝贝给忘了呢?你老实说,现在究竟想干什么?”“本宫听说朝廷里的局势不怎么好,想找皇上问有主张了没有。”“哎哟哟,朝廷的顶梁柱,原来就是你个芮芬奇呀!皇上也真糊涂了,竟然把你这顶梁柱给晾了那么多的天。……哼,你芮芬奇根本就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女人,而是一直在想翻天!” 芮芬奇张眼望了周围,发现自己已身陷火坑,无处可跑,只得硬着头皮上前说:“牛贵妃呀,臣妾芮芬奇也是个女人,想生个一儿半女,年老之时能有所依托,想翻天做什么呢?”牛莉尖着嗓子说:“哎呀呀,好一个中规中矩的女人,见到了张皇后,竟然到现在还没曾有一个礼貌。”芮芬奇听她这么一说,只得下跪说道:“张皇后,臣妾这番有礼了!”张懋华皇后居然也兴师问罪地说:“芮淑妃,本宫身上有病,并不想怎么计较你。可是,听人说,你私下里磕头,诅咒本宫早点死掉,好让你早点做上皇后。本宫问你芮淑妃,有这么一回事吗?”芮芬奇委屈地说:“回张皇后的话,臣妾绝对不曾有过这么个念头,如若有的话,就遭五雷轰顶,死无葬身之地!” 牛莉喝道:“芮芬奇,你别要矢口抵赖!你晓得眼前这一关不好过,就把事情推得干干净净的。哪个不晓得事情到了关键眼上摆出一副可怜相,张皇后心肠一软,你芮芬奇还就能混过去。今日你休想!两个腿子跪好!”芮芬奇说:“牛贵妃娘娘,臣妾从没做出伤害你的事情,何必要将臣妾顶到墙角不得动身呢?”“啊,芮芬奇,你说什么?哟,原来还是本宫不好。你给本宫跪好了,贼眼到现在还骨碌碌地翻的,把你的头低下来!”芮芬奇只得垂下了脑袋,凄凉地吟道:“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咱俩都是皇上的人,有什么过结不能解开的呢?“ “啊,自从你芮芬奇进宫之后,我们就得不到皇上的宠幸,尤其是曹贤妃入宫,我们更是雪上加霜,张皇后气出了病,本宫的儿子平王三岁就夭折了,全都是因为你这个丧门星的缘故。”“臣妾的女儿煜秋不也死了吗?”“你的女儿死了,那是活该!今日你芮芬奇打扮得这般妖艳,怕的又是想去勾引皇上!芮芬奇,你这个狐狸精真的很能迷倒男人,本宫如若是个男人的话,怕的也早就栽倒在你的石榴裙子底下了。”芮芬奇分辨着说:“大凡女人都有爱美之心,你牛贵妃不也善于打扮自己么?说话何必说得这么刺耳。” 牛莉两手叉腰,破口大骂道:“一个臭女人,还来顶撞本宫,怕的打不死你的。”走上前去,就狠命地抽打芮芬奇两个耳光,她的脸上两面都现出了手印,嘴边上淌出了血,这一下,芮芬奇头垂得更低了。张懋华恶声恶气地说道:“爬起来,滚回你的玄仪宫去,死滚!”牛莉拉住张懋华的手,说:“不,就让她跪在这里,再跪两个时辰,少一刻都不行!这里有公公们在看住她,她想耍小滑头,门都没有!”说完话,两个人手搀手转过弯来,往北边走了去。 梁鸣泰将光明殿改成自己的寝宫,而东暖阁则为三法司总办公处。他召集夏培流、王得宝、李羽正、梁孜青、彭自用五人,策划后日自己登基大典。他决定由李丰担任典仪长,李羽正为特命会办大臣,彭自用为全权保安大臣。他们商定了内阁组成人员名单,赏赐有功人员及有关达官贵人。汪瑾太监跑进来笑着说:“告诉你们一个消息,那个芮淑妃这会儿孤零零地跪在长廊里,连动都不敢动。”梁鸣泰心疼地说:“可别让她跪坏了身子,朕还想她当济朝的皇后呢。她跪了有多长时间呢?”“已经有一个多时辰了。”夏培流撇着嘴说:“让她再跪一会儿,要折掉她的锐气,以后才服服帖帖地听祥泰皇上的话呢。”王得宝疑惑地说:“陛下,不是已经许诺牛莉为皇后吗?皇上你的毕夫人也要当皇后,那芮芬奇怎好也当皇后呢?”梁鸣泰捋着大胡子说:“只要她芮芬奇肯服从朕,朕就封她为正宫皇后,毕训英封为东宫皇后,牛莉封为西宫皇后。各位爱卿,这有什么不妥的呢?” 第十一回 突发政变遭羁押(4) 梁孜青马上拍马屁地说:“陛下施行政务就是无比英明。芮芬奇与一般女人就是不一样,身材窈窕,天姿国色,还又有才学。她看书一目十行,要点一记就是个准;治军也有一套,想必她参与治国也有一手。当然,朝廷并不需要她议政哟,只需她把后宫打理好,也就算料理了朝政的一半了。” 李羽正说:“陛下,依臣看,安葬费司种最好还要给他皇帝的礼遇,这样才能收买天下人心。”梁鸣泰说:“这当然啊,还要谥他一个封号,就叫昏德皇帝吧。”王得宝拍着手说:“妙哉妙哉!昏德帝之后必然改朝换代,自然无需他人禅让,陛下登基大礼上只需从李丰典仪长手里接受皇冠,而后坐上太极椅子上就成了。” 夏培流说:“陛下,登位之前最好要祭孔,以表示兴儒学,树礼仪,也用此来安邦定国。”梁鸣泰有点拿不准,问道:“祭孔、登基这两件事,朕先做哪一件为好?”王得宝说:“按夏丞相说法为好,有了礼制,捧出孔子学说,这就表明祥泰皇上受命于天,应上天之命而登九五之尊,名实相符,天下人谁也不好妄议。” 梁鸣泰说:“小汪子,芮芬奇这个女人跪了差不多有了两个时辰的吧。这会儿你把她带进来,朕要亲自问她从不从。”汪瑾太监随即弯腰说道:“是,奴婢这就去召她。”汪瑾喊了王同、曲安二人,跑进了后宫的长廊里。他说道:“芮妃娘娘,起来吧。”芮芬奇挣扎着爬了起来,却站立不住,两手都趴到墙上,过了好一会儿,总算稳住了身子。汪瑾太监说:“王同,你们两个托住她走,过了这里,向南面跑。”两个小太监各搭住她一个膀子跑。 芮芬奇登上了台阶,进了光明殿,张眼一看,正中龙椅上坐的是身穿龙袍的梁鸣泰,便垂下了头。梁孜青高声说道:“芮芬奇,你这个女人见了祥泰皇上,怎的什么反应都没有?”芮芬奇说:“臣妾不知道。”梁孜青再次狠声道:“这会儿该知道了吗?”“既然有人告诉臣妾,当然知道了。可是臣妾不知道哪一个是祥泰皇上,他要怎样发落臣妾。”梁鸣泰威严地喊道:“芮芬奇,后日朕要举行登基大典。朕看中你容貌美丽,仪态万方,且又有满腹学问很想封你芮芬奇为济朝正宫皇后,母仪天下。怎么样?”芮芬奇冷淡地说:“臣妾是一个命运坎坷的女人,恐怕没这个福分。臣妾奉劝梁大人还是封你的毕夫人为正宫皇后吧,堂堂正正,糟糠之妻不下堂啊。如若臣妾做济朝皇后,必遭天下人唾骂,说臣妾爱慕荣华富贵,卖主求荣,是一个断了脊梁骨的癞皮狗。而你梁大人也要遭天下人谩骂,说你喜新厌旧,这个名声多不好听的啊!” 李羽正大声喝道:“芮芬奇,你是轿上的人儿,全不识抬举,你不肯做济朝的皇后,那就把你的头砍下来挂到午门前的旗杆顶上!”芮芬奇闭着眼说:“那让臣妾想想,过几天再说。”夏培流冷笑道:“你说得倒轻巧的,给你想想的时间也只有明日一天,到明日晚上还决定不下来的话,就给你大刑侍候。” 梁鸣泰站起身说:“不,芮芬奇,朕今晚就要你答应下来。不然,今日夜里就叫你不得顾身,明日就别想有好日子给你过的。”说着便甩袖子往里走了。 汪瑾、王同、曲安三人将芮芬奇扭送刑部大堂里。刑部侍郎狄开义高声说道:“站在大堂下的是何人?报上名来!”芮芬奇说:“臣妾芮芬奇不知犯的什么罪过,竟然被人解到你这里来。”狄开义猛地拍着惊堂木,喝道:“大胆妇人,来到大堂之下不下跪,还敢咆哮公堂。来人,侍候犯妇。”话音一落,十多个刑卒拿着棍子站在两旁,齐声吆喝:“威武——” 芮芬奇见了这阵势,只得跪了下来。狄开义冷笑一声,说道:“芮氏,你给听好了。你墨守陈规,不知变通,食而不化,冒犯天威,亵渎神明,不识时局,抗拒大势;你命运乖常,四为人妇,妄称守节,自命不凡,洁身自好,实为笑柄,世人所不齿。芮氏,现在你知罪了吗?” 芮芬奇抬头说:“狄大人,你的话臣妾有两点听不明白。说臣妾冒犯天威,冒犯谁的天威?臣妾是长明帝的淑妃,一直规规矩矩的恪守妇道,这冒犯天威从何说起呢?再者大人说臣妾四为人妇,还请详说,否则,臣妾倒要反诉你狄大人昏聩,污人清白。” 狄开义正了正身子说:“芮氏,你有两点质问本官,本官先答复你的第二点。你芮氏做了长明帝费司种的臣妃、淑妃,但进宫前与顾王费心隐同床于吴谷县的客栈里,分明已经做上了顾王妃;你自幼已经许配给知府欧阳家的二公子欧阳宗宪,还曾与他一起在严韬先生那里读书两年多。你们两个人亲密得如同夫妻,对外却一直以兄弟相称。你芮氏从军为伍后,又与尚宣异常亲密,什么事情都与他商议。说到这一点,你芮氏还是个下贱货,竟然跟阉宦搞对食,真个贻笑大方,人人唾之!” 第十一回 突发政变遭羁押(5) 芮芬奇分辨道:“狄大人,臣妾确实同意给费心隐当妻室,当时并不知道他是三太子,更没料到四日后发生婚变,长明帝却将臣妾纳妃,臣妾事到临头只好依从。至于欧阳宗宪只是臣妾的同学,说是指腹为婚,臣妾眼下还是从你狄大人这里才晓得的,我俩之间根本没有发生什么越轨行为。臣妾与尚宣之间纯粹是处理军务,说有染分明是对臣妾的人格侮辱。” 狄开义又拍了惊堂木,蛮横地说:“芮氏,现在你别要说得这么多了!现在本官问你从不从当今的皇上——祥泰皇帝?说!”芮芬奇低着头说:“臣妾孤陋寡闻,到现在还不曾晓得哪个是祥泰皇帝,要臣妾从什么呢?”“看来你芮氏还是抗拒,明明晓得还装糊涂,不给你一点颜色,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来人,给她拶指!本官倒要看她硬撑到什么程度!” 五个刑卒上来抓起芮芬奇两只手合在一起,麻利地给夹上了大拇指头。狄开义说:“慢!本官再问一声,芮氏,你从不从当今的祥泰皇上?”芮芬奇坚不吐词。“施刑!”两边各有两个刑卒紧拉拶子,芮芬奇忍耐不住钻心似的疼痛,大喊道:“从从从,我从我从。”狄开义笑着说:“芮娘娘,你答应下来,这不就行了吗?松开来,解除刑具。” 芮芬奇被解除了刑具,活动着手指喊疼。刑卒说:“用布条子包扎一下,过几天就没事了。”狄开义喊道:“汪公公,进来吧,把芮娘娘送了去就寝,好生优待。”汪瑾太监走进大堂躬身拜了两拜,说道:“芮娘娘,奴才请你抬步。”芮芬奇被送到西暖阁里一个房间休息。 第二日早晨,梁鸣泰在光明殿召见芮芬奇,喜滋滋地说:“芮爱卿,你肯答应朕投顺济朝,朕要封你为正宫皇后,明日下午吉时随朕祭拜天地。”芮芬奇冷冷地说:“臣妾谢谢梁大人的美意,哪个答应你呢?”“芮芬奇,你昨日在刑部大堂不是答应从了的吗?”“那个刑部高管让人死勒臣妾的两个大拇指头,多钻心疼啊!如若换成你,你不也吃不消。”“他妈的,一个臭女人竟然耍弄朕。来人,剥掉她的凤冠霞帔,拖下去给她刑罚侍候!” 走上三四个太监,七手八脚地摆弄她,头上的首饰都被摘了出来,仅留下一个白玉簪子挽住秃髻,连耳环也取了下来。凤冠霞帔荡然无存,代之以褐红色的女式罪衣,怪异得十分刺眼。王毐、曲安两个太监反扭她的两个膀子给推到外边廊道上,把她绑在柱子上。汪瑾太监挥了挥手,七八个太监全都走了。 夏培流从光明殿里出来,踱着步来到芮芬奇跟前停下,故作惊讶地说:“哎哟哟,原来是芮娘娘你呀,本官还当是哪个呢?唉——你一个芮芬奇,原先名叫个芮秀英,本官怎就搞不明白的,你做了先主的臣妃,后改为淑妃,时下再做济朝祥泰皇上的皇后,而且是正宫娘娘,母仪天下,何等的风光啊!可你偏偏犟牛脾气,竟然抗命不遵,穿上了这一身特别难看的罪衣又何苦呢?”芮芬奇低声地说:“臣妾薄风命,时下只想做一个很普通人的妇人,生儿育女,直至终老。孔子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强逼着一个女人做她根本不想做的事,这跟眼睁睁地逼住人把死老鼠生吃下去又有什么两样?”夏培流一听,白眼一瞪,甩了甩衣袖,说:“那你就绑在这里受罪吧,活该!” 夏培流走后,来了个贫嘴,他叫束飞,任工部给事中。他走上来,伸出一只手托住芮芬奇的下哈巴调戏地说道:“好一个标致的女人,皇上得爱的就是你这么个尤物。哈哈,听说你不肯做祥泰皇上的皇后,是吗?”他拍了拍芮芬奇的脸,轻薄地说,“你个女人脸蛋长得这么漂亮,天姿国色,卖价已经是最高的了,你还想做什么?芮芬奇!回答本官的话,说!”芮芬奇闭着眼说:“道不同不相为谋。臣妾说了,你能不能把你的臭鬼爪子放下来吗?”“哼,到现在你迷梦还不曾醒的,你有什么资格说臣妾臣妾的,要说你罪妇,这还差不多。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供你选择,是顺从大势,还是抗命不尊?你二者必选一条。” 第十一回 突发政变遭羁押(6) 芮芬奇用力喊道:“浅薄人把臭手拿掉!”随后平静地说:“你说的两条我都不选,就选我的第三条,做个凡夫俗子的女人,然后选一个美丽的山脚下,在那里搭建一个不怎么大的茅草屋。在那里过着男耕女织的田园生活。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那个情景叫人多么舒适惬意啊!” “你个臭破鞋,还想当个江湖上的逍遥女的,做你的春秋大头梦的!”“你泼口侮辱人的清白。”束飞冷笑道:“你芮芬奇还清白?岂不笑掉人的大牙?告诉你,你的前夫欧阳宗宪已经被削掉鹤顶府知府,撵回老家。据说,他跟你还是同学,读书期间称兄道弟,热和得不得了。还有跟你搞对食的那个尚宣,马上就要招进宫中,降职做撞钟太监。至于那个顾王费心隐,算他腿脚跑得快,逃进了东邱的荒山野岭。不过,过不了多久,朝廷就会将他捉拿归案。芮秀英!你清白在什么地方?啊?现在给你这个臭女人的颈项上挂上一只破旧的鞋子。”束飞两只手在自己的脸上做了个流眼泪的哭相。 火者庞宝真的拿来一只裂了大口子坏布鞋,用麻绳穿起来挂在芮芬奇的颈项。束飞幸灾乐祸地拍着两手说:“啊呀,还差一个牌子,不然,大家来望她,可能有好些人认不得这柱子上绑的是哪个。庞宝,再去做一个长木板牌子,上面写些字,然后拿得来插到她后背上固定起来。” 一会儿,王毐拿来两尺上的木牌子,随即竖着插到她的背后。火者庞宝念道:“木牌上写的是:狐狸精苏妲己——芮芬奇。啊哟,她的名字上还打了三个红圈圈的哩。”芮芬奇听了,忍不住地淌着眼泪,嘴兜了兜,说不出话来。束飞拂着手指头摇头晃脑地上:“怎么呢?现在想后悔还来得及呀。芮芬奇,想不想回头?……你不说归顺当今皇上,想不挨搞受罪,就什么办法都没有了。” 这一伙人全都走了。牛莉却走来了,她是祥泰帝恩准的自由行走在各个前殿后宫的皇后。今日她穿着镂金百鸟朝凤的绿袄,脖子上系着长须黄纱巾,挂的银色珍珠项链,下穿翡翠撒花拖地裙。她瞅着芮芬奇诉落道:“哎哟,原来是芮秀英哟。这又是哪一个跟你过不去呀,把你作践到这种地步。唉唉,太过分了。”她见芮芬奇沉默不语,又戏说道:“芮秀英这名字好啊,女人叫这个名字是再好不过的了。可你呀,偏要改个名字叫芮芬奇,不男不女,一个鬼名字有什么好?”芮芬奇睁开眼说:“牛莉,牛皇后,济朝的牛皇后,请别要逮住我这个蹩脚人戏弄、取笑。”“戏弄?取笑?芮芬奇哟,你说这话酸不酸?还要酸掉人的大牙的!这是祥泰帝看上了你长得人模人样的,要不然,早就叫人把你这颈项上的骷髅头给挂到午门城墙上了!你如若依了祥泰帝做正宫皇后,本宫还要位在你之下,想巴结你还来不及的哩。” 芮芬奇垂下头说:“我芮芬奇没那个福分。先前做了个长明帝的臣妃,后来是淑妃,还遭人嫉妒的。如今只配做个深山老林的民妇,我也认了,岂敢想入非非,还要做个伪济朝的正宫皇后?”“那你就该绑在这里丢人现眼,当个活八怪好了!”牛莉说着忽然伸出手指点着芮芬奇的鼻子说,“你个狐狸精苏妲己,害得长明帝丢了江山,眼下还想洗干净身子,逃进深山老林,一走了之,休想!” 芮芬奇哭着说道:“你、我都是受人摆弄的女人,虽处在上流社会却不能自立。如今我芮芬奇已经成了砧板上的鱼肉,孤苦伶仃,受尽百般凌辱,可你牛皇后不想帮我摆脱苦海也就罢了,可也不能乘人之危上屋抽梯,过河拆桥,落井下石啊。”牛莉收回手,假惺惺地说:“啊哟哟,看你这副可怜相,本宫实在不好再说什么了。但是呀,眼下本宫是不可能帮你的,也帮不了你的。你芮芬奇行船偏要行顶头浪,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下午,七八个人推来了一辆槛车。芮芬奇被放进了槛车,她的头和木牌子露出槛车上面的口子。前后各有两个人,拉的拉着,推的推着,另外四个人跟在槛车后面敲锣打鼓。槛车来到宫城外边的大街上,马上就簇拥着一大群人,好多好多的人跟在后面跑。这真是:身陷牢笼受戕害,虎口余生遭凌辱。 第十二回 江山易人闹内讧(1) 夏培流命梁孜青去后宫处理妃嫔, “顺从者留之,不从者立毙。毋庸置论。”梁孜青随即带人进入后宫。李羽正说:“后宫里这些女流之辈,谁敢不从。本官处理朝中大臣,费了很大的气力。刑部尚书岳勇、礼部侍郎程勇,这二勇谩骂本官助纣为虐,荼毒生灵,定遭天谴,死于非命。本官就命人把他拖出去金瓜侍候,不料岳勇挣脱,以头撞柱而死。程勇却直奔本官而来,好在本官身上有把宝剑,拔出来一下子就刺穿了他的胸膛。这家伙临死还大骂不止。”夏培流也骇然地说:“太傅、礼部尚书何庶也顽抗,竟然想拿笏板与本官拼命。邱济总兵上去抓住他头发,往石柱上一撞,头破血流死了。活做大头梦,朝堂上流了一滩黑血。本官派了五六个人洗刷了好大的功夫,才清理干净。”御林军虎贲将军朱顺来到东暖阁丞相府禀报:“夏丞相,长明帝的儿子、公主基本上都处置掉了,但顾王费心隐、顾王妃庄叶琴、四公主费艳芳与驸马冯若羿事前已离开平都,去向不明。”夏培流跺着脚说:“顾王费心隐逃掉,这可是一个大麻烦。如若他走到哪里召集人马,振臂一挥,会有很多人响应他的。朱顺来将军,你赶紧去禀报祥泰帝皇上,奏请陛下诏告天下,有能捉到费心隐的,封五千户侯,能杀死他的也封三千户侯或赏赐白银万两。”青铜殿大学士佘国金跑进来说:“夏丞相,明日祭孔文已经写好了。本官拿给丞相过目。”夏培流接过佘国金手里的黄纸,从头至尾看了一遍满意地说:“嗯,写得不错,大气雄浑,语辞华雅。是谁写的?”佘国金说:“是翰林学士杜驭写的,花了他一晚的功夫。”夏培流晃着脑袋说:“文人大多清高,沽名钓誉,想不到杜驭名满朝野,眼下改朝换代,他跟得上时局,欣然从命著文,本丞相奏请皇上封他为礼部右侍郎、丞相府长史。重用此等人才,是朝廷之福啊!”亲军大都督府大司马、斥候署提督彭自用匆匆进来慌张地说:“丞相,原济湖省巡抚尚宣拒回平都复命,在中安府纠集两千人马起反,镇南大将军潘从国毅然率部平叛,虽打了几仗,尚宣滑得像个泥鳅,声东击西,飘忽不定。眼下,尚匪向西北方向流窜,一时无人可挡。”夏培流再也坐不住了,说要到光明殿里晋见皇上。 玄仪宫里所有陈设全部搬到后院里,里面空空如野。五十几个妃嫔站在东边,排成几队。 梁孜青坐在一把高椅子上晃动着腿脚,恶声恶气地说:“怎么还一个都不曾想起来?哼,你们纯粹是在违抗圣命,那就不再等你们主动归顺了。本官一个一个的问,有的是功夫。顺从祥泰帝的站到西边来,不顺从的金瓜侍候。……嗯,南边第一个说起。”梁孜青所指的是郁充仪,士兵便抓起她的膀子推到近前。 梁孜青挥着手说:“你叫什么名字?”郁充仪不说。邱福才太监说:“她叫郁德萍。” “嗯,郁德萍,你顺从不顺从祥泰帝?快点说!”郁德萍破口大骂道:“奸贼篡夺江山,祸害天下百姓,人人得而诛之。助纣为虐的同伙最后也不会有好下场的!”梁孜青大怒,上前一把抓住郁德萍的发髻,往地底下一按,抢过执法士兵手上的金瓜就是一下,那颗女人的头颅当即迸裂,溢出白豆腐似的脑浆,地砖上染红了血。 两个士兵上来抓住她的两个腿脚给倒拖了出去。士兵把鲍充媛鲍建英强拉过来。 太监邱福才通报其名。梁孜青气势汹汹地问道:“鲍建英,你晓得的,两条中选一条,你说呀!”鲍建英扭着身子说:“不从!哀家是长明帝的充媛,决不做伪济朝的一条狗!”梁孜青大声怪叫道:“嗳哟——拉出去金瓜锤之,给她送终。”鲍建英猛地挣脱开来,头直对西墙撞了去,血流如注。 两个士兵上来也把她倒拖了出去。昝修仪活活抖抖地说:“妾从命。”梁孜青抬手往西边一指:“好,你站到这一边来,没你的事。……下一个是何昭媛,你呢?”何昭媛何丽建低声道:“妾从。”黄充容黄晚霞说得干脆:“朝代换掉了,妾理当效命新的皇上。”其他妃嫔见状全都随大流,声称顺从济朝祥泰皇上,说成一条声。 第十二回 江山易人闹内讧(2) 上午吉时,梁鸣泰率朝中全体文武大臣来到交泰殿祭孔。太学监祭酒捧出孔子画像置于北边屏风的正中间。梁鸣泰站到最前面,后边并排站着夏培流、李丰、佘国金三人,台阶上站了李羽正、王得宝、杜驭、晏成等二十多人,其他人全部站在台阶下边。所有人叩头完毕,翰林学士杜驭出列站在大门口中间抑扬顿挫地朗读祭孔文: 大哉孔子,天地化身,一人至圣。德侔天地,道贯古今。矢志不渝,克己复礼。悠悠万事,惟此惟大。一旦复礼,天下归仁。任重道远,唤起来者。 大哉孔子,譬如北辰,中和位育。君臣有序,三纲五常。以礼服人,德行高配。桃李不言,下自成蹊。一呼百应,论述高超。千载悠悠,孟子亚圣。 大哉孔子,礼运大同,千古不朽。齐家治国,终归儒门。有教无类,诲人不倦。弟子三千,七十二贤。定国安邦,立功不朽。开化世事,后继有人。 大哉孔子,教化世人,各尽其责。温良恭俭,礼遇待人。学而不厌,优而则仕。天经地义,千古不易。鼎兴文明,唯有读书。因民有利,王道恒常。 大哉济朝,皇天后土,郁乎苍苍。梁帝顺天,恩泽八方。水德载舟,天命使然。今之祭孔,普天呼应。上顺天意,下启地门。百姓拥戴,天地玄黄。伏惟尚飨。 下午吉时,梁鸣泰举行登基大典。三跪九叩礼节完毕后,典仪长李丰站到金銮宝座左侧高声朗读颂文: 大丞相、济川公梁鸣泰世代朝廷为官,德高望重,屡立不世之功,挽救敖炳不致于他邦掌控。革故鼎新,振奋朝纲。然昏德皇帝失德,民罹水火,后宫哗变,呼吁罔应,一溃而崩,神器大坏。佥曰:国不可无君,群臣不可无主,万机不可无统。普天之下,唯梁公德配九五之尊,处理政事,深谋远虑,高瞻远瞩,四平八稳,无懈可击。举止超常,抓铁有痕,踏石留印,高山仰止。《书》云:“一人有庆,兆民赖之。”《诗》曰:“燕及皇天,克昌厥后。”盖惟应天以顺人,是以人归而天与也。敖炳内外文武群臣、耆老军民,合词劝进。梁公特别谦虚,再三推辞,又不忍怫逆上天之意,更不忍损伤黎民百姓盼君临之心情。伟哉,梁公!深思付托关重,实切兢业之怀,运抚盈成,业承熙洽。吾等臣民全力拥立梁公早登大宝,上顺天命,下和人心。君民协心同力,以期永固。是以颂。 读罢颂文,夏培流率翰林学士杜驭、李俊、钱劲松三人向梁鸣泰献上玉玺。梁鸣泰再三假意推辞说:“这还是让才学功德大于梁某的人接受吧。”夏培流推进说:“梁公威孚朝野,安邦定国,功德昭于天下,况吾等臣民衷心拥戴,宜受之以安民心军心。现在已经祭告天地,梁公就不必再谦让。”在场的文武大臣齐声高呼“万岁”。三声过后,梁鸣泰这才拿过玉玺,然后郑重地递给汪瑾太监保管。典仪长李丰又让佘国金给登基的梁鸣泰加冕。 梁鸣泰宣布定国号为济国,改元祥泰元年,立正妻毕训英为东宫皇后,牛莉为西宫皇后,郭夫人郭娟为贵妃,许翠华为淑妃,樊夫人樊福珍为德妃,徐夫人徐新凤为贤妃。九嫔分别为昭仪季桂莲子,昭容何丽建,昭媛昝粉英,修仪郭季翘,修容柯克秋,修媛黄晚霞,充仪王群英,充容史春艳,充媛邴秀珍。长子梁进为太子,封次子梁正为汉王,三子梁平为溱王,四子梁庆为洪王。封夏培流为大丞相、交泰殿大学士、平山王,王得宝为太师、吏部尚书,李羽正为大将军、领中军大都督府大将军,梁孜青为兵部尚书,李丰为户部尚书,黎歆为刑部尚书,晏成为吏部尚书,吕志皋为工部尚书。佘国金为左都御史,朱桂村为右都御史。封田云鹤为光明殿大学士,高衡为青铜殿大学士,韦留进为东暖阁大学士,束飞为西暖阁大学士。其他官僚也都一一封赏,大赦天下。又降旨谥长明帝费司种为昏德帝,张懋华为昏德皇后,以帝礼厚葬于尧山。 贼子篡夺江山得逞,本该个个弹冠相庆,王得宝、李羽正等人对梁鸣泰的封赏并不怎么满意,认为他赏赐不公,没立大功的人反而位高爵显,而立了大功的人受到的赏赐并不高。其实梁鸣泰为自己登基封赏,颇费了一番心机。夏培流与自己先前同在朝中为相,在篡夺国统神器之时得到了他的大力配合,这才不费吹灰之力。他们俩先将长明帝费司种权力架空,利用他贪女色的弱点,屡次怂恿她遭惹花草,强纳妃嫔,阴谋步步得逞。梁鸣泰觉得单单任用夏培流为丞相,不足以安慰,便给封了唯一的外姓王。王得宝掌有人事权力,调配官员能够得心应手,当然功不可没,便封他为活太师,位极人臣,享受正一品俸禄。但王得宝却要跟夏培流相比,那就分明有了悬殊。他想,夏培流能够封王,自己至少要封个侯爵,有自己的封地,按功劳是应该得到的。李羽正与王得宝相比又差多了,勉强够得上个从一品。 第十二回 江山易人闹内讧(3) 年轻管家唇角微微勾起,姿态从容的打开了房门,同时十分绅士的侧过了身体,示意简晗先进。 不过,说来也奇怪,他在叶澜妩面前的好脾气,从来都不是装出来的,都是自然而然的。 不能报复,心里又有怨气,今天这种在封景凉面前秀恩爱的行为,这最好不过了。 而且,王浩本身就是魂修一脉,灵魂等级和灵魂感知能力比奥利维亚要高出很多。 “殿下先别动怒,公孙家族不会做出这么无脑的事情的,杀了夏木的人可能另有其人。”以黑色调为主的大殿之中,一名背后衣服上绣着一个黑色魔字的红衣老者开口道。 年年都有大把人参加。年年成为炼丹学徒的人,都是凤毛麟角。在陈孤鸿来之前,已经有许多人报道了。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破天丹柏胜东是拿不出来了,不同意还能怎么办? 过了良久,苏母才将手机放回了兜子里,抬起头,冲着医院的方向望了一阵子,才心事重重的转过身,回了酒店。 看方安带回来的条件,税收也好、对松江地方官员的人事任命权也好,几乎全部落入了贼人手中。虽说要象征性的定额交一些,官员名义上也要报备中枢,但对帝国来说都只是意义不大的虚名。 “是不是你遇到了什么事情呢?”叶宁的心情不好,黄飞是知道的,那天早上看到她那副样子以后就知道了。 因为是生日宴,蒋梨梨的生日其实是明天,因此这场宴会要一直持续到明天晚上,虽然大多数人不会通宵,但至少也都要到凌晨,等到蒋梨梨切了生日蛋糕之后才会离开。 “对了龙哥,那个,我明天去哪上班呀?”慕容向龙刚走了没几步,就被黄飞给叫住了,刚才光顾着瞎聊了,把正经事都忽略了,黄飞虽然已经变成了慕容向龙的助理,可是他还不知道应该去哪上班呢? 她是喜欢黄飞的,可是黄飞对她一直都是抗拒的态度,从来没有给过她哪怕一点点的希望,所以她也一直把这份感情压在了心里,想要忘记,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真的很痛苦。 苏决皱了皱眉,他知道这管家是一番好意,但从根本上来说着管家也没有把他当成同等人对待。 在猎鹰时空全能号的指挥舱里面,飞雪队长早已经等候着梦想战团的队员们。 苏诀有些差异,他没想到段依依竟然把自己调查的如此清楚,莫不是也看上了自己? 李佳羞得不敢说话了,也不敢看我,估计还是没想到我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我嘿嘿一笑,赶了赶水泡里的组织液,同时将消毒用品拿了过来。 “那要看对谁了。”龙飞是一个有原则的人,说话算不算数,是要分对象的。 千晚轻踩栏杆,跃上了屋檐,朝着湖边掠去,夜半冷风微凉,千晚篦到耳后的面纱有些松动。 骊姬心一跳,按住桌子,看向门口的方向,只见一个身着桃红彩绣罗裙的人走了进来,发髻正中朝阳五凤金钗富丽辉煌,眉心花钿栩栩如生,哪怕是最简单的鸿鹄髻,看起来仍是不怒自威。 “大师,是不是已经抓到朱莉莉了?”周庭安顿好老婆,便回到聂唯这头。 她现在也顾不得害怕了,就怕刘伟会做傻事把一个鬼娃给请进屋里。 “伊万,记住,决不能丢我们法师联盟的脸,如果你败给那个布鲁斯,嘿嘿,那你也不用回来了。”脾气暴躁的基德法师发出一阵怪笑。 “虽然感觉这个章家很诡异,可是我还是看不出谁会是杀死其他三十四人凶手。”孟晴晴双手托腮,沉思片刻后说。 当我听见这个声音时,好似记忆断了层。睁开眼,的手掌依旧搭在令的掌心之上。但令看着我的眼神却已经变了。那是一种不属于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成稳,以及……自信。 陈最再也忍不住了,捂着嘴狂奔出门,跑到楼梯间里开始大吐特吐。他边吐边想,这帮警察到底是不是人?这么恶心的地方他们居然也能呆的下去。不知道二叔以前是不是也像他们一样,对这种事习以为常了。 “好,你到时候顾着点宫明,我也不知道现场究竟会发生什么。”我嘱咐道。 她也想到,此去要跟武松相处几天,自己没有带衣物,武松说了给银子自己去买,在途中定然要去买衣物,买些外面的衣裙倒是没什么,可里面的衣服呢,想到这里无比的羞涩,怎么也要回家收拾。 “嘿嘿,嘿嘿……”谁知此时,在所有人都十分悲痛,为靳家的遭遇难过之际,却有人不合时宜的笑了起来。 他也明白,这个时候想要希声离开去找大师兄,让自己留下来守护阿然,那是不可能的。 苏慕白在朝阳中扭头看着身后那正在核弹下化作灰烬的巨人城,心中感想万分。 “我想死你了!想死你了想死你了!”妮露紧紧的抱住他的脖子,眼中的泪水将鸣人身上的衣服全部浸湿,口中一遍又一遍的倾诉着思念之情。 “车无忧?”余天低低的念了一句,被车无忧盯上的那一瞬,他一时竟生出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似乎被一种奇怪的妖兽给盯上了,而且那妖兽还属于吞噬一类的妖兽。 花满枝闻言羞怒交加,其余身份不弱的强者也是跟着哄笑了起来。 砰!一声闷响,那怪物直接被鸣人击中了脑袋,身体一震倒飞了出去。 “苑东?苑东会有什么宝贝么?”自我入宫他日日想出些新奇之事逗我,或是惊喜或是惊吓,我早就被他弄得神经兮兮。 第十二回 江山易人闹内讧(4) 李羽正感到不可思议,神情严肃地说:“噢,这一说,芮芬奇她哪是个超人吗?本官倒要进刑部大牢里瞧瞧她。” 梁鸣泰上朝,金銮宝殿里左右两旁大臣一起跪拜,三呼“万岁”。梁鸣泰沐猴而冠,稳坐龙椅,抬起一只手说:“众位爱卿,平身。”御前太监汪瑾站到前面扬起拂尘,尖锐地喊道:“有事快快奏来,不得有误!” 夏培流站出来,说:“臣有本奏。龙山尚宣贼势大振,已蔓延三县。臣以为单靠当地征剿,起色不大,朝廷需派员将军前往龙山剿灭。如若不然,贼势蔓延开来,必然要威胁我济朝江山。臣斗胆推荐一人,军中良将黄养浩,他饱读兵书,精通韬略,文武全才。此人长明帝朝廷未能重用,眼下起用他为扫北征剿大元帅,定能一举殄灭尚宣一伙匪徒。”梁鸣泰说道:“准奏!” 礼部尚书晏成奏道:“臣有本奏。今年该是科举之年,本该去年要开考的,长明帝荒废政事,很少上朝。臣以为要得民心,必须要有善举,天下的读书人如同久旱的禾苗,等着朝廷下这场及时雨啊!”梁鸣泰说:“朕要保江山万万年,须靠栋梁之才。科举制是招揽人才的最好途径。现屈尊委派大丞相夏培流平山王为庚寅科正主考大人,爱卿为副主考大人,具体负责科举考务、录用人才等举措。”晏成随即跪下叩头喊道:“臣受命接旨!” 左都御史佘国金奏道:“臣有本奏。六月兖江发生蝗灾,庄稼荡然无存。后幸得一场暴雨才结束蝗灾。兖江一县百姓吃用无着落,朝廷须快点拨粮赈济,不然,会被草民百姓利用,发生民变。饥饿的百姓马上就会变得无比凶悍,此恐不是朝廷之福啊!”梁鸣泰说:“李丰李大人,会同佘爱卿商讨此事,同时物色一人前去兖江赈济饥民,恢复农业生产作为补偿之举。”李丰、佘国金二人一同上前接了旨意。 梁鸣泰退朝回到了光明殿,太监汪瑾扬起拂尘低头跪报:“皇上,东宫毕皇后病危。”梁鸣泰惊骇地说:“看了御医吗?”“回皇上,御医杨天才看了,说是急病,突如其来的急病。在场的三个御医都说无能为力。”梁鸣泰直朝东宫跑去,里面的人凄苦地迎接了他。他三步并作两步直奔到毕皇后病榻前。二公主梁彦喊道:“父皇,母后陡生急病,儿臣痛伤不已。”梁鸣泰没回话,只顾上前呼唤道:“训英,训英,你怎么啦?……啊?”毕皇后突然有了精神,缓缓地说:“皇上,臣妾命薄,快没人世,唯有一事臣妾放心不下,朝中奸佞甚多,迟早要坏掉皇上大事,皇上您千万要亲近贤能的良、良臣,……”头一歪,声音便消失了,……东宫里顿时陷入悲伤的苦海之中。 梁鸣泰铁青着脸跑到光明殿的议事堂,屁股刚落了座,汪瑾匆匆进来跪报:“皇上,西宫娘娘的侍女步美香死在东徐河里,尸体被人捞到河岸。牛皇后声色俱厉勒令奴婢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奴婢只觉此事来得突然,全没有点蛛丝马迹可查,许是侍女遇到了夙孽。”梁鸣泰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弄口棺材,尽早安葬了她吧。” 梁鸣泰头昏脑胀,登基十多天里一直没有得到安稳过,夺取江山时,奸贼们齐心合力,如同过海的八仙,个个显了神通;等到自己坐上了龙廷宝座,个个争着邀功请赏,封赏怎可能绝对公平,就是用秤杆秤一下,还有个翘与不翘的啦。他更不知道后宫里的变故,尽管心里也有点疑惑,但究其底里什么也不晓得。 牛莉最害怕芮芬奇顺从了梁鸣泰,如她做了正宫皇后,她是绝对没有什么非分之想的。没料到她自毁前程,居然甘受凌辱,蹲守牢房。东宫皇后毕训英无知无识,不过是个小家碧玉。牛莉自从封了西宫皇后,就处心积虑除掉毕皇后,好让她一人独大。她对毕皇后口口声声姐姐,亲热得如同嫡亲姐妹,皇上赏赐的糕点,她总是派侍女送到东宫里,还主动多次前去拜见毕皇后。毕皇后深为感动,留她在东宫共进午餐,此时她叫侍女步美香在毕皇后饭碗里乘隙下毒。午后,毕皇后身体感到不适,御医诊断为急病,无以下药。 牛莉出了东宫,生怕侍女泄密,当即陪同侍女来到后花园东徐河游玩,趁侍女不注意,猛然掐住她的喉咙,硬是勒死,再将她推入河里,任凭河水飘荡。她事情做得极其严密,一路无碍。当听到太监苟利禀报步美香落水身亡,便紧跟着苟利跑出来,看着河水漂浮的侍女尸体,失声痛哭,比哪个都伤心,眼泪淋漓,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哭诉道,“哎嗨,伤心的,美香你这一落水,我跟前就少掉一个会办事的人呀,我从此再也看不到你人啊!……” 第十二回 江山易人闹内讧(5) 退一万步说,哪怕不是为了这些目的,又如何忍心看着这龙族洞天,以及海中的那些蛟龙,全数被毁? 眼泪滴落在碗里,她看着还冒着热气的米饭,又意识到,自己不能忧伤。 “可以去医院照顾吗?有狱警在,应该不会让你们进去。”钟老爷子一脸的疑惑。 左手篡着已经不合身的灰色长袍,他平静地将其丢开,赤裸着上身走向利刃魔营地,破碎的影子在风中猎猎作响。 “月姬,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叶丰一坐下,便直视着月姬,开口说道。 “王,谢谢您!这一次,一共孕育出生了六千三百零六名族人!我们木灵一族,终于又活过来了!”青璇在叶丰面前,单膝点地,直视着叶丰,重重地说道。 妖灵至强者柯裘冷冷说道,率先冲入了炎阳超凡大世界,身后七十八位大君主,十万君主,紧随其后,并组成五重攻势,一重接着一重,连绵不绝。 闻言,冷牧大笑道:“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傲娇,明明是担心我,还在这里胡说八道!”不过,冷牧真的很感谢,他感觉义父,和乔铭赫,现在都把他当家人了。 老萧头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一转身冲剑奴吩咐说:“你要保护他们的安全”。 宾客们听到了麻将洗牌的哗哗啦啦的声音,却看不到麻将在哪里,都不禁有些纳闷儿。 “这不可能!”弗利萨看着特兰克斯,脸上是一脸的惊恐,他面前的特兰克斯,身体周围已经开始聚集起大量的气,而这些气逐渐开始冲透明,转变成了金黄色!大地都开始震动了起来,就像是世界末日即将来临了一般。 本来他是打算睡到下午才起来的,不过想到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于是他打了几个哈欠,艰难的爬起来,然后去洗漱。 我认为皇家马德里的出局是令人遗憾的,但他们过去十年都未能杀入欧冠决赛,那么他们又有多少敌人呢? 想到这里,她一阵烦躁,紧紧咬住唇,美眸盯住手机屏幕,生怕林昊苍不约她吃晚餐了似的。 自己不能杀天道宗的人,天道宗的人也不能因为自己而死,就算是姜宁这个凡人也不能,否则安静了几千年的九域又会发生大事,这可不是自己愿意看到的。 “我感觉全世界的金子都在这个房间了,不过金子还能制造一些子弹,可以对方一些特别的生物。”军火商啧啧称奇,说道。 从万药山第九层开始,一直往下,众人寻找到第三层,所有的王者,命师,道徒,全都观察了一遍,没有一个符合条件的。 五座神岳完全由浩然正气凝聚而成,如同太古神山从天而降,落在往生迷神大阵的上空,镇压着整座大阵的运转。 宋大人既是本地牧民官,又是学校校长,自然两方都不能委屈, 于是折衷一下, 把毕业后分配工作改成了实习。 上一世,田家能攀上申屠家,做申屠家的狗灭了景家,跟爱丽也脱不了干系吧? 这一百多年,潘多拉诞生,人类濒临灭绝,克隆成为繁衍主要手段,然后……人类开始编辑他们的基因。 霍安山微笑着车离去,两人均生出惺惺相惜之感,短暂的交谈虽然没有太多的话意,但张家良的心情却很是不错,霍安山是属于黄士军的人,他支持自己很可能是得到了黄士军的授意。 听到张家良的这句话,黄士良长长的舒了口气,在这个时候如果张家良放弃了黄妃儿,等于放弃了整个黄家,以黄家此时的势力,在面对桂系时简直可以说是不堪一击,到时即使黄士良的父亲黄培盛出面恐怕也无力回天。 她的话音还没有完全落下,纹丝不动的结界突然间开始颤动起来。 在俗世都能遇到前执法队队长,还能得到那么强大的传承,墨九宸真的是天下第一幸运儿。 金木研一边说着,一边捂着肚子狂笑,笑到最后,一张脸抽搐着,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宋大人在调着花样找理由到周王府蹭吃蹭住了一个月之后,终于可以不用编任何理由,大摇大摆地进王府了。 不是高渐离的剑慢了,相反,它的速度已经接近极致,但毕竟还不是极致,所以还是比不上白凤,所以,太慢了。 然而,夏阎并没有打算做什么,比起杀了刺客,更重要的是知道刺客是谁,知道真正的自己是谁,知道有关现在处境更多的信息。 而我之所以对此没有反应,并不是你的吸引力不够,而是我认为我不应该以一个外人的情绪来拘束你,或者迫使你放弃穿衣自由的权利。 眼巴巴望着的死亡宣告和天灾末日,发现没人理他们,只好互相击掌,缓解尴尬。 一个国服四大喷,一个暴躁易怒男,我们两个不会被打死还找不到尸体吧? 当然,这对于莫长风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难事,只需要将谷种用灵泉多浸泡一下,或者在种植之后从浇灌一些营养水就行了。 第十二回 江山易人闹内讧(6) 何思朗突然打了个冷战,仿佛有什么东西掠过自己的身体,带起一波冷意,然后只觉得浑身通体舒泰,再没有以往那种隐隐的不舒服感觉。 容与顿时僵住,他紧绷的弦好似顿时断开了,浑身流窜着喧嚣的烈火,吞没了他的理智。 高远出来的不晚,可后面还跟着一个打扮也非常漂亮的赵倩。这让许盈很疑惑:她去干吗? 徐杨建毫不犹豫的开口,下达了命令,于是整个巡洋舰队开拔,浩浩荡荡的向着远海冲去,他们的征程还将继续,原本也是借调过来临时处理任务的。 容蓉心头有气,只是她没能组织好语言,然后当修琪琪像是领悟到了什么的发言声想起来的时候,容蓉莫名的就更加生气起来了,这简直就是误人子弟不是。 万祈点头,也是,毕竟已经确定了萧鸣参演,萧永安才不会让他这个宝贝弟弟受什么委屈,拍戏设备住宿条件等等,自然是最好的。 万祈终于停止刷微博的动作,再次跳转到微博首页,点开微博信息框发送了一条新微博。 可是知道了那么大的秘密,她怎么会走,看着林岚高兴地样子,她心想,等你们知道真相。 一行人坐着公交车,田家村还建的地方现在叫曙光村,附近几个村还建房都在这边儿,自从高楼改好之后,这边儿繁华了许多,以前马路两边全都是黄土荒地,现在两边儿都开始盖高楼。 “玲珑,我这样穿好看吗?”安慧茹扯着身上的衣裳忐忑却又雀跃,别别扭扭又问:“我有没有比以前好看一点点?”其实她真正想问的是“顾公子会不会觉得我是个轻浮不稳重的人”。 试想一下,铺天盖地的剑气砸落,方圆百丈之内全部都是,而且密度非常的浓密,怎么躲闪? 只可惜现在的甄时峰却与他的美好想象截然相反,由于怪物们听觉敏锐而自己又不慎暴露了位置,结果行动还没开始,这货就已经抱头鼠窜不知该逃往何处。 银牙一咬,尤米尔双臂化做电蟒,交叉成网,再次疯狂攻向谢童。 “我不在的时候,你要绝对听从他的安排,知道吗?”悟空感到康德心中毫不迟疑的说道:“是,主人。”不由想到,不知道画画有没有办法化解主仆血契,这种契约真是太强悍了,幸好不能强行结成。 最后,我们不得不跑到楼下的酒吧,吃过午饭之后才缓缓出行,而当正在酒吧里蹭吃蹭喝蹭妹子的老李得知我们此次的行程之后,舔着脸非要与我们一同前去,还大言不惭的说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安危。 曹霜露看通藏是铁了心要从先生那里把早课给推了,但这跟打先生脸都和区别?只好出言先服了软,希望先生也能就此罢手。 “唉,说来惭愧,家门不幸。”苻恒长叹一声,语气里带着无尽的苍凉之意,那硬朗的面容上泛出一丝无奈的伤感。而他那修长的身躯却也微微的一颤,那无比高大的身影此刻也低了几分。 轰隆一声巨响,由金光之中突然溢出了大量极不协调的黑色浓雾,雾气渐渐汇聚,最终凝成一张硕大的人脸。 还有其他两组人马胜败未知,如果得不到碎片。那么中央主路的古道才是这第二关的真正战场,只有四块碎片,五支队伍肯定有一支会被淘汰。 秦柏的神情很安然,只是原本挺拔如松的腰肢变得佝偻许多,原本黑白相间的头发更是变得雪白。 而紧接着,萧翎目光微凝,双手微微一颤,身后那比起萧翎不知要大上几十倍的山峰,竟是在这一瞬间发出一声轰天般的巨响。 察木诃见有机可乘,连忙去擒他的刀。白问及为报刚才之仇,这时故意将刀抛出。察木诃不知有诈。伸出手去夺刀。白问及一掌击中他的腹部,另一手接过含刃刀,朝他颈部划去。 白骨战士的身躯有足足有接近三米高,它将头颅低下,想要进入房间。 而红紫,是一种偏向翡红色的紫色,饱和度很高。此种颜色,在翡翠里比较少见,因而也不便宜。 “肖大侠过誉了,你为何带着人半夜三更跟踪张德芳?”他直接了当地问道,并未打算给对方留下转圜的余地。 莱修恩见林维根本不在意自己,倒是也不放在心上,只要能跟在林维身边,他就感觉到心安。 一日之后,造化仙炉中有十二枚丹药出现,在虚空中沉浮,流光溢彩,全部绽放出五彩光芒,十分神异。 刘驽一听心中撼动,既然这个李继在谢攸之死后多年仍能记着为其鸣冤,那着实是个情义之人。此事碰巧让他撞见,又怎能袖手旁观。 周围尚且如此,何况位于三尊皇位高手中间的叶玄府,简直是深陷恐怖气息的旋涡。 今日早上遥辇泰和萧夫人等人刚出门,刘驽便提着酒坛站到了主帐前的空地上。没有任何军令,众多的兵士自发地将他围在中央。 那段过去对夏青青来说是不堪的回忆,尽管早已释怀,但能不提最好还是不提。 “哼,刚才我跟张滔准备开始时,她把我裤子弄脏了,我就脱了!”李曼曼嗔怒道。 第十三回 顾王鏖兵受拥戴(1) 龙山府天宁阁议事厅里,尚宣与军师阚良说话。“三四个月里,我们成功地击败了朝廷五次进剿,打死了炳江省总兵史朝钦。我们的人马一天天地壮大,现已把整个龙山府都拿下来了。可是我们牺牲了赵鸣、袁宪、窦建勋、陈佥、傅玉璜五员大将,损掉三千人马。如今局势比较严峻。阚军师,你以为眼下紧迫之计该如何?” “尚大元帅,龙山一带虽有几个要塞能够抵挡得住朝廷大军进攻,但兵员及军营给养都成问题,尤其是秋后入冬,将士们如果食不饱腹,衣不暖身,恐军心必然动摇。到了这个地步再谈御敌就力不从心。我以为眼前紧迫之计,莫如选派精兵强将出境打劫,筹集军粮及给养。主公以为可行否?” “孤委派方跃平为讨虏将军,毕占文为伏波将军分别往大冶府、二荣府游击作战,黎祝瑶大将军为总策应。他们三人具体负责粮食、布匹筹集。” “主公,我们还要加强斥候。我们千万不能打无准备之仗,军情一定要准,据此才能作出正确的判断。依我之见,刘纪信为军事动向总斥候,毕占文为国朝动态总斥候,各领斥候卒五百人。” 副元帅姜承德走进来,说:“朝廷这一回有大的动作,皇帝梁鸣泰率夏培流、李羽正等文武大臣到确江府劳军,说的是劳军,实际是来调兵遣将进行督战。据内线人提供情报,这回朝廷调集十万人马,以梁孜声为征讨大将军,丁树圣为先锋,沈路兵为中军将军,繁修为左军将军,陈水为右军将军,祖质为后军将军。梁鸣泰限令他们年内完成征剿龙山。本元帅认为单纯御敌,实在被动。应该来个围魏救赵,选派一员大将潜伏到敌人的后方,关键眼上给敌人突然一击,敌人仓促间受到重创,我们就能有效地延缓敌人的进攻,安然度过寒冬。” 尚宣说:“姜副元帅,我们这一次御敌不同于以往,以往征讨我们的敌人兵力有限,至多两三万人。梁鸣泰率一班文武大臣亲临前线督战,军用给养充足,调集的十万人马不谈打,就单纯围困我们,我们也吃不消。看来要守住龙山,是真得要派一员大将深入敌后,寻机痛击进剿的敌人。派谁好呢?这还得研究一下。另外我们还要派人到平都斥候,想方设法营救芮芬奇。如若她脱了险,我这位子随即让给她,有了她来掌舵,我们就能打败梁鸣泰,甚至还能活捉他这个大坏蛋,恢复敖炳江山。这件事做得成功不成功,真的事关重大,值得我们慎重研究。” 阚良说:“主公,事不宜迟,今晚就召集各位将军前来议事。大计定下来,明日就实施,免得夜长梦多,局势发生变化而不能掌控。”他的话音刚落,外面走来斥候卒长开运生,禀报道:“主公,阚军师,顾王在临海府兖江县起事,声势浩大,已将临海府拿了下来。我跟顾王取得联系,他要我们向他靠拢。他说,两支军队合成一体,才能够有效地抵御窃国大盗梁鸣泰的进攻。我接受顾王使命,日夜兼程,终于今日晚上赶了回来禀报。” 尚宣当机立断,说:“眼下我们正遭到梁鸣泰十万大军征剿,难以脱身,更谈不上长途出征。开运生,你还回头,请求顾王向西进军,我们向东进军,保证两军及早会师。阚良你让钱汝夔写封信给顾王,写好后就交给开运生,他拿到信立即就出发。” 晚上,议事厅里点起三四个大蜡烛,亮堂起来了。尚宣坐在北面正中一把交椅上,姜承德坐在他西边,算作第二把交椅,阚良坐在东边,算作第三把交椅,西边一排最北边的是第四把交椅,坐的是黎祝瑶,东边一排最北边的是第五把交椅,坐的是何春雷,第六把交椅席浩,第七把交椅刘纪信,第八把交椅季培丰,第九把交椅方跃平,第十把交椅毕占文,第十一把交椅柳承让,第十二把交椅女参议严淑华,第十三把交椅牛玉才,第十四把交椅女将军枚香,第十五把交椅苏睿,第十六把交椅仲连堂,第十七把交椅丰变蛟,第十八把交椅钱汝夔,第十九把交椅许家屏,第二十把交椅欧阳宗宪,第二十一把交椅女将军曲玲,第二十二把交椅女将军迟网英,第二十三把交椅澹台伟,第二十四把交椅赵锡志,第二十五把交椅袁传果,第二十六把交椅焦先龙,第二十七把交椅女将军丁当兰。 第十三回 顾王鏖兵受拥戴(2) 尚宣说:“今晚所要议的事很多,多达十件事,时间可能要长一些,以防大家肚子饿,每人先吃几个小馒头填填肚,事情议好后,再吃宴席。……哪十件事呢?第一件事,原定方跃平为讨虏将军,往大冶府游击作战,毕占文为伏波将军,去往二荣府游击作战。龙山保卫战中军大将军由姜承德担任,具体负责阻击敌人进攻,分左中右三路牵制敌人。这个计划是否定下来?如有必要调整,怎样调整?第二,这次阻击敌人进攻,规模很大,军事补给工作十分重要。此项工作由谁负责?第三,顾王东线举兵,要求我们向他靠拢,我们是否丢掉龙山?如不丢掉龙山,仅仅派一员大将率领人马前去与他会合,谁去?第四,平都营救芮芬奇出狱,派谁负责斥候?什么时候营救芮芬奇?派多少人马?具体行动路线是怎样的?第五,策反工作由谁负责?策反哪些人最有把握?第六,我们与顾王会合后,要求顾王给予我们以什么恩遇?第七,芮芬奇营救出来之后,在我们这里当然由她坐第一把交椅,但与顾王合作后,她要处于什么地位?这实质是预见未来的走向。第八,我们要打出的旗号是什么?这对天下的人心密切相关,同时这也是我们的行动担纲,今日晚上必须定下来。第九,我们要抓紧时间整编队伍,要整编出多少支队伍?具体负责的头领是哪些人?最后第十,确定朝廷里哪二十名战犯?主动投降的免死,主动带领手下人马归顺我们的,则定为功臣,给予相应的地位,负隅顽抗的当然打入死牢。是不是就定二十名战犯,或大于这个数字,或小于这个数字,具体是哪些人?” 第一个问题就陷入了激烈的讨论。季培丰说:“这种作战方案非常不妥,敌强我弱,而且敌人举国寻求与我们主力决战,我们怎能与敌人决战呢?但我们也不能过于分散兵力,否则,容易让敌人各个击破,我们的人马损掉一个,就少了一个,短时间里很难得到补充。我认为只要出动一支人马扰乱敌人的后方就行了。” 牛玉才说:“季将军你说只出动一支人马扰乱敌人后方,力量单薄了,就不能有效地牵制住敌人,说不定还有可能陷入敌人的重兵包围。另外方跃平、毕占文这两支斥候人马也不能少,问题是如何总体配合作战,这才是最值得我们考虑的呀。” 席浩说:“还有个攻击方向很重要。我以为放在东线为妙,一牵制了敌人,还能乘隙与顾王的人马相互沟通,二东线地区比较富庶,部队给养容易得到补充,三我们原先在中安打过仗的,对那里的地形比较熟悉,便于跟敌人周旋。” 刘纪信说:“为减轻东线作战的压力,西线先行进攻,能起到迷惑敌人的效果。你们诸位想想,西线不能全没有点动静,而且要先来个出击,达到牵制敌人的目的,然后迅速收回拳头。南线的防御阵地也很重要,绝对不能让敌人突破。” 枚香说:“秦山西关也是个要塞,不能掉以轻心。此次战斗,请求大家让我去把守这个要塞。”柳承让有点不相信,“要是大股敌人强攻上来,你们几个女人能守得住吗?”曲玲坚定地说:“能。枚香做主将,我跟迟网英做副将。不信,我们三个人就此立个军令状。”阚良拍着手说:“妙,我正想到秦山西关这里是个鸡肋,不知派谁妥当,既然你们三个女将愿意承担下来,那就让你们娘子军挑此大梁吧。” 仲连堂嚷着说:“阚军师呀,你们考虑事情,大的不抓住,却抓住小的。我问你呀,那主动跳到敌人后方作战的,是谁领兵?领多少兵为宜?这才是至关重要的大事,怎能不事先考虑好了呢?” 阚良说:“依我说呀,这支人马以五千人为宜,不能多,也不能少。多了,容易引起敌人注意,到时候起不到对敌人突然一击的作用;少了,力量就显得薄弱,不能给敌人以重创。这个主将嘛,就由何春雷来担当。你们大家看,如何?” 第一件事情确定下来,下面的九件事很快地就得到了共识。旗号是:殄灭国贼,恢复敖炳;废除奴隶,一体同仁。奉顾王费心隐为敖炳皇帝,尚宣为大丞相,姜承德为大将军,阚良为军师,黎祝瑶为总监军,严淑华为行军参赞。何春雷为前将军,苏睿为偏将军,许家屏为参将,澹台伟为游击将军;席浩为中军将军,牛玉才为偏将军,欧阳宗宪为参将,赵锡志为游击将军;季培丰为后军将军,仲连堂为偏将军,钱汝夔为参将,袁传果为游击将军;枚香为左军将军,曲玲为偏将军,迟网英为参将,丁当兰为游击将军;刘纪信为右军将军,柳承让为偏将军,丰变蛟为参将,焦先龙为游击将军。方跃平为左斥候将军,毕占文为右斥候将军。 决定由欧阳宗宪起草征讨国贼檄文。确定二十名战犯: 一、梁鸣泰 二、夏培流 三、王得宝 四、李羽正 五、梁孜声 六、佘国金 七、李 丰 八、黎 歆 九、朱桂村 十、晏 成 十一、牛 莉 十二、吕志皋 十三、彭自用 十四、汪 瑾 十五、田云鹤 十六、高 衡 十七、韦留进 十八、束 飞 十九、王建根 二十、杜 驭 第十三 回顾王鏖兵受拥戴(3) 梁鸣泰闻听大齐山连续损掉冷荣、梁森、谢冲、谢忠四员战将,惊骇不已,随即移驾沂乡镇的中军营帐。梁鸣泰严令讨虏大将军、刑部尚书黎歆紧急调集大量人马猛攻大齐山,一定要踏平该山头。黎歆疑虑地说:“陛下,尚宣已派了他的前将军何春雷在东线地泉一带出战,声势浩大。据本将看来,这股贼寇很可能向东与费心隐会合,我们必须赶快调集人马在那里堵住他们东进。不知陛下考虑了没有?”梁鸣泰随即说:“那你赶快命令炳海省总兵姚仗率领手下人马堵击何春雷。”黎歆说:“所以东线的靖广义他们就不能往我们这里调。” 谋士岑利拿着一张纸走进大帐里说:“贼势大振,难以铲除。他们的大白旗上写了十六个字,写的是:殄灭国贼,恢复敖炳;废除奴隶,一体同仁。他们散发了传单,蛊惑性很强,我军士气大为沮丧。” 黎歆一把抢过传单看了一下,原来是征讨国贼檄文,后面附了二十名战犯名单。他见自己名列第八,有气无力地将传单呈给梁鸣泰。梁鸣泰摊在桌案上看,只见上面写道: 梁贼篡夺敖炳,建立伪济,践踏九五之尊宝座。胆大包天,逆天行事。本为宵小,无赖第一。年少偷拿,竟然有瘾。偷瓜摘桃,小菜一碟。入室盗款,失手伤人。漏网之鱼,逃脱法网。逍遥乡里,脾性不改。花言巧语,招摇撞骗。时道乖转,蒙惑光帝,冒领大功,居然入朝站班。既登殿阶,野心膨胀。谄媚长明皇上,日夜钻攻妖术,蛊惑人心,制造混乱。甜言蜜语,歌功颂德,实则包藏祸心,时刻窥伺神器。 昔者强秦弱主,赵高握柄,沙丘之变,专制朝权,指鹿为马,谁敢直言。祸害三年,天下大乱,一朝颠覆,祸自奸佞。梁贼篡位丞相,常思隋文代周、唐高代隋故事,骗术既成,骇然发起宫廷之变,恬然无耻,妄称上顺天意,下启地门。虺蝎毒心,豺狼本质,一朝得手,凶相毕露无遗。 梁贼沐猴而冠,先自诱杀帝后,屠刀挥起,性情暴虐。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屠戮大臣,掳掠妃嫔,追杀费氏王孙及子弟,试图剿灭宗室。血雨腥风,人人有危,水深火热,民不聊生。夏培流、王得宝等叛贼附势贪权,助纣为虐,敖炳黑暗。伪济既建,大小贼徒弹冠相庆,得意非凡。花天酒地,日夜寻欢。饕餮百姓,天高三尺。卖官鬻爵,竟自成市。宵小皆图出头,铤而走险,搜刮钱财,孝敬贪官污吏,得逞者十有八九。世道大坏,竞相效尤。黎民百姓,遭受蹂躏,苦不堪言,度日如年。 尚宣首举义旗,应者云集。顾王鏖兵继之,天下拥戴。汇集一体,恢复敖炳。人心所向,气势如虹。匡复河山,指日可待。诛灭梁贼,已拟梁、夏、王、李等二十号首级,戳至太白旗杆,陈列平都午门前两侧。不论何人,掳得国贼一名首级,即获千户侯,千两金钱;砍杀梁贼,封五千户侯,得金五千两;活捉梁贼正身,封万户侯,赏钱万两。如上檄文,布告天下。 梁鸣泰看毕,问道:“此是何人所笔?”谋士岑利说:“传闻是欧阳宗宪捉笔。”梁鸣泰点点头,说:“欧阳宗宪是个人才,朝廷不该把他埋没掉,是用人失策啊!唉,尚宣他们打的旗号颇惑人心,啸聚山林,夺县占府,朝廷屡征不济,原来尚宣营中有高人。岑利,你们派的人查到尚宣营中主要的有哪些人?”岑利说:“回陛下,尚宣营中只有姜承德、阚良、黎祝瑶一干人等,基本上都是粗鄙武夫,但有四名女子:严淑华、枚香、曲玲、迟网英。严淑华系严韬之女,满腹诗文,当属才女。枚香原是宫女,后充芮芬奇身边侍女,此女机灵无比,颇得芮芬奇赏识。芮芬奇被执,此女投奔柳承让,不久,又与严淑华一同投奔尚宣。至于曲玲、迟网英二女只是武艺比较出色。” 黎歆说:“陛下,尚宣手下有欧阳宗宪、枚香两个高人,能量非同小可,胜似千军。朝廷亟需发掘人才,大著文章,高下立论,造成舆论声势,扼制尚宣气焰。辅以军事,双管齐下,方能平定尚宣、费心隐之乱。” 梁鸣泰说:“朕马上传令晏尚书,召集翰林院所有翰林学士、国子监所有官员、太学生,从今起,十日之内,必须人人拿出一篇戡乱安邦律文,拿不出的一律革除,免去所有俸禄。……黎大将军,朕命你部三日之内一定要拿下大齐山。为鼓舞士气,前有悍将数员,后有督战将官。拿下大齐山,随即犒赏三军。”黎歆马上跪下喊道:“本将遵旨!” 第十三回 顾王鏖兵受拥戴(4) 梁鸣泰走后,黎歆立即升帐,命俞一明、谢兆辉二将为先锋,各领五千人马攻打大齐山。二将得令,出了营帐,领兵直趋大齐山脚下。丰变蛟纵马与俞一明交战,二十回合不分胜败。谢兆辉又拍马挥起长枪。丰变蛟连搠几回长矛,不敌二将,拨马而回。柳承让纵马截住二将,丰变蛟拨马回身,突起一搠,将谢兆辉挑落马下,俞一明胆怯,败逃回阵。 忽然上来沈昱、高楠二将前来迎战,柳承让不及回身,被沈昱打落下马,高楠再刺一枪,柳承让阵亡。丰变蛟料不能敌,拨马而回。刘纪信、焦先龙急忙拦截,沈昱、高楠二将不能进,四将交战一团,刀枪相击之处,火光迸发。敌人又有徐国政、许振、高建、宋金稳四将纵马抢阵。刘纪信眼见敌人不住地增兵,整个大齐山脚下全是敌兵,料难以持久,便急挥旗帜,令丰变蛟领兵退入秦山关内。敌人六将死命围攻刘纪信、焦先龙二将,焦先龙被乱枪斩于马下,刘纪信无心恋战,长矛猛挑,打退跟前的沈昱、许振二将,回马就往秦山关败逃而去。 秦山关守将季培丰早已做好迎战准备,敌人蜂拥而来,五炮齐响,来将徐国政身中一炮,当场成为斋粉,其他四将胆颤,只得远远地逃离阵前。 沈昱长搠一挥,领兵往西而去。秦山西关偏将军曲玲在峡谷中截住沈昱,大战二十回合,不分胜负。曲玲卖个破绽,引沈昱上前,猛地摔出一绳索将沈昱套住,打马回归。沈昱被拖了几十丈远,早已被地面怪石撞击而死。许振、高楠、高建、俞一明四将纵马来战,枚香命曲玲赶快进关。曲玲刚进入关门,俞一明就突入上来,枚香眼明手快,挥起一剑,俞一明身负重伤,拨马而回。 山上无数根枕木纷纷滚下,砸伤了敌人大量人马。俞一明得不到接应,无法撤退,被山上弓箭射中胸部,落马而死。凡进入狭长通道的敌兵无一生还。高楠、许振、高建、宋金稳四将率残兵退至大齐山中部地带。 黎歆连折谢兆辉、徐国政、沈昱、俞一明四员战将,感伤不已,无心再战,在大齐山筑起防御阵地,守而不战,于是龙山的战事平息下来。 临海、兖江两地交界处却发生了激烈的战斗。顾王费心隐想拿下临海府,或建都于此,或向西打通进军之道,与尚宣会师。顾王的封国原在利都县境内,敖炳长明帝费司种贪得芮芬奇的才色,将本该是他的王妃强占为皇妃,而将顾王遣送封国严加管束。后梁鸣泰篡国,顾王封国被废,他预先将资产转移至附近的山区密林里。兖江发生蝗灾时,他将家佣动员起来,到外地大量收购粮食,运到兖江县境内发放,赢得民心。他打出恢复敖炳,拯救黎民的旗号,仍然号称顾王,招募将士。兖江境内所有人都拥戴他,受朝廷排挤的左胤、孙德新、刘亮宏、商渊、万安、蒋应震等人先后投奔他,士卒及统管的百姓达到五万人之多。 临海府总兵郭啬,乃梁鸣泰之舅子。城里粮草很多,兵马却不多。他一听到顾王打过来,急急忙忙带领包修成、娄汉猛二部将,引兵离城十五里扎寨。次日凌晨,顾王来到寨前挑战,左胤出马,指着郭啬骂道:“郭啬,你乃国贼之舅子,贪赃枉法,肆行无忌。蝗灾之年,民不聊生,水深火热,置之不理,继续享乐,作恶多端。今吾奉天行道,前来讨伐。你当早早下马就降,否则踏平临海,定叫你家满门招斩!”郭啬色厉内荏地说:“你等不安守本分,无端起兵,如不早退,一定打得你片甲不留!”话还没说完,包修成冲上前就猛挑长枪,左胤精神抖擞,避过长枪纵马一跳,回转过身,就将包修成夹住拖回本阵,娄汉猛大怒,纵马两手挥刀来救。左胤不能还手,便抱起包修成作为盾牌抵挡,两三个回合后,左胤丢下包修成,挥舞长枪又战了十合,突然转身而走。娄汉猛不知其计,只顾猛追,没提防左胤一甩手,飞出一镖正中其面门,娄汉猛随即落马,左胤补上一刀,结果了他。包修成受了重伤,跑不多远,也被左胤挑死。 顾王随即命陈翅、吕健、佘德荣、唐志远四员战将掩杀过去。郭啬料抵挡不住,仓皇弃寨,退入城里,拉起吊桥。左胤叫人搬取柴草填没护城河,直堆到城墙高。大军一齐涌上,不断用火炮打进城里,城里士兵鬼哭狼嚎,四处奔逃。张余、姚志、赵坤、赵君宝四个勇士上前点火,顿时火光冲天,黑烟直往上窜。四勇士不顾烟熏,硬是推开了城门,丢下吊桥。陈翅、吕健二将纵马钻进烟气弥漫的城门洞里,杀得临海府士兵抱头鼠窜,弃城外逃。郭啬和知府张亮然等官员逃进牙城死守,坐以待援。 第十三回 顾王鏖兵受拥戴(5) 所幸魔龙接触地面之前,堪比云层的大面积黑雾笼罩在它身周,形成一圈防护层,再加上魔龙在逃逸过程中逐渐降低高度,这一下撞击只是掀起漫天尘埃,并没有引起地震。 他临走之前看了一下后台的下载数据,动物大战僵尸的下载量赫然的直奔一百八十万的大关。 妖王嘴角露出一抹短暂的笑容,长袖一挥,关押夜晨的结界被打开。 车子停在原地。陈行拉开车门下了车。司机刚想要喊着付钱,但是看到陈行没有远走的意思,又将声音咽了下去。 也就几个呼吸的时间,卡雷再一次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里的眼白彻底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蓝的颜色。 在1912年蒋百里担任保定陆军军官学校校长,这所军官学校有九期毕业生,其中有1600多人获得了将军头衔,很大一部分人对中国近代历次战争起到了重要作用,还有一部分人登上中国近代政治舞台扮演重要角色。 两人正聊着,一个跑得气喘吁吁的人从教室门那里几个箭步跑过来。 即便冒着生命危险,踏上这片被圣光祝福的土地,从而变成一缕青烟,亡灵们也依然前赴后继的进攻者。 就算王秀婷从此一辈子回不了京城,那也是她自作自受怨不得人。 “公子哪里话,多谢宣洺……公子救命之恩。”南娣羞涩回应,只怪缘分捉弄,相识太匆匆,候在宫门内的容姑一把搀过南娣,嘘寒问暖喋喋不休。 “噗嗤。”萧鹏笑了,陈立国自己都觉得脸红,他的这些话,骗骗学生家长还行,可是这里,不管是萧鹏还是杨浩,都是行家,他说自己这么做不是为了牟利,骗谁呢? 风拂枝头,沙沙作响,几片叶子落下来,在半空中打了几个转儿,飘到石桌上,一动不动。 “我们都老了,或许扛不住未来了,真的应该看看下一代能做些什么呢?”李鵺背靠在黑暗中的转角墙上,独自低声言语。 就在韩雪儿无声令下,七级灭魂炮一炮轰来的时候,江晚便立即下令开炮,五级灭魂炮和七级灭魂炮相比还是有一个很大的跨度的。 “你就是巴卡尔手下的四龙将之一真龙利特雷诺?”黑袍男子问道。 刚想着呢,就感受到沈枫已经回家了,于是立马拨通了他的电话。 “你们可知道,指挥此役的唐军主将为谁?”梁洛仁眉头一皱,问道。 庄冰冰把目光看向了秦蔓,她发现,自从沈枫走了后,秦蔓就要比之前平静了很多,其实倒和沈枫走了没多大关系,而是她觉得,秦蔓一直心事重重。 好家伙,足足是有一片森林那么大了,沈枫也是头一次看到这种魔兽,心情顿时有些激动了起来。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仙魔同修或者魔佛同修的人很多,但仙武同修之人虽然不能说没有,却也很少能见到。这不是因为仙武同修之人弱,相反,仙武同修之人在同阶之中格外强大,近乎无敌,李白也很好的证明了这个说法。 直至外面传来天狱宗千余名高手围攻逆天道,才算结束,梅清影服下血僵尸的内丹,与九天真火洞闭关修炼。 其余人微微发愣,他们还是第一次进入听雨轩之中,对这里好奇的很,微微不舍的前行,不过眼神滴流直转,将一切景色全部纳入眼中。 再看,冲过来的人居然就是刚才出去倒垃圾的那些家伙们!此时,他们手里已经没有了垃圾,只剩下了砂锅那么大的拳头。 唉~!虽然最讨厌走后门什么的,但是以自己的实力要考的话,也绝对能考上的。 可此时看杨蛟的样子,不痛不痒,很是轻松,北野术心中不由猜想,他这个结拜大哥,来历不凡,肯定是某位隐修大族或者门派大能的弟子,若不然怎么能有如此雄厚的财力。 “我这里有令牌,想要兑换的过来,换取各种珍稀资源!”一邋遢神灵一嗓子在城中喊开,他手中拿出一大串令牌,古令气息弥漫,让神灵变得更为疯狂。 而当时的轩凌华因为黑幕区的主人狱王突然死亡,忙着接收黑幕区的势力,匆忙的辨认了一下轩尧逸身上的图腾之后,加之不能太靠近,便将轩尧逸暂时的放在了轩家。 这日,宫婢一早儿清扫殿院,竟又宫婢发现大同殿的柱子上生出了一簇灵芝草。且是罕见的赤灵芝。 所有人都是一片错愕,这也太夸张了吧,仙界的杀手之王居然跑到地府来了,而且还是来杀地府的阎王,可是为什么会是宋帝王,又到底是谁要宋帝王的命呢? 第十三回 顾王鏖兵受拥戴(6) 傅璜大怒,拍马与马元志交战。马元志勒马侧身避过刀锋,反手一枪,打中傅璜,随即掉落尘埃。马元志再复一枪,刺中他的喉咙,当场毙命。方磊只得压住阵脚,踌躇不前。刘亮宏又纵马上前,说道:“方将军,别来无恙!幸甚,幸甚!你曾是芮妃娘娘部下,目下她正被囚禁于刑部大狱,受尽百般凌辱,有遭杀之危。你来阻扰顾王大军西进,是为敖炳朝廷耶?是为奸贼梁鸣泰耶?你细细详察。”方磊听罢,把手一挥,说:“刘大人,我让开顾王西进通道,你等走之时,我只虚张声势,并不向你等动干戈。” 顾王闻讯,先遣百姓携带粮食随左胤、马元志东行,中军拔营跟上。左胤出了苍平府地界,来到丹溪县境内与何春雷的人马相会。随军参赞严淑华将左胤迎接于帐中:“左将军,我等久仰英雄虎威,今日幸会相遇沙场。”左胤笑道:“我晓得你是严韬老先生之女,名叫严淑华,效命沙场,为国从戎,不愧为巾帼英雄。”严淑华忙致歉道:“哪里哪里,小女子只求在乱世当中能够保全身家性命,这就足够的了。承蒙尚大元帅不弃,妾许以驱驰,施平身所学,尽微薄之力。”副将方跃平、先锋苏睿在马元志的陪同下走进营帐。五个人便一同商量战事,按下不表。 前路打通,但后面追兵咬住不放。确江府总兵佘国华总兵撕杀上来,偏将军周昌军、芮文强、苏六奇、祖宇亮四将殿后,奋力砍杀追兵,确江府士兵倒下无数尸体,这才后退。 朝廷扬威将军王左光拍马上来抵住四将。中安府知府贺如顺令总兵刘文冬上来助战,便混战一场。虎威将军柳彦民率领冲杀过来,顾王的女参将费艳芳、冯馥兰、女游击将军司马婉珍三员女将迎战柳彦民,柳彦民抖擞精神,一枪挑死司马婉珍,冯馥兰双剑舞来,砍中柳彦民膀臂。费艳芳眼看柳彦民再次行凶,挥长枪直戳柳彦民。柳彦民只好丢开冯馥兰,拔枪抵住费艳芳,柳彦民部将关洪、张宝、任凯、左迪四人一齐冲杀过来。 顾王知道追兵殊多,不敢掉以轻心,急令蒋应震率左将军叶悫及其偏将军许騄、卫显明,参将林昌恒、董滔紧急增援。蒋应震见关洪偷袭费艳芳,急忙拉起弓箭,射中关洪肩膀,关洪负痛丢下费艳芳,左迪却一刀砍向费艳芳腰部,费艳芳急忙挥起长枪挡住第二刀。卫显明纵马上前,枪挑左迪,左迪哀叫两三声死去。蒋应震、叶悫、许騄、卫显明、林昌恒、董滔六将冲杀敌阵,乒乒乓乓,一顿砍杀。王左光陷入六将围困,未几,身负重伤,无力还手,栽倒马下,当场毙命。 追兵被迫后撤。蒋应震令人安葬阵亡将军苏六奇、司马婉珍,护送费艳芳到中军大营疗伤。蒋应震刚要后撤,青中府总兵上官敬德领副将黄正、参将谈厚、黄天成,四人又前来撕杀。许騄迎战上官敬德,卫显明迎战黄正,周昌军迎战谈厚,林昌恒迎战黄天成,田野里腾起一阵阵灰尘,一阵阵的呐喊声如海浪扑来。芮文强舞动长矛给周昌军助战,谈厚招架不住,打马败逃而去。周昌军、芮文强二人又给许騄助战,上官敬德躲闪不及,被许騄长鞭抽打得中,栽倒马下,芮文强眼疾手快,搠动长矛刺死了他。 眼看青中兵大败,谈厚人头落地,朝廷奋威将军张奶祥率部将三人奋力救下黄正、黄天成二将,退兵不战。 蒋应震、祖宇亮、周昌军、许騄、董滔、林昌恒、卫显明、芮文强、冯馥兰、叶悫十将一字形往东撤去。张奶祥等人不战,却远远的跟在后面。柳彦民讥笑道:“张将军畏惧贼势,这不是给他们送行了吗?”张奶祥说:“柳将军,话不能这么说。你哪不见他们摆的一字长蛇阵吗?十员战将呢。孙子云:穷寇勿追。再说,我们这些武将到底是在为哪个卖命?这个问题你我二人还不甚弄清楚,还是保存点自己的一点实力为妙啊!不要白白送掉自己的身家性命。”柳彦民泄气地说:“时下之计,只能按张将军你说的这个去做啊。”这真是:两军相逢勇者胜,气冲霄汉威风凛。 第十四回 午门刀斧脱蛟龙(1) 顾王率中军大营及二万多百姓顺利地进入尚宣所部境内,两天后,便来到龙山府天宁阁与尚宣见面,商谈恢复敖炳朝廷大计。顾王说:“你们打的旗号比我们提的好,能得天下民心。要想消灭梁鸣泰一伙国贼,就得动员天下百姓最大程度的支持我们。”尚宣说:“顾王,你要尽早称帝,这才好将梁鸣泰说成伪帝。这一条最为重要,也是当务之急。”顾王摇着头说:“孤无才无德,起兵既没有你们早,也没你们声势浩大,还是你来称帝为好。” 尚宣听到这话,随即跪倒在地,说:“臣本阉宦之人,即使立下不世之功,也没有资格登九五之尊。说是叫微臣称帝,岂不惹得全天下人耻笑?微臣恳请顾王以社稷为重,不负黎民所望,尽早登基,必然会有众多能人聚集到你的旗下。”顾王说:“尚元帅,请起请起。孤总不能听你一面之词,还要听取众人的意愿,这才妥当呀。” 刘亮宏走上来说:“顾王殿下,尚元帅所说极是。吾等拥戴你为帝,不必再三谦虚,否则,会令众人大失所望。” 商渊、姜永德、蒋应震、左胤四人进来,一齐叩头。商渊动情地说:“我等四人皆是粗汉,说不出什么大道理,竭力请求顾王殿下早登大宝,擎起义字大旗,顺从天命,讨伐国贼,铲除奸凶,收复河山,复兴敖炳,宜为今日之计。”顾王笑着说:“尔等都请坐下,登基之事还得容孤再斟酌斟酌。况且,孤初来乍到,就急急忙忙称帝,恐嫌急迫。” 三日后,费心隐在众人拥戴之下,终于在天宁阁议会厅里举行登基大礼。定明年,也就是改长明十二年为延进元年,国号仍为敖炳。封庄叶琴为皇后。封刘亮宏为丞相,万安为尚书令,商渊为大将军,尚宣为殿帅府太尉,阚良为司空,黎祝瑶为司徒,欧阳宗宪为国子监祭酒,刘纪信为御史大夫,孙得新为丞相府长史。谥长明帝为敖炳德帝,谥张懋华为孝德皇后。追谥司雨儿为孝忠贵妃,曹小秋为孝感淑妃,郁德萍为忠烈德妃,鲍建英为昭烈贤妃。 翌日,延进帝大封群臣:蒋应震为荡寇大将军,领部将祖宇亮、耿成章、芮文强、冯馥兰四人;姜永德为讨虏大将军,领部将许马歌、董滔、甘昌恒、王显明四人;左胤为靖南大将军,领部将马元志、周昌军、谢虎、钱荣四人;何春雷为扫北大将军,领部将牛玉才、钱汝夔、金绪祥、居卫四人;席浩为征西大将军,领苏睿、季广禄、澹台伟、常如千四人;季培丰为镇东大将军,领部将仲连堂、杨易才、张佰田、朱先勇四人;毕占文为破敌大将军,领丰变蛟、孙瑞昌、曹希雄、滕森四人;枚香为巾帼大将军,领女将费艳芳、曲玲、迟网英、焦二梅四人。 延进帝申明,待拿下平都,国贼梁鸣泰登人落入法网之时,根据各人立功大小,再行封爵之制。 梁鸣泰闻听尚宣到底接应了费心隐,两股力量合在一起,更难对付,开始感到恐惧,无以为计,只得下令全线撤退,回到平都,调兵遣将把守各个关隘,力求稳住阵脚。 牛莉回到宫殿里,深感寂寞。因为梁鸣泰举步艰难,根本没有闲适心情陪伴女人,不住地找人商议国事。她想到一个可以令她消遣解闷的对象,这就是刑部大狱里的遭受折磨的芮芬奇,眼时该是鬼死形样的人了。 芮芬奇在说唱《沙家浜》里的第四场智斗,一会儿学刁德一,一会儿学胡传魁,一会儿学阿庆嫂,惟妙惟肖,有板有眼,音韵和谐,尤其是女声更是音色浏亮。监狱里的所有犯人皆觉得耳目一新,全都在凝神谛听。她停下来歇息,一个满脸大胡子的犯人伸了懒腰说:“这个女犯人唱的戏真有意思,值得拿大钱。喉咙又好听,我们这些牢监的犯人听了之后,真长了精神,什么受罪的苦啊难的,一概都没了。”有个当官的犯人赞叹地说:“这个女人有这么大的才,朝廷不应该把她关在牢监里,应该重用起来啊!唉,朝廷里奸臣当道,那些狗屁的王公大人老爷肚子里什么货色都没有,有的都是些男盗女娼,反像菩萨似的供养着,我们敖炳国太不幸啊!” 芮芬奇正准备说唱《红灯记》的第五场痛说革命家史,禁婆领着一个女狱卒急匆匆地奔了过来,说道:“芮芬奇,你不能再唱戏了,牛皇后马上就要到这牢监里,你赶快把木枷戴起来,否则,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芮芬奇一听,便把头发顺放到背后,低着头让两人给她架上木枷。禁婆麻利地给上了锁,打招呼似地说:“实在对不住呀,你今日忍住点儿。”芮芬奇说:“我定然不会为难你们的,你们在这里做事也很不容易。” 第十四回 午门刀斧脱蛟龙(2) 牛莉带着两个侍女、四个卫兵逍遥自在地走进来。她对卫兵做了个手势,要他们在外边看住大门。四个卫兵退了开去。禁婆和五六个女狱卒跪着迎接。牛莉大大咧咧地说:“起来吧,你们忙你们的事吧,本宫今日来望望犯人芮芬奇,说起来,她也是老熟人呗。” 禁婆上去打开里面牢房门上的锁,牛莉见芮芬奇戴着木枷坐在地面稻草上,说道:“芮芬奇,你见了本宫怎么不下跪?”芮芬奇倚着墙角翻不动身子,两个侍女上去抓住她的肩膀,这才跪了起来,嘴里喊道:“犯妇芮秀英参拜牛皇后牛千岁!” 牛莉蹲下身子,扳住木枷,芮芬奇被迫仰起头。牛莉冷笑着说:“芮秀英,你说你才学大,本宫问你,主将一个人得三两金子,参将两个人得三两金子,校尉四个人得一两金子。一百两金子,一百人分,这里面有多少个主将,多少个参将,多少个校尉?”芮芬奇说:“这类题目不难,你让犯妇想一会儿,就能说给你牛皇后娘娘听。”“好,本宫等你。” 芮芬奇想了一会,睁开眼说道:“牛皇后娘娘:犯妇说给你听,这里有两种分法。第一种分法二十个主将得六十两金子,十六个参将得二十四两金子,六十四个校尉得十六两金子。娘娘你合计一下,人数和金子是不是都是一百?”牛莉和两个侍女核算了一下,确实都是一百。她又追问道:“那你说的第二种分法,该怎样分的呢?”芮芬奇缓慢地说:“牛皇后娘娘,你听听,十个主将分得三十两金子,三十八个参将分得五十七两金子,五十二个校尉只分得十三两金子。娘娘你看是不是这么个分法?”牛莉又合计了一下,说:“不错,芮秀英你用的什么方法算的呢?”芮芬奇轻蔑地说:“就把几个数字拆散开来算算呗。皇后娘娘你这么个绝顶聪明的人只要肯动动脑筋,肯定也能算得出来的呀。” 牛莉拿出一张纸给芮芬奇望,上面写了十几个冷僻字。她说道:“芮秀英呀,你说你学问高,把这十几个字读给本宫听听。”芮芬奇说:“这些字,说实话,犯妇我一个也认不得。话说回来,犯妇写的字,没多少笔划,你也一个都认不得。”牛莉高叫道:“噢哟哟,芮秀英,你倒狂得很呢,你写的字本宫就不信,一个都认不出来。来人!”禁婆一听,连忙走进来,问什么事,牛莉说:“给她把枷打开来。另外拿支蘸上墨汁的毛笔和一张纸。”禁婆叫一个女狱卒拿毛笔和纸,她自己上来给芮芬奇开锁卸枷。 芮芬奇捋了捋头发,接过毛笔在纸上写了几十个字母,有英文字母,有希腊字母,还有罗马字母。牛莉瞅了半天,吃惊地说:“不得了,你这写的什么鬼字,叫人怎么认,怕的是阴间里人认的鬼字吧?——晦气,晦气。”牛莉一点兴趣都没有,一甩头拿脚就走了。 禁婆却赶紧走进来拾起字纸望了望,问道:“芮秀英,这纸上的字到底怎么认?你必须告诉我,我可不怕鬼。”芮芬奇便一一读了,禁婆疑惑道:“这些字哪看到过的,读了也叫人听不懂。唉,你说说看,到底是什么人写这些字?”芮芬奇深知古人根本不晓得远外天边有很多国家,至于英国、法国、美国、意大利、西班牙、葡萄牙这些国家一概不知,她只得说这些话的人离我们这里太远太远了,所以人们就无法看到这些文字。 可是牛莉根本想不通,非说芮芬奇写的是阴间里的鬼字,用来吓唬她。她想了一夜,也理不清什么头绪。第二日早上起来吃了一碗燕麦鸡肉粥,又喝了点莲子鸡心汤。她换穿了绣龙方褂、黄绸夹衣,黄色缠枝莲花缎夹裤,腰系绣云龙纹长裙,脚蹬黄缎鞋,不怒自威。她喊了侍女,带着卫兵,再次来到监狱里光顾芮芬奇。 芮芬奇正在唱《红灯记》中的铁梅“咬碎钢牙不低头”一段,激情溢露,愤怒斩切。牛莉等她唱完这一段,便直跑进来。禁婆晓得大事不妙,急忙跪迎。牛莉脚不停步,往芮芬奇蹲的牢房大踏步走过来。禁婆爬起来赶紧上前开锁打开牢房。 牛莉走进去,摆了摆身子,威严地说道:“禁婆哟,怎么不给她上枷呢?”禁婆低着头说:“娘娘息怒,昨日你叫奴婢卸枷,没曾说上枷,所以……”“放屁!像她这么个重的犯人怎能不上枷呢?——除了吃喝拉撒,其余所有的时间都得给她把枷上起来,省得她有这么好的精神没处发泄,竟然在牢监里做起嬉戏女交易来了,唱这唱那,有板有眼的。”牛莉咬牙切齿地说,禁婆随即和一个女狱卒一起给芮芬奇架上了木枷。 第十四回 午门刀斧脱蛟龙(3) 牛莉仍不解恨,狠狠地说:“给本宫把她弄跪起来!一个死囚犯还大模大样地坐在那里,太没规矩了。”芮芬奇披枷低头跪着,听凭牛莉怎么诉落。 “好你个死囚犯,芮秀英你借唱来掩盖你满腹仇恨,说明你想日后报复,告诉你,这是做梦!”牛莉蹲下身子,用手指戳着芮芬奇的鼻子说, “你信不信?”芮芬奇低声说:“犯妇怎的不信呢?芮秀英我罪孽深重,应予炼狱,焉敢有其他非分之想?” “哼,你这死囚犯昨日写了那么多的鬼字,吓得本宫一夜都睡不好觉。芮秀英你老实点说,你是怎么认得那些鬼字呢?”芮芬奇知道自己是穿越之人,不好说出底细来,只得说:“爱比摄地这些字母是英吉利字母文字,伽马拜它这些字母是希腊字母,还有罗马字母,只不过这几个国家远离敖炳而已,怎么说是鬼字呢?” “那本宫怎连望都不曾望到的呢?”芮芬奇辛辣地说:“这只能说明你是个井底之蛙,见识浅薄,孤陋寡闻。你牛皇后会的全是皇家威仪,如何整人玩人用作个人欢娱。” “哎哟哟,芮秀英你嘴皮子很不错的了。你个死囚犯竟然在讥讽本宫,还指责本宫。告诉你,现在本宫就整你,整死你!把头给本宫抬起来!”芮芬奇在她的淫威之下,只得抬起头,挨她一连串的谩骂, “你个芮秀英还不要死的,坐牢还不安守本分,不曾披枷,手舞足蹈练拳法,简直把牢监当成你的练功房!给你披上枷,你就唱戏,有板有眼,凄凄切切,想不到牢监里还有你这么个出色的嬉戏女!哼,你芮秀英是白骨精投的胎,来到人世间专门迷化人的!你这个狐狸精打扮起来,极尽风流,妖艳迷人。哼哼,你芮秀英权欲过人,诡计多端,百般花样,异常狡猾!……你这个妖精勾引欧阳宗宪、尚宣、费心隐,甚至连堂堂的长明帝也早就上了你的铺!本事确实不小哇。现在呢,他们一个都顾不到你,死的死,逃的逃,丢下你这么个臭寡妇一个人蹲大牢。苦命的芮秀英呀,乖乖觉觉地等人在你这雪白粉嫩的颈项上来了这么一刀,‘咔嚓’一声将你的人头悬挂到高高的旗杆上!”芮芬奇低声说道:“牛皇后娘娘,犯妇身受牢狱之灾,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开口说话。”牛莉手指着她的额头说:“呵呵,你口称不该,实则内怀愤怒,只是说不出罢了,装熊是你这个臭寡妇的拿手好戏。你是口啖亲骨肉的周文王姬昌,是钻人胯下的淮阴侯韩信,是卧薪尝胆的越王勾践!芮秀英你个活寡妇哟,……呸!”牛莉一嘴的唾沫吐在芮芬奇的脸上,芮芬奇眼睑、眉毛上顿时粘着大块的白色唾沫。 “你想有朝一日死灰复燃,卷土重来,重整旗鼓,再抖威风,你的美梦休想做成!眼下顶多再让你过几天死囚犯日子。”牛莉说完话,又接连吐了几口唾沫,全吐在芮芬奇的脸上,晃着腿子,丢下一句话:“好好地给本宫跪着,本宫可没空陪你,走了。”梁鸣泰坐在光明殿的龙椅上,叹了一口气说:“封了官位个个都嫌小,国有危难之时个个往后缩。尚宣几个蟊贼竟然翻起了大浪,如今又树起顾王的旗号,更是如虎添翼。……唉,五虎上将李羽正、黎歆、梁孜声、谭斌、胡登,四威将军方磊、王友光、张乃祥、柳彥民,全他妈的烂屎无用,个个缩头缩脑的,贪生怕死。王友光个烂屎居然死在蒋应震、叶悫几个蟊贼手上。唉,难道朕不是真龙天子吗?啊,上天你哪就一点都不眷顾朕呀?”夏培流跑到近前说:“陛下,俗话说得好,心急吃不得热豆腐,走马不能看山谷。凡事得慢慢来。朝廷把军队整合一下,建起这三个防线,西线确江,南线中安,东线苍平,驻扎重兵,严密封锁龙山,来它个以逸待劳,守株待兔,绝对不出一年,费心隐、尚宣他们就不战自乱。这个时候,朝廷选准时机,就能一举将他们击败,而后将他们这些反贼一一生擒。”梁鸣泰微微颔首, “丞相呀,这可得先召集谋士们商讨谋划才行啊。”夏培流忽然说道:“陛下,我们手上有一个人可以出山,保准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费心隐、尚宣等一一铲除掉。” “这个人是谁啊?”梁鸣泰有气无力地问道。 “芮芬奇呀,陛下你可别要看她是个女流之辈,她可是满腹韬略的异人,能够运筹帷幄,扭转乾坤。即使她不出谋划策,只要她肯与朝廷合作,当然呢,朝廷也要听随她要个什么官职,一概满足她,也能有效地扼制住费心隐、尚宣他们的反叛势力,直至他们魂归地府,埋入荒塚。”夏培流扳着手指说。 第十四回 午门刀斧脱蛟龙(4) 随着时间推移,一个个阴神境界的弟子度过了天风大劫,在天风大劫之下,有三分之一弟子失败了,没有渡过劫数,不过有金鳌等大能照看,倒是没有丢了性命。 着元元子千余年没有突破过修为,他的寿元已经剩下不到半,这还是他服用过仙丹增加了寿元的缘故,再加上他知道自己要想成就长生大道根本就是妄想,这几年直在想办法。 在水一方那边同样的把刀客行发了出来,他头天发布的同样也是两万字的内容,可以说让网友们大呼过瘾。 大概过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那铜门严合的密封处,忽然传来一声‘咔哒’声响,紧接着,整座铜门,便缓慢打开。 这就让叶枫不得不停下来,不再运转功法,全力抵抗魔气的影响。 叶枫还来不及疼痛,又是一道尾随而来,叶枫能感觉到这一次闪电直接侵入自己的身体,在肌肉中、在筋骨中、在脊髓中、在经脉中任何肆虐破坏,然后修坏、然后再破坏。 冲动没有任何好的结果,但是这耻辱我绝不可能忘记。但有时候,在面对绝对力量的时候,我们不得不暂时的妥协罢了。今日的耻辱,他日我一定叫黑阎王通通还来。 黑色龙首爆吼一声,天地剧震,覆盖整座盆地的黑色巨石彭然炸裂。 始皇帝也是毅力决心恐怖之辈,为了大罗道途,当机立断,没有一丝犹豫就将肉身抛弃,打算靠石胎中的血脉孕育出巫道真身。 叶凯成笑了笑,对长辈们的事也懒得去管,再一次的拨了电话,找徐佐言去了。 此时的她一袭红衣,邪魅得犹如绝世妖姬一般,让人的心头微微颤抖着。 被陈玉秀一句话呛得陈玉秀的妈妈没什么可以说的了,闭上眼睛开始接受董大志的治疗。 场外又是一阵铺天盖地的欢呼声,一位仙风道骨的老人笑容盈盈走上高台,遥遥与战无双对视,强者气息无声散发,距离他最近的观众甚至有种窒息的感觉。 不过仅仅这么一点点的不死之力根本不足以保护陆易平的五脏六腑,所以他依然无法完成不死之力的自我生产过程,不过这也让郁闷了好久的陆易平终于找到了一个获取不死之力的可行之法。 宗子雯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也不敢问,随在他的身后,感觉到他身上传来了一股极为阴冷的气息,心脏不禁嘣嘣直跳。 再加上,白启飞虽然没有明说,可也已经间接告诉她,他已经知道了白芨是被自己所杀的了。 看着已经尸首分离的华争,死的不能再死,董大志这才把目光,落在了别的人身上。这些人都是魂灵,如果用斧头来杀的话,效果肯定是不好的。 还是与第一次一样,她的手指甫一触及他的脉门,一股强大无匹的反弹之力便将她的手指弹飞而起。 “怎么?丁雨你不愿意?大丈夫能屈能伸,况且认个义父也没什么!”严朗劝道。 随着一项项比赛的破纪录夺冠,到他拿下第九枚金牌、超越菲尔普斯的时候,肯定会再次暴涨,倒是不怕最后声望不够用。 林落雨睁开了双眼,不知为什么,他的嘴角对着面前的空气勾勒出了一抹狠辣的笑容。 飞机正打算继续安排社团的活动,突然讲话大堂的门被一阵大力撞开。 阴阳家东君,真是一个自大的蠢货。不过你既然自己送上门来,不让你留下点东西做个纪念,似乎有些对不起你。 “我也写好了!”就在这个时候,生驹大喊了一声,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虽然网球在华国国内不是很发达,球迷基础比较弱,但在国际上还是知名度甚广的,基本上稳居世界前三大体育运动之列。 然后,发令员喊完预备后,一声枪响,8名运动员瞬间冲了出去。 急匆匆的冲进里屋,明若寒看着床上睡躺的人,慌乱的心倏地平静下来,正准备转身轻轻退出屋子。刚走没两步,明若寒脚下顿住,猛的回头睁大眼朝床上望去。 徐一凡向陈家驹举了大大一个拇指,牛逼!敢这样跟直属上级讲话。 徐一凡对自己的枪法非常自信,也必须自信,你不信你手中的枪,自然不能百发而百中。 “会不会是手机没电了,你别往不好的地方想呀。”拍着林心遥的肩膀,白晓影安慰着她。 坐在最前方的是位中年男子,此人名叫,郭剑,为剑宗现任宗主,实力深不可测,剑宗接连发生这样的变故让他很是不爽,所以他将这些高层召集,打算进行报复行动。 这两人一聊林心遥就会越说气氛越差,可他们却还是只说林心遥。 这名男子目光在张不凡身上打量了一番,阴冷的开口,而同时,在他的目中有着贪婪与阴笑闪过。 张森一袭黑衫,梳着大反装,竟然还打了发蜡。脚底下一双皮鞋油光呈亮,似乎专门擦过了。 阿穆听到了这样的话也算是放心了一些,从地面上站了起来,坐回到了椅子上面。 “孙智,你跑哪去了,我们该出发了!”一踏进饭店内,就看到施恒怒气冲冲的向着自己跑来。 岳飞一看王佐已独步先行,只得跟随着王佐来到店‘门’前。待岳飞在拴马桩上拴好了马,见王佐正在‘门’首里候着,便大步拾级走进店‘门’。 “冰雪,你好!”就在冰雪心事重重之际,沈之雅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一脸微笑的看着她。 “不是少爷的话,那少爷能告诉我是谁嘛,不要告诉我意外什么,我不信,也不觉得是意外!”目光坚定,林心遥的嗓音冷冷着。 在百米之外亮起的光亮是有魔力一般,在杨毅云内心砸下了一个大水花。 冷啸云抱起玄真上人连跳数下,消失于峰顶。黄褐色衣服之人解开寒飞雪的衣服将一些粉末撒于伤口处,亦取出九转还魂丹给寒飞雪服下,带他走了。 第十四回 午门刀斧脱蛟龙(5) 牛莉噘着嘴说:“皇上总不肯听臣妾说话。据说,她的几个男人正密谋将她救出去。朝廷如若不尽快将她这个九尾狐除掉,平都就安稳不下来啊,恐怕迟早要生出大乱子来的。”梁鸣泰嗅着鼻子说:“照皇后这么一说,芮芬奇她留不得呀。”“是的,臣妾以为社稷要安稳,就必须除掉芮芬奇她这个祸首,并且立即典明正身,绳之以法。立功之人要迅速加以重赏。唯有这样,济朝才能平安无事。”牛莉摆着手说,“芮芬奇装神弄鬼,阴损济朝,狐仙变化,迷惑人主。狱中说唱,有板有眼,竟然倾倒其他囚犯。留她在世,日月无光,百害无一利。” 夏培流听了牛莉一再主杀芮芬奇,此时也动了杀心,“她拒绝与济朝合作,语多讥诮。既然她执意顽抗,冥顽不化,不如除掉,以免夜长梦多,落入他人之手。”梁鸣泰故作姿态说:“杀芮芬奇,朕还要斟酌斟酌。不然,明日就押到南大门处斩。”二人听了,皆称皇上英明。 天色完全暗淡下来,梁鸣泰带着佘国金、刑部侍郎王才喜二人来到刑部大狱里。禁婆与女狱卒们慌忙跪下迎驾。王才喜挥着手说:“禁婆去给芮芬奇坐的牢房把门打开来。”禁婆说了声“遵命”,便爬起来,掏出钥匙将牢房门的锁开了,拉了拉铁绳,打开了牢门。 梁鸣泰一行三人走了进去。芮芬奇双腿跪在地上,说道:“犯妇叩见梁丞相梁大人。”梁鸣泰不悦道:“芮芬奇,你起来说话。”芮芬奇仍然跪着不动,梁鸣泰说:“芮芬奇,现在你只要承认济朝开国,答应不与朕为对,眼下就可以带你出去,还你自由之身。”芮芬奇说:“事情哪有这么简单,恐怕下一步就不是这个样子呢,蚕儿吃桑叶,一点一点的来。黄鳝钻虾桶,好进不好出。哀家一再表白,要做个平常村妇,也不与济朝为对,你们硬要放哀家不得顾身。如今,哀家能有什么办法呢?”梁鸣泰冷冷地说:“好啊,明日就送你出去,到另一个世界做你的平常村妇,成全你的美妙愿望。”说着,头也不回,快步走了出去。 翌日清晨,芮芬奇一觉醒来,拿起小木梳梳头,从头顶分开,明显的分界线,编起两支长辫子,将禁婆给她长灰色布条一分两段,分别系在两个辫梢上,扎成漂亮的蝴蝶结。女狱卒给她端来一碗肉丝阳春面。她吃好后,整了整衣襟,将辫子全放到胸前,俨然一个跨时代的淑女。 禁婆上来给她披枷,双手给铐了起来。两个女狱卒站到她背后,各抓住她的肩膀推出刑部大狱。上了槛车,来到刑部大堂门外。听到里面喊叫,两个狱卒便将她推进刑部大堂。堂中坐着刑部尚书黎歆、大理寺丞曹维见、右都御史朱桂村、平都府尹宗政、刑部侍郎狄开义、刑部给事中甘建发六人,堂上两边各站了八个刑卒。刑卒们一阵吓人的“威武”嚎叫声,使刑部大堂异常恐怖。芮芬奇跪在刑卒们的中间通道,两个女狱卒上前站在她身旁侍候。 平都府尹宗政高声叫道:“堂下跪的什么人?”芮芬奇抬头说:“犯妇芮秀英。”“嗯,你是费芮氏。今年多大岁数?”“回禀大人,犯妇今年十八岁。”“费芮氏,你是哪里的人氏?”“娘家住在大邱省政安府吴谷县芮家庄。”宗政随即狠狠地撂下勾魂牌,上面大书:斩费芮氏费寡妇。 两个女狱卒给芮芬奇卸了木枷,两个男刑卒走上来将芮芬奇反背五花大绑,勾魂牌便插在她的背后。侍候好后,宗政又扔下一块金牌。刑卒随即将芮芬奇押上槛车,槛车推到平都南大门,一路游行示众,甚是凄惨。斩妖台早已搭了起来,监斩官李羽正一副凶脸孔,走上来坐到太师椅上,挥了挥手,执法官梁孜声手拿一张纸站在跪着的芮芬奇不远处拿腔拿调地宣读斩令状:“妖魔泼妇费芮氏,名叫芮芬奇,又名芮秀英,年纪十八,工于媚功,惑乱皇上,致使长明帝丧身丢国。费芮氏心机奸诈,诡计多端,插手军政,僭越皇家礼仪,杀人如麻,血债累累,不守妇道,挑战礼制,劣迹斑斑,罪不容诛,判斩立决。现绑赴此处刑场,枭首旗杆,以儆效尤。午时三刻,立即行刑!” 李羽正高声叫道:“午时三刻已到,行刑!”刽子手蔡四上去恶狠狠地摘掉勾魂牌,另一个刽子手杨元端来一碗酒,蔡四一把揪起芮芬奇的上盖头发,接过一碗酒硬是灌进芮芬奇的嘴里,她的脸顿时血红了起来。芮芬奇闭着眼,引颈就刑。正当刽子手蔡四高高举起屠刀,忽然“当啷”的一声,原来是一支箭射中了他的膀子,“啊呀”一声,屠刀滑落下来。 第十四回 午门刀斧脱蛟龙(6) “出去走走?”方离对着阿诺说道。外面阳光明媚,可以想象晒在身上一定很舒服。顺便在工地上转一转,那些士兵和劳工们看到自己的领主在,做事情也会卖力一点。 看着那根本不愿和自己交谈的刘零坐着电梯慢慢向下滑去,结衣麻美子微微一愣。 仙门制式装备和进阶功法令人兴奋,吸取第一场试炼前下发的劳骨刀谱的教训,这次没人再敢大意,领到进阶功法后如获至宝,迫不及待的就修炼起来。 付炎没有坐起身来,闭上眼,忍着剧烈的疼痛再一次强行运转汇聚起刚因疼痛而消散的灵力,先一步将自己表面上的刀口连结,防止鲜血再一步溢出。 燕轻舞微微愣了一下,连忙说道:“你可千万不要太过介意,我并没有和你有太多的交手,你放心,我不会将你怎么样的,其实我这次之所以来找你,其实只有一个原因。 天奇抬起头,看着音铃,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依赖。待天奇平静下来,音铃偷偷的离开,先是将计划告诉二哥龙天贺,又找到李赵二位将军告知计划之事。李唐、赵朔听后大喜,纷纷约定按计划行事。 “我没事,蓝姐姐,会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音铃急切的问道。 目前他的速度稍微超出了其他三项,所以刘零打算将力量、耐力和体质这三项每一项都加上四点,这样他的数据就变了样。 安琪这边已经升高到了五级,颜色为蓝,为中期,便收回了精神力。而此时的安乐已经脸色惨白,精神力枯竭后,瘫坐在擂台上。 李寺皱起了眉头,此时的拥有的威能让他们感到了惊讶,远远的出了他们的想象之中,更加让他们感到了惊讶不已,如果真的出手的话,只怕没有多少人能够与之抗衡。 而窦老师也是通过,看崔涛的视频脱口秀节目,才知道他有写的。 林子幕看到她紧张,收回了抚摸她脸蛋的手,只是另外一只手,还撑在李薇薇的身侧,把她控制在自己的势力范围里面。 笑完之后,他继续说:“赵芳芳第三次怀孕的时候,我姐姐把她在马家湾的房子给了我,让我暂时先住着。 安逸熙身体僵直,浑身气的瑟瑟发抖,冲进浴室中,一边一边又一边的洗着自己的身体。 两个月之后,正在家里面和张维带孩子的冬梅,突然接到了王雪娥的电话。 这其中感触最深的,莫过于被两重雷网笼罩在底下的那几个探子。 “如果你这么害怕机关的话,一开始就听我的从天井里到四层去不就好了吗?”医生说道。 我不置可否,回头看了看蒙壮和李志胜,见他俩毫不客气的上前找位置坐下,我也只好跟着找了张椅子坐。 冬梅知道自己的儿子是本科,而且是一个民办大学毕业的本科,所以她不敢给儿子找硕士或者博士,怕没有共同语言。 “不,不是谢氏,昨日我才去找过谢怀曦,她还与我说起对太子妃的不满,一心想要找个理由废了太子妃。”姜妘己连忙否认。 他顺着那延伸的“塌草”朝前方飞行一会儿,随后再次腾空而起。 疯狂的夏茵茵在换了好几个电话之后,终于打通了盛宁岱的电话,她不相信盛宁岱对她没有感情,现在她已经离婚了,盛宁岱一定能够理解自己的。 龙族单以四海龙王为尊,钱塘龙王、洞庭龙王等都隶属于四海龙王麾下,同样各水域的水妖都要奉龙王之名行事。故此石慧猜测白鳍豚母子都是洞庭龙王麾下水妖。 叶寻欢点了点头,终于遇到一个熟人了,而且上学的时候关系还算不错的,也不会太寂寞,所以叶寻欢便直接和楚姬一起走了进去。 虽然这种尸丹已经是纯净版的了,但这种东西吃的话,难免还是会有一种不适的心里。 自己胳膊上那点伤,只要愿意,在系统流弊的黑科技下,分分钟就能搞定。 王九霄明白唐夜的话了,不再对天神要对人族出手的事有所疑问,也不再管这个是应该不应该,是对还是错。所要做的,就是如何应对天神的敌意,如何让人族生存下去。 那骷髅头再次出一声大吼,这一声吼,如九幽魔神出的怒喝,震天动地,刺人耳膜,挫人神经,下方正在混战的,修为弱的药神谷弟子,都禁不住,捂住了耳朵。 杨缱微微一愣,后知后觉意识到父亲在拐着弯安她的心,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泪意险些又涌出来。 这句话倒是让众人为之一愣,冯雨婷立即露出了得胜的笑意,脸上的羞辱一扫而空,心道这个李致好厉害也好聪明,王瑞都掉他坑里了,而且李致远借此也可以炫耀一下家财,免得这帮人狗眼看人低。 但现在,显然没有让他证道的条件,因为天道未立,万灵未生,全洪荒开了灵智的生灵,估计也凑不齐几桌麻将,而且他们个个都是一方老祖,纵是不如鸿钧,但也没落后太多。 一番演练后,许夏晴对这第五锋麾下修士,关于沧澜战阵的习练颇为满意。 他本来是想直接回诊所的,没想到走到半路就被一个大汉拦了下来,而且二话不说就动手。 温子良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猜想,但是却不能确定自己的猜想,是否真实。 镇元子此次私见鸿钧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表面原因,他要求教不用先天灵宝斩尸是否可行,用以验证自己没有练出毛病。 来到了石块旷野后,苏浩便释放出了10只魔鬼乌鸦,学徒也投放了3台蜂鸟级无人机,而班长也尽自己所能,召唤了3只乌鸦。 第十四回 午门刀斧脱蛟龙(7) 她叹了几口气,加了热水,再次搓洗,感到身上清爽多了,便调和一铜盆水倒在自己的颈项里进行全身汰洗。芮芬奇穿上了正常的女人衣裳,拆开两支辫子,头弯到铜盆里仔细地抓洗,抓洗好了头,又将长头发放进铜盆里来回抹洗,同样,也用清水汰洗一下。用力挤去了头发里的水,干手巾抹了又抹,而后披散到背后。曲玲领她到主人家儿媳房间里谈家常话。 在许俭家里吃过饭后,再次来到那房间里,曲玲给芮芬奇梳头,抚摸着她的头发说:“芮将军,你头发乌索索的,好耶,……嗯,你披发,打辫子,盘高髻,都好看不得了,美中不足的就是你脸长了些。”芮芬奇说:“那就额头上剪点刘海,将脸上下缩小点儿。”曲玲便用剪子给她修了修齐眉的刘海。 两人来到席浩的将军营帐里,席浩眼帘里出现了一个异样的女人形象:拖着两支长辫子,额头梳着齐斩斩的刘海,脸如莲蕚,皓齿明眸,穿着桃红撒花袄,葱黄绫棉裙,半新半旧,看上去合身妥帖。席浩情不自禁地称赞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芮将军如若生在平常的老百姓家里,也是个出色的大美女啊。”芮芬奇扭了扭腰肢,说:“是吗?哀家承蒙将军夸奖。”她拣了靠边的桌子坐下来,曲玲便站到她的身旁,俨然是一个随侍的女保镖。 晚上的饭菜上来了。席浩、澹台伟、常继承、邵成龙及军中参赞崇善虎坐到饭桌跟前。席浩喊道:“芮将军,曲玲,坐过来进餐。”芮芬奇动了动身子说:“不是还有其他人来吃吗?我们女的坐在一起。”席浩说:“这营帐里吃的就我们这六七个人。男女不同桌,这是孔子订的破规矩,我们可不管这一套。不过,男女可不能随便同床。哈哈哈,来来,坐过来。”芮芬奇、曲玲二人便坐到桌子下首进餐。 外边突然传来一阵阵喊杀声,芮芬奇不安地说:“要不要出去望一望?”席浩笑着说:“没事,朝廷的一些虾兵蟹将不甘心他们的戡乱围剿的失败,前来骚扰。枚香、费艳芳这两个女将也在野外参与阻击来犯之敌呢。何春雷、刘纪信他们选择不同的有利地形相互牵制敌人,抓住机会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敌人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哈哈……” 喊杀声过去,一切归于平静。澹台伟仰着头说:“芮将军之前的圆脸,现在变成长脸,想必在牢监里吃了很多的大苦啊。”芮芬奇丢下碗筷,气愤地说:“嗯,最要命的是牛莉这个女魔头几次捉弄哀家,她一到牢房里就叫禁婆给哀家披枷,哀家的两只手别在木枷里锁了起来,还把哀家弄跪起来,一跪就好长时间。然后她就没完没了折磨哀家。哀家的鼻子就要被她的手指捣塌了,她满口的唾沫连同鼻涕全吐在哀家的脸上,哀家眼睛睁都睁不开来。” 曲玲惊讶道:“牛莉她这哪是人做的事?简直是噇屎的畜生。”“好在禁婆人还不算坏,事后她拿手巾给哀家把脸上的唾沫、鼻涕揩掉。”邵成龙笑着说:“幸亏我们把你救出来,总算脱了苦海。”席浩说:“唉,芮将军,你在牢监里怎打了两个长辫子的呢?灰布条子扎成蝴蝶结,还就蛮不错的。”芮芬奇抹着嘴说:“穷出来的主意,饿出来的病。哀家在牢监里哪还能打辫子,头发往后一披,整天乱蓬蓬的。梁鸣泰来到牢监里说要将哀家送到另外一个人世间里,哀家晓得他们要杀哀家。哀家夜里想啊,假若他们杀了哀家,将哀家的人头悬挂在旗杆上,头发乱得像穰草,不如先前梳好两支长辫子。哀家的人头挂在旗杆上,也许要体面些。唉,哪里想到你们派了那么多的人拼了命将哀家救了出来,哀家这真的是大难不死啊!” 曲玲侧着身子问道:“当时你跪在执法台上,刽子手用酒灌你,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想到死,够怕啊?”芮芬奇凄苦地说:“哀家那个时候是人家砧板上的鱼肉,听随人家要斩要剁,就是怕死也没得用啊!再说,一碗酒硬灌进了哀家的嘴里,脑袋瓜顿时如同面糊似的,哀家紧闭着眼睛,什么也想不到了。只晓得哀家背后的勾魂牌被摘了下来,灌了酒后,忽然听到‘当啷’的一声,砍杀声随即响了起来。一个满脸胡须的人上来就给哀家解开绳索,驮哀家出了法场,……那个驮哀家下来的人,他叫什么名字?”曲玲说:“我在场亲眼看到的,他是丰变蛟。” 席浩说:“芮将军,尚宣、姜承德、方跃平、刘纪信他们几个一直在挂念你的生死,吃饭都吃不香,夜里睡觉都提心吊胆。一心要救你的人可多呢,阚良、黎祝瑶、毕占文,还有枚香、严淑华。唉,他们都指望你来出谋划策,重整河山。尚宣甚至还说他的职位让给你,他仍做你的副手。” 芮芬奇笑着连连摆手:“哀家哪行啊?尚宣他简直把哀家说成神人了,哀家一个女人没他那么大的能耐。如果说叫哀家出点小主意,哪怕上阵打打小仗,这倒是可以的。……唉,眼下辰况不早了,大家该得睡觉吧。大家睡觉去,明天还有新的战斗。”她这么一说,几个人便都睡觉去了。这真是:面临大限被解救,重整旗鼓可期望。 第十五回 平都树倒猢狲散(1) 清晨,芮芬奇鼻塞头疼,清水直流。她痛苦地说:“哀家一夜过来,浑身捆绑,一点精神力气都没有。”曲玲摸了摸她的额头,说:“哎呀,你昨日洗澡,恐怕伤风了。”芮芬奇点了点头,不觉剧烈地咳嗽起来。曲玲说:“我赶快报告席将军,让他派人找个郎中。”说完话,便快步走了出去。 席浩听说芮芬奇病了,跺着脚说:“这怎么好呢?我们本来派人送她到龙山府。她生了病,必须把病看好。……唉,眼下最好还是叫轿夫抬她进山村看病。” 郎中是个五十岁的人,名叫陈一康。他看了芮芬奇得病的症状,马上说道:“夫人你得的是风寒咳嗽,最需要疏风消寒,通肺止咳。我这里有包川贝粉子,每次只要用这么多,投入一大碗水里,再放两汤匙红糖,切一两生姜,去皮不去皮都行。倒到锅子里烧,烧到锅子里沸腾为止。一天喝上两次,这病就治好了。” 曲玲付了钱,郎中临走时又嘱咐道:“夫人最近一两天里千万要注意保暖,不能再受凉,出门不能经风吹。否则,病治不好是小事,还要加重。”曲玲送别道:“我们晓得了,陈老先生,你好走哇。” 芮芬奇喝了药汤,身上出了汗。叫她吃早餐,她只喝了点粥,就丢下碗筷,说:“吃不下去,有点恶心。唉,哀家蹲在这里,听你们说有人来袭击,害得你们都不得安稳,哀家呢,也心神不宁。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曲玲随即叫她坐进了轿子里,四个轿夫便抬了起来,直往北边的山沟里走去。 山路崎岖,又遭遇到敌人的袭击,好在有常如千、常继承、枚香、曲玲四人的护送,前来袭击的敌人没有讨到半点便宜,还丢下十几具尸体。一天里走走停停,并没有走多远。晚上便在青中府永溪县祁隽镇住了下来。这里是在新敖炳的管辖区里,一切平静得很。芮芬奇在这里休养了五天,康复了身体。 枚香、曲玲二人辞别芮芬奇。曲玲对刚来的女子说:“我们走了,要上前线打仗,不能陪伴你芮将军。现在严淑华大姐来陪你过一段日子。严大姐,你要好好地陪伴芮将军。你们两个都有很高的文化,还可以吟诗作句,下下棋,挥挥墨宝。”芮芬奇摆着手说:“好,你们两个走吧,哀家不能耽误你们两个建功立业。祝你们两个捷报频传,早日凯旋!” 严淑华眉横翠岫,天姿秀丽,金钗插凤,掩映乌云。大圆脸白白净净,天蓝色衣裙使人感觉到她文雅庄重。这会儿抓住芮芬奇的手说:“大家都喊你芮将军,我严淑华也就跟着大家一起喊你芮将军了。”芮芬奇笑着说:“喊我芮女士,或是名字都行。”“不,男人喊女士还马马虎虎,我们女人也跟在男人后面喊女士,不好。喊你名字就更不行了,你在人们的心目中有很高的威望,我听说你曾是有过身份的人,我严淑华小女子怎么能随随便便喊你芮将军的名字呢?” 芮芬奇咬着牙说:“坏人称呼哀家可就多了,狐狸精、妖精、白骨精,还有人喊哀家小名芮秀英。平都府尹叫个宗政呀,这家伙竟然喊哀家芮费氏,最恶毒的是喊哀家费寡妇,把哀家押上执法台时就是叫哀家费寡妇的。唉,罢了,天大的灾难总算让哀家挨过去了。” 严淑华说:“外面的风大,芮将军你的病才要好,特别要注意点。我们到屋里说话吧。”两个人进了屋里。芮芬奇说:“严大姐,你是严韬老先生的小姐吗?”“是的。你芮将军是我家父亲的学生,当时你虽女扮男装,还是被我父亲识破,发觉你是个奇异的才女,说你将来有大的出息。……唉,好像你上学时的名字并不叫芮芬奇,叫……芮文奇。”严淑华忽然间恍然大悟似地说。 “严大姐,你父亲现在哪里?”芮芬奇眨着眼问道。“唉,我父亲为人忠诚耿直,从来都不肯跟在权贵后面溜须拍马,这就成了权贵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官职罢掉了,回到家里办学,还又受到权贵们的不住的骚扰,最后竟然连办学都办不成。大奸臣夏培流、朱桂村买人刺杀我父亲几次,都不曾得手。我父亲离家出走,他们就叫人追杀。好在有人事前通风报信,摆脱了追杀。我随父亲四处避难,后来尚宣起兵,我家父女俩毫不犹豫地加入他的起义队伍里,只可惜我没曾跟父亲学点武功,只不过读了点兵书,算是懂得点排兵布阵。”严淑华挽起芮芬奇的膀子,叹了一口气,说,“唉,现在我也不知道父亲在哪里避难啊。” 第十五回 平都树倒猢狲散(2) 此时,悄悄的进来一个妇人,只见她乌发轻梳寰髻,翠眉淡扫春山。朱唇綴一颗樱桃,皓齿排两行碎玉。花生丹脸,水剪双眸,浑身雅艳,遍体娇香。严淑华弯腰接待道:“黎夫人,请坐。她就是芮将军。”黎夫人向芮芬奇福拜了一下,说:“小妇人宋雪珍拜见芮将军。”芮芬奇指了座位说:“黎夫人请坐。……你夫君是谁?”“回芮将军,小妇人的夫君名叫黎祝瑶。嗯,恕小妇人冒昧,芮将军好像也是妇人,不知你的夫君是何人?”黎夫人突然说起这个话,见芮芬奇难堪,又望了望几眼,笑着打招呼似地说,“小妇人快言快语,肚子里什么话都瞒不住,乡下人喊直大吼。芮将军,你可别见气,我小妇人看你下身已坐开来,脸色也跟真正的小姐大不一样。” 芮芬奇见实在瞒不住自己是过来的女人底细,只得据实说:“是的,我是个妇人,是先朝长明帝的妃子。”两个女人听了都大吃一惊:“原来你是芮妃。”“我芮芬奇去年早春里生了一个公主,满月后上了外婆家里,直到如今我也没有见到过她。唉,长明帝是个地地道道的宠信奸臣的昏君,最后弄得个国破家亡。” 黎夫人体恤地说:“芮妃,说来你也是个苦命的人。……唉,你梳两个长辫子做什么,倒像个侍女,小气。来,小妇人给你把头梳梳。”芮芬奇笑着说:“我个坐大牢的人,所有的首饰都被禁婆没收。我只好披发,后来打这两个长辫子。刘海还是在席浩将军营帐里,曲玲给我剪的啦。”“芮妃,只要你不嫌,我房间里好多不曾用的首饰,拿出来给你,也不知你喜欢不喜欢。”说着,便径自走了出去。 严淑华说:“芮将军,你怎么轻易地把自己的身份说出来。”芮芬奇漾了漾身子,说:“人家已经识破了我的真相,我还要瞒瞒抗抗做什么呢?唉,说了你要吓一跳,如今强盗横行的朝代里,女人,尤其漂亮的女人落到坏人手里,倒哪逃得脱坏人作贱的悲惨命运。”严淑华含着眼泪说:“芮将军,这么说,你坐了三个多月的刑部大狱,是哪个畜生作贱了你?”“不说了,我芮芬奇的眼泪流淌出来要有三大缸的。”芮芬奇抓着严淑华的手说,“还是你命好,我看得出,你没破过身,是个小姐的人儿。” 严淑华说:“我年已二十一,也想嫁人成家啊。先后谈过两个公子,只可惜他们命薄,一个得病死了,一个被官府的人无缘无故打死,所以至今都没有嫁人。唉,芮将军,你今年多大呢?”“你猜猜看。”“我估计你十八九岁人。别看你生养过人,坐过大牢,身上的皮肤白嫩,头发乌黑。”芮芬奇抓了抓辫子说:“你说得还是比较准的,我今年十八。”严淑华仔细地端详道:“哦,你今年十八,怕的生日大。”“我癸酉年三月生的。十六岁时五月底被长明帝强行接到皇宫里,做了他的臣妃,给他生了个公主,想不到眼下身上又怀了孕,不过这是个野种。”芮芬奇忽然发现自己说话不在谱上,马上自嘲道,“人家骂女人下贱货,如今我就是个下贱货,哪个这样来骂我,我可真的无言以对啊。” 严淑华摆着手说:“其实呀,我严淑华名声也不好听,叫个望门寡,有人还说我是个扫帚星,丧门神,严家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为我这个丫头的缘故。我母亲曾几次要送我上尼姑庵。父亲舍不得我,就把藏在最里边的屋子里读书,所以芮将军你在我父亲那里读书,我俩根本就没有机会相见。” 黎夫人走进来哀婉地说:“你们两个人的命确实叫个多舛,小妇人虽然也曾担惊受怕,好在我家夫君果断,尚宣一起兵,他就带了好多的人前去投靠。他说在济朝那帮奸党里过日子绝然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迟早要出大祸。……唉,我们不能光顾说话,要给芮妃把头梳好,这才体面些。” 芮芬奇纠正道:“黎夫人,从今往后最好别要喊我芮妃,就喊芮将军吧。”严淑华说:“喊芮妃那是之前的事,现在喊就没处着落,长明帝已经崩驾了,她又不住在皇宫里。如今还要喊她芮妃,就要按皇家礼仪来办,这多不好啊。”黎夫人马上说道:“好,小妇人改口喊芮将军。”“我以后再嫁个男人,到那个时候听随人怎么喊我。”芮芬奇说着就坐到矮椅子上让黎夫人侍弄她的头发。 芮芬奇经过一番打扮,头梳寰髻,仍有刘海,髻前银钗,耳戴小圆形金坠儿,一身粉红衣裙,项系黄须围巾,分明一个待字二八佳人。黎夫人拍着手笑道:“啊哟,这么标致的人儿,要喊个什么芮将军,就喊芮小姐不就得了吗?”严淑华审视着芮芬奇,点头道:“嗯,是个活脱脱的小姐人样。” 第十五回 平都树倒猢狲散(3) 三个女人谈了一阵,芮芬奇感觉到有点单调,说道:“严小姐,我们两人在这里,只有一个黎夫人跑得来陪我们,时间一长,我们两个可就要成个井底之蛙。黎夫人把我芮芬奇打扮得漂漂亮亮,这女人漂亮本来是件好事,可也容易招来是非,弄得不好就变成供男人玩乐的笼中画眉鸟。我看呢,要出去见见世面,遇遇人,或许能打听到一些新鲜东西。”黎夫人提议道:“要出去见世面,到永溪县城刘府里造访造访。他家经常有名门闺秀、诰命夫人集聚,另外琴棋书画,各式各样的才女都有。现在,小妇人可以陪陪你们两位小姐。” “永溪县城离这里有多远?”“没多远,只不过七八里路。”芮芬奇说:“那我们三个人跑了去。”黎夫人漾了漾身子说:“谈跑,倒是不怎么费事,就怕不符合身份。”芮芬奇摆着手说:“啊哟哟,已经到了这等地步还要摆什么谱啊。跑,半个时辰还不就到呢?一路上看看风景,吸吸新鲜的空气,这多惬意!”严淑华顾虑道:“就怕在路上遇到非礼的歹徒,到时候要狼狈得很。”芮芬奇笑哈哈地说:“大白天里,有什么可怕的。你严小姐实在不放心,我身上带把短剑。走,现在就走。” 三个女子上了路,给大地添上一道美丽的风景线。行人注目谛视,啧啧称赞不已。她们转过几个住户瓦屋,沿着河岸走到尽头,小桥流水潺潺。上了河北,很快走上大路。那里有五六个后生在嬉戏,见到她们三个,便都目不转晴地打量。她们若无其事地走了过去,只听后面肆虐地交谈。“这三个女人太漂亮了,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嗯,有两个女的梳的寰髻,那个年纪轻轻的恐怕是个大丫头,最漂亮不过的了。”“唉,耿相公,要不,把她弄给你做夫人?不丑,不丑。”“嗯啦,你们几个可要给我出力,我就要那个最漂亮的。此外,那两个女的就送给你们玩的啦。” 五六个家伙虎狼似地直奔了上来。黎夫人颤抖地说:“不好了,芮小姐,他们向我们扑过来了,那怎么办哪?”芮芬奇镇静地说:“让我望望看,……哎呀,他们这几个小蟊贼没什么了不起的。”耿相公跑到三个女人跟前,说道:“漂亮的娘儿们,都跟我耿相公回家,保证你们吃的喝的都不算差,穿的用的都是富豪人家的高档货。怎么样?”芮芬奇讥诮地说:“耿相公,你掂量掂量你自己有几斤几两?没什么斤两就赶快给本小姐滚了走,可别要耽误我们的行程。” 耿相公嗷嗷大叫道:“你头妈的,细嫩货竟然敢教训你家耿大爷,小的们给我上去把她办了!”芮芬奇推开严淑华、黎夫人二人,说:“你们俩离我远点,别慌!”二人刚走了开去,三个歹徒饿虎扑食上来,说时慢那时快,只见芮芬奇突然伸手抓住最前头的那个歹徒衣领,另一只手再抓住他的膀子腾空托起,横扫后面的两个歹徒,脱手而出,三个歹徒栽倒在地。芮芬奇上前几步,直逼耿相公,耿相公晓得大事不妙,推着身旁两人叫道:“彭晖、许兴,赶快给我抵住她。”芮芬奇噼里啪啦打倒耿相公那护卫的两人,威严地喊道:“耿相公,你再跑,本小姐就打断你的狗腿子。”耿相公知道跑不了,活活抖抖地下跪,哀求道:“小姐小姐,你手下、手下留情。”芮芬奇上前两步喝道:“耿相公,你究竟叫啥名字?说!”耿相公磕头说:“小人名叫耿成强。”“你家老子叫什么名字?”“耿俊宏。”“他是什么人?”“家父是个举子出身,做过一任秦山知县。小人的兄长耿成章现在是蒋应震大将军手下的将军。” 芮芬奇冷峻地说:“本小姐不想打人,但你这恶徒不打是不会有记性的,给你个小小的惩罚,尝尝本小姐的拳头疙瘩。”上去对准他的脸就是一拳,耿成强仰面倒地,嗷嗷直喊没得了。“别死了人似的鬼叫,老实地爬起来向本小姐下跪,磕几个响头。”耿成强一听,乖乖地照办,说道:“好小姐,小人下次再也不敢做这歹事了。”“好吧,爬起来,带着你的喽啰滚开!”耿成强又连磕了几个响头,这才带着他的五个小厮狼狈地往南跑走。 芮芬奇跑过来,潇洒地活了活手,说:“两位大姐,我们该得走路呀。”黎夫人赞叹地说:“芮小姐不愧是个将军,难怪人们说艺高人胆大,今日可叫我宋雪珍开了个眼界。”严淑华说:“我父亲说她是自己手上唯一的聪明绝顶的学生,是个大才女,有文又有武。起初我还只当父亲说的虚话来寒碜我的,直到眼前,我这才相信父亲说的话不假。” 第十五回 平都树倒猢狲散(4) 三个女子进了永溪县城,来到刘府大门口。严淑华敲了敲门,里面的人随即打开门,询问道:“严参赞、黎夫人,这位是?”“你进去通报你家刘夫人,就说芮芬奇芮将军前来刘府,想会会那些才女们。”“好的,好的。你们三位女士稍等片刻,待小人回禀我家主子刘夫人。”那开门的人仍旧将大门关好。 刘夫人听说芮芬奇前来刘府,马上带上小跑。大门开了,雍容大度的刘夫人弯着腰福拜了一下,说:“三位女士请进。老身迟来迎接,还望宽恕。”严淑华笑道:“刘夫人,你太客气了。我们哪里需要你亲自迎接呀。”刘夫人说:“奴才通报说芮芬奇芮将军来访,老身要第一眼目睹神奇的女豪杰。她人呢?”黎夫人大笑道:“她不就站在你旁边吗?”刘夫人愣了愣神,说:“这位小姐,你哪就是芮将军吗?”芮芬奇咬着嘴唇说:“刘夫人,天底下难道还有两个芮芬奇?”“啊哟哟,你果然就是芮将军。花容袅娜,玉质娉婷,窈窕多姿,又似擎天一柱,很有精神。芮将军啊,老身一眼望去,只当你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你说实话,今年究竟是多大岁数?”“十八岁,三月里过生日。”“唉,人不能比人,田不能比亩,小小年纪就能立下不世之功,怎得不赢得天下人敬佩。……好,从这屋子里进去,再向里走,向西是我家客厅,向东那边大房子是文化书社,老身的文坛好友都在那里。”芮芬奇说到文化书社会会才女们。 那里面真热闹,有弹琴的,有绘画的,还有人在下棋。刘夫人喊道:“姐妹们,大家都停下来。你们看这位小姐是哪个?”十几个女人随即围了上来,都审视着芮芬奇。芮芬奇笑着说:“姐妹们好,我芮芬奇初来乍到,不晓得哪个叫什么名字,更不晓得怎么称呼大家,万望姐妹们不必介意。” 刘夫人便大声说道:“芮将军芮小姐,老身给你一一介绍。”芮芬奇一一见识了十几个女人。刘夫人说:“老身梁玉英听我家官爷说,芮小姐你十六岁被长明帝迎进皇宫里,先做臣妃,后进为淑妃。芮小姐你练兵威严,大有孙吴之法。前后训练了精兵二十三个旅。十多天里就平定了王巡祸乱,四个月顶住丹朱国十万人马的进攻,斩落丹朱国上将军朱梦环人头。只是最近半年不幸落入梁贼魔掌。七八天前才被营救了出来,逃过悲惨的生死一劫。” 商渊夫人林翠芳一把抱住芮芬奇,吻了几吻,激动地说:“这么有本事的大美女,老身如若是个男子汉的话,宁可丢了江山,也要把你这么个出色的大美女弄到手,哪怕只睡上一个晚上,第二天就掉了脑袋,绝然不喊一声冤屈,死后也是一个风流鬼。你们说,这叫什么?这就叫个愿啊!哈哈,……” 芮芬奇笑着摆脱她的搂抱,说道:“我芮芬奇也是个女人,也想天天打扮自己,过上普普通通的女人生活,可是命运就那么捉弄人啊!再说,我芮芬奇毕竟不是个神,也是个平常女子,眼下大家怎么玩还怎么玩。”刘夫人大声提议说:“大伙儿都得听我主人说,今日姐妹们难得相会在一起,都请坐下来吟诗作句,到了晚上,大家都在我家出席宴会,男人一个都不带。好不好?”林翠芳问道:“吟诗作句,那题目是什么呢?”“题目很宽乏,就是庆祝芮将军芮小姐重见天日,姐妹们欢聚一堂。五言七言,或者是词,一律不限。如若哪个说不出,就罚她出资五两银子,要是她家夫君来拆烂污,那就重罚一百两银子,还要吃住她家夫君到我们这里烧香叩头。在场的姐妹们,你们敢不敢?不敢的话,那就请立即离开这里回家,免得到时候挂惶。” 刘夫人见没人打二游退出,便率先吟道: 忽传芬奇出冤狱,情如姐妹喜相会。 庸人妒才本不该,奸臣害贤是恶鬼。 恣意凌辱摧廷秀,贪念篡位毁朝规。 无惧引颈大义行,佳丽无妆姿自晖。 欧阳宗宪夫人鞠丽吟了一首五言诗: 劝君除妖孽,肝胆长如洗。长明遭蒙眼,梁夏遂得志。 奸贼登高台,佳人下囚絷。忽闻飞鸣镝,英豪凯歌起。 钱汝夔夫人雷悦吟了一首五言绝句: 放眼江海里,烟波红日腾。金凤藐刑戮,展翅浑不愣。 晋江县知县季忠祥长女、丰变蛟夫人季敬兰吟一首天净沙: 冤狱深处重监,黑夜残灯余光,妖魔频现囚地。 血腥凄悲,断肠人思社稷。 商渊夫人林翠芳吟了一首七言诗: 大祸楚囚遭恶怨,深陷牢狱真不幸。 惟愁寥落知音少,终生大志恐难庆。 万籁俱寂人不寐,未免低回此夜清。 敖炳女杰幸脱难,知情人士诉不平。 左胤小妾聂双云吟了一首七言绝句: 曾虑少才枉立志,入朝唯恐别倾城。 世间自有双全法,不负苍天不负省。 姜承德夫人巫良英吟了一首七言诗: 挥手领军平祸乱,浮云往事莫回头。 远立齐国天下理,暂撇萧瑟家室忧。 安逸乐趣置爪哇,苦闷心事付高秋。 血腥刀枪仍从容,壮士始终不泪流。 第十五回 平都树倒猢狲散(5) 阚良夫人钱春妹吟道: 四月囚徒惟伤乱,吆喝南街不断声。 圣女别期方细致,故国安问更无程。 岂因屠戮遂改志,决不俯首为济臣。 佛光曾照扫饕虫,平乱收复战果陈。 龙山府同知林云平夫人朱凤兰吟道: 龙杰困在深监中,遇救飞跃起半空。 往来升腾展鸿图,从今免祸不成凶。 龙山府知府宋宁长女、黎祝瑶夫人宋雪珍吟道: 落尽残红始吐芳,芬奇自成女中王。 傲骨精神领风骚,独立人间第一香。 宋宁二小姐宋吉凤吟道: 长明孤云何处扫,芮妃失落离群雁。 敖炳平都几度愁,凤凰得救红颜欢。 左胤小妾桑香香吟道: 深监难禁凤凰翅,堆雪怎经日高晒。 一旦解难万民欢,引得春风办诗社。 季忠祥三小姐季梅香吟道: 噩梦深深来芮家,诏狱阴森铁栏斜。 豪情只有天上日,犹为龙女照落花。 何其乐居妓女强翠莲吟了四字句: 海浪滔滔,巨澜朝天。风烟滚滚,旌旗长飘。 大风吼吼,乌云泛上。雷电闪闪,怒劈豺狼! 太阳黄黄,光芒万丈。春风吹吹,人心皆暖。 大地青青,丰收在望。金殿堂堂,入坐凤凰。 何其乐居妓女邵其萍吟了一首古风体诗: 纤腰之楚楚兮,国色佳丽矣。 项圈之眸眸兮,英貌若仙矣。 枷梏之锁披发兮,历尽磨难矣。 晃晃之两长辫兮,难后遇救矣。 丞相府长史孙得新夫人倪义梅吟道: 飞马驰骋破晓出,迎得女英菊花黄。 遥指前山旌旗飘,平安归来思故乡。 严淑华小姐吟了一首西江月: 十八姐妹今欢聚,各自逞能诗一曲。 芬奇高歌凯旋,正逢红日初出。 忍忆往日阴霾多,牛鬼蛇神竞追逐。 英雄岂容凶顽,悉数收网殄除。 最后,芮芬奇也吟了一首七言长诗: 风云突变遭囚禁,壮怀寂寞形影单。 鸣泰培流俱企图,牛莉称后恐日残。 砍头亦知俄顷事,一家容易万家难。 舍生取义那时事,心地无私赴刑场。 身多疾病思田地,邑有流亡愧俸钱。 为国为民多壮志,身受蹂躏终不惭。 敖炳蓝图齐安居,苍生黎民存期盼。 斗志高昂战凶顽,信心既定永向前。 晚上十八个女子学着男人摆宴。席间摘骰子喝酒,如若抽中不想饮酒,须得引歌高亢一曲。第一个抽中的是宋雪珍,她二话没说就干了杯中酒。芮芬奇第二个被抽中,她伸出舌头蘸了点酒,痛苦不堪,求饶似地说:“这杯酒我实在喝不下去。这样吧,我唱一段给在座的姐妹们助助酒兴。姐妹们千万别要为难小妹。”林翠芳笑着说:“好吧,你就唱一段,不过嘛,喉咙要大。”芮芬奇便唱了《红灯记》铁梅“我家的表叔数不清”这一段。女人们听了,个个拍着巴掌喊好。 刘夫人提议说:“姐妹们,杯子里的酒能干的干掉,不能干掉的起码要干一半,共同祝福芮将军芮小姐大难不死,洪福齐天!凡同意的就站起来喝酒。”她这么一说,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刘亮宏领着几个男人突然走了进来,急切地说:“芮将军呀,顾王、尚宣他们在龙山府议事厅里等你等煞了,急等你前去商议大事,把个席浩将军骂得个狗血喷头。我家梁玉英你个婆娘弄得好的,竟然把芮将军请回家里开宴会。要开宴会眼下根本不是时候,等铲除国贼,恢复敖炳河山后,听随你们开多少天的宴会,让你们这些女人天天都欢乐。” 蒋应震说:“芮将军,你吃好了没有?”芮芬奇说吃好了。“那就赶快上马,到龙山府去一趟。还有严参赞你也走。”芮芬奇丢下酒杯,抱拳说道:“实在对不起各位姐妹,芮芬奇不能奉陪你们,这就走了。” 话说芮芬奇走进龙山府那议事厅里,见上来迎接她的是延进帝费心隐,便张开两只手抱住他大哭一场,还捶打着他的背后,骂道:“你个***,死黑心,骗了哀家一场。我们两个人到了正式结婚的那一天,连个鬼影子都不曾看到你个人,你上哪里去呢?哀家打死你这个黑心的男人,打死你,打死你。呜呜,……”延进帝任她捶打,一言不发。芮芬奇闹够了,便自个儿揩眼泪,哀婉地说:“我们女人命运乖舛,颠倒错乱的人间,常常叫人啼笑皆非,能有什么办法的呢?” 延进帝嗅着鼻子,痛苦地说:“我的混账老子他霸占了你,派兵把我费心隐强行押送到封国,过得如同犯人充军的日子。我虽经受苦难一场,但逃脱了平都大难。我的哥哥兄弟,姐姐妹妹除了四公主外全都死在梁贼手里。凡在平都的费氏嫡系家族几乎被杀光。芮文奇你现在还来责怪我顾王,顾王我又能去责怪哪个呢?” 第十五回 平都树倒猢狲散(6) 吕成侯豁出去了,也不再估计知州的脸面,对着二人躬身行礼,就是深深一拜。 只这一下,数里之外天行健宗的修士便齐齐生出感应,一起向这边望来。 就连裴念生,也是因缘际会下,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认识字了。 没有办法,巨龙就是嗜爱睡觉,不管已经睡了多久,如果心情一旦怠懈下来,必定转身又去睡觉。 黑杀躺在瓦砾堆里,还在努力用枪瞄准靠近的六名伤兵,暗割的锁骨似乎骨折了,半跪在雪地上,颤抖的左手努力了两次,都没有将新的手枪弹匣装上。 树苗培植成功只是第一步,这种热带植物能否适应桑家坞附近气候和实际滩涂土壤等生长环境,还需要进一步考察。为了减少『浪』『潮』的冲刷力量,二人决定预先在种植幼苗的地方四周垒起一圈岩石。 似乎是因为驾驭了两个仙骸,五方太岁已经无法完美压制仙骸内的意志,裴念生甚至能够听到层层叠叠虚幻的呢喃之声,想要听得真切,却又一个字都听不出来。 或许,他是一个有着特殊怪癖的皇帝,但是,死人又如何可以坐着呢? 甘局长听到吴凯的这句话,不由的感觉到心里一酸,眼睛里竟然变是湿润起来,他之所以会这样并不是因为他认为自己能够走多远,而是因为吴凯那不求回报的真诚。 在见识了季长留与宰须斗法时的那些诡谲莫测的神通法术,裴念生丝毫不怀疑春神宫对自己动手。 “这个我真的不清楚,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我的意识好像进入沉睡一样,当我清醒的时候,我已经在感悟奥义,当感悟奥义结束之后,我就再次沉睡了,最后清醒的时候,已经在面对劫雷之龙了。”凌翼郁闷的说道。 “你是……”萧清绝抬起头来,此时他已经看到了射来银光的高手。 柳辰今天才十六岁,修为提升的速度可谓惊人,但表面上却看不出什么端倪,如果忽视掉他的气息,很容易把他看成一个刚走出宗门,相貌清俊的年轻人而已。 不过虽然条约并不存在但血狼寨和天星寨今后互不侵犯倒是真实。因为这是在幕后操纵一切苏哲意志毫无疑问狼疯子是不会违背苏哲意志而白玉清在认苏哲为主之后倒也不敢丝毫悖逆之心。 随着瓶塞的打开,一股沁人的药香传了过来,轻轻地嗅了一口,萧遥顿时精神一震,浑身气血翻腾,充满了力量。 整个拍买的过程,柳辰身体纹丝不动,甚至连声音,都是没有半点的变调,那般模样,仿佛十万中品灵石对他并不算什么一般,这倒是让得不少人在猜测着,这究竟是什么大势力的人,才能这样面不改色地一掷千金。 悦风是墨者,对机关术研究的很多,听夏昱一提醒也明白了,这是一种他没接触过的机关兽,当下毫不迟疑地对着这两处要害就发了两道风刀。 夏昱现在的肉体力量堪比同境界的妖兽,赤尾虎悲剧地碰上了这么一位变态。 “不止是手所暴露在外皮肤都要抹一遍。”看到林衣然只顾涂抹双手唐老连忙指正。 “聪明。”郁涟忍不住夸奖起来,她虽然看不惯柳千千,却不代表她看不起柳千千,该佩服的地方还是得佩服。 “怎么样?怎么样?”马将军的狗腿子王坤第一时间过来拿报表。 二人说着一同向外走去,他们可不想将自己的命运同大周朝廷联系在一处。 这般如此,姜子牙又是不得不向昆仑山求取帮助,不过如今阐教十二金仙都是在加紧恢复自身修为,短时间内根本是帮不上忙。 到这离火穿过门户,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冰蓝色的湖泊,湖泊下正是元虬如今的主事修士元虬的水晶宫,此时的湖泊和当初也是有着区别了。 在这无比剧烈的疼痛之下,他们俩都从光翼巨龙的灵魂攻击中清醒过来。 “这是给你的酬劳。”云霄将装有先天灵石的给了神农,正打算进入浩海界中,不止现在浩海界中的拍卖行上有没有多余的神砂贩卖。 曹平故作不解的问道:“什么气质?傻白甜吗?”说完,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而是因为东海的修为氛围太浓,另一个便是通天所收的弟子有着很多都是在入门前都有不弱的修为,毕竟和元始天尊设阵考验不同,通天只要能来听讲基本都能入门。 虽然林威方才扛下这一击大大地超出了三个黑衣人的预期,但是他们并不认为林威就有与他们相抗衡的战力,林威在受了一击后转身就逃,不也正是说明了这一点吗? 数万高手齐聚,见到艾滋病毒无不倒吸了一口的冷气,太可怕了。 至于布置阵法所需的材料,左丘尘手中倒是基本都有。缺少的那些材料都不是十分难寻的,只要前往一些比较大的大陆上边能得到。 如此思考了良久,洛天这才点点头,表示可以答应媚儿这个要求。毕竟青竹的心思自己心里最清楚了,他必须要兑现自己的承诺。 没错,战天龙皇的想法就是这个,毕竟林间的危害大家都很清楚,和现在统一天下的战天龙皇相比,林间是他们共同的,也是最大的敌人……必须先把林间给干掉,剩下的他们慢慢争。 当时左丘尘就意识到,左丘一族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否则他们绝对不会使用这种近乎饮鸩止渴的方法来隐藏自己。 “是这样的,罗老板,我知道这个要求很不合常理,但我还是想先您先预支两个月的薪水。”张勇说道。 影像以T47变成的松鼠长出一对金属翅膀结束,最后一个镜头给了T47自己,像是在向整个星团宣告,一只长着金属翅膀的松鼠将席卷整个星团。 现在的郭周义在基地里有着两种身份,一个是众人嘲笑的留级生,另外一个则是在网络上流传的另一个身份。 第十五回 平都树倒猢狲散(7) 芮芬奇看了看左胤,说道:“左大将军,你部负责打击东边上来的敌人,东边敌人是很有实力的,必要的时候,你要痛下决心,狠狠地吃掉他一两个旅。不过,你还要争取张奶祥起义。如他起义的话,对东边的敌人也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蒋应震急切地说:“芮教授,我呢?具体战斗任务是什么?”芮芬奇沉着地说:“你部是战略预备队,大部人马隐蔽在大齐山、秦山一带,不许有旗帜飘扬,不许军中有喧哗声,不许将士们随意走动。你最主要的任务是布置众多的斥候卒,时刻注意捕捉任何可能潜伏下来的奸细,只要发现有人在大齐山、秦山走动,立即派遣斥候卒跟踪,务必捉拿起来,绝对不能让他脱逃。总攻时,你部就是主力部队。至于进攻的方向到时候听候本将指挥。” 五位大将军走后,芮芬奇又对十位独立将军一一交代作战任务。 五天后,西部敌人的张爱良、廖森浩、朱最、祢衡四个旅先后都按事前指点地点起义,田云鹤其他的四个旅很快地遭到了围歼,另外南线许培余的两个旅溃逃。黎歆调动温大青一个军前去增援田云鹤,他哪里知道温大青一到那里就被季培丰所部粘住,部将许振、刁彦军二人被打死。何春雷所部迅速扩大兵力,声势大振,席卷南线,乱军打死黎歆的军帅仇洪卫。黎歆联想到自己是被新敖炳列为八号国贼,料知自己逃不过大劫,便带领手下人马打着白旗向蒋应震投降。 芮芬奇戴了头盔,穿上战袍,与先前的小姐模样判若两人。她正在营帐里推敲战略方案,蒋应震走进来禀报:“芮教授,南部敌军主将黎歆率手下两万多人马向我投降。现在黎歆和他部下二百人被我带到这里,如何处置?”芮芬奇抬手说:“你把黎歆一人带进来。”不一会儿,全身捆绑的黎歆走了进来,跪倒在芮芬奇的前面,说:“败军之将黎歆向芮教授乞降。”芮芬奇笑着说:“快快,给黎将军松绑!蒋应震便令两个士兵上去给黎歆解开绳子。 芮芬奇说:“黎将军深明大义,弃暗投明,现在你还能为新敖炳国做事,联络你的其他部下前来投奔新敖炳国,瓦解敌军,我们不但不追究你的过去,而且还要为你记功,日后安排你在朝廷里做官,官职绝然不会比以前小。”黎歆听了,又跪下来说:“谢芮教授、蒋将军不杀之恩!”芮芬奇抬手说:“起来起来。……蒋大将军,你设宴款待黎将军和他的手下众多随从。” 且说先行进入平都的毕占文,原来都城十分空虚,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因而很快就与宫里的太监王同、黄平取得了联系,带领化装成平民的斥候卒来到交泰殿外边。毕占文见交泰殿大门的侍卫并不多,便向手下人招手,示意打进交泰殿里面去。抬着八人大轿直走了上来,前后簇拥着一大帮人。两个侍卫拦住说:“你们是什么人?”毕占文泰然自若地上前说:“我们是后宫侍卫队,快点让开,让我们进去。”说时慢,那时快,他一伸手就操住侍卫的颈项死命勒了起来,侍卫蹬了蹬腿子,便一命呜呼。另一个侍卫也被斥候卒卒长马彦秋勒死。进了宫里,他们便像切豆腐似地见人就砍。他们来到金銮宝殿里,只见梁鸣泰在跟王得宝、杜驭两个商议他们的国事,皇后牛莉也神色沮丧地坐在那里。 梁鸣泰发现不住地有人进来,慌张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擅自往金銮殿里跑,成、成何体统,……”毕占文快步走到近前,冷笑道:“国贼梁鸣泰,你死到临头还摆什么谱?现在明白的告诉你,你的手下大小喽啰们全被我们活捉起来了!弟兄们上去把这四个家伙都给我五花大绑起来,等候延进帝皇上发落!”杜驭深知自己罪孽深重,难逃严惩,便猛然一头撞在柱子上,头破血流死了。牛莉吓得失声大哭,束手就擒。梁鸣泰由于被捆得紧,头缩到一边,不能动弹。王得宝的一把尖尖的胡子翘着,显得他老态龙钟。 方跃平的人马冲进来,见毕占文已经立了头功,便到其他宫殿捉拿国贼。枚香、曲玲二人也带领她们各自的人马杀进后宫。太监彭自用手拿铁槊威力无比,先后杀死十几个起义军士兵。枚香喊道:“常惠,快点把炮架好,轰死彭自用这个狗太监!”常惠很快地支好炮架,将引芯点燃,调整好炮架,“嘭!”这一炮正好落在彭自用的身边,随即爆炸,一阵烟雾飘过,地面上躺下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夏培流逃到西门,曲玲跟着追了过来。她大声喝道:“夏贼,你往哪里逃?”一镖打了过来,夏培流栽倒在地。曲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后背猛地一摔,夏培流仰面,四脚朝天。曲玲挥了挥手,对跟过来的士兵们说:“你们几个人上去把这个国贼捆绑起来,等候发落!”士兵们上去,七手八脚地将夏培流像裹粽子似的捆得严严实实的。 芮芬奇、蒋应震二人率领两万大军直扑平都,没费吹灰之力就占领了平都,发现有十多名战犯畏罪潜逃,随即张贴布告,悬赏捉拿。这真是:奇袭平都擒魔头,摧枯拉朽神助攻。 第十六回 收复河山任军师(1) 顾王费心隐如愿复国,正式改年号为延进,仍将平都定为国都。他正式登上金銮宝殿,大封群臣。将芮芬奇手上的兵权全部收回,只封她为安平君,可在金銮宝殿里行走,不行跪拜之礼。另外,御赐凤冠霞帔,赏银五千两。 芮芬奇沮丧地回到她的住所碧霞居过日子。严淑华晓得她失意,只字不提上朝,邀她到后院赏梅。芮芬奇吟咏道:“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唉,梅花她正象征着我们这些女人啊!风吹雨打,严寒酷冬,受尽煎熬;待到三月,百花争艳,冷落梅花。目下,延进帝封我安平君,准许我在金銮宝殿里行走,不行跪拜之礼,说得好听而已,实际是把我芮芬奇打进冷门槛里。” 严淑华说:“芮将军为恢复敖炳江山立下了赫赫战功,到头来却落得个一般女人的下场,连我都心不甘。我严淑华老早就投奔尚宣,曾坐过第十一把交椅,现在只是个金仪小姐,其他什么都没有。早知今日,当初我倒不如干脆到庙里削发做个尼姑,让住持赐个法名。” 芮芬奇突然挽住严淑华的手说:“唉,你穿着打扮起来,蛮漂亮的。上我房间里,你给我梳头,虽说做了闲落的女人,打扮还是要打扮的。”严淑华“唉”的一声,跟她一起进了房间里。 严淑华重新给她梳了寰髻。芮芬奇换穿了鹅黄色衣裙,映得脸皮更加白嫩。戴起凤冠,系起霞帔,脖子上挂着两圈错开的珍珠项链,两个手臂戴上玉镯,摆弄着腰肢问严淑华好看不好看。 严淑华望了一阵,笑着说:“太漂亮了,真是个天姿国色。唉,在强权的世态里,我们女人再有本事也是男人手里的玩偶,只能靠个呆怪来迷糊男人,从而换取自己的荣华富贵,或许挽回点做个女人的尊严。除此而外,别无他法。” 芮芬奇晃着身子说:“我芮芬奇生下来就不是安分守己的主儿,从不想仅仅嫁为人妇,相夫教子,受人摆布。为什么我们女人就不能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盘古氏开天地就有我们女人,要不然,人类何以繁衍、生存乃至于发展呢?……唉,凤冠戴在头上这多捂人,除掉它!”说着就摘下了凤冠,随手抛到桌案上。 枚香、曲玲、迟网英、马九妹、云娴、焦二梅六个女人走了进来,盯着芮芬奇看,一个个都称赞不已。芮芬奇却气馁地说:“漂亮能值几个钱?屁!延进帝只封了我个安平君,赏了五千两银子,他这是把我芮芬奇当个一般女人看的,手上的职权削得一干二净。”枚香摆了摆手说:“可不是么?姜承德将军娶了我,皇上就封我一品夫人。哎呀,我枚香从今往后就只是姜家的一个二夫人,帮姜家生个一儿半女,草草混过一世。”芮芬奇说:“我知道姜承德大夫人名字叫巫良英,这女人贤淑,是个封建妇女的典范。” 曲玲说:“皇上封我为昭平君,享受一点皇家俸禄呗。”迟网英说:“我受封的是永平君,也算是皇上对我的恩赐吧。”马九妹说:“我马九妹只是个皇家小姐,受赏银子五百两。”云娴说:“我是康林公主。”焦二梅摆着头说:“我就封得更低了,只是吴谷名闺小姐。” 芮芬奇骂道:“去他妈的,乌七八糟的封赏,严小姐封的也是个什么金仪小姐。女人全都靠边站,男人掌管天下,还又分个亲疏。庄应文做丞相,刘亮宏改做个御史大夫。庄应文他是个什么人,我还真的不怎么清楚他的底细。”枚香笑着说:“庄应文是庄皇后的哥哥,先前他是个举人,算是个有学问的人,但也不能一下子就封了这么大的官儿。另外,他还封了个龙山侯。唉,真可谓朝中有人好做官哟。” 严淑华叹了一口气,说:“六部尚书全是延进帝当初用的人。吏部尚书万安,兵部尚书商渊,刑部尚书左胤,户部尚书孙得新,工部尚书蒋应震,礼部尚书耿成年。五军都督府大将军有四个是延进帝的人,只左军都督府大将军尚宣算是个外人。人们说,圣人之心险恶。《论语》上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女子怎么样?女人都是长舌妇,心直口快,没有男人那么多的花花肠子。所以,老爷们要做亏心事,先得把我们女人打到一边去,让他妈的蠢蛋男爷们讲义气去心甘情愿地窝囊,在强大的外敌面前做个忍辱负重的主儿。” 芮芬奇摊着两手说:“姐妹们叹气也没用,说来好笑,我芮芬奇还是长明帝的淑妃,也能说是他延进帝的晚娘。滚他妈的蛋,一个臭小子把我晚妈妈当个什么人,拿个小小的安平君封号就想打发了我,我哪是是个省油的灯?哼,我芮芬奇天天要在平都的大街小巷里逛,至于他那个金銮宝殿我才不想去伸一脚的。” 第十六回 收复河山任军师(2) 芮芬奇真的这么做了,今儿有个严淑华陪同,明日有个曲玲伴随。皇都丽人招摇过市,侍卫的士兵大多认识她,谁也不敢与她非礼,只眼睁,只眼闭,听随她往哪里跑。平民百姓可稀罕的了,两眼盯住她,随即自然而然地跟在后面走,大街上形成一个奇特的风景线,丽人身后有无数的人儿在跟随。 延进帝来到碧霞居,算是对心仪的女人开恩,他大声喊道:“芮芬奇,你人在哪里?”芮芬奇从里面晃着身子出来,说:“哀家来迟了,实在对不起陛下。”延进帝见她玉质冰肌,雪白粉嫩,鹅黄色衣裙十分得体,窈窕雍容,秀色可餐,便爱怜地说:“朕最近几天确实很忙,一直没空来望望你。” 芮芬奇摆着姿态说:“人家说,人走茶凉。陛下复了国,登上九五之尊,身边的能人、美人多的是,何曾想到哀家芮芬奇呢?”延进帝皱起眉头说:“芮芬奇,你别要老是哀家哀家的,你我两人的初度夜又是怎么说的呢?”“是啊,我想人家,心都巴给了人家,可人家不屑一顾。我芮芬奇只好自己打扮自己,走出去当个展销品索性让世人品头论足。我们女人嘛,一点儿都不值钱,就是这么个薄风命!” 延进帝连连摇手说:“啊呀,啊呀,你别要这么说,朕不好,没有安排你芮芬奇在朝中做官,封的爵位也确实低了些,起码要封个侯。现在,你要怎么说就怎么说,朕绝对不再违拗你的意愿。”芮芬奇故作姿态说:“女人嘛,除了嘴凶而外,什么本事都没有。今日陛下特地来看我,说实话,我芮芬奇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嗯啦,至于要封什么爵位,哪个好意思向陛下你开口的啦。” 延进帝见她这副模样,笑嘻嘻地搂住她。芮芬奇突然死命抱住延进帝,放声大哭。延进帝慌了神,哀求地说:“唉唉唉,你怎这么样子呢?……芮芬奇,你放开朕,把手松下来,有什么话你尽管说。” 芮芬奇要挟道:“今日我说个话,陛下你听不听?……不听的话,你干脆就勒死我芮芬奇好了,我芮芬奇反正不是陛下你心上的人,绝对不还手。”“听听,绝对听,不听你芮芬奇的话,就遭雷打电劈。”芮芬奇见延进帝已经入彀,便认真地说道:“陛下,你这回要封我做朝廷大官,我芮芬奇也保证能帮陛下把朝廷大事打点好,确保江山牢固。” “那你要当个什么官儿?”“三军军师,中军都督府大将军,爵位不动,还是个安平君。行吗?”“行行行。”延进帝对标致的女人特别迷恋,当即满口答应下来。芮芬奇这才破涕为笑地说:“陛下,你这才算是把我芮芬奇当成你的人了。” 严淑华本想喊芮芬奇去云娴的吉祥居来个姐妹聚会,一直守到晚上才见到芮芬奇。延进帝终于离去,芮芬奇晓得自己的头发都乱了,索性将头发拆散开来,梳理得光滑滑的,好一副淑女模样。她披着长发,迎接严淑华说:“严大姐,吃晚饭呀。”严淑华赶紧跑进来,说道:“还吃晚饭呢?枚香、曲玲她们几个人都在吉祥居,等你去开个姐妹聚会,都等得急杀了。可是……可是……”芮芬奇眨着眼说:“可是延进帝他要宠幸,我芮芬奇哪有个不依他之理呢?现在去,行不行?”严淑华耸了耸肩,说:“你这满头披发,像个什么样子?”芮芬奇随即说:“这不行吗?唉,那我打两个长辫子,一会儿就编好了。寰髻好看是好看的,可是要梳好长时间。” “好的,那就快点梳头。”严淑华随即给她头顶中间分开,各自编了长辫子,而后用大红布条子系着,耳鬓各插了小银钗,额前梳着光滑别致的刘海,颈部挂着珠串,腕带玉镯。二人随即来到了吉祥居。 枚香站起身幽怨地说:“主儿,我们姐妹们全到了场,就等你一个人,竟然等了半天。起先还是你提议的,今日你不来,我们姐妹们哪个不扫兴?”芮芬奇晃着胸前的长辫子说:“我芮芬奇这一回失了口信,实在对不起姐妹们。但我也确实有事的,而且是件实在避不开的事。”严淑华直白地说:“她迎驾了。”枚香一听,两手打着自己的嘴,连连说道:“不谈不谈,我们要理解人家的处境,等就等呗。” 云娴拉着芮芬奇的手说:“主儿你坐到这东边的空位上,我们姐妹们不分大小。——姐妹聚会,不拖不拉,正好一桌。桌上的酒已经给斟好了,马上就上菜。”芮芬奇坐了下来,问道:“云娴,你是主人,今日聚会是什么活动方式,能否告诉我们?”云娴笑盈盈地说:“今日活动方式还不是我想出来的。你问金仪小姐吧。”严淑华也笑着说:“吃酒之前,各人都抽个阄儿,阄儿上面写的什么,你就根据那上面吟一首诗。但是,我要强调的是对人的赞美,不许讥讽嘲弄人,否则,连饮三大杯酒谢罪。……好吧,各人都抽个阄吧。” 第十六回 收复河山任军师(3) 乐乐说话的那语气、脸上的神情,你要是怀疑她,都让你觉得是自己错了只有知道这件事始末的同学,憋着扭曲的脸,转到一边为那颗倒霉的足球哀悼两秒钟。 与此同时,身后的男人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木棍,向着慕容澈的后背挥了过去。 所以这一战。看着飞舞潇洒。招式繁复。可真正过招只会是一招。 此时,在场众人,包括妙一真人在内尽是眉头紧皱,大殿之内一片肃穆,显得有些压抑。 月谣念望见我果断消失的身影,樱唇微张想要说什么,美目中闪过一丝无奈。 “就他那脑袋还高才生,我想他智商或许比常人高一点,情商却低得可怕”宵源轻蔑的说。 而大河防线之上若是没有了东倭水师的相助,东北三国的三十万大军根本无法返回幽云十六州。 “谢谢!”清雅欢喜道,这段时间我的强势崛起让很多人开始关注,对于我的战力她们还是了解的,自然知道我加入后会对战局大大有利。 乐乐没啥知觉的起床、去洗簌,出来,换上白色武服,把负重戴好,出门穿上白球鞋,然后下楼。才来到客厅,看到大家都还在聊天,但哥哥和二两哥哥都已经把衣服都给换好了。 算了,他该做的、想做的,都做过了。至于结果如何不是他能左右的,那他何必纠结、较劲儿,跟自己过不去呢? “真是的,那个枫琪亚究竟是什么来历?难不成是地狱恶魔派来杀神的使者?”族长手伏在桌上继续看着新闻,可是接下来的那些新闻他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惊鸿将自己的魔力诸如信件之中,信件缓缓展开,白色的信纸上只有短短的三行字,却将鄢郄党神族想要表达的意思展现的淋漓尽致。 明纱发觉事情不对劲,推了推龙迹,然后自己也跟着冲出了教室。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放学铃声响起,龙迹也跟着跑了出去。 “我是边防军毛六少校介绍过来参观的,他有和你们说过吗?”吴敌揉了揉鼻子问道。 “阿琛,别敲了,让他静一静吧”安如初悄悄抹去眼角的泪,忍耐着心底的疼痛,故作轻松地拉了拉莫琛的手。 原来,这次谢夫人倒是没有骗她,躺在床上,叶离笑了起来,她的妈妈难得没有骗她,真是可喜可贺,可是为什么笑的时候,还有好多液体,冰冷的,顺着眼角滚落在她的耳朵上呢? 除此以外,一行人又去了回北一岛,叫人往郑家送了一件法宝并一封简信。 “谢谢,其实我们今天来只是想看看玮琛过的好不好。很抱歉,在姐姐和姐夫过世那么多年后,我们才知道消息。”陈玉兰有些歉然道。 晏长澜立在相距她们颇远之处,听得这些话,才稍微走近了些,但也依旧没有真的靠近,还在两丈之外。 “你带我去?”叶离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眼睛抬起头看过去。 这个誓是值得相信的,毕竟都知道和高勋在一起喝酒的家伙是谁,高世美在忍,她很想把手机拿过去让高勋换成史密斯接电话,不过tiffany给了她一个眼神,两姐妹似乎是要报仇的意思。 气浪翻滚中,易云身形顺势朝边上移开,同时浑身剑意已经凌厉道极致。 这点让汪为君很是赞赏,他认为剑心宗高层的这个举动还是很明智的,不像有些宗门,抠唆到了极点。 深吸了一口气,邱越这样的举动并没有一点私心,所以他无所畏惧。 同一时刻,在TPC综合基地处众人对阿古茹石像展开救援行动的时候,南太平洋新西兰海域上,加坦杰厄也得到了三只佐加先后死亡的反馈,布满獠牙倒悬的巨嘴倏然张开,发出愤怒而又深沉的长啸。 这里既然是东方瑾的婆家,她便先住下也无不可,待找到去处再走也罢。 猛犸象人武士并没有能够如愿的拦住死亡骑士,而那些冲了出来的强大的黑暗战士,头也不回,非常冷静的继续向着兽人军队之中斜插而进。 高勋在一边直接扑哧一声爆笑出来了,金来沅用手指着自己那一脸认真的自我介绍?谁是他的华夏语老师,他们之间必然有过节,欺负金来沅不懂意思,高勋猜想那个老师肯定是解释的傻子等同于韩语里面的演员。 张铭调动起身体中的轮回能量,庞大的能量直接向着张铭的手中凝聚了过去,随着张铭的大手一挥,无数的轮回之力顿时间被调动了起来,大量的轮回纠结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个的骷髅战士。 过了一会,张铭房间的门打开了,只见张铭身上穿着一身的浴衣,头上还滴着丝丝水珠。安妮看着张铭那裸露的胸膛顿时脸上浮现出一丝羞红,害羞的勾下了了头。 由不得林凡这么想,因为梅超风武功比他还高,自己都不怕冷,梅超风却突然变成一副受伤的样子。 按照柳逸风的计划,他发出挑战的第一个部落,下场只有一个:灭族。 巴图也不多解释,拿着茶缸又满满接了一缸子开水出来,随后他就这么左右来回打量起来。 然后凌宇才回到了路虎,虽然不知道凌宇刚才干嘛去了,但黄道士没有多问。 一连串噼里啪啦声过后,杨玄身如鬼魅,来到颜如月身后,一记掌刀劈在她修长后颈。 “凌宇,你别说话,三爷,三爷是你惹不起的,只要你低头认错,三爷会放了你的。”柳眉担心三爷真的对凌宇出手,柯飞虎也真是,没事带凌宇过来这里做什么,毕竟他还是一个学生。 两道恐怖剑光落在鬼王的手臂上,这一次鬼王手臂没有被斩断,只是在上面砍出了一道裂痕,另一边,彭羽身形一闪,贴近林凡,手掌蕴含巨大力道,一掌拍向林凡。 第十六回 收复河山任军师(4) 芮芬奇、严淑华她们两人都是到深更半夜才睡觉的,第二天早上当然起不来。尚宣来访,坐在一边喝茶,整整地等了一个时辰。芮芬奇闻听有客人,立刻起床,很快地梳好两支长辫子。她走出来,热情地招呼道:“尚将军,今日找我,有什么事的?”尚宣说:“我到你这里,是向你告辞的。现在,我准备到上观寺出家。”“出家?”“是的。我单身一个人,在朝廷里吃不开,什么职位都没有。延进帝单单封我个广济侯。我要这么空的爵位做什么呢?不如出家拿个木鱼念念经,了此一生。”芮芬奇抓着辫子劝道:“尚将军,你听我说,别要出家,在朝廷里做个后军都督府大将军,我芮芬奇还指望你做擎天基柱,好让我立足于朝廷的呢。” 尚宣激动地说:“人家建功立业,图个封侯萌子。我尚宣是个太监出身,要么找个别人家的孩子当养子,多别扭啊。做后军大将军,要么到了真正不能做的时候,告老还乡,安度晚年。”芮芬奇将辫子往背后一撂,说道:“你别要心急,我芮芬奇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好吧,眼下已到饭市,你在我这里吃饭。”尚宣要走,芮芬奇说:“你执意要走,我芮芬奇可就从此管不了你的事,因为你硬把我芮芬奇当作无足轻重的人了。”尚宣动了动身子,说:“我毕竟还算个男人,在你女人家这里吃饭,恐有人言风语啊。”“什么人言风语?我芮芬奇不吃这一套!哪个敢嚼嘴嚼舌,我就撕烂他的嘴!你坐到餐厅里,吃个顺便饭吧。” 下午,芮芬奇先后接见了阚良、席浩、刘纪信五六个人。到了晚上,延进帝来了。芮芬奇对严淑华说:“对不起,今晚你睡到后边的房间里。”严淑华心领神会,走了出去。 芮芬奇喊女佣上茶到房间里,女佣很快地将两壶茶送了进去。延进帝说:“朕今晚来跟你商量的,庄丞相、万尚书说你女人当中军大将军不合适,哪怕当个丞相府参资同知,也能说得过去。”芮芬奇板着脸说:“陛下,你够能当皇帝?这点主你都做不下来,也真个窝囊的。我问你呀,现在敖炳国是哪个做皇帝?是他庄应文,还是他万安?”延进帝说:“芮芬奇呀,五个将军都督府的大将军,依你怎么摆?”芮芬奇当仁不让地说:“中军都督府大将军是我芮芬奇,朝中任何人都别想担这个职位。前军都督府大将军是姜承德,左军都督府大将军是何春雷,右军都督府大将军是黎祝瑶,后军都督府大将军是尚宣。嗯,再设一个亲军都督府大将军,由方跃平担任。陛下,你答应不答应?”延进帝愣了一会,终于点头说他答应。 芮芬奇站起身抓住辫子,摆动着身子说:“陛下,你既然答应下来,明日臣妾上朝,你就按臣妾说的在朝堂上宣布,臣妾倒要看看哪个敢乱说乱动!”延进帝点头说:“行啊,朕就按爱卿说的办。”芮芬奇柔婉地说:“是的呗,陛下,你这就是一个好皇上,新敖炳崛起也就有了保证。朝廷里有好几个大臣尸位素餐,根本不是治理政事的料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芮芬奇做了你的女人,当然倾心打造新敖炳千秋江山啦。……我们的女儿快要三岁了。我个做妈妈的到现在还不曾回娘家望望孩子。说实话,现在我芮芬奇上阵打仗,一是为了社稷收复河山,建功立业。二是让我们的女儿过上安稳快乐的童年,那个孩子是你延进帝的真正的公主,生的日期一点都不误错。陛下,你晓得吗?” 第二天早朝,芮芬奇梳着寰髻,身穿大氅上朝,来到宫殿就站在武班大臣最前头。有几个大臣发现不对头,在小声议论:“今儿母鸡又要在朝堂上打啼。”芮芬奇猛然回过头,声色俱厉地说:“哪个嘴里作淡的,有种的给我芮芬奇站出来说话,否则,我芮芬奇杀你家妻儿老小,可别怪我芮芬奇下手太狠。哼,我芮芬奇说得到,做得到,打下来的江山竟然没我芮芬奇的位子,今日你们所有在场的人不给我说清楚,我芮芬奇就非弄出个大的动静来不可!”在场的文武大臣们听了,也许觉得朝廷有愧与她,居然一个也不敢回嘴,安然无声。 “皇上驾到!”太监毛加旭扬起拂尘大喊了一声。延进帝登上宝座,众位大臣一齐跪下来喊道:“万岁,万岁,万万岁!”延进帝抬手喊道:“平身!众位爱卿,现在,朕郑重宣布:中军大都督府大将军芮芬奇,同时兼任三军全权军师。”他故意停了一会,继续说,“前军大都督府大将军姜承德,左军大都督府大将军何春雷,右军大都督府大将军黎祝瑶,后军大都督府大将军尚宣,亲军大都督府大将军方跃平。以上诏命,经过反复斟酌,朕作出决断,特此下诏。” 芮芬奇、姜承德、何春雷、黎祝瑶、尚宣、方跃平六人一齐出列跪下,齐声喊道:“谢皇上!臣等尽职尽力,不负所望,建功立业,报效朝廷!” 第十六回 收复河山任军师(5) 庄应文、万安等人心里有话却不敢声张,全都是秋后的蝉儿,哑了。芮芬奇说是三军军师,名义上只是参谋长,实际是握有实权的三军总司令,因为她兼职中军大都督府大将军,有权支配左军、右军、前军、后军以及亲军。至于大司马、大将军以及兵部尚书只是地位崇高,并不直接指挥三军。此时,庄应文、万安等人抓耳挠腮,心眼急着了火,偏偏不敢声张,连嘀咕声都发不出来。可是,一散朝,大事就去矣,也只得垂头丧气。 这会儿,芮芬奇出列大声奏道:“陛下,臣芮芬奇有本要奏。新敖炳江山基业初定,内忧外患并没有铲除。长明帝一朝因宠信奸佞,奸佞屡屡得志,步步得逞,贤能之人遭到降职、冷落、放逐,乃至于杀戮。长明帝自毁擎天基柱,梁鸣泰、夏培流联手篡位,阴谋得逞,前后横行五六个月,大舞屠刀,帝室几乎杀尽,妃嫔转配梁贼,妖魔四处出没,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苦不堪言。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此等之事万万不可重演。梁、夏二贼虽然落网,余党仍逍遥于江湖,军阀割据,亟需铲除。此时吾等上任,使命难违,当尽心效力,攘除奸凶,清除祸患,收复河山,振兴敖炳。万望皇上诏命臣等率军清剿叛匪,真正统一敖炳。”延进帝大声喊道:“准奏!今日到此罢朝。”太监毛加旭随即高声叫道:“退朝!” 芮芬奇率领中军大都督府、前军大都督府所有部队来到龙山府一带,先进行两军部队混合改编,共计六个军,三十四个旅,十二个直属斥候卒,四万多人。她的原先部下全都得到了重用。 芮芬奇亲自指导方跃平:“方大将军呀,别看你手下只有一个旅的人马,且只是侍卫,但责任重大,整个国家的斥候全靠你等。你的暗军比明军要厉害得多,这就看你如何布棋下局。”方跃平欣然地说:“末将在你芮军师的指导下,一定通盘考虑,仔细推敲斟酌,巧妙地暗布斥候。” 芮芬奇当下为方跃平、严淑华举办简捷的婚礼,随后向他们夫妇二人又交代了责任:“方将军,你明里是亲军大都督府大将军,中军亲军提督,斥候署军监,实际全权掌管全国斥候系统。严大姐担任我的中军都虞候,也带有斥候性质。还有枚香,这次不派她上阵打仗,而是让她当高级斥候,好好地做她个姜夫人。她的官职临时是亲军大都督府司业。具体事务,方跃平,到时你要与她斟酌。” 枚香打扮成阔太太来到平都,很快就发展了云娴、马九妹二人做上层人的斥候。三个少夫人成天活跃在上层人物之间,频频会客玩耍,喜乐无忧,实际暗中严密监视庄应文、万安等人的活动,密切关注朝廷的动静。 芮芬奇的中军大营驻扎在永溪县城里,忽一日,方跃平为她找来司马赐郎中。郎中诊了她的脉象后,说:“将军夫人没病,恭喜你有喜,已经有三个多月。”芮芬奇说:“司马郎中,你能给本将把胎儿打掉吗?”司马赐慌张地说:“将军夫人,我们郎中一般是不做这缺德的事。”芮芬奇黑下脸说:“今日本将请你帮个忙,你真的不肯吗?”郎中招架道:“小的为将军夫人效劳,肝脑涂地,在所不辞。”芮芬奇笑道:“司马郎中,你也不必这么谦卑,事后我会重用你做四品军医的,今日有言在先,绝不戏言。” 芮芬奇当即服了打胎的虎狼药,传令严淑华立即到她身边伺候。 严淑华见芮芬奇面色难看,说道:“芮军师,你哪个地方难过,就说出来,别要硬撑。”芮芬奇摆了摆手,说:“今日我打胎了。”严淑华吓了一跳,“延进帝宠幸你,你竟然把龙种打掉,此不是作孽吗?”芮芬奇苦笑道:“严大姐,我肚子里的这个已经有三个多月了,你说是谁的种?”严淑华茫然不知。“是夏培流这个畜生的。当时,我芮芬奇是刑部大狱里的死囚,我的身子哪还有个主儿?”严淑华霍然道:“这一说要赶快打掉。夏培流那个畜生,现在先让他蹲在牢监里多活几天,到时候把他的人头高挂在旗杆上。” 小产如大养,芮芬奇坐在铺上,身子倚住床桄,问道:“严参议,季广禄的第一军已经到了哪里?”严淑华拿着纸说:“季广禄他们已经拿下了中安府、热水至庆阳、徐山关一线,整个儿全都拿下来了。生擒中安府知府贺如顺、总兵刘德喜,只虎威将军柳彥民南逃。”“第二军呢?”“滕森率领第二军连克凤城、邵平、南平、鹤原、九阳五个县城。张余的第三军兵不血刃占领了青中府,奋威将军张奶祥投降。新任的青中府知府兼总兵郭啬是梁鸣泰的舅子,因张奶祥起事,被迫随军投降。”芮芬奇断然说道:“你赶快命令张余将军迅速逮捕郭啬,不得有误;同时令张奶祥所部开到城外进行改编。原青中府属员及兵士,择其优者录用,老弱病残的发放遣送金,准予复员。奸恶之徒罪行昭著者立斩!” 第十六回 收复河山任军师(6) 第三日,张奶祥来到永溪要求拜见芮军师。芮芬奇便起身坐到大堂上,张奶祥进里跪拜道:“罪军之将张奶祥拜见芮军师。”芮芬奇威严地说:“张将军,别来无恙,刚刚起义回归,为何急急忙忙地要见本将?”“芮军师,罪军之将本不该跑得来多嘴多舌。我等刚刚投降芮军师,为何要将郭啬以及他几个手下要处死呢?”芮芬奇声色俱厉地说:“郭啬怙恶不悛,他残害百姓,贪赃枉法,肆意妄为,此其一。他对抗我军,阻击当初的尚宣起义,后又重创顾王人马,此其二。其三,他是梁鸣泰的舅子,倚仗权势,先前做过济湖省巡抚,后在临海府、青中府两地任职,制造了几桩冤案。等过了几天,把他押到此处,本将要让刑部官员审讯,判他死罪,斩首示众。张将军,你还要为他当说客吗?”张奶祥再次跪倒在地,说:“罪军之将,已明事体,不再多言,现在我自己等待芮军师发落。” 芮芬奇挠了挠头,说:“张将军,你已经申明大义,毅然率军投归。现在,本将任命你为季广禄军帅手下的军需长,全权负责第一军的人马粮食及辎重的管理。这就去中安第一军驻地上任吧。”张奶祥叩头道:“谢芮军师不杀之恩,委以张某重任。” 张奶祥退下来,悄声地问护送他的严淑华:“严参议,芮军师她头上怎扎了手帕呢?”严淑华笑道:“你个大男人不晓得女人之事。芮军师她小产了,小产如大养,身上火气重,当然头上要扎个手帕,减轻苦痛。……唉,芮军师给你个什么职位?”“说是到季广禄的第一军做军需长。”“恭喜你升了官,管理军部和五个旅的军用开支哩。” 芮芬奇边喝着鸡汤,边听参议程文明谈敌我态势。他分析道:“南逃敌人很可能勾引丹朱人,局势不容乐观。”芮芬奇听了之后,说道:“你叫刘纪信收束进攻部队,集结到庆阳至热水这一带,以防丹朱大股敌人来犯。去吧,你这就给刘纪信传送本将命令。”程文明喊了声“是”,便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芮芬奇在严淑华的搀扶下,来到营帐外边透透新鲜空气。斥候一卒陈宏卒长在丰变蛟的陪同下来到中军营帐大门口,急切地报告:“芮军师,南逃敌人突然折返,正往永溪县城杀奔过来,首领柳彥民又是悍将,而季广禄却向东寻机作战。永溪形势危急得很。”芮芬奇一听,马上站了起来,大声说道:“严参议,快点搀扶本将上城墙。”严淑华知道她心急,便挽着她登上南门城墙。 芮芬奇纵目望去,远处的敌人正向北杀奔而来。她大声命令道:“丰变蛟,你立即和刘纪信将军一起,把大量的圆木头、石头搬到这里的城墙上,动作要快!”丰变蛟随即下去。她又说道:“陈卒长,交代你两个任务,一派两个精明能干的斥候兵,飞马去联系季广禄,叫他以最快的速度从南面往永溪方向进军,力求能够兜剿眼前这股敌人;二派人火速到庆阳,叫他们只留下少数人马驻守徐山关,其余人马全部增援永溪。”陈宏喊了声“是”,便飞身下去,走了。 芮芬奇对严淑华说:“你搀我下城墙到内城,然后你叫刘纪信、丰变蛟他们立即到内城见本将。”严淑华喊了声“遵命”,便随芮芬奇来到内城里。严淑华看到跑过来的两个士兵,马上命令他们紧急召见刘纪信、丰变蛟二将。 不一会儿,刘、丰二将来到内城。芮芬奇命令道:“刘纪信,你组织人马埋伏在城墙里面,任何人都不得露出点身子,更不得发出任何声响。另一方面,你命令斥候兵严禁城中人走动,同时注意内奸活动,如有发现有人走动立即引发弓弩,直接射杀。你这就去办。”刘纪信得令而去。 “丰变蛟,你伪造我军退兵痕迹,外城门小敞,城墙上拔掉旗帜,只留下两面七倒八歪的旗帜。要装成我军撤退时的慌张样子。你快点去办。”丰变蛟又飞身而去。 话说柳彥民接连渡过两条河,纵马来到永溪县城北门,只见城墙上乱七八糟的迹象,扬起枪杆叫士兵冲进去。冲到内城,柳彥民忽见内城的城墙上站了一位头上扎着手帕的产妇,大叫道:“喂,你是什么人?叫人把内城门打开!”这个产妇正是芮芬奇,她大声喊道:“喂,来将是柳彥民吗?”“正是在下。你是谁?”芮芬奇朗声道:“本人是芮芬奇。柳彥民,你下马投降,不失为一个明智的男子汉。张奶祥投降我们,现在他已经当上朝廷的第一军军需长。你柳彥民如若执迷不悟,负隅顽抗,这下场你自己好好掂量。” 柳彥民此时听到斥候上来说季广禄已从南边包抄过来,正想紧急攻取永溪县城,城里众多伏兵陡然跃起,个个手执锐利的武器严阵以待,大吃一惊,要想摆脱围歼深感毫无胜算,说不定还要赔上身家性命,便下马丢弃枪械,叫进入永溪外城的士兵赶快退出城外。柳彦民当下交出武器,向芮芬奇投降。这真是:姐妹吟诗心相连,重掌兵权平叛军。 第十七回 后党图谋下毒手(1) 柳彥民来到芮芬奇的中军大营,一见到她,就双膝跪倒在地,连连叩头,说:“败军之将、罪孽之臣拜见芮妃娘娘,请求发落。”芮芬奇看了看跪到她面前的一个猥琐男人,马上想起自己在平都城里游行示众,正是此人指挥的,心里不觉悲酸起来,但她很快抑制住感情的冲动,温和地说:“柳将军,请起,我们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以前,你在平都当司隶校尉,也是奉命行事。眼下,你能悬崖勒马,归顺新敖炳,免我将士流血牺牲,也算是戴罪立功吧。起来吧,你柳彥民放心,本将绝对不会报复你。” 柳彥民站起身哈着腰说:“谢芮妃娘娘不杀之恩。”芮芬奇指着旁边的椅子,说:“坐下来吧,今儿就在这里吃个酒,刘将军、丰将军他们两人陪你两杯。本将刚刚小产七八天,不能陪你饮酒。”柳彥民说:“芮妃娘娘你大仁大量,君子气度,柳彥民敬佩。半年多前,我愚昧糊涂,唯奸妃牛莉是从,她一再授意我柳彥民如何作践你,我就完全依着她的话去办。……唉,那个时候,我柳彥民混账透顶,简直被牛莉当着刀枪使。后来顾王起兵,我被李羽正调到中安府当虎威将军,又犯下了大罪。”芮芬奇摆着手说:“柳彥民,现在你能幡然起悟,弃暗投明,我们也就既往不咎。这样吧,张余的第三军差个军监,你就去担这个官职。军监与军帅平级,军帅管军事指挥,军监管军纪军规,下管虞侯,而虞侯具体管理该部的将士名册、奖惩记录以及官职人员的动态变化。你干一段时间就晓得了。”柳彥民激动地说:“明主不计前嫌,委以大任,罪人柳彥民感激不已,大恩必报,为国效劳,虽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 改编了柳彥民的二千五百多人的队伍,第一军便扩充到九个旅。季广禄以九个旅的兵力很快就扫荡了济湖省伪济朝留下来的残余武装,全境也就平定下来了。 三天后,第二军斥候卒长娄俊飞飞马前来报告:“济朝的建威将军方磊不肯投降滕森滕军帅,说投降只能投降你芮军师。他还说你芮军师的母亲、女儿、侄子在他的手上,提出要你带人到天桥接受他的投降。”芮芬奇随即说:“娄俊飞娄卒长,丰大将军跟你回去,告诉方磊,就说本将明日下午准时到达天桥,要他将起义之事跟丰大将军商量。”她叫人喊来丰变蛟,嘱咐他要礼遇方磊,不得节外生枝。 第二日,芮芬奇率领中军大都督府一千人来到天桥驻扎。下午,方磊带着他的部将何凯、周明、杜柏、蔡桂尧前来中军营帐投降。五个人一字形跪在芮芬奇的前面。芮芬奇高声喊道:“方磊,你曾是本将的旅帅。此次本将再度出山,你直到今天才来投奔,是何原因呀?”方磊答复道:“小人先前受济朝权臣愚弄,不明事理。济朝土崩瓦解,小人又失掉投奔你芮将军的良机。但小人找到你芮将军的四个家人,一直秘密加以保护,丝毫不敢侵犯。现在,他们四个人也已来到你这营帐外边,只等芮将军你接见。” 芮芬奇内心顿时激动起来,喊道:“张其标,你赶快给本将把我的家人带进来。”外边很快进来四个人。芮芬奇张眼一望,走在前头的是她的母亲,怀里抱着的孩子正是她的亲生女儿,情不自禁地喊道:“妈妈!我的女儿煜秋。”她站起身连跨了几步,离开了桌案,一把接过孩子,疯狂地吻着孩子的嘴,孩子大声哭了起来。韩夫人接过孩子,说:“看你把小煜秋弄哭起来了。”芮芬奇愣了愣神,转过眼一看,地面上还在跪着的五个男人,连忙上来一一拉起方磊等人,致歉道:“站起来,都站起来,本将只顾跟妈妈、孩子打招呼,却冷落了你们五位义士,实在对不起你们,还望多多包涵。” 方磊说:“芮将军通理之人,无比英明。方磊等唯恐将功补罪还不足以值得宽恕。”“既然方将军率部归来,这些话就不说了。今日这里摆宴,一来祝贺方将军弃暗投明,毅然回归,二来顺便祝贺本将与自己的家人相逢。” 方磊说:“芮将军,我介绍一下,这个是我的副将何凯,他是参将周明,那个是裨将军杜柏,他是游击将军蔡桂尧。”芮芬奇招呼道:“方将军,丰大将军、刘将军款待你们五个人。本将要跟家人谈谈三年来的往事,这就少陪你们五个人了。”方磊知趣地说:“好好,芮将军你忙,家事也不可忽视呀。” 第十七回 后党图谋下毒手(2) 芮芬奇的家人被安置在天桥县城大商人凌仕信的一进瓦房里。严淑华陪伴芮芬奇来到这里,彼此寒暄了一下。芮芬奇问道:“妈妈,你们怎来到天桥的?”韩夫人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严淑华上前抱起小孩煜秋,说:“煜秋,喊妈妈,喊呀。”韩夫人也叫小孩喊芮芬奇妈妈。小孩经不住大人的劝导,终于奶声奶气地喊芮芬奇妈妈,芮芬奇便一把抱过小孩,说道:“我的好乖乖,妈妈我两年多没有见到你。你以后要记住你是外婆把你的小命保下来的。”她转过脸说,“妈妈,这两个小伙头叫什么名字?”韩夫人指着大个子说:“他是你的五兄弟文昌。”“哦,他是文昌兄弟。他呢?”韩夫人忍不住哭了起来,说:“他名叫庆平。庆平呀,你喊姑妈啊。……你大哥哥大嫂子在这天桥的荣家庄被一帮匪兵杀了。你二哥哥二嫂子两人有点武功,就逃掉了,但他们的儿子庆丰却不曾带得走,文定、文霆、文明、文华,还有秀萍都被杀了。匪兵把绳子套在你父亲的颈项,给活活勒死,那个情景目不忍睹。我抱起你的孩子躲进人家的牛舍里,庆平跟了进来,文昌他神智,倒在地上连打了几个滚,也许那帮匪兵没望见。他也躲了进来。养牛人机灵,捡了一捆穰草往我们四个人身上一撒,把牛从外面牵进舍里。就这样,我们祖孙四个人才把个命保了下来。” 芮芬奇淌下了眼泪,愤懑地说:“这一定是梁鸣泰、牛莉这对畜生做下的坏事,杀害我的家人。此仇不报,我芮芬奇誓不为人!” 严淑华忽然问道:“芬奇家妈妈,小煜秋会跑吗?”韩夫人说:“会跑,说话倒早得很,一岁多点就会说话了。”芮芬奇抹了眼泪,说:“妈妈,女儿我身负军国大事,不能多陪你,要回军营里。眼下女儿我率领主力部队正在追歼剩下的梁贼残余匪兵。女儿我会安排人来保护你们,再也不会让你们祖孙四人逃难的。……煜秋小乖乖,来,给妈妈吻一下。”芮芬奇抱着孩子吻了吻,便交给韩夫人,走了出来。 晚上,芮芬奇接见了方磊五个人。方磊说:“芮将军,我方磊糊涂啊,看不准局势,跟在别人后头干,毫无主见。不过嘛,有件事我做得还是对的,顾王引兵西进,我没有死命拦截,相反,还主动给他们让开通道。”芮芬奇说:“考虑你曾经是本将的部下,现在调你到第五军任军帅,原军帅常如千另有他用。你愿意吗?”方磊鞠躬说:“芮将军,你指到哪里,末将就打到哪里,哪怕前边万丈深渊,绝对没二话可讲。” 芮芬奇说:“方磊呀,你的部将是这样安排:何凯到钱荣军帅的第六军担任军需长,周明到张余军帅的第三军担任军需长,杜柏到季广禄军帅的第一军担任都虞侯,蔡桂尧到曹希雄军帅的第四军担任都虞候。明日,你们在此的五个人分头去上任吧。” 随后,方磊的三千人马全部被改编到第二军,滕森的第二军也辖九个旅。张余接连打了七八个胜仗,他的第三军扩充到十个旅。季广禄、滕森、张余三个军气势如虹地席卷了炳海、炳江二省。 最后左军在中军的配合下,平定了大邱省。前后花了一年半的时间彻底清除了梁鸣泰伪济朝遗留下来的残余势力。 芮芬奇班师回朝,延进帝亲自来到平都城南门迎接凯旋之师。芮芬奇下马向延进帝行了个军礼。延进帝上前挽着她的手说:“芮爱卿劳苦功高,请随朕跑进宫殿。”芮芬奇与延进帝并肩往交泰殿走来。文武大臣们则簇拥着姜承德、丰变蛟、刘纪信、阚良等有功之将跟在后面走。 延进帝加封芮芬奇为丞相府同知、参政知事,进爵安平侯。应芮芬奇要求,其他有功战将只封爵号,给予赏赐,一律不再加封官职。这样一来,三军基本上原位不动,还掌握在芮芬奇的手里。延进帝可不安稳了,思来想去,他觉得跟芮芬奇续旧缘比较稳妥,只要她丢下兵权,至于后宫位置听随她怎么要,哪怕当皇后,即便废掉庄皇后都在所不辞。芮芬奇她毕竟是个女人,连生养几个孩子,意志磨光了,总会有厌烦军国大事的那一天,到那个时候,国柄就很容易回到自己的手中。 第十七回 后党图谋下毒手(3) 延进帝来到碧霞居,芮芬奇迎驾。侍女随即上茶。延进帝说:“芮爱卿,今晚朕想跟你谈点家常话,其他什么事都不做。”芮芬奇说:“好啊,臣也正有此雅兴。”延进帝看了看严淑华,说:“不过,我们谈的时候就你我二人。”严淑华一听,马上起身走了出去。 芮芬奇气呼呼地说:“陛下,你把我的人赶走,想欺负我小女子?”延进帝噗嗤地笑着说:“朕个大男人玩不过爱卿你这么个小女子。今儿朕再次正式向爱卿求婚。”芮芬奇愕然道:“皇上,你可把臣弄迷糊了,臣芮芬奇的身子早已属于你的,怎还要说什么求婚的馊话呢?” “不,之前朕是以费心隐名义跟你芮文奇鸳鸯戏水,那只能算是私会。眼下朕要正儿八经地把爱卿娶进朕的皇宫,”延进帝抓起芮芬奇的手乞求道,“芮芬奇你同意吗?”芮芬奇直着身子说:“也好,就是不图臣妾的名份,也要考虑臣妾为皇上生的煜秋公主的名份。”“芮芬奇,你在后宫里的什么名份,由你自己定。”延进帝爽快地说。 芮芬奇摆着手说:“皇上你这么耍脆,臣妾也耍脆。皇上你的皇后、四夫人都有了人,臣妾绝然不要这五个人当中任何一个名号。皇上要封就封臣妾宸妃吧,这个宸妃并不是先朝的臣妃,而是宝盖头下面的日月星辰的辰字,宸妃可大可小,跟庄皇后她们五个人是毫不相干的。” 延进帝站了起来,说:“好,就这样定下来。明日下午,朕让人抬花轿,正式娶你。严淑华她就算娘家代表。今晚朕走后,马上就有喜娘等一些人侍候爱卿,爱卿这里什么人都不让进来。” 延进帝走后,碧霞居来了很多的人,忙这忙那,一切都按娘家嫁女的格式操办。 第二日,芮芬奇像个待嫁的姑娘人家睡在铺上不起。碧霞居里摆上吃酒的大桌子,正堂里菩萨面点上两支大蜡烛,香炉里高高的点着素香。 忽然间,爆竹一个接着一个,“通通”的响个不停,长小鞭噼噼剥剥的响了一阵,唢呐悄悄地吹奏了起来。开门封儿一塌刮子交给了主人严淑华,严淑华俨然长辈,乐得合不拢嘴。大门开了,礼盒子一个接着一个端了上来。严淑华潇洒地摆着手说:“喝茶喝茶,凡来的人都请上座。”皇家的轿夫、乐厨以及跑忙佣人坐上了桌子。三茶四汤先后端上桌子,大家便闲谈了一会儿。 唢呐大吹了起来,屋子里的人全部跑了出来,喜娘搀起顶着红盖头的芮芬奇走出房间,先对菩萨面磕了三个头,算是辞别娘家。轿夫从门缝里揣进一双绣花鞋,喜娘拿过去放在芮芬奇的脚下,芮芬奇脱下脚上的鞋子,穿上绣花鞋。门打开来,喜娘搀着芮芬奇坐进了花轿。 爆竹又响了一阵,唢呐吹起,花轿便晃悠悠地抬了起来。到了大街上,欢快的唢呐声叫人听了就是无比的舒心。整个平都的大街都转过来,这才把花轿抬进怡红宫。延进帝在怡红宫里跟芮芬奇举行了九叩五拜的礼仪,再将芮芬奇送入洞房。 延进帝戴着礼帽,胸挂大红的喜球,走进宴会厅高举着酒杯,高声喊道:“诸位宾客,诸位爱卿:朕今日结婚大礼之时,向大家恭恭敬敬地敬上一杯酒!”在场的人全都站了起来,一阵鞭炮响过之后,延进帝高举着酒杯,喊道:“大家将酒杯里的酒全部干掉!”干杯后,又招呼道,“诸位请慢慢饮酒吧。” 延进帝悄悄地走进洞房,拿出红封儿给伴女,伴女笑着离去。延进帝上来一把揭开芮芬奇的红盖头,一个标致出色的丽人展现在他的眼前:浓抹的寰髻闪亮发光,分明照见人的脸,潮湿湿的刘海如同黑穗子,凤钗、步摇、稍大的圆形金坠,身穿大红起花的裙服,腰系霞帔,颈挂白玉珠串,腕戴玉镯。 延进帝品赏了一会,喜滋滋地拥抱着芮芬奇,说:“要不要吃点东西?”“臣妾一天都没有吃东西,皇上你给臣妾准备的是哪些吃的东西?”延进帝舔了一下她的嘴唇,说:“有呀,这焐子里有碗鸡肉莲子汤,爱卿你把它吃了吧。”芮芬奇接过碗便吃了起来。延进帝殷勤地打着热手巾把子给新娘揩嘴,轻声问道:“行了吗?”芮芬奇说:“行了,臣妾要小便。”说着便坐上了马桶。 第十七回 后党图谋下毒手(4) 延进帝如愿以偿补办了跟芮芬奇的婚事,不禁心花怒放。他满以为通过结婚方式就能成功地将女人固定在篱笆里,毕竟男主外,女主内。但他就不晓得看穿人家底线的女人是不可能被拴在固定的篱笆里,因为她也要打造自己的天地。尽管皇宫里喜气腾腾,每个人都有良好的愿望。殊不知同床异梦,各有各的精妙算盘,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于是乎,一个图谋在鸳鸯梦里收回刀枪兵权;另一个钻心想,如何借得风月场将敖炳江山彻底端走。男女情场,勾连江山,笑谈诡秘,神鬼莫测。 第二日,延进帝上朝,朝堂两旁分列站着文武大臣。新娘子芮芬奇走进宝座近前,太监毛加旭高声喊道:“新娘子芮氏接旨!”芮芬奇便双腿跪了下来,低垂着头静听太监读旨:“芮氏芬奇,贤淑端庄,态美仪柔,德行温良,忠勇卫国。其品貌仪德善行深得圣心,实能母仪天下。今颁诏入宫,封为宸妃,以为天下女子之表率。” 芮芬奇叩了头,喊道:“臣妾谢皇上!”说完话起身,在王小艳、肖瑞红两个侍女簇拥下离去。太监随即喊道:“今日无事,退朝!” 丞相庄应文、吏部尚书万安二人瞪了瞪眼,悄然无声走出金銮宝殿。二人来到丞相府,唉声叹气。万安敲着桌子激动地说:“芮芬奇这个女人实在不寻常,要老夫说呀,她美于色,薄于德,女子行,丈夫心,变化无常,极尽风流,权谋过人,笼络圣人,甜言蜜语,软硬兼施,出手神速,手段毒辣,何止是妹喜、妲己、吕雉,百倍、千倍!” 庄应文点着头说:“是的,芮芬奇这个女人打扮起来,什么神圣的男人都能被她迷倒。依他妈的,大红花衣襟一穿,确实是漂亮不得了,天姿国色,加上她又会善于扭捏作态。看上去,没人不说她举止端庄,循规蹈矩,哼,奸妃她是一肚子的坏水,真是一个妖媚至极的狐狸精。” 突然涌进十几个人,更是满腹牢骚,愤愤不已。左都御史庄立成粗着嗓子说:“父亲大人,延进帝看来不是妖精的对手,那妖精就能纵横朝廷,操纵国柄,国无宁日。吾等性命看来全在芮氏掌控之中,岂能束手无策,坐以待毙?”平都府尹庄立宝说:“父亲大人,吾辈现在只等你拿主意,俗话说得好,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再不出手,机会就丧失殆尽啊!” 万安说:“二位相公,不是我们不想出手,关键还在于皇上。如果我们瞒了皇上起事,那可是犯了欺君罔上的大罪啊!”吏部左侍郎杨志欣跺着脚说:“列朝列代,皇上失掉江山都是失在西宫娘娘的手里,眼下看来,延进帝又要重蹈覆辙。”大理院丞杨渊抹着胡子抑扬顿挫地说:“芮氏狐媚骄人,颇能惑主,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芮氏精通房内妙事,低得下头,做得小,百般温柔玩权术。唉,老夫看过了,当今朝廷里哪个都不是她的对手。” 兵部右侍郎兼殿帅府太尉陶甫说:“在下吾倒有个主意,暗里派人化装成散匪,到炳海省天桥县城劫持芮家人,要挟芮氏交权。如若她不答应,我们就全部杀掉她的家人。即使我们都遭到不幸,她也落得个千古遗恨,世人要骂她贪权不顾家,传扬出去,这个名声可不好听呀。”右都御史胡纪林狡猾地说:“此是万不得已而为的下策,还得请各位多加思量。” 刑部侍郎戴加元笑眯眯说:“密使狱卒私放田云鹤、高衡二人出城,然后嫁祸于芮氏,说她私通国贼,逼迫皇上下诏。此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捕捉芮氏,岂不妙哉!”户部侍郎杨兆年拍着巴掌说:“妙哉!一举除去芮氏,扭转乾坤,正本清源,可保费家江山千秋万代!” 光禄大夫戈海滨摆了摆手,说:“手段虽妙,稍有失手,反授人以柄,自取其辱。不若献茶下毒,随时可以下手,关键在于我们要善于安插耳目。”庄应文闭眼想了一会,睁开眼睛说:“可以,机会一来,绝不手软。”散骑校尉庄修元急急巴巴地说:“芮氏有时漫步后宫花园,花园里有一假山,景色宜人,但有一处树木密集,可藏兵十多人。芮氏漫步到此,可擒拿,可狙杀。”殿帅府同知庄立栋兴奋地拍着手,说:“说来说去,还是贤侄主意高妙。殿帅府可派两名高手参加,只要芮氏伸脚进去,保准她插翅也难逃此劫!” 第十七回 后党图谋下毒手(5) 万安神经兮兮地走出大门外,张望了一阵,进来说:“丞相,今日散朝到这里的人太多,不能不有所顾忌,最好要分散开来离开丞相府,免得芮氏党羽发觉我等多人聚此密议。”庄应文大点了一下头,说:“是的,小心驶得万年船。” 芮芬奇带着王小艳、龙粉、肖瑞红三个侍女前来拜见庄皇后。她一进门就上前跪拜道:“皇后娘娘,小妇人芮芬奇前来拜见。”皇后庄叶琴急忙上前拉起芮芬奇,说道:“芮宸妃,你这样做,岂不折杀本宫?摆在前朝,本宫还要喊芮姨娘呢。今日不想芮宸妃你上门行此大礼,本宫惶恐啊。”“此言差矣,此一时彼一时也。请问皇后年庚。”“本宫二十三岁。”“皇后娘娘大臣妾三岁,按年庚臣妾要喊皇后娘娘姐姐。”芮芬奇笑吟吟地说,“皇后娘娘的孩子呢?”庄皇后说:“啊,在里面的,他们的乳娘带着的。” 为了表示自己的谦卑,芮芬奇又拜访了惠贤妃。惠贤妃打量芮芬奇一会儿,说:“芮宸妃姐姐戴项圈也漂亮,像个县城里大户人家的小姐,看上去应该说是二八佳人,谁也不会怀疑的。”芮芬奇从里边袋子里拿出金钗,说:“惠贤妃,芬奇有一个金钗送给你,插到头上,你定然很漂亮。”惠贤妃推着手说:“妾怎好要姐姐的金钗,不要不要。”芮芬奇说:“惠贤妃你插到发髻上,臣妾望望看,漂亮不漂亮。”说着就插到她的头上。惠贤妃说:“妾拿不出什么好东西给姐姐,这叫妾怎么好意思呢?”芮芬奇说:“惠贤妃,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姐妹们之间不要分彼此。臣妾不喜欢头上戴金首饰,喜欢戴银色首饰,所以,这个金钗放在身边,一直没有戴起来。现在送给你,别要有什么不好的。惠贤妃姐姐,芬奇走啦。” 芮芬奇呆在怡红宫一天,并未有嫔妃来见她,感到有点蹊跷。漆黑的晚上,有人在敲门,芮芬奇亲自打开门,原来是太监胡修。他低声说道:“芮宸妃娘娘,朱夫人云娴叫我带信给你,明日九嫔一齐拜见你,还说在你这里摆个欢宴。朱夫人要奴婢转告娘娘,坏人图谋投毒害娘娘性命,万望娘娘切切注意。”芮芬奇想了一会,果断地说:“胡公公,请你传话给严淑华,叫她夫君连夜来本宫这里,就说情况紧急。”太监胡修匆匆离去。 时间不长,化装成太监的方跃平来了。芮芬奇跟他密商了一会,就让方跃平赶紧离去,以防泄漏消息。 芮芬奇将自己的三个侍女叫在一起,严肃地说:“明日九嫔来拜见本宫,说要在这里举行欢宴,其实有人要在这次欢宴对本宫下毒。你们三个明日把茶具、茶叶看好,喝酒喝茶时注意本宫的杯子。唉,本宫给你们三个分工:王小艳专门负责泡茶,看住茶具、酒具,还有洗脸盆、手巾。龙粉、肖瑞红你们两个负责端送。本宫与九嫔喝茶、饮酒时,龙粉你专心看住九嫔各人的神色,一发现有人神色异常,你们三个就给本宫死死地盯住她。另外,本宫还要提醒你们三个,脸上要放自然些,多笑笑,绝对不能把心思放在脸上。知道吗?”“知道,我等奴婢一定保住主子平安无事。”三个侍女一齐说道。 霜降的天气本该是冷的,然而这一天气候宜人,温暖的阳光洒到大地上,什么东西看上去都叫人感觉无比的舒适,纵然有点风,吹到身上如同柔软的毛巾轻轻地擦洗。颈戴项圈的芮芬奇站在庭院松树脚下,太阳光跟她那身红色裙服的亮光映到脸上,融合在明丽的景色里。侍女肖瑞红领着昌昭仪走进这庭院里。 “主子,昌昭仪来见你来了。”侍女说道。芮芬奇转过头笑吟吟地说:“昌昭仪,你好!”昌昭仪说:“宸妃娘娘,昌梅叩见。”“来来,坐到里面喝茶。”芮芬奇热情地拉着她的手说。昌昭仪走进房子里,说:“宸妃娘娘,小妾昨日本要来拜见你,可是其他的姐妹们说是晚一天,一齐到怡红宫摆个欢宴,所以小妾今日来了。” 芮芬奇指着大桌说:“坐下来喝茶,到本宫这里不分大小,姐妹们一律平等。本宫芬奇就喜欢这样处事,不喜欢什么你大我小的,也就不讲究个什么周公之礼,唉,那多烦人呀!小艳,上茶!” 第十七回 后党图谋下毒手(6) 两个人正喝茶谈谈说说,一下子来了四个嫔妃,齐声喊道:“宸妃娘娘,小妾前来叩见。”芮芬奇离了桌,将四个嫔妃一一请到大桌坐下。王小艳随即捧着托盘,来访者面前都放上一个茶杯。芮芬奇说:“今日姐妹们到本宫这里,全都放下架子,别要喊芬奇什么宸妃娘娘的,大家都是吃的皇家饭的小妇人。嗯,本宫芬奇这个人最会托老实,你们来的四个姐妹,不晓得各人的封号,更不晓得各人叫什么名字。本宫先一个一个的问一问,可别说本宫有多笨拙啊!笨拙就笨拙吧,好,你叫什么名字?”靠在她跟前的一个说道:“小妾是皇上封的充媛叶萍婷,算是今日来的人当中的老薄子。” 芮芬奇指着南边单坐的问道:“姐姐,你叫什么名字?”这个嫔妃笑道:“小妾岁数不怎么大,今年二十一岁。”芮芬奇笑道:“本宫喊的并不错,芬奇今年二十岁,喊你姐姐哪里错了呢?唉,你说说你的名字。”“小妾是皇上的修容韦娇。”芮芬奇指着对面的问:“你呢?”“小妾是皇上的修仪,名叫陆贲,也叫陆贲儿。”坐在北边的嫔妃自己说道:“宸妃娘娘,小妾名叫冯中吾,皇上给封的名号是充仪。” 芮芬奇再次将五个人的封号与姓名一一点着说了,“姐妹们,可别笑话本宫,记性确实差得出奇,如果再喝点酒更不得了。人们说,喝酒伤记性。这话一点都不假,一喝到酒,前一天自己做过的不管什么事一概都想不起来,急也没用。唉,喝茶喝茶,可不能光听本宫说呀,……唉,大凡是个女人,差不多都是唠叨嘴,说起来就是个不停,本宫比一般的女人嘴还有唠叨,这个毛病往后可要改掉啊!” 冯充仪笑着说:“小妾冯中吾说话就是个冲,没有人家女的说话如意。昨日小妾已经出来了,被陆贲、谭秀妹几个拦了下来,说是明日拜见宸妃娘娘,所以冒昧得很,小妾自己也就托老实回去了。”陆修仪说:“小妾也是听贾敬公公提议的,正好谭秀妹来了,就对她说了,她很赞同。” 戎昭容戎迺婧、昭媛沐洁丽二人来了,芮芬奇立即将她们安排到东桌坐下喝茶。刚谈了几句,宋修媛宋莺、谭充容谭秀妹二人也来了,芮芬奇叫她们俩坐下来喝茶。十个人喝茶闲谈。昌昭仪站起身说:“宸妃娘娘,我们九个姐妹事前说好了的,借你这方宝地,摆个欢宴。但是,要说明的一点,我们来的九嫔汇东。既然我们九嫔汇东,那烧饭烧菜,端饭端菜,还有斟酒,最后打手巾把子,就全是我们带的下人来操办。” 芮芬奇站起身笑着说:“谈操办,本宫手下的人可多了,不谈王小艳、龙粉、肖瑞红她们三个,自己大都督府侍卫队来了三个人,亲军大都督府也来了三个人。这六个人跟我们一样,全是女的。斥候署来了三个人,后宫也不放心,派了三个公公。姐妹们,你们说说,这一下子来了多少人?本宫叫他们走,他们一个都不肯走,都说要保护好皇宫里每个嫔妃,否则,对皇上是交代不过去的。本宫想啊,我们这姐妹十个关系多好啊,绝对不会有哪个上了坏人的当的!——王小艳,你去厨房通知他们开始烧菜,这就去。唉,你们三个别要多勤力,什么活儿都不要你们做。通知厨房后就回来,斟酒、倒茶,打手巾把子,全靠你们三个人。去吧。” 这顿饭宴不怎么热闹,芮芬奇也不热情地劝酒,只是一味强调自由吃喝,不管什么礼节不礼节。吃了一会儿,谭秀妹站起身说要喝茶,便要离开座位。龙粉很快地端来一杯茶,说道:“请坐到桌上喝,我们怡红宫里的人多得不得了,还要你个宾客忙做什么呢?”芮芬奇放下碗筷,笑着说:“谭充容可算是勤力人,我们是懒王,不怎么勤力,不管什么事都是叫手下人做,显然是不勤力呗。” 谭秀妹隐隐地感觉到自己的举动已经被芮芬奇发现,神色很不自然地回到原位,龙粉给她的一杯茶也没碰,显然露了馅。芮芬奇宽厚地说:“姐妹们吃好了酒,一起喝茶,谈谈家常。唉,女人就是不能跟男人比,海量喝酒,大嚼大咽,风卷残云。但是,我们女人的智慧也并一定不如男人,比如不上坏人的当,做错了事,事后能够反省自己,选择正确的路走,同样是个了不起的人。姐妹们说是不是这个理?”九嫔都点头说“是”,小坐了一会,便各自回去。这真是:广纳人心防暗箭,受封宸妃会应酬。 第十八回 引蛇出洞灭后党(1) 庄应文、戈海滨设计的局流产了。翌日,芮芬奇头戴黄纱尖形棕帽,身穿绣鹤一品文官袍服,带着严淑华、迟网英、焦二梅、方跃平四个官员,看上去全是一副文官模样。再仔细看看,可看到方跃平一人嘴边似乎有点儿胡茬,耳朵上也没有耳环。丞相庄应文不觉有点傻眼,不料来人已经跟他打招呼:“庄丞相,本官今日到丞相府上班,要了解丞相府一些情况。怎么?老丞相不愿意让本官这个参知前来打扰?”庄应文尴尬地说:“这,这哪里话,皇娘受皇上委托,庄应文理当全力配合,宸妃娘娘是丞相府参知政事嘛。请坐到这边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芮芬奇坐到丞相府办公桌右首,转过头对严淑华等僚属指了指,说:“你们到丞相府上班,就该做你们该做的事。”庄应文神色不安地说:“芮参知,你有话就直说吧。”“传吏部尚书,本官要看看朝廷官佐世名录的册子。”庄应文听了,只得指派佐属下去。 吏部尚书万安、左侍郎杨志欣、右侍郎马元志三人都来了,杨志欣手捧三四本朝廷官佐世名录册子呈上。庄应文接了过去,而后递给芮芬奇。芮芬奇大致看了三本册子,随即仔细审视第一本。她缓缓说道:“万尚书呀,这第一本册子暂时放在本官这里,其他几本本官要看的话,随时调得来呈给本官查阅。啊,万尚书,行不行呀?”万安点头哈腰地说:“行行。”芮芬奇挥着手说:“尔等都下去吧。” 吏部的人走了,芮芬奇仰起头说:“庄丞相啊,本官要见兵部尚书商渊、侍郎陶甫、梁恒三个人,问问兵部官员司职如何。”庄应文吩咐僚属传兵部尚书、侍郎前来丞相府述职。 不一会儿,商渊等三人进来叩头说:“卑职见过丞相、参知政事。”芮芬奇审视三个人,威严地喊道:“兵部尚书!”商渊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卑职在。”“你的左侍郎是谁啊?”商渊指着身后左边的一个说:“左侍郎是他陶甫。”芮芬奇见陶甫脸上有杀气,猛地拍案,怒喝道:“来人!将此人拿下!”方跃平带着两名侍卫,很快就制服了陶甫。陶甫两个膀子被反剪着,声嘶力竭地嚷道:“凭什么无缘无故抓我陶甫,我陶甫少说也是朝廷三品大员。” 芮芬奇冷眼看了看陶甫,再次拍案道:“国贼休得在老娘面前耍花招。你陶甫本是梁鸣泰手下的斥候署同知,参与屠杀长明帝一朝官员,很多老百姓死在你的刀枪之下。你还带人追杀刘亮宏等朝廷官员的家里人,逆贼,老娘我也受到了你不少的凌辱,吃了你不少的苦头。陶甫,今日丞相府逮你,你有没有冤屈啊?”陶甫像泄了气的皮球垂下了头,哀求道:“现在只求芮皇娘开恩,放过罪臣的家人。”芮芬奇挥了挥手,声色俱厉地说:“带下去,等候惩办!” 右侍郎梁恒战战兢兢地走到前面双腿跪下,说道:“兵部右侍郎梁恒叩见芮皇娘,请求发落。”芮芬奇审视了几眼,轻声说:“起来吧,把武选司的用人册子呈上来。”梁恒爬起来从怀里拿出两本册子,低着头,双手托起给芮芬奇。她翻看了两本册子,而后甩给了梁恒,说:“你下去吧。”梁恒躬着腰后退而去。 “商渊啊,别来无恙。”商渊听到呼唤,连忙躬身道:“卑职在。”芮芬奇动了动身子,笑道:“商尚书,别要紧张嘛,本官当初踏上军界,多亏你的人马。当然呢,你商渊商尚书的功劳本官一直记在心里。不过,本官要提醒商尚书一句,有功之臣可不能让他人当刀枪使,上了奸臣的大当。好吧,本官今日对你商尚书唠叨了这么些话。今后你要三思而后行,好自为之吧。”商渊默然退了下去。 “庄丞相呀,刑部尚书、侍郎,本官也要见见,还要查查对国贼办案进展如何,还要麻烦老丞相传令他们到此。”芮芬奇舒缓了语气,庄应文因为心里有鬼,说话结巴了起来,“老夫理、理当配、配合,这,这就传令他、他们来。” 刑部尚书、侍郎三人来到。芮芬奇抬起头问道:“谁是刑部尚书啊?”三人中间的一人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卑职是刑部尚书左胤。”“嗯,左尚书能征善战的将军,是新敖炳的功臣。哪个是左侍郎呀?”左胤指了指,左边的人上前一步,说:“下官戴加六在。”“右侍郎呢?”最后一个人说道:“下官是连早新。”“嗯啦,左尚书,你们刑部对梁鸣泰、夏培流、牛莉、王得宝等国贼办案了没有?”左胤说:“回芮皇娘的话,梁鸣泰等十二名国贼正关押在刑部大狱里,等候皇上发落。” 第十八回 引蛇出洞灭后党(2) 芮芬奇纠正道:“不是十二名,而是十三名国贼,加上的这一个是现任的兵部左侍郎陶甫。这个国贼竟然还兼任了个武选司郎中。本将今日已经将他拿下。”她站起身,说,“庄丞相呀,本将现在就到刑部大堂办公,代皇上发落梁鸣泰十三名国贼。户部、工部、礼部这三部尚书、侍郎,日后有空还要召见他们。严参赞、迟司业、焦主事、方大将军,我们都跟左尚书到刑部去。” 芮芬奇离去,庄应文不住地擦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说:“女煞星这么一来,吾等暗无天日,眼看她连连出招,老夫庄应文只有看的份,哪里插得上嘴啊,全没有法子呀。”长史邱昊说:“丞相,今后静观其变,还得小心为本啊,万万不可冲撞了她,她的底气硬得很,皇上宠爱的宸妃娘娘,丞相府同知,参知政事,中军大都督府大将军,三军全权军师,爵封安平侯,名副其实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庄应文自嘲地说:“老夫这个丞相是个狗屁的丞相,手上没有兵权,做不得朝廷里的主,芮宸妃这个女煞星才是名副其实的丞相,而老夫分明当了个傀儡丞相,跟寺庙里泥塑的偶像差不多。唉,老夫能有什么办法呢。” 左都御史庄立成走进来看了父亲狼狈相,便上来拉了拉庄应文的袍服,低声劝道:“父亲大人,眼下还是多忍忍吧。进里商议以后何去何从,这才是最要紧的。”庄应文一声不吭地折转身往里面走,大儿子和几个心腹跟着进去。 芮芬奇来到刑部大堂里坐下,说道:“左尚书,你在恢复敖炳河山的战斗中是有功的,这是大家公认的。但是,你要旗帜鲜明地站稳立场,伸张正义,惩办国贼。现请你把对国贼办案的状本呈给本官看看。”左胤对左侍郎戴加六说:“戴侍郎,把国贼特办状本呈给芮参知。”戴加六随即拿上来呈给芮芬奇。 芮芬奇看了十二名国贼特办状本后,问道:“原先讨伐的二十名国贼,怎么只有十二名呢?”左胤答道:“回芮参知话。现在关押在刑部大狱的是:梁鸣泰、夏培流、王得宝、佘国金、李丰、朱桂村、晏成、牛莉、田云鹤、高衡、韦留进、王建根等十二名国贼。李羽正、梁孜声、彭自用等三名国贼先后格毙,束飞死于沙场,杜驭自杀身亡,吕志皋国贼逃亡,汪瑾国贼逃亡国外,黎歆战场上归降,算是将功赎罪,不予逮捕。现在补上陶甫国贼一名,共十三名国贼在押。” 芮芬奇说:“依照国法刑律,十三名国贼必须惩办。现在还请左尚书将十三名国贼一一过堂,不得有误!”左胤便坐在堂中,郑重说道:“连早新连侍郎,一通知大理院主官缪一成前来会审国贼,二将国贼特办大案状本呈上堂来,三令刑卒、狱卒提押国贼上堂,做好准备事务。尔等这就去办吧。”连早新躬身道:“是,卑职这就去办理。” 芮芬奇说:“左尚书,今日提审国贼,程序简单,只问当事人姓名、年龄、籍贯,主要是验明正身。”左胤笑着说:“卑职知道芮参知意思,查点国贼身体现状如何。”他抬起头看到刑卒已到大堂,便威严地拍着惊堂木喊道:“带国贼梁鸣泰上堂!” 不一会儿,两名狱卒推着披枷的梁鸣泰走进来,站到堂下。排列两旁的十六个刑卒齐声怒喝:“跪下!”两名狱卒抓住他的膀臂让他跪下。左胤拿腔拿调地喊道:“堂下跪者何人?报上名来!”“罪人梁鸣泰。”“今年多大岁数呢?”“五十三岁。”“嗯,哪里人氏啊?”“济湖省山阴府常湖县人。”左胤郑重说道:“梁鸣泰,近日延进帝降旨派人侍候你回老家。带下去!”两名狱卒抓住他的膀臂押了出去。 十三名国贼过堂结束时,天色已晚,芮芬奇便在刑部就餐。左胤根据芮芬奇意思让人炒了韭菜黄鳝丝,烧了丝瓜蛋汤、青菜豆腐汤。四个女人不喝酒,很快就吃完晚餐。男人们免不了要喝酒,当然也就多了三样荤菜:芋头烧猪肉,菱米烧雄鸡、红烧鱼。芮芬奇招呼道:“左尚书,不打扰尔等喝酒,本官想请方大将军出来商议一个事情。”左胤点头说:“行行。” 方跃平走了出来,芮芬奇悄悄地问道:“你吃饱了没有?”“唉,光吃菜就吃饱了,不吃饭也没事。”“那你进餐厅喊我们带来的两个兵士,但要是吃好了晚餐的。”芮芬奇吩咐道。 第十八回 引蛇出洞灭后党(3) 六阴神君施展的攻击,结果剑无双同样没有丝毫动作,仅仅只是一字轻吐便破解了开来? 胸前的峰峦更是高高挺起,几乎将衣物撑破,一双腿也是浑圆修长。 彰灵一听是倒吸了一大口冷气!他是连连后退呢!当然在李十三的眼里后退的是李友邦。 “关系临淄,关系齐国生死存亡的大事!”蒯彻转过身来,沉声说道。 这种气息,不是刻意而为,仿佛是自灵魂深处透发出来的,诸天神魔都要对其叩首礼拜。 张耳心中不由的冷笑,他真想着要以此机会杀掉陈余,报一箭之仇!他的目光落到韩信身上,希望这位年轻的元帅能给自己这个机会。 在这半个时辰里,这殿宇内的那些气流都朝剑无双围绕了过来,而在这些气流当中,有几道气流还散发出了光芒,这些光芒,有耀眼的,也有比较黯淡的。 但是这样的话就是生产缓慢,不过到现在为止,这些东西基本都是形成了一个惯例,全世界富豪都已经习惯了这个样子,大家也没什么意见了,他们也都是做生意的,自然知道,这些厂商为了避免损失,自然是这样生产的。 素雅不无得意地说你看你们还能怎么样?还能把我怎么样来对付我你们有什么办法能对付我点对付我哈哈怎么样?你们没辙了吧?刚才你们不是很拽吗?那威风哪去了? 李卫无奈地看着眼前的暴力萝莉们,不禁切底地无语了。好好的一种拉面手法,竟然都被用到战斗上了,难道这就是代沟吗? 空军的选拔要严苛的多,于是乎有很多希望参加空军的美国青年都来到健身房里撸铁,希望可以提高自己的身体素质,最终通过空军的选拔。 除此之外他还用老式手电来给窗户调色,这样慢镜头拍摄出来的照片更是充满质感。 可不就是在玉华台上,有过一面之缘,让她怀疑的那伙儿商人当中的一个?而且,恰恰是打头,与她对视过的那一个。 吴艺涵更加焦急了,她使劲捏着手指,脸色有些不安,但还是站在原地,脚下没有挪动一分。 “你是在跟我说话?”吴昊愣了愣,嘴角突然挂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到了宁市,休息了两天,正月十八,蓝海正式开工。包括在蓝海总部行政人员在内的全体员工都被叶昊召集到宁市,开了个见面会。 南宫喾搂住冯静姝,亲吻着她的唇,说出了自己情-人节的愿望。 墨远一把接过,打开纸张将上面的内容,熟记于心之后,就拿出打火机,一把将纸条给烧的一干二净。 晟哥儿这一病,也就两日,到得第三日,便又恢复了往日的精气神儿,也让一院子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杨紫陌依然没有看吴昊的脸,背着他说道。 “好的,我们知道了。”泰勒抬头望了望天空,拥着怀里的美人朝露天望台下面走下去。 她对拜尔斯大哥的感情更像是对待自己亲人,他就像是自己的亲哥哥一样。就像是忽然自己的哥哥要和别人分享一样。 无爱的确是在算计着,她记得之前她有听到每个屯地在中心城的驻扎人数在四百人左右,而这次出来的人占到了三百人,也就是说,拜尔斯大哥其实是失去了一百个兄弟的。 “我想的那样的?我哪样的都没想!大白天的,手就摸到人家脸上去了,要是黑灯瞎火的……哼!”苏暖暖本来想说“要是黑灯瞎火的怕是要摸到人家身上去了吧”,想想又觉得说不出口,便隐了去了。 姬深懒洋洋的问着:“什么事?”目光却仍旧不时瞟向了正梳妆的步氏,显得心猿意马。 在上空飘扬之时,天色分明已亮,可降落至章木洞的树林之中,茂密的树林高耸入云,将太阳光线遮挡在外,林间昏暗一片,隐隐可听见动物的鸣叫,呼吸之时,颇感潮湿。 这便是他们初次认识不久的时候照的,一晃时间经过了十年有余了。 果然,讲到父母亲人,颜若妍愣了一下,脸上流露出一抹悲伤来。 静宜无奈地点点头“那一起逛街吧。”心里不由自主地想着他刚刚说的话,总感觉有点莫名其妙,具体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他对于冷漠的段承煜一向不太喜欢,更不希望姐姐能找他为姐夫,所以他才情愿帮着颜若妍。 说的很长,但是实际上真正的算起来,我写的时间,前几天才刚刚满一年。 姚远用专车,先把哥俩拉倒洗浴街,出来又去了美容街…全程严防死守,一点多余时间都没预留。 普通妖物不可能随随便便制造出寄存灵魂的躯壳,普通世人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在人世间一待就是几百年。 所以从根本上来讲,张天宇才是始作俑者,龙一只不过是去复仇罢了。 没有强大的实力,那么就不需要担心了,绝对是没有武王强者的。 “跟九霖一样。”九霖是霍三爷特助,年薪超百万,霍三爷给自家夫人开的工资是极高的了,毕竟她只是个业余助理,连林二助都比不上。 第十八回 引蛇出洞灭后党(4) 芮芬奇已经离去,牛莉仍然双膝跪地,嘤嘤的低声哭了一阵。她揩了揩眼泪,瘫倒下来。她想一头撞死在墙角下,又感到自己是个女人,头破血流,鲜血染在头发上一定难看。与其撞死自己,弄得死后十分难看,倒不如用绳子勒死自己,可保得体面完整无损。她悄悄地搓起一段长绳子,趁黎明前的黑暗之时,将绳子一头拴在牢监门旁的铁绳上,做了个扣往颈项上一套,身子猛地倒下,便下了地狱见阎王去。 第二日,延进帝闻听牛莉自缢身亡,召见芮芬奇,问道:“芮臣妃,牛莉昨夜自缢身亡,其他国贼有没有到了该杀的时候?”芮芬奇平静地说:“牛莉自缢,死有余辜,应枭其首级,戳到小太白旗杆上。窃国大盗梁鸣泰的首级戳到大太白旗杆上,夏培流等国贼首级一律高挂城门墙头上,示众一个月。梁鸣泰、夏培流、王得宝、李羽正、梁孜声、佘国金、李丰七人没收全部家产,夷三族。朱桂村、晏成、吕志皋、田云鹤、高衡五国贼没收全部家产,除九族。韦留进、束飞、王建根、杜驭、陶甫五国贼满门招斩。自愿卖身投靠伪济朝的嫔妃郭娟、许翠华、樊福珍、徐新凤、季桂莲子、何丽建、暂粉英、郭季翘、柯克秋、黄晚霞、王群英、史春艳、邴秀珍十三人均处以斩刑。” 延进帝说:“爱卿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明日不如主持审理过堂,朕授权给你就是了。”芮芬奇假意推辞说:“别别,皇上这么大的国事怎能交给臣妾处理呢?再说梁鸣泰是个窃国大盗,非天子之威所能征服得住的。不过嘛,梁鸣泰也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臣妾主持审理过堂,贬抑他的气焰,说起来也是对他的绝妙讽刺。”延进帝顺坡下驴地说:“爱卿,朕以为你处理这个政事是比较合适的,因为此前你吃了梁鸣泰、夏培流等国贼很多的苦难,你杀他们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嘛。” 芮芬奇点了点头,说:“处决国贼后,臣妾极愿皇上为国着想,须得重振敖炳朝纲,斩妖降怪,亲贤远佞,赏罚分明,与此同时还要广开言路,发展生产,造福黎民百姓。” 延进帝伸了个懒腰,说:“哎呀,这么多的事,一时怎么料理得过来。弄得不好,要惹天下人耻笑的。爱卿所说的这些事,最好都由爱卿来处理,爱卿处理政事有条有理的嘛。”芮芬奇身子漾了漾,说:“可以,但皇上先得下诏,准予臣妾临朝视事。”延进帝甩着衣袖说:“行啊。明日爱卿主持处决国贼好后,朕随即下诏。” 次日,芮芬奇来到刑部大堂坐在正中,接过刑部尚书左胤递过来的状本翻看,然后抬头喊道:“带头号国贼梁鸣泰!”身高马大的两个刑卒拖来披枷的梁鸣泰,将他跪倒在地。芮芬奇威严地说道:“国贼梁鸣泰,今年多大呢?”“五十三岁。”“哪里人氏?”“罪人是济湖省山阴府常湖县人。”芮芬奇突然大喝道:“将头号国贼梁鸣泰拖下去,斩立决,枭首示众!”两名刑卒手抓梁鸣泰转过身拖了出去。 芮芬奇传令将二号国贼夏培流押上大堂,两名狱卒架着披枷的夏培流,并将他跪在大堂下面。芮芬奇高声问道:“堂上下跪者可是国贼夏培流?”“是的。”“夏培流,本官问你,今年多大岁数?”“罪人五十五岁。”“哪里人氏?”“济湖省中安府月浦县人。”芮芬奇宣告:“现在将二号国贼夏培流押赴刑场,斩立决。”刑卒抓起夏培流就押了出去。 右侍郎连早新快步进来报告:“芮参知,头号国贼梁鸣泰已经斩讫。”芮芬奇抬手道:“将头号国贼梁鸣泰以及妖后牛莉两人首级呈上出示。”紧急着,一名刑卒手捧托盘走进来,上面正放着梁鸣泰的首级,一名狱卒也捧了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的是牛莉的首级。芮芬奇高声说道:“将头号国贼梁鸣泰的首级按到城门外的大太白旗杆上,妖后牛莉的首级安在小太白旗杆上。”刑卒、狱卒都喊了声“是”,手捧托盘转过身走了出去。 夏培流、王得宝、佘国金、李丰、朱桂村、晏成、田云鹤、高衡、韦留进、王建根、陶甫十一名国贼斩讫,首级全部高挂到外城门两侧。 第十八回 引蛇出洞灭后党(5) 芮芬奇传令将郭娟、许翠华、樊福珍、徐新凤、季桂莲子、何丽建、暂粉英、郭季翘、柯克秋、黄晚霞、王群英、史春艳、邴秀珍十三人带上堂来。十三个女人全部垂着头,全无生气。芮芬奇说道:“左尚书,十三个伪济朝妃嫔是她们吗?”左胤说:“不错,正是她们,我们事前已经将她们正身一一验明。现只等芮参知发落她们。”芮芬奇大声问道:“哪个是郭娟啊?”堂下最左边跪着的答道:“犯妇是郭娟。”芮芬奇一一问明堂下羁押女人,而后平静地说:“本官知道你们这些女人顺服伪济朝,也是被逼无奈,并没有像牛莉伪皇后为非作歹,祸害他人,现本官宣布赦免你们十三个人的死罪,朝廷派人护送回你们各自的娘家。日后你们找一个人家嫁掉,好自为之吧。”她挥了挥手,“都将她们带下去,换上平常女人的衣裳吧,好生款待。” 十三个女人被带走后,芮芬奇说:“左尚书,十三名国贼已经全部斩首示众,本官不想杀人过多,杀人过多就很容易破坏了生产力,国家实力就遭到了创伤。好吧,只对梁鸣泰、夏培流二国贼夷三族,其余的十一名国贼的家人全部押往荒凉地方开垦土地。另外国贼李羽正、梁孜声、吕志皋、彭自用、汪瑾、杜驭七名国贼无论是战场上格毙,或者在逃,他们的家人全部充军为官奴,发配北方垦田,不得有误!”左胤合着手说:“芮参知,英明果断,大智大勇,实乃皇家风范。下官会同大理院丞全力办好此事。”芮芬奇随即撤座离去。 延进帝将生杀大权交给芮芬奇,让她担上女屠户之名,以此贬损她的声望,哪里知道她只杀了梁鸣泰十二人,加上自缢的牛莉以及梁鸣泰、夏培流二人的被处死的三族,也不过区区三百人。如果大开杀戒,少说也要杀两万多人。延进帝扼着手叹道:“想不到她这么一来,却赢得天下人交口称赞,说是宽厚仁慈的贤惠宸妃娘娘。芮芬奇她确实超过朕多多,朕什么都比不过她。”他想,江山落到芮芬奇手里是迟早的事,而自己又找不到强有力的继承人。如若想除掉芮芬奇无疑是自寻死路,再说其他人也不是省油的灯。梁鸣泰这个蠢货不是夺了父亲的江山吗?他思来想去,还是听天由命,一切顺了芮芬奇,日后她芮芬奇至少对自己也要有个夫妻之情,不至于做得太绝情,如此一来,自己的下场不可能有多惨。 初冬的平都,阳光还是明媚的,交泰殿的远外各式各样的旗帜迎风飘扬。文武大臣一个个走了进来,大殿门外的钟声陡然敲响。太监毛加旭站在殿上大声叫道:“皇上驾到!”文武大臣们全部跪下来,三呼万岁。 延进帝坐上宝座,喊道:“众位爱卿平身!”他朗声说道:“今日朕上朝,处理朝廷有关大事,群臣不得奏本。待处理完毕,视情况而定,如有宽裕时光,可择其要点简要奏来。现由毛加旭公公宣读诏书。” 太监扬起拂尘,躬身接过诏书,站到宝座旁边拿腔拿调地宣读: 我朝宸妃芮氏芬奇满腹韬略,能征善战,为恢复敖炳江山,立下战功无数。协助朕治理遭受战争创伤的朝廷殚精竭虑,克勤克俭。自入宫中,力助圣驾,处事果断,行为颇当。忠勇护国,整饬朝政,扶持朝纲,其行可嘉,其绩可陈。现颁诏,特赐宸妃芮氏芬奇以安平王封号,可予全权临朝视事。 太监宣读完毕,扬起拂尘对里面喊道:“请宸妃、安平王芮娘娘临朝视事!”文武大臣们注目视之,只见里面走出美女打扮的芮芬奇,胸前摆动着两支长辫子,下垂的裙服款款而起。她来到延进帝前面跪下叩头,延进帝扬起手,说道:“爱卿平身,来来,坐到朕身旁。”太监随即搬来一张太师椅放到宝座右首并列,芮芬奇跑上去一屁股坐了下来。 文武大臣们满腹疑问却不敢声张,公然偶坐的芮芬奇既不是朝中大臣打扮,又不是皇后模样,却是一个与世不同的民间美女,头戴黄纱尖形棕帽,后面下插碧玉簪,前插银钗,身着镂金百蝶穿花红大衫加衣袖天蓝夹袄,下罩翠绿百皱裙。银项圈亮晃晃,辫梢上大扎红头绳,鲜艳惹眼。她脸色平静,似喜非喜,似怒非怒,大大的眼睛目视着文武大臣们。 第十八回 引蛇出洞灭后党(6) 延进帝说:“众位爱卿,时光尚有宽裕,有本快快奏来。”丞相庄应文奏道:“陛下恢复敖炳江山,英明神武,才智无双,文能安邦,武能定国。想当初义旗一举,万民响应,众位英雄协助,一统江山。如今敖炳欣欣向荣,焕然一新,黎民百姓,安居乐业,五谷丰登,六畜兴旺,斩灭国贼,朝政清明,海国天下,皆呼万岁。然祖制不可违,朝廷一切礼仪必须合乎礼制,按部就班,国体方能长治久安。切切不可标新立异,哗众取宠。自古教训,牝鸡司晨,丽人干政,取败之道,礼乐崩坏,血流成河,妖魔纵横。陛下,殷鉴不远,万望多思啊!”说到这里,喉咙哽塞,似有哭腔。 芮芬奇冷笑道:“啊哟哟,好一个庄丞相,奏起本来有声有色,甚至涕泪交下,千古不朽的大忠臣啊!请问,庄丞相何时当上太傅耶?所言所语,颇含讥讽,实际剑指本官,句句锋芒毕露,字字见血封喉。本官不得不要讨教讨教庄丞相,何为祖制?本官今日确实穿着鲜艳,也就是丽人也。如此一来,坏了庄丞相的所谓祖制。封建礼教无非是进食男女不同桌,进言议事男女不同堂,更不可杂行。女人料理政事更是惊世骇俗。庄丞相大人呀,今日你要说清楚,是不是这些意思?” 庄应文结巴地说:“这、这并非臣本意,本、本意是、是为皇上分忧。”吏部尚书万安说:“陛下,依臣所见,老丞相所言是读了《礼记》,说了自己的心得而已。宸妃娘娘,圣人之言,谁能违背耶?”芮芬奇轻蔑地说:“好一个心得而已!过去的事不说,眼下敖炳内乱还未彻底平定,国力没有得到恢复乃至上升,你们哪一个能站出来保证三年之内使国家强盛起来?对外是丹朱人正虎视眈眈,随时兴兵犯我敖炳河山,你们哪一个能保证领兵前去遏止丹朱人的进攻?啊,你们说话呀!……朝廷里如若有人站出来保证做到这两条,老娘自然交权让位给他。”说到这里,愤然站了起来,摆着手说,“烂死无用的人最会说出女子无才便是德之类的馊话。庄丞相,万尚书,你们这些人可要弄清楚,社会是向前发展的,有能有德的人应该位居高官,参政议事,不分亲疏,不分贵贱,也不分男女,浩浩荡荡,此乃时局大势。庸碌的人不可好为人师,板着脸教训你教训他,更别要杞人忧天,妄议朝政。长明帝礼乐崩坏并非女人之故,而是梁鸣泰、夏培流两国贼篡政窃国之故,世间哪个不晓?谁人不知?” 芮芬奇坐了下去,眼光灼灼看着文武大臣,一个个无言以对,全都沉默起来。延进帝见状,高声道:“还有谁要奏本的?……既然没人奏本言事,退朝!” 芮芬奇、严淑华二人坐的轿子来到姜府门前,忽见两扇打开,两个丫鬟出来向轿子弯腰行礼。芮芬奇见状,喊道:“停下!”八个轿夫将轿子放下来,芮芬奇打开帘子门,轻声问道:“什么事?”丫鬟回道:“我家枚夫人请安平王芮宸妃娘娘留步光临。”芮芬奇回过头说:“淑华,枚香邀请我们俩到姜府,下轿吧。” 芮、严二人下轿进入姜府,姜府上上下下见到芮芬奇晃着两支长辫子,打扮别致,皆觉特别新鲜。枚香挺着大肚子站在里面门口迎接道:“安平王芮参知,方夫人严参赞,二位请坐到堂上来。”芮芬奇笑道:“枚夫人好,你家巫夫人在堂前吗?”姜承德的正室夫人巫良英随即从后门出来,福拜道:“芮娘娘,方夫人,你们光临姜家,姜家蓬荜生辉,妾也无限喜欢。” 芮芬奇夸赞说:“巫夫人长得好生标致,额头、脸堂都很饱满,人们只要一望,就晓得巫夫人是有福之人啊。”巫良英摇摇手,“芮娘娘你说笑了,妾也只是一般女人的人样子,什么本领都没有,只不过守守妇道而已呀。” 两个丫鬟上来奉茶,芮芬奇笑道:“唉,这一向口渴得很,天天要跟后党的人打口水战,嘴里的元气都要说掉。本官是个女人,做的事比起他们那些人不知要强多少倍,但他们偏偏瞧不起女人。本官出题目,他们哪个都答不出来,叫他们做事要打包票,又一个都不敢出来承担。哈哈,最后还得老娘来。”她抿着嘴连喝了几口。 第十八回 引蛇出洞灭后党(7) 严淑华说:“庄应文、万安几个人见我们在朝的女人扬眉吐气,真的叫个寝食不安,总想着如何算计我们,密谋铲掉我们的根基,可是他们又没什么能耐。不过嘛,芮参知,我们女人有时候行走不便,比如枚香现在要生养,只能呆在家里,不能出来做事。我们女人在朝廷为官,还得重用我们信得过的人手啊。”“严参赞,你说的这个本官知道,但不能操之过急,欲速则不达,得慢慢来。凡事都有个渐进的过程,适应下来,人们才得接受;步子一快就容易遭到反噬。”芮芬奇抓着辫子摩摸道。 巫良英说:“芮娘娘头脑灵光,本领高强,常胜将军,连战皆捷,料地如神,指挥有方。手下战将如云,贤能之人众多。妾乃一般家庭妇人,只懂得针线家务,生儿育女,军国大事一皆不知,所以议论朝政也就说不出个子丑寅卯。”芮芬奇说:“唉,话不能这么说。巫夫人你把姜府家务打理得井井有条,算是对姜老爷、枚夫人的鼎力支持。姜老爷、枚夫人为朝廷做些大事,那么你巫夫人也就间接地为朝廷作出了贡献,我们这些人都不可小瞧啊。”巫良英咯咯地笑道:“芮娘娘你真会说话。” 枚香说:“芮参知,云娴、曲玲她们都在蒋府等你去跳舞,要不要遇遇她们?”严淑华提议道:“芮参知,我严淑华最近几天一直在蒋府里玩。眼下,我和你,还有枚香,三个人到那里玩上两三天,免得天天都要跟庄应文、万安那帮后党唇枪舌剑,不妨让他们的气焰嚣张一下,最终他们是必然露出马脚的。我们一旦反击,就能抠住那帮家伙的死穴。”芮芬奇点点头,将两支长辫子一一放到背后,对枚香说:“你坐我们的轿子,到了晚上还送你回来。”枚香点头同意,当下跟着坐进了轿子里。 蒋府里面有一个大厅,十几个女人在那里跳舞。芮芬奇一到,众人便都停了下来。蒋应震夫人尤芳弯腰鞠躬,说道:“芮娘娘,贱妾尤芳拜见,我们十几个人在此处跳舞,但她们当中有人会下棋、荡秋千,还有人会弹琴、弹琵琶,贱妾会吹笛子。”芮芬奇说:“蒋夫人哟,你家蒋府是夫人俱乐部,也带本官来玩玩。”尤芳拍着巴掌说:“欢迎欢迎,贱妾这里受到治国安邦的芮娘娘光临,理当感恩不及呀。怎么样?芮娘娘中午在我蒋家吃饭,饭后继续玩,听随芮娘娘玩哪一样。”芮芬奇晃着辫子说:“我们三个人的呢,不知蒋府锅子里有没有我们三个人的份儿。”“有啊有啊。”尤芳拉着芮芬奇的手说。 芮芬奇、严淑华两人跳舞,枚香因身子有孕,坐到客厅里跟聂双云、宋雪珍两个谈家常。芮芬奇跳了许久,坐到靠墙的凳子上歇息。她抹着额头上的汗,笑着说:“人不经常活动,稍微费点力就疲劳不得了。唉,本官也就跳了一会儿舞,额头上直冒汗。” 一个打扮入时的夫人笑吟吟地跑过来,喊道:“秀英啊,你够认得出贱妾是哪一个?”芮芬奇瞅了瞅,淡笑地说:“本官确实认不出,还请谅解。”那人说:“贱妾是应春香,跟你是姨表姐妹。”芮芬奇还是茫然,摇摇头,“没什么印象。”应春香说:“你我也只见过一次,那次你练功失手,家人都以为你死了,将你殡葬入棺材里。二十多天后,因有两人盗篓,你竟然奇迹般的活了过来。第二天,家里人都来见你,当时我也在场的。”“噢。本官想起来了。那一次为了助兴,你第一个表演节目,弹古琴,弹的百鸟朝凤的曲子。你弹得非常好,本官到现在都记忆犹新。嗯,夫君叫什么名字?”“啊,妾的夫君叫季培丰。”“啊呀,季培丰是本官的部将,他跟在本官后面打了好几回大胜仗呢。” 应春香感慨地说:“人怕出名猪怕壮,秀英妹子由于很有本事,就很容易遭人嫉恨。红眼病特别重的人时时刻刻想谋害你。他们没办法你就对你的娘家人下毒手。芮本固姨丈就死在梁鸣泰的手上,让人用绳子活活勒死。他们还不肯罢手,追杀你芮家人,非要赶尽杀绝。好在世上的好心人也不少,姨娘总算把个命保下来了。”芮芬奇沉吟了一会,说:“春香姐姐,季夫人,有空到平都,就进宫到碧霞宫,你在里面玩上几天,本官一定好好的接待你。”应春香低声说:“眼时愚姐还不想去,据人家说,朝廷里的后党正密谋对你下手,至于怎样下手,愚姐未能打听得到。秀英妹子,最近一段时期,不管到了哪里,你千万要注意啊!” 第十八回 引蛇出洞灭后党(8) 芮芬奇点了头,站起身,喊道:“刘夫人,梁玉英。”梁玉英回过头一望,大笑道:“啊呀,妾还以为是其他人喊的,原来是芮将军你哟。唉,妾只顾往前跑。……芮将军怎么打了两支长辫子?好看好看。”芮芬奇晃着辫子笑着说:“本官手头上的事比较多,早上起来梳头怕烦人,那个梳子头顶中间两面分,从头顶直梳下来,只需几下子,而后编起三花辫子,后头绳一扎就行了。编了这边,再便那边,花不了多少工夫的。”梁玉英说:“打二叉辫子好看是好看的。依妾看,人不能超过三十多岁,皮肤要白嫩些,辫子长到半腰最相称,一相称就好看。” “哟,依照刘夫人所说,那本官将辫子剪掉一尺。哼,本官打二叉辫子可遭到不少的老封建的指摘呢,谩骂本官不讲礼教,没衙娘收管,妖魔女转世,总之,骂得多呢。”“唉,女人不该生,一生下来就处处受到限制,小时候这样东西不能吃,那样东西不能吃,非要读个《女儿经》,被管得直条条的。大了到了懂事的时候,天天关在房间里不许见人,叫个坐闺房。嫁到婆家更不得了,做不完的家务事,还要为婆家生儿育女。怀了孕寸步难行,生养的那一阵,简直就要我们女人的命。有的女人养儿养得多,要养十几个呢,年年爬起来喂小儿的奶。生在富人家里,左一个规矩,右一个规矩,弄得我们女人始终抬不起头来。”梁玉英吐着苦水道。 芮芬奇说:“刘夫人坐下来说话。我们女人要漂亮,单单梳个头,时间一长就累得两个胳膊直发酸。有时免不了叫丫鬟帮忙,也得花些时间。还有身上来了,也叫个窝酥不得了,老要弄个草纸扎住下身,严重的身上一点劲都没有。月经走了,须得陪男人欢娱。唉,哪叫你女人漂亮的呢?难怪犯人蹲大牢穿褐红色衣裳,这就是叫作奸犯科的男人也过过女人般的受罪日子。嘻嘻。” 一个身穿天蓝色长袍的女人走过来打量芮芬奇,芮芬奇突然喊道:“秀兰姐姐,本官我是秀英啊。”那女人猛然抱住芮芬奇激动地说:“原来真是秀英妹子你啊。梳了两支长辫子,颈项里戴了项圈,不仔细看模样,姐姐我还就认不出来呀。”芮芬奇问道:“姐夫叫什么名字?”“叫戴加六,在朝廷里当了个刑部侍郎。妹子你肯定认得他的。” 芮芬奇对姐姐耳语,芮秀兰爽快地说:“妹子,到我家去玩玩。我家离这蒋府只隔了两个大街。”芮芬奇说:“妹子今日坐轿子还带了两个人,要喊她们两个陪妹子我一起去。刘夫人,你上去喊那下身穿黑裙子的人,她叫严淑华,你喊她方夫人,就说妹子我要走。”梁玉英“唉”的一声喊去了。 严淑华一来,便又喊枚香,三人一同坐进轿子里。戴加六闻听自己的女人跟芮芬奇是嫡姊妹两个,喜不自胜地说:“我戴加六真是个粗心人,居然三四年来也不晓得芮将军原来是芮秀兰妹子。”枚香严肃地说:“戴侍郎,你是做姐夫的,也要关心姨子的生命安全。据说后党要对芮将军有大动作,宫廷政变的危险一直没有解除。庄应文、万安他们恨死了芮将军,眼睁睁地望着芮将军加官添爵,丝毫没有办法。他们表面沉默,姿态低低的,简直可以说叫个低三下四,暗地里磨刀霍霍,伺机对芮将军下毒手。戴侍郎,你能捕获到他们具体的行动方案吗?” 戴加六摸着脑勺说:“庄应文有七八种方案,谋杀方法也有很多种。姐夫了解到的有三个方案,一是在妹子喝的茶具下毒,二是派武林高手行刺,三是想妹子到太尉府,那里设下机关,只要一到立即擒拿。”芮秀兰抓起丈夫的手,说:“戴加六,你要站在我家妹子这一边,千万要保证我家秀英妹子不出事。你今日要当着我家妹子的面说能不能做到。”戴加六跺着脚说:“关键是姐夫我还不完全清楚后党的动向。这样吧,安平王芮参知,秀兰的妹子,姐夫一旦发现他们要动手的苗头立即转告,并且当机立断采取断然措施。” 芮芬奇将辫子往后一放,说道:“姐夫,妹子相信你。这一次,庄应文老贼一定趁妹子连续七八天不上朝,加紧他们的行动步伐。没有足够的证据,眼时我们是不能采取非常措施的,否则,延进帝那里是不好说话的,我们在政治上倒反而被动起来,人言可畏啊!”戴加六低声说道:“芮参知妹子,后党并没多少人,姓庄的五个人,姓杨的三个人,加上戈海滨、邱昊五六个,也就是十几个人吧。别看他们人少,出手狠毒的。” 过了几天,锦绣园里景物就是那么引人眼球,不因隆冬而减轻绿色。六十亩的园林里绝大多数是岁寒三友:梅、竹、菊,松树、柏树也不少,小山上有五六百年的银杏树,还有几十棵香樟树。弯曲的小河泊竟然有十几座木桥,水面上结上了冰。 第十八回 引蛇出洞灭后党(9) 芮芬奇领着王小艳、龙粉、肖瑞红三个侍女走进园林里观光,没走多远,遇见了庄皇后。庄皇后笑嘻嘻地招呼道:“芮宸妃,今日我们姐妹们在这锦绣园里趁天气好,好好地游玩游玩。怎么样?”“哦,我们两个一起到那边游玩吧。”“不,杨贵妃、陶淑妃她们今儿也来了。看,她们在那一边,走,我们俩过去。”庄皇后挽着芮芬奇的手说,显得十分亲昵,笑容可掬。 芮芬奇笑着摆脱她的手,慢悠悠地将两支辫子顺到背后,招呼道:“王小艳,你们三个跟我们到那一边嘛。”庄皇后说:“芮宸妃妹子啊,你是做主子的,也让她们三个下人自由自在地玩玩。我们俩和杨贵妃、陶淑妃姊妹四个一起游玩,实在是难得的。到那边把个小山转一转,望望这里的景物,人可就精神多了。”此时,从东边走过三四个女子,芮芬奇很快认出其中一个是曲玲,她今日完全是普通的宫女打扮。又过来三个宫女分明是迟网英、冒小红、季天姿。芮芬奇心里有了底,大度地说:“王小艳,你们三个人就在这里玩,别要跑多远呀。”王小艳乖觉地答应了一声,便一手拉着龙粉,一手拉着肖瑞红,走了开去。 庄皇后再次挽着芮芬奇的手说:“过了小桥,那边有棵六百年的银杏树,两个人的手都抱不过来。”芮芬奇不动声色地说:“这么说,我们就跑过去望望。”两人踏上了小桥,杨贵妃喊道:“芮宸妃妹子,今日我们四个姐妹上山玩,山顶上有好几个亭子,还有座小庙,里面的菩萨不少。”陶淑妃跟了过来,说道:“今日我们姐妹四人出来游玩,都打扮得漂亮,要数芮宸妃最漂亮。”杨贵妃接过口道:“她呀,要是充个大姑娘,谁都不会得起疑的。” 芮芬奇说:“哎呀,山顶上苛燥,除了亭子、小庙,真的没什么新鲜东西。我们还是到那边望望,那里有竹林,树木种类也比较多。”“是的呀,那里的景物确实好得很,到那里品赏品赏。”庄皇后正中下怀地说。 芮芬奇跟庄皇后手搀手,来到了小山西边,突然发出异样的声响。庄皇后伸手就要抓芮芬奇背后的长辫子,芮芬奇敏捷地抓住她的手反扭起来,庄皇后失声叫道:“救命啊,救命!”她这一呼救,引来的不是救兵,而是飞镖。芮芬奇半蹲着身子,两手托起庄皇后的身子做挡箭牌。三四个飞镖打偏了,随后而来的两个飞镖全栽到了庄皇后的腹部,她挣扎了几下,便一命呜呼。紧接着又是一阵的毒箭,把个庄皇后的尸体变成一个刺猬,而芮芬奇毫毛未损,安然无恙。 西边山上突然传来一阵阵的格斗声,时间不长,对面有人喊道:“芮将军,五个杀手全部完蛋了!”曲玲从后边跑过来说:“芮将军,我们还抓住了他们的两个女同伙。”芮芬奇大怒道:“把她们两个押过来!” 焦二梅反扭住杨贵妃的手推了过来,冒小红押住陶淑妃,来到近前,芮芬奇低声怒吼道:“杨宝香,陶宓,你们两个老实交代,是谁安排你们两个伙同庄叶琴来诱骗我老娘的?说!”杨宝香战战兢兢地说:“是庄皇后约定我们俩到这里游玩的,不干我们俩的事。”曲玲手拿匕首威吓道:“看来你是不肯老实交代问题的,那么就先削掉你的鼻子,再削掉你的两个耳朵,挖掉你的两个眼睛,最后扔到荒山野岭喂狼。眼下就看你说不说?” 杨宝香禁不住吓唬,只得求饶道:“别要啊,别要。我说就是了。我和陶宓两个并不曾想要芮宸妃的命,是庄皇后要我们俩配合她,引诱芮宸妃上钩。具体的部署是庄丞相、万尚书他们几个大人事前设计好的。”芮芬奇摆着手说:“好啊,事情我们是继续调查的。现在暂时把你们两个带走,能不能把个命保下来,这还得取决于你们两个自己,就看你们是不是将事情的前前后后都能说出来,并且一点儿都不曾隐瞒。否则的话,你们两个一定死得难看!”这真是:挥洒自如游园林,沉着应对反谋杀。 第十九回 跻身皇后坐朝堂(1) 芮芬奇降下剿灭后党的懿旨,方跃平、毕占文、丰变蛟当即率领他们各自的人马,像离弦的箭,很快杀光了庄、万、杨、陶等五六家的人,将他们家的护院、家佣、丫鬟、小厮、杂役、师爷全部充军为官奴,发配北方垦荒种地。 延进帝坐在朝堂上气呼呼地说:“唉,想不到一两天的功夫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芮宸妃她这是发了疯的,居然杀掉了庄丞相、万尚书十几个大臣,他们二百多的家人。简直是血腥的宸妃啊,叫朕的脸往哪搁呢?朕做的是哪门子的皇帝,连自己的皇后、贵妃、淑妃的命都保不住!……” 芮芬奇凛然地大踏步走了上来,说道:“皇上,你伤心的是什么?说得这么悲悲戚戚。以庄应文为首的后党要臣妾的命,要不是臣妾手下的人忠诚,这会儿恐怕死的就是臣妾。如果是这样,皇上你够也这样悲悲戚戚吗?她庄叶琴是个什么人?狗屁的皇后!她伙同杨宝香、陶宓二人引诱臣妾上钩,说是到锦绣园游玩,其实那里早就埋伏好五个杀手。臣妾也早作预防,当她庄叶琴伸手想抓臣妾的长辫子,没料到臣妾的手脚快,很快就反扭住她的龟爪子。那些杀手居然下了狠心,连堂堂的庄皇后的命都不顾了,疯狂地向臣妾投飞镖,射毒箭。臣妾为保住自家性命,抓住庄叶琴的身子挡住那些飞镖、毒箭。皇上,你派人去望望,数数庄叶琴她身上中了多少飞镖和毒箭。” 延进帝颤声道:“就算后党谋杀你,你也不能背着朕大开杀戒啊!”“皇上,自从臣妾平乱后回到平都,后党就一直密谋除掉臣妾,蠢蠢欲动。他们的谋害手段越来越阴险毒辣,企图一招发力便置臣妾于死地,谋杀方案竟然有八九种之多!” “宸妃你说话别说得如此危言耸听,……主观臆测,必然疑神疑鬼,蛇影杯弓,所以你早就动了杀机。”延进帝带着哭腔说。“皇上,臣妾绝对不是主观臆测,现在就当堂让你皇上看看活的证据吧。”芮芬奇对方跃平说,“把戈海滨、邱昊二贼带上来!”方跃平向卫兵孙敬宗招了招手,卫兵便走了出去。 戈、邱二人的眼睛都被黑布扎着,押到前面来,这才摘下。芮芬奇声色俱厉喝问道:“戈海滨,九嫔拜见本宫,为什么要在碧霞居也就是现在的碧霞宫里硬要摆欢宴?说!此是谁的主意?”戈海滨颤抖道:“是、是吾与庄丞相商议的。”“九嫔中的下毒杀手是哪一个?”“是谭充容。”“就是谭秀妹吧,她之后又是被谁勒死的?”“是殿帅府那里的人勒死她的,而后挂在屋梁上,事后说她跟人争嘴上吊的。”“还有一个下毒杀手是哪个?”戈海滨全身颤抖起来,说:“是,是庄皇后的贴身侍女彩屏。”芮芬奇冷笑道:“不错,彩屏摇身一变,屈身做了厨娘。哼哼,你们后党为了除掉本官这个眼中钉,肉中刺,想在端菜上桌的时候趁机将下过毒的菜碗放到本官跟前,可惜,好几次都因故流产,阴谋没有得逞。戈海滨,你说,还有哪几种谋杀本宫的方案?” 戈海滨说:“方案是庄丞相召集我们七八个人一起议定的。娘娘你到蒋府游玩,这一天你本来是要在蒋府里吃饭的,我们叫人准备下毒,后来你走了,这一次没搞得成。还有一次,想在你回来的路上派杀手狙击,杀手刚要出手,发现已经被你的手下人包抄过来,随即慌忙撒腿逃掉。买了轿夫汪三做杀手,事成之后答应给他一千两银子,封赏三百户的子爵,让他借给你抬轿的时候伺机下手,好几回想动手的,都看到你的人站在他的旁边,不敢动手。”芮芬奇威慑地说:“还有呢,统统说出来,否则,不说就保不住你的命,你的家人以及诸亲六眷同统统见阎王去!……你说,有没有这一次,他们想私放田云鹤、高衡二国贼,然后来嫁祸于我老娘!” 戈海滨沮丧地说:“这个主意是戴加六说的,一说出来,庄丞相就要实施。”芮芬奇冷笑道:“戈海滨,你晓得这个出主意的戴加六是老娘的什么人?是老娘的姐夫!”“啊?戴加六哪是娘娘的姐夫?我们所有人一点都不晓得啊。”芮芬奇解释道:“老娘的姐姐在家的名字叫芮秀兰,到了夫家改名叫芮静仪。老娘在娘家时的名字叫芮秀英。姐夫晓得姨子在朝中位置显赫,他的姨子遇到危难能不主动出手相帮吗?”戈海滨瘫倒在地,连连说道:“完了,完了,全完了。” “邱昊,老娘感谢你这个丞相府长史,做事有条有理。你写了九种谋杀手法的一张纸条,已经有人呈送到老娘的手上了。”芮芬奇从衣兜里拿出一张纸条高举起来,说,“是不是这张纸条?……庄应文老贼为谋杀老娘,前前后后找人密谋了几次?”邱昊活活抖抖地说:“有十多次。”“有没有喊过皇后、贵妃、淑妃一起去密谋的?”“有过的,也只是两回。” 第十九回 跻身皇后坐朝堂(2) 芮芬奇说:“方大将军,把这二贼带下去!”方跃平随即招手,四个卫兵上来将戈、邱二人推了下去。芮芬奇将纸条掷到延进帝面前,说:“皇上,你好好地看看这张纸条,臣妾在你皇上心目中够有点分量?”延进帝拿起桌案上的纸条看了看,乞求地说:“芮爱卿,你就别把杨贵妃、陶淑妃她们两个押上来过堂,朕求你饶了她们两个性命,朕将她们两个逐出平都,流放外地。” “不行!”芮芬奇黑着脸说,“她们参与谋杀臣妾,先后有两三次,只是没有料到被臣妾躲过。现在皇上你竟然还想庇护她们,这说明臣妾在你皇上心目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分量。事情明摆在你皇上面前,留她们两个,还是留臣妾芮芬奇?这两条,今日皇上你必须选一条!” 延进帝哭道:“一夜夫妻百夜恩。芮爱卿呀,你叫朕对她们如何下得手啊?”芮芬奇将辫子往后一放,说道:“皇上,你说你有情有义,当初我们两人在吴谷县严韬老先生那里读书,你骗臣妾到德丰客栈拿书,臣妾初出茅庐,没留个心眼,当即跟你去了。皇上你借机说破臣妾是女扮男装,当晚就留臣妾在客栈过夜,也就是这天夜里,臣妾为皇上你怀上了孩子,如今已经五岁。阴差阳错,臣妾十七岁跟你结婚,你的父皇却把臣妾抬进了他的房间,臣妾受封为臣妃。大乱之后,臣妾又做了你皇上的宸妃。眼下,臣妾又怀上了你的孩子,说是臣妾在你皇上已经没有什么分量,可你也要想想你那还没出世的孩子啊!”芮芬奇放声哭了起来。 御史大夫刘亮宏上前两步说:“陛下,臣本不该进言。事已到此,断无更改之理。后党为夺权密谋加害芮宸妃娘娘,其手段无所不用其极,骇人听闻,令人发指。幸而芮宸妃娘娘经过沙场历练,足智多谋,英明果断,才一次次化险为夷。臣等以为戈海滨、邱昊二贼不可留,至于杨宝香、陶宓二妃也不可留,她们家人已灭,何况她们真的参与后党密谋,如若流放在外,并不能显示陛下宽厚,反而成为天下笑柄。不如立即处死,还好说此举并非陛下本意,岂不爽而当之吗?”延进帝想了想,说道:“也罢,一不做二不休,全部杀掉他们四个,传朕旨意。”在场的文武大臣齐声呼喊:“万岁!” 斩杀戈海滨、邱昊、杨宝香、陶宓四人后,延进帝说:“用上等棺木安葬庄皇后、杨贵妃、陶淑妃三人,其余的芮爱卿你看着办吧!唉,朕好头疼,要回东暖阁歇息。”起身由太监搀扶下去。 芮芬奇回到碧霞宫。严淑华兴奋地喊道:“王小艳,今晚要在碧霞宫摆个喜宴,大约十多个人罢。”芮芬奇拍着手说:“今日晚上是值得祝贺。王小艳你去叫厨娘忙饭忙菜,由你和肖瑞红二人负责厨房,龙粉她专门上菜。”王小艳快活地说了声“是”,下去了。 龙粉捧了一个捧盘上来,给在场的各人奉上了茶。几个人谈笑起来了。曲玲说:“严参赞,这回你当了个除奸好手,为朝廷立下了大功。”严淑华摆着手说:“这一回我严淑华化装成宫女,陪同你们几个游玩锦绣园,那个触目惊心的场面真的叫我终身难忘。”芮芬奇说:“多亏你曲玲及时告诉本官,又是你会同严参赞、方将军、毕将军商定除奸大计,并且做到滴水不漏。” 方跃平笑哈哈地说:“这一回啊,我和毕占文几个人也过上了宫女生活,穿上红红绿绿的衣裳,头上戴着首饰,扭扭腰,说话娇声娇气的,嗨嗨。”毕占文说:“我们男扮女装,居然就忽悠了那五个杀手,跑到他们近前也没引起他们的怀疑。” 焦二梅说:“那五个家伙自命不凡,事前满口包庄应文老贼把此次谋杀办成,没想到出现在他们眼前的一些宫女比他们还要厉害。我们的人一齐上来,三拳两脚,打得他们只有招架之手,全没还手之力。最后将这五个杀手一一打死在草窝里。” 严淑华哈哈大笑道:“此次参加战斗的人只有我严淑华一个没武功,算得上是个没脚蟹。人家说话嘛,文弱书生,想不到也能上阵打斗,我一个木棍打到那个只顾放飞镖的家伙头上,那家伙想回转过身,方跃平一剑下去,给他来了个穿膛破肚。……” 焦二梅说:“这一次,后党派出的五个杀手如同麻雀掉在烟囱里,就我们五个女的也能将他们收拾掉,何况还有化装成宫女的方将军、毕将军五六个男人呢。” 曲玲说:“五个杀手当中有一个是正宗的武林高手,我曲玲一看他那个架势,就料知他身手不凡,由于我突然对他下手,而且下手很快。他挨过两剑,还能转过身,要不是毕占文及时给他补上一剑,当时我极可能被他刺中一剑。我估计这家伙是押镖出身的专业杀手。” 毕占文说:“是的,这家伙真的厉害,已经中了两剑,竟然还能翻过身跟人打斗。我的剑来得快,刺到他脊梁骨头缝里,结果他全身散了架,软绵绵地瘫倒了下来。” 焦二梅说:“迟网英、冒小红她们两个在西边也干得非常漂亮,杨贵妃、陶淑妃上去就被她们两个从后面拦腰抱住,捂住她们的嘴。裘妍、季天姿二人再一上来,拿出纱巾往两个妃子的嘴里一塞,用绳子一绑,埋伏在草窝里的五个杀手一点都不晓得山上发生的事。” 第十九回 跻身皇后坐朝堂(3) 芮芬奇进里将辫子盘在头顶,脑后插了个红碧玉,前头别上银钗,刘海梳得十分均匀。她从里面出来说道:“本官到厨房看她们忙得怎么样。” 晚宴,堂下摆了两桌筵席。东桌北边上席坐了方跃平、毕占文,东边坐了毛加旭、孙敬宗,西边坐着的是芮芬奇、曲玲,南边坐着的是严淑华、焦二梅。西桌依次坐了迟网英、冒小红、裘妍、季天姿、王小艳、龙粉、肖瑞红七个人。 毛加旭笑着说:“今日来此赴宴只老奴是宫中人,再除了两位男将军,其余全是女的。”毕占文拉着方跃平的手说:“是的啊,我们两个化装成宫女,跑路扭扭怪怪的,说话也尖声尖气,庄老贼找得来的押镖杀手又怎么样?照样骗过他们的眼睛。”方跃平大笑着说:“他们五个家伙满以为锦绣园游玩的宫女全没得用,结果大意失荆州,碰上了硬家伙,武功也很高。不过,这些家伙出手狠,连庄皇后的命都不顾,放箭的放箭,投镖的投镖,简直丧心病狂,下手特别毒辣。好在芮将军也是个武林高手,有两下子,抓住庄皇后的身子当盾牌。可怜的庄皇后身上被射中了三支飞镖,十八支毒箭,那身子就如同一个刺猬,叫个目不忍睹。” 芮芬奇站起身说:“本官敬你们两位男扮女装的英雄,你们把杯中的酒全部干掉!”方、毕二人站了起来,相互碰了杯,一饮而尽。芮芬奇说:“毛公公今日为我们除奸也立下了大功,及时把我们的人从后门放进来,而且指定的埋伏地点也很巧妙,一丁点都没有露出破绽,所以本官敬你一杯。”两个杯子碰了一下,毛加旭将酒喝了下去。芮芬奇笑着说:“毛公公,你还要为我们继续做事,特别注意后宫里还有没有坏人,一旦发现立即报告本官。以后朝廷政治清明了,到那时本官让你担任亲军大都督府斥候署军监,或者是掌印太监。”毛加旭躬身道:“老奴为芮娘娘奔走效劳,不谈有什么封赏,只看中娘娘三条,一本领高强,能文能武,二平等待人,赏罚公平,三能做事能够站到道义这个制高点上。这三条就能赢得天下人的拥戴。因此,芮娘娘手指到哪,老奴就打到哪,哪怕肝脑涂地,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芮芬奇打招呼地说:“本官对不起大家,底下不能喝酒,今日高兴,陪大家喝了点酒,下面本官敬在场所有人一杯酒。喝掉之后,本官就喝开水吃菜。大家一齐将杯子里的酒干掉!” 干杯后,曲玲说:“今晚我们在碧霞宫喝酒,出去后都别要散言,坏人捕捉到点风声,必然要借机造谣中伤我们,特别卖力诋毁芮将军的名声。”方跃平赞同地说:“是的,大家都别说,不管在什么人跟前都别提今晚的事。坏人巴不了找到可以攻击芮将军的字眼,只要能起到攻讦作用,就什么都不顾,什么毒辣手段都能出其不意地使用出来,所以嘛,我们大家不管在什么场合下说话都要注意点。” 几天后,芮芬奇听太监毛加旭说延进帝病倒在东暖阁,当即赶到那里。里边一点杂声都没有,一个个愁眉紧锁,唉声叹气。芮芬奇走近延进帝榻前,柔声问道:“皇上,你身上哪个地方疼?”延进帝睁开眼睛流着眼泪说:“朕心口膛疼呀!”芮芬奇拿出手帕揩去他的眼泪,抬起头说:“毛公公,赶快派人喊太医。”芮芬奇坐在榻边,轻声问道:“皇上你今日够曾吃了东西?”长公主费艳芳代他回道:“早上到眼前一口茶食都没有吃,只喝了点开水。”“长公主呀,你叫人熬点莲子鸡心汤,这汤吃下去稳心。”费艳芳便跑出去叫人熬汤。 太医武平给延进帝把过脉后,立即说道:“陛下虽然体热,并未中了风寒,而是内里生火,抑郁在心,感伤过度。奴婢认为,只须一个简简单单的偏方即能治愈。一日一次喝半碗鸡心莲子汤。三天后,自然无事。”凌德妃拍着手说:“真神了,芮宸妃也是说的这个方子,喝了鸡心莲子汤肯定有效果。这会儿,怕的鸡心莲子汤已经熬好了。”太医说:“快点把汤端得来给皇上服用。” 侍女余惠儿端来大半碗鸡心莲子汤,不住地用汤匙翻搅着,芮芬奇一把接了过来,反复翻搅着这碗汤,而后舀了一点放在自己嘴里试了试,便上前喂着延进帝。延进帝连喝了几口,说道:“朕喝了这汤,心口塘好受多了。”芮芬奇还要喂他,他摆着手,说:“先别忙活,朕要坐起来。”芮芬奇随即把汤碗放在桌案上,帮助他坐了起来。 延进帝说:“芮爱卿呀,你是女人的身子,男人的手段,静若处女,动若脱兔,杀伐果断,尾巴不留。朕虽然当上皇帝,要想坐稳江山,今后只能全仰仗你辅佐。”芮芬奇抹了一下刘海说:“皇上,话可不能这么说。臣妾自从在德丰客栈把身子交给了你,臣妾就是你费氏皇家的人。臣妾对费氏皇家忠心耿耿,任劳任怨,决无二言。治理好国家,作为一个国君要思贤若渴,疏远奸佞;同时赏罚分明,平等待人,英雄不问出身,唯功是赏。好啦,今日你我既是夫妻,又是君臣,话不说多少。皇上你安心休息,日后再说不迟。” 第十九回 跻身皇后坐朝堂(4) 芮芬奇走出东暖阁,凌德妃跟了出来,悄悄地说:“皇上得的病是自己急出来的病。皇上也说事情不好怪你芮宸妃,他只说你芮宸妃下手太快太辣。妾劝说皇上,芮宸妃下手不快,岂不让对手给收拾掉吗?惠贤妃说庄皇后不应该跟自己的父亲、哥哥、兄弟结成后党,应该如实禀告皇上才是她做人的根本。陶淑妃她是心怀不满,要给自己的哥哥陶甫报仇,当然主动参与谋杀。杨贵妃更是噇了屎的人,你个女人跟在后面撺唆做什么呢?天塌下来与你有什么相干。皇上被我们二人说得哑口无言。哪知道皇上他自己想不开,突然吐出一口血,就昏迷了过去,之后就一直喊心口塘疼痛。” 芮芬奇颔首道:“日久见人心,路遥知马力。皇上他忠奸分不清,坏人说成好人,好人却说成了坏人。本宫如果稀里糊涂,手下贤能的官员不知要被他撤掉多少,甚至有不少的人还要遭到杀戮。唉,前车可鉴啊!” 惠贤妃是个怀孕的人,挺着大肚子走过来招呼道:“芮宸妃姐姐,庄皇后图谋不轨,也喊了妾随同游玩锦绣园。妾肚大腰圆,实在行走不便,因此免了一个灾难。喊凌德妃姐姐,她意志坚决,桀骜不驯,当时就冲了她们,说麻雀不能跟在雁后面飞,又说冬天里游玩锦绣园,没雅兴。通过这场变故,妾明白了做人的许多道理:伤天害理的事不做,杀心昧良的话不说,获知是非之处一定不去。” 芮芬奇微笑道:“惠贤妃,你真是一个贤德的女人,本宫钦佩你心明眼亮。你身上有孕,要注意保养自己。” 凌德妃感慨地说:“芮宸妃,外人喊你芮将军,妾凌燕身住皇宫,无一亲人,但是,绝对不做歹事。妾敬重你芮宸妃不拿势压人,不贪财,遇到危难大事沉着不慌,谋略胜过诸葛亮,德行可比周文王,文武皆能,运筹帷幄之中,决战千里之外。妾对你芮宸妃不忠诚,还对谁忠诚呢?”芮芬奇听了,连忙挥着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 几天后,延进帝来到碧霞宫,芮芬奇将他接到房间里,温柔地说:“皇上,你身上全好了吗?”延进帝说:“好了。朕思来想去,想坐稳敖炳江山,就只能全靠芮爱卿你呀。”芮芬奇撇着嘴说:“皇上,你怎么能总是把这句话挂在嘴上。再说,你也别要妄自菲薄,应该振奋精神处理军国大事。跟随皇上你一同起事收复敖炳河山商渊、刘亮宏、蒋应震、左胤、耿成章,还有孙得新、马元志,等等,有哪一个不在朝中?臣妾说来说去,终究不过是一个女人,眼下身已怀上你的龙种。女人再强大,总归有自己的弱点,比如身上来了月经,怀孕生儿育女,每日梳头、穿着打扮,哪有个男人来得爽脆?” 芮芬奇的一番话说得延进帝心花怒放,他嬉笑道:“朕三宫六院的女人朕全都不要,只要你一个芮宸妃,今生今世就心满意足了。”芮芬奇用手指轻轻地点着延进帝的鼻梁,说道:“皇上,你说这话自己感觉不到,实际在为臣妾树敌,后宫里的人听了,哪个不恨臣妾霸道,一人独大?皇上你做了皇帝,全不顾及到方方面面,最容易被朝廷里的坏人钻了空子,一不小心就会酿成大乱。朝廷一乱,天下平民百姓跟着遭殃,甚至还有好多贤能的忠臣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延进帝说:“好好,朕今后全听芮爱卿的话。”芮芬奇扭着腰说:“也不是全听臣妾的话,臣妾说得正确的话就该得多听听,说得不正确的话当然不听。再说,臣妾也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只是书比常人看得多,晓得的东西也就多呗。” 夫妻二人谈谈说说,不觉已到深更半夜。芮芬奇卸下首饰,长辫子便垂了下来,延进帝兴奋地拿起她的长辫子把玩着。二人睡在一头,耳鬓厮磨,商议着朝廷里新的人事变动。 第二日,梳着寰髻的芮芬奇与延进帝携手上朝,文武大臣三呼“万岁。”太监毛加旭扬起拂尘,宣读诏书: 芮宸妃芬奇美貌仪态,贤淑端庄,德行温良,秉性忠勇,乃巾帼精英,旷古奇才,腹有韬略,文武兼备,极能协助圣驾,善理朝政。现特颁诏宣芮宸妃芬奇入主中宫,晋封皇后,母仪天下。 芮芬奇跻身为延进帝皇后,临朝参与操持政事。当下延进帝依照她的意思封凌燕为贵妃,惠秀儿为淑妃。刘亮宏为丞相,荥川开国公,蒋应震为吏部尚书,太阿候,黎祝瑶为兵部尚书,平山侯,孙得新为礼部尚书,席浩为刑部尚书,季培丰为户部尚书,阚良为工部尚书,梁恒为国子监祭酒,严淑华为丞相府长史,胡纪林为左都御史,吉安为右都御史。又封左胤为前军大都督府大将军,大平侯,何春雷为左军大都督府大将军,天桥侯,刘纪信为右军大都督府大将军,九岩侯,尚宣为中军大都督府大将军,春水侯,姜承德为后军大都督府大将军,吴谷侯,方跃平为亲军大都督府大将军兼殿帅府太尉,枚香为兵部左侍郎,曲玲为刑部右侍郎,迟网英为中军大都督府司马,焦二梅为斥候署同知,冒小红为兵部武选司郎中,裘妍为刑部司门司郎中,季天姿为吏部文选司员外郎,费艳芳为吏部考功司员外郎。 第十九回 跻身皇后坐朝堂(5) 其实,刘诗雅完全没必要发愁。因为只要她有什么困难,告诉苏阳,苏阳一定会帮她解决。 “是的,海格拉斯陛下病重,几位王子殿下各自积蓄力量,特雷斯顿的局势动荡不安。”碧姬回答道。 白玉不放心让苏阳出去,因为这些雇佣兵都是身经百战,非常厉害,而且他们手中都拿着威力很大的武器。 海盗团里也不全是酒囊饭袋,杰拉尔德原本是一个没落贵族,后来家道中落。便一咬牙上了一艘商船想到海上寻一场富贵。 将再缘见此,眼中忌惮之色尽显,默默的做出戒备,而梁添云则面容冷漠的对着将再缘猛然挥剑劈出。 本来军方剑客不过三十余人,但这些人却都是郑霸精心挑选的“人才”,不但个个贪图权势享受,与郑霸一体同心,而且都是五品以上的高阶剑客。 想不通就不想,收拾掉桌面上的纸灰,月影重新铺开一张空白卷轴绘制魔法卷轴。 “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李湘巧轻声道,冲着身后的中年男人摆了摆手。 看来此行没有什么收获了,月影眉头微皱,施展瞬移之术,转瞬间便回到了神机堂中自己的房间。 现在是夏天,即使没有虫鸣声音,也是有青蛙哇哇叫的声音,可是在这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 他甚至突然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出来:莫非,这个陈林要把他们都灭口了? 本来他把王冥杀了,离开江海市,没当一回事。反正当时他就不想呆在江海市了,想换个地方发展。当是顺势而为。 现在没有办法靠别人了,只有自救了……泽特觉得自己虽然没有怎么谈过恋爱,感情经验不丰富,但是好歹自己看了那么多的脑残恋爱电视剧,这种时候就是学以致用的时候了。 齐浩是妖儿吃熟食的引路人,那么妖儿在这方面就对齐浩有了认同感,她的第一份味道来自齐浩,此生最爱的味道也当如此。 之后的事情,就很简单了,那就是互相吹捧,外加不断觥筹交错地敬酒。 没多久,光芒散去。盖娅原本应该断掉的手臂竟然又出现了,脖子上的伤口也消失不见,完美如初。厄洛斯肚子上的窟窿也不见了,破掉的衣服都变回原样,连血渍都没有。 刘鼎天只觉得自己胸口突然一热,他很熟悉,那是炎阳古玉,一阵红光浮现在他表面。 秦明听见导演把他们吃的盒饭形容成猪食心里面虽然有些不舒服,但是导演的形容也差不多,跟他们的盒饭相比这样的食物用猪食来形容真的不足为过。 “不好!”木子云立即朝着黄烟处吐出烈焰,火将烟退走后,木子云才停下来,跑了过去,方天慕被木子云的火烧得发黑,还好黑刀吸收了火能,保住了他的面皮。 陈林放弃了这条线,他一点也不觉得可惜,要见胡莽,他多的是办法。 她那些种子都是被灵河水高度改良过的,不需要打农药,也不需要任何的添加剂。 人流如潮,周遭的喧嚣仿若与她再无干系,沈婳好似一脚踏空下,身子跟着直直往下坠。 有男人直接上手搂她的腰,她也不躲,任他揩油,甚至越笑越甜。 平时脾气那么大,压根不会受欺负的人,今日却那么乖巧的站着,谁说不是挺乐意呢? 让这么一个美人儿在自己的面前死去,那可是江郎没有办法接受的。 许芬翘起大拇指,就冲您这一掷千金的派头,别的先不说,用奔驰S400L去接送客户,给客户第一印象就是斜坡资本挺有实力。 妖兽苗子向来是青阳山一等一的大事,苏怀谦有此等眼力,一众长老也只能默许他留在长夏谷。 而行刺他的人来他殿内,殿内可是有接应他的人,爀帝一概不知。这种失控感,让爀帝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数不清的人影开始一个接一个的跳向屋顶,而景淳也终于不再调侃众人,一个轻功,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内。 萝卜白菜,应当是为苏越的契约兽巨齿兔种的,可惜坑挖好了,萝卜还没种,兔子就没了。 “姐”贾宇超吞咽了一口口水,还从未见姐姐如此温柔的笑着。笑的很甜美也很好看。 为什么越在最后面的时间,出来的人越少,而且之前出来的那些人,都马不停蹄的离开了?像是有什么急事一般。 当杨帆准备跳下窗户时,房间内的一幕让他愣住了,目瞪口呆的说不出话来。 “好!就在今天晚上吧!”始祖当时没想太多,听田野都主动送上门来了始祖也想着不可以犹豫。 第十九回 跻身皇后坐朝堂(6) 芮皇后说:“传左军大都督府司马耿成章上朝。”传令太监飞身而去。芮皇后继续说道:“我敖炳国大小官员一律要爱护黎民百姓,朝廷所有官员的吃用俸禄皆来之于黎民百姓,岂可因是官家子弟就任意残害黎民百姓?官府更不能草菅人命妄加断案。丹溪县知县束洋庇护官家子弟,不为民伸冤,实在可恶。此种官员非但不是朝廷之福,其实正是朝廷惹上灾祸之所在。” 传令太监进来禀报说耿成章到。芮皇后说:“胡爱卿,将耿成强案情及本宫之决断说与耿成章耿司马听听。”胡纪林便将案情一一说与耿成章听了。耿成章跪奏道:“陛下、芮皇后,事情果如胡大人所言,臣一定严办家人,绝不姑息养奸。”芮皇后抬手说:“耿爱卿起来,你四弟耿成强,乡里人呼其耿相公,闻之色变,别以为本宫不知,本宫还曾亲自教训过他这个耿相公呢。现朝廷委派胡纪林胡大人为龙山办案正使,你耿司马为副使,立即赴任办事,不得有误!”胡、耿二人跪下称是,起身而去。 礼部尚书孙得新奏道:“陛下、芮皇后,今年是延进四年,也是癸巳年因国事多秋,一直未能恢复科举制选人。今日是癸卯月十一日,时光易逝,日月如梭,不可错过春季试场,因而断绝天下书生所望。读书人披星戴月,日夜苦读,为的是一朝之日试场高中,天下扬名,光宗耀祖。新敖炳一朝已过去了三年,百业待兴,急需要有一批人才投身兴国之基业。万望朝廷居高临下,恢复科举,振兴敖炳,唯才是举,臣孙得新谨以奏。” 芮皇后大声说道:“准奏。着孙爱卿为乙未试年正主考大人,平都府尹欧阳宗宪为副主考大人。孙爱卿你要秉公执法,严禁任何人越权,一切按章办事。如有舞弊者定斩不饶。”孙得新叩头称是,退入行列。 国子监署理祭酒钱汝夔奏道:“陛下、芮皇后,恢复科举大得人心,天下书生欢呼,然大圣人孔夫子须得陛下亲率满朝文武大臣祭拜,举行盛大仪式,还须赴龙山举办封山大典。孔夫子乃万世仁义之大师,所言乃治国之经典。要得敖炳成为礼仪文明之邦,立于万国之上,祭孔、封禅龙山大典须得筹办,臣钱汝夔谨以奏。” 芮皇后说:“丞相刘爱卿,你以为如何呢?”刘亮宏随即奏道:“臣以为孔圣人之学说乃安邦定国之所需,也是一国教化之所需。芮皇后你既然裁断恢复科举制选拔人才,这科举文章须得以《四书》、《五经》这九本书为范本,让天下才子发挥,论述治国之道,何尝不是得力措施耶?朝廷对仁义大师孔夫子应予尊崇,不可懈怠。臣所以言进之。”芮皇后准奏。 兵部尚书黎祝瑶奏道:“陛下、芮皇后,丹朱人大兵压境,不日开战,臣等摸了我敖炳五年家底,实力与丹朱相差悬殊,如仓促应战,必然丧失大片国土,百姓遭殃。如若不应战,丹朱人也要强行越境,野心又必然大涨,国之危矣,何去何从,望陛下、芮皇后定夺。”芮皇后说:“朝廷不是派吉安、梁恒二人出使丹朱的吗?”黎祝瑶继续奏道:“芮皇后,使者吉安、梁恒回朝,已陈述与陛下。丹朱人因我一再要求免战,最近提出我朝廷难以承担的条件,粮食一万石,棉五百锭,战马一千骑,茶叶五百斤,鳜鱼两千斤。我敖炳虽物产丰饶,但产量低下,短期内难以备办,如之奈何?”芮皇后说:“丹朱犯我敖炳已有三年备战,实力不可小觑。我敖炳确实不能与之交战,且国土有限,难以与之周旋,更不宜大阖大纵。免战条件苛刻,情急之下,只得满足丹朱人苛刻要求。遣工部尚书阚良为议和大使,说其退兵,宽以五个月之内凑其数字送与丹朱,两国罢兵。”阚良奏请接受此行议和。 户部尚书季培丰奏道:“陛下、芮皇后,敖炳财力面临衰竭,朝廷又要筹办科举、祭孔、封禅龙山大典、兴修水利诸多大事,皆须银两。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臣季培丰不能不以具实禀告朝廷。” 芮皇后说:“众位爱卿,敖炳确是财政窘困,诸多大事又不能拖延不办,否则损伤天下人之望。丹朱要挟,雪上加霜,举步维艰,本宫与皇上实在为难,不能不采用下下策,以应付目下窘境。一先免外祸,量国力之所能,以娱丹朱之欢而退兵,求得短期安宁。二,诸多大事先行祭孔,恢复科举,抢修险段水利,应付水灾之年,所用银两均为有限,厉行俭约,不得奢侈。三,朝廷所有官员皆削减饷银,皇上与本宫及后宫皆大减银两,望众爱卿忍一时之苦,待国力恢复,定然补上。四,丞相府议定大政,重农抑商,奖励农户开垦荒地,三年内不加增缴。游散之民给以土地供其耕种。如遇懒惰之顽徒,官府拘拿,强迫劳作。各省各府推行官田,狱中除待决死囚而外,一律强迫劳作。轻罪之徒可施行包种田亩,所得宽裕归耕种者所有,以作奖赏。读书人也得耕种田亩,不可坐享朝廷俸禄。以上四款,丞相府长史严淑华草拟成诏文,晓谕天下。今日议事颇多,余下改日再议。”太监毛加旭扬起拂尘,喊道:“退朝!” 第十九回 跻身皇后坐朝堂(7) 据说这个宝贝,不单单能联系门派,还能让这些人在残魂星万无一失。有点意思。 “弓县长,你虽然主管行政,但公安系统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嫡系部下,你涉入过深似乎不太好。”郑海涛给弓云发了一枝香烟,淡淡地开口说道。 剧烈的碰撞声宛若雷霆,汽车之中的安全气囊应声而出。赵子龙感觉剧烈的震荡之后,又有一股力量铺天盖地而来,直令他感觉有些眩晕。 就在上个月,秦帮内部大会上,他还对吴三刀赞赏有加,认为这是个可造之才。 赵子龙走出月亮弯,迎着凉风向乡政府而去,他感觉通体清凉,浑身的毛孔都似乎张了开来,那种爽透的感觉令赵子龙大为享受。 且说山顶的异动一波接着一波,站在外围的人妖精们连忙往后退去。 一簇簇的绿色触须,扎进了先知的后脑之上,阵阵绿意,狰狞而起。 “母妃,张姑娘很好的,她祖父张澜,也是一心为国的忠臣,并且,张老夫人听说也很好打交道,是个明礼睿智的老太君。”金金实在想不通,父母为何会不看好这门亲事。 双强武技震慑天地,碰撞的力量更是堪称风云色变,虽在最后双双瓦解,但其余威却依旧带着恐怖的气息,不止是让人心寒,更是令人惊悚。 “是么,嘻嘻,人家马上就要成年了,到时候如果人家让你为我献身的话,你也得乖乖地听话哟?”陈思思的声音里透出一股古怪精灵。 安洛初抬头看他,眼波柔和如水,脸颊有两朵红晕。顾仰辰笑笑,轻轻地抓起安洛初戴着婚戒的手,印上一个吻。 城下的黄沙失去了动力,缓缓地向沙陀城外褪去,沙陀百姓欢呼雀跃,向天而拜。 从来没仔细留意过这批拉着轿子的白马,现下看起来,才发现,这马像是有灵性的,竟然可以轻而易举的闪躲开那么多的人,在这两军厮杀的场景下,它竟然毫不乱了阵脚,径直的朝着他们的方向奔来。 第两天,李狗娃一直睡到上午十点多才醒,昨晚和林晓倩实在是太疯狂了,别看林晓倩身板瘦弱,可是需求度却是很高,跟李狗娃折腾了半夜,愣是坚持得住。 如果说第一次是齐崛辛饶的话,那么第二次即对不可能是,“你刚才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光箭会自行爆破的”依依终于忍不住的问道。 明轩走到她的身边,一脸激动,双手有力地拉住她:“越儿,这几天忙什么去了”。 安洛初看着莫凌扬发来的短信,只是笑笑,“无辜”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现在只能这样,似乎对大家都好。 “我没有什么好跟你谈的!”我李毅哪里有什么东西能跟你谈的? “王哥,别的不多说了,什么事情我们心里都明白,我们就先走了!”何拳也和王哥打了一个招呼便拉着何胜离开了。 这话诚然不错,周潮在富裕街上当老大的时候,办了很多私人账号,里面存了很多钱,这些账号只有自己知道,任何人都拿不到。现在只有自己大胆走出去,就能拿到这些钱。 清晨,天还是黑的,街上只有几盏稀疏的灯。公交车却已开始运营,驶过街头发出轰隆隆的声音。天气微凉,槿知披了件薄外套,应寒时只穿简单的衬衫长裤,掌心却是暖的。 一见曼珠佣兵团的攻击袭来,黑狼的核心高手们再度发动了猛烈的进攻。 静观,默察,有所悟,有所得,亦有所舍。尘墟之上,阴阳之间,没有摔不破的明镜,没有收不回的覆水,时光隧道中,更多充斥的是残缺与无奈。 别以为他不知道,只要两人一旦进了空间,怀里这姑娘就拿捏住他的行动了,直接妥妥地漠视他的存在,自个儿做自己的事,不就怕他突袭,哼。 “对了,你们不是一直想要学功夫吗,跟你们说,老局长就是传说中的世外高人,只是他现在年龄大了体力不好,听说以前他都是一个打十个的。”万卉笑着又补了一句。 律灵芸忽然停步不前,长长舒了口气,低声道:“进去吧!”声音微微发颤。 紫冰心听了百里轩昂的话,朝他投去感激的目光,她知道,百里轩昂是个神秘又强大的战友,只是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满心沉醉在两大高手的较量之中,正自瞧得精彩之处,岂料巨岩下奇变横生,二三百人突然间纷纷倒地,尽皆中了暗算。 “这是什么情况?”紫冰心很是无语,是世界逆转了?还是紫冰心跟不上时代的脚步了? “师妹。”白景勾了勾唇,眼里闪过一丝戏谑,见月浅栖没反应,刚倾身靠近她,就见她猛的睁开眼。 看来一眼后星谦,竺雅兰的心里也很是疑惑,到底这个所谓的师傅是怎么一回事。怎么龙天在消失了一个多月以后,就突然的冒出一个师傅来了,以前都没有听他说过他有一个这么一个师傅的。 立马站起身,给了零血的教训,我和老九把零摁在训练室的沙发上,一顿挠痒神功,直接让零跪地求饶。 “荒古李家!”杨天奔腾的躯体猛地停歇,一字一顿在心底呢喃着,与此同时,一道冰冷的杀机涌现而出,杨天的面孔瞬间森冷下来。 璟都城上空的青烟已经上升到最高点,最高处已经出现了裂纹,太阳呼之欲出。 忍着心里的恐惧,陈风复又走到大树跟前,用手在树身上查找着。他想声音是从树身上发出的,要是不是树妖,那么肯定是树身里藏着什么东西。 第二十回 稳坐军帐生太子(1) 芮皇后退朝后,来到东暖阁辞别延进帝。“皇上,臣妾要离平都到民间里走走。眼下朝廷局势基本稳定,坏人再也折腾不起来了。眼下最需要的是在争取得来的短期和平期间努力恢复国力,大张旗鼓地鼓励农户开垦荒地,种植各种各样的农作物,活跃经济,繁荣农贸集市。”芮皇后摆着手说,“此次臣妾出游,只带下列陪同人员:中军大都督府大将军尚宣,亲军大都督府大将军兼殿帅府太尉方跃平,斥候署提督阚鳌公公,丞相府长史严淑华,刑部右侍郎曲玲,斥候署同知焦二梅,吏部员外郎季天姿,也就是七个人嘛。” 延进帝惊愕地说:“爱卿,你真的要离开朕吗?”“皇上,臣妾要出游还得尽早离开平都,早去早回嘛。”“爱卿呀,你今日别忙走,再陪朕一宿。”延进帝乞求地说,当即遭到芮皇后斥责:“皇上,你哪是三岁小孩吗?一天到晚不思国事,老恋个风花雪月,真的不该之至!好了,臣妾这就走了。”说完话,头也不回,大踏步而去。 芮皇后回到碧霞宫,召见严淑华,吩咐道:“明日随同本宫先到炳江省龙山府一游,随员共九人。你把他写下来。”严淑华便提起毛笔写了九个人的名字:严淑华、尚宣、方跃平、阚鳌、曲玲、焦二梅、季天姿、王小艳、肖瑞红。芮皇后说:“此次本宫出游带有微服私访的性质,一路上所有境遇你要随时记录下来,特别要注意民风、民情、民心,尤其是民心,得民心者得天下。嗯,严长史,你去找曲玲、焦二梅,叫她们几个人女扮男装,催她们几个快点做好准备,吃过饭后就出发。” 严淑华问此次出游多少天,芮皇后捋了捋刘海说:“视情况而定,少则二十多天,多则五六十天。……唉,最近天天陪皇上上朝,还要代他处理政事,吃力并不讨好。看来真的还不如到民间里跑跑转转,能够摸到真实民意民情,也看看地方官员如何做好子民的父母官的。德能兼备的要提拔到朝廷里来任职,毕竟那些武夫们处理政事还是比较欠缺的,不称职的要调整,刁钻顽劣之徒必须卷铺盖走人。贪赃枉法,作奸犯科的,还要按律惩办。” 严淑华笑着说:“如果芮将军你来当皇帝就好了,可惜你也是个女人,只能当皇后。”芮皇后竖着手,愣了一下,说:“其实,女人也并不是不能当皇帝的,关键是事在人为。据说唐朝武则天就当上了皇帝,她当皇帝的时候,国力还蛮强盛的。……唉,现在本宫还不能说女人能当皇帝,否则,一定会遭到坏人的挑唆,容易引起皇上的猜忌。严长史,今后我们别要谈这个话题,以免授人以柄。” 严淑华点头说:“是的,一朝天子一朝臣,我们这些女人只有跟住你英明的皇后,才能立足于官场。祸从口出,稍有不慎,遭遇不测,也会重蹈前人的覆辙的。”芮皇后赞许地说:“严大姐从政两三年,也有好多的政事料理经验了。你赶紧去找曲玲她们,而后把有关政务安排好。” 当天下午由于方方面面的缘故未能出发。晚上,碧霞宫热闹起来了。坐在桌边喝茶的女人,看上去是三十岁的人,她遗憾地说:“唉,我林翠芳全没点武功,如果也像曲玲、季天姿她们能够有三拳两脚的,少不了也跟着芮皇后到民间里走走,外边的世界肯定要美妙得多,就是了解下层人的生活情况也是很好的嘛。” 梁玉英说:“商夫人啊,你我两个毕竟是个普通的女人,只能在家里当夫人,给夫君帮衬。……可惜我刘家住进了平都皇城里。假如我刘家还在龙山府住的话,芮皇后到我刘家玩玩,那该多好啊!我梁玉英跟你商夫人一样,既不能走,又不能飞,简直就是个没脚蟹。人家说话呀,人不中,嘴凶;牛不中,尾动。唉,我们这些没脚蟹女人除了一张嘴而外,其他的什么都不如人。你看,季天姿她们这些女人能说能动,而且武功还不小,普通的两三个男人根本不是她们的对手。时代不同了,英雄出少年,而且还出少女。” 抿着嘴笑的是季天姿,正是二八佳人,两只黑而发亮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俊俏的瓜子脸,身穿淡青色长裙,显得苗条,肌肉既有弹性又有力,分明是个力量型的姑娘。她走过来说道:“两位嫂子,我比常人幸运的也就是两条,一是我家左右邻居皆是武术世家,近水楼台先得月,很容易学到点武术;二是遇到英明的芮皇后,并且受到她的赏识和重用。此次随同主子出游,拼着性命也要保护好主子,与此同时,也做出点有意义的事。” 男人模样的曲玲走进来,笑哈哈地说:“季天姿季小姐,跟本公子回家,肯定有你好日子过的,……嗯,本公子从来都敬重女人,怜香惜玉,嗯啦,叫个对女人的关爱无微不至,甚至还给女人擦屁股,洗脚,倒马桶,啊哈,世上的哪个女人找上本公子,纯粹是她的福分。” 第二十回 稳坐军帐生太子(2) 这些丹药对于修士来说用处不大,但对于凡人来说却可以起到延年益寿之功效。 千叶汐子还求助过美奈子的父母,让其帮助寻找自己的父母,不过美奈子父母只是一对普通的外企员工,对于这寻人找人的活也是帮不上多少忙,最后实在没有办法的千叶汐子想到找池尚真意这位夫君来帮忙的。 有了野猿参战,那些人自然就藏了起来。野猿的能力虽然和人类的元婴是同一个层次。它天生就是骷髅的克星,那些骷髅见到野猿,转身就跑,野猿哪给它们机会,一口一个,就大开了杀戒。 从床铺上爬起来的仇无衣注视着沉睡的两名室友,虽然很在意为什么程铁轩会在床底下睡觉,最后还是决定不要去打扰他们。 就在这时,城外的烟雾就好像被一条长龙搅动,看得清楚,那条长龙在贴着城墙一卷,居然又回奔。 这老头自然就是那无为老头,只见他皱眉沉思,神色戏虐,双目之中又带着熠熠的光芒,显然又是一个爱凑热闹的老头。 不过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弊端,那就是还没有渡劫的六大分身,现在就算是面临大敌也不敢随意出手了。 就在年轻少校坐上车离去不久,一伙年轻的和尚慢慢从神社内走出。 天元将所承受的压力彼二人更大,咬牙挤出的声音却比谁都清晰。 梁山心里自然有所愧疚,然而自己费尽心思把黑骑团带到这地方了,已经够仁至义尽了,现在见着娘子被追杀的一幕,不管是真假,他都没办法不担心。 以前根本就没有人在论坛里面说过,兽族是会吃虫族的,再往外面前进了3里以后,胡宇发现了更多的兽族。 许婷说:“这样的话,这里就有一个矛盾出现了,且是不可调和的矛盾。 竹屋周围的禁制已然损毁,方言也不想修复,干脆直接毁了去,自己重新布置了两个聚灵阵,将所有竹屋都笼罩其中,以后修炼便不虞缺少灵气了。 当然魏源需要做的只是熟悉操作方式,真正治愈病人的还是自己的修复异能,而且他也不准备依靠这个谋生,只是遇到事情的时候可以用到就行了。 沈墨白和几个沈家弟子。就站在他们的背后。脸上都充满了愤怒。 许峰头疼的要命,点了一下蔷薇的舱体,它便自己打开了,系统早已被墨色破除。 “这个,这个其实我们那个啥,不得尊重你吗?你和我们老子是兄弟,我们自然要喊九叔了!”老七的儿子迪芙斯笑着说了起来。 李献忠明显紧张起来,双拳握紧,牙齿咬得紧紧的,之前安禄山就想吞并他的同罗部众。奏请将他的部落迁至安禄山管区之内的幽州。他找了很多理由,想了很多办法才使之未能如愿,这次恐怕这个死胖子又要旧事重提。 当魏源走了之后,杨颖突然发现自己的心里似乎泛起一种酸酸的感觉,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跟她一样有这种感觉的还有谢雨菲。 会青看着李昀辉说道:“李昀辉,你想干什么?这是祖师爷派下来的任务,难道你想违背吗?”会青这时攥起拳头,紧紧地盯着李昀辉。 吴用慢慢把姜德的计划说了一遍,三兄弟听得是眼睛发亮,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样的贵人居然想上山当大王。 “哪里不合适,莫非是公子看不上媚儿这残花败柳之躯?”苏媚儿面色一冷,陡然间释放出一股强大的气势。 在这股雷霆之下,楚风不仅受到了内伤,他的身体表面,也出现了大面积的烧伤。 那不断壮大的吞噬之力,已经变得极其恐怖,待其若是将眼前的这头鬼王阴灵全部炼化在刀身之内的时候,不知道该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一股无形的力量,或者说是结界,已经控制了这一方天地,愣是让他们走不出去。 侯爵对着灵心说道:“你松开我,我给你拿。”灵心赶紧松开了手,瞪着眼睛往侯爵这边看着。 “你提供的那些线索,本官都已经派张龙马汉等人去调查落实了。”包拯回了一句。 突然,箫声猛地一滞,张元昊抬手射出一团焰锥,落在下方藤蔓海的某处,炸开一团火光,烈焰冲天而起。 一声凄厉的大象惨叫突然响起,金乌妖王目光如水般幽幽,体内的太阳圣力倾巢而出,使得此地的气温陡然间提高。 这一刻的王昊,便是死神,每一步踏出,都让康若飞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十多秒后,通过数次的精明配合,热火的防守被成功撕开,帕克突进内线,吸引了防守注意力后,把球传到了格林手中,只不过面临空位,格林很是意外的投失了。 第二十回 稳坐军帐生太子(3) 老板娘问道:“我们俩说话说了这么长的功夫,还不晓得师娘你叫个什么名字。”严淑华笑着说:“老身贱名叫个严扣忙。”“老爷贵姓?”“姓方。”“你家这个姑娘叫什么名字?”“唉,她名叫方秀英啊。”老板娘笑着自我介绍道:“奴家名叫钱粉銮,男人他姓袁。” 严淑华说:“袁夫人,今晚我们谈家常已有好长时光了。”老板娘说:“还不曾有辰况的。方夫人,你够曾听说皇宫里的芮皇后呀,她本事可大得很呢,文武韬略,经天纬地,朝廷里大大小小的事料理得条条适适的,她说出去的话,文武大臣们没有一个不敢不听她的。”芮芬奇插话道:“世上有本事的女人够多得很,譬如你老板娘就很有能耐,热情接待客人,嘘寒问暖,虚心地查点客人,做到知根知底。秀英我长到这么大,见到你这么会说的女人还真不多。” 老板娘摇摇手说:“说我钱粉銮会说,还要把人家的哈巴股笑得没处兜的。姑娘呀,今日晚上见到你们两个女眷住进客栈里,才有个机会女人跟女人谈谈家常的。”严淑华说:“唉,袁夫人,你们这里的人对朝廷里发生的变故有什么看法吗?”老板娘整了整衣襟说:“皇家的事不好说,说得不好脑袋搬了家,还不晓得是怎么一回事。我们小民百姓从来不问朝廷的事,只问一条,朝廷够给我们小民百姓好日子过。芮皇后她是一个好人,国家有难,她带头减掉自己的享受,吃的穿的比我们小民百姓也好不到哪里去。如果朝廷跟丹朱人打仗,小民百姓最近几年就肯定没好日子过,和平相处多好啊!” 翌日,马车继续向北赶去,行到野外田间大路上,忽然来了五六个骑马的人迎面而来。马夫主动将马车停到一边,好让他们通过。却有一个后生往后退,待其他人走了后,他下马走到马车旁边,将帘布拉起来,嘻嘻笑道:“果然不出我所料,里面果然坐了个黄花闺女。唉,你今年多大呢?”严淑华斥责道:“我们衙娘两个赶路的,你个男人私自将我们女眷坐的马车上的帘布拉起来做什么,成什么体统?”后生扬起脸说:“我裘三想找个女人夜里捂捂脚,唉,我今儿看中了这个小姐,蛮漂亮的,正合吾意。你叫马夫把车子往我家拉,我裘家吃的喝的不比城里的胡财主差。” 马夫劝道:“裘三公子,我说你莫作孽呀,事情闹起来,恐怕你承担不了,好好的人儿弄了个缺胳膊腿儿的,那可就惨了。”裘三正要作恶,忽听到炸雷般的吆喝,吓得目瞪口呆。“畜生!给我赶快死了滚!”一个满脸虬须的汉子下马直奔上来就是一个嘴巴子,骂道,“不知天高地厚的畜生,狗改不了吃屎的本性,老想着惹花粘草,一望到漂亮的姑娘人家,魂儿就不在身上。” 裘三捂着脸,一跃身子,上了马就往南狂奔而去。汉子上来打招呼地说:“赶车的大兄弟,对不起车上的夫人小姐啦。我叫裘祖,那个畜生是我的三儿子,大儿子跟我到外边做生意,二儿子是个读书人,就这个三儿子死没出息,全不想着做正经事,今儿我把他带出来学学做生意,没曾想到他老毛病又发作了。做人要做堂堂正正的人,任何伤天害理的事都不能做。想当初我裘祖在平都皇城里也是司隶校尉手下的都尉,朝廷里的奸臣拉我入伙,我说我裘祖吃的是皇上的饭,不参与作乱,也不许作乱的人胡来。后来,大奸臣梁鸣泰就撤了我都尉之职。我随即辞职不干,算了二百两银子给我。我回来就用了这笔钱开木行,又在洗砚镇开了个南北货店。” 芮芬奇扒开帘布,下车弯腰向裘祖福拜,缓缓说道:“裘都尉,小女子秀英这番有礼了。奴家敬佩你是个志诚君子。此次去秦山见家父,路过这里。请问你家读书的二公子大名。”裘祖抱拳说:“我家二小名叫裘汝珍,在家读书,最喜欢跟人谈古论今。姑娘,今年多大呢?”“奴家十七岁,也喜欢跟人谈古论今。嗯,奴家看你眉粗耳方,中庭饱满,像个汉昭烈帝时的忠心护主的燕人张翼德,丢弃你这样的人才,朝廷岂不可惜?”裘祖笑了笑,指着车子说:“坐在车子里面的是你家什么人?”“告禀裘都尉,她是奴家的妈妈。”裘祖瞅了瞅,说:“小姐,我走了,日后有缘再相会。驾!”他打马就往南奔驰而去。 马车上路,当天停在秦山县衙门里,龙山府同知兼秦山县知县林云平跪在车前迎驾。“小臣不才,前来迎接芮皇后。”芮芬奇走下车子,理了理辫子,说:“林大人,请起,请起。林夫人呢?她怎不出来接待她的妹子呀。”林云平躬身道:“她在县衙里的。”芮芬奇便跑进县衙后面的屋子里。 第二十回 稳坐军帐生太子(4) “凤兰呀,妹子来望你来了。”林夫人抬头一看,原来是芮芬奇,急忙跪下拜道:“芮皇后,妾有眼不识泰山,居然跑进我林家也不晓得。”芮芬奇上去拉起她,说道:“咱们姐妹们玩得好,还要跪拜做什么?再说这里又不是在朝廷里。这回妹子下来是微服私访,你就喊我方秀英妹子,陪我下来的,”她指着跑进来的严淑华说,“她严扣忙以我妹子的妈妈为身份,以后来了外人,你凤兰姐姐记住就是了。今儿我妹子想到上一次姊妹们在你家里说说笑笑,那多有意思!唉,坐在皇宫里太单调,上了朝又是个没完没了的,这个事那个事弄得你家妹子我六神无主,不做就对不起皇上,做了又愁合不合满朝文武大臣的意。事情做得好,大家没话说,一旦做得走了样,闲言闲语就满天飞起来了。” 朱凤兰说:“别光顾说话,先坐下来喝茶。我晓得坐在马车上行了这么远的路,少说也要有两三天,人肯定是疲劳的。”林云平回来问道:“芮皇后,此次下来找下官,有什么要吩咐的?”芮芬奇摆着手说:“此次下来是私访民情的。我曾经跟你家林夫人一起玩过的,所以第一站找个熟人。哦,对了,我先把我这回的身份告诉你,免得公开场合穿了帮。林大人,她是丞相府的长史严淑华,方跃平大将军的夫人,现在以我的妈妈身份出现,改名叫严扣忙,谈到她的夫君就说是龙山府参将方源,横竖是人家不清楚官场的底细。我呢?就叫方秀英,是你家林夫人的表妹子。” 林云平担心地说:“你们在我这里,朝廷够有人在此保护你们。”芮芬奇摆着手说:“林大人,你放心好了,有人暗中保护的。吃过饭后,我想凤兰姐姐和我们一起到大街上走走,明儿到玉佛寺上香,会会天下平民百姓家的女人,顺便了解秦山的地理风情,岂不快哉!” 林云平说:“芮皇后,像你这么标致的模样,在外边走容易惹眼呢。”芮芬奇说:“呵呵,好多的人说,男人要创,女人要藏。我看这话说得不好,女人怎么啦?怎就不能抛头露面?一天到晚蹲在闺房里不见天日,岂不如同一个废人?至于女人比男人容貌俊俏,那是上天给的赏赐。” 说话间,家佣端来饭菜。林云平抬起手说:“请用餐。”芮芬奇跟平常的女人一样在下首坐了下来,说:“林大人,你们男人上面坐,跟我们女眷一起进餐,别要拘什么礼节,男女怎么就不能同桌吃饭?馊话!还有你的师爷也叫他出来一同吃饭。凤兰姐姐,还是你去喊师爷吧。” 师爷来了,彼此寒暄了一番,便坐下来吃饭。朱凤兰说:“今儿是青菜烧豆腐,单炒大蒜,韭菜炒布页丝儿,红萝卜汤,一样荤菜都没有。”芮芬奇笑着说:“这些素菜好呀,人吃了清面白秀,脸皮子好。”严淑华咯咯的笑着说:“你真会撒白的,说话全不打草稿。”芮芬奇放下碗,煞有介事地说:“新鲜的素菜人吃了,年轻气壮。你可别小看这萝卜汤,吃了就是叫你消食透气。可是有好多人嫌它有苦味,专要吃甜的菜,实际上甜东西吃多了并不好,甚至还会弄出大毛病出来呢。再往后丝瓜上来了,摘个嫩丝瓜捣成渣儿,包在纱布里,往人的脸皮上包包扎扎起来,过了一两个时辰。取下来,人的脸上就刷白粉嫩的。你们看,我二十一岁的人冒充个十六七岁的姑娘,跑出去说给人家听,还就没一个人怀疑。”大家听了之后,也都信了。 三个女人跑到城隍庙,那里的人便多了起来。芮芬奇跑进庙里,手拿一支香跪到蒲团上磕了三个头,恭恭敬敬地把香插进香炉里。严淑华、朱凤兰也敬了香。芮芬奇理了理辫子,然后两手扒了刘海,问朱凤兰:“姨娘呀,秦山哪里好玩?”朱凤兰说:“这可要问问这里的人。对了,”她忽然上前拉住一个女人说,“溴苹,宦同知家后花园够有人玩啊?”“有啊,你想到宦家后花园玩?”“溴苹,我家来了两个亲戚,大街上走了走,觉得不怎么好玩,我想带她们去个好地方玩玩的。”“哎哟,林夫人要把亲戚带到宦同知后花园游玩,那我带你们一同去,宦夫人肯定会欢迎的。”名叫溴苹的女人欣然地说。 朱凤兰将严淑华、芮芬奇二人叫了过去,介绍道:“龚溴苹,这两个人就是我家亲戚,姐姐严扣忙,侄女方秀英。”龚溴苹一手抓住严淑华的手,另一只手抓住芮芬奇的膀子,笑哈哈地说:“你们是衙两个。宦同知有个小姐,名叫宦香茹,也是打的两个长辫子,一天到晚嚷着要到外面溜达,说是关在家里快憋死了。宦同知没办法,就把个姐夫家的小姐弄到家里陪她。这个小姐名叫覃丽琼,梳的也是两个长辫子。两个人在一起玩,活像个双胞胎姊妹。” 第二十回 稳坐军帐生太子(5) 严淑华攀谈道:“龚溴苹,你家老爷贵姓?”龚溴苹摆着手说:“唉呀,我家夫君还老爷的,老百姓一个。祖上承蒙皇恩浩荡封了个侯爵,如今什么爵位都没有了,就是享有三百亩田的租子,收成上来,就派个管家下去把租子收到手。最近纪彭乡没人做三老,找我家夫君去做了,纪彭乡比较富庶,任职三老一年下来也能弄上七百多两银子。噢,我家夫君姓郑。”严淑华随即招呼道:“郑夫人,那就请你引荐一下。” 四人来到宦府门前,龚溴苹上去说了,宦家的家丁通报主人,主人很爽快地叫开门迎接。四人进去见了宦同知都叩了头。宦同知说:“郑夫人,你陪林夫人、方夫人母女俩,去见我家娘子葛姣玲。”说着,拿脚走了开去。 由于龚溴苹对宦家非常熟悉,绕了几个弯子,跑进里面一个不引人注目的房子里。宦夫人在里面敬香磕头念经。等她念好了经,龚溴苹小声说了来意,宦夫人随即起身说:“好呀,叫她们先上客厅里喝个茶,熟悉客人后再谈玩嘛。” 大家来到客厅里,家佣马上给各人泡了杯茶。龚溴苹笑着一一做了介绍。芮芬奇说:“宦太太,听说你家香茹小姐读了不少的书,我很想见见她。”宦夫人说:“你坐在这里,老身去喊她。她在房间里跟丽琼表妹子下棋的。” 严淑华说:“郑夫人,你家儿女多大呢?”龚溴苹说:“大小伙今年十五岁,不稂不莠,什么事都不会做,我家夫君也不管教。唉,一个女人家能有什么办法呢?两个丫头倒蛮听话的,读书、做针线都不赖,平日里洗锅抹碗,扫地擦桌子,勤力不得了。说来说去,每个人都是个命,儿孙自有儿孙福,愁到天亮菜也黄。唉,方夫人,你家儿女呢?”严淑华胡诌道:“妾就养了个宝贝儿子,今年十八岁,竟然到了中安南边当兵去了,妾哭也没用。照你郑夫人的话说,老子不拿个主,叫个做娘的又有什么办法呢?所以,乐得妾带这秀英丫头出来游玩游玩。” 朱凤兰拍着手说:“啊,来了,两个大姑娘都打的长辫子,文文静静的,像大家人的小姐。方小姐,你去见她们呀。”芮芬奇随即站起身招呼道:“哪个是宦香茹小姐?”跑在前面的一个笑吟吟地说:“我是宦香茹,请问小姐,你叫什么名字?”芮芬奇说:“哦,我叫方秀英。她呢?”宦香茹说:“她是我家表妹子,名叫覃丽琼。”芮芬奇上来拥抱宦香茹,说:“好漂亮的人儿,今儿我们姐妹三人一起出去到你家后花园玩玩。”三个人一致同意,便走了出去。 外边的景色处处秀丽。宦香茹说:“我们去荡秋千。”芮芬奇问秋千架子在哪里,马上回道,“看,就在那边的空场里,四处都长了杨柳树。那地方真优雅。”三人走过去,有两个小伙头在秋千架上玩。宦香茹说:“春鸣,你们两个到别的地方玩去,让给我们丫头玩。”小伙头望了望三个长辫子姑娘,说道:“让就让,你们三个丫头玩,你们可要当心啊,秋千一旦荡起来,好长时间都停不下来,过不多长时间,头就发昏,从秋千架子上摔下来,那可不得了的呀。” 宦香茹骂道:“嚼你的虫的,专门吓唬我们丫头人家。”覃丽琼笑着说:“他们两个是绝猴子,想吓唬我们打退堂鼓,今儿偏要荡起来给他们两个小伙头看看。”她便上去荡了五六下。宦香茹客气地对芮芬奇说:“秀英妹子,你来荡吧。”芮芬奇故作扭捏地说:“我还不曾荡过秋千的,香茹,你先荡给我看看,然后我跟在你们后边学徒。”宦香茹便上去荡了七八下。 覃丽琼嚷着说:“秀英,你当真做小姐的,就不敢荡秋千吗?”芮芬奇扒了刘海,然后将两支长辫子放到背后,谦虚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够能荡得起来,那就试试看吧。”芮芬奇两脚站在蹬板上,然后猛地一蹬,大幅度地晃悠了起来,两支长辫子马上飞动起来,侧面看过去,分开来跟身子显然成了八字。芮芬奇这一荡,前后居然有五十多个来回,惹得二男二女齐声欢呼:“秀英你荡得太好了!太精彩了!” 宦香茹自豪地说:“春鸣,你们小伙头门缝里看人,把我们丫头人家看扁了。怎么样?秀英小姐够有你荡得好?”那个小伙头竖起大拇指头:“秀英小姐荡得好,了不起,真叫人佩服。” 三个人绕着这后花园转了一圈,便坐到亭子里的石凳上。宦香茹说:“一个人投胎要投个男人身子,什么地方都能去。像现在的三春头上,满眼春光明媚,莺歌燕舞,鸟语花香,就是上阵打仗也比蹲在房间里过日子有意思得多啊!” 覃丽琼说:“做个男人就是有意思,祖逖中流击楫,马援马革裹尸,诸葛亮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韩信十面埋伏,轰轰烈烈的干出一番事业。人生写入春秋史就要写得浓墨重彩,名垂千秋,不枉来到人世间一回。哪像我们这些做女人的,生下来,父母教你个三纲五常,再来个三从四德,好像是专门供男人亲呀吻的,晚上陪男人睡觉,让男人销魂的,与猫儿狗的没多大的区别。” 第二十回 稳坐军帐生太子(6) 芮芬奇逗道:“你们俩厌恶做女人,只能怪阎王爷没能顺了你们的意,要不然,你们俩还上阎王爷那里跟他商议,给你们俩换成男儿身子,这不就得了吗?”宦香茹噘着嘴不高兴起来了,“方小姐,你说话损我们两个。”芮芬奇举着双手说:“香茹小姐,我秀英说得不好,要不要打我的嘴巴?”宦香茹“噗嗤”笑道:“别做这可怜巴巴的鬼样子,你再说得不好,我们也不会得伸手就打客人呀。走吧,我们三个再跑跑。” 覃丽琼摆着身子说:“话说回来,世上有本事的女人还是不少的,花木兰代父从军,穆桂英大战洪州,樊梨花助夫征西,梁红玉擂鼓抗金,这是武的。文的有蔡文姬、谢道韫、卫茂漪、李清照、管仲姬。听说当今的芮皇后有文又有武,她手下的女将军有十几个的呢。” 宦香茹晃着辫子说:“做个女人就要像芮皇后那样,上马打仗,下马吟诗作句,还能治理朝廷政事。她那个人生就叫个浓墨重彩,美轮美奂。” 芮芬奇笑了笑,说:“我说呀,香茹小姐,丽琼小姐,你们也很有本事耶!见贤思齐,矢志不渝,立言、立德,就能立功,关键还在于一个恒字。”两个姑娘都摆着手,覃丽琼说:“羞死我们了,我们两个能有什么本事?哨棒掉在茅缸里拿起来文不能文,武不能武,纯粹就是个没脚蟹啊!” 芮芬奇摇了摇头,“话不能这么说,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你只要迈开第一步,认准了人生方向,拼命地去努力奋斗,即使不能成功,其人生也是多姿多彩的。我秀英劝你们俩多读书,也许将来朝廷会有这么一天设立女科,让女人也走上考场。一旦有了这个机会,你们俩可得拿出看家本事,考中了说不定就能做上女翰林,女侍郎,女尚书,女丞相,会打仗的,到沙场上做个女诸葛,呵呵。” 宦香茹低头想了一会,说:“听你秀英这么说,丽琼呀,我们俩之后读书,多读点书,写写应时的八股文,横竖人生下来就是碰碰运气,碰得个好运气,一夜成名天下知。”覃丽琼抓起宦香茹的手,说:“行!人生能有几回搏?我们趁年轻之时搏他一回。问题就是不晓得我们女人家什么时候能走进试场。” 芮芬奇说:“你们只要坚定信念,此生说不定就能遂你们的愿。……唉,宦家后花园玩了,此处景色确实不错,秦山还有哪个地方好玩的?”宦香茹说:“离这里七八里远的一个地方,叫玉佛寺,听人家说,那里的庙宇可多的,菩萨也多得很,那里的香客人来人往,多得不得了。”芮芬奇说:“今儿是去不了的,明日或者后日,我们三个姐妹到那里去玩玩。” 隔了两天,一行女人上了路。龚溴苹、葛姣玲二人在前面开路,覃丽琼、芮芬奇、宦香茹三个长辫子姑娘人在中间跑,四个夫人在后面压阵:方夫人严淑华、秦山县教谕丛夫人金妙花、金银器掌柜卞夫人熊顺娇、鹤顶府知府澹台夫人蔡芳丹。 龚溴苹快活地说:“今日我们一共出来九个人,要是林夫人凤兰也来的话,就是十个人。唉,难得出来一回,把个玉佛寺前前后后都望一望。”葛姣玲说:“玉佛寺大得很呢,有六百亩田这么大。”龚溴苹笑着说:“香茹她们三个鬼丫头会闹着要出来玩的,今儿要把她们跑瘫下来,以后才不会动不动喊出来玩的。”葛姣玲说:“玉佛寺那里还不全是平地,有的地方要登高,高高低低的,没点跑功的,回去肯定会摸着腿子喊疼哩。” 她们从前门进去,那里有道教护法神王灵官殿。往里跑了一段路,来到山脚下从圆门进去。芮芬奇看着圆门两边对联,念道:“青牛西去,紫气东来。四个字对联,简洁明了。”向里便要登山,半山腰中有座大雄宝殿,殿外香炉燃起的白烟飘荡着。芮芬奇来到大门口,只见两旁的柱子上写着长对联,随嘴念道:“暮鼓晨钟惊醒世间名利客,经声佛号唤回无边苦海人。” 蔡芳丹说:“我们既然来了这大庙,就该上上香。”金妙花响应道:“敬香,我们到那边请香。”熊顺娇跟着去请香,三个人点着香火,在大庙里对着菩萨磕头,一个一个的跑到外边,把点燃的香插到香炉里。芮芬奇笑了笑,也请了香点着,跪在蒲团上,头一直低到地面,磕了三个头。宦香茹、覃丽琼两个也跟着敬了香。 九个女人继续登山,先后瞻仰了大圣殿、天王殿、东岳殿、文昌殿、关帝殿。她们在山上转了一圈,最后来到千手观音殿,那里面别具一格,单单一个千手观音就把香客们征服住了。千手观音亭亭玉立,仪态雍容端庄,从身体两侧伸出许多兰指玉臂,每个兰指上都有一只眼睛。 宦香茹惊讶地说:“这个女观音长了这么多的手,手上还长着眼睛,难怪观音菩萨能普度众生。原来她有千只眼可以遍观人世间,她千只手可以庇护众生啊!”金妙花神秘地说:“当今的芮皇后可能就是千手观音转世,她关心天下黎民百姓,惩办国贼奸臣,恢复敖炳河山,顶天立地,砥柱中流,据说她平日里吃的穿的也跟我们普通的女人一样。”熊顺娇说:“菩萨都在保佑下界的芸芸众生的,要不然,这世道不晓得要生出多少乱子的呢。” 第二十回 稳坐军帐生太子(7) 严淑华说:“我数了一下,这大殿里有八十四个观音。人家都说观音是女的,其实还是男观音多。”龚溴苹跑过来说:“这山上的各个大殿全都跑过来了,下山向北走,还有个真武殿。” 九个人便下山参观真武殿。覃丽琼说:“这大殿里供奉的是真武大帝,身穿黑衣,披着头发,手里拿着一把七星青锋剑,威风凛凛的,猛一看到他,还真有点怕人的。”宦香茹说:“他脚底下踩着两个神将,一个是龟神,再一个是蛇神。真武大帝斩蛟降龙,伏邪主水,受到人们的供奉。这个大殿左右还各有一个配殿,要不要进去看看?”龚溴苹说:“走了。主殿最有意思,配殿再好看也好看不到哪里去。”葛姣玲一附和,大家便离开了玉佛寺,返回秦山县城里去。 半个月后,芮芬奇来到龙山府城,住进了龙阳客栈。三个小伙子打扮的曲玲、焦二梅、季天姿都来到芮芬奇、严淑华二人的房间。严淑华问道:“曲玲,你们在民间里都打听到些什么?说给我们的主子听听。”曲玲抹下嘴边的胡子说:“芮将军,我们打听到的情况非常严重。比如我在丹溪一家茶馆里听到六个喝茶的人说平都阴气重,有个人称乔老爷的人还念了个顺口溜:草窝里,有妖精;两面分,出怪像。长此往,必定乱。念过后又骂道:‘朝廷里妖后当家做主,迟早要生出大乱子!现在朝廷内像左胤这样的忠臣少得很。’”接着她又说了几个骇人听闻的事。 焦二梅说:“还有江湖算命先生也散布谣言,说敖炳的很多地方都闻见狐狸精骚尿味,阴盛阳衰,男人要听女人管,一个个头重脚轻眼睛打闭,没精没神。我也听到江湖上很多人传谶语:天上有个扫帚星,地下草内藏妖精,奇异现象特别多,快把江山全丢尽。” 严淑华听了,气愤地说:“坏人传播谣言,明摆着的将矛头指向我们的主子,甚至还包括我们这些女人也在内。到底是哪些坏人掀风作浪的呢?斥候署该得要斥候出传谣的坏人到底是哪个,把他揪出来予以惩办。” 季天姿说:“我在鹤顶的一个南北货店里,亲耳听到一个私塾先生说,当朝芮皇后是个狐狸精变化的,修炼了三千年,张天师道分都不够,根本没办法捉住她,江湖上所有的阴阳大师要一齐出来配合捉她,这才捉得住她的。” 芮芬奇抓了抓辫子,说道:“简直活嚼虫,坏人诋毁本宫叫个浑身解数,不遗余力。……看来扮小姐不如化装个男人,容易摸到真情况。哼,我也打扮成一个男人,出入茶馆、南北货店,最能接触到人。女人不行,一不晓得外面的事情,二还不怎么容易抛头露面。”芮芬奇找了把剪子将辫子减掉将近二尺长,说道,“我留头发一尺长,够差不多?”严淑华吓了一跳,“我的主子啊,你怎么说剪头发就剪头发,而且剪了这么长。” 芮芬奇说:“曲玲啊,你是个易容大师,帮我打扮打扮。”曲玲便给她往上梳起头发把着,用青布条子扎了起来,全身的黑衣裳,皂靴。稀疏的黑胡子装点略黑的脸,看上去是个邋遢的小后生。芮芬奇对着镜子咧着嘴笑,腰弯了弯,马上遭到曲玲的置疑:“主子啊,你这样跑路不行,身子绝对不能晃动,腰板要挺直,身子一软,女人样就暴露出来了。人家说,女人的腰是水蛇腰,还有人形容女人随风弱柳。你看,要像我这样跑,坐下来一坐就坐,不能有半点扭扭捏捏的样子。另外说话要屏住气,喉咙才发粗。不屏住气说话,免不了露出女人腔。”芮芬奇笑着粗嗓子说:“看来,女人要充个男人,也并不那么容易的。” 四个年轻的后生来到金鑫饭馆吃饭。季天姿说:“咱们四个人难得聚会,今儿碰到一起,弄点酒喝喝。”焦二梅阻拦道:“中午不能喝酒,师傅叫我们做的事没有做好,师傅晓得了可要发火的。晚上回去喝酒,那多逸当啊。” 芮芬奇说:“我们四个弟兄去投军,省得老受师傅的气,学手艺学不到什么名大山。晚上回去也喝不到多少酒,顶多让你喝盅吧酒,到酒不到肚的。”曲玲跺着脚说:“现在投军,投哪个军好呢?芮皇后的军规矩多得不得了,一点也由不得自己啊。不晓得其他哪个将军要招兵的,要是有的话,我们就去投他的军。” 正在此时,邻桌一个人悄悄地走过来说:“你们四个后生说投军,不晓得你们够真想投军。”芮芬奇摆着手说:“怎不真想投军啊?在家里要下田做重农活,出来学铁匠,手拿把大锤,要不停的打铁,苦得不得了,不如当兵,这多耍脆啊!”“你们要投军,到黑虎山杨钦那里,他要招好多人当兵的哩。我告诉你们,别要在外边瞎传,杨钦招兵也是奉朝廷里的一个大官之命的,说是杨钦此次招的兵将来要成为御林军的呢。” 芮芬奇当下便向三人眨了眨眼,说道:“好吧,我们四个人先回去招呼家里人,明日一起到黑虎山投军,那里正需要我们四个去当兵嘛。” 芮芬奇感到事态十分严重,无心再在这底下蹲下去,当即带着众人骑马奔驰,第二日的下午就回到平都皇城里的碧霞宫。她让严淑华给她梳寰髻,头发一短,梳头就便当得多,最后把剪下来的两尺长的假儿接上去一盘,插上首饰。 第二十回 稳坐军帐生太子(8) 芮皇后来到东暖阁见延进帝,延进帝高兴地说:“爱卿,你回来了。这回下去够玩得开心?”芮皇后轻巧地说:“也不过就逛了些庙宇,还有一些好看的景点。好玩是好玩的,就是吃宿不稳定。陛下,你晓得的,女人到了哪里都不怎么方便,还是回来陪陪皇上的好。”延进帝摸了芮皇后的肚子,说:“朕倒听见太子在爱卿肚子里说话哩。” 芮皇后说:“臣妾在哪里生养太子好啊?”延进帝说:“谈妥当还是在爱卿的碧霞宫这里比较好,东暖阁那里也行,只是到时候来的人多,没有在碧霞宫安逸。这样吧,朕多安排些人住进碧霞宫里,早晚好照料爱卿。” 碧霞宫一下子住进了很多的人,有服侍的太监、女下人,接生婆也住进来,另外还有十几个侍卫。芮皇后看在心里,不动声色,以静制动。忽一日突然来到中军大都督府里,对尚宣说:“本宫住在尚大将军这里,要严密封锁,半点消息都不能透露出去。你派曲玲为本宫找一个接生婆,本宫要在你这里找一个房间生养孩子,千万注意保密啊!”尚宣保证似地说:“芮后,你放心。臣尚宣一定将事情做到万无一失。等曲玲把接生婆接过来,此处就加强警戒,严禁任何人来往,隔断任何人对这里的联系。” 翌日下午,芮皇后便生下个太子。严淑华、曲玲、王小艳三人会同接生婆服侍,一切平稳,安然无恙。直到第十天,芮皇后才回到碧霞宫。这会儿,中军大都督府出动了五十多个精兵强将,尚宣亲临现场指挥。他一到碧霞宫就毫不客气地驱逐里面的人,只留下碧霞宫原先的七八个人。 芮皇后站在走廊上视察,对尚宣说:“尚大将军,最好再加派些人马,从中军大都督府到碧霞宫沿线都要布兵。另外,你从附近调两个旅驻扎在平都城外,每天都调动一卒的人马到这里来接防。凡来此接防的士兵一路上必须雄赳赳气昂昂的齐步走,一定要摆出气势来,别有用心的人才不敢轻举妄动。那些隐藏在朝廷里的乱臣贼子迟早是要出手的,只是本宫生养时身体虚得很,只能指望尚大将军你帮这个忙。这一回尚大将军你帮的可是大忙,功不可没。” 延进帝满心指望在皇后生养之时夺回朝廷大权尤其是兵权,碧霞宫已经给控制起来,没想到皇后突然来了个金蝉脱壳,而后不知去向。当得知太子已经生养下来,唏嘘不已,从此一天天的悲观起来。太子满月,丞相刘亮宏、吏部尚书吉安一再劝说,延进帝才来到碧霞宫看望芮皇后母子俩。 毛加旭太监通报:“芮皇后,皇上和朝中大臣来碧霞宫祝贺太子满月。”芮皇后喊道:“迎驾!”她从奶妈手里接过婴儿喂奶,当延进帝走进来,抱住婴儿跪在地上,喊道:“陛下,你的太子叩见。”延进帝抑郁地说:“起来吧,朕看看太子长得怎么样。”芮皇后猛地从婴儿嘴里摘下奶头,婴儿便哭闹着。延进帝接过婴儿望了望,晃了晃腿子,意味深长地说:“太子啊,你在妈妈肚子里就滑得很,直到今日你满月,朕才望见你呀!” 芮皇后说:“陛下,太子他胆小,怕人谋害他。你看他到现在还在哭闹着呢。”延进帝觉得眼下跟皇后斗嘴不好,毕竟大势所趋,低沉地说:“太子满月祝贺,爱卿你看放在哪里好?”芮皇后嫣然一笑,说:“陛下,依臣妾看,如若就刘丞相他们来的十几个人,当然放在这里为好。如若陛下要铺张,摆上几十桌,那就放在陛下那里操办。”延进帝点点头,将哭着的婴儿递给芮皇后,说:“就按爱卿的意思办吧。” 丞相刘亮宏走上来祝贺道:“恭喜芮皇后生了个太子,微臣给太子的百岁钱,请代为收下。”芮皇后招呼说:“丞相客气了。里面坐,喝茶。”王小艳、龙粉五六个人随即忙碌着,侍候前来祝贺的大小官员。 吏部尚书吉安等十几个人鱼贯而入,祝贺太子满月,一一拿出红封,算是贺礼。婴儿喂饱了奶,芮皇后便抱起他,面朝宾客们叩了一个头,小嘴“呜呜”的连动似动的,还扬起膀子舞动,显得十分可爱,居然把宾客们全都逗笑了。 “长子名叫令宝,次子令才,三子令池,嗯,这四子就叫令利吧。”延进帝抹着胡子说。芮皇后将婴儿面对延进帝说:“费令利,喊皇上爸爸。”婴儿“啊哥”的发出声音,延进帝伸出两手抱了过去。 延进帝托着婴儿逗了一阵,而后递给芮皇后,体恤地说:“爱卿呀,你现在给小孩喂奶,要多喝点大鲫鱼汤或者老母鸡汤,奶水才是充足的。再说,你生养孩子,身体肯定有点亏,要多吃点肉补补啊。”芮皇后见婴儿两手扒着,便捞起褂子给婴儿喂奶,调侃道:“陛下虽贵为天子,还蛮关心体贴自己的妻儿的,可算是一个有责任心的男子汉哟。”夫妻二人相视,忽然都神秘兮兮地笑了起来。这真是:中军生养真稳当,延进无奈计落空。 第二十一回 风云变幻国势危(1) “那又怎么了,容希离这里远,开直升飞机不是很正常!”郑琛珩丝毫没反应,翻着报纸,随意的应道。 不得不说,这大概也是吕树无心插柳柳成荫的经典事件之一了……穿别人的盔甲,让别人无盔甲可穿。 果然是她,肖可丽,我到底在哪惹你了,你要这样三番两次制我于死地。 仔细想想,其实之前授衔少校的时候吕树就已经C级了对吧,现在又突然保密……其实这跟没保密好像没什么区别好吗。 十多天过后,最终他们也成功的到达了落幕之谷跟岛屿之间的交界线上。 这种想法很美妙,但是只能在心里面想一想,却不能够说出来的,有点憋着难受。 “这好说,谁给都是一样,你有钱,你给也行!来吧,一共是五万块,给了我们就走!”孙清一样不在意熙晨的话,厚着脸皮笑着向着熙晨伸手要钱。 卢方说完,还挤出几滴眼泪,用袖子擦了擦,俨然一副受害者的嘴脸。 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二房靠着手抓饼赚的盆满钵满,宁恭便起了亲近之意。 “老人脸色苍白,明显是失血过多的症状,但是他却不是出车祸,也没有受伤,甚至地上都没有一滴血,怎么可能会失血过多”。 阎行将长槊一抖,蹂身再上,浑身腾起火焰,却正是武将技“神火怒张”,四条火蛇翻滚冲突,异常凶猛,维娜斯遮拦不住,连连后退。 春晚总导演洪磊差点掀桌子,暗地里又把某位领导问候了一次。郑锐本来是他很看好的歌手,原计划是要邀请他上春晚的。 虽然南希最后用行动证明,她不过是想吓吓他,那也是真的把他吓到了。 姜妧之所以会来公司,其实也就是闲着无聊了,觉得在家里待着,倒不如出去转转,见见太阳,没想过那么早回去。 那次的求救信息和墓室内的点位图片是她发给通讯组的,当时收东西的是那个被带去的兵。然后后面的一系列操作都是有一套程序的,算起了所有的步骤都很严密。可为什么她收到的信息还是出了错。 在放手这个节目之前,尽量办好,将收视率做到后面不可能超越。 白玉京脑中闪过了无数的念头,可手中的剑,却没有片刻的停歇。 与其说南希写的是这个世界的西幻,不如说是她灵魂根源地球的西幻。 现场人山人海,比起过去民间的赶集还要热闹,不过有着他们维持秩序,并没有发生安全问题。 江离使了个眼色,便有侍婢会意,迅速地拿了一套簪钗到殿中来,簪钗通身点翠湖蓝,也是除了蓝,再无其他颜色。 柳飞扬故意说“让他三招”,本是想激怒孟浩。恒山派的武功意重轻灵,心静如水,方能发挥最大的威力。孟浩精修本门功夫三十几年,哪会轻易上他的当,当下抱守元一,心平气和。柳飞扬看在眼里,不禁心中暗暗佩服。 但是李剑今天还真不知道四连长为什么过来找自己,话说这家伙是师长推荐给自己。 回归了正经状态的周禹和镇元子相对而坐,夜色中的万寿山,夜凉如水,清风习习。 古若尘听了,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笑容,如烟花般灿烂,胜过一切黯然失色,让人惊艳不已。 周围还有不少的特务在盯着李剑呢,所以他必须离赵依依远一点,以免鬼子专门查她。 “恭喜哥哥……”颜雪听了很开心,医术的传承很重要,因为这意味着可以救助更多的人。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辛野一行人才有机会走出阿拉姆军事保护区,见识一下这连续一夜,被曲耀杰的雇佣军所炸的满目苍夷的家园。 一个孙悟空,力战清源妙道真君,加上木吒与哮天犬偷袭方才侥幸得胜,如今七大圣各个如此恐怖,天庭又去哪里找七个如同清源妙道真君杨戬一般的高手? 过了这会功夫,岳阳宗其他地方,都被魔灵门多几倍的人手碾压过去,仅仅有一些强大禁制的地方,暂时没办法攻破。 只不过,那种波动显得格外玄异,并且仿佛有着一层无形的壁障横亘在前,令人无法真正感知。 肉身除了运转控血之法外,还要通过金刚决运输灵气,保持血液的火属性气息。 “噗嗤”一声,漫天光芒消散,罗英脸色苍白的单膝跪地,嘴角有着鲜血溢出,气息紊乱不已,显然,已经身受重伤。 当然,不仅仅血炼宗的结丹期修士,任何在秘境第二层的结丹魔修,都被这地动山摇的异象惊动,而且也发现了魔气的流动方向。 老半天后,薛明方才轻轻咳嗽了一声,吓得正在沉思中的妹子一个激灵,连忙转过了头,同时顺手就将手中的纸条收了起来。 而在想到张康国的时候,所有人又不约而同的想到了种师道口中一声声叫着的那薛郡公。 星空古路,圣王之上强者,无法踏入,年龄超过千岁者,不得踏入。 他就这样慢慢走过来,挡在他面前的无论是兽人还是矮人他就那么随手一推。被他推到的人,就象是被地行龙撞到一样,直接倒飞出十几米远。 为此,波斯长老将花放到台子上,而后,他跟方浪又说了一会话。 \t提到国土,自然是吴有毕在背后努力,要去接近毛昌业,无论是这个矿老板的起家生意,还是现在做的房地产生意,都和国土工作有关,所以林肃分管国土局,才能有这个机会。 不过,教人练武可比开店做保镖有意思多了。乘着李佳还睡得迷糊,他简单洗漱下就出了门。 萧逸不禁摇头苦笑,还好自己今天在杨用霖和叶祖珪二人的帮助下、说服了脾气倔强的杰克-曼尼,不然他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第二十一回 风云变幻国势危(2) 两个人跑到山顶,发现还有大部队在往西移动。杨钦摆着手说:“看来那个强势女人又要有重大行动。咱们黑虎山营地除了不能轻举妄动,还要及时跟平都的关键人取得联系,听听他们的意见。”裘三谄媚地说:“杨将军高见,小心行得万年船,善于把握时务者是真豪杰。” 就在两人交谈之时,忽见手下喽啰拥着一个平民百姓打扮的人走来。“报告杨将军,我们捉住一个奸细。”小头目谭二上前一步说,“他一直在山脚下转过来转过去,根本就不像一个樵夫,纯粹是来打探的。”杨钦抬手制止谭二继续往下说,对来人仔细瞧了瞧,试探地说:“你一定是受人指命的,有什么话尽管说。”那个人不慌不忙地说:“杨将军,我有一样东西要拿给你看看。”杨钦努了努嘴,让人松绑。那人活动了手脚,从怀里掏出一个牌子,谭二拿到手上,而后交给杨钦。杨钦一看,忙说道:“哎呀,你是左尚书的人啊,快坐下来。李垚,你去端碗开水来。” 那人坐到椅子上,自我介绍道:“小人名叫左桂,在朝廷里当刑部员外郎。今受左大将军之命前来与杨将军联系,要求你部千万要隐蔽好,绝对不能露出马脚,以后可能有很多朝廷里的大人前来避祸,到时候你部要做好接待事务,不得有误。”杨钦笑道:“呵,原来你是打探左大将军如何上山的路径。唉,最近朝廷形势怎么样?”左桂叹了一口气,说道:“左大将军很不得志,自遭芮皇后戏弄了一番后,免掉刑部尚书,担了个前大将军虚职,根本没有自己直接掌管的兵马,还又受到延进帝冷落。眼下朝廷里失意的人很多,怨天尤人,随时会风云突变。至于什么风向标,一时还不能把握得准。总之,左大将军认为到了最后,万不得已就携带众位大人前来黑虎山安身立命,从长计议。” 杨钦知道左胤当初委托自己暗自拉起人马的意图正是为了如今这一步,随即命李垚好好款待左桂。他带着谭二等人巡山,对各个山头重新部署,加强监管,禁止任何人山上山下走动。 芮皇后来到芮家庄,全庄人齐集街头跪着迎接,阚鳌上前喊道:“皇后驾到!”大轿帘子掀开来,侍女印红首先出来,站在轿门底下,挽着芮皇后的臂膀下轿,跪在街头的人齐声喊道:“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芮皇后抬起双手,笑着说:“起来起来,全都起来!”可是没有一个人起身,她走上前去,将最前面的一个长胡子老头扶起,说:“起来吧,我该喊你一声爷爷吧。”那老头笑着说:“不是的,叫我五伯伯,五伯伯名叫芮本由,我后面是六伯伯芮本爵,七伯伯芮本元,九叔芮本銮,十叔芮本明,再后面的都是文字辈和文字辈以下的。” 五伯伯站起来了,芮皇后又一一扶起了六伯伯等四个长辈。她扶起哥哥芮文舜说道:“你们都起来吧,不然的话,我芮秀英就跑不进娘家呢。”五伯伯一听,忙站过来大声地说道:“你们都起来吧,别要姑奶奶再扶你们这么多的人,……好好,起来起来,大家都起来。”人们这起身,自觉地退到两旁,让开通道来。 芮皇后在郑海、五弟芮文昌、侄子芮庆平的引领下,走进了芮府正厅,见到韩夫人抱着喊道:“妈妈,这三年多时光你老得多了。”韩夫人摸着女儿的头,说:“秀英啊,这四五年家里变故很大,好在你妈妈命硬得很。唉,此身此世能见到你秀英丫头回来,死也闭得眼了。——呀,我的外孙子,让我婆奶奶抱抱。”韩夫人说着就上前从王小艳怀里抱过婴孩亲嘴,十分开心地说:“秀英啊,你叫你的人都进家里坐。郑海呀,你喊李大妈子、王二嫂、小凤她们帮忙,先把茶送上来。” 芮皇后挥着手说:“印红,你们几个去做帮手吧。”印红等四五个下人随即退出厅堂,忙碌去了。韩夫人抱着小孩,喊道:“煜秋呀,出来见你家妈妈。”五岁女孩走出里屋,漾了漾身子,茫然不知妈妈在哪里。韩夫人走过去,腾出一只手拉着小孩跑到芮皇后跟前催促道:“煜秋,喊妈妈,喊呀。”小孩吃愣地喊了声“妈妈”,芮皇后一把抱起小孩亲了亲嘴,从怀里拿出两块梨膏糖放到小孩手上,说道:“煜秋乖乖,吃吧。”小孩驳了一块放到嘴里,感到味道好便嚼了起来。“煜秋,不能嚼,要放在嘴里和呀。”芮皇后放下小孩说道。 韩夫人喊道:“文昌、庆平,你们两个小伙头出来啊,……怎么也像个丫头人家坐闺房啊?男儿要创,女儿要藏。文昌你喊姐姐,庆平你喊姑妈,喊呀。”两个孩子先后喊了,芮皇后从怀里拿出梨膏糖,也各给了两块,说道:“五兄弟,大侄子,你们叔侄两个到了平都,我一直不曾有空好好地接待你们,那个时候,每天都有好多人找我办事,我不住地打发他们,除了夜里睡觉,一个时辰都闲不下来。” 第二十一回 风云变幻国势危(3) 韩夫人委婉地说:“秀英啊,你毕竟是个女人,有好些大事只能由男人担当。女人比男人所受到的限制毕竟要多一些,弄得不好,同样受到的打击要比男人感觉到重。唉,做女人要学会享福,该把一些难事推给男人去做,就该拿推掉。能当皇后,算是秀英你的福份已经到了,就不必再为国家操多大的心思。”芮皇后笑道:“妈妈呀,你不懂,人在朝廷里身不由己。俗话说得好,树欲静而风不止。眼下你的女儿就是什么事都不做,找一个偏僻地做个平凡的村妇也做不了的,人家非要给我来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唯有一条路,就是一直走到黑,勇往直前,哪怕鼻尖上只有点气,都要战斗到底。” 韩夫人手抓住褂边不停地摩摸,唠叨道:“这又何必呢?江山争来争去,到底图的什么呢?即使争得了江山,毁了自家幸福,一天到晚过的不是血雨腥风也是担惊受怕的日子,人生到了最后断气的那一刻,还不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吗?”芮皇后摆着手说:“道不同不相为谋,碌碌无为的人可以有你妈妈这些想法,可是有作为的人就不应该逃避现实,更不应该讲究个人实惠。好比说,燕子麻雀可以在屋檐头穿来穿去的,试问,那雄鹰猛隼也要在屋檐头飞飞吗?展翅翱翔长空也算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吗?” 韩夫人折服了,把婴儿递给了芮皇后,低着头进了里屋。芮皇后抱着婴儿喂奶,哼唱道:“一包果子一包糖,送给我家令利上学堂,果子给先生吃,糖给我家令利吃。”严淑华跟着两个平常妇女走进来,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芮皇后抬起头,说:“严长史,今日来,朝廷里有什么动向?”严淑华说:“延进帝为了笼络人心,让吉安任了丞相,调整了六部尚书,只有一个人没动,但时局动荡不好封爵位,就动用国库金银对他认为可靠的人进行赏赐,出手够宽绰的了,最少的也有一二百两银子,多的两千两,至于那些不在他眼里的人则是一两银子也没有。”芮皇后不屑道:“他这个皇上简直乱弹琴,赏罚一定要公平,怎能全凭自己一个人好恶之感呢?即使要行奖赏,也只赏那些成绩斐然的人,还要叫人口服心服。赏赐过滥,非但起不到激人上进之效,相反还有负面影响。溜须拍马、碌碌无为之徒坐享其成,真正有功的人得不到重赏,心里必然不平衡,随时有可能反叛朝廷;有的人已经得到赏赐,但他又跟他人比较,唉,这一比,就必然发现漏洞,马上就要反噬。赏罚不公,用力不齐,哎呀,总的说来,皇上他自己这是在作孽呀!” 严淑华说:“皇后你就是在平都也说不动皇上,他执意要去拉拢人,男人们又都护着他,你能有什么办法呢?”芮皇后将喝奶的婴孩交给王小艳抱走。她理好了衣裳,说道:“皇上他不跌个大跟头,旁人说他,他是绝然不会得睬的。让他跌个大跟头,今后也好长个记性接受教训,是非过去后,自有公道。” 年纪稍大的妇女说道:“秀英姑娘,我叫眭萍,夫君叫芮文舜。”芮皇后马上抓住她的手说:“噢,二嫂子,我认得芮文舜的。我回来的那一天还扶他起身的。”年轻的妇女喊道:“姑奶奶,我叫邵春香,夫君叫庆鹏,他今年三十二,我三十一。”芮皇后笑着说:“我今年二十二岁,比你春香姐姐小九岁哩。” 眭萍提议说:“秀英姑娘,到姚良春姚员外家里玩马吊。”芮芬奇摆着身子,说:“马吊怎么玩哟,我可不曾玩过。”严淑华劝道:“皇后你这极聪明的人,牌儿到了你手上,听他人一说,还不就全懂了吗?”芮皇后推着手说:“淑华呀,你可别给我戴高帽子,我绝对没有你说的这么神。”眭萍笑滋滋地说:“姑娘呀,朝廷里的事都是些大事,我们平常女人一概不懂,所以我们提都不提,能跟你姑娘一起玩马吊,心里就不晓得有多高兴啊。” 芮皇后来到庄西头一家大院子里,主人接待了她。芮皇后坐到东厢屋里的四仙桌前,眭萍拉着严淑华说:“严长史,你来牌。”严淑华反拉着眭萍说:“你来,你来!”芮皇后说:“我家嫂子,是这样的,严长史要理事的,她来牌我就不来牌,我来牌她就不来牌,只要有个人跑得来说有事,我们两个人当中必须要有一个人出去理事的。”姚家主妇贺丽蓉摊着两手说:“春香呀,你我两人坐下来啊。” 先是拣了东西南北四张牌,让来牌的人拈风头。芮皇后坐在东边,算是头家,眭萍拈了个南风,贺丽蓉西风,邵春香北风。四人据此坐了下来,芮皇后说:“眭萍嫂子,我只晓得玩牌坐下来,可怎么玩法,一点都不懂,还请你们说给我听听。”眭萍便给芮皇后扒了十四张牌,按饼万条风头四种牌排列,讲道:“三张牌一顺,如果全是三张牌一顺的,这叫平符,牌和下来,算一翻,剩下来的是一对支头,须得是幺和九,这叫幺头,也算一翻。如果手上的牌没有一张是幺张,连支头都不是幺张,这叫脱幺,也算作一翻牌。如果手上一张风头都没有,饼万条这三种牌里缺一种牌,这叫缺一,也算一翻。如果牌和下来,符合三个条件,就叫平符幺头缺一三翻牌。……” 第二十一回 风云变幻国势危(4) 于成峰却没有注意到,孙瑜说这句话的时候,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实在是他自己对陆婷,确实有一种有点熟悉的感觉。 在他心中,暗呼“倒霉”,这位第一仙君明显实力不凡,而玉泽尊者更是大有来头,无法得罪,可自己还有更大的责任,让这个仙君排位战圆满结束,不然大帝那里无法交代。 “娘,这是给公爹带的紫砂壶,这白玉瓶和玉镯是给您带的,您看看,可喜欢?”陆清漪是照着前世婆婆的喜好买的,但不知道今生是否也喜欢。 “砰”的一声,那道铜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上,他竟直接撞了上去,一时间摔个头昏眼花。 难道这里有条灵脉?心中暗暗奇怪,身形随着急流迅速地向前漂去,他没有去偷袭那红衣修士,而是静静地感受这些丝丝能量,肯定是火灵气无疑。 卫玥的手下有一大批亲信,他们与卫玥情义深厚,一旦裁到他们头上,卫玥也不知该如何安置他们,更不知该如何向他们交代。莫说他人,纵使卫玥自己,又何尝舍得呢? 鬼娇看在眼里,感动在心,除去疗毒时失常的叫喊之外,平日里的话语中对许邵也都是疼爱有佳。 整个比试场,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看着镜内世界,好像在期待着什么,一片寂静。 顾芳生病了,一直都病恹恹的,做什么都提不起神来,但是却从来不说累,一直跟着大家的脚步,刘义坚自然很是心疼,但是也知道不能慢行,越早回去越是安全。 梁越带着黑马,奔跑了半个多时辰,才在一处山壁旁边停下。骆冰川三人都是远远跟着,并没让他发觉。见梁越停了马,三人便接着隐在旁边的两棵树上。许邵抱着蓝凤凰蜷缩在枝丫后面,闻着蓝凤凰清新的体香,心神欲醉。 “我看你就是闲的慌。”向志天说着就回房间去了,他要仔细的想想怎么追求玉婷比较好。 “不见。”贺兰渊头都没抬,他这湘北王府,明日不知道要被多少“故人”踏破门槛。 这样多的人看着,他怎么都有些受不了了,“丁采青,你明白你现在在说什么吗?”桌子在丁隐的手中直接就侧裂了一些,这可是上好的楠木桌子,居然都能被拍裂,想来就知道是用过来多大的力气,动了多大的怒气。 皇上被眼前的这一幕给吓着了,这哪里是长乐公主呀,脸上到处都是鲜血,身上也是,还有些衣衫不整的,连头发也是乱糟糟的一团,她的两眼无光,全是惊恐。 屈飞与两位丫鬟被这异象震惊当场,然而他们对里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他们看到的只有一个圆形的球体在眼前飞速旋转,整个球体被汩汩的雾气覆盖,里面什么也看不到。 霍靖然看着前面的红灯,踩着刹车然后笑着道:“我知道你喜欢吃肉,尤其是五花肉对不对?我看着买了,一会儿买好了给你送过去。”霍靖然笑着道。 霍靖然着急的把电话打个过去,也没管是几点,正要回房间接着睡觉的霍妈妈听到手机铃声骂了一句冤家就拿了起来。 醒来感受到伍谦平的那一刻,明夷所有的心慌、郁闷,全部瞬间消散。何必管那么多因果,是非,真伪,多少,此刻就是真的,就是全部,就是毫无理由,就是心甘情愿。 “不行,不能委屈你。明晚我接你过去住,但该办的还是得办,我虽不是头一次成婚,但绝不能这么草草了事,这对你不公。”伍谦平一口回绝。 瑶悦的语气很平和,只是那双淡蓝色的美眸里,充满了淡淡的忧伤。 眩目的金光之中一名身着黄色锦袍的伟岸男子若隐若现,磅礴无匹的威压更甚,浓郁的皇者之气压得下面所有人全部跪了下去。 “谁哭了!”林雨瑞抹了抹眼泪,声音中犹自带着哭腔,十分的惹人怜爱。 五年未见,两人一见面,便是来了一个狠狠的拥抱,男人之间,兄弟之间,根本不需要多说什么虚伪客套的语句,一个狠狠的熊抱足以表达两人之间的兄弟情义。 相柳翵偷偷的打了几个手势,强令冲动的刑天大风散去了兵马。那些安邑的世家子弟们则是懒洋洋的,打着呼哨,嘴里不干不净的说着一些问候海人祖先的词句,驱动那些稀奇古怪的坐骑,风一样的散开了。 旁边的金芽芽则满脸的惊骇,没想到自己还是低估了,她的想法也如黎玉一样,没想到真的死了,但是又活了。 “说吧!”江一帆很干脆的一屁股就坐了下去,虽然是在虚空之中,但是看他那舒服的神情简直就像是坐在龙椅上一样。 第二十一回 风云变幻国势危(5) 芮皇后作为穿越之人,本想纠正封建礼制那一套,再一想在那封建礼制盛行的社会里只能顺着来,不可倒行逆施,否则,自己是要触霉头的。对于冯一枝的提议也就认可了。打牌时,她看了一下牌,差个二万,可就能和下来,正好遇到上家贺丽蓉推出二万,她便倒下了牌,说:“四翻。”眭萍笑道:“不错,姑娘这一牌是一条龙,碰了红中,本来缺两,算作缺一。如果支头是幺头的话,还能多一翻。”芮皇后手头热了,连和了七八牌,其中还有一牌和的是七对。 严淑华匆匆地走了进来,说道:“皇后,平都出事了。左胤带了十几个臣子上了黑虎山,还拉走了五千人的精兵,……耿成章跑到济湖省青田县割据,自称青田王。炳江省龙山府也跟着割据,张爱宜自称龙山大将军府大将军,郁留良为尚书令,李金刚为司徒。”芮皇后摸着辫子问道:“那左胤带了哪十几个人?”“嗯,前军大都督府周昌军、钱荣两个参将,刑部右侍郎连早新,都部司郎中许培余,兵部职方司郎中谢虎,前军大都督府帐前将军杜柏,还有刑部司门部郎中时传华,工部屯田司员外郎郭淮,兵部库部司员外郎高保国,平都府同知杨易夫,城门校尉鲍天罡等人。”芮皇后听了,掐了掐手指,说:“平都他乱他的,男人惹出的祸,当然还得让男人自己顶着。我们呢,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你叫曲玲来我这里一趟。”严淑华喊了声“是”,便走了出去。 冯一枝和了一牌当庄清一色,笑着打招呼:“姑奶奶呀,实在对不起,你松了一张五万,让我碰了一下,我就六九万吊支头,不想摸牌就摸到了九万。”芮皇后推出九十文钱,说道:“冯一枝呀,你有牌尽管和,别要怎么不好意思的,姐妹们坐在一起就是图的娱乐。” 眭萍推出一张牌说:“八条。翁夫人,你身上丝绸衣裳买了,要得多少银子?”冯一枝摸了一张牌说:“五两银子。”芮皇后伸手摸着她的褂边说:“嗯,这衣裳摸在手上柔和,是蚕丝做的。翁夫人你穿在身上好是好,就是绣的牡丹花嫌鲜艳,十八岁的新娘子穿了倒差不多。”贺丽蓉说:“姑奶奶你如若穿在身上肯定好看。”眭萍说:“等这一牌打和下来,冯一枝脱下来,姑奶奶你穿在身上望望看。” 冯一枝和了三翻牌后,随即将褂子脱了下来。芮皇后给了三十文钱,随随即换上了冯一枝那绣着牡丹花的绿色丝绸褂子,将项圈翻到外面,系好衣带,直起上身。贺丽蓉拍着手说:“姑奶奶穿这件衣裳好看。翁夫人,你买的哪里的,能不能给我家姑奶奶带一件?”冯一枝马上说道:“我今晚回吴谷县城,到丝绸商人贾进那里拣一件天蓝色底色绣茉莉花丝绸衣裳。姑奶奶你说,行不行?”芮皇后颔首道:“行。王小艳,你拿五两银子给翁夫人。”冯一枝两手直摇,说道:“别忙别忙,等我把衣裳带得来,再给银子吧。”芮皇后说:“这不行,叫人带东西还要叫人预付银子,天底下哪有这个道理。” 八圈牌玩下来了,宣布结束。王小艳抱着小孩过来,芮皇后接过小孩喂奶,说道:“王小艳,你把银子交给翁夫人,让她给我带一件丝绸衣裳。”王小艳拿出银子放到冯一枝手上,冯一枝笑了笑,说:“姑奶奶,那我先拿着,明日上午我早点把丝绸衣裳带过来。” 翌日,芮皇后穿上了天蓝绣茉莉花丝绸褂子,与银项圈配色,椭圆脸显得窈窕红润,如同十七八岁的待字姑娘模样。贺丽蓉、邵春香两个看了,羡慕不已。四个妇人坐上桌子,拈过风头牌,各人坐的位子安定了下来。芮皇后坐在北家,却和了第一牌,四翻。邵春香笑道:“姑奶奶,今日第一牌你就给了我们一个下马威,看来我们三个都得要把钱准备好。”芮芬奇调侃道:“如果我把牌打热了,恐怕是一牌接着一牌和。不过嘛,你们都请放心,到时候我会手下留情的。”冯一枝说:“我们不要你姑奶奶手下留情,不管你和多少牌,我们都是如数给钱的。”“唉,俗话还这么说的呢,打簖的要留生门。要不然,你把河里的鱼全部捞上来了,河里缺了鱼,以后人们要打鱼还打什么呢?” 严淑华忽然走了进来,报告说方跃平来了。芮皇后点头示意让他进来。方跃平来到芮皇后近前跪下说道:“芮后,曲玲亲自到平都打探消息,让微臣前来转告朝廷局势。”芮皇后整理牌,说道:“方将军,你站起来说吧。”方跃平起身禀告:“朝廷局势进一步恶化,地方管理失控。济湖省热水被许振、高建、高楠三人占领,许振自称大燕皇帝,高建为丞相,高楠为大将军。炳江省有三个地方闹割据,傅定胜在大牛称齐王,祢衡在南平称南平王,傅友连在冲腾称大魏皇帝。大邱省青铜府被张乃祥占领,自称青铜国上元皇帝,卢峥为冲天骠骑大将军。炳海省云衡府利都县也起事,苗安自称秦王,邱奢为丞相。截至目前为止,全国已有九个地方起反。微臣恳请芮后下令派兵镇压各地叛乱。” 第二十一回 风云变幻国势危(6) 严淑华也说道:“芮后,我们如若不着手平乱,整个敖炳就处于风雨飘摇之中,东南面,丹朱蠢蠢欲动,随时要向我敖炳动兵,趁火打劫。西面,百济、弧罗两国陈兵边界,随时都有可能对我敖炳犯难。” 芮皇后摇了摇头,说:“唉,你们都别要着急,此次不到万不得已,本宫是绝对不让你们出兵的。哪个胆敢以护国名义出兵,本宫一定要了他的命!严淑华,你这个长史给本宫安置好下面的人,任何人都不准私自离开大本营。本宫再次向你声明一下,军中谁私自行动就斩落谁的头,一律格杀勿论!” 五个月后,整个敖炳又有十五处发生了叛乱,割据府县。大邱省有五处:平山柳彦民自称晋王,丁忠为大将军。春归府月牙何海山自称赵王,大荣府宝贵梁晓武自称韩王,政安府广济县溧东镇仇洪卫自称鲁王,琛州府云阳何如顺自称魏王。炳江省有六处:廖森浩在凤化县称廖王。宋金稳在龙安称宋帝,苏军保为大丞相,崇国还为大将军,刁彦军为大司徒。方磊在永溪祁隽镇称陈王,温火青为太尉。朱最在九岩县尤门乡称九天王,周八为大将军。周雪川在九岩县北边朝龙乡称朝龙王,成圣雄为丞相兼军师,张纯金为大司徒。马元志夫人单姝跑到春水府闹割据,又起兵占领春平县城,兵力达到一万人。她自称英帝,费艳芳为丞相,阚红娣为大将军,席妙琴为尚书令,芮秀兰为太尉,宋吉凤为司徒,马九妹为骠骑将军,郑碧芳为讨虏将军。济湖省有三处:周渊在海中称吴王。张斯在相海府季堡称越帝,张靖为大丞相、平南王。何秀在湖平称汉帝,何明为摄政王、大司徒。不久,平都府晋窑又发生士兵哗变,沈殿甲为镇天王。 曲玲已是第三次来报告芮皇后,双腿跪下,恳求她下令出兵解救国难。芮皇后身穿淡红色上衣,下系蓝色百褶裙,脚蹬绣花布鞋,头上两鬓均插了银钗,颈戴项圈,新修过的刘海更显得她像个大家闺秀。这会儿她见冯一枝推出四饼,随即将牌推倒,说道:“饼儿清一色。九个饼,随便哪一张我都能和牌。”贾进夫人常梅英看了牌,惊讶地说:“原来是三个一饼,三个九饼,二至八饼各一张,……是的,不管哪一张饼儿,都能和牌。……芮后,你牌怎这么好的呢?”芮皇后说:“这回我当庄和的清一色,应该算九翻牌的吧?”吴谷县季同知夫人窦翠莲笑着将九十文钱推过来,说道:“芮后心思缜密,不露声色,开头我打了一张一饼,你没有碰,后来上家常梅英打了张六饼,竟然也没有吃下来。佩服,佩服。” 芮皇后洗好了牌码起来,停下来说:“冯一枝、窦翠莲,还有常梅英,你们等一下,我跟曲将军说一下话。”她转过身说,“曲玲呀,你们莫要心急,皇上猜忌我,时刻要下掉本宫的兵权,但他一点都不晓得离开了本宫,他自己就惹下大祸。你看看,前后只有半年多的功夫,全国就出了这么多的大乱子,前前后后竟然有二十三处叛乱,称王称帝,名目繁多。……他皇上不派人求本宫出兵,本宫凭什么要帮他接烫手的山芋?曲将军呀,你别要再说什么了,眼下才是内乱,用不了几天还要有外患。哼,本宫倒要看看,延进帝皇上他还能撑住几天。让他乱吧,天下大乱,最后才能达到天下大治。传本宫旨意,不见兔子不撒鹰,所有驻军严守待命!”曲玲马上喊声“是”,这才站了起来。 芮皇后挥了手,说:“曲玲曲将军,你通过内线打探丹朱、百泽、弧罗三国动向,另外密切注意朝廷最近举动,随时报告本宫,不得有误。”曲玲再次喊了声“是”,快步走了出去。 芮皇后摘了骰子,说道:“八掉底。嗯啦,严淑华、方跃平,还有这个曲玲,他们这些人都是烧虾等不得红,不曾到了一定的火候,那怎么行呢?”窦翠莲说:“姑奶奶,你把人家曲将军跪了好长时间,连动都不敢动。曲将军考究爬起来还精神得很,说话那么有力。”冯一枝劝道:“芮后姑奶奶,我和翠莲、梅英这些人都是一般家庭妇女,外面的事叫个一概不懂。军国大事你怎能在我们这些下层女人跟前处理呢?难道就不怕我们这些女人不知轻重把事情泄露出去?最好别要让我们晓得。”芮皇后推出一张牌,说:“白板。我告诉你们,世上的一切事情都是实实虚虚,虚虚实实,看透的人自然晓得个中奥秘,迷惘的人即使把真实事情全部摆明了,他也不认可,尤其是那些老奸巨猾的人对事情越琢磨越糊涂透顶,还有的人自以为了不起,做了蠢事后仍不肯认错,拼命要来个文过饰非,结果免不了惨兮兮的下场。” 常梅英说:“姑奶奶,我们这些人是养儿妇女,确实愚钝,因而闲谈不会谈国事,更不会品评朝中大人们。”窦翠莲说:“我们陪芮后姑奶奶打马吊,赢钱输钱都看得开,娱乐为主,但是,开口真的不敢妄谈国事,闭口更不去谈论朝中哪个是忠臣,哪个是奸臣。说真的,并不是我们妇道人家胆小,而是全没见识啊!”冯一枝推出一张牌,说道:“依我看呀,少说两句罢,谈最实在的,如何一心把牌打好,尽量少输掉点钱,免得输钱输多了,要挨自己的男人责怪。”这真是:中柱移开屋架外,四处危急禀报来。泰然处之打马吊,假作凡妇独自裁。 第二十二回 力挽狂澜平大乱(1) 芮皇后半年来一直按兵不动,眼见敖炳全国上下乱了套,再也坐不住了。一早起来抱着小孩喂奶,不想到西头姚家打马吊。眭萍、窦翠莲二人走进来,芮皇后招呼道:“坐坐。今日我不想打马吊,弄得不好,手下人到时候来禀报急事,半途走掉,你们心里不快活。”眭萍说:“秀英姑娘呀,你如若真有急事,我们这些闲落人是不能找你打马吊的;但是眼下不曾有急事,你打马吊,什么时候有事什么时候走,我们绝对不会得有什么话说的。”芮皇后将小孩交给王小艳,说道:“好吧,我坐在家里也是干等,陪你们再玩一场。” 姚家马吊又打起来了。冯一枝笑着说:“我家翁老爷说我是个忽坯料,天天都要出城到芮家庄打马吊,不问刮风下雨。”芮皇后将辫子放到背后说:“可不是嘛,我打马吊也打上了瘾,天下人晓得我芮秀英在娘家打马吊,不去为皇上分忧,不知要骂得什么样子呢。……唉,好了,再过一两天,皇上不派人找我,我也该得动身了,否则,国家真的灭亡,我芮秀英不被人骂成误国的苏妲己,那才怪的。” 窦翠莲推出一张牌,说:“二条。”芮皇后把牌全部翻倒,说道:“这一回,我和了一个最大的牌。你们看,我吊二条七对,而且清一色,该算双清吧,是九翻。我头家当庄再加一翻,十翻。”眭萍说:“嗯,秀英这一牌好吊三张牌,二条、五条、八条。”窦翠莲惊诧道:“我们这是来了封顶,而且是乘的数目,没有兜底翻培数。如果紧翻的话,这一牌三家共计要给出多少钱啊?” 冯一枝说道:“十翻放在一边,另外是平符一翻,双板环两番,还有一翻是脱幺,这样说来,总共十四翻。每家要出八万一千九百二十文,化成银子八十一两零九百二十文钱。”眭萍笑道:“这一算嘛,秀英就赢了我们三家共计二百四十五两银子,可我们现在只不过给了三百文,连个零头都抵不到。”芮皇后摆着手说道:“所以嘛,我们打马吊只能以娱乐为主,不能滥赌,滥赌的话就很有可能输得倾家荡产的。” 后生打扮的曲玲走进来,跪拜道:“禀告芮后,丹朱出兵攻占了海中县,那个吴王周渊退入蠡湖水寨。百泽人攻取了枚县、草林县,弧罗人攻占商栏县,平都朝廷上下乱成一团。以上局势禀报完毕。”芮皇后严厉地说:“曲将军,你传令尚宣,中军大都督府做好临战准备,其他各部做好配合中军大都督府所有接应事项,不得有误!”曲玲喊了声“得令”,起身而去。 马吊悄悄地打到第四圈,四个人谁也不说话,屋子里充满了凝重的气氛。冯一枝和了最后一牌。此时,一个男子在严淑华的引领下,进来就扑的一跪,说道:“芮后,陛下紧急召集你到平都救驾。朝廷已到了十万火急之时,内忧外患,空前危急,万望芮后尽释前嫌,力挽狂澜,解救朝廷,保全社稷。”芮皇后摩摸着辫子说:“你还不曾说出你是朝廷里的什么人呀?”男子说:“微臣名叫袁密,任殿帅府司马,从四品。皇上亲自点微臣一人前来请求芮后出兵平乱。皇上让微臣转告芮后,国家安定后,朝廷所有事务统归你芮后料理,绝对不会再有人对你芮后掣肘的。”芮皇后将辫子放到背后,说道:“袁密呀,你立即回去禀报皇上,本宫马上着手出兵保卫平都,只要求皇上以后不再横生猜忌,至于朝廷里的大事还是由他自己拿主。一庙有一神,一国有一君嘛。……袁密,你听清楚了没有?本宫的话是怎么说的啦?”袁密爬起来,点头哈腰地说:“芮后,微臣听清楚了,一定如实将芮后原话转告皇上。” 袁密走后,芮皇后推开牌,说道:“我秀英赢了你们很多的钱,现在我给你们每人九百文。”冯一枝激动地说:“姑奶奶,你赢的钱,我们怎么好拿回来的呢?”眭萍、窦翠莲两人将钱推还给芮皇后,芮皇后捋了刘海说:“我说给你们每人九百文,你们就拿了去嘛。否则,我们姐妹之情还要不要?冯一枝你先把钱罐到你的袋子里。”冯一枝拿了钱,眭、窦二人也只得听命。芮皇后合着手说:“以后,我只要有空,还会来这里打马吊的。眼下你们是清楚的,我秀英再不到平都,平都可真的要翻了天。——好了,我走了。” 芮皇后将余下的钱放到身上,走出屋外,严淑华、王小艳、印红、焦二梅等人迅速跟了出去,随同往芮府走去。 韩夫人听说芮皇后急着要走,便赶紧给她收拾好行李。芮皇后抱着韩夫人说:“妈妈,女儿走了,你要好好的自己照料自己,别要怎么操心劳神,保养身体为重。”王小艳抱着小孩坐进了轿子里。曲玲禀报说通道打探好了,四顶轿子井然有序地出发了。 第二十二 回力挽狂澜平大乱(2) 尚宣接到芮后开拔军队的懿旨,马上带兵护卫着她的一行。行到黑虎山东面,前边黑压压的士兵阻止他们的行进。芮皇后大怒道:“尚大将军,前边拦路的是左胤的人吗?派几个将军给本宫把他们收拾掉。”尚宣马上说道:“本将派姜同山、王顺清、杜益民、唐耀东四将上前交战。” 四将驰马上前,一路砍杀。左胤依仗手上战将众多,根本不把来人放在眼里。他当即命四将冲杀上来迎战。姜同山使大刀直取对手肖忠考,肖忠考由于来时冲劲很大,慌忙回枪压住。姜同山将大刀抽回,连砍了三次,都被肖忠考躲过。姜同山见难以制服对手,便故擒欲纵,没想到对手发疯似地连连进攻,不下有二十几个回合。姜同山发现对手已有力竭之态,忽地打马窜了上去,挥起大刀直劈。肖忠考没来得及躲避开去,一刀正中他的臂膀,跌落下马。姜同山再进一步,补上一刀,肖忠考当即殒命。 王顺清与杜柏交战,大战三十回合,不分胜负。姜同山打马过来,连劈几刀,杜柏慌忙躲过,没留神,王顺清长枪刺中了他的身子,将他挑落马下。与杜益民交战的高保国慌了,便不顾同伴,仓皇逃走。他的同伴鲍天罡虽然武艺高强,怎打得过四个人呢?苦战了十多个回合,终于招架不过来,手上的槊还没来得及抽回头,王顺清的长枪,姜同山的大刀同时击中了他的身子。鲍天罡“扑通”一声,掉下马来,鲜血淋漓,呜呼哀哉。黑虎山匪兵一哄而散,潮水般的往西边逃去。 姜同山正要冲上去进行厮杀,尚宣纵马过来,大声说道:“接芮后命令,停止追杀,军队仍往平都方向开拔,确保一路平安。”芮皇后坐的轿子过来了,她推开轿上帘子,对尚宣等人说道:“留下三千人马驻扎在黑虎山的西对面,不许左胤的人马下山,但也不向山上进攻。待我们的人马控制平都后,再来解决黑虎山。你们诸位将军要知道,我们敖炳经过两三回的折腾,国力大衰,千万不能干内耗的傻事。除非叛乱分子死顽固,一再顽抗,无奈之下,我们只好采取武力征伐。所以,我们要争取黑虎山的左胤自己下山投降。……好了,其他人马继续向平都开拔。” 中军所部来到平都,直抵皇城。殿帅部士兵守住城门不让进,尚宣只好命令后续部队停止前进。芮皇后让严淑华上前打探。严淑华回来禀告殿帅部不许中军进驻皇城。芮皇后当机立断说道:“传令殿帅府太尉何登彬、同知祁建昌、司马袁密、参将黄正、副将丁正宣,还有通判、知事、照磨、校尉、都尉、巡检大小官员全部出城前来见本宫。谁要是晚来一步,谁就得脑袋搬家!”曲玲跑步传话给尚宣,再由他命令殿帅府士兵进去通报。 等了半个时辰,忽见皇城大门打开,城门里面齐刷刷的站着两排文武大臣。繁修太监走上前扬起拂尘,尖锐喊道:“恭请芮后娘娘上朝!”以吉安为首的文武大臣们齐声喊道:“千岁千岁千千岁!”芮皇后下了轿,理了理辫子,阴森森地说道:“殿帅府太尉何登彬他来了吗?”何登彬战战兢兢地出来,跪着说道:“微臣叩见皇后娘娘。”芮皇后骂道:“你个反贼,本宫传令你与同知祁建昌、司马袁密、参将黄正、副将丁正宣等大小人等一同前来见本宫,怎么公然全都不来?”何登彬禀道:“同知祁建昌等人忙碌,全因朝廷多事之秋,一时抽不开身,还望芮后宽恕。” 芮皇后摆着头,悠闲地摩摸辫子,说道:“好呀,他们忙碌,那本宫就在这里等待,有的是功夫,看他们要到什么时候,才肯前来见本宫。”吉安丞相移动步伐上前想劫持芮芬奇,哪里料到芮皇后一抬手示意,焦二梅健步上前三步伸手抓住吉安的衣领往旁边一拎,吉安杀猪般地叫道:“救命啊,救命!”芮皇后笑道:“吉安丞相,你个玩命的主儿,这会儿怎么喊起救命呢?老实告诉你,今儿任何人都别想打本宫的主意,祁建昌、袁密等人如若再不出来迎本宫,本宫马上下令三军杀进皇城里,何登彬呀,将和祁建昌、袁密他们这些反臣贼子一个个都得枭首,绝没有什么宽宥之说!” 繁修太监被迫进去传话。不一会儿,殿帅府同知祁建昌、司马袁密、参将黄正、副将丁正宣四个人跑过来,齐刷刷地跪下。袁密陈词道:“芮后娘娘,微臣们迟来于此,实属不恭,只因皇城里事务繁多,同时又出现歹徒作祟,急需处理,确实一时抽不出空来,万望娘娘息怒。”芮皇后辫子往后一甩,大声喊道:“何登彬何太尉。”何登彬马上上前两步说道:“微臣在。”芮皇后冷若冰霜地说:“何登彬,你玩忽职守,纵容部下怠惰,同时藐视本宫,拒绝懿旨,反形已出。来人呀,给本宫将这五个人全部拿下!” 尚宣手一挥,焦二梅带领十多个人扑了上前,将何登彬、祁建昌、袁密、黄正、丁正宣五人反背绑,押了下去。芮皇后威严地发出指令:“各位爱卿,请全部走出城外,站到东边一侧,动作快点。否则,刀枪侍候,杀无赦!” 第二十二回 力挽狂澜平大乱(3) 左媛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可是冷司皓难得这么盛情的邀请她,她几乎就要动摇了,可想到他对她的厌恶。 只是林静好此时不敢妄动,早上出门的时候也没带手机,也就是说,她只能先听听这个男人想做什么,但是却没法留下任何证据。 席慕蓉一句话,似乎一下戳中林牧的某个痛处般,让他不客气滴反驳起来。 是应该去医院里呆着,否则就太浪费资源,拿着工资,也没有什么大事要做。 虽然不知道莫声谷要做什么,但是猫奴还是听话的为他弄来了一袋子的沙子。在这沙漠之中其他的东西都缺,唯独不缺沙子。 显然,之前进去的几百个高手,已经死了,成为了血罗大阵的养分。 她微微皱起眉头,忧虑地望着游戏里的哥哥,双手握起支在桌子上不安地做出了个祷告的姿势。尽管之前心里已经对这件事有过准备,此刻还是感到了深深的失落和孤独,就连来B市参加全明星的喜悦都没了。 “喂?妹妹,哥说了这人我杀定了,现在知道错了吧?”电话刚接通赵博就朝电话里说道。 “立刻开启阵法,看看琼华派的人到底要做什么!”黑角真人下令道。 “没了没了,以我人格保证真的没了。”恒刀一剑举起手,做了个发誓的姿势。 杨帆当先往前走去,默默带路,手里面还抓着红蝎和萝莉的手,说道。 红楼的红姨可不是个好招惹的存在,单说她手下的四味毒药,单独拿出来一味毒药,恐怕都是能够镇压陈硕的存在。 哈莫雷没有对凯继续说着,这随他只要到时候凯吃亏才会后悔吧。 校长吞咽了一口唾沫,他倒不是害怕田野,只不过是不想让田野记住自己的一些不好的事情,自己现在可是名校的校长,要是身上有什么污点可就是奇耻大辱了。 “我再说一遍,那个郁楚轩同学,你也上来一下”这次,领导显然有些生气了,那个麻烦两字都去掉了。 缠绵剑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痛,不出半秒,这股疼痛竟然弥漫了她的全身,让她有种被摧胸剖肝的痛楚。 “没有问题,如果你不服气的话尽管放马过来”思琦宇淡淡的回答说道。 丹妮莉丝扁了扁嘴,但最终还是认真地点头,顺从地在他虚扶之下一步一步地走下阶梯,正好在踩回坚实地面上的同时,迎来了拿着纱布和水袋返回的灰虫子。 这可是叶天的秘密武器,叶天没有必中的把握是不会实用的,免得引起对方戒备,他现在刚刚学会,还不能太过于熟练和多次的使用,要不是这家伙太过自大,直接冲过来,正中叶天下怀。 本来我是不太愿意上手打刘裕华的,可他自己犯贱,那我可就帮不了他了,那些跟刘裕华一起的高一新生都被我们的心狠手辣给吓到了,有那么一刻,我感觉我们的身上好像闪耀着光环。 而这边,没有得到孟浅回复的傅焱宸知道她可能已经睡了,于是自己也去浴室洗漱完毕,然后上床睡觉。 林野被迫给李欢举行了葬礼,因为所有人都说他们是合伙人,但是他真的想不起任何关于李欢的记忆。 萧烨是被萧菁给丢了出去的,他踉跄着靠在墙上,这才停止了自己后退,他愣愣的望着那间被紧合上的房门,摊开自己的手掌心,难不成自己的能力已经强大到可以靠意念发动了吗? 沈晟风将她放倒在地上,满地的鹅卵石有些咯肉,他将手垫在她的头下,加深这一吻。 孟浅离开了御华府后,不顾旁人大量的孤光,漫无目的的游荡在这热闹非凡的街道里。 “凤宫主,劳驾你过来了,本应该是朕出城迎接的!”皇帝客气道。一句话说的气喘吁吁。 而今夜,与凤辰这样在一张大炕上盘膝面对面而坐,他突然就有了肆意人生的想法。 皇帝叹了口气,“你们回来也好,明日赶紧去大牢里把你岳父大人领出来吧,如今他是越发脾气大了,朕都说不动他!”皇帝一脸的无奈。 匆忙赶来的人刚走到门口,感觉到这股力量,立即后退了好几步。 “夕月宫的人该如何?”弑天想着,抬头看前面,目光一点点变得深邃起来。 袁老板明白了,那位戴着帽子和墨镜,叫做“张烨”的贵宾顾客,八成也是一名拥有系统的宿主。 不理会几百兵丁,大和尚纵身而起,直上十来米,双脚点在屋脊,几个起落之间,便消失在视野之中。 至于那些受害者,自然有郭伟这位满怀正义的警察来处理了,罪魁祸首都灰飞烟灭了,剩下的不过就是休养生息罢了。 看到自己的室友听到了这个难听的外号,李欣心的脸色立马由晴转阴。 “没错,在之前的几次,我们都是等着这府邸外面的阵法,自己到时间的。 上方的暗夜大帝,手指也是轻轻的剐蹭着,脸上戴着的那一张,黑色的金属面具。 第二十二回 力挽狂澜平大乱(4) 芮皇后跟着延进帝走进交泰殿里,毛加旭太监走到宝座旁边扬起拂尘,高声喊道:“皇上、皇后双圣驾到!”大臣们一齐跪下喊道:“万岁万岁万万岁!”芮皇后和延进帝一齐坐到宝座上。延进帝抬手说道:“众位爱卿平身!”大臣们应声道:“谢皇上!”延进帝说:“今日上朝,朕宣布,从今日起,每日上朝,众位爱卿所有要上的奏本,一律交芮后全权办理,懿旨就是圣旨,任何人不得违背。下面哪位爱卿要奏本的,就请速速奏来。” 大臣们一个都没有说话,整个大殿寂静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芮皇后打破沉寂,扬起手说道:“诸位爱卿,敖炳局势严峻,二十三处叛背朝廷,称帝的称帝,称王的称王,有割据一县的,有割据数县甚至一府的。家不和,外邻欺。丹朱、百泽、弧罗三个外邦国家无端侵占我敖炳国土。现在,本宫郑重申明,朝廷里凡是里通外国或者串通叛乱势力的,一经发现,杀无赦!皇上身心交困,疲惫不堪,着本宫代为管理军国大事。万般无奈之下,本宫只好暂代皇上行驶职权,请大臣们必须与本宫通力合作,同舟共济,不得阳奉阴违,口是心非,变相抵制。现在哪位爱卿要奏本的,就请尽快奏来,不得误事!” 兵部尚书傅璜出列奏道:“皇上、皇后,吾等服从皇后就是服从皇上,绝无二心。微臣恳请皇后不要追究今日朝中文武大臣的过失,以后如再有过失,再行追究惩处。”芮芬奇说:“傅爱卿不必担心,只要不跟本宫作对,自行更改往日过失,朝廷仍然任用,其地位不变,依旧享受朝廷俸禄。” 刑部尚书时传华跪奏道:“微臣有本要奏。国家当务之急要平定内乱,皇后要拿出军国大策,激励全国军民,上下协力,铲除一切叛乱势力,还要赶走外寇。不知皇后有何打算,臣万望明示。”芮皇后坐直身子,大声说道:“时爱卿平身。现在本宫明确表明:要想敖炳全国平乱,首先平都要安定下来,平都有两股势力,对黑虎山左胤围而不打,争取其投降;对晋窑沈殿甲进行剿灭。平都安定下来,就兵分四路:中路军以尚宣为平北大将军,方跃平为先锋,扫灭炳江省十处叛乱势力;左路军以刘纪信为平西大将军,席浩为先锋扫灭大邱省六处叛乱势力;右路军以何春雷为平东大将军,季培丰为先锋,扫灭炳海省境内叛乱势力;南路军以姜承德为平南大将军,蒋应震为先锋,扫灭济湖省六处叛乱势力。因为国家受过灾难,国力衰竭,所以尽量争取协议解决,免予动武,也就是说先礼后兵,明示朝廷方针,主动投诚交出武器,一律免予追究,原有职位不变,仍然享受朝廷俸禄。如果怙恶不悛,负隅顽抗,非得刀枪相见,其罪恶者一旦落网,一律施以剐刑,并夷三族。阚良、黎祝瑶、毕占文、牛玉文、苏睿五将负责守卫京畿地区,保证安宁;曲玲、枚香、焦二梅、迟网英、季天姿、冒小红六将负责保护皇城及后宫,保证安宁。退朝后,立即行动。诸位爱卿,如有补充,请赶快进言。” 兵部侍郎枚香奏道:“芮后,大军平乱须得发表讨伐檄文,晓谕各地,明示各藩自行归顺朝廷。此甲午年平乱讨伐檄文能起千军之力,望芮后准奏。”芮皇后说:“枚爱卿所言极是,本宫委严淑华严长史草拟捉笔。准奏。” 吏部尚书佘国华奏道:“芮后,此次平乱属全国范围大规模平乱,朝廷应宜成立统一的平乱讨伐大将军府,或称大元帅府,以便策应各路平乱大军。同时,檄文也更加具有魅力也。”芮皇后说:“佘爱卿所议可以考虑。本宫决断,朝廷成立扫敌大元帅府,本宫自领大元帅兼军师,尚宣兼任大都督,代行大元帅部分职权,阚鳌公公为总军监,刘亮宏、阚良、苏睿、毕占文为副军师,严淑华为长史兼都虞候,缪志荣为总军需长,胡纪林为总军需同知。” 曲玲将斥候署斥候到的黑龙山情报禀报芮后:“沈殿甲将他和他手下九个人全称了天字号将军:他沈殿甲为天福将,金柳为天禄将,邵洋为天寿将,常绍林为天枢将,瞿宏俊为天璿将,郦为立为天玑将,万春亮为天权将,邓培树为玉衡将,骆贵有为开阳将,穆中堂为摇光将。最近招兵买马,实力有所扩大。”芮芬奇笑道:“沈殿甲他这十个天字号将军,一个都逃脱不了枭首的下场。只不过嘛,我们要用计策对待他们,争取我方没有一个伤亡。焦二梅、迟网英,你们俩先上去把沈殿甲引下山来,不许恋战,只准败,不准胜。”焦、迟二人说了声“尊旨”,策马上前。芮芬奇吩咐何春雷跟在后面注意掩护她们两个。 第二十二回 力挽狂澜平大乱(5) 夕阳西下,黑龙山脚下金灿灿的一片,树叶似乎有点发黄。焦、迟二女将纵马来到山口,二话没说,对准山上放哨的喽啰抡刀就砍。黑龙山寨门随即紧闭,焦二梅令手下人往寨门发了一炮,将旗杆打断,沈字大旗飘落下来。不一会儿,沈殿甲遣天玑将郦为立、开阳将骆贵有与焦二梅、迟网英交战,交战三四个会合,焦二梅用槊按住郦为立的长枪,忽然掉转马头就退了下来。迟网英丢开骆贵有,拨马就走。何春雷眼看败逃的两个女将要吃亏,便驱马截住郦、骆二将,大战了三十个会合,也打马逃走。郦、骆二人抬眼望到对方士兵没命地往后逃去,连旗帜倒在地上都没有人拿,商议了几句,便一齐追杀过来。突然草丛中伸出七八个挠钩,钩住两个人的衣裳,两个人被活活的拖下马来。席浩、季培丰二将上来,用枪抵住郦、骆二人的颈项,怒喝不准动。五六个士兵上前将郦、骆二人牢牢地捆绑起来。 郦为立被横放在焦二梅的马背后面,骆贵有被横放在迟网英的马背后面,返回来到黑龙山阵前。何春雷驱马过来对着山寨喊道:“反贼沈殿甲,要不要你的天玑将、开阳将?有种的就过来!”沈殿甲步出山顶营寨,朝山底下张望,恼羞成怒地说:“何春雷,你这个女人跟前的小丑,今日这个晚上一定将你生擒上山,好好地慰劳你!”他对着身后的几个人挥了挥手,七八个战马便冲下山来。何春雷说道:“焦二梅、迟网英,你们二人赶快往后撤,撤到前面的那个山嘴,那里有我们的人接应你们。” 天璿将瞿宏俊第一个冲到何春雷跟前,挥舞着双鞭不住地出击。何春雷持大刀砍杀,刀鞭相击,爆出火花。大战十个回合,不分胜负。何春雷拨马后撤。瞿宏俊紧追了一阵,姜承德纵马上来交战起来。何春雷折转身,挥刀砍杀瞿宏俊。瞿宏俊处于危急之中,天权将万春亮用长矛与何春雷对战起来。玉衡将邓培树想协助万春亮,不料季培丰的枪刺了过来,慌得万春亮急忙用槊挡住,险似乎掉下马来。 天枢将常绍林用长矛直戳过来,蒋应震拍马上来,一槊打了过来,震得常绍林全身发麻。没等他回过神来,季培丰一枪刺中了他的胸部,将他挑落下马,蒋应震复出一槊,常绍林血淋淋的,再也动弹不了。 席浩、尚宣、方跃平、苏睿、阚良、黎祝瑶、毕占文、刘纪信、牛玉文与何春雷、蒋应震共计十一人一起冲杀过去,将沈殿甲、金柳、瞿宏俊、邓培树、邵洋、万春亮、穆中堂七人团团围在中间。十一个人对战七个人,七个人再骁勇也难以招架,很快就分出胜负。邓培树被苏睿打落下马,鲜血直流,奄奄一息。尚宣战马靠近瞿宏俊身子,他伸出臂膀将瞿宏俊夹了过来,打马向后跑了一段路,将瞿宏俊抛在地上,两三个士兵上去就将他捆了起来。金柳被黎祝瑶的长枪挑死。邵洋的长矛脱了手,拨马想逃走,牛玉文拍马上去将他生擒过来,也扔下马让士兵给绑了起来。万春亮、穆中堂筋疲力竭,只得扔下武器,举着双手投降。五六个士兵上去将二人拖下马,都用绳子绑了起来。沈殿甲眼看大势已去,想往山顶逃去,逃路早就给封死了,无奈之下,他拔出靴上的匕首对住自己的脖子狠命地一抹,栽倒在马下。 此后,山上三千多人全被押了下来。捷报传到芮皇后的中军帐中,她下令沈殿甲等十人全部枭首,诛灭这十个人的所有家人。严淑华劝谏道:“芮后,刀下留人,杀人不能过多,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恐怖。何况沈殿甲等十人的夫人、子女本也是不幸的,最好别要赶尽杀绝。沈殿甲他们是叛将,杀掉他们理所当然,完全是他们咎由自取。因此,他们的子女长大后,打不出为战场上斩杀的父亲报仇的旗号。芮后,恕微臣多嘴,是否单单给沈殿甲等十个叛将枭首,而将他们所有的家人全部充军西北开垦荒地?”芮芬奇想了一会,说:“行,今日就给沈殿甲这十个人枭首,无论死了的还是被活捉的。明日一早,将沈殿甲十个人的首级全部戳到太白旗杆上,竖到黑虎山的山脚下,然后叫人将你写的《甲午年平乱讨伐檄文》送给左胤,何去何从,由他选择。” 翌日,太阳刚出来不久,黑虎山山寨里就乱了套。裘三跑进山上的议事厅里,胆战心惊地说:“左大将军,不好了,朝廷大军将黑虎山全部包围了。山寨南面竖了十个太白旗子,上面戳着黑龙山的沈殿甲他们十个人头。这一回,朝廷派了大军可要动真的啦。”左胤愣着说:“这一定是芮后出了山,她手上的战将如云,黑虎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投降吧,这女人手段辣得很,容不得我们这些人背叛朝廷啊。”杨钦说:“我看这样吧,派人下山跟朝廷谈判,如觉得合适,不妨试试。” 第二十二回 力挽狂澜平大乱(6) 士兵刘平拿着一封书信走进来,喊道:“左大将军,朝廷大军命人给你送来一封信。”左胤接过来,摊放在桌案上,只见上面写道: 甲午年讨逆平乱檄 延进四年已亥月既朔日朝廷传檄天下,晓谕各地。朝政一时失察,赏罚失当,怨怀之士举动乖张,割据府县,骇然成风,神器大坏,四分五裂,家争外欺,失陷国土,此敖炳生死存亡之秋也。 芮后生养,满月归省。此间十月之内,叛乱加剧,小人得志,敖炳朝廷风雨飘摇,军阀动刀舞枪,拥兵自立,称王称帝,竞相效尤。恣行凶忒,割剥元元;更有甚者,卖命勒索,刮地三尺。黎民遭殃,水深火热,卖儿卖女,走投无门。 全体军民人等热切盼望,芮后早日回来,指挥三军收拾山河,荡涤各地污泥浊水,铲除凶逆,恢复一体朝政。今英明芮后身体康复,亲率三军,兵分四路,直抵各地讨伐割藩。晋窑黑龙山沈殿甲一伙自恃有十员战将,曰天福将沈殿甲,曰天禄将金柳,曰天寿将邵洋,曰天枢将常绍林,曰天璿将瞿宏俊,曰天玑将郦为立,曰天权将万春亮,曰玉衡将邓培树,曰开阳将骆贵有,曰摇光将穆中堂,抗拒朝廷大军。可笑之至,螳臂当车,不知量力,殊不知芮后亲率大军,将士人人奋勇。仅两个时辰,沈殿甲十将先后纳命授首,落得身首异地之下场,岂不可叹、可怜,而又可悲! 芮后英明神武,才智卓绝,宵衣旰食,叱咤风云。所领大军,兵强马壮,战将如云,虎贲龙骧,士卒勇猛,人人争先。旌旗所指,直扫残云。 眼下朝廷大政既定,公之于众以安抚人心,收复河山。各地割据军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主动归顺,武器归国,既往不咎,官复原职,家人安居。如若顽抗,顶风作凶,一旦削平,大小头目皆不宽宥,枭首太白,剿灭家人,一律不赦。凄惨下场,比之晋窑黑龙山沈殿甲十将更甚。何去何从,各地割据军阀多加思之。兵临城下之时,待遇有所消减。明智之士早作打算,免得仓促间一念之差,身亡家毁,入据另册,恶名远闻矣。 左胤看罢,苦笑道:“诸位,目下吾等无路可走,只有打起白旗下山,俯首称臣,否则,吾等死无葬身之地。你们看这篇七百字檄文,言语凿凿,锋芒锐利,不容吾等稍加犹豫,时局实在逼人啊!”连早新将檄文接过去看了看,摇摇头,递给周昌军。议事厅里的十几个人看了檄文,不寒而栗。谢虎跪在地上,哀求道:“左大将军啊,吾等确实是以投降朝廷为妙,不然,黑虎山就将如同黑龙山下场,沈殿甲十人枭首山下,太白旗迎风招展,看了实在叫人胆颤心惊,魂魄飞散。”连早新也跪求说道:“大将军啊,归顺朝廷不为冤屈。杨钦将军说要派人下山谈判,实属多此一举,不如干脆打出白旗,吾等交出武器,听凭芮后发落,或许赢得芮后怜悯,不予加害吾等,更能保全家人。” 左胤叹了一口气,说道:“想不到我左胤人生多次跌跟头,此次最为狼狈。罢了罢了,打起白旗下山。因我左胤为首,必须多担罪责。裘三,你用绳子把我反背绑起来,然后我走在投降队伍的最前面,连早新、谢虎、周昌军你们几个跟在我后面。其他人等下山全部交出武器,听凭朝廷的人指令安置,不得有丝毫的违拗。” 下午,黑虎山亮出白旗,左胤全身捆绑,第一个低着头走下山,来到朝廷大军阵前。尚宣跳下马,亲自给左胤解开绳索,笑着说道:“左大将军何至于此,芮后英明,体谅你等,决不食言。你等既然归降朝廷,皆不加惩处,从此安居乐业。有才能的人,朝廷不会搁置不用的。”左胤跪在地上说:“罪臣感激芮后不杀之恩,以后如若再有二心,定遭天谴!”“好啦好啦,左大将军不要怎么自责了,你走到黑虎山这一步,也有你说不出的苦衷。芮后不忍火并,多管齐下,促你归顺,并无秋后算账之意。起来吧,跟我一起去面见芮后吧。” 左胤来到中军营帐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芮后,罪臣左胤叩见。”戴着头盔、身穿战袍的芮皇后正在桌案览阅各地时局状,抬头见了左胤,忙说道:“哎呀,左老前辈,请起请起。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何况事出有因,……左老前辈,请坐下说话。”左胤爬起来,说道:“芮后,罪臣糊涂,不该有是非之想。幸得芮后采取果断措施,促使罪臣猛醒。现在来到皇后帐下,请求发落。”“左老前辈呀,既往不咎,开辟未来。你坐下说话吧。”芮皇后伸出手示意他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左胤坐下说:“罪臣等待芮后发落,绝对不提任何要求。”芮皇后笑道:“左爱卿,你是老前辈,对朝廷曾有过贡献,本宫不可能怎么委屈你的。只是眼下全国仍然有二十余处割据,请你发挥作用。本宫想派你劝说龙山府张爱良放弃大将军名号,归顺朝廷。张爱良虽不曾称王称帝,却是最大的割据势力。龙山府已经有两次兵戎之见,本宫不忍重演撕杀一幕。此次左爱卿劝说成功后,本宫绝不再劳你大驾,定然委你在朝廷任职,其俸禄不会低于正二品。” 第二十二回 力挽狂澜平大乱(7) 左胤听了委派,跪到地上说道:“罪臣听从芮后差遣,虽肝脑涂地,也要把招抚张爱良之事办好。”“左爱卿,今晚好好休息,明日动身启程吧。”芮皇后摆着手说。 连早新等人听说芮后要派人前去招抚其他割据者,纷纷表示愿意担当劝说使者。他们一齐来到中军营帐,请求委派他们。芮皇后叫长史、都虞候严淑华做笔录,她说:“诸位,国家由于多种原因遭致四分五裂,外邦趁机蚕食我国土。朝廷虽有雄兵二十万,但不宜贸然大幅度重燃战火,进而内耗,最需要的是休生养息。你等自告奋勇劝说那些割据者归顺朝廷,善莫大焉。如若劝说成功,无异于立了大功,朝廷定然奖赏,你等原有职权只升不降。” 连早新上前跪下说道:“芮后万岁,罪臣连早新愿意劝说青铜府张奶祥,取消上元皇帝称号,归顺朝廷,交出手上所有人马,脱胎换骨,重新做人。”芮皇后摆着手说:“行,记录在案。其他人呢?” 高保国承担劝说平山县柳彥民,郭淮承担劝说永溪县祁隽镇方磊,杨易夫承担劝说冲腾县傅友连,鲍天罡承担劝说南平县祢衡,谢虎承担劝说九岩县龙门乡朱最,钱荣承担劝说凤化县廖森浩,许培余承担劝说青田县耿成年,杜柏承担劝说云阳县何如顺,裘三承担劝说宝贵乡梁晓武,周昌军承担劝说月牙乡何海山,杨钦承担劝说火牛县傅定胜。 芮皇后坐正身子说:“你等皆已归顺朝廷,并且自告奋勇承当招抚使者,争取化最小的代价,能够免予各地战火,功莫大焉!先前本宫早已讲明,你等招抚归来,原有职权只升不降。而此次劝说成功,完成朝廷赋予你等使命,将名垂史册,不朽矣。今晚此处设宴款待你等,明日出发你等各自的目的地。” 三个月后,讨逆平乱大军基本上没有遇到什么大的战斗,收复了全国很多的割据土地。西部战线,刘纪信、席浩等人拿下整个大邱省,只跟百泽人打了个小仗,百泽人败北而归,弧罗人吓得连夜逃出敖炳国境。中部战线,尚宣、方跃平等只在青中府龙安县打了一仗,打死苏军保,俘获崇国还,宋金稳、刁彦军眼看大势已去,率部投降。除此而外,没有进行过战斗,就一举平定炳江省全境。东部战线,何春雷、季培丰根本就没有发生战斗,兵不血刃地占领了炳海省全境,但周渊、张斯两股势力逃进了济湖省境内,与青田县耿成章合流,贼势大振。耿成章勾结丹朱人,几乎占领了整个中安府,姜承德、蒋应震率领的南路军遭到叛乱势力顽强的抵抗,被阻止在中安的北边,不能前进一步。 芮皇后抽调中路、东路两路主力人马进入济湖省。她将中军营帐扎在中安西边的渔阳县薛阳庄,离前线仅有三十多里。中军大都督府斥候署提督曲玲作了情报分析禀报后,将军们纷纷议论开了。蒋应震说:“妈的,耿成章、周渊、张斯这三股势力合流,又跟丹朱人勾连在一起,我们真的遇上了对手啦。”姜承德说:“是啊,这块骨头确实难啃。不过嘛,我们三路讨伐军合在一起,芮大元帅亲临前线指挥,终究要啃掉这块骨头的。”何春雷说:“耿成章这个家伙昏了头,自从朝廷依法办掉了他的混账兄弟耿成强之后,他就一直耿耿于怀,埋下不臣之心。这回竟然里通外国,勾结外人,真是罪恶滔天,万恶不赦。”尚宣说:“卖国贼从来都是没有好下场的。耿成章自恃济湖省南部地区地势险要,又得到前来投靠的周渊、张斯两股人马,真的是声势大振,不同凡响。只不过呢,他也是一时的耀武扬威。眼下,我们在芮后的直接指挥下,三路大军通力合作,哪怕他耿成章势力再大,力量再强,也要叫他耿成章脑袋搬家!” 方跃平说:“庆阳的徐山关和热水两个要塞被耿成章把守,山阳府城成了死角,除了守城扼制敌人进攻,别无他法。”季培丰说:“派人领兵从东面包抄过去,那庆阳就将处于包围之中。”黎祝瑶拍着手,说:“对了,正面进攻庆阳,再从东边、南边侧击敌人,拔下徐山关这个要塞,山阳府城这个点就活了起来,顺势拿下热水水寨。这样一来,中安府城便唾手可得。耿成章他无险可守,离他授首的时间也就没几天了。” 芮皇后听了众将的热议,这会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整个中军营帐马上安静了下来。她把手往桌案上一拍,威严地说道:“耿成章一伙占领中安府城以及济湖省南部地区,自恃地势险要,负隅顽抗。耿成章这个家伙割据称帝,卖国求荣,为非作歹,怙恶不悛,犯下了滔天大罪。此次三路大军联合作战,一定要铲除危害敖炳的这块毒瘤。在此,本宫命令季培丰先锋率五个旅从靖安、吉水由东面向山阳包抄过来,但是,要隐蔽前进。晚上出发,不打旗号,进军时尽量不发出声响。天亮之前要准时到达山阳府城南边十里之内。何春雷率左路军五个旅明晨准时向徐山关发起进攻。姜承德、蒋应震率南路大军从南面向山阳府城发起进攻。尚宣、方跃平你们中路军为预备队,做好临战准备,到时听候征用。”这真是:气势如虹战凶顽,运筹帷幄江山定。 第二十三回 休生养息抓生产(1) 老王这边,根据帝都恢复系觉醒者治疗师的预估,至少在7天之内,不会有生命危险,。 等到婆子抬来软轿,燕鸿飞就迫不及待地叫人将他抬去玉竹园了。 其实大乘佛法,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佛法,这是一种决心,一种大无畏,大魄力的决心。 在后世的火车事故中,有不少都是由折角塞门错误关闭造成的,其中不乏造成重大损失的事故。 在沮授走后,那张代表大监军的坐具也依旧留了下来,而且没有人提出要更换掉它。 既然是植物,就会有被虫咬坏的,有下了雨霉变的,还有未充分成熟的。 袁绍军是点卯便出营的,现在已至辰时,这几里路早就到了,于是柘城城墙上的守军开始敲起焦斗,城外的百姓匆匆忙忙往城内跑,城内的百姓则赶紧打开缺了一条腿,搬了几块砖来代替的那张榻。 “有这个打算,大概率会去,毕竟我房产都买在天南市了。”秦毅笑了笑。 他刚才下水打了两轮,上衣被水浸湿黏在身上,隐约透出里面白皙的皮肤,薄布料将肌肉曲线勾勒的一览无遗。 “唔。”万秋将自己的双手缩了回了被窝里, 晚上不睡觉突然被抓包的感觉, 有些窘迫。 转过一个转角,街道旁围了一堆人,沐凌天与明玉二人,骑在马上,倒也能看清楚。 在灾难后几个月,就用不到半年的时间新建了一个首都,听起来,这是一件非常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果然,沒过多久,一道靓丽的身影从邪风头顶掠过,接着满脸绯红的站在了邪风的面前,只是其娇美绝伦身影结合者通红的脸庞,看的邪风又是一呆。 徐有才的异能,能够控制六米范围内的所有金属,平时他之所以控制五把枪械,那是为了能够精准操控,现在既然想要装逼,那当然就是数量越多越好了。 这些大汉围着沈临风连连转圈,沈临风倒是一脸的轻松,双手抱于胸前傲然挺立。 “我等也认为岳鹏举为人骄横无理,目无尊上,应当杀之以敬效尤。”风首辅和李林辅率众大臣异口同声奏道。 于禁是一名厉害的武将,但不是一名好的将领。他很少操练士兵,大多数时候都在喝酒取乐。今天查岗也是闲的蛋疼了,既然有个士兵向他自荐,他也来了兴致。 短短三年时间,月牙世的武道势力已经被基本扫清,只等着红尾去整合统一。 听到守门路引的声音,众人纷纷回头,瞧了一眼,却不曾想,不止见到了任刑,更看见了剑魔沐凌天。 牛面具杀手看着追来的沐凌天大惊,向着周围侧翻躲开,用手中的铁拳套抵挡着沐凌天的剑锋。 现在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点,丁一把车子停到了冬夜所住的楼房下后。 听得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很近,张立达走进来,当看到宋默尔转过来的那一刹那。 “司机,注意驾驶,我老胳膊老腿儿的,经不起事故。”突然,车的后排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 作为一个这么多年都熬过来的人物,即便可以看得开。无崖子也不会如此轻易的看开的。 植物龙口中咆哮,阻止攻击的同时,身体一个劲力向前爆发能量。 爸爸压着怒火输了第二局,这一局赵叔发力喊了三倍给上了两幅炸弹。 说着,张敬天笑着从头上揪了根白发,又无所谓将它从手上吹落。 不同阶层的人,思维角度不一样,一个认为合情合理坦然相赠,一个认为受之有愧如坐针毡。 在梅人兴极速的攻击下,李海若根本躲不过,只能避开要害,用后背挡了一下。 她真是个倒霉鬼,此时此刻,多么希望躺在这里的是自己,凭什么自己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银色流星放开光鞭,只留下缠绕在路基艾尔身上的一段,而自己则是迅速的离开的两个巨人的位置,划过一道银色的光芒冲向地面。 康桥终于弄清楚,周清爽其实并不了解自己和玉儿的关系。要不要把玉儿和自己如何相识告诉周清爽呢?他有些举棋不定。 超越艾克斯一脚自下而上的飞踢踢向格利扎。格利扎在空中轻巧的转体,躲过这一记飞踢。但与此同时,黑暗欧布出现在他的身后,招出大剑便是一剑斩下。 “道歉!”冰冷的两个字吐出,甚至连解释都不想听,李昊直接道。 当血量到达一百以下的时候,两人突然齐齐收手,跟着往身后一扑拉开距离,与此同时哔的一声按下闪现。 “算了算了,反正你是事务所的老板,我只是个打工的。”木下麻美无奈的摇了摇头。 围观的众人立刻惊叹一声,热切的望着陈发财,对于这些核桃收藏家跟爱好者来说,陈发财这一身本事简直就是他们做梦也想得到的。 华天听了颜儒誉的话,再看向不远处的卢怀舟,就觉得此人虽然相貌俊朗,眉宇间却仿佛总有一丝忧愁之色。 这一招周安曾对鬼面狐用过,因为他的飞物术一直都达不到能飞剑攻击的程度,而太乙剑诀的御剑之法也还未掌握,两者都差一些,因此只要将两者结合使用,就可以控制飞剑。 盲僧这个做操起来极其具有观赏性的英雄,此刻在他选定的刹那,已然是让众人一愣,一个念头轰鸣而起。 一招简简单单力劈华山如当头一棒,狠狠落下。金乌剑魄已经被十二品青莲吸收,此时他背后凝实的正是龙象虚影。 陆奇跟在后面五行口诀还没掐完,丁岩就已经迈步前行。这地下乌漆墨黑,方向不明,大家这么来回穿梭,一般人早就转晕了。只有熟悉机关设计与奇门遁甲的人,才能找到方向。 此刻,陶家的两个穿短打衣衫的仆役先跑了出来,看见岳茂背着自家大少爷,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忙过来就要接。 陶商此时的地位就像楚汉之争的韩信:帮刘邦则刘邦胜,帮项羽则项羽胜,两不相帮则三分天下。 第二十三回 休养生息抓生产(2) 黑骑士默然点头。他是跟约格特同期的死亡骑士,也参与了那场狂妄的谋划。他们几乎就要成功了。可就在仪式的最后一步,喧闹者以天神般的姿态莅临,劫走了帝皇的棺木。他们功败垂成,十二主祭只有四人幸存。 特蕾莎也没有听见基亚的话——在阐述完一个必将发生、无可逆转的事实后,她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悄无声息地离开。 克莱尔轻轻叹了一口气,克隆人果然不靠谱,明明占据这么大的优势,竟然还是被逼到了这种境地。 走过去也不多说,轻轻在谢尔曼后脑勺上一拍,谢尔曼便晕了过去。 严冬是余长林的老部下,自然知道余长林病情,今日一见,发现余长林精神矍铄,步履矫健,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鼎盛时期,自然感到震惊,急忙询问余长林如何得以恢复。 是伯爵,“巴兰杜克”这个姓氏还是由卡瓦拉四世赐予的。基亚默默地想。但他没有出声打断,只是任由埃修继续回忆。 因此,黑泥集团的第一规则,就是不能代表和偏向于任何国家势力,加入的第一时间,就必须确认脱离其关系。 虽然伪装术的效果并不是非常高端,很多强大的职业者可以靠各种手段看破伪装,但用来瞒过一般人,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被楚江河这么一问,李潮眉头微皱,他不清楚,楚江河到底什么意思。 汪峥没说什么,而是叫来了魏青青、天玑真人、安琪、圆月还有张氏,带着众人进入了仙府之中。 而何雨辰已经傻了眼,先是戒备的看了一眼,在透过灵罩看到里面的闫雪时,顿时两只眼睛就瞪了起来。 然而正当外界以为,罪名滔天的李怀宇队长即将锒铛入狱的时候,事情悄然出现了转机。 随即健壮男子直接迈开步伐,朝着前方就要继续跑去,可是无名却仍旧一动不动,眼眸直直的盯着他。 他没有给地炎王蛇施加压力,就好像是在和老朋友闲聊天。地炎王蛇眼睛朝上看了看童乐,张嘴发出嘶嘶低鸣,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来干嘛?”童乐斜睨着走进来的叶晓倩和萧雅,实在想不通她们俩看起来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关系。 “我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忤逆。”昂格斯放低了声音,还是一脸气愤地说道。 最后战斗终于进入了结尾,最后一名敌对阵营的参赛者被淘汰之后,谢丽敏阵营的所有参赛者们都开始欢呼了起来。 汪峥偶尔会带着天帝在仙人们面前转转,为他刷刷存在感,十年时光在天帝身上留下了印记,变成了一个中年人,反而汪峥依旧年少。 李沐听了分析,对石碑有更多认知,但是该怎么选择,依旧在自己的手中。 李沐感觉,因为息壤大巫而产生蜕变的几个种族,都是由极大的潜力,值得他投资,于是没有停下,看看能不能让火鸦之中出现紫品。 团藏还在自我攻略的时候,一双熟悉的万花筒写轮眼,映入团藏的眼帘,紧接着团藏就感觉眼前一黑。 薛听海瞥了他一眼,从背包中拿出一把短锤用力地砸在了排水口的外壳。 路上的行人纷纷投来讶异的目光,他们羞红了脸,难堪到极点,抱着脑袋狼狈鼠窜。 在七八九月,由于陈国和隋国在三吴地区的对抗,使得大片地方成为了无人监管的地方,临时的法外之地。 尽管她此刻已是伤痕累累,狼狈不堪,但不管怎么样,她终究还是活下来了。 肺金、肾水二炁滋育血脉,进一步开发有崇氏神血。如今肺、肾两大脏器,流动丝丝缕缕的神光,隐约能听见雷声轰鸣。 而作为引入楚国芋头的人,许行的弟子陈辛也因此得到了嘉奖,不过这个喜好冒险的家伙在少梁呆了没多久,便带着干粮与随从踏上了西行的道路,去寻找李郃所暗指的土豆、番薯、辣椒等物。 “三千天雷动”打了一空,顷刻轰在地面之上,出一声声轰隆巨响,无尽的寒冰为之震裂,四散崩溅。 其实,罗炎很想说下次见面便是你死我活!然而,想到徐帆那恐怖的实力,罗炎不得不强行改变了说辞。 整整一个时辰的时间,生命之心和毁灭之心拓宽南柯睿体内经脉的速度彻底降下来后,习丘大喝一声,瞬间将它们与南柯睿的联系切断,而他仿佛也受到来自它们的反击,跌跌撞撞的甩出数米,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 这时候,在后面猫着,正打算等同伴吸引了公孙琴注意力,然后再一棒子将公孙琴给敲晕的老板一伙人,直接就懵了。 来宝儿松口气,他的观察判断,果然没错,妙永君的内心,并没有因为不得志而扭曲变态。 “呼吸均匀,而且心跳虽然虚但却很有规律,比之前那会要强出太多……”南柯睿仔细的辨识,这一发现让南柯睿有些相信鬼医的话,没想到短短的一点时间,鬼医就可以做到这些,南柯睿此刻对鬼医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 “唉,没办法,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们就直接被撵了下去,我带来的不少弟子也被四盟强者打伤。”少年出自紫璨皇朝,现如今乃是一朝太子储君,也就是未来的皇朝之主-芳麟。 仁亲王感慨自己对钱浩可以说是掏心掏肺,可这个孩子,还是和他有隔阂,没有把他当最亲近的人。他很后悔自己不该让董侧妃把儿子养到这么大,觉得她就是个只配做妾的人,不大气,连教出的孩子都是这样。 眼底的那一点点流露出来的情绪,她始终没有看明白,如今才晓得,那是他恨不得感同身受,将那份痛楚分担过来的急迫,只是他一贯隐忍,压抑得太好。 第二十三回 休养生息抓生产(3) 张老二激动的身子都颤抖起来,忍不住哈哈大笑,发财了,发大财了。 “叮”的一声,一根裂骨钉从李魁为的袖袍掉落到了地上,李魁为一脚将钉子踩到脚下,自以为掩盖及时,却都落到了赵心一的眼中。 白城章骂了一句,黑眸深深的看了眼地上的向芊茉,深知自己今天不可能把这件事解决干净。 被保镖拦门外,还被陆以尧如此羞辱,顾一深顿时气的脸色铁青,额上青筋暴起,眼神显得有些阴郁。 易琛脸色冷冽吼道:“林伯,把这里所有的东西都给我换了。”易琛一刻也不想待在这肮脏的地方。 他的枪口甚至没有瞄准任何地方,只是算准了场域中能量扭曲的方向,扣动扳机。 总而言之,因为这种先天斗智的智商不足,后天的提防心也不够,苏青鸾在沐行之面前心思简单的就像是一张白纸。 警察对视了一眼,看了看被撞得四分五裂的摩托车,皆是一脸惊讶。 裴承安发现了更好玩的东西——她的手指,他把姜愿推出去,让他帮自己打。 突然出现的张清,能让唐微微主动变更法人,把价值上百亿的江北九天购物广场过户给她。 但是此时,黑云却化作白花花的雾气,迎面而来,我却扑了一个空。 与此同时,称病躲在屋里,对任何人都避而不见的凌婉柔,却正在听郭婆子回禀卫卿卿前去大兴看病一事。 首先,滑行一段距离是一定的,但是在对方的体重之下,这滑行所在地面造成的划痕,那可就非常庞大了,一时间,二道深几十米宽几十米的深沟,瞬间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从后背到耳后根,萌萌身体通红,毛孔也开始变得粗大起来,渗出来的虚汗,我的手也开始打滑。 虽然我知道她现在可能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暂时还没有什么实质的伤害,但就算如此,我还是没打算放过周阳。 “郡主之病最忌动怒,若是郡主继续发怒,只怕会提前发病,还望郡主三思而后行,保重身体。”卫卿卿不急不缓的出言,“好心”提醒舞阳郡主保重身体。 想到此,他盘坐起来取出烟袋装了一袋烟,抽完之后便拿出羊皮卷开始按照上面类似广播体操的动作开始修炼起来,几套动作下来,没做几遍天就亮了。 韩烁脸色“唰”的变得十分难看,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位气度不凡的老嬷嬷———晋安长公主居然会派人来请卫卿卿? “你的意思是说,你在禁魔空间见到的老祖?”吴起风对此显然心有质疑,禁魔空间可是连金仙境都无法脱困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人进去后还能出来。 梁泽宇看到楚浩渊来了就一脸的得意,看他样子,分明就是他通风报信的,要不然楚浩渊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而沁雪来的时间,正是她在这里的最后一日,而这座寺庙周围,都有重兵把守,只怕两个相聚的时间不多,不过,即便是这样匆匆一见,也是难得的机会。 毕竟他杨戬可是有勇有谋的神将,又长得威风凛凛的,一生从无败绩。 明明是带笑的眉眼,可万诗却是硬生生觉得自己好像矮了人家一截。 顾莹莹定睛看着那个黝黑的男人,努力回忆着。即便害怕,恐惧,但是她还是将手机握住,平静的说了一句。 门口站着的是一个低着头的男人,穿着美团的衣服,头上戴着头盔,两个袋鼠耳朵一晃一晃的,看上去似乎没什么恶意。 被打成重伤的云沧海像是看见魔鬼一般看着冷枫,已经忘记求饶的话了。 转生大殿前, 重新穿上血红战甲,以甲覆面的徐成,看着那些从大殿中奔出的军将,神识不断扫过。 黑夜中的哈里斯那在黑袍下笼罩的枯萎脸庞上露出了两颗闪灼着异色红光的眼睛,然后表现出极为舒服的样子,不由使劲嗅了嗅。 一开始他还以为马到成功,出手就能救回爷爷,没想到修复神魂的药物如此难找。 张浩治好了张铁诚的病,在这个圈子里已经不是秘密,而张浩把朱老从昏迷不醒中救醒,也是众所周知,他们都想跟张浩打好交道,将来自己有那一天,也希望张浩能出手相救。 体垩内一股股狂暴的战气开始游弋,可根本感觉不到一丝其他的力量,仿佛自己的体内根本没有一丝精神力的存在。 男人早晨醒来的时候容易一柱擎天,得到了天医真元的滋补,秦宇的身体状态极佳,当然也不能避免晨勃。 顿时僵硬在那儿,不知道自己应该是阻止还是不阻止,可是眼睁睁看着药材精华被吸收,张浩又觉得不对头,哪儿不对也说不出来,反正跟以前炼丹时的情况不同。 我无奈的笑笑,几个月过去了,录音里的那些话我还是时不时的想起来,想到的时候会难过,一点点的看似不着痕迹偏偏又不断的渗透着,但我对许易也越来越没有怨恨。 事情发展都这个地步,就连公司的高层都在偷偷议论,说这次签约八层要作废,省里肯定有了变化。 一个多月,那也是数十日了,她一次问安都没有,难不成真是乐不思蜀了? 北芙闻言也不禁笑了起来,她竟瞒得这么好,竟然丝毫没有注意到。 沈知瑶想的没错,曲员外在找不到沈七珠后,带着家丁风风火火地去梨花村了。 姜澈眉头一皱,五叔姜战可是武王后期境界的强者,居然会受这么重的伤!? 只有南疏,让他切身的体会到,最爱的人在他心中永远就是最美的。 沈大昌对夏秀莲一见钟情,替她找了许久家人却无果后,坚持把夏秀莲留在家。 “回禀师尊,”张鲁回答道,“五斗米道率领道众的方式是设立二十四治,每个治都设立祭酒,分领信众,有如宰守。而这二十四个治头大祭酒又须遵守五斗米道诸师教导如此乃可上下一心,四方一体。 第二十三回 休养生息抓生产(4) 尚宣说:“芮后,你所说的要尽快实施,千万不能错过眼前的这个大好机会,一气呵成。”芮皇后说:“尚将军,你说的很对。本宫命严长史拟写条文,明日就将条文发布军中,进而晓谕天下。”严淑华随即起身说道:“芮后,微臣这就去动笔。”芮皇后说:“这怎么好呢?实在抱歉得很,严长史看戏都不曾看得安稳。好吧,这一回你吃了苦啦,以后,本宫专门陪你看戏。封赏时,给你一个月牙乡侯。”严淑华随即双腿下跪,说道:“微臣领旨。”芮皇后一愣,马上说道:“唉,放心吧,本宫答应下来的事,决不食言。” 芮皇后回到平都,过了两天,便上朝颁布安置天下田亩条文。朝中所有臣子都一致喊好。又过了两天,尚宣、刘纪信等一班立功之人纷纷提出改组丞相府以及六部。尚宣奏道:“芮后,亲贤远佞,赏罚分明,是皇后的历来主张,而今天下安定下来了,朝廷里那些尸位素餐的人该得让位给有功之人。”刘纪信奏道:“打江山要靠能人,治理天下也要靠能人。无用之人身在高位上必然昏聩,而且还会算计你算计他,甚至会用心构陷功臣。芮后,您在前线曾许诺我们这些将军,班师平都会定行封赏,眼下可到兑现的时候了。” 姜承德奏道:“芮后,本将曾听人这么说,将军建太平,太平无将军。现在天下已基本太平下来了,该不会要我们这些人回归故里,鸟尽弓藏吧?”芮皇后摆着手,笑了笑,说道:“哪位爱卿还有话要说的?请快快奏来。”刘亮宏说:“芮后,女将军们为平定天下也立有很大的战功,封赏时可不能遗忘了她们。”左胤上前奏道:“芮后,微臣以为治理天下,务必挑选有用之人,尤其是那些能把国家治理发达起来的人,要不拘一格降人才,也就是说唯才是举。” 阚良出列奏道:“芮后,微臣在此有下列十点建议,万望采纳。一、凡安邦定国之人安排朝堂职位,要考虑充分发挥他们的长处,量才而用,对于那些有功却没什么大才的人可予以封爵,让他们安居乐业,颐养天年。二、要使朝廷政局稳定,军队仍设立五军,将军有指挥权,没有调兵权。省级机构实行布政使、按察使、指挥使三权分立,防止发生藩镇割据。三、树立全国尊孔风范,大力推行孔子学说,必要时朝廷要举行祭孔大典。四、推行科举选拔人才机制,今后文官均来自于此。五、兴修水利工程,为农业生产提供必要的保障。六、制定完整的敖炳刑律,严威峻法,今后凡触犯敖炳刑律,不论什么身份的人,一律比照库刑。七、允许私人经商,但要领取朝廷颁发的经商许可证。八、允许女子参与议政。九、引进外国农作物品种,林牧副渔都要搞起来,教导老百姓食品多样化,强身健体。十、废除人殉陋习,每个子民百姓都有其人格尊严,除官府惩治罪犯之外,任何人皆不得私自残害人命;鼓励全民生育子女。” 芮皇后摆着手说道:“阚爱卿,你所说的都很好,本宫准奏。只不过嘛,本宫根据实际情况逐步择用阚爱卿的这十大建议。当务之急,阚爱卿所提的第五条、第九条首先号令各地实行之。” 退朝后,芮皇后来到东暖阁。延进帝瘫坐在宝座上,眼泪汪汪地说:“芮爱卿呀,朕已生大病,将没于人世,整个国家就全交给你了。”芮皇后上来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抓起了他的两只手仔细看了看,便不屑道:“皇上,你没病,硬说有病的话,那纯粹是心病。如果你什么事情都放得开,心病自愈,何需医家来诊治呢?”延进帝叹了一口气,说:“朝政失落后宫,牝鸡司晨,贻笑于天下,我费心隐就是在蜀汉后主阿斗面前,也羞愧难当啊!”“皇上你已经许诺本宫掌政,专攻佛经,为何俗家之事仍然放不开?原来是皇上你言不由衷。本宫既领朝政,必然还你一个强盛的敖炳大国,雄视八方,管教他族蛮人不得窥伺敖炳,怀有侵吞之意。” 延进帝说:“我疲劳得很,精神困乏,要躺倒在床榻歇息。”说罢起身往卧室里跑,芮皇后跟着进里。太监双手端着捧盘走进来奉上,原来是七八碗饭菜。芮皇后拿起筷子坐在桌案前,说道:“皇上,进餐吧。”延进帝端坐着说:“芮爱卿呀,你我夫妻二人难得坐在一起进餐,今日陪我喝杯酒,行吗?”芮皇后笑道:“皇上有此雅兴,本宫不胜酒力,只饮一杯,皇上你至多也别要超过三杯。否则,本宫只吃饭,不饮酒。”延进帝点着头说:“好好,一切都依你。” 第二十三回 休养生息抓生产(5) 不知道林晓晓在红楼里与世隔绝了多久,眼前的一切,对于她而且,如此的陌生,如此的精彩。 “我是蒋武义的好朋友!”蒋武义还没有说话,徐青墨就搂着他的肩膀道。 戚猛和葛兵两个修炼狂人回去练拳去了,我、陈胖子和绿毛三人坐在酒吧里喝酒。 “是的,夏隆死于心脏病,这一点毋庸置疑,听夏安安说,夏隆猝死的时候,身边还有一个同事,同事是亲眼目睹夏隆在睡梦中突发心脏病的。”冉斯年说着,眼光转向夏安安,寻求她的确认。 “这已经足够了,你老帮了大忙。”我对戚公感谢道。何化解?别人都欺负到家门了,还何化解,那就打呗。 “居然去夺取世界贵族的东西,他不怕我们海军吗?”在场军官们惊呼道。 魅影的心当即一紧,都怪自己太大意了,看来司徒家家主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毕方功法。但是看他神色坦荡,应该不至于打自己的主意,不过昨天那个余风可就不好说了,自己可是跟他荷枪实弹的战斗过。 “菲儿怎么会在这里?”我眨了一下眼睛,随后才反应过来,本来今天自己准备去见菲儿,谁知道练易筋经上瘾,一下子便将其他事情都忘掉了,此时看到趴在自己床上的菲儿,这才反应过来。 凤宸睿缓步走到莲心身边的座位上坐下顿了顿才问道:“你刚才犹豫不决的就是怕我知道了会因此而对你有不好的想法?”凤宸睿的目光灼灼的盯着莲心,大有她敢回答是的话我好好的责罚她一番的意思。 冉斯年的脑子里一道惊雷劈过,刹那间明朗,他被他意识到的事实给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最实际的就是完成了CG视频的编制后,他前往省城,那里有很多事等待他去拍板、去解决呢。 不仅如此,这一次对方所使用的复合弓箭,开弓放箭的时候根本没有声响,根本无法通过声音来判断对方的位置。 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还要让其去逛窑子? 在靠近南边车间门口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烤箱,车间里的蒸汽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因为烤箱门半关着,没有工人,只有无数的蒸汽从烤箱门缝里往外冒。 那可是曾与父母同生共死的人,如今见到他还活着——以这副模样活着,难道我不应该难过?吴错的反应才是正常人类该有的吧? 现在一台进口车也才三十万元左右,还不够他剽窃两首歌的收入,买车不买车确实不是问题,况且,他也和所有男人一样,都喜欢有自己的车。 武福不停地交代着去了东北后的事宜,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注意安全。 是的,这些用来洗肉的水根本就是污水,所谓的洗还不如说是在进行交叉污染。 也正是知道其中利害,蔷薇尽管里金三角很近,始终没敢打它们的注意。 而德玛斯星人则并没有做长远打算,地球已经被高达星人发现,被占领只是时间问题,所以,掠夺是最好的办法,收集完资源和食物,便迅速离开地球。 卓川皱眉,手里握着黑石,心中有种奇异的感觉,说不上来,就好像有什么同源的东西在接近。 这关乎到修士的造化与资质,有些人穷尽一生都难再前进一步,被挡在这座大山之前,直至寿元耗尽,埋尸黄土。 “兄弟,你往哪走呢?”齐天寿的身形微微晃动,仿佛根本没有看见他移动一般,但是他却已经准确无误的堵住了火焰君主的去路。 莱因哈特、里宾特洛甫一行,可是足足分乘三列专列前往意大利。 但是,她却真是饿了,早晨起来,还没吃过东西呢!她的肚子,更是不争气地咕隆了一声。 “好,那就一言为定,今晚子时,还在这里,我等你来。”那人说完之后,沿着城墙向西跑去。而连云城却站在原地,远远的看着他离开,等彻底看不到他之后,他的脸上竟不自觉的浮现出一丝笑意。 紧接着她身上的气势也膨胀起来,转眼间的功夫就已经不下于齐天寿了。 花媚儿这一番话说的清清楚楚,连云城感激的看着她,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便示意头前带路。花媚儿正要走突然又说道,连公子此时衣不遮体,不如媚儿找些衣服先让连公子穿上,我们再过去也不迟。 毕竟卓川连图灵郡都没出去过,见识不广,不像是后者,虽然总感觉行事不靠谱,喜欢坑人,但却知道很多事,像一个云游多年的老人一般,见多识广,这点他是无法否认的。 清空微博,有人解释说只是保留半年可见,可半年没发一篇微博根本不是娱乐圈季建伟的风格。 第二十三回 休养生息抓生产(6) 芮皇后说:“本宫任他为翰林专职文秘学士,从三品。……现任工部尚书张宜江是反贼万安的人,本宫早就想解他的职,但考虑他在农管方面卓有建树,不知如何安置,焦将军说说你的见解。”焦二梅说:“张宜江是万安的舅老弟,是在山阴府知府任上被万安提拔上来的。他在山阴府知府任上抓了几个工程,进行农管,多种农作物配套,建筑水利引水渠,等等,确实使山阴府的七个县都富裕了起来。依末将看,芮后你可改任他为工部左侍郎,另外在工部里设立农艺司,让他兼任农艺司郎中,仍享正二品待遇。末将想,张宜江一定会感恩戴德,在农业生产上作出贡献的。” 芮皇后笑道:“焦将军说的很好的嘛,谁说我们的焦二梅是个打仗的粗人耶?古时候三国蜀汉大将张飞虽说粗中有细,远远不及当今我们敖炳的焦将军,焦将军还能参与国家文治,难得的人才啊!……焦二梅,本宫准你一年假期。一年后,任你为都察院左佥都使,享正四品。”焦二梅还之以礼说道:“尊旨!” 芮皇后随即召见张宜江,将工部改组的决定告知于他。张宜江激动地说:“微臣绝对服从芮后旨意,决无半点微言,一定顺从工部阚良尚书,如若口是心非,定遭天谴!”芮皇后下去将他扶起,笑着说:“本宫信你。你在农管方面确有功绩的话,三年后,本宫给你显爵,进内阁参与朝廷管理。”张宜江说:“微臣只有努力完成朝廷使命,不敢有其他非分之想。”芮皇后正色道:“张爱卿,眼下你即行到职,先以工部尚书名义号令全国各地农作物多种经营以及兴修水利工程,而后到山阴府视察,将山阴府农管经验推广到全国。”张宜江双手一抬,跪倒在地喊道:“微臣尊旨!” 阚良上任工部尚书三天后,便到光明殿向芮皇后议奏,明年四月,全国大范围栽植甘薯,旱地播种玉米。芮皇后说:“甘薯确实是好东西,既能解决黎民百姓食品问题,又是很好的人体消毒缓解剂,对解大便极有好处。只是甘薯这种物种属于荒粮,不宜在大田里种植,大田里还是以种植水稻为主。”阚良说:“田野里有好多闲地,比如家前屋后,田头旮旯,还有宽广的河岸,山坡隙地,都可以栽种甘薯的。一斤甘薯种子,可长出七十多根苗子,早期苗子的叉头还可以剪下来繁殖,到枝叶繁茂时又能剪下来栽植到其他地方去,方便得很呢。土语说得好,只有懒人,没有懒地。种豆得豆,种瓜得瓜,同理,种薯得薯嘛。” 芮皇后说:“爱卿所议照准。据各地禀告,军屯、民屯开垦出土地已有九千顷,如若冬日继续开垦,火族超过万顷是新的农作物播种地,普天下黎民百姓可以饱食矣。” 阚良说:“农作物靠的纯粹是水,没有水是根本长不活的,然而又灾于水,农作物生长期老泡在水里,产量大减,甚至颗粒无收。要想解决旱年与水患,必须开挖水道成河,庄稼地里要挖垄沟与墒口。如此一来,庄稼地里的水,排放都很便捷。” 芮皇后说:“开河引渠由军屯完成,而挖垄沟与墒口则由耕种者自己来做。工部发布条例,各地县府衙门组织推行之。”阚良跪拜道:“微臣领旨。” 芮皇后笑道:“阚爱卿,搞国家建设,首先要让黎民百姓有饭吃,还要有衣穿,温暖有了保障,黎民百姓这才打心眼里拥护朝廷,国家也就能强盛起来。其他的工程项目才能悄然兴办起来。否则,一切都无从谈起。”阚良再次表态说:“微臣为国家建设,大兴农业生产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近期,微臣带着十几个人微服深入民间私访考察,探讨国家建设的法门。”芮皇后挥着手说:“好,本宫期待阚爱卿在国家建设上有重大建树,其功绩必将是永垂不朽的了。”这真是:女人担职多事务,发展生产壮实力。 第二十四回 主抓教育兴科举(1) 芮皇后微服私访,五天里,走了炳江省的昌平、冲腾、鹤原三个县,取消原先打算视察十五个县的计划,匆匆回到平都。她在光明殿召见刘亮宏:“刘爱卿,本宫任你为礼部尚书,不知有没有委屈了你?”刘亮宏马上说道:“芮后,你叫微臣做什么,微臣就做什么,绝无半点微言。”“虽说礼部尚书权力并不怎么显赫,但对治理国家十分重要,它关系到定国兴邦大是大非的问题。本宫考虑了几个月,感觉到你刘爱卿担任比较合适,至于丞相你已任过一年半。此次考虑起用新人,望你从大局出发,服从朝廷起用为妥。”芮皇后隐隐约约地说了朝廷选用人才,统一整个南部瞻洲天下的趋势。 刘亮宏说:“芮后,你先考虑农业生产,现在又转到培养人才机制方面来了。唉,芮后你打算视察十五个县,眼下怎么只跑了三个县呢?”“本宫少了曲玲、焦二梅二将的贴身侍卫,又少掉了笔杆子严淑华,纵然跑的地方再多,没人记录整理所见所闻,终究收效不大。”刘亮宏呆着眼说:“女侍卫不是还有迟网英、冒小红、季天姿她们三个?至于文笔已经确定欧阳宗宪,令他早点到任。”芮皇后摆着手说:“农业生产固然重要,但本宫考虑国家的治理人才也是大事,不可忽略,尤其现在承上启下时期更要当头等大事来抓,如若落到国家治理人才青黄不接的局面,那一定会面临国家生死存亡的窘境,真的到了那一步,可要愁死人呢。” 刘亮宏说:“朝廷选用文官机制是科举制,而推行科举制选拔人才,又必须尊孔,因为他是教育选拔人才的开山祖师,朝廷最好要来一次规模性比较大的祭孔仪式。芮后你自始至终都必须主持,以表对孔大圣人深深尊重。国子监祭酒要代表朝廷进行致词,而后芮后你再发表全民尊孔训令,阐发科举选拔人才要旨,给读书人以精神寄托。欧阳宗宪文笔很好,这两篇文章该让他试试笔锋。” 芮皇后说:“刘爱卿,本宫已打算委蔡初春为国子监祭酒,田时行为司业。你以为妥否?”刘亮宏俯首道:“很好,微臣完全拥护芮后的英明决断。” 欧阳宗宪举家来到平都,隔了一日便到光明殿晋见芮皇后。欧阳宗宪首先行了个跪拜礼,禀道:“芮后,微臣欧阳宗宪前来任职。”芮皇后笑道:“老同学,起来起来,学兄呀,以后在本宫这里就别要再行跪拜礼,有事尽管办理好了。”欧阳宗宪躬着腰说:“微臣不敢违背朝廷法度,只有鼎力效劳朝廷的本份。”“鞠丽夫人你带来了吗?”“她去年已撒手归天了。”欧阳宗宪神色黯伤地说。芮皇后惊异地说:“啊,鞠丽她是怎么死的?”“病死的,肺子出血,咳死的。”“治病的郎中用了药方没有?”“前后请了五个郎中,用了十几个药方均不见效。”芮皇后安慰地说:“欧阳爱卿,人死不能复生,你要顺变节哀。本宫要你代为拟写文章,一篇是国子监祭酒在祭孔典礼上作的祭词,另一篇是本宫在此次祭孔典礼上的训令,训令要旨是阐述全民尊孔的现实性和必要性,强调科举选拔人才是选用文官的主要机制。”欧阳宗宪要跪下来说话,芮皇后抬起手说:“哎哎,爱卿不必多礼,直接说话就是了。”欧阳宗宪便手抱手说:“微臣领旨。” 三日后,延进帝芮芬奇率满朝文武大臣来到社稷坛前,坛上树立孔子大幅画像,两旁是对联:诗书易礼春秋汇大成,东西南北敖炳展宏图。画像下面点着香火,香气缭绕。礼部尚书刘亮宏充当司礼官,站在社稷坛上,高声说道:“今日上至皇帝皇后,下至黎民百姓,来此社稷坛下,追风圣贤感怀历史,虔诚祭拜孔子,所有在此者,皆整理衣冠,庄然肃立。”延进帝和芮皇后帝后二人一齐跑到坛上,对孔子画像跪拜磕了三个响头,接着依次是吉安丞相、六部尚书、六军大都督府大将军、都察院四个首领以及其他文武大臣行跪拜磕头大礼。最后是儒生及到场的黎民百姓,也行了跪拜礼。礼毕,国子监祭酒蔡初春登坛作祭孔词: 平都祭祀,仰慕尼山。共缅孔子,至圣至神。 千古巨人,万世先师。春秋绝笔,诗礼趋庭。 时谓圣人,高山景行。周游列国,讲道传章。 四书五经,流芳百世。克己复礼,尽力倾心。 道德之师,仁义在先,礼乐欢悦,读书敦厚。 立教拯世,有教无类。授业解惑,弟子三千。 鼎兴文明,倡导仁爱。教化世人,各尽其行。 蔚然成风,治国安邦。百代可依,今世可行。 佑我敖炳,人才鼎盛。科举开坛,薪火传承。 人和政通,百业兴盛。中和有序,公正博爱。 与时谐进,大道可宗。学优而吏,仁义施政。 仁为己任,见利思义。见贤思齐,任重道远。 政之以行,刑之有防。因民所利,王道有常。 兴我敖炳,匹夫有责。天玄地黄,宇宙洪荒。 化成宏图,文明永昌。谨以遵从,伏惟尚飨! 第二十四回 主抓教育兴科举(2) 芮皇后登坛,首先对孔子画像鞠了三个躬,而后大声发表全民尊孔训令: 今治国兴邦正逢我敖炳开国基业八十三年,延进六年,岁在乙未,仲春二月初九日,延进帝与本宫率朝中诸位文武大臣、大小官吏、国子监诸生及黎民百姓聚集于社稷坛下,祭拜千秋大成先圣至师孔夫子。治国理政,弘扬儒术;克己复礼,大展宏图,悠悠万事,惟此惟大。仁义道德,圣人伟训;惟我先师,克承天运。 而今兴邦,本宫担当,代行摄政,统领六军,武以对敌,文以治国。现敖炳平乱,业已成就。民心思安,国体有序。天地有玄黄,护我国运昌。断代文明须重建,敖炳军民诸生人等应知其艰难。唯有孔门学说,该得发扬光大。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若使敖炳兴盛,须得看重教化,儒生阐发要义,笔下自有华章。传播文明使者,饱读儒学经典。卓有成效,施以辅政,精明官吏,皆出科举。本宫率诸位仁人志士行践宏图,开创基业,思贤若渴,唯才是举。誓扬大道于人世,愿归天下于仁德。谁若亵渎圣贤,世之不容,天人共诛。本宫特此训令之。 一、今年乙未始于筑坛开考,县府年年有试场,省试三年一回,次年会试于礼部,乃至于朝试。 二、天下诸生读书为要,四书五经,文章经典之所在,务得精华,精忠报国,加以阐述;不得游离于外,赤胆忠诚溢于文表。 三、大小开试,考前数日,经学大师莅临现场指点,阐发儒学要旨;孔子一人,诸生惟以恭敬叩拜,不得违拗,慎行谨言,皆入典范。 四、敖炳大小学所,一律显贴孔子像,既入儒门学堂,肃然起敬。 五、弘扬儒学,重在取其精华,效命敖炳为己担当;不得随意发挥,妄加揣测,更不得假以名目,诽谤朝政,务必精诚报答于朝廷,尽力倾心。 六、我敖炳大小官吏,处理政事,以德服人,效行法度。事务不论大小,皆以礼义先行,慎行刑政。上行下效,树立楷模。 七、县府省直至国子监、朝廷礼部,每年皆得祭孔一次。 八、敖炳凡开馆教学者除启蒙习文,吟诗作句外,须得传播孔门学说,道义担当使者。教学授业,组织探讨精微,解惑详说。 九、倡导黎民百姓尊师重教,天地君臣师,供奉家室。遇家中操办大事,须使先生坐于东席,用以尊崇儒学师傅。 十、县府衙门尊敬孔门学者,凡秀才可自由出入公堂,不受呵斥。每自用人,儒生可优先录用。 如上十条训令,即行布告天下。尚飨。 芮皇后在礼部尚书刘亮宏、左侍郎梁恒、右侍郎杨巡等陪同下,坐在社稷坛下面与平都府临考的各地秀才一起聆听了儒学大师的讲课。讲课的是五经博士魏世喜,他着重阐发了《论语》中的“仁”字内涵以及儒学治国的经典意义,前后讲了一个多时辰。 杨巡说:“芮后,此次平都府开考,所有中举的人都可以称为魏世喜的学生,中举的人也要拜访他的,算是拜师吧。”梁恒说:“中举的人可以说是主考官与同考官的门生,因为是在他们手上考中的嘛。”芮皇后说:“拜师的时候,怕也要送礼的吧?”梁恒点头说:“这当然呀。”“嗯,尊师重教还是要形成风气的好,不然的话,文化传承的使命谁愿意承当啊,但是,如果卖官鬻爵的话,那朝廷是坚决取缔的。考试过程中如果有人舞弊,那也要严威峻法,决不心慈手软,朝廷毕竟要取得的是真才实学的有用人才嘛。”芮皇后摆着手说。 第二天,芮皇后头戴官帽,身穿黑衣打马到达中安,陪同她的除礼部尚书刘亮宏外,还有尚宣、方跃平、毕占文等十几个武艺高强的将军。打马行走,只需两天不到的功夫,便来到目的地。济湖省主考官是礼部主客司主事杜培,副主考是礼部监察御史闻杰,同考官则是邱民、冯成荣、谷天、康虎四人。六位考官受到芮皇后的接见。她要求道:“诸位考官大人要秉公办事,一切严格按照程序走,绝对不允许钻空子徇私舞弊,保证朝廷得到善于治理国家的有用人才,齐家治国平天下嘛。” 杜培表态道:“芮后,诸位大人,本考官会同闻杰等五人,此次开考一定秉公执法,量才录用,绝对不掺半点各人私货。考生考卷糊名,辅助者誊写,微臣等六人阅卷,按质论文录取人才,绝然不会有失误的,纵然对考生文章有意见分歧的,微臣六人会一起讨论,慎重地作出裁断。” 刘亮宏说:“好,只要你们殚精竭虑,尽力尽职,那出类拔萃的人才就不会得散失掉。芮后思贤若渴,爱慕人才。再说,你们这一关也关系到济湖省书生的人生前途,千万不能让有真实学问的人希望落空。所以,动用士兵控制考场,监察御史多人全程监督。总之,你们主考官要以出色的行动来回报芮后。” 第二十四回 主抓教育兴科举(3) 芮皇后与刘亮宏、杜培两人夜里视察考场。考生全坐在棚房里应试写文章,每个考生桌案上点着一支白蜡烛,跳跃的火光映着考生的脸。有一个考生面目丑陋,长着络腮胡子,看上去像个武夫,此时他笔走龙蛇,文思如涌,似乎兴奋得不能自已。杜培瞥了一眼,便随同芮皇后、刘亮宏走了出来。 芮皇后进了考务室说:“考场秩序井然,只要诸位考官大人严格地按章办事,此次科举录用人才定能成功。本宫刚才看到一个考生,写文章洋洋洒洒,见了君臣三人走过,丝毫没有分神,说不定呀,他就是朝廷要用的人才啊!”杜培说:“芮后说的这个考生,微臣好像还有点印象,哦,他名叫由宜茂。微臣看到该考生已经写到中股,此是八股文中最重要的部分,是整篇文章的重心所在。大约这个考生确实文思如涌,尽情发挥自己的才华,也就写得那么轻松自如。但是应试文章所写的内容宜虚不宜太实。” 刘亮宏说:“芮后,现在又好多世人批评八股文种种弊端,说它根本没有实际用处,不论公私文书,文史著作,记事、抒情、说理等等,一概用不上,纯粹是被人们用作通过科举走上仕途的敲门砖。” 芮皇后两只手抬起来摆动地说:“科举考八股文是死了一点,但是拔贤取士没有一个固定的模式,考试就不便于操作。人人按照自己个人的思路,写出来的文章长长短短,参差不齐,必备的知识反应不出来,那谁愿意苦读四书五经?主考官没有标准也就无法阅卷了。起码说,八股取士近几十年还是朝廷录用人才的主要手段。” 礼部左侍郎梁恒笑着说:“考题全出自于《论语》,要想发挥考题,不能离开《论语》、《孟子》、《大学》、《中庸》这四本书,《诗经》、《尚书》、《礼记》、《周易》、《春秋》这五经。其注释必须以程朱学派的注释为准,不准采用其他的注释。儒家九本书的核心是一个‘仁’字,作为一个臣子千万不能脱离一个‘忠’字,一旦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人们说,一篇出色文章天下闻。其实乡试要靠三场,也就是说要写三篇文章。这样一来,什么偶然性都不存在了。功底不扎实的秀才们是很难在科举道路上如愿以偿的。” 芮皇后点头说:“各地秀才们必须领会儒家要旨,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三纲五常,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而后追求立德、立功、立言之三不朽,到了考场就必须按指定的八股格式述以文,如此科举立纲陈纪,救济斯民。朝廷正是通过科举选拔人才,天下英雄入我彀中矣。” 刘亮宏说:“芮后英明伟大,阐明科举要旨,概括内涵精当。今后凡科场出题,讲学大师临考讲经说道,一概以芮后刚才所述为准则。梁侍郎,请你将芮后所讲的科举要旨整理成文发布全国各地学正、学督们,晓谕天下读书人,一切都要从维护朝廷声望出发,进而齐家治国平天下,大展宏图,否则,便是僭越妄议,怀有不臣之心。”梁恒俯首帖耳地说:“是,刘大人,微臣梁恒这就去拟写科举律令,然后交芮后、刘大人审阅。” 杜培听了礼部尚书、侍郎的话,便回报似的说:“芮后,济湖乡试这第一场考题是:下学而上达,切合芮后所说的科举要旨吗?”芮皇后轻摆着手,说:“这考题好啊,好就好在一个‘达’字。这文章的要义可得让考生秀才们好好地阐发阐发,很符合我朝取士的要旨。其他省份也出的这个考题吗?” “芮后陛下,此次乡试系礼部统一命题,其他省份也是这个考题。第二场考题等待朝廷礼部送达,不可预知也。”杜培躬着腰说,话语中悄悄地给芮皇后加了陛下二字,芮皇后听后,笑哈哈地说:“主考官杜大人,好好地为朝廷尽职,前途无量。本宫托付你认**持此次济湖乡试,把真正有用的人才给朝廷全部挖掘出来。朝廷刚刚恢复河山,百废待兴,全寄托在你们诸位考官把一碗水端平,绝对不能录用一个胸无点墨,目无长量的庸才。三场考试均要严守把关。” 杜培又躬着腰表态似地说:“微臣尊旨,绝对不辜负芮后陛下所交给的光荣使命,即使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严格按照科举程序办事,丝毫也不敢马虎,阅卷时披星戴月,日夜不停,慎重作出裁断,按质论才,排出录用的举子,决不让滥竽充数的情况出现。”芮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跟闻杰等人交谈起来。闻杰等人唯唯诺诺,都表示认真履行好职责,仔细阅卷,量才为用。 第二十四回 主抓教育兴科举(4) 芮皇后与刘亮宏、梁恒二人又视察了炳江省第三场考场状况。炳江省乡试主考官是工部员外郎欣旭,副主考官是工部监察御史宁静,同考官则是丁才康、娄号、倪文胤、哲强四人。芮皇后来到考务室时,考生基本上都进入考场。到了傍晚,还有个别人忙着赶往考场。同考官丁才康上前指点说:“你们两个到西北角,还有几个号子室没有人,如若坐满了人,即使没有误点,也不得参加应试。好,现在跟本官走。” 芮皇后也跟了上来,考生苗彦瞥了一眼,觉得跟在后面的人很是威严,马上毕恭毕敬地走路。到了号子室附近,外帘官命两个军人上来抄身,摸了摸心口膛、夹肢窝、大腿根,还让脱下靴子给看了看,甚是仔细,绝对不许带有任何夹带的纸条。校验完毕,丁才康交代道:“西北一室三号,季尚;五号,苗彦。”军人便各率一人向号子室走去。 芮皇后招了招手,刘亮宏走到近前,她悄声地说:“你我君臣二人陪同主考官欣旭欣大人,抽看几个号子室,看看考生应试状况如何。”刘亮宏躬身道:“微臣这就告知欣大人,请他带路。” 不一会儿,欣旭走过来,笑眯眯地说:“芮后陛下,抽三个号子室:中南七室,东北三室,西南十室。行吗?”芮芬奇亮出巴掌心,说:“那就请你欣大人在前面开路。”三人最后来到西南十室,发现四号的考生伏案呼呼大睡,笔墨纸张推在一旁。一号的考生也一个字都没写,骨碌碌的眼睛不住地张望。芮皇后瞥了几眼,很快地走了出来。 欣旭出了号子室,芮皇后低声地对他说:“欣大人,叫监考的军人多多注意这里。本宫看了那西南十室一号的考生不像个考生,倒像一个做贼的。”欣旭笑着说:“那是一个例贡生,拿钱买来的一个秀才功名,肚子里肯定没有什么货色。至于那个睡觉的考生,他学问不少,此时正等头脑清醒,脑子里构思成熟,写起来笔走龙蛇,一挥而就。此次考题是君子不忧不惧,恐怕正合他此时的考场状况。” 芮皇后听了,挥着手轻声地说:“到考务室说话,千万不要影响秀才们做科场文章。”刘亮宏拉了一下欣旭,说:“考场之状,吾等已视察完毕,赶紧到考务室聆听芮后懿旨。”两个人迈着快步,随同芮皇后走进那考务室里。 芮皇后说:“欣大人,本宫不知第二场考题,你告知本宫是怎样的。”欣旭躬身说道:“芮后陛下,微臣欣旭告禀:八月初日考题:下学而上达。八月十二考题:草风必偃。今日八月十五考题:君子不忧不惧。”芮皇后拍了拍手说:“此次科场三题都能切中时弊下笔。不过,还要看考生如何发挥,议论能否中肯妥帖,顾及虚实相证,最能反映考生学识高低层次。……唉,武科考试也要写篇文章,不要只是默写《武经》。”丁才康说:“芮后陛下,微臣是济湖省提督学政,曾任过一次武科考场的同考官。先进行外场考试,科目有马箭、步箭、弓、刀、石五项;外场中试的人才能进入内场考试,科目就是默写《武经》,若再写文章,则又增添一个项目。” 梁恒笑道:“这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当然武科侧重点在用兵谋略,但也要考虑担当道义。”刘亮宏说:“选文也要选武。南唐后主李煜只注重填词,没有很好地选武强军,最后遭致亡国,悔恨不已,徒以填词解闷。”芮皇后说:“本宫很想谋求富国强兵,不拘一格降人才,今年也要开考武科。那种民间比武形式也可以启用,只不过那种方法所取的人才仅仅能作为先锋之类的将军佐官,不能挑大梁做主帅。……唉,本宫还想科举设立女科,把女能人也选拔出来任用,那该多好啊!” 刘亮宏说:“芮后陛下胸中有宏图,设女科取士,像曲玲、枚香、严淑华这些女能人也就大量的应运而生。恕微臣直言,恐朝中文武大臣要有非议,难能得到支持。”芮皇后摸了摸额头,无可奈何地说:“封建礼制说好也好,说不好就恰恰表现在任用女人做官方面,总遭到世人的强烈反对,本宫孤掌难鸣,难能如愿。唉,还是等过一段时期,如有机会本宫一定尝试,举办女科,走前人没有走过的路,尽管不免要遭受碰壁。” 晚上,芮皇后来到炳江省巡抚戚顺保的府衙里住宿,这里面虽然戒备森严,但看了看那宣王殿,总感到有安全隐患。她笑着对刘亮宏说:“刘大人,你睡到东房间里,本宫改宿到你的西房间。”刘亮宏愣道:“微臣僭越住宿皇后行宫,恐、恐有失皇家礼仪。”芮皇后跑到他近前低声地说:“此处有安全保卫死角,若遇不测,飞贼容易得手。”刘亮宏恍然大悟,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二十四回 主抓教育兴科举(5) 芮皇后来到那西房间,虽表面镇静,也不免有所忐忑。印红、诸惠儿两个随身侍女便出来察看,正好遇见毕占文,将芮后的担忧告知与他。毕占文随即找来巡抚戚顺保跟前的贴身侍卫伏安,谈到安保问题时,伏安爽然地说:“这巡抚府衙里确实有刺客出没,只是没曾有过一次得手,但也没有一次破过案。今日夜里,芮后宿在这里,一旦有人泄密,那危险大得多了。依奴才来看,必须转移到一个更安全可靠的地方住宿。”毕占文抬起头征询道:“伏安,你说这天已黑了,陡然转移到哪里去呢?”伏安说:“你们都跟奴才走,奴才带路,保证不得误事。” 毕占文走进西房间里,跪着禀告:“芮后,此处住宿恐有不测,最好临时转移到一个更安全可靠的地方住宿。”芮皇后站起身说:“转移到哪里呢?”伏安走上前跪着说:“奴才见过芮后。奴才是戚巡抚的侍卫,戚大人嘱咐奴才秘密转移您的住处,全权负责您的安保职责。”芮皇后抬起手说:“伏拳师,你起来吧。本宫思贤若渴,唯才是举,此次来到龙山完全是为了朝廷求贤招才得。伏安,你此次立功,本宫回到朝廷定然会考虑重用你的。”伏安再次跪下点头道:“奴才伏安蒙主上恩典,感激不已。”他起身说,“我们此行总共五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到牛青将军营帐里,那里依山而建,可保安稳无患。” 伏安打开卧室里的北墙壁一块墙板,原来是一个隐形门。他拿起一支点燃的蜡烛走在前头,侍女诸惠儿跟了上去,芮皇后和侍女印红随后跟在后面。毕占文进里就将那隐形门关上。暗道比较长,正当他们到了尽头,伏安说:“别吱声,奴才上去打探一下。” 他按了机关,一扇门打了开来,只听外面有人说话。“这一回我们如若刺杀那个女魔王得手的话,敖炳天下准得会乱,天下一乱,我们这些英雄就有了用武之地了。”又一个人雄鸭嗓子说:“妈的,世上英雄哪就全死光了,敖炳朝廷竟然让一个雌老虎掌控,二十几个山头大王,前后只一年半的功夫竟然就全被她削平了。此次咱们派了十几个杀手,管叫她个女魔王不是岸上死也是水里亡,看她还能往哪里跑。” 伏安吓得全身起了疙瘩,悄悄地缩回身子,将隐形门关上,并且给打了个死结。他转过身子走过来告知芮皇后,“此处十分凶险,赶快改换到另一个出口。”毕占文随即贴近芮皇后身边说:“既然知道此处凶险,赶快脱离险境,然后再考虑安全出口。”芮皇后说:“我们要相信伏安伏拳师,他是会想出好办法的。”伏安走到一个岔道口上说:“芮后,刚才我们是向右边拐弯走的,这一回我们转大弯向左走,出口在周志武将军府衙里。”芮皇后疑惑地说:“周志武将军可靠吗?”“可靠。他先前曾是芮后你手下的军监,这些年来,他一直任炳江省指挥使参将,从未做过歹事,忠心耿耿追随朝廷。”伏安告禀道。 出了暗道,正是周志武的卧室。周志武躺在床榻轻声读《孙子兵法》:“言不相闻,故为金鼓;视不相见,故为旌旗。夫金鼓旌旗者,所以一人之耳目也,人既专一,则勇者不得独进,怯者不得独退,此用众之法也。”伏安跑到他跟前跪告道:“周将军阁下,奴才伏安贸然斗胆来到你的卧室,奉命保卫芮后,眼下芮后已经来到你将军此处。”周志武一听,马上下了床,说道:“伏安,赶快接皇后上来。” 芮皇后出了暗道,走进周志武卧室,发现里边一片光亮。周志武跪迎道:“芮后陛下,末将周志武就此迎驾。”芮皇后笑着说:“周将军,请起请起,本宫今夜里到你这里纯属不速之客,打扰你休息了。”毕占文走上来说道:“周将军,本人是毕占文,此次奉命护驾,不料今夜陡起风波,便陪侍芮后冒昧来到将军的卧室,万望周志武周将军配合做好芮后的安保工作。”周志武说:“芮后就宿在此处,保证一点问题都没有。至于毕将军、伏拳师你们二人就宿到南边的房间里。我们这几个人全不对外声张,坏人怎么会摸到这里行刺呢?” 毕占文、周志武、伏安五六个男人退了出去。侍女印红便给芮皇后脱下外套,侍女诸惠儿脱下芮皇后的靴子,就用周志武将军的抹布揩了揩她的两只脚,诙谐地说:“芮后娘娘,此地一时没有热水就干洗脚吧。”芮皇后说:“印红,你陪本宫睡在上床,诸惠儿你就弄三个椅子拼起来睡吧。此次出外,大家都艰苦点,什么都讲究不起来了。” 第二十四回 主抓教育兴科举(6) 刘亮宏仍然宿在巡抚府衙里,此时他在东房间也感到不妙,便仍旧宿到西房间里,半夜里听到屋上有声响,惊慌地摇醒侍卫邱忠考、何三两个。邱忠考一醒,随即拿刀准备搏斗。两名歹徒不知从哪里钻进了西房间,上来就甩出飞刀射死了邱忠考,邱忠考支撑身子不住,口吐鲜血,歪倒下来。何三挺剑直朝一名歹徒刺了过去,那人身子像燕子似地飘了开来,回手一拳,将何三击倒在地,顺起一脚踏死。刘亮宏吓得瘫倒在地,另一名歹徒上来按住他的头一扭,便魂归阴府。佣人袁小六子胆大,钻进铺垛里将身子贴近衣橱柜下,歹徒没有发现他,他得以混出鬼门关。两名歹徒会同策应的歹徒离开宣王殿,又杀害了府衙里边的五个巡逻士兵。 翌日,方跃平率领炳江省巡抚府一百多人前来周志武将军府,迎接芮皇后来到巡抚府大厅。戚顺保跪迎道:“芮后,此次来到龙山府,惊驾了。昨日夜里匪徒实在猖獗,刘亮宏刘大人不幸遇刺身亡,害得陛下您一夜没睡个安稳觉。微臣戚顺保着实失职。不过,微臣属下击毙两名飞贼,活捉一名刺客叶寿水。微臣连夜审讯叶寿水,原来是耿成章余党牛青在掀风作浪。微臣等人审察不清,误用牛青为本巡抚府参将,险似误了朝廷大事。现在微臣考虑如何捉拿牛青此贼归案,以慰芮后陛下之心。” 芮皇后宽宏大量地说:“巡抚大人多虑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况众多人未发现牛青他有前科恶史,岂料牛青贼心未改,一直怀恨,正巧赶上机会,便迫不及待地跳出来,铤而走险,伺机进行作案,手段何其毒辣,丧心病狂地杀害朝廷大员。等会儿,尚大将军要来这里,你们几位大人一同商议,如何智取牛青,将他捉拿归案,绳之以法。” 尚宣调集五千人马将牛青将军府围得水泄不通。牛青走投无路,不敢出来交战,问手下人怎么办。主薄方小满说:“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牛将军,看来我们只好从暗道里出去,找到山大王单之轩,跟他们一起落草为寇。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校尉黄德强说:“要走就得抓紧时间,否则就来不及了。”游击将军宗建超从里面走出来跺着脚说:“唉,不知怎么搞的,那暗道门竟然打不开来,这怎么好呢?”牛青说:“这好办,绞断里面的机关绳,只要几个人用力扒一下,暗道门就能打开来。” 黄德强、宗建超五六个人按牛青说法去做,果然暗道门被打开来。牛青走到里面一看,吃了一惊:“啊呀,这暗道里来过人的,竟然给打了个死结。不然的话,暗道门怎么会陡然锁死呢?”卒长潘三担忧地说:“这暗道够会得有人在里面,等着我等上钩呢?奴才真有点害怕。”牛青大声说道:“害怕什么呢?赶快往前走!” 潘三在前面开路,当摸到那岔路口,脚底一滑,栽倒下来,刚想爬起来,忽然涌上三个人蒙住他的嘴,将他捆了起来,拖到一旁。牛青是第八个被捆起来的,其余的五六个人一个都不曾跑得掉,全部落网。 尚宣带人攻进牛青将军府里,没有搜到牛青等人,甚是疑惑。“曾秀清,你带人再搜查一下,每个旮旯都要搜到,一个一个房间过堂,就是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把牛青等人找出来,否则,本将就要将这里夷为平地。”尚宣焦躁地说。参将曾秀清只得带人再三仔细搜查,他们敲打墙壁,试图找到暗道。伍长易相卫跑过来说:“曾将军,奴才总感到那倒塌的房屋不对劲,说不定牛青就是从那里逃走的。如果把倒塌的房屋清理一下,也许能发现牛青那***逃走的地下暗道。”曾秀清随即命令士兵们清理那房屋倒塌的废墟。 叮叮当当,士兵们劳碌了一阵,终于发现地下通道口。尚宣说:“曾将军你带十几个人下地道,一定要追出牛青等人逃走的行踪。”曾秀清正点十几个人准备下地道,周志武带着小跑溜了进来,喊道:“尚大将军他人呢?”曾秀清愣了一下,说:“周将军,你急着找大将军,有什么事?”“末将要报告他好消息,牛青等十五个反贼全被毕占文、伏安他们逮起来了,一个个绳捆索绑。” 曾秀清惊奇地说:“牛青、黄德强、方小满他们这些人是在哪里给逮住的?”“在地道里逮住的。他们十五个人走到地道岔路口陡转弯处,往里面拐,一个一个钻进网里,哪里还凶得起来。”周志武笑着叙述道。这真是:视察科场遇谋杀,地道张网捉凶手。 第二十五回 选拔能人大练兵(1) 芮皇后本来还想在龙山的省学政府衙里看房师们阅卷,过了一个惊魂夜,摆脱刺客的行刺,让刘亮宏当了她的替死鬼,尤其是了解到牛青一手策划这次暗杀行动,前后联想起来,不寒而栗,当天便回到平都。 芮皇后吩咐礼部侍郎梁恒按韩文开国侯的礼遇厚葬刘亮宏,封刘亮宏夫人梁玉英为韩国夫人,准许刘亮宏长子刘琳袭爵并任礼部司主事。对同时遇刺身亡的邱忠考、何三等七人分别赐一等烈士、二等烈士名号,给其家人三百两白银,以表安慰。五日后,芮皇后下令调炳江省巡抚戚顺保随身侍卫伏安到殿帅府,出任通判,从六品。赏周志武白银一千四百两,封永平亭侯,毕占文为肃亭侯,迁戚顺保为平都府尹,升梁恒为礼部尚书。 对于密谋行刺芮后,制造叛乱的牛青等人,朝廷文武大臣们表示极大的义愤。兵部尚书何春雷说:“牛青是主谋必须行剐刑,夷三族。方小满、黄德强、宗建超、潘三、杨树曼这些人也要施以剐刑,除九族,其余的则枭首。这些坏家伙阴谋造成国家大乱,实属罪大恶极,不给以严惩,难能平民愤。”吏部尚书胡纪林说:“朝廷忙于搞国家建设,要医好战争创伤,牛青这些坏家伙简直坏到透点,还想敖炳处于血雨腥风之中,好让他们称孤道寡,这怎么行,这怎么行?如今,他们现已落入法网,就该给他们处以极刑,以儆效尤。” 右都副御史丰变蛟说:“牛青、方小满等十五个人罪大恶极,虽不说夷三族、除九族,起码他们的妻儿老小要全部处死,一个都不能留下来。”集贤元老院柱国吉安声嘶力竭地说:“牛青这些家伙谋杀芮后不成,竟然杀害了刘尚书刘大人,这还了得!他们这十五个人应该全部判剐刑,对牛青、方小满、黄德强、宗建超这四个人还要夷三族,其他十一个人一律除九族,不然的话,一有机会,还要有很多的坏人跳出来,铤而走险,横行不法。依微臣看,应该用强大的恐怖来压制住坏人制造的恐怖,要叫那些心怀不轨的人胆战心惊,丧魂落魄。芮后,你代皇上下诏吧。” 芮皇后说:“平乱复国时期采取极端手法,确实能起到震撼敌人的作用;如今进入和平建设时期,不宜大开杀戒,应以怀柔为上,辅以惩戒,否则,杀气过重,给人之感觉,并不是什么震撼,而是恐怖,而且还破坏了大量的劳动力,与其对牛青等人的家人及宗族杀伐,还不如遣发他们为官奴,强迫劳动生产,以后逐渐转为佃户。这岂不是一举两得?既惩戒了叛乱者的家族,又使军屯的田亩有了种地人。” 丞相苏睿奏道:“芮后,微臣已经草拟好军屯、民屯支配办法,里面就有对犯人及犯人家属转化为官奴的条例,现呈上,请芮后审阅。而后发布给各省布政使、各地屯垦办等有关部门施行。”芮皇后高声说道:“呈上来。”苏睿便从怀里拿出册子,低着头,高抬双手上前递给芮皇后,芮皇后接过来大致看了几眼,廓然说道:“很好,待本宫详察,马上发布。” 兵部尚书何春雷奏道:“芮后,微臣斗胆奏议,眼下虽说国家已经进入和平建设时期,但是,天下并不怎么太平,被摧毁的黑暗势力余孽并没有完全消灭,他们失去了纵情享乐的天堂是绝不会死心的,时时刻刻都在想恢复他们得志的那个阶段。还有外国间谍也在窥伺我们敖炳现实状况,如有机会也绝然不会罢手的。所以微臣以为朝廷还得在重文的基础上重武,六军的军人要进行大比武,武艺高强者要破格重用,所有士兵达不到起码的军人必备的武艺要求必须淘汰,把他们复员到各地经营农业生产。民间里也要进行选拔武艺高强的人,当今社会中下层肯定有不少藏龙卧虎的勇士,朝廷须得给予适当的安置。如果安置不当,这些人便有英雄之心,必然破坏国家的和平建设。武艺高强之辈能够从历次比武中剥离出来,授予他们一定的职位,让他们有为朝廷效劳立功机会,随时除暴安良,抵御外侮。望芮后陛下准奏。” 芮皇后说:“何爱卿所言极是。本宫意欲准备举办武科选拔科场,这是武艺人的入仕正道。当然,那立有战功的人也可以入仕,除了立有特大功勋者可以授为一军之主帅,一般的则有赏赐和提升品位的奖励。唉,本宫此次出行,刘亮宏刘大人的两个侍卫如果武艺高强,就不可能丧命,最起码的也要跟刺客搏斗喊杀,为其他武士的到来赢得宝贵的时间;如若武艺超群的人甚至可以出手,一举将刺客制服。嗯啦,此次出行也给本宫留下了教训,亡羊补牢,未为晚也,该是到了充实武备的时候了。何爱卿今日奏议,本宫准奏。” 第二十五回 选拔能人大练兵(2) 刑部尚书季培丰奏道:“芮后,微臣具体如何处置牛青等叛贼,望下诏明确之。”芮皇后坐直身子说:“此次惩办反贼,首恶者必须严惩,主要助手次罪,至于下属者听命于主子,至多只能算认错了人,命运乖舛。本着这些惩戒原则,判牛青剐刑,除灭家人,三族皆为官奴。方小满、黄德强二人剐刑,家人及九族遣为官奴。宗建超、黄世、彭小五、潘三、王阿四、何昌六人斩立决,家人及九族罚为官奴。叶寿水等六人分别判为官奴三至十年不等,此六人里面如有逆行昭著之徒也可判终身官奴。总之,废物利用,表现确实好的可以转为自耕农户,他们的后辈照样可以读书、练武,参与朝廷的征途选试。现在,本宫决定兵部尚书何爱卿赴龙山为监办使,具体执行朝廷诏命,季爱卿会同炳江省按察使薛节行使判决权。另外朝廷任命谭解民为炳江省巡抚,明日即行到任施政。退朝。”毛加旭太监扬起拂尘,高声喊道:“退朝!若有奏议,明日再奏!” 芮皇后亲自主持礼部科举主考房师聚会,共计五十人与会。她说:“科举制从今年起成为朝廷定制。要想国家长治久安,必须依靠一批德才兼备的人才,文武两方面的人才不可或缺,也就是说,武科科场也要举办。……今日科举制聚会有四个主题:一、四省一都主考官汇报录取举子情况。二、礼部尚书梁恒作五月礼试、殿试部署,安排有关科场事宜。三、苏睿丞相作有关科举条例说明。四、各人讨论科举动向及其设想,还有试场保密措施经验与教训。” 平都主考官、工部员外郎倪渊飞说:“微臣此次会同副主考、工部监察御史皮自春,同考官伍泽军、冷忠新、伍玥、祁凯四人,精心组织进行试场安排、监督、收卷、弥封、誊录、阅卷等一系列工作。全府七百一十五个考生,录取三十五个举子,解元闫仟,系安化县人。二至五名分别是何成洪、孙汝生、马宝义、沈建虎。” 济湖省主考官、礼部主客司主事杜培说:“此次微臣赴济湖省出任主考官,闻杰礼部监察御史出任副主考。我们俩会同同考官邱民、冯成荣、谷天、康虎四人,顺利完成此次举办科场使命。芮后、礼部刘大人、梁大人、杨大人及时给予指导,弥补了各方面的缺失。全省一千四百人参加应试,最终录取五十二名举子。解元由宜茂,系热水人,二至五名分别是季彦伟、皮允乾、仝甫、夏逐洲。” 芮皇后插话问道:“杜主考官,本宫与你一起巡视,看到那个挥笔如有神的考生录取了没有?”杜培笑着汇报道:“禀报芮后陛下,那个考生正是济湖省乡试解元由宜茂。他的科场文章经我们阅卷六人一致确认,判为本省第一名,揭开名字一看,正是他。他科场文章立意中肯,观点极为新鲜,文笔流畅,用典也极为精当。”芮皇后说:“五月礼试、殿试,再看他由宜茂有什么出色表现,如若确实如初衷,日后朝廷定然会重用他的。” 炳江省主考官、工部员外郎欣旭说:“芮后陛下,各位大人,此次炳江省举办科场,各方面工作总的说来都是比较顺利的。尽管有人密谋行刺芮后,礼部尚书刘大人不幸遇刺身亡,但是我们还是按预定计划完成全省科场工作。微臣会同副主考、炳江省监察御史宁静、同考官丁才康、娄号、倪文胤、哲强四人做了大量工作,一切都严格地按照程序进行,丝毫也不敢懈怠。全省一千五百零四人参加应试,录取五十名举子。解元宋甦,是冲腾县人。二至五名依次是孙咸建、朱福仁、俞河、卢清四位考生。” 大邱省主考官、户部度支司主事何进说:“芮后陛下,各位礼部大人、各位考官大人,大邱是敖炳大省,科场考生有二千五百二十人之多。微臣会同副主考、户部监察御史权丹、同考官吉之驹、张永年、房驭、郑加群,共计六人日夜阅卷,慎重地按文论质评定名次,丝毫也不敢疏忽,最终确定录取六十名举子,解元倪耀中,他是吴谷县人。二至五名分别是贺雷、金栋木、朱年朋、肖文发,其中朱年朋、肖文发二人也是吴谷县人。” 最后是炳海省主考官、刑部司门司员外郎房智华作汇报。他说:“微臣会同副主考、刑部监察御史顾建勇、同考官禹朋光、方青、薛书民、高永亮四人主持全省科场前后工作程序,一千六百人参加应试,录取五十名举子。解元沈朝晖,他是利都县人,二至五名依次是蒋建文、范玲康、尤银生、熊大同这四个人。举子分布全省各县基本均匀,全省四府二十三个县没有一个县是空白的,考得最多的一个县是长源县,也不过是六个举子。” 芮皇后微笑道:“欣旭欣大人,你主考的炳江省科场,视察考场时,发现有个在试场上睡觉的考生,你说他学问不少,才思如涌。他考中了没有?”欣旭正襟危坐地说:“微臣告禀:此考生就是解元宋甦,其文辞丽句工,用典精确,立意超群。”“嗯,炳江省这名解元思路精密,讲究标新立异,另辟蹊径。唉,最后进场的那两个考生考后结果怎么样?”“那两个考生分别叫季尚、苗彦,全都考中了,季尚第十一名,苗彦第二十一名。”“啊哟,再晚一会儿进场,可就得被拦在场外,不得参加应试,那就等三年再考吧。”芮皇后顿了一下,说,“此次敖炳四省一都参加考试的秀才七千七百三十九人,录取二百四十七个举子。五月礼试,也就是会试嘛,梁尚书你来说说筹办准备事宜。” 第二十五回 选拔能人大练兵(3) 梁恒说:“芮后,苏丞相及六部诸位大人,诸位主考官及同考官,不才梁恒陡挑礼部重担,诚惶诚恐,惟有宵衣旰食,慎重处事。五月礼部会试,不才打算以礼部右侍郎欧阳宗宪为总裁主考官,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钱汝夔为副总裁主考官,国子监司业田时行,在座的倪渊飞、欣旭、房智华、杜培、何进、伍泽军、季彦伟八位为同考官。此议呈请芮后陛下裁定。” 芮皇后说:“梁爱卿所议暂定,如若没有突发情况,不会改动。苏丞相,你就科举条例做个说明吧。”苏睿说:“科举制选用人才是国家大政方略,任何人都不允许舞弊而渔利,谁若胆敢伸手谋划,就坚决叫谁的脑袋瓜搬家。科举选拔程序是严密的,其中保密工作最为重要,考题不得预先透露,这个责任由主考官直接负责。考生名字也是保密的,不到文章阅定等级名次后,是绝对不能看到任何一个考生名字的。房师们也不能打探。论定考中名次,唯有文质为上。今后的武科科举也是如此。当然,武科以武艺为主,在这个基础上再谈文试。芮后还打算设女科,女科科举如果获得朝廷文武大臣们认可的话,也要严格按照程序办事。” 转入讨论时,济湖省提督学政季彦伟说:“不才有一个不成熟意见,提出来望诸位思之。科场出题全来自《论语》,未免狭窄些,前朝后代容易碰到重复考题,不才以为考题应扩大到《四书》,也就是说《孟子》、《大学》、《中庸》里面的语句也在考题之内。这样一来,考生更得要熟读《四书》,扩大了知识面和阅览度。” 平都提督学政孙汝生说:“不才以为考生须提前进入考场,时间一到立即关闭科场大门。主考官要巡视的话,就在开考之前进行,半途当中最好不要巡视,一防止影响考生情绪,二杜绝外部舞弊可能出现的机会,三防止有人钻空子趁机捣乱考场秩序。另外,协办人员收卷时要以敲锣为号。” 最后,芮皇后作了简短的讲话:“诸位讲的都很好,所提的奏议都能达到朝廷科举宗旨。朝廷要做的事情很多,事情毕竟是要人去做的,而做的人没有一定的才学显然是不行的,何况还要振兴敖炳的呢?人才重在选拔,各方面的人才都得通过选拔而录用。作为阅卷考官必须慎重断定考生文章的等级名次,丝毫疏忽马虎不得。” 此后,各地武艺人复试悄然进行,由于武艺人参加考试有相当一部分人目不识丁,理所当然遭到淘汰,也就无法选拔出真正的武林高手。为此,芮皇后感觉要想得到真正的武林高手,还得要微服私访,才可能发现进而得到那些隐藏在民间的武林高手为自己所用。于是,她决定化装成贵妇人偕同平民打扮的兵部尚书何春雷、左侍郎枚香、右侍郎方磊、武选司郎中冒小红、中军大都督府大司马祢衡、亲军大将军方跃平、殿帅府太尉卢峥、中军府参将陈朴、王超、沈诗荣、邱翎鸿、耿丙刚、刑部司门司郎中裘妍、吏部文选司员外郎季天姿等以下一百余人巡游,考察民风。浩浩荡荡,俨然王侯富户迁徙。 忽一日,路过武源山,山路被一个大汉截住。参将王超上前喝道:“你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阻断交通!”大汉藐视地说:“别问我什么人,凡路过此地,不管什么人都得丢下买路钱,并且还不得携带凶器,否则,那只能绕道而走。哼哼,我就是这么一句话。”王超打马上前交战,大汉持刀迎战双戟,大战一百合,不分胜败。 整整过去了两个时辰,芮皇后悄悄察看前锋,命其他参将上前交战。王超回到芮皇后跟前禀报:“此大汉是本地仲各庄人,武艺确实高强,一般武艺人不是他的对手,在此单独跟他交战,看来只有末将能与他相匹配。”芮皇后说:“王将军你已交战两个时辰,疲乏得很。陈朴、邱翎鸿,你们两个上去打他一个,看他有多厉害。”陈、邱二人打马上前挥起刀枪就战,那大汉一点也不慌乱,一招一式,刀锋所向,一点破绽也没有。陈、邱二人只战了十多个回合,便双双败退下来。 芮皇后说:“退后五里,挖下陷坑,引那大汉前来交战,待他人马落入陷坑,将他俘获过来。注意不要伤害他,本宫要用此人为朝廷效力。”计谋已定,王超上前嚷道:“黑大汉,你休要猖狂,咱们再来骑马大战一百合,你敢吗?”“怎地不敢?看我把你打落尘埃。”大汉驱马上前交战,仅五合,王超便佯装力竭,打马而回。大汉追击,枚香、季天姿二女人拦截。大汉嗤笑道:“男儿倒败在我手里,你们两个小女子还不赶快回家去陪侍男人?”季天姿一枪刺去,大汉身子一避,挥刀就砍,枚香忙用戟隔住刀锋。五合过去,枚、季抵挡不住,败退下来。陈朴、邱翎鸿二人拦住大汉,又交战了三合。王超打马上来,喊道:“黑大汉,你往哪里跑?看来还是我来收拾你。”大汉讥笑道:“败将还敢言勇,要不了十个会合,我定然会取下你项上人头。”王超待他上来,边招架,边往后退避。大汉只顾追击,不提防连人带马掉落陷坑。大汉挣扎不起,早被暗伏的钩手钩住衣褂,拖到地面,随即被绑缚起来。 第二十五回 选拔能人大练兵(4) 大汉被押到芮皇后跟前,芮皇后喝道:“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壮士,尚大将军,你上去给他松绑。”尚宣给大汉解开绳索,芮皇后拿起战袍披在大汉身上,柔婉地问道:“壮士武艺确实高强,朝廷像你这样的武林高手不多。请问壮士,你叫什么名字?你肯否为朝廷效力?”大汉说:“我乃此地仲各庄人,命名叫仲弘,字武达。既然朝廷想起用我,理当效命。”芮皇后便拜他为殿帅府帐前校尉,从五品,当即随同巡游。 当日夜晚,朝廷人马歇宿仲各庄,一战马受惊,嘶叫挣扎,脱缰直往山下狂奔。仲弘手拿兜索,骑上快马追赶,两马并排之时,只见他一扬手,绳索兜住那马头,相持了一会,那惊马只得折转过去,乖乖地往回走。何春雷赞叹道:“仲壮士驭马力大,吾等不如也。”仲弘笑道:“收服一匹惊马何足道哉?有一回,外地生意人缺粮,想以耕牛与我庄换粮,临换时,生意人却要赊账。我一时大怒,两只手各抓住一头牛的尾巴,两头牛均被我拖得倒退而走。生意人大惊,只得认输,乖乖地丢下一头壮牛。” 穿过武源山,便进入琼阳县。县城里人影绰绰,不住的有人称赞申凡强身手不凡,武艺高强。参将陈朴上前打探,拦住一老乡,问道:“那申凡强是个什么人?”老乡说:“他在我们琼阳县城东头摆了一个擂台,谁赢了他,就拿走他的十两银子。如若输给了他,须留下五两银子。已经有十多天了,还没曾有人能拿走他的十两银子,全是他的手下败将。”陈朴说:“那我上去会会他,看他又多厉害。”老乡望了望陈朴身上打扮,便认真地说道:“唉,你分明是个将军模样,我忘记告诉你,申凡强他一不与朝廷人交战,二不与女人打斗。凡是走上擂台,先得到他账房先生下注,留下五两银子。打斗时以倒地为输,不得再战。”老乡跑了几步,又回过头转告,“还有,如若发现有官府人在场,他申凡强立即休战。他声言自己以卖武艺为生,誓不与官场人交往。”陈朴拱着手作揖道:“老乡,谢谢。既然申凡强声言在先,我也就不再往前走了。” 打探的陈朴禀报芮皇后、尚宣、何春雷、方跃平、枚香等人。他们随即身穿便衣,化装成当地百姓。芮皇后、枚香君臣二人在嘴上粘贴胡须,带着仲弘混进比武场。眼见擂台上的申凡强一个漂亮的一掌横劈过去,脚底稍稍一抬,对手便被甩下台去。第二个上台的是个矮铁塔,稳稳地来到他近前,手脚并来,激烈地拼搏,不下有十多个回合,申凡强忽然身子一转,闪到那矮铁塔背后,抬起一只腿子,膝盖一支,两手一扳,那个人便歪倒下来。第三个是络腮胡子,走上擂台,说道:“请看招。”他虚晃一拳,身子敏捷地穿了过去,孟凡强被刮了一拳。络腮胡子见他有破绽,便连连发招。申凡强不敢大意,闪过来闪过去,忽然一抬腿,那个络腮胡子站立不住,身子往前窜,飞下了台子,显然算败北。 擂台冷落下来,芮皇后正欲离开,忽然擂台上出现一个身高马大的人,喊道:“申凡强,你别要得意,小弟来会会你。”申凡强应声道:“请出招,我申凡强等着你。”大汉首先来了个仙人探路,一掌直劈过来,申凡强身子敏捷地一避,随即来个二龙出水,封死大汉进攻之道。大汉来了个声东击西,左手一扬,气势如虹,右掌跟着疾势而下,“噗”的一声,正中申凡强的右臂。申凡强感觉不妙,忙来了个叶底吐信,飞起右腿,踢中大汉的手腕。来来往往,竟然打斗了三十回合。最后,大汉体力不支,气喘吁吁,自己倒地认输。 芮皇后说:“仲弘,仅凭两只手,你能打得过他吗?”仲弘说:“芮后,不说大话,我让他打三拳,我不出两招就能将他打倒在地。”芮皇后笑着说:“仲弘,你上去跟他打擂,并不违反他申凡强制定打擂的规则。去吧,方将军陪你到他的账房先生跟前下注。” 仲弘站到擂台上,只拱了手,而后往申凡强跟前逼过去,做了个进攻姿势,申凡强被逼得出手劈拳,仲弘以肘迎接,只一下,申凡强顿感膀臂发麻,连退了三步。仲弘跟着逼近三步,申凡强已站到擂台边,硬着头皮手脚并出,发起进攻。仲弘两手一架,两腿往下一蹲,往前趋进。申凡强抬起一腿踢了过来,如同踢的木桩,顿时酸麻。他不敢打斗下去,急喊道:“壮士,我申凡强输了,你拿走十两银子吧。”仲弘笑道:“我还不曾发招,怎好白白地拿走你的银子呢?”申凡强两手一架,赔礼道:“小人来此设擂,武艺一般,纯粹是混口饭吃,壮士手脚功夫远胜于小人。小人这就撤擂。” 第二十五回 选拔能人大练兵(5) 方跃平对申凡强招手道:“你走到擂台后面,我跟你说话。”申凡强走到擂台后边小屋,疑惑地说:“小人申凡强已经告负认输,你们还要小人怎么办?”方跃平笑着说:“这回跟你打擂的,名叫仲弘,他确实是个平民百姓,一点都没有违反你的打擂准则。不过,我有一事不明,你不肯与朝廷的人交战,是害怕朝廷里有高手吗?” “非也。小人本是确江府通判,先后遭到司业宋金稳、知县苏军保等人的猜忌、打击和陷害,吃尽了官场的苦头,被迫离开官场,什么安抚费、赏赐金一概没有。小人为谋生计,只好找原属小人手下几个小吏帮忙,混迹街头设擂,没想到民间高档的武艺人并不怎么多,守擂很少失手。将近两年,到手的银子除了给官府以及江湖大佬外,真正到手的银子还是不少的。”申凡强委屈地说。 方跃平说:“当今芮后为治理国家,求贤若渴,唯才是举。你何不报效朝廷?”申凡强两手一拱说:“在下发过誓的,从此不再跨入官场。” “申凡强,你别要把话说绝了,应该给你自己留下活路。眼下,我把话给你说明白,你已经被芮后看中了,要收你为朝廷所用之人。” “在下也已经申明过了,失落野外之人不想再回官场,阁下何必强人所难呢?” “申凡强,我再说一遍,目下,芮后正在此地,你如若铁了心不肯为朝廷效力,恐你逃不过芮后这一关。要不,你跟我一起去见见芮后。怎么样?”申凡强知道自己实际已被控制起来了,无可奈何地说:“小人晓得芮后是个强势女人,她既然能掌控住天下所有英雄,小人定然逃不过她的巴掌心。罢罢罢,小人这就随同阁下拜见她,但她也得讲理,给小人一个活路吧。”方跃平领着申凡强来到宁丰客栈,自己先进里通报了芮芬奇,而后引申凡强进去。 芮后头戴官帽,身着黑袍,抬手向申凡强示坐。申凡强抬眼见到芮后,随即双膝跪地,说道:“小民申凡强拜见皇后,万望皇后宽恕。”芮芬奇威严地说:“申凡强,你是武林高手之一,纵然受到官场同僚人倾轧,也不应该流落街头卖艺。而今我朝正缺人手,现招你为朝廷所用,为啥还要加以拒绝呢?”申凡强头抵到地说:“小人发过毒誓的。” “这不是你拒绝朝廷的理由。你强调你在官场受到冤屈。本宫可以为你提供三个去路,你必须选择一个。一为朝廷效力,另调他地或到平都任职;二继续拒绝本宫出来任职,死心塌地做个江湖人,那你必须剃度为僧,表明你确实看破红尘。这第三嘛,你是清楚的,是这样的。”芮芬奇抬起手轻轻的一撇。 申凡强一听,连连磕头,求饶似地说:“芮后,小人不敢与朝廷为对,愿意为朝廷效力,听凭芮后调遣任用,今后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芮芬奇做了个手势,说道:“起来吧,本宫任你为前军大都督府帐前先锋兼行军教授。”申凡强磕头,说:“小民申凡强尊旨。”芮皇后意味深长地说:“天下英雄全部都得入朝效力,有功者必赏。既然做得了英雄就不得逍遥江湖。要么本宫不晓得,如若一旦晓得,除非他确实年老重病,否则,不是收伏,就是坚决铲除。申凡强呀,现在你晓得江湖上还有那些高手吗?在此能否说出来?”申凡强不寒而栗地说:“芮后,小人所知道的真正高手有三个人,他们分别隐居在金南山、阳阁湖、祖龙岗。芮后,此三人曾经叛变过朝廷,参与藩镇割据,能饶过他们吗?” “咹,此一时彼一时,当为了平定天下时,肯定要杀人立威。如今为了打造新敖炳,富国强兵,安得让英雄酣睡卧榻之侧?一旦朝廷执政有点失策,他们必然啸聚江湖,呼风唤雨,掀风作浪,本宫岂能安安稳稳地施行朝廷治国方略?所以,本宫趁天下初定,百废待兴之时,不惜网罗英雄,给以一定的俸禄。要是对本宫有腹议可以从容上奏,直抒己见。朝廷有资政元老院、集贤群议院,此外还有国子监,这些地方都可以让各人发发时局感议嘛。申凡强,你现在是申先锋,你说的三个人分别叫什么名字?你能引领他们回归朝廷,也算你为朝廷立了功。”申凡强在此跪下说道:“芮后,他们是向荣、成圣雄、单姝。” “祖龙岗在哪个县?” “回禀芮后,这祖龙岗有三个地方都叫这个名字,一个是庆阳县徐山北麓山坡,一个是龙山府北山的南坡,一个是九岩县西南角。成圣雄他就在九岩县青龙山西南角的这个祖龙岗。” “向荣、单姝他们两个人呢?” “向荣在平尧境内的金南山山顶上的一个偏僻处。单姝她在玄水县靠近阳阁湖滨的小凤凰荡。”芮皇后当即派方跃平带领申凡强等数人前往九岩县祖龙岗召成圣雄入朝做官。 仲弘、沈诗强二人前往平尧金南山,裘妍、季天姿二人则去玄水县小凤凰荡。 第二十五回 选拔能人大练兵(6) 九岩县青龙山南麓山岗上有个天然水池,清澈见底,有鱼戏游。茂盛的森林鸟语花香,猿鹤相亲,松篁交翠,方跃平忽见坡上有小屋,便叫申凡强一同前往。推开院外栅门,亲切地喊道:“屋里有人吗?”一个老者步出院里,诧异地说:“来客想找哪个呢?”方跃平恭敬地说:“请问丈人,一个名叫成圣雄的人他住在这里哪个角落?”老者抄手说道:“我老汉见过此人一面,但不知他居住何处。” 方、申二人辞别老者,又往山岗高处走了一段路,望见一处寺庙,来到近前,门额上写着“青龙寺”三个字,便入内,有三名僧人在念经,嗓音悠扬。申凡强上前合掌,磕了几个头,站到一边问道:“请问三位师傅,有一个叫成圣雄的人,他住在此地哪里?”一名僧人说道:“他在此处的下面溪水的东边茅草屋里,不跑上前仔细望望,很难望得到他本人的。” 二人沿着山路又转回到原先来过的溪水边,往东边草丛里摸过来,甚是难走。猿猴呼地窜上来,索要食物,方跃平吆喝道:“畜生,走开!”那猿猴龇牙咧嘴,忽地跃起,猿臂一挥,摘掉方跃平头上的官帽直往树木纵深处攀去。方跃平摸着发髻无奈地说:“畜生欺负生人,罢了。申凡强呀,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二人随即撒步往后退去,忽见有一小路,便沿着此路往东边走去。来到尽头,却是断崖处,抬头往北一望,却有一茅草屋掩映在树木丛中。 二人悄悄地来到那茅草屋门前,成圣雄正好出屋,问道:“申凡强,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申凡强作揖,说道:“当今朝廷芮后圣明,思贤若渴,很想振兴敖炳。她爱慕足下武艺高强,特地委派方跃平方将军与小人迎接足下还朝,万望不要辜负芮后期望。”成圣雄连说了三声“罢”,便回屋操起一把利剑,折转身说道:“我成圣雄追随周雪川,以为他是人世间不可多得的英雄,哪里料到他不思进取,乃苟且偷安之辈,屈从巾帼之人俯首称臣。我成圣雄是何人也?做不得隐士,便做烈士也。”利剑一挥,便自刎而死。站立好久,尸首竟然不倒。方、申二人跪拜道:“足下性情刚烈,是真义士也。”过了一会,成圣雄尸首才倒了下来。 芮皇后在尚宣、何春雷、枚香三人的陪同下,先后视察了季大紘、颜机、任凯、左桂等十多个旅的练兵,唯有敖羽旅练兵甚是威严。旅帅敖羽举旗令芮芬奇四人下马步行,传令兵上前引领,按指定路线进入练兵场。君臣四人站列一旁,敖羽仍然全神贯注挥起令旗。四大队人马进退自如,阵势威严,一丝不懈,齐刷刷地行进如同排山倒海。队伍交杂混编,而后又自动变成两队,四队,六队、八队、十队,乃至若干个小队。只见敖羽两手交叉,忽地一合,全旅整合成一体,直向他自己面前会聚。敖羽作了简短讲话:“弟兄们,军人以服从为天职,无论操练还是打仗,只知命令,哪怕战斗到最后一个人,也必须继续战斗。全体注意,下面恭请芮后训示。” 芮皇后威严地上前挥着手说:“将士们,你们辛苦了!你们是敖炳的钢铁长城,国家的兴旺发达全仰仗你们了!朝廷是绝对亏待你们每一个人的,你们要为振兴敖炳而奋斗!”队伍里不知谁喊了一声:“芮后万岁!”全场立即跟着喊“芮后万岁”,众人的呼声,气势如虹,久久不息,…… 芮皇后激动地告别了敖羽旅全体将士,兴奋地来到了炳江省巡抚府衙。巡抚谭解民见她高兴,当即命人招来艺团唱戏。一部《长生殿》的演出令她感怀不已,一个杰出的女人很容易缺少男人的爱抚,如今自己简直如同一个费家寡妇,延进帝一副病怏怏的样子,行同就木,甚至连自理能力都丧失掉,何况他跟自己并没有什么夫妻感情,除了一时的房事才说了一点点男女私情,随后马上就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只是后来发觉军政大权旁落在自己手上,就一直在算计自己,掣肘自己,甚至想谋害自己。联想到自己快要分娩,又不免伤感起来了。 看完戏剧《长生殿》后,巡抚谭解民陪同芮皇后漫步府衙庭院,忽然传来方跃平、申凡强二人前来复命。芮皇后随即坐到巡抚府衙大厅里接见。方、申二人进来跪拜,方跃平禀报:“此次臣等二人没有召来成圣雄,他不肯入朝做官,自刎身亡。”芮皇后正懊恼不已,仲弘、沈诗强二人前来复命,竟然说向荣伏剑而死,再次使她懊伤。她内心向自己提出疑问,女人当政当真福薄吗?那单姝该不会也拒绝本宫的诏命,步成、向二人的后尘?这真是:思贤若渴招人才,奋发图强唯文武。 第二十六回 重用女官遭非议(1) 话说单姝也是矢志不入朝做官,她隐居在小凤凰荡的山洞,日子相当清苦,入冬更是痛苦难当,难以持久。她辗转山头,忽见山坡树木丛中有一观音庵,进里要求剃度。住持觉静尼姑说她六根未净,红尘远远未了,所以坚不松口应允。单姝只好在尼姑庵里带发修行。 裘妍、季天姿二人摸到单姝的山脚下的小凤凰荡居住处,发现人去室空,沿着山路搜索过来,很快发现山坡缓处有一尼姑庵,上面长满了树木。坡道虽然陡峭,好在并不怎么高,她们俩又是武将,登上来当然不费吹灰之力。 二人进了尼姑庵,先向观音菩萨合掌磕头。觉静住持敲着磬不住地闭眼念经。季天姿恭敬地行了个磕头礼,说道:“师傅,请问一个叫单姝的女人在这里吗?”觉静睁眼说道:“她在后堂里学经呢。”说罢,只管念她的经。裘妍迈着步伐往里走,见到带发念经的单姝轻声喊道:“单姝将军,原来你在这里啊。”单姝矜持地丢下经本,站了起来,说道:“你是何人?如今我单姝已遁入空门,不理俗家之事了。”季天姿笑着走过来说:“单姝将军啊,勿要固执。芮后爱慕你武艺不凡,且有将才,特地差遣我们二人迎你入朝做官,何必要苦守禅灯呢?”单姝低着头带着哭腔说:“单姝我是一个罪徒,跑到春水县云崖山割据称帝,实属万恶不赦之人。我听人说,割据黑龙山的沈殿甲十个叛将的首级全戳到太白旗杆上,一个都不曾逃脱劫难,我比起他们来更该遭此杀伐。” 裘妍抄手鞠了一躬,说:“单将军此言差矣!想当初天下大乱,芮后采用铁的手腕收复山河,必须先来了个杀马威,辅以檄文,后一直以怀柔招安,并不曾怎么杀伐,凡投诚过来的人,一个都不曾砍杀,并且还安排官职。芮后坐稳了江山,着力文治国家,如今感到内忧外患还远未解除,很需要一批猛将守卫疆土。芮后很想重用女人才,眼下试图推行科举设立女科,让女人才参与治理政事。而你单将军武艺高强,且志向远大,因此芮后特委派我等二人迎你下山入朝做官,绝对没有治罪之说。如若不信,我和季天姿现在就可以给你打包票。”季天姿摆着手,说道:“单将军,你武艺、学问均高于我们二人,作为一个女人能有为朝廷效力之才,却要束之高阁,来荒郊野岭修行做尼姑,作贱自己是何等的荒唐!你如若以为我们二人诳骗你,你大可以凭你的武功杀死我们二人,我们二人呢,眼睛闭起来任你屠戮,决无二话可说。” 觉静已经听了一会,这会上来合掌说道:“罪过,罪过,单姝,贫尼不叫你圆通法名,既然尘事未了,丢却恶念也是一等修行。如今之计,你不必执拗,还是随同她们二位俗家下山吧。”单姝还想辩解几句,一时想不出适当之词,给咽了回去,只得低头道:“师傅,圆通,圆不通了,只能下山打理尘事,这就告辞了。” 单姝交还经本,一再向尼姑庵菩萨磕头。辞别了两个大殿,直往山下而走。到达小凤凰荡,她说道:“你们俩就在这里,不要跑,我要到我原先住的小屋里拿一样东西,然后就跟你们走,让你们完成芮后所交的差使。”季天姿爽朗地说:“好吧,我们俩就在这里等你。”单姝默然地往草丛里走,季天姿使眼色示意裘妍矮下身子悄悄地跟上去。 单姝跑跑停停,不住地往后边张望,忽然加快步伐,跑进小屋里。跟踪的裘妍发觉她行动诡秘,敏捷地连跨似跨的,很快地来到小屋前,忽取剑在里面低声哭泣。裘妍猛地推开屋门,一把抢过单姝手上的短剑,斥责道:“单姝,你这是什么人?难道以此表明你是个义士?可笑到了极点!你看你把自己身上弄得血淋淋的,有什么过激不能摆脱呢?……现在你身上有伤了,不要再折腾,躺下来,我喊季天姿过来,我们两个一起为你疗伤。”单姝躺在地铺上,一言不发。 裘妍走出屋外,向奔跑过来的季天姿招手,季天姿很快料知怎么一回事。她一来到屋里,便望见单姝身上汩汩的流血,随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拔了塞子,说道:“裘妍,你给她把衣裳理开来,露出伤口,我给上药。”上了药后,裘妍撕下地铺上的被单一块布,将单姝伤口处包扎了起来。 季天姿收起了小瓶,说道:“单姝哟,你这样做,分明是不相信我和裘妍两个人。你说你心里有什么话,就给痛痛快快地说出来,老放在心里不说,那就是毒!不伤他人,也伤你自己。不管什么人,活在世上就应该坦荡如砥,上不负苍天,下不负大地,既不负他人,也不负自己,这才是君子所为。可你却要置我们二人于尴尬之境,说你吧,我们来劝你的反成了刻毒小人;不说你吧,你心里的疙瘩解不开,还要作出惊世骇俗的荒唐事来。你呀,叫我和裘妍两个人怎么说你好呢?”裘妍宽厚地说:“季天姿呀,你也别要怎么责怪单将军了,还是让她自己好好地反省。否则,她还以为我们两人在逼她的,其实我们两人一直在为她好,当然也为朝廷。单将军,你歇一会儿吧,如果说我们还缺什么诚意,你尽管说呀。” 第二十六回 重用女官遭非议(2) 单姝仍然沉默,只是闭眼叹气。天将要黑了,看来只能在此住宿。裘妍说:“季天姿呀,我出去到附近人家找点吃的东西,你好好地照料单将军。”说完话,便走出屋外。单姝要翻过身,季天姿帮她折转过身子。单姝哀婉地说:“我单姝是个反叛朝廷的头子,竟然还自称个英帝,到头来不过是人世间的一个可怜虫。你季天姿不晓得呀,我单姝犯下的是九族诛灭的大罪啊。芮芬奇她虽然当的皇后,实际手握朝廷大权,远在延进帝之上,她是个真正的皇帝,要不然,人们怎么会称呼她芮后陛下的呢。殊不知她也是个女人,女人最会走极端的,她芮后绝对不会饶过我单姝的。此去,我单姝分明是自投罗网。”季天姿冷笑道:“单将军呀,你这纯粹是小人之见,简直俗不可耐。当今芮后十分英明,宽阔的胸怀远胜于当今的男子大丈夫。你呀,总是不相信我和裘妍两人一再向你表白的话,这样吧,归朝后如若芮后对你有疑虑,你随时可以走人。如果说芮后要杀你,我跟裘妍可以先死在你面前。话已经说到这个程度,你还感到惶惑,那你去做你的女隐士吧。” 裘妍提着一篮子吃的饭食,走进来欢快地说:“吃吧,今晚和明日早饭都有了。”三个人肚子里进了食,随后便挤在一起睡觉。夜里,单姝几次想起来自行了断,不是裘妍醒着,就是季天姿醒着,她无法行动,竟然嚎哭了起来,伤心地说:“我单姝好可怜啦,此前雄心壮志,横刀立马,何等威风。如今孤单一人,无人可以倾诉衷肠,引来朝廷二女将陪伴勒逼归朝。应允吧,我单姝苟延残喘之时还要贪图荣华富贵,枉顶义士之名;不应允吧,又要得罪你们两个,陷入不仁之境。这个仁义二字,我单姝真的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季天姿挽着单姝的手说道:“单将军,你一再以仁义自居,就应该胸怀坦荡,大义凛然,不要幼稚得像个小女孩,妄自菲薄,胡乱揣测他人心意。我再次告诉你,芮后之所以差遣在下二人请你入朝,不为别的,纯粹为了振兴敖炳,绝对不计前嫌,凡能为国效力的人都给予适当的职位。她不负天下人所望,做了好多切实有利于国家的事,时间一长,人们就觉得她是个女中尧舜。单姝,你这么一个能人,难道就眼睁睁地错过机会,却要做一个可笑可叹的所谓修行人吗?你如果还是一个有血性的人,就不妨来朝走一回。” 单姝还是忧虑地说:“我单姝原先是马元志的夫人,马元志是延进帝的人,做了吏部右侍郎。芮后免了他的官职后性情暴躁,动辄打骂家人。我忍耐不了,一气之下就拉了费艳芳、阚红娣七八个姐妹来到春平县割据。好景不长,费艳芳、阚红娣、马九妹她们六七个人主动向尚宣投降,可我是个割据头子,罪莫大焉。如今芮后就是不追究我,我又有何面目去见原先的夫君呢?” 裘妍笑道:“这要看你跟马元志有没有感情,如果你们俩感情没有破裂,当然还做他的夫人;假如你真的不想踏进马家门槛,还可以再谈一个人。芮后她本人就是一个思想开明的人。据说她做姑娘的时候,家里父母已经将她许配给欧阳宗宪,谁料到他们无意当中做了同学。她在吴谷县城里读书,阴差阳错,延进帝看中了她,便决心娶她。正当他们二人举办婚礼时,延进帝的父亲长明帝却抢了去做他的妃子。一年多后,长明帝国破身亡,延进帝兴兵讨伐奸贼,芮后这才成了他的人。单姝你自己个人的私事,我们旁边人是不好干涉的。” 单姝说:“我跟马元志虽然做了夫妻,但一直没给他生个一儿半女,所以感情毕竟不怎么深厚。他如若不接纳我,我一时不知安居何方。”季天姿拍着手说:“这很好办,芮后自然会叫人给你安排住处,让你尽心地为朝廷效力。她如同世上的女人一样,乐于做红娘,给你点个很不错的鸳鸯谱,包管你单将军找上一个如意郎君。你现在好好地睡上一觉,明日带你去平都见芮后,千万别要错过人生好时光,何况你现在才是一个二十五岁的人呢。” 第二日下午,单姝在裘妍、季天姿二人的陪同下,走进光明殿朝见了芮皇后。芮皇后离开宝座,走到她跟前挽着她的手说:“单姝呀,你手下的人全部投奔朝廷了,而你一个人却要在荒郊野岭做清苦之徒,这又何苦呢?来来,先坐下来说话。”单姝苦着脸说:“我单姝是一个叛逆朝廷的罪人,裘妍、季天姿她们俩一再劝我投奔朝廷,眼下来到你芮后面前,不知你芮后如何摆布我。”芮皇后收起脸上的笑容,威严地说:“单姝呀,你这是信不过本宫。本宫委派裘妍、季天姿她们俩召见你,完全是想你为朝廷做事的,绝不是找一个冥顽之徒来跟自己作对的。你想怎么办,就请痛痛快快地说出来!” 第二十六回 重用女官遭非议(3) 单姝见了芮皇后威压架势,一时不知所措,急得满头大汗。她终于恭敬起来,跪在芮后脚下说道:“单姝愿意投奔朝廷,一切听凭芮后裁断。”芮皇后摆着手说:“起来吧,你既然愿意投靠朝廷,就别要一切听本宫裁断,本宫倒要先听听你的意向怎样。”单姝说:“我落魄之人不想在平都任职,更不愿去见马元志,很想到外地做一个知县,至于在哪里,完全听凭芮后安排。”芮皇后坐到宝座上想了一会,说道:“单姝,这样吧,本宫委你到大邱省春归府策亭县任知县兼策亭哨卡将军,从六品。行吗?”单姝随即跪下,双手抬起喊道:“谢主隆恩。芮后万岁万岁万万岁!”芮芬奇说:“单知县,本宫令严淑华长史为你颁发关书,两日后委派枚香、裘妍、季天姿她们三人护送你到策亭县任职。你别要有什么顾虑,裘妍、季天姿她们两个也到地方上出任知县,那么你单姝就不是特例。也就是说,枚香她代表本宫护送你们三个人到职。再者,本宫向你说明,策亭地处边境,你要时时提防百济人攻城掠地,而你手上的士兵至多只有三千人马。三年后,你如若治理策亭政绩斐然,本宫自然会奖赏你的。”单姝合掌说道:“单姝绝对不辜负芮后的期望,虽肝脑涂地也不敢辱没使命,一定竭尽犬马之力。”单姝、裘妍、季天姿三个女知县到职后,朝廷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十多天里,言官的奏议像雪一样的飘到芮皇后的桌案上。一再的非议芮后任用女官,说她乱了朝廷的礼制。 芮皇后压下奏议竟然有一尺多高。芮皇后只好上朝亲自聆听朝中大臣的奏议。 朝堂上,丞相苏睿首先奏道:“芮后陛下,进来满朝风雨,热议女官,皆以为任用女人做地方主官,甚为不妥,有损国基。议条如同潮水般的传到丞相府里,微臣不甚其扰,更难以回复。今日上朝不得不上奏,请明示微臣及朝廷,能够通融而行之。”芮皇后摆着手,说:“嗯。其他人还有什么进言,也请先陈述任用地方女官之利害。凡事总要先理清头绪,明白事理,这做起来嘛,也就不那么疙疙瘩瘩的。否则的话,朝政很难贯彻而到底的,别有用心的人就有机可趁呀。诸位爱卿,苏丞相已经说了,热议女官已成风潮。今日朝中各位都要进言,尤其是上书或进议条的,不可错过奏议机会,勿谓言之不预也。”吏部尚书胡纪林奏道:“芮后陛下,微臣以为单姝出任大邱省春归府策亭县知县兼策亭哨卡将军有十大弊端。其一,策亭地处边疆,百济人一直觊觎我敖炳国土,见到一个女官任职必然会想入非非,以致惹下祸端根由。其二,地方上如县衙、府衙、乃至于省衙皆杀气为重,却要以阴柔之气去荡开,恐难以服众,奸官、蛮民会应运而生。其三,地方主官皆从科举制选拔出任,而且要经过多年的佐官历练才可以担任。裘妍、季天姿二人不过是一般的女流习武之人,至于单姝可以担任策亭哨卡将军而不可以担任策亭知县。否则,大损朝廷文科取士之制呀。其四,单姝是一叛乱首领,妄称英帝,本欲加诛,何以放任县官?岂不奖励反贼耶?其五,单姝本为马元志夫人,后离异。应将她放在朝廷里任职,促其复婚。如今却反让其远在大邱省策亭县任职,大损人伦矣。其六,女人出任知县,不可能寡居修行,必欲与一男子事之,时间一长,必然有孕,有孕之妇岂能平安主政?既然一旦不能平安主政,局势不免会陡然生乱也。其七,女人之中有贤能的人毕竟不多,一时任性,谁都不能劝阻。虽说柔能克刚,但长期处之,狐媚之风大兴耶,妹喜、妲己之祸悄然降临。其八,任用女官冲犯地方太岁。本来威严宝座却让华丽之人居之,必然惹恼神灵,况当地祭祀也是为政一等大事耶!其九,男主外,女主内,现反而行之,此违背天道也。其十,圣人言三纲五常,儒家学说为治国经典,任用地方女主官有悖于国是,江山岂能长治久安?以上陈述,望深思之。”资政元老院柱国吉安抚掌赞道:“胡尚书胡大人所言十条,妙哉妙哉!吾等甚为赞赏。顺道行之,国运畅通;逆天行之,万物乖常。祖宗之制,千古不易。譬如行船,船头向前,船艄岂能向前?雄鸡司晨,母鸡只能生蛋,也是这么个道理。”柱国佘国华说:“女人做官毕竟不行,事情到了紧急关头,她要生养孩子,生了孩子要喂奶。女人生养孩子,这已经是个了不起的人生大事。十月怀胎,一朝分娩,这中间要经受诸多不便甚至于痛苦。再让她担上政事,遇到非常时期更是雪上加霜。身边如有叵心不测之人,肯定要生事变。刚才诸位讲到的,微臣就不再进言了。” 第二十六回 重用女官遭非议(4) 工部尚书阚良奏道:“芮后陛下,任用单姝为知县岂能依她本人所愿,应以朝廷大局为重。愚以为任用女官应暂缓之,免遭众人奏议也。”柱国孙得新拍着巴掌说:“应该召单姝、裘妍、季天姿三女人还朝,众人之口立即塞住矣。” 刑部尚书季培丰说道:“女人有才能者也可任主官,但微臣以为要在内地试用,不可陡然调到边疆挑大梁。单姝出任策亭主官,未免嫌仓促也。”礼部尚书梁恒奏道:“地方官应以科举取士而委任也,若用女官,可设女科,取上等能者试用之。” 柱国吉安再次奏道:“臣等附议胡尚书胡大人十条奏议,芮后陛下应多加思之。三纲五常如若理厘不清,到头来必遭致天崩地塌,只不过迟与早而已。”左都御史黎祝瑶也奏道:“芮后陛下,天命不可违,众人之言也不可不闻也。微臣以为单姝曾反叛朝廷,割据春平县云崖山要地,僭越称帝。有人道,女人之心如水,变幻无常,不宜在敏感之地任职。芮后陛下这步棋走得毕竟有点险矣。” 左大将军左胤奏道:“芮后陛下,边疆要塞主官宜用贤能将领,疑人不用。单姝本是马元志之夫人,马元志辞官致仕,虽说二人离异,也应顾及到他们夫妻之情。如若一定要起用单姝,可置某一将军府任职也。”柱国孙得新又一次站出来说:“芮后陛下,您已下达懿旨,单姝也已到职,微臣以为可任用一个同知辅助也,能起弥补缺失之效也。” 芮皇后抬眼说道:“何春雷何爱卿,你的意向如何呢?”何春雷出列奏道:“微臣以为众人之言可审之也。”右都御史席浩说:“微臣席浩也是这么个意思。”芮皇后坐直了身子说:“既然众位爱卿一再奏议不可任用女官,那么本宫很想在众位爱卿中能有一人也到边疆要地出任主官,当然呀,另外再有两人在内地出任知县主官。三年之后,试看看男女主官政绩上有什么差异。诸位爱卿,哪三位愿意试试呀?”她这么一说,满朝文武个个噤若寒蝉,寂然无声。 国子监祭酒蔡初春出班奏道:“芮后陛下英明,诸位不必疑虑重重,人间奇迹终归是人们尝试成功的经验体现。女人治政任职与男人治政任职可能有一些差异,不足为奇也。自古以来,能者居上位,何论贵贱,又何论男女?但是,有的时候,男女之间换位思考,说不定女人反而有点真知灼见,甚至是抓铁有痕,从容自若定乾坤。微臣以为男女搭配,干活做事皆不累,而那清一色的男人堆集在一起未免有些单调,一单调就感到索然无味。天底下单姝、裘妍、季天姿三个女人出任知县,是否有碍大局,等过一段期间再看看,何必群起攻之呢?况且芮后陛下代行君权,其事业蓬蓬勃勃大兴矣,有目共睹也。吾区区一国子监,人微言轻,诸位可以忽之,但吾之言既出,诸位又须深思之焉。” 丞相苏睿拍着手说:“蔡祭酒所言不谬。今日议事可告一段落。单姝、裘妍、季天姿等三女人出任外地知县,事出有因,下不为例。以后地方主官或者佐官一律出之于科举,一可以发扬光大圣人思想,二可以大兴读书之风,文人取士而出任。凡事都有个过程,不必以鸡毛当令箭也。” 芮皇后抬手道:“诸位爱卿,苏丞相已将单姝等人出任地方主官的事由说了,本宫以为继续为此事纠缠者纯属腐儒之见也。谁还有进言的,就明日上朝再奏议吧。退朝。”她这么一说,大臣们便举步离去。苏睿刚要走,毛加旭太监扬起拂尘说:“苏丞相,芮后陛下召你到后面说话。” 苏睿跑到大殿后面的房间,芮皇后摆着手说:“苏丞相,朝廷臣子呈上来的公文都说些什么,请向本宫陈述之。”苏睿躬着腰说:“除议单姝三人出任知县条文最多外,其他的比较纷杂,……对了,蔡初春、季培丰等人要求朝廷推行新政。微臣他们的新政内容不外乎三点:一、将丞相府改为内阁,首辅、次辅为内阁正副总理大臣,内阁大学士为内阁成员,根据实际情况,人数可置三至八人,参与管理朝廷日常事务。二、兴办工厂,军民两用并而行之。三、资政元老院与集贤院合并为议政院,人员由退位元老、耆宿名士及部分王公组成,审议朝廷重大决策并进行评估。” 芮皇后不悦地说:“本宫今后梳头不再打长辫子,长辫子虽然好看,容易被人抓住不放,哪里还能招架得住啊。”苏睿马上心领神会地说道:“议政固然可以防止偏激,但也束缚了有为之君发挥才能,最容易发生扯皮风气之流行。微臣以为蔡初春、季培丰等人所说的新政,应取其适用部分,舍弃当今不适用的例条。” 芮皇后颔首道:“苏爱卿,本宫同意丞相府改为内阁,内阁首辅主持朝廷日常事务,而议政院国师人数最多以三十人为上限,国师所咨询的政事由国君确定,未经国君许可的一律不得随意妄加揣测,如若掀风作浪,国君有权当机立断,乃至于采取极端措施。至于国君放权,那得等本宫执政三十年之后再说吧。” 第二十六回 重用女官遭非议(5) 苏睿一听,马上跪下说道:“芮后陛下,新政一事并非微臣提出的,全是翰林院七八个学士鼓噪的,朝廷的资政院、集贤院两院人士呼应,一些文武大臣受其蛊惑,呈文不住的传到丞相府里,微臣只得转告芮后陛下,否则,要担渎职之名也。” 芮皇后想了想,便抬手示意道:“起来吧,本宫恕你无罪。但是,你要根据本宫旨意推行新政,如有人诽谤新政,望查实诽谤者意图如何,一旦发现不轨者立即拘拿惩办,不可纵容、包庇,绝对不得罔顾视之。今日单独召你议事到此为止。去吧,做你该做的事。”苏睿点头道:“谢芮后陛下,臣请告退。”他转过身去,诚惶诚恐地走了。 四天过后,芮皇后通告苏丞相说上朝,所有文武大臣极其副手皆不得缺席,有病也不得告假,否则作自行退职处理。人数激增,整个交泰殿全站满了人,殿外台阶上也站了五六个人。太监毛加旭面对文武大臣扬起拂尘喊道:“芮后陛下驾到!” 芮皇后从里面出来,一袭黄色长衣,脚蹬长靴,两支长辫子垂在胸前,颈项里戴着项圈,刘海梳得均匀。她目视众位大臣走到宝座前停了一下,坐上宝座。苏睿忙跪下呼喊:“万岁万岁万万岁!”其他的大臣也跪了下来喊道:“万岁万岁万万岁!”芮皇后做了个手势,轻声地说:“都起来吧。”文武大臣全都站了起来,只见芮皇后手一招,武士们立即走了上来,分列在两旁,尚宣、枚香两人持剑站在宝座的前方两侧。 芮皇后大声说道:“国子监祭酒蔡初春出列!”蔡初春战战兢兢地跑了出来,随即传到他耳朵的是:“推出去,斩了!” 柱国佘国华大声喊道:“芮后陛下,刀下留人!”芮皇后声色俱厉地说:“讲!”佘国华说:“蔡初春祭酒犯下何罪,应晓谕朝廷上下,然后可斩杀。今日上朝,芮后陛下陡然掀起杀威,不知何故也。”芮皇后大喝一声:“将反贼佘国华拿下,推出斩之!”两个武士立即扑上去,佘国华破口大骂:“女魔王篡夺敖炳江山,不得好死!”蔡初春则呼喊:“微臣冤枉啊!” 不一会儿,身穿戎装的毕占文走上来禀报:“芮后陛下,两名反贼斩讫。”芮皇后说道:“将蔡初春、佘国华两人的首级呈上来!”毕占文喊了声“是”,随即下去亲自端来一个捧盘,上面放着两个血淋淋的人头。芮皇后说道:“端下去,让各位大臣都过过目。”毕占文站起身端到文武大臣跟前展示,一个个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芮皇后冷笑一声,说道:“毕占文毕将军,端下去,将首节缝上尸体,埋葬之。”毕占文走了出去。芮皇后平静地说道:“本宫一向待诸位不薄,俸禄还算厚实的吧。至于朝廷政事,本宫也是广开言路,采纳雅言,算是够开放的罢。诸位爱卿心思为何不放在富国强兵上思虑?又为何不为天下苍生谋幸福而祈祷?本宫为了这些,可以说是日夜操劳,殚精竭虑,只是任用了三位女人外放做知县,就个个大放厥词,胆大包天!现在竟然还想削掉君权,哈哈,太异想天开的吧。”说到这里,愤然站了起来,抬手指着文武大臣说道:“老娘倒要请教请教你们这些文武大臣,有哪一个能够说出当今的敖炳宏图?……你们说呀!……无用之辈,尸位素餐,一有风吹草动就如同丧家之犬,要么就会个鹦鹉学舌,趋炎附势。你们有哪一个能够为老娘分忧?嗯!现在,哪个再来阻扰老娘,下场比蔡初春、佘国华还要悲惨!不相信的话,你们哪个跳出来试试。” 芮皇后坐了下来,这才平静地说:“今日本宫对不起诸位爱卿了,既然没有人再来挑战本宫,本宫也不得不将敖炳宏图提前晓谕诸位文武大臣。目下为了敖炳能够迅速强盛起来,推行新政,老实说,其目的就是强化君权,朝廷所有机构都是皇帝的办事机构,各司其职,不得僭越。非常时期,权力不集中起来,国家怎么能迅速强盛起来?达到富国强兵这个目标,我们敖炳就得首先拿丹朱开刀,拿下来做敖炳的丹朱省,然后会师东南方并吞百济、弧罗,组建百济省、弧罗省。举兵南下直扑吴平、皋奚、韩汤、车骑、英岩诸国。余下便是分两路人马,一是向东横扫海滨、孟襄和邱池,一是向西慢慢灭掉西邦各国。这个宏图的实现,大约要得三十年功夫。朝中竟然有人妄想限制本宫的权力,名之曰限制君权,实际就是想限制本宫的权力。延进帝如若有个三长两短,本宫也是以太后名义继续行使朝廷大权。顺之者昌,逆之者亡。下面有人奏议吗?请速速奏来!” 苏睿出班奏道:“芮后陛下英明,臣等聆听训示,茅塞顿开。微臣积极征询翰林院、资政院、集贤院、国子监等各处献言新政,将有用部分汇集起来呈给芮后陛下审察。另外,微臣斗胆陈言,现国子监缺少祭酒,望补此缺。” 芮皇后说:“准奏。欧阳宗宪迁为国子监祭酒,严淑华仍任丞相府长史。今后如若将丞相府改为内阁,其内阁大学士中至少有一名女大学士。诸位爱卿,哪个对此有异议的呀?请详述之。”此时,满朝文武大臣都心有余悸,丝毫不敢逆鳞,个个沉默不语。芮芬奇故意等了一会,这才宣布退朝。这真是:雷霆万钧行君权,敖炳宏图露锋芒。 第二十七回 推行新政国力强(1) 刑部尚书季培丰拉了胡纪林衣襟,说:“你呀,今日上奏的十条触犯了芮后陛下的底线,知道吗?”胡纪林抹额说:“季尚书,本官后悔莫及,不该多言。现在只有听凭芮后发落的份儿,何况本官从没治过军,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凭我季培丰多年观察,你胡尚书一不超权,二不动刀动枪,芮后不会得把你怎么样,但是,今后说话、做事,你千万要注意检点些,做什么事都要放低调些。”胡纪林点头说:“季尚书你说得对。……梁尚书、连早新侍郎、杨巡侍郎,还有张爱江侍郎,他们朝我们这里走过来了。” 季培丰提议说:“我们这五六个人到资政院里走走,听听柱国们有什么说法。”礼部尚书梁恒说:“胡尚书,你这回惹了祸,在朝堂上怎么能说‘威严宝座不能让华丽之人居坐’这话呢?明白着的,你这是看见和尚骂秃驴。” 季培丰忽然摆着手说:“路口上不要这么说,隔墙有耳。”吏部右侍郎连早新说:“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胡纪林说:“本官说话做事没什么心眼,纯粹为朝廷着想。想不到,芮后今日陡然发了脾气,居然还开杀戒,杀了蔡初春、佘国华二人,并且将他们两个人的首级在朝堂上展示,分明是杀一儆百。本官如若不识时务跟芮后顶撞,肯定是脑袋瓜也不在脖子上了。” 季培丰哈哈大笑道:“算你识相。芮后让单姝、裘妍、季天姿三个女人下去当知县,就是看看朝中大臣们有什么说法。哪个阻止她推行新政方略,她就对哪个万钧雷霆,谁能阻止得了?”工部左侍郎张爱江说:“本官真的给弄糊涂了,芮后今日怎么会杀蔡初春的?蔡初春还跟芮后同学过的,先前也曾受到过她赏识的。”“多怪他不自量力,出言不逊,他的奏折满是攻伐女人言辞,甚至还直言提出限制君权。”张爱江听了,连声道:“怪不得的,一个臣子怎能口无遮拦越过红线呢?” 五六个人来到资政院大门口,听见里面有好多人说话,便一同走了进去。 首席柱国商渊站起来弓着身子说:“胡大人、季大人、梁大人,还有连大人、张大人、杨大人,你们好!你们都请坐下来。”胡纪林唉声叹气地说:“你们十五柱国都在这里,今日早朝杀掉佘国华,老夫该得补这个缺呀,就是不晓得够做到三柱国,说不定十柱国朝外。” 二柱国黄养浩笑着说:“当柱国是轻巧活儿,多说说好听的话,谈到朝廷大位,切切不可妄加讨论。老朽告诉诸位,芮后派人到光明殿征询老夫意见,中军大都督府大将军、兵部尚书、济湖、大邱二省总督领济湖省巡抚、总兵三个职位任老夫拣一职。老夫表示一概不要,只愿意做个柱国。芮后还就答应下来了,并且还放在第二位上。老夫今年已经五十一岁,离阴曹地府能有多少年呢?伴君如伴虎,开明帝、长明帝、延进帝,中间还穿插个伪济帝,他们都对我黄养浩疑忌得不得了,长明帝一度还想杀掉老夫。现在,延进帝不掌权了,芮后掌握朝廷大权,女圣人的心更难以抓摸,如若不当心,说不定哪一天脑袋瓜搬家还不晓得怎么一回事。仔细一想,老夫何必去冒犯皇家虎威呢?” 七柱国仲连堂拍着手说:“黄柱国想得开,可以说是当今的孙武子。大凡一个人不去迷恋个人的得失,到老就能全身而退,一点都不碍事。” 九柱国王体学说:“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个人得失,皆若浮云。仲连堂仲柱国说的话,老夫爱听。十五个柱国能够上得朝堂,完全是芮后给我们脸的。佘国华你不过是个三柱国,何苦要去跟芮后陛下一再冒死争辩呢?临到最后,朝堂上有丞相,六部尚书、侍郎,都察院六位大人、六军首领等等,都没有人站出来为蔡初春喊冤,就你站出来力争,纯粹是作死啊!” 胡纪林说:“王柱国呀,话不能这么说。本官已经说了不少的话,感到说的话已经远远越过芮后的底线,我心里正惶恐不得了,一时顾及不到蔡初春,可也理不出什么头绪来,所以不曾敢站出来喊刀下留人。唉,本官也快要成了落水狗了,说不定有朝一日被芮后砍了头,无法可知呀。” 五柱国黎歆说:“朝堂上最没有资格说话的是本官,因为本官是降将。想不到芮后陛下还看得起本官,给了五柱国职位。芮后可惜是个女儿身,如若是男人的话,真的可以成为大帝。她提出的宏伟蓝图多有气魄啊,竟然想灭掉那么多的国家,简直叱咤风云,气吞山河。本官如若还在她的门下担当要职,一定会死心塌地忠诚于她,冲锋陷阵,一往直前,虽九死而无悔。” 第二十七回 推行新政国力强(2) 十一柱国狄开义说:“黎柱国你说的这话,说到本官心里头了。但是,本官现在什么也谈不起来了,当然明哲保身,既不做奸臣,也不做忠臣。话说回来,谁能分得清朝廷里哪个是奸臣,哪个是忠臣。不问青红皂白,一味地死呛做个呆夯当,就能说你是忠臣么?” 张爱江这会儿摇头晃脑地说:“诸位谈国事,本官谈抓农业,谈土地里能有多大的出产。不管是哪个掌权,抓农业生产总归不会也犯忌讳的,民以食为天嘛。” 八柱国肖卫良不懈地说:“朝堂上的人都像你这样,置身于外,漠不关心,那朝廷岂不成了冷衙门?要文武大臣上什么朝呢?”张爱江摇摇头,站到一旁,拿起农书看了起来。 礼部左侍郎杨巡说:“谈到芮后个个噤若寒蝉。这个女人实在厉害,本官看到她,魂就不在身上,战战兢兢。为什么会这样呢?她手上有刀有枪,长期掌握兵权,爪牙特别多。她放出去的耳目也不少,她反应也就快得不得了。” 十三柱国孙得新说:“今日上朝,本官也跟在后边说了不少劝阻芮后任用女官的话,回想起来,不免胆战心惊。唉,明知不对,少说为佳,那多好啊。” 六柱国牛玉才说:“我就是因为忠于延进帝的缘故,被芮后罚了坐冷板凳,做了个光禄寺同知,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不过,现在还算不错,做了个柱国,能够在朝堂上凑凑热闹。说的要本官站出来说直话,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本官这个嘴儿是用得来吃饭的,可不是用得来惹祸的。呵呵。” 十柱国孙瑞昌说:“芮后是厉害的,本领高强,胆识超人,武能定邦,文能治国,有嘴有手,说话办事,雷厉风行。她这个女人,长相还又漂亮不得了,太厉害了!老皇帝被她忽悠了;延进帝也是个窝囊户,最近两三年没精没神,一天到晚病怏怏的。” 十三柱国金瑞祥笑哈哈地说:“嗯,还有夏培流,这个家伙趁芮后坐牢之危,在刑部大狱里玩了她几回,最后死得可惨的。芮后叫人用绳子兜住他的哈巴股硬吊住,把个头吊下来,然后挂在城墙上。事后,芮后把夏培流遗留在她肚子里那个胎儿打掉。哎呀,我还就佩服她,打掉胎儿,只隔了一天,竟然还坚持指挥手下人做这做那,毅力真够惊人的。你们说,哪个还敢打她的主意呢?” 礼部右侍郎连早新说:“芮后雄心勃勃,依本官看,恐怕当皇后她还感到不过瘾,迟早是要当皇帝的,而且还要做大皇帝。你们在朝堂上不都听了她的那个宏伟蓝图吗?说实话,本官当时听了,耳朵都发了聋,真的不可思议,太、太非凡了!” 十四柱国常继承笑嘻嘻地说:“所以说,在敏感时期,哪个提到这两件事,一说限制君权,二说女人掌政是牝鸡司晨,哪个的头早晚要搬家。你们大伙儿说说,这两条不都是明晃晃的对着芮后她的吗?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朝中所有的人都不是人家女人的对手,学识又没有人家女人的多,人家女人说的话听不懂,干吗还要跟人家女人唱对台戏?说实话,芮后她如果真的叫我吃屎,我肯定就去吃屎,绝然连吭不吭一声。可能有人骂我没骨气,没骨气就没骨气嘛。事过之后,你们再想想,芮后做的并不曾错,而且做的很好。天下的黎民百姓都说她好,她多得民心啊!” 梁恒说:“吉柱国,你是个老丞相、吏部老尚书,这会儿怎么一言不发?” 四柱国吉安苦着脸说:“本官要说的,在朝堂上都说了,可能有人说本官螳臂当车,不知量力。嗨,本官也是一时的糊涂。芮后权势盖天,连延进帝也不放在她眼里,只不过口头上承认自己是他的皇后,骨子里巴不了他早点归天,她好改朝换代,正式登上九五之尊的宝座的呢。” 胡纪林急忙声明说:“唉,本官不曾听见吉柱国刚才说的话。赶紧走,离开这资政院。哪个重复他的话,哪个去担责任。”说完话,站起身就快步走了出去。季培丰、梁恒、商渊几个大佬也急乎乎地拿脚开溜了。 最后只留下了孙得新、常继承、肖卫良三个人。孙得新说:“他们都怕杀了。芮皇后这个女人心大,大得不得了。纣王住的楼叫摘星楼,妲己最会撺掇纣王,纣王也不曾摘到星星。芮皇后比起妲己来,胜过千倍万倍,根本就不把个延进帝放在眼里。她坐在朝堂里办事,延进帝就是到场,也是听她芮皇后说,他自己简直就是个木偶啊。” 第二十七回 推行新政国力强(3) 常继承眨了眨眼说:“刚才人多,我不敢说。芮皇后肯定是个异人,说她是女人嘛,做的男人的事,上阵打仗,上朝理事,说话议事,刀枪马快,毫不含糊,足智多谋,胆识超人;说她不是个女人,穿着打扮,梳着两支长辫子,标标准准的淑女,身材窈窕,美貌过人,天姿国色,谈生小孩,已有四个,一个名叫淑秋的九公主被宫殿里的人害死,一个打胎打掉了。两个孩子活着,大的是煜秋五公主,已经七岁了。小的是四太子令利,两岁。” 肖卫良笑着说:“芮皇后生的漂亮女人相,打扮起来,天底下的一个绝色美女,两支长辫子摆了摆,红花衣裙上晃着银项圈,哪个看了哪个都动心。可想到她是个正宗的玫瑰女人,又都害怕不得了。但是,她做的是男人的事,顶天立地,见识超前,哪个想玩她的耍套,最后都必然落得个凄凄惨惨的下场。哎呀,刚才人多,这些话下官根本是不敢说的。” 孙得新感叹地说:“芮后这一回推行新政,据说行当很多,涉及到方方面面。”“你能说出新政的主要内容吗?”肖卫良歪着头问道。孙得新低声说:“据说分五个方面:一废除农奴制,施行承租制,二官制改革,三征兵训练,四兴办厂矿,五允许经商。具体的小项目要等朝廷审议后公布,那才得知道。” 常继承忧愁地说:“芮后说加强君权,够得把我们这些柱国裁掉?如果裁掉的话,那我们可得回去抱抱孙子喽。”孙得新断然地说:“不会裁掉我们的。芮后把资政院跟集贤院合并起来,成立大的资政院,改叫议政院。一个议字,一个资字,意思大不一样。先前的十四个柱国,跟集贤院的十五个教授合成三十个人,加的一个人是何许人也,不得而知。总之,三十个参知政事,选一个首席参知政事。谈职权是没有的,但要你出出主意。限定你一年至少要出十个主见,否则缺少一次减少俸禄,缺少两次免除职务。用芮后的话,谁学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徐庶,谁就得卷铺盖滚路。” 过了一个月,朝堂上宣示乙未新政条令。芮皇后摆着手说:“诸位爱卿,今日只一项事务,这就是由苏睿苏丞相宣读新政条令,而后散朝,随即实施。苏爱卿,你站到前面来,面对大家宣读,不得有误。” “是,尊旨。”苏睿随即出列,走到芮皇后宝座一侧取起桌案的条文纸张,郑重地宣读起来: 乙未新政条令 为使敖炳迅速强盛起来,践行英明的芮后提出的战略宏图,推行新政,条令如下: 一、大力发展农业生产,大幅度提高粮作物产量,废除农奴制,一律实行承租制。凡各位王侯,各地富户,拥有一百亩及一百亩以上的,一概实行佃户租种制,佃户缴纳八成,自留二成,荒地开垦,三年所获全归自己,三年之后缴纳五至六成。每个农夫都有人身权利,不得随意关押和鞭打。禁止对农夫私加刑具,强行下田劳作。农夫外出做伙计,有自主权,任何人不得强行扣押。 二、丞相府改为内阁,由首席大臣和各殿大学士数人组成,负责处理朝廷日常政事,统管六部。内阁至少有一名女大学士。太师、太傅、太保、太子太师、太子太傅、太子太保六个封号均作为追谥称号。六军互不隶属,直接受皇帝统帅。都察院监察六部、六军、四省一都。资政院与集贤院合并为新的议政院,设立首席参知政事,也称参议,共三十名。每个参知政事每年至少独立出十项确当建议,不得尸位素餐,否则缺少一次减少俸禄,缺少两次免除职务。其他机构设大理寺、理藩院、翰林院、通政司、国子监、钦天监、宗人府、内务府、詹事府、太常寺、太仆寺、太医寺等。斥候署与鸿胪寺合并为行人院,直属皇帝统管,任何人无权染指。四省一都实行巡抚、布政使、按察使三人负责制,巡抚下设总兵、副将、游击将军,同时负责监督各个官员履职;布政使负责本省份的财政和民政;按察使则负责司法及保安。府官实行知府、游击将军二人负责制,知府负责财政、民政、司法及保安;游击将军负责军事及统兵事务。 三、征兵训练,强化军备建设。具体事项由统帅部制定。 四、兴办厂矿。凡私人经办,三年内不缴纳任何资金;官家主办的允许有所挫折,取得实效者进行奖励、提升官职。 五、允许经商,但须得到户部领取出行证照。未领取者则征收滞纳费。各地集市由各地衙门进行管辖,根据经营款项状况实行承担保证金征收制。 苏睿读完后,说道:“新政条令宣读完毕,请芮后陛下训示。”芮后抬起手说:“本宫知道朝廷每次推行新的政改,总有些大小不等的阻力,但是这一次推行新政的力度很大。也就是说,任何人都不得阻止新政的实施。如果说,新政有什么弊端的话,还是等过了十年八年之后再看,不行的条令肯定会改掉的。凡事都得尝试嘛,不尝试,你怎么晓得好与不好呢?好了,今日的朝议就是这样,一散朝立即实施新政,任何人不得阳奉阴违,一经发现,严惩不贷!退朝!” 第二十七回 推行新政国力强(4) 迎着寒风,他深吸了一口气,让这寒意冲击着自己的大脑,也好让自己冷静下来,别再胡思乱想。 “呼,总算可以歇一歇了!”逛了几个时辰,笛亚也没看上什么东西,不过却总算是累了,要回家休息休息,好准备参加晚上的交易大会,也是因此,林浩才终于如同死狗一般回道院子里,浑身一点儿力气也没有的躺在床上。 一晚上没有休息好,要不是自己还赶时间,必定要再多睡一会儿。当阳光照来的时候,郁风拖着疲惫的身躯,继续出发上路。他之前已经打探好了那张爷家宅的所在位置,在这镇子的东南方向,此时便直接前往那里。 这样的环境,不单是郁风受不了,方韦也有些难以适应了。火势变大之后,他便扔出了烈刃,以法力操控,继续紧逼郁风,而自己则是退后了几步,离开了这火海。 夏芊芊把干净的衣物放在一边椅子上,正准备给苏瑾擦拭身子,上药,当看到苏瑾吐出的鲜血,苏瑾那狰狞的面容。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懊恼地走到窗前,摇曳的花朵飘散出一缕缕幽香,在清晨的阳光中肆意舒展身姿,随着吱呀一声开窗的声音,几片白色花悠然飘落。 那些猛鸷侯府的武士自然知道古凡不过是区区廓天级实力,哪里会惧怕他,一掌就对着紫色蛟龙拍去,只见蛟龙虚影在半空中被打爆,毒液顿时飞溅出来,立时就有两名先天级武者被毒液溅到面门,捂住脸,痛苦地跌落下去。 白晨是不知道,顾祎这两天就琢磨蹭饭的事,好不容易把白晨家的饭给蹭上了,还能错过去。 这一幕,简直让人产生了时空倒错,这是万神朝圣的画面的一般。 诅咒的种类很多,最初阶段有对人类视觉、听觉、触觉、味觉、嗅觉五感的剥夺。而等到它的力量完全恢复的时候,黑刃可以对目标施加中毒、流血、灼伤、虚弱、迟缓等高等级诅咒。 林风终于如愿以偿的亲了一下夏心妍,然后忍无可忍的拿起电话来看了一下。 “喂,这合约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梅无情看着林风一脸不爽的样子,怒气蓬勃的问道。 他在和彼开始走火照之路的时候,就已经走到自己几乎无法抗衡的地步,如今彼看样子要动用强大奇怪生灵,他能抵挡住吗? 这个问题楚逸云以跟正常人不太一样的思维思考了半天,想了又想,得出的结论是自己依然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要变强。 那么鬼琴娘娘与鬼叔二人,为何又会认定熊倜会与江无涯有关?熊倜百思不得其解,他倒要看看这位鬼叔接下来会如何问他。 “嗤嗤——”陡然,远处在地面上的数十米长地蜿蜒藤曼猛地弹起,直接朝夜枫他们二十多人裹去,还有缠绕在一棵棵大树上的藤曼也同样脱离了大树,朝夜枫等人包裹而去。 匡威将那颗赤玉擦拭干净,却见晶莹剔透的赤玉之上赫然刻着一个“鹰”字。 说完这些,李海与火凤便陷入了沉默,都只是对着自己面前的食物在奋战。 “不,您不以一个族长的身份让我们起身,我们是决对不会起身的。”两个长老都固执的跪在地板上,凭夜枫如今的实力,确实无法怎么样奈何他们。 接着林风就联想到了昨天的事情,可能是自己昨天的一番话,给自己招来了这个祸端。 这里是临时划出来供各位郎中行针熬药的地方,城内城外的各条交通要道都被封锁了起来,城里的医馆也都已经住满了人,其他病人没地方可去,只能拉来这里。 摊主也记不清哪个是试吃过的,哪个没吃,人太多,吃过的跟没吃过的混杂在一起。 来风也是这么想的,没有比一更好写的字了,横竖都对,斜一点也没关系。 祭台上,我看到伯珩跟那个男子并肩躺着。双眼紧闭,眉头皱起,似乎很难受的样子。我想要冲过去,却被死死的压住,嘴里塞着布条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那玉腰奴,只是一个开始吧。”我了无生气的声音飘飘然的响起,伯珩疑惑的看着我。 便是大山村村子里能去上学的孩子们,也要每天长途跋涉,去镇上的唯一一所学校学习。 看到这一幕,破云一脉的脉主立刻脸色一变,身体一动,就一把接住了昏迷的黑袍青年。 黑暗处,有人看到林风出现之后,立即就拨打了司马承高的电话。 第二十七回 推行新政国力强(5) 欧阳宗宪一觉醒来,马上穿戴好,神经兮兮地来到客厅四处张望,一切都很正常。他不放心,跑到大门口,看到五六个侍卫站在那里,什么异样都没有。来到客厅,芮皇后已经坐在椅子上,只见她轻轻地摆着手,欧阳宗宪心领神会地坐了过去。 “欧阳呀,你以后凡事要放低调些,万万不能张狂,处理政务要秉持公正合理,多听听有识之士的话,有时候还得出去微服私访。你我之间的私事半句都不能往外吐。注意!任何场合都不要喝酒,纵然要喝,也只喝一点,只是象征性的,遇到狗肉朋友,千方百计地疏远,必要的时候可以抓住其软肋再果断地采取制裁手段。”芮皇后捋着刘海说,“本宫今年二十四岁,今后的路长得很。一旦朝廷有变,你在炳江省要稳住局势,以解本宫后顾之忧。” 欧阳宗宪表决心地说:“芮后陛下,你放心吧,无论局势变化如何,微臣一定镇守炳江省,坚决不让他出乱子,并且大力发展生产,争取搞繁荣富庶起来。”他愣了一下,疑惑道,“伏安不是做了中军府参将,怎成了公公呢?” 芮皇后笑着说:“他呀,是个二哼子,听了本宫说要安排一个内侍太监,全权负责皇帝皇后的保卫事务,他便自阉,成了本宫的后宫耳目。他是暗的,明的侍卫是仲弘,其实明的也只是本宫身边的人晓得,外人还是不得而知的。比如说,今日他就站在你这府邸大门口,有哪一个人能望得出来呢?” “怪不得你这么放心的。微臣知道,芮后陛下时刻注意臣子的动向,任何不轨行为都逃脱不了你的法眼,最主要的是放下的眼线很多,探测到一切异端声音,然后果断采取得力措施。眼下,微臣也成了安插在下面的眼线,只要不露出破绽,说不定还有人想拉拢微臣的。”芮皇后哈哈大笑地说:“欧阳,你这就说得对,可别要辜负本宫一番苦心呀。后日,带上你的侍妾金巧儿到龙山上任吧。” 隔了一日,欧阳宗宪来到了玄仪宫里,忽听到“进来”的喊声,分明是芮皇后的喉咙,赶紧进了内室。出现在他眼前的分明是一个美女,浓抹的头发下垂光滑的两支长辫子,分明照见人的脸,潮湿湿的刘海如同黑穗子,凤钗、步摇、稍大的圆形金坠,身穿大红起花的裙服,腰系霞帔,颈挂白晃晃的项圈,腕戴玉镯。 芮皇后笑吟吟地说:“站在那里做什么,过来呀。”欧阳宗宪喜魂上了身,再也不感到唐突,跑进去就共赴云山,…… 芮芬奇起床后对着梳妆台拿起木梳修理着刘海,简单地梳了梳上盖头发,整了整衣裳,走出内室,喊道:“上茶!”侍女肖瑞红呈上一杯茶,芮皇后将一杯茶喝了下去,说,“再上两杯茶来。” 欧阳宗宪坐到她的对面,说:“微臣明日就到龙山上任去,芮后陛下还有什么旨意?”“此次出任地方大吏,要拿出政绩,切不可尸位素餐。欧阳,你知道吗?”芮皇后的口气明显硬了起来,欧阳宗宪感到有了压力,惶恐地说:“微臣理当尽心尽力。” “欧阳呀,本宫二哥芮文强、二嫂子冯馥兰在你的管辖区域里做府官。”欧阳宗宪点头说:“微臣肯定关顾他们,绝然不会让他们吃亏的。”“不对。欧阳你到了龙山,派出监察御史和斥候查查他们的老底,如有什么不法行为,立即查办他们,至于力度你看着拿捏好了。”芮皇后不容置疑地说。 欧阳宗宪愣了,芮后推行新政,难道要拿自家人开刀?这拿捏得可要特别仔细了,既不能过火,又要产生效应,真的不好办啊!但他要讨尚方宝剑,便低声问道:“芮文强夫妇在哪个地方担任府官呀?”芮皇后倒是爽快地告诉他,“芮文强夫妻两个老想到朝廷里做官,尚宣、刘亮宏、万安、蒋应震等人有七八次想提升他们,都被本宫挡了回去。这夫妻两个一直对本宫耿耿于怀。芮文强做鹤顶知府,夫人做通判,后来升为同知。本宫知道他们并不是省油的灯啊。” “请问芮后陛下,如若查出他们贪赃枉法,应该怎样惩办?”芮皇后笑了,“你在探本宫的口风,耍滑头。好了,本宫既然想你欧阳日后做夫君,实话告诉你吧。他们如若贪赃枉法,那你就没收他们的非法所得,降职到布政使手下做属官。一年后再调到另一个地方,官复原职。……好了,欧阳你这就走吧,本宫还要去西暖阁接见朝中一些大人的命妇。”欧阳宗宪站起来,对着芮芬奇恭敬地鞠了一躬,便走了出去。 第二十七回 推行新政国力强(6)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她依旧记得,那一天的他,是用怎样宠溺的动作,帮顾倾城带上口罩和围脖的,然后牵着她的手,去了学校的超市。 看着道道黑气脱离身体,恶鬼几乎都要被超度,恶鬼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顾倾城打完这几个字,刚准备找个脸红的表情时,门口却传来了敲门声。 然而,这一次不同了,即便刚才失去了一颗头颅的三头火焰鸾鸟,还是同时眨动剩下两颗头颅上的第三只眼睛,并且她身上的羽毛依然在发亮,不断拍打着,将周围天空的汪洋火焰掀起了一面巨大的盾墙。 庆月一度怀疑是张嘉玥的部队有意抹除了人马踪迹,但是找出二十里之外依旧没有见到人马脚印,这件事就透着扑朔迷离了。 白离内心涌起一股喜悦之感,迅速盘坐而下,进入深层次的修行状态。 尚未记事的婴儿在人贩手中是抢手货,尤其是男孩儿;如果再加上长相可爱、养得健康等因素,那价格可以抬得更高。 经过了指纹、声纹、瞳孔、密码等一系列的扫描后,地堡的门总算是开了。 “你干什么鬼?这些弱智的东西,是我能参加的吗?”袭入暮白耳内的语气,夹着刺骨的冰冷。 而在这个过程中,出现很多不同的变化,比如粘上虚空生物的血液,或者被其他什么东西感染等等。 种族内部,在看到了族长所发出的信号弹后,所有成员开始了有秩序地避难。 结束两人沿地中海自西向东的蜜月之行,欧洲大陆北方也进入春暖花开的时节,西蒙和珍妮特便又飞来巴黎西郊的庄园里暂居住。 费恩乘着夜色,穿过片树林,又向前跑了段路,来到了只人马前,这正是张将军的队伍。 就算是大人也经不起这么被整,曼洛兰直接大哭了起来,双袖掩面,身子也颤抖不已。 只是,在离过年还有十天时间时,李无解却被皇帝一个命令要支配到云南去。至于为什么选李无解,却是鸿胪寺少卿汤嘉泽在李隆基面前提的。 “哼,一帮不曾开化的野蛮,也敢这边诽谤我大唐至尊!”高仙芝大怒一声,惊得候立在堂下的一名黑衣人赶紧抬起头。不过当看到高仙芝的注意力还在信纸上时,这才安心下来。 杨前锋和张丽华好多天没有在一起聊天了,接着他们聊了好长时间才各自回家。 原时空中漫威电影宇宙在并没有大牌导演掌控下系列影片依旧非常出彩的重要原因就是强大的幕后动作特效团队,西蒙从一开始就非常重视这一点。 话说方金芝在这方面的确是非常保守,她甚至不知道这个时代里丈夫与妾侍之间的房事的确是需要当着正妻的面来做的,只不过在办完事之后妾侍需要回到自己的房间,而陪着丈夫睡到天明的就只能是正妻。 汉诺威城作为奥斯曼帝国的首都,城里面是不允许施展魔法的,虽然安德烈用的是催眠术,可又有谁懂呢?还是会认为他用的是魔法,那就真的糟糕了,杨毅急忙咳嗽了一声,安德烈扭头看了一眼杨毅,杨毅朝他轻轻摇头。 “听到了隆鎏要失守,姐姐你又在这里,我就跑来了!对了,那只猪让我给姐夫带一封信!”沫璃拿出了一封信。 至于能力问题,李灵一也不会问,这属于比较核心的秘密,即使是同盟关系也不可能说出。毕竟这一秒是同盟,说不定下一秒就成死敌了。 而周围逐渐消失的迷雾就是最好的证明了,于是龟宝立即收了洞府里面的四象阵法和外面的困剑阵法,飞身而出,而三年来一直等待的一刻,终于来到了,也终于能够离开了。 远古之时,先天神魔出世,那时各种奇异的神通法门一一显与世间,故而嫦羲才会想到此处。 “恩。”龟宝点了点头,随即转身过去,又换了一张兽皮面具,此时并没有涂成黑色的肤色,顿时变成了白皙的当成归了,相貌突然就变了。 最令人气恼的是,孔彦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带了两百锐士乘泗州军陷入混乱时杀出城来,一把火将已经建了一半的浮桥和堆在河西岸的木料付之一炬。 原本低垂着头像是睡着的男人迅速反应,右手握着的霰弹枪猛地举起,但刚举到一半就感觉脖颈上传来剧痛,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春风拂过,掠过她鬓角的芳华,吹动她身上朴素平凡的蓝色布裙。 在新星上,所有的时间都仿佛被延长了一样,不仅早上和黄昏的时间被拉长了一倍还多,而且连中午的炙热感也是同样如此。 沈东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意识到李潇的话并非危言耸听。黄风寨确实面临着内部松懈、外部敌视的双重挑战。 云熙真人先前是以进攻为主的,他凭借着自己多年的战斗经验和高深的修为,试图在战斗中占据上风。 他之前一直轻视尹璃音,是因为尹璃音在商界没有任何地位和资源。 塔木并没有透露耶律齐等人的身份,不是信不过眼前的人,而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在一番虚以委蛇之后颉利可汗终于放过了阙特勤,在对跟随阙特勤前去的士兵进行了一番激情的演讲后才放众人离去。 第二十七回 推行新政国力强(7) 美女载歌载舞,一曲完毕,站立一旁。丁国珍说:“欧阳兄,鞠夫人驾鹤西去,一直没有续弦,愚弟此处这两个美女送给你了,请笑纳。”欧阳宗宪重重地摆了头,说:“小弟绝对不夺人之美。你叫她们下去吧。你我既然是兄弟,就不要来这么一套了。” 丁国珍挥了挥手,两个美女便退了下去,不高兴地说:“老兄啊,你今日到我这里来,生分,太生分了。”“不,小弟人在宦海身不由己。”“哼,你这是托辞。”“丁兄美意,小弟领情。至于要小弟说出个子丑寅卯,恐怕就不别吧。”丁国珍推开酒杯,先给欧阳宗宪斟了茶,而后自己斟上了茶,说道:“唉,欧阳兄,今日到了我这里来,一不肯喝酒,二不肯接受礼物。真可谓**亮节,两袖清风,愚弟不胜惭愧。” 欧阳宗宪说:“丁兄,深深地感谢你的盛情款待,小弟将要告辞。望你在朝廷里任职千万要谨慎,官场如战场。今日你喊我来,我可得看在老同学的份上,不得不提醒你,时时刻刻要防止他人暗处放冷箭啊。”丁国珍惊愕地说:“有这么严重吗?”“是的,你不算计人家,人家可要在暗地里算计你。这世道里就是人挤人,说起来都是礼让他人,实际上都是在暗地里捉摸人,使阴刀,下绊子。老实告诉你,有的人闹了你好多的钱,你还在帮着他数钱;下掉你的职位,他却在假惺惺地安慰你,你就是临死都不晓得正是他下的毒手呢。今日,我说的话,信不信由你。”欧阳宗宪起身作揖道,“告辞!” 丁国珍跑到大门口,欧阳宗宪已经跑出街头,此时澹台伟出现在他的眼前,便喊道:“澹台参议,到我家里玩一下。”澹台伟说:“好的。丁大人,你在送哪个呀?”丁国珍说:“我们到里面说。” 澹台伟进了客厅,丁国珍却领他到雅室里坐。澹台伟说:“啊呀,你在招待人喝酒的,可是吃的菜跟喝的酒都不怎么多,这人的肚量小。”丁国珍叹了口气,说:“欧阳宗宪心情不好,愚弟好心好意喊他喝酒,可他弄得好的,只喝了一杯,说什么也不肯喝第二杯,他就喝茶,菜也少吃。我送给他两个美女,他竟然连眼皮都没开,就给拒绝掉了。谈论朝廷里政事,他就叫个滴水不漏。临走时,还教训我处事要谨慎,我真的不知道我在哪里得罪过人的。” 澹台伟反客为主,斟上了酒,端起酒杯说:“丁兄呀,喝酒!”丁国珍欣然道:“干掉这一杯!”“干!”两个人一连干了三杯。 丁国珍说:“欧阳宗宪左迁官职,外表上看他情绪低落,可是他精神支柱并没有倒下,算是意志坚强的了。他先前是丞相府长史,后来改任国子监祭酒。实施新政,严淑华出任国子监祭酒,说他欧阳宗宪另有他用,愚弟还以为他进入内阁担任大学士的,哪里料到他外放。” 澹台伟说:“不才也感到此次内阁组建,进入内阁的有三四个人叫个不可思议。”“哪三四个人?”“吉安、孙得新两人是搂屎缸,最会跟朝廷唱对台戏,胡纪林反对女人当政,商渊一直受到贬抑,真的不知道芮后是怎么考虑的。”丁国珍摇着手,说:“哎呀,芮后这个女人要想拿捏人,有时候采取欲擒故纵的手法,用她的话说,要得人灭亡,就得让人发狂。她大凡想要收拾人,总是制造条件让你跳,跳得越高,她下手也就越出其不意。现在想起欧阳宗宪刚才对我说的话,倒有些害怕了。” 澹台伟说:“害怕?那倒没必要。依我看啦,我们这些人要学学勾践,韬光养晦,时刻注意朝廷的风向啊!”“对对,韬光养晦。”丁国珍呷了一口酒,说,“行千里路,读万卷书。今日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澹台伟说:“芮后真的了不起,不才觉得她是个超时代的异人,她看人能把人全身都看了个透,哪个想打她的主意,难啦!”“她用斥候。斥候就出现在你身边,你也未必晓得。你看,斥候署花用的钱很多,谁也查不了他们的账。斥候署却查任何机构的账,而且还有精兵强将来保卫他们。如此一来,朝廷里的每个人不都掌控在她芮后手里?”丁国珍这么一说,澹台伟连连点头。 “话说回来,芮后也英明,她作出的决断,事实证明大多是正确的,也不知道她有什么门儿。”澹台伟咂着嘴说,“我们担任议政院参议的,说的每年至少要提出十条合适有用的建议,该得到下面走走。” 丁国珍笑道:“微服私访,遇险也不得少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不过嘛,身边的保镖要得力,到时候要能保证我们的人身安全啊。”澹台伟敲着桌案说。这真是:责任到人须尽力,变法适时成强势。 第二十八回 党争专权掀浪潮(1) 芮皇后在光明殿召见尚宣,说道:“尚参军,本宫此次回娘家过几个月,最主要是生养孩子。爱卿是知道的,本宫生过三个孩子,还打掉一胎,身体上多少有点亏,需要静养。当然呢,顺便在娘家打打马吊。朝廷的担子就压在你和何春雷、席浩三人身上,你是最主要的。”尚宣担忧地说:“微臣以为统帅部如果只是我们三个人,局面肯定能掌控住,可是,左胤进了统帅部,他跟我们可不是一条心。还有冯德妃的叔父冯忠,他怎么一下子就进了统帅部呢?纯粹是外戚专政。芮后陛下你叫微臣承担朝廷重任,恐有负期望啊。” 芮皇后咬着嘴唇说:“本宫何尝不晓得爱卿有为难之处呢?可是延进帝在世一天,本宫就一天不能独专。他是皇帝,说要安排几个人的官职,本宫就很难阻止。爱卿呀,你可别看皇上吃饭不饱,害病不倒,上朝的时候一旦神经发上来,随意封官,本宫当场就得承认,可事后又挽回不了。好在刀枪还掌握在本宫的手里,那些阴险狡猾的家伙们想翻天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内阁是苏睿说了算,他毕竟是首席大臣嘛,本宫已经嘱咐他了。嗯,尚参军,你把中军大都督府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上,这是我们掌控敖炳天下的压舱石呀!” “听芮后陛下这么一说,微臣有了信心,因为六军的大将军都是我们的人。唉,芮后陛下,这一回要带哪些人陪伴您啊?”尚宣转忧为喜地说。 “后军大将军姜承德和他的夫人枚香、殿帅府司业曲玲,前军大司马兼帐前将军毕占文,亲军大将军、行人院指挥使方跃平,行人院指挥佥事云娴,行人院南镇抚使焦二梅,兵部武选司郎中冒小红,通政司右通政迟网英,另外带一个女文人梁玉英,她是翰林学士,两个武士,御前将军仲弘和侍卫太监伏安。本宫就带这些人。”芮皇后扳着指头说。 尚宣提出疑问说:“芮后陛下在吴谷老家蹲的时间长了,如有人蛊惑延进帝上朝,趁机闹事,那怎么办?”芮皇后凑到尚宣耳朵跟前低声说了好一会,尚宣连连点头。 次日上午,芮皇后带着人马上路,下午就来到了芮家庄。七岁女孩看到芮皇后坐在马车里,大声喊道:“妈妈!”芮皇后回应道:“煜秋,妈妈回来看你和婆奶奶。”全庄人闻讯赶来迎接此处出去的二小姐,一个个跪在庄后街头上。 芮皇后走出马车,两手托起,连连说道:“请起请起,我的家乡父老乡亲们!”她来到人群跟前,人们随即起身让开路途,好让芮皇后和她的属下进庄。…… 猫子离了家,老鼠翻连叉。交泰殿大学士吉安来到工部大堂,乐呵呵喊道:“阚尚书,你忙政务啊。”阚良站起身迎接道:“啊呀,吉相公,是那阵风把您吹得来的呢?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吉安笑道:“这两天,老夫闲落下来,跑得来望望老兄。”阚良说:“要不要喝茶?”“不要不要。老夫只是想跟你谈谈。”阚良做了个手势,说:“到里面谈,这大堂里谈不好。” 两个人进了密室,侍卫奉上了茶,随即退了出去。阚良说:“下官获悉,芮后回娘家过一段日子,她文的交给苏睿打理,武的交给尚宣掌控。吉宰相今日找下官,不知何事。”吉安说:“啊哟哟,本官还什么宰相,徒有虚名,哪有阚尚书实惠啊?……芮后虽说是个女人,思路跟哪个都不一样,你说她打牌打得好,可她并不按常理出牌。就说这官职吧,议政院参议大多是从一品,最低的都是个从二品,而六部尚书也只是个从二品,连正二品都不给。六部大将军个个是正二品,还有爵位,……” 阚良轻轻地碰了碰吉安的手,说:“你也别要发牢骚,已经是正一品了,要么差个爵位,封个县侯给你,那才称心。”吉安两手直摇,说:“本官绝不是这个意思,打开窗子说亮话吧,吉安进了内阁只是暂时的,等女皇回来,说不定倒进了刑部大狱;运气好的话,到议政院养老,就是养老还得要操心烦神。” “那打算怎么办?”吉安神秘地说:“阚尚书,你当真糊涂呀?勤王啊!”阚良摇头说:“延进帝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吃饭不饱,害病不倒,再说他犯起病来,胡言乱语,根本不能视事。” “阚尚书,你这就错了,这敖炳江山是姓费的还是姓芮的?再说了,延进帝一旦山陵崩,哪个来继位?应该是太子!”阚良沉吟道:“大太子今年十一岁,可是庄皇后被芮后处死,詹事府也名存实亡,一向没有履行职责,如何登得上交泰殿宝座呢?” “所以说,本官就是找你阚尚书谈谈的,你如若有这个心,就应该有所行动。到时候,你我二人可都是勤王的功臣。”吉安眨着眼睛说。“但仅仅靠我们二人是远远做不到的,应该找上很多的人,大家一齐发力,那才起到效果。”阚良终于说出自己的想法。 第二十八回 党争专权掀浪潮(2) 卢蕊虽然不怎么出门了,却也一直没怎么闲着,她一直都在很努力的绣一方帕子,她要把这张帕子送给容若,让他带在身上,即便远隔千里也如她一直都在身边似的。 于洋听到那些问题起初眉头微皱,而后再问了一下其如何炼制的过程,在听到他如何炼制的时候,从中发现问题,为其指出。 戚阙听着楼棉的话,当真是越听气越大。楼棉这丫头最近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明明知道他最讨厌听到黎树的名字,现在竟然还提起他。 驸马自打被她气走,这是多日不来,也不曾来看望她,也不曾看望过孩子。 话音一落,紫晶魔鬼猿一跃十几米高,手中的碧血铜棍奋力砸下,空气中响起疾戾的啸声,郭青脸色一变,龙纹神铁戟猛然向上挑起,锋利的戟刃在紫晶魔鬼猿的胸口留下了一道尺长的伤口。 那一声有点远,但是她听的很清楚,于是拿起他的外套找出手机,当看着上面显示着顾城两个字又看了外面一眼:喂? 于洋的双眸紧紧注视着天空,身上散发出一股惊天剑意,天空隐动,似惧怕着那剑意。 于洋听后轻轻点了点头,提起手中长剑,脚步一跃向其冲去,宁玉望后立刻凝结出数道冰墙挡在身前,于洋望后猛的用力,一剑斩下,三道冰墙瞬间倒塌。 “我错了,楚楚,你最好了。”陶媛立刻放下筷子,挤着眼睛卖萌,跟楚心之撒娇。 “滚开!”石闵一把将两个禁军推开,直接破门而入,冲进去一看,石世正跪在床前。 墨七七用手戳了戳,也不知道它是真的能再生还是没死全,随着墨七七的力道,整个犹如胖白蛆的身子蠕动了一下,吓了旁边围观的筑基修士一跳。 “许少爷,你们这是干什么?我们是不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你请直说。”马腾来到之后,立马赔罪,一句解释的都没有。 他权衡利弊,觉得自己稳坐北冥道宫,震慑天下为妥,所以让风一尘传达自己的歉意,恐怕有人不愿自己置身事外,非要拉自己入局。 望着地上的那一棵棵直径都在一米以上的大树,董山河本能的并不想把他们给破坏了,但是还是要做。 美洲黑熊主要栖息在针叶林和落叶阔叶林和林地,和棕熊活动范围差不多,所以再黄石国家公园里面能够同时看到棕熊好黑熊。 无尽的压力落在了电影节组委会头上,几家神级部门自然不会背锅,更不敢去沾李烩,也不好去搞夏棋,他们的怒火只好发泄在有钱鹅影业身上。 “先生所言极是,菩萨修行在众生,众生即凡人,真理真法,皆来于平凡,”浮屠僧合十道。 这实在是匪夷所思的,因为这个男人看上去并不比李烩大多少,脑袋上编着长长的脏辫,穿着一身轻松休闲的袍子,无论怎么看都该是一个玩世不恭的自由主义者。 其实只要他没有太大的破尺度,横竖都是可以进决赛的。真正重要的结果是,妈妈队谁被淘汰,与晋级相同,两位评委与观众各有一票。 于皓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好像在真如他自己说的,可以当深渊不存在。 曹越也从姜依萍的嘴里知道了这次她回来后找童薇薇父亲的事情。 实在不行,就只能售卖一品神器了,到时候改变一下样貌,然后多找几个地方售卖,这样做应该可以把危险降到最低。 于皓甩过思绪,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多想了,还是先想办法救醒白静吧。白静可是还在林枫的机甲里待着呢。 罗电阴沉着脸,一语不发,看的出来,他此刻也很愤怒,高飞竟然一点情面也不讲?太过分了吧? 这名皇协军士兵听到之后,立即就转身,屁颠屁颠的去准备去了。 做个比喻:一个养猪场,也是我的这般大。但是,他没有母猪。现在,我们来算一算他的成本。 这时,被袁元抱住大腿,称为林叔的人开口了。林叔四十来岁的样子,正是风味楼的掌柜,在这里的人一般都是称呼他为林叔。 对于整首歌的编舞来说,李胜洙,朴在龙,金学俊和安宰硕完成了一部分,而这个部分就是最Point的部分,具体怎么填满整首歌,还需要再去填充一些细节,整体的部分。 “音源现在不是太重要了,集中在最后一周的活动上,就行了。”。 “社会福利机构呢?难道不能申请一些帮助么?”周末经常在新闻上看到某个城市为了帮助绝症儿童集体上演一出大戏来满足孩子的愿望,兰伯特可不光是救了一个孩子。 所以,史黛西打算放弃自己原有的策略,用暴力直接逼问周末,谁让他的履历上并没有关于‘审讯对抗’的训练资料呢?更何况,这个东方人还拥有无比单薄的身材。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再平静不过,却透着难言的杀意与血腥。 郑江彻底晕菜了,张国栋不会是受什么刺激思维混乱了吧,怎么竟说了些乱七八糟的话。 第二十八回 党争专权掀浪潮(3) 胡纪林说:“芮后布下的耳目很多,女人的心就是细,只要她的对手哪个环节露了点,很快就能被她捕捉住。嗯啦,芮后派出的斥候有男的,有女的,甚至还有暗藏的,能混到你身边,你也未必可知。左胤他就吃过这个教训的。” 祢衡笑着说:“芮后说她做的男人的事,确实非常老道,但她又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女人,爱打扮,喜欢穿红着绿戴首饰。她个二十四岁的女人,十八养了个丫头,也不知是长明帝的还是延进帝的,后来被宫中人弄死,十九打胎,据说是夏培流的,二十二岁养了四太子,眼下也已经三岁了,延进帝高兴不得了,添了个令利名字。眼下芮芬奇回娘家,据说是生养孩子。嗨嗨,大约漂亮的女人生养孩子就像会下蛋的母鸡。” 袁传果嬉笑道:“祢衡你怕的也被那妖精迷住了吗?”祢衡板着脸说:“哪个男人看到绝色女人不动心啊!就谈你不也望到打扮好的芮芬奇发呆,只是你嘴上不说出来罢了。” 杜培说:“鲜花虽好,但要当心碰到刺。芮后厉害,微臣看到她,不敢正眼望她,她说的话很硬,如若不小心侍候,发起火来真的能叫你当场脑袋瓜搬家。” 赵锡志不屑地说:“杜侍郎,你是个标准的秀才出身,胆气小得很呢。哪是我们这些在火海刀山里闯过的人,当然啦,芮后也是火海刀山走过的人,考究她还闯过鬼门关的。要说她那个胆气,可真厉害。她杀人,眉毛皱都不皱,真的不知道她的心怎那么狠的。” 高保国说:“芮后是将军出身,没有这一手,她怎么能拿得住人?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嘛。据说她也有武功,一般的男人三个五个都不是她的对手。最主要的是她的媚功,漂亮的衣裳一穿,话说回来,她生得也标致,长相出众。还有一条,是大多的女人做不到的,这就是不爱钱财,舍得送人。芮后常常拿出钱财赏赐给她所需要的人。” 郭准歪着身子说:“嗯,芮后说不定还就以色相来拉拢人,但这对她来说,一定是重量级的大佬。小角色嘛,只能是眼馋的癞蛤蟆。” 钱荣说:“芮后最看重的是尚宣,可是尚宣是个太监。这是不可能的,是济党对她的侮辱。依下官看,姜承德立下的战功不小,可他无怨无恨。姜承德的两个夫人也对她好得不得了。” 许家屏说:“不能瞎猜,无凭无据,人家做得,你说不得,除非她自己弄明了,但我们也只能暗地里偷说。” 吉安敲着桌子说:“唉唉,咱们是来谈正事的,不是来谈八卦的。祢衡、袁传果、赵锡志,还有钱荣、郭准,你们这些人一谈到风花雪月,你们啦,就十个来劲。……咱们是谈正事!” 孙得新说:“芮后五六年专权,树大根深,唯有发动宫廷政变。关键的是延进帝要振作起来,那采取果敢行动才名正言顺,也才能赢得天下人的拥护。” 黎祝瑶摇头说:“延进帝他烂泥巴扶不上墙,窝囊得很,咱们只能打他的旗号,最主要的是把大太子费令宝扶上交泰殿宝座。这个计划要考虑得周密,一丁点风声都不能传出去。”胡纪林一听,马上宣布道:“今日议事结束,杨侍郎你去联系仲连堂,赵御史你去联系丰变蛟,其他人能够联系武将,也请赶快联系,越多越好。” 五六天之后,吉安为首的金党又在东暖阁聚会,比上次声势更大。统帅部参军大臣左胤,许培余、杨易夫两个四品行走,京畿将军仲连堂、殿帅府太尉丰变蛟、左军大都督府大司马卢峥六个人都是武将,手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兵。要想发动宫廷政变显然是足够有余的。剩下的是两个问题,一是谁来充当此次政变的领袖,二是保密事项,如何秘密运转几个月,等延进帝头脑清醒的时候,上朝议事,把人事安排好,还有延进帝一旦崩驾,立即扶太子登基,然后如何诱捕芮芬奇等后党要人。 孙得新、吉安、胡纪林、黎祝瑶和左胤五个人都争做盟主。左胤说:“你们四个人虽说是宰相,但是本官也是宰相,是武宰相,在统帅部是名列第一,真正动手没有刀枪怎么能保证顺利进行?只有本官能号令天下兵马。” 胡纪林摇了摇头,说:“依本官看,还是吉安来做这个盟主好,一是他最早提议的,二是当过丞相的,有一定的声望。诸位如果同意本官这个说法就请举手。”连早新第一个表态说:“我同意。”说着便举起了手。大家也跟着举手。胡纪林见绝大多数手举了手,说道:“吉宰相,既然大家拥戴你,那你来做盟主,我们都听你的话。” 第二十八回 党争专权掀浪潮(4) 吉安便人模人样地站到正中间的椅子前,说道:“联络延进帝是咱们内阁的孙宰相、胡宰相、黎宰相与吾四个人,动到武士的由左参军总负责,京畿一带要保证稳定,到时候清理后宫。另外,还要警惕其他外戚跳出来坏我们的大事。” 孙得新说:“资政院里也能争取一些人。”吉安立即否决:“虽说人多力量大,但他们毕竟能说不能行,且容易走漏风声。事情成功之后,他们也并不是那么好打发的。暂不去理睬他们。” 议政院也坐不住了。首席参议商渊咬牙切齿地说:“想当初,延进帝起事时,咱是大将军,到了后来,咱越来越边缘化了,眼下只是个议政院首席参议,说起来也是正一品,手上一点实权都没有。依他妈的,吉安他们起事,居然把我们议政院抛到一边,理都不理。” 马元志拿出议政院参议名单,笑着一个一个读了。读过之后,商渊呆呆地瞧着议政院名单,一个个名字是写得那么工整。 议政院参议名录 首席参议 商 渊 参议 马元志 黄养浩 黎 歆 牛玉才 肖卫良 王体学 孙瑞昌 狄开义 金瑞祥 常继承 张爱江 傅 璜 杨 巡 岑 利 祖宇亮 滕 森 许马歌 张佰田 严 韬 居 卫 杨易才 澹台伟 曹希雄 王显明 董 滔 朱先勇 崇善虎 甘昌恒 张 余 黄养浩说:“吉安他们是金党,言下之意,我们议政院这些人便是银党,他们当然是不稀罕我们的了。” 严韬说:“我不管金党银党,想老朽起来反芮芬奇,恐怕谁都说不动的。老朽明确告诉你们,芮芬奇是老朽在吴谷的学生,前后将近三年。那个时候,她女扮男装,第二年老朽才发觉她是个女人,又是个异人。老朽所教的学生当中,没有一个有她天资好。延进帝当时也是老朽的学生,他当时的名字就叫费心隐,他是学兵法的,已经学了一年,芮芬奇才提出要学兵法。讨论战例,费心隐说的根本不能跟芮芬奇相比,见解独到,条分缕析,深入浅出,实在令人折服。如果说你们要争个地位,那老朽倒可以给你们出出主意。” 黄养浩继续说道:“咱也是老朽了,芮后如若给封个乡侯,哪怕是个亭侯也就心满意足,也就是图个安乐的晚年嘛。”黎歆说:“本官岁数大了,芮后冷落咱,咱也说不出什么滋味。唉,老老实实安度晚年。”牛玉才不高兴地说:“你们都可以安度晚年,可本官岁数并不大,就因为说了芮后杀人过分,坐上了冷板凳。现在,什么爵位都没有,就弄了个议政院参议当当,还要尽心尽力,如若不然,俸禄就打折扣,直至卸职回家抱孙子。” 傅璜摊着两只手说:“咱也是打江山的人啦,结果呢,两手空空。黄老前辈,严教授,你们是满腹经纶的人,也给出出主意帮帮我们这些人呀。” 黄养浩说:“你们想弄个名堂,上奏弹劾吉安,说他有不臣之心,四处串通联络。不过嘛,这奏本要上得多,而且要猛,打乱他们金党的阵势,最后他们就不得不求你们,这时你们提出你们的各人要求,肯定能满足你们的要求。” 严韬说:“这还不够,除了金党头子吉安之外,你们什么人都别要弹劾,要拣最要紧的人猛轰,保证弄到最后,金党那伙人招架不住。” 狄开义说:“武将是动刀枪的,这掌握刀枪的是左胤。对,就说他谋反,贼心不死。” 严韬摆着手说:“不是他,他不是最关键的人,最关键的是仲连堂,他是京畿将军。打蛇要打在七寸上,不但要打得准,还要打得狠。要想打得狠,你们必须先摸摸他的底细,奏本弹劾才有力。” 董滔拍着手说:“对呀,这才是高招的。高人指点,就是与众不同。吾等吵吵嚷嚷的,竟然一个都没有说到点子上。” 商渊说:“现在大家都晓得怎么做,就赶紧去做吧。今日在此议事到此为止。” 御前步兵统领惠纪明找见内务府总管大臣冯跃,说:“冯总管大人,金党想劫持皇上谋反,一旦成功,我们这些外戚下场可不妙啊。”冯跃冷笑说:“以吉安为首的金党要把皇帝控制在他们手里,做梦!”“他们如若派兵强攻光明殿怎么办?”冯跃说:“老夫有三招对付他们,一通报银党,向他们提供猛料,让他们多发发奏章揭露其阴谋。这二呢,我们这些皇帝的亲戚人家要联合起来,冯家、惠家、昌家,就是凌家,都要联合起来,才能抵御金党的进攻。我们要密切注意他们的动向。这三呢,看来要好好利用那些公公们,答应他们,能够勤王的可以提官封爵。” 惠纪明赞许地说:“高!生姜毕竟是老的辣。昌贤妃的两个哥哥,兵部左侍郎昌金宝、执金吾将军昌银宝,下官去找他们说去,他们会马上行动起来。”说完话,匆匆地走了。 第二十八回 党争专权掀浪潮(5) 内阁府审理奏章,首席大臣苏睿说:“诸位大学士,议政院的人不住地上表呈文,你们看,严大学士跟前堆集起来有一尺多厚,火力主要是对的两个人。哪两个人呢?严大学士,你说给大家听听。” 吉安摆着手说:“议政院那帮人闲则生非,吃饭愁不得变屎,有什么稀罕的了。他们为了牵制我们这些执政的人,非要闹出个动静来,表明是朝廷存在的人。我们没必要理睬他们。” “是呀,他们都是芮后打压的人,没处去,芮后就设置了个议政院,让他们混混。可他们倒好,专门来找我们的岔子。依本官看啦,把他们上的呈文扣押封存起来,看他们能掀多大的浪。”孙得新拍着桌案说。 苏睿说:“你这是堵塞臣民尽忠劝谏的路途,是要误大事的。” 资政院大学士商渊说:“吉相、孙相,你们不想听听议政院的人上的呈文都说了些什么?事情已经通了天,你们还想死命地捂盖子。就怕捂到最后,纰漏出得更大呀。” 光明殿大学士钱汝夔说:“苏首辅呀,你是名副其实的宰相,芮后回了吴谷老家休息,这朝廷大政可是交给你全权处理的了。其他人想谋权篡位,本官是绝对抵制。现在,你也该把议政院的参议们以及下面的所上的呈文的主要意思通报给我们,要不然,要我们这七八个人组成内阁做什么的呢?” 苏睿气呼呼地说:“本官并不是不通报诸位,是有人在抵制这样做。哼,左右挟持,让本官成了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严大学士,你是负责收集下面来的呈文,把最近一个月受到的呈文主要意思通报一下,大家的心里是要有个数的。” 翰林院大学士严淑华说:“诸位大人,本官受理下面来的呈文,主要是说两个人在朝廷里四处活动,结党营私,掀风作浪,阴谋篡夺敖炳江山。情况最为危险的是有人想劫持皇上,图谋宫廷政变。昨日晚上,还有一伙人企图闯进光明殿,被阚鳌公公挡住。他们打得激烈,最后阚鳌公公打死了京畿将军府里的参将赵君宝。” 黎祝瑶说:“照这么一说,京畿将军仲连堂有问题呢?”“对,上奏弹劾的呈文最多,竟然多达五百多件,每天都三五十个呈文是针对他的,有些呈文明确说他准备谋反。昨晚的事情最能说明问题,赵君宝带人分明是想劫持皇上,好在公公们预先将皇上转到安全的地方,加上阚鳌公公武艺高强,赵君宝无法得手,又没人接应,最后败亡。”严淑华像个判官威严地说。 吉安心虚地说:“呈文主要弹劾两个人,一个是仲连堂,那另一个人谁?”“就是你!有二百三十件说你吉大人四处活动,而且频繁。吉大人呀,你要承担结党营私,阴谋篡权的罪名。”严淑华敲着桌案说。 吉安辩解说:“本官手头上没什么事务,拜访几个人,却被揪住辫子大做文章。唉,蹲在家里,哪里都不去,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这下可糟了,本官就是身上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啊!看来,本官又要倒大霉了。” 胡纪林和稀泥地说:“商大学士,你们议政院的人无非是要朝廷给些好的待遇,其实上呈文也不过泄泄私愤的。我们内阁大学士要理解他们的心情,追究起事情来不要没完没了的,最好轻松地处理,吉相你跟仲连堂两人到议政院答复他们,不就得了吗?当然啦,我们内阁八个人一同去,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嘛。” 吉安拍着胸脯说:“如若这样说,本官到议政院接受参议们的咨询,有问必答,身正不怕影子斜嘛。” 议政院炮轰吉安起来了。牛玉才说:“吉安,说起来,你曾经是朝廷的大丞相,一个月前,你怎么肯屈尊跑到工部大堂找阚尚书谈话呢?而且还躲到密室里,前后竟然有两个时辰。之后,你又去找连早新、祢衡、袁传果、赵锡志等七八个人谈,窜得可不简单呢。” 王体学说:“吉安,你背后制造谣言,说延进帝被人绑架,号召勇士出来勤王。现在,请问吉安大人,绑架延进帝是哪些人?你不明确说出来,那就说明你贼喊捉贼!” 第二十八回 党争专权掀浪潮(6) 杨巡说:“吉安,有一天晚上,你跑到卢峥门上谈的什么事,你老实说清楚,到底为的什么事?”吉安说:“卢峥他跟我家夫人有亲戚关系,老夫上门找他谈谈话,有什么不行的啦?”“那你为什么晚上去,而且偷偷摸摸的?分明居心叵测。” 曾希雄说:“吉安你说延进帝是个废人,朝政大权落到女人手上,如若是你自己,早就把女人解决掉啦,碍手碍脚的,做个男子大丈夫还有什么威风。请问:吉大人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试图谋反吗?” 吉安委屈地说:“哎哟,老夫糊涂,喝酒之后,这嘴把不住舵子,一时的胡说八道,你们议政院参议逮到就如同抓住老夫的辫子不放。看来老夫平时处理政务得罪了人,自己还蒙在鼓里。老夫做事怎哪就那么不通人情的呢?看来本官真的老了,……” 张爱江说:“你别要装蒜,经常攻击我们议政院参议是吃闲饭的人,品级应该下调,说的只能弄个四品、五品。你吉安对我们这些人不但不同情,还投井下石,残忍追杀。我们看啦,你吉安是跟我们议政院参议们为敌!” 滕森说:“今日你在我们议政院说清楚,为什么要贬低我们这些参议们?为什么还要降我们参议们的品级?” 杨易才说:“平日里,本参议还是很尊重你个老宰相,可你怎么就看不惯我们这些参议们呢?这说明你害怕我们这些人会参你,对你的行事有了大的妨碍,欲除之而后快。” 居卫说:“虽然芮后没有重用我们,我们也没有什么大的怨言。可是你吉安背后总对芮后不满,说她做事独裁,有很多的事办糟了。我亲耳听到你说,母鸡在朝堂上打啼,这个国家离亡国也就不远了。朝廷政事是男爷们做的,女人应该蹲在宫殿里生儿育女。请问,你吉安是不是反对芮后执政?” 吉安失声叫道:“冤枉啊!我根本就没有反对芮后的意思,她做的政事很漂亮的呗。老夫不但没有说她不好,还时常称赞她呀。居卫,你这样说我,分明是置我吉某于死地啊!” 澹台伟阴阳怪气地说:“啊呀,老宰相呀,男子大丈夫敢说敢当,你可是敖炳的顶天立地的七尺男子汉啊,今儿怎不那么气宇轩昂的呢?是不是身子有哪处不怎么舒服?” 吉安求救似地说:“孙宰相呀,老夫遭到议政院参议们的炮轰,你们怎一点都不来帮帮老夫呢?俗话说,好手打不过双拳,何况他们议政院这么多的人,老夫就是身上长了一百张嘴,也招架不过来啊。今日我吉某简直是羊落狼群啊!” 孙得新终于开口了,“诸位参议,今日吉安老丞相接受你们的质询,也该有个结束,得饶人处且饶人,总不能一棍子把人打死吗?” 苏睿表态道:“诸位参议,今后的日子里,还要看吉安大学士的表现,如若改正,不再呼风唤雨,老老实实的处理内阁事务,就告一段落。至于仲连堂,他今天没有来议政院接受诸位的质询,也看他今后的表现,如若不然,内阁请示延进帝下诏逮捕他。今日就到此为止了吧。”他这么一说,几个大学士随即走了,参议们也散去了一大半。 朱先勇笑着说:“吉安一个老狐狸,今日议政院万炮齐轰,他哪里还招架得过来。最后走的时候,垂头丧气,比死了亲爹亲娘还要狼狈。” 张余拍着手说:“这叫大快人心。哪叫他狗眼看人低呢?吉安他就不晓得议政院里的人大多是刀山火海走过的人,只不过是不走运罢了。” 崇善虎以手加额说:“不好,金党银党相互较劲,便易了外戚。他们惠家、冯家、昌家,加上凌贵妃的父亲联合起来,延进帝控制在他们手里,后果难料啊。” 朱先勇说:“军师,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才好。”崇善虎诡秘地说:“我们这些参议手上没什么权力,至多也就动动嘴皮子,上上奏章。想靠人也难靠,最好是脚踏两只船。” “怎么脚踏两只船?”“我们一方面派人到吴谷跟芮后联络,将平都发生的一些事报告芮后,表明我们忠诚于她,但要有所保留。这保留的部分是我们给金党的礼物,假若他们得势了,想到我们这些参议们对他们还是有用的,至少还让我们这些人继续混下去,有的人兴许还能封爵呢。”崇善虎解释说。 第二十八回 党争专权掀浪潮(7) 乾宁宫热议时局形势。太常寺卿凌万托说:“幸亏我们把皇帝弄到这里,要不然金党他们把皇帝弄走,这后果可就严重了。好在银党向他们金党发起攻势,金党也不敢张大声势。” 冯跃说:“凌大人,金党里的人足智多谋的人不少,只是兵权掌握在手的不多。所以嘛,他们一时也掀不起什么大浪来。但是,时间长了,芮后又回朝,这事情可就难说了。” 宗人府宗令、南平王费司敬说:“本王今年已经五十四岁了,处理事务比先前吃力。费家宗室除了七八个人封了王,没有一个人实际掌握兵权。本王知道,朝政都掌握在芮后手里,延进帝不过是木偶而已。现在,我们费家啊,真的是进退维谷,危机重重啊。” 户部左侍郎冯德昌说:“芮后确实精明,她家没有一个人在朝廷做官,要么是她的二哥、二嫂在炳江省青中府做府官,还又被欧阳宗宪巡抚降了职,在布政使手下一个当参议,一个当经历。她做事不留尾巴么。” 兵部左侍郎昌金宝说:“我们要保护好皇上,皇上一天在我们手上,哪个也不敢对我们怎么样。” 大理寺卿冯默昌说:“皇帝在我们手上,不假。但我们还要考虑长远的事。我们对芮后不能丢,她虽说强势,毕竟是个女人嘛,皇上的亲戚她总不会得赶尽杀绝,就是吃肉,她多少还得留点汤给我们。金党得势,对我们外戚可就不那么客气了,一杀就杀个尽大光。” 户部大邱司郎中冯汝昌说:“金党想杀害我们,借口多的是,随便给我们罗织个罪名,都能加以屠戮。” 中军大都督府大司马惠纪南说:“眼下朝廷局势微妙,我不想在朝廷里做官,很想皇上封给我一个爵位,哪怕是个县侯或者乡侯,安安稳稳做个富家翁。可是,皇上神志不清,好一阵,歹一阵,我们难能如愿。” 兵部右侍郎惠纪昌说:“我家三兄弟胆小,可是,现在不是太平时期,就是给你封了侯,这仗一打起来,就不免发生冲突。假若你落到对方手里,要么你降了人家,要么你逃亡,这一逃亡,你就什么都没有了。哪里有个安稳的了。” 执金吾将军昌银宝说:“愁什么?今朝有酒今朝醉,莫管明日忧愁事。明日是福,就去享受;是祸,想躲也躲不了的。天有不测风雨,人有旦夕祸福的呀!” 凌万托说:“我们这些皇帝亲戚人家也不能坐以待毙,最好派两个人跟芮后联系联系,她毕竟是延进帝的皇后,或多或少地要给我们以帮助,不可能加害我们。依我看,冯德昌、冯汝昌,你们弟兄两个上吴谷,以回报户部事务为名,朝廷吃饭问题毕竟是首要问题,民以食为天嘛。顺便将京畿将军府危害皇上的事密报芮后,让她想办法处理平都宫廷有关政事。” 费司敬首肯道:“行,芮芬奇她毕竟是费家媳妇,孤的侄孙媳妇,不可能坐视不理。写个密札给你们冯家弟兄两个带了去,孤相信,芮芬奇她一定会对金党出手的。” 过了五天,吉安独自一人来到议政院。议政院参议们准备京畿将军仲连堂来接受质询,没想到只来了个吉安。牛玉才一上来就质问吉安:“仲连堂将军他为什么不来议政院呢?金党想起反吗?”吉安可怜兮兮地说:“老夫哪有个权去管他呀,虽说也是内阁一员,至多也就是将有关例文梳理梳理,能够发表个人的建议。你牛参议问老夫,仲连堂他今日怎不曾来资政院,这岂不是逮住个丫头割卵子的吗?” 狄开义说:“吉安,你说你没权,那你怎能活动那么多的人组成金党的?这个问题,你今日必须在议政院当众人的面说清楚!” 张佰田声援道:“吉安,说起来,你也是个老丞相,应该晓得,好汉做事好汉当。你今日不说清楚,是跑不出议政院的。” 滕森威吓地说:“不说,今日就把你捆起来!哪个叫你倚老卖老的呢。”吉安听了滕森这么一说,吓得浑身颤抖,双腿情不自禁地跪了下来,说:“这些天,老夫确实没有出去找人。仲连堂他手上有刀有枪,跟老夫并不曾有什么交往。你们参议一定要老夫说出仲连堂不来议政院的缘由,那要得去问杨逵,是他联系沟通仲连堂。老夫求求诸位,千万别要把老夫往死里逼呀,老夫也是在朝堂混混的人啊。”说完话,连连磕头,“饶饶老夫,饶饶老夫啊!”这真是:谋权篡位屎壳郎,狼狈为奸结成帮。 第二十九回 安坐朝堂平祸乱(1) 韩夫人说:“秀英呀,你是快要生养的人,按你说的月份早就到了,绝对不能上姚良春家里跟贺丽蓉她们打马吊。”芮芬奇说:“妈妈,你的女儿是个闲不住的人,要是上了战场,说不定这个时候还在马上的。”“你要晓得,生养的人不能久坐不动。再说,要是你搁的话,在马吊场上,那个狼狈样子也有损你个皇后的威严。”韩夫人一脸严肃地说。 芮皇后想了想,说:“那我多跑跑。”“也不能跑得过度,否则,会流产的。”芮皇后大笑道:“流产有什么可怕的,我又不是第一次生养孩子。如果因为跑路流产的话,那我也不稀罕,流产就流产吧,孩子因为这点动静都不能生下来,那他流产掉就活该!还在娘的肚子里就这么娇气,生养下来还怎么能在世上过日子?妈妈,这就用不着你操心喏。” 韩夫人摇着头说:“秀英,你是皇娘,肚子里怀的是龙种,还是当心的为好。”芮皇后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要不然,我怎会要到生养的时候回娘家。按照世俗说法,借死不借生,妈妈理解女儿我的难处。只要回到娘家把个孩子生养下来,我才放得心。在后妃宫殿里生养条件算是天下最好的,但乱臣贼子很容易趁机下手,废掉我这个皇后是小事,就怕身家性命赔上,所有我秀英亲戚人家的人也跟着遭难。我回来了,说是整天坐在家里,只是吃呀喝的,那多难受啊。嗯,今日我到贾进家里的花园跑跑。” 殿帅府司业枚香,行人院同知曲玲,行人院指挥佥事云娴,行人院南镇抚使焦二梅,通政司右通政迟网英、兵部武选司郎中冒小红以及翰林院学士梁玉英先后来到芮府客厅里,等待芮芬奇的吩咐。芮皇后摆着辫子笑着说:“云娴你带几个人到平都打探,这里就不需要你保护了。”云娴说:“芮后陛下,微臣这就走了。” 云娴走后,芮皇后吩咐曲玲、焦二梅二人负责外围保卫事务,迟网英、冒小红二人穿起平常女装负责贾家花园外围保卫事务,枚香更是一般妇女打扮,带手下两个女将负责花园内保卫事务。芮皇后身边只带了个梁玉英,梁玉英是个老年妇女打扮,远处望上去,梁玉英与芮芬奇活像婆媳两个在花园玩赏美景。 常梅英作为一个贾家主妇,前来陪伴是再合适不多的了。她晋见芮皇后,行了个跪拜礼,说道:“民妇常梅英叩见皇后娘娘。”芮皇后笑着说:“起来,起来,我们俩是熟人,无需行此大礼。”她挽着常梅英臂膀,十分随和。常梅英说:“姑奶奶打马吊,才技高超,民妇看了皇后的牌,实在佩服不已。” 芮皇后说:“最近我的身体不怎么好,需要跑跑,借此来调养身体。你个贾家花园不错,所以就和梁学士一起来溜达溜达。”常梅英说:“这回是梁学士陪同皇后,两年前在皇后你跟前的是严长史,她的才学可大的呢。唉,现在,严长史上了哪里去呢?” “她呀,现在进了内阁,当翰林院大学士。”芮皇后答了,梁玉英随即补充说:“她这个官可大得很的。妾告诉你贾夫人,凡进了内阁,就参与总管朝廷政务,首席大臣毫无疑问是朝廷宰相,进了内阁也能称之为宰相,只是没有首席大臣地位崇高罢了。”“乖的东东,一个女人做了这么大的官,不简单,不简单。”常梅英惊异地说。 “梁学士,你去叫枚香把眭萍、邵春香,还有姚夫人喊到这花园里陪陪本宫。”梁玉英随即说道“尊旨”,向北边的山嘴走去。 “姑奶奶,这一回到芮家庄要住多长时间?”常梅英说道。芮皇后笑了笑,说:“假如住了一年半载,你们够天天陪伴本宫呢?”常梅英毫不犹豫地说:“只要皇后娘娘不嫌弃民妇,天天伴驾,理所应当,责无旁贷。” “嗯,贾老板,生意做得还好吗?”“托皇后娘娘的福,生意越来越红火。”“他主要做的什么生意呀?”“粮食、布匹、茶叶,还有药材,最近两年又做了陶器、爆竹、蜡烛、香炉、铁锅、铜勺铲子、农具等等。” 芮皇后惊讶地说:“贾进生意做得大了,富可敌国。”常梅英忙说道:“朝廷如要我们常家加大进贡,决无二话可说。只是朝廷不要限制我们常家,允许经商就行了。”“你别要害怕,朝廷绝对不会得限制你们商家的。只是朝廷并不怎么富庶,很需要你们这些大户的支持。富庶人家不支持朝廷,这朝廷的每日开销从哪里来呢?”芮皇后摆着手说,“贾夫人你没有骗本宫,本宫不会得对你们贾家怎么样的。但是,天底下凡是有人敢与对本宫阳奉阴违,或者顽抗的,一概铲除,什么都不给他留下,押送他个全家和亲戚们去开垦荒地,从最下层的人做起。” 梁玉英来到藕花池边吟诗:“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芮皇后跑到那藕花池近前,说道:“梁学士,你刚才吟的诗是宋朝杨万里写的《晓处净慈寺送林方子》。”梁玉英说:“老身跑到这里,陡然想起杨万里的诗,便情不自禁地吟咏起来。” 第二十九回 安坐朝堂平祸乱(2) 芮皇后笑道:“这女人有了文化素养,就是与众不同,文雅,大气。遗憾的是,自古红颜多薄命。女人是块玉啊,碰不得,因为经不起捶打。生下来,父母另眼相看,不肯花钱培养。常言道,女儿生下来是人家的人。就这么一句很平常的话,就要了女人的命。再加上圣人的说教,女人好像只是男人跟前的花瓶,一天到晚都要鲜亮。如果褪了颜色,那就毫不吝惜地扔进垃圾堆里。” 梁玉英说:“现在我们敖炳出了你芮后,我们女人也跟着扬眉吐气。”“扬眉吐气?女人要想真正的扬眉吐气,还要有一段时期。到了那个时候,男女平等,女人不管到了哪里都不受人欺负。女人读书学文化成了天经地义的事,甚至也可以不用出嫁,而是把男人娶进自己家里来,这就也像男人一样成家立业。” 梁玉英说:“这怎可能呢?”芮皇后笑着说:“你不曾听本宫说,这得过一段时期之后才成。你要知道,凡事都在于人做,礼仪、制度等都在于人制定的,虽说有些东西千古不易,但随着世事变迁也就悄然变化,哪有个真的千古不易的东西呢。” 常梅英说:“吾等是凡夫俗子,且又是女流之辈,对皇后说的一概不知。总之,皇后,非常人也。”芮皇后摆了摆手,说:“不谈,不谈。常梅英你既然说我们都是妇人,那本宫也就过过平常女人的生活,俗话说得好,随乡入俗吧。本宫不在你们跟前高谈阔论。” 眭萍、邵春香、贺丽蓉三人来到,跪在地上喊道:“芮后陛下,吾等叩见皇后娘娘。”芮皇后摊开双手说道:“起来,都起来,今后本宫在芮家庄住的日子里,这些礼节全部免掉,打个招呼就行了,不然的话,我们这些熟人在一起就生分了,那多不好。再说,芮家庄又不是朝廷。好,我们一起去望望藕花池,说不定还生发出诗情画意。” 梁玉英摆着头说:“我们没有激才,一下子想不出什么诗句来。”芮皇后点着头说:“那就随便说说,也不伤大雅么。”眭萍说:“秀英姑娘,我们这些家庭养儿妇女,读的书有限得很,肚子里存货不多。如若冯一枝、窦翠莲她们两个兴许有些激才。” “好嘛,明日叫她们两个来。我们这些人在两年前来过马吊的,两年后在贾家花园重逢,别有一番新意。唉,到那边望望牡丹花。”芮皇后一提议,五个女人齐说牡丹花好看。 她们跑到花圃中间品赏。邵春香说:“姑奶奶,你脸皮细嫩,掐朵牡丹花戴到头发窝里肯定好看。”说着就要动手掐花朵,芮皇后制止道:“别要掐花,花儿再好,是让人品赏的,男爷们也可以赏花。赏花并不是女人的专利。说的女人把花戴在头上,是很不科学的。请问,你把花戴在头上,人们看了,是欣赏花,还是欣赏你个人?弄得不好,弄巧成拙,反而显得你人并不怎么漂亮,因为这美被花儿夺了去,竟然还不晓得的呢。” 邵春香惶恐地缩回了手,她这才知道伴君如伴虎。人若是有了极权,便会给人以震撼。除非自己也有两把刷子,能够应付自如,兴许能够减轻焦虑度。狡猾的人往往善于借助于钟馗打鬼,能在一般的场合中用来作为摆弄他人的资本,甚至可以整治低于自己身份的人,也可以在一般官场里进行讹诈,大多是能够得手的。邵春香这么理解,其他的女人也有自己的见解。不过,她们都缄口不言罢了。 贺丽蓉笑嘻嘻地说:“皇后说的很有道理,我们这些乡下女人能够跟皇后一起游玩,学到的东西就是新鲜,而且很管用。”常梅英附和道:“皇后说的东西就是科学。” 她们登上小土山,芮皇后说:“这个土山虽然小,而且又不怎么高,但它处于花的海洋里,让人游赏时感到别有一番情趣,流连忘返啊。” 梁玉英说:“说实话,这个土山没有百尺高,也就九十多尺高吧,登到高处俯视地下也有居高临下的感觉呀。……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荡胸生曾云,决眦入归鸟。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贺丽蓉说:“梁学士吟的这首诗是杜甫的《望岳》,是不是?”芮皇后赞许地说:“不错,看来姚夫人肚子里的存货蛮很多的呗。吟咏诗句来,肯定也是一个好手。”“哪里,哪里,妾这也只是随嘴而说罢了。” 常梅英说:“我贾家花园不比都城里的达官贵人家的花园怎么样,谈大也不过六十多亩的田地,除了土山、藕花池,还有几个亭子,其他只是各色各样的花,第一次看了还感觉到有点新鲜,看了第二回,也就索然无味。” 芮皇后说:“常梅英你怎这么谦虚,告诉你,本宫这回要在你家这花园里玩上六七天,除非下雨不谈。” 常梅英拍着巴掌说:“皇后姑奶奶,你这么一来,城里的冯一枝、窦翠莲两个再加入进来,那我贾家花园也就名气大升。日后坐在家里,那进花园费用也就可观的了。……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梁玉英接着朗诵:“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可以调素琴,阅金经。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贺丽蓉补上一句:“孔子云:何陋之有?” 第二十九回 安坐朝堂平祸乱(3) 但是,曹操毕竟不是普通人,最擅长用计。他见大军急切间难以攻克城池,于是派出细作在江淮一带大肆传播谣言。 没过一会,黄榕下来拿了一盒茶叶,说是田副市长让给冯副市长的,还说田副市长说了,她一直喝红茶,这盒茶放在那里也是放着。 抱着装有毛巾的木盆,穿着浴衣的慕玥走在通往温泉浴池的走廊上。 但是看丁羽的动作,完全就是不为所动的那一种,你们怎么样?无所谓的事情,我只不过是按照计划在实施罢了!今天的心情不错,所以多跟你们提及两句,至于你们愿意还是不愿意的?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晋阳城守将,乃是铁木真麾下第一大将冒顿,一人乃是匈奴王者,一人号称中华第一勇士,简直就是针尖对麦芒。 原来,李知恩的奶奶刚才突然晕倒在楼梯口了,被邻居的池阿姨发现,这才拨打了李知恩的电话。不过据池阿姨说,奶奶并未昏迷,只是因头晕站立不稳倒在了地上。而这种情况,最近这些天已经发生过两次了。 许攸天天靠酒过日子,气色极差,他在司马懿的搀扶下,摇摇晃晃走了进来。短短一截路,他竟然走得上气不接下气,衣裳都湿透了,不过他那双眼睛还是很有神。进了大堂之后他就一直盯着徐茂公,静待徐茂公说话。 而最让陈未名感觉到耐人寻味的不是关于盘古心魔的,而是关于自己。 周围都是圆桌骑士,全都看着脸色阴沉的蕾朵儿,一言也不敢发。 收起电话后,看了眼桌上已经冷掉的饭菜,拿起碗强迫自己吃了起来,从昨晚到现在,一粒米都未进,很饿,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我听着护士说的话,有点不好意思了,松开了手,眼睁睁地看着李熠被他们推进了手术室。 柯克舰长意味不明的看着方白,刚想说什么,他的联络器响了起来,需要他到基地去,出现了一些事情。 直到她的容颜,完全印入着他的眼帘,他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样的一幕,就好像是曾经深深的镌刻在脑海中似的,是在脑海中已经想象过无数次,排演过无数次的。 可是她的这些喊声,却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君容凡已经走出了房间,根本就听不到。更何况,就算听到了,恐怕懒得去理会。 他满脸的震惊的望向夜佳人,张大了嘴欲言又止,难道是……不,不可能,怎么可能? 一边听着儿子在自己身边讲着自己的心情,抬头看向洋洋身后的权夫人。 安德烈的头埋在了汗巾的下面,他的右手死死的按在自己的头上。 不过很不凑巧,门再次被敲响了,外面的景色也变幻成了遇到救世主时的灰暗街道,但那个敲门的声音沉重而有力,而且富有节奏,显然不是还是个孩子的救世主。 失魂落魄的走到门口,马龙伸手抓住把手时身后再次传来了米恩的声音。 李和看到老四的成绩,终于心里有了安慰,数学、物理、化学基本都是接近满分,英语虽然差点,但是还在能接受的范围,摸了摸老四的头,高兴的说,“可以,继续加油。明天带你去县城,要买啥都行”。 现在毕竟已经不是古代的时候了,一直隐藏在人类社会之中的吸血鬼们,自然也会与时俱进,学会使用现代枪械武器。 “风遁·下冲龙卷!”明镜单手完成结印,一道龙卷风从天而降,猛地砸在了斑的查克拉太刀上,仿佛一个巨人一脚将太刀踩在地面一般。 不仅她在保护国家,更有许多的先辈,早已舍生忘死,为了国家而捐躯。 “爹,你手上的扳指呢?”李和终于发现了不对,给李兆坤的扳指已经不在他手上了,不管走到哪里,哪个碧绿色的扳指、金灿灿的手表,李兆坤总要有意无意的炫耀一下。 李和看了一脸不乐意的老五,“别挂脸,你要是有能耐,也是这待遇”。 其实他心里想着的很简单,只要安安稳稳的不闹腾,品行私德没有大问题,他也就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看到场上气氛有点尴尬,国王阿尔塔瓦兹德立马圆滑的解释起来,化解这种尴尬气氛。身边的大臣们则各个面面相觑,强装笑颜,接着动起了盘中的美食。 说着,在大臣们不注意时看了李牧一眼,眼中带着浓浓的怪罪神色,收回眼神后,接着正色的说道。 奇瑞见状,长松了一口气。与之相反,人类们看到此刻长得比房间还大的三朵巨花时,已经满额头的汗水了。 “咕。”张天恺整张脸青筋暴起。那样子已经是藏不住的怨恨和恶毒了。 相信,即使不能媲美内宗前十,亦一定会取得一个不错的成绩了。 在姜陵原本的设想里,他应该是改变世界的关键人物,他会在危难之际帮助神子力挽狂澜,就想对付封歧那一次一样。 他把反驳的话语又咽了回去,看着那已经燃尽了生命,身躯依旧骄傲挺立的神庭司命,最后只能留下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第二天,丹尔不亏是最虔诚的信度,每天除了吃饭睡觉,无时无刻不在歌颂圣经。 许久许久,常生才平静下来,他有气无力地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叹了口气。身后,刚出浴的叶挽虹,迈着妖娆的步子向自己走来,那充满诱惑力的娇躯大胆地暴露在空气中,每一寸肌肤都在引诱着他,挑逗着他。 她有种一探究竟的冲动,但却不知从何下手,便只能这样静静的看着他。 第二十九回 安坐朝堂平祸乱(4) 孙传庭看的好笑,这真的是喜欢才这么说的。王承恩吃东西可是没有什么挑食,说不喜欢还不是因为公主喜欢吃。 天空飘着零星的雪雨,脚下变得湿漉漉的,街道上的铺地反射着黑亮的水光。 杨迪看着眼前已经魔人化的颂猜,轻轻摇头道,语气平静,脸上的神色更是无喜无悲,相当地淡然。 而且,张绣在高顺手中没有讨得什么好处,一旦形势不对,是很容易丢下现在的战果,直接跑路的。 在这样不计代价的探寻下,在重点关顾了上邽附近一带通往陇县的道路及沿途重要据点之后,他们终于有所收获,取得了更多的情报,也探知到了双方再次大战的战场。 所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在不影响官府身为社会统治者地位的前提下,多多帮助治下的百姓,兴修水利也好,劝课农桑也好,都是很有必要的。 克拉克森带球过半场,在右侧边线将球传给天洋,再顺势下掩护,为兰德尔挡住戴维斯。而天洋在弧顶拿球往右走,行至45度位置,手递手将球给到肘区的南斯,同时借助南斯掩护往篮下空切。 恩奇都从帕连丘回来以后,就一直在专心研究他从世界树那里体会到的奥秘。 我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他并不相信我的话。仅仅是出于礼貌,才敷衍着这么说的。但我并不介意,因为他信不信得过我都无所谓,我只是想要用一种比较隐晦的方式,提醒他即将到来的危险罢了。 而一个老头也突然出现在他身前,两根手指牢牢夹住刀刃,让阿大的刀没有办法再寸进分毫。乃至无法动摇。 属性还算不错,等大多数玩家到达十二级以后肯定也还是很抢手的一件装备。 门主一阵苦笑,要是秦逸肯听话还好,只是现在他也没有把握,天仪宫的要求能否达成他也不敢断言。回绝那是要得罪天仪宫,答应嘛,这还得看秦逸本人,他太和门倒是不敢将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前去。 但魔法师却不同,如果说斗气是在激发人体的潜能,到了一定程度会从出现质变。那么魔法师靠的则是一点点通过冥想积累起魔力,然后通过复杂的魔法知识和原理来使用魔法。实力是一点点在纯知识的学习当中累计起来的。 “哼!你到底是为什么对我们动手?我可不相信你会平白无故的跑出来结怨我们张家!”黑袍人哼了一声说道。 待行得近了以后,只见山坳中有三间木头房子,房子下面用粗大的树桩支着,在凹凸不平的岩石上垒砌了一个平面。平面上在用木头搭建房屋。这样一来,湿气就不能渗透到屋中了。 红杏带着仙级丹药一走,众人顿觉失望,不过看到皇帝凤韶与红姑娘挺熟的样子,立即,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凤韶,臣子自是上前大肆拍马屁,凤韶听得油光满面,哈哈大笑。 “也对,反正变不成魔兽!哈哈!只要能拿下那拥有空间腰带的人,咱们铁铎佣兵团绝度能得到不少好处!”之前那佣兵点点头笑道。 一场恶战,正在前方等待着这支由项羽和刘邦率领的百战百胜、士气高昂的军队。 如今塞外平定,这片土地尽数大汉,还准备向陛下保奏张辽为朔方太守,张郃为丸都太守,魏延为并州刺史,至于这雍州北部,长城之内的地方嘛\\曹丕道这里,看着蒋干。 紫家和祝家是世交,不过那都是半个多世纪之前的事情了,那时候紫家逃难来到港城,联系早就断了。甚至陈莉外公过世的时候,都不知道紫凌天还活着,后来还是祝鹏这一辈和紫凌天拾起了往日的情谊。 以退为进也是一种上上之策,这不,立刻就见成效了,钱也赚了,也享受了,真的是两全其美。 你让陈咨怎么说?这是比自己大四五岁的亲大哥,你能够怎么教训他? 两人这一路往花园这边过来,一路上碰到的人只比陆坚更加的热情和多。 她倒是相信毕阡陌一定会好起来,但好起来之后呢,继续跟林碧霄双宿双飞? “不必多礼,准备得如何?”皇甫和关切望向两位,两位健将信心满满。 赵依恍然大悟,这次是叶涛命运的转折点,如果没有这一次的背井离乡,不知道此生他们会不会相遇,赵依不禁有些庆幸,还好公主把他带到了中原。 铁君兰两只眼睛微闭着,她感受到姜柯昊的动作,却猜不透他的下一步举动,随着姜柯昊的动作,她本能的靠在了姜柯昊的怀里。 第二十九回 安坐朝堂平祸乱(5)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五个月,芮皇后怀抱小孩来到贾家花园游玩,陪同她的是梁玉英、覃丽琼、贺丽蓉、宦香茹、冯一枝五个人,后面跟着的是侍女肖瑞红、龙粉。她们坐在山顶亭子里歇脚。冯一枝笑着说:“芮后陛下生养小令明的时候,我们十二个姐妹在这里,每人吟了一首诗。” 芮皇后说:“本宫记得熊顺娇吟的《踏莎行·旖旎风光》,那诗词里是怎么说的啦?局外评判,诉求展望。后悔当年意彷徨。未曾舞台作表演,脱却大佬无依傍。她呀,给本宫生养孩子接生,一个掌柜家婆娘竟然也有些本事。可就是怀才不遇,她借吟诗来表露她自己的情怀。确实有些悲哀,女人胸中有抱负,也有才华,得不到与男人同等发达的机会,这是受封建礼制制约的呀。” 赵锡志和谢虎二人要前来求见芮皇后,芮皇后说:“梁学士,你叫枚香、曲玲二人来这山头上。至于赵锡志、谢虎他们必须一个一个来见本宫。” 赵锡志来到山顶上,必须行跪拜礼。“微臣叩见皇后陛下。”芮皇后拉长调子说:“赵御史,将你所要说的如实禀报上来,不得有误。”赵锡志没有得到芮皇后的回礼,只得跪着禀报:“芮后陛下,外戚劫持皇上,好让他们发号施令。这种境况已经有四个多月了。请求芮后陛下下达懿旨,铲除外戚中的奸人。”“其他还有吗?”“议政院参议们跟外戚沆瀣一气,互有联络。” 芮皇后挥了挥手,说:“知道了,赵御史,你走吧。本宫还要听听谢詹事他是怎么说的。”赵锡志站了起来,只得跑下山去。 谢虎也是跪着禀报:“芮后陛下,京畿将军仲连堂谋反迹象越来越明显,早在三月低,京畿府参将赵君宝就带人企图闯进光明殿,被阚鳌公公打退,赵君宝本人被阚鳌公公打死。此后,仲连堂他一直派人企图劫持皇上,好在皇上被转移走了,他才不能得手。微臣请求皇后陛下发兵捉拿叛贼仲连堂。”芮皇后轻描淡写地说:“仲连堂他哪有这么大的胆气啊,皇上病入膏肓,要么想做个顾命大臣。既然这样,那就让他做去呗。你起来吧,辅佐好太子,这可是你的职责啊。” 谢虎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事情禀报芮后,可她不温不火,反应很平淡。离开了芮家庄,他跟赵锡志一合计,便直接去通报仲连堂。 仲连堂感到事情不能再拖下去,否则,延进帝从玄仪宫消失,下手机会就很难找到。仲连堂对赵锡志说:“你去宫里对魏大用、刘颂两个公公说了,叫他们到时候把玄仪宫的大门打开来,领我们的人进去,事成之后,让他们做掌印太监和秉笔太监。” 由于有人呼应,事情顺利办成。延进帝被迎到光明殿牢牢保护起来,只等第二日上朝,改组内阁,解散议政院,逮捕外戚里的强人,处决朝中得力掌权人物,然后勒逼芮皇后交出军政大权。 金党一大早就来到交泰殿,急等着延进帝坐到宝座上,孙得新、吉安、胡纪林、黎祝瑶四人就能随心所欲地变动朝廷人事。可是,尚宣等六军大将军突然上朝,接着就是各部左右侍郎以及统帅部大小官员、杂牌将军也来站班。最后,毛加旭太监出来扬起拂尘,大声喊道:“芮后陛下驾到!” 芮皇后从里面出来,对着文武大臣看了看,然后坐到宝座上,尚宣等人喊道:“万岁万岁万万岁!”芮皇后抬起手,说道:“各位大臣平身!今日上早朝的人可辛苦了,本宫不知要怎么奖赏诸位爱卿才好。”她顿了顿,陡然拍着桌案,吼道:“将反贼仲连堂拿下!” 随即上来四个武士扑住仲连堂,仲连堂大喊道:“勇士们动手!”可是台阶上什么反应也没有。芮皇后冷笑道:“让他看看站在大殿门口是哪两个人。”仲连堂一望,原来是方跃平、毕占文两个,帽子不拿掉,根本认不出来,当他料知怎么回事,连连喊道:“完了,完了。” 芮芬奇平静地说:“本宫这里有金党的名单,阴谋已经被本宫粉粹。但是,难题也摆在本宫面前,如若将金党的人全部杀掉,本宫可要落得个血腥皇后的雅号;如若不动你们金党,说的叫本宫坐在这宝座上够坐得安稳。孙得新、吉安、胡纪林、黎祝瑶,你们说呢?” 四个人站列出来,一齐跪下。吉安说:“臣等万死。听候芮后陛下发落。”孙得新说:“仲连堂谋反,不只是他一个人,还有卢峥。微臣也难辞其咎。”胡纪林说:“微臣也有责任,随波逐流,听之任之。”黎祝瑶说:“微臣未能制止仲连堂、卢峥他们出轨行动,请求皇后撤掉微臣官职,让微臣告老还乡。” 芮芬奇叹了口气说:“可怜又可惜啊!仲连堂一人斩首示众,卢峥打入刑部大狱。至于你们四个就都不要做大学士吧,上议政院。其他参与金党密谋叛乱的人写个认罪状吧,视认罪程度而定。”这真是:粉碎乱党平祸乱,江山治理振法治。 第三十回 重新设立都察院(1) 延进帝经几次折腾,身体每况愈下,根本不能料理朝廷政事。芮皇后处理政事越发纯熟,封孙得新、吉安为内阁参知政事,胡纪林、黎祝瑶二人为国师,均是明升暗降。统帅部五位参军大臣位次更变为:尚宣、冯忠、何春雷、席浩、左胤。许培余、杨易夫二人分别贬为通政司右参议、户部济湖司主事。丰变蛟贬为议政院参议,杨逵、许家屏、袁传果、赵锡志、连早新、钱荣、谢虎、杜培、郭准、高保国、祢衡十一人贬为议政院候补参议,原先的品位不变。唯一的没有受到处置的是工部尚书阚良。 内阁仍旧履行职责,原先的八人减为四人。首席大臣苏睿说:“芮后把重担子搁在我们四个人的肩上,贬职的位子又不肯重新委任,真是难为我们了。”光明殿大学士钱汝夔说:“吉安、孙得新他们不安分守己,要联系你联系他组成个金党做什么?好在我们没有跟在后面凑热闹。” 议政院大学士商渊说:“钱大学士,你做事多稳重。至于本官没有参与金党,最主要的是本官没权没势。话说回来,本官也甘于寂寞,望峰息心。”翰林院大学士严淑华笑着说:“妾是女人,人家是不会得把小女人放在眼里的,所以说,妾不像钱大学士那么会审时度势,善于把握前程啊。” 苏睿摆着手说:“内阁现在只有四个人,依本官看,不必内讧,以致让芮后陛下对咱们失望。” 钱汝夔说:“此次最大的赢家是外戚,其次是议政院。金党跳得最凶,居然动刀动枪,还企图劫持皇上。可是就算皇上在金党手里,能有什么用?六军只要出动一军的人马,就能将金党捆捆扎扎起来。结果仲连堂把个自己的头挂到城门口,卢峥跟着也坐进了刑部大牢里,还不是老死在里面。” 严淑华称赞地说:“芮后确实伟大,金党发动叛乱,弄到最后,竟然只杀了一个人。受到贬职的人今后还是有将功赎罪的机会。说实话,芮后真的是个女尧舜啊!” 钱汝夔说:“本官知道芮后着力推行新政,短时间里把敖炳搞强盛起来,她不希望节外生枝,以致新政夭折。” 苏睿拍着桌子说:“这一回朝廷动荡,都察院一直没有上奏弹劾,可以说是严重失职。不用我们说,芮后早晚是要找他们算账的。你吃了朝廷的俸禄,却不为朝廷分担忧愁,进言献策,岂不是尸位素餐么?” 严淑华说:“妾只要把所有人的呈文整理给芮后,芮后很快就能发觉都察院问题不小。右都佥御史赵锡志虽然也上了吴谷禀报,但他并没有将当时的朝廷实情说清楚,甚至还欺骗芮后。谢虎是禀报实情的,但他打的是个人的小算盘,其实当时的芮后对朝廷动态一清二楚,只是不说破而已。” 芮皇后在西暖阁召见礼部尚书梁恒、侍郎王文定、张爱江、国子监祭酒丁国珍、司业田时行五人。她询问梁恒丙申年礼部会试录取情况,梁恒禀报道:“芮后陛下,乙未年全国各地参加乡试有七千七百三十九名秀才,考中举人二百四十七人。礼部会试,第一甲三人,闫仟、倪耀中、孙咸建,第二甲五人,宋甦、由宜茂、范伟、仝甫、俞河,第三甲十二人沈朝晖、季彦伟、苗彦、何成洪、朱福仁、蒋建文、范玲康、贺雷、季锡、沈建虎、肖文发、熊大同。至于授官,就让祭酒作具体说明。”祭酒随即禀报:“芮后陛下,微臣受梁尚书大人委托,对丙申科录取安排一事据实禀告,望详察之。状元闫仟授翰林院修撰,倪耀中、孙咸建二名授翰林院编修,宋甦等十七名授翰林院庶吉士,尤银生等二十名授各省推官,孙汝生等三十名授各省府衙教授,卢清等四十名授各省知县,金栋木等六十名授各省县丞,夏逐洲等二十五名授各省县主薄,袁桐等四十名授各省府衙判官。” 芮皇后听了,摆了摆身子,抹了抹刘海,说道:“嗯,此次是开创新朝第一次科举大试之年,无论招考、审核、监督、录取、授职,都做得比较出色,本宫是满意的。但第二甲五人分派到各省做监察御史,加强各省的监察大小官吏力度。梁尚书、丁祭酒,你们二位陪同本宫到内阁处走一趟。”梁恒、丁国珍二人弯着腰说“尊旨”。 第三十回 重新设立都察院(2) 内阁处正在议事,闻听芮后驾到,苏睿、钱汝夔、商渊、严淑华四人纷纷站了起来,鞠着躬。芮皇后走到太师椅上坐了下来,说道:“列位都请坐下来。苏爱卿,内阁在议事,议的是什么事啊?”苏睿说:“回芮后陛下话,吾等正在料理各省推行新政进展状况,评估财款输出与输入效果如何。” 芮皇后拂了拂指头,说:“推出新政,效果到底有没有?”“有。只是遇到了一些阻力,但在芮后陛下的声威下,暂时还不曾有人站出来公开表示抵制。”苏睿吱着嘴说。 “都察院有没有人上折子了吗?”“没几个人上折子。”“这几个人上的折子,都谈了些什么?”芮皇后不愠不火地问道。苏睿摸了摸头说:“总共七个折子,说的都是指责朝廷不管黎民百姓的痛苦,横征暴敛,归根结底都是提出新政的奸臣们造的孽。有一个折子说是要清君侧,以保朝廷平安。还有一个折子提出要恢复礼制和井田制,倡导圣人说的以礼治天下的王道。” 芮皇后站了起来,冷笑地说:“好啊,都察院不去纠察百官行政职责,却在迂回地阻击新政,变法似地狙击本宫,说的是本宫近前有奸臣。请问:你们在此的内阁四个大学士是奸臣吗?说的清君侧,那么是你们在本宫的身边,要清君侧,该不是要清掉你们这四个人吗?要么就是统帅处五位参军大臣么?六部六军?”她拍着桌案说,“金党银党加上外戚大闹纷争,甚至还有仲连堂胆敢出兵劫持皇上,阴谋发动叛乱,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居然没有人及时上折子呈给本宫。说的为了新政的事,却在变法似的阻拦。好一个都察院,不如说是一个吃老米干饭的道观院。” 严淑华禀报道:“都察院人浮于事,严重失职。纵然说了个别人的过失,也是蜻蜓点水。芮后陛下,微臣建议改组都察院,并且强化都察院纠察百官的职能机制。” 芮皇后首肯道:“严大学士,本宫采纳你的建议。苏首辅,你们内阁负责拟写一个新的都察院组成人员名单,将得力的人充实到都察院里来。四省一都,每个省份设立两个监察御史,六军除亲军外也设立一个监察御史。另外设立十个钦差御史,专职机动纠察百官,随时听候调用。……对了,此次科举会试考中的第二甲五个人充当各个省份的监察御史。新的都察院名单明日送到西暖阁,本宫查阅后,要召见所有都察院官员进行训示。” 芮皇后走出内阁大院,对梁恒、丁国珍说:“你们二人参加此次内阁议事,刚才本宫在内阁处说的话,你们两个都是听到的。议事时,你们两个就按本宫说的意思去办事,可要尽责尽力哟。”两人弯着腰说:“谨遵懿旨,尽守职责。” 芮皇后翻阅呈文,堆集起来差不多有半尺厚,叹息道:“唉,朝廷里人才不多啊,呈文堆起来有这么高,全是些陈词滥调,废话连篇。一篇折子洋洋洒洒,两千多字,去掉多余的废话、套话,只有五六十个字有点意思,还不疼不痒的,无关宏旨。这样下去,是要误大事的。必须整顿文风,所有呈文和折子要去掉客套话,如有废话,需打十到三十大板,还要扣除一些俸禄。” 梁恒、丁国珍二人叩见芮后。芮皇后说道:“二位爱卿,有何要事?”梁恒低着头说:“芮后陛下,昨日秉承懿旨,参与内阁议事。今日上午,就都察院新的组成人员名单已经敲定。现受苏睿首席大臣委托,将都察院组成人员名单呈给芮后陛下审察。”芮皇后愣了一下,说道:“呈上来!” 芮皇后摊开纸张,都察院人员名单便展示在她面前。 左都御史黎歆 右都御史牛玉才 左都副使朱先勇 右都副使澹台伟 左都佥御史焦二梅 右都佥御史姜同山 吏部监察御史权丹 礼部监察御史闻杰 兵部监察御史禹朋光 工部监察御史皮自春 户部监察御史邱民 刑部监察御史顾建勇 大邱省监察御史 吉之驹 宋甦 济湖省监察御史 冷忠新 由宜茂 炳江省监察御史 宁静 范伟 炳海省监察御史 伍玥 仝甫 平都监察御史 伍泽军 俞河 前军大都督府监察御史 娄号 左军大都督府监察御史 张永年 右军大都督府监察御史 方青 后军大都督府监察御史 房驭 中军大都督府监察御史 谷天 奉御校尉 贺平 钦差监察御史裘汝珍、欣旭、房智华、赵永、林云平、程文明、任福、祝俊、毕誉卿、陈宏 第三十回 重新设立都察院(3) 芮皇后抬起头说道:“二位辛苦了。两天后,所列名单上的大小官员总共三十九人来此议事。噢,姜同山是个干将,另有他用。他的这个官衔改由曹希雄担吧。现在内阁处四位大学士加上你们二位,也到此出席。” 黎歆、牛玉才二人率全体监察御史跪在内阁大院里,觐见芮后。芮皇后大声说道:“你等监察御史必须忠于朝廷,纠察朝廷百官,不得敷衍塞责,避重就轻。”随即向严淑华做了个手势。严淑华马上说道:“现在在此的监察御史跟住我进行宣誓,宣誓时身子直起,将右手高举起来最后大家说出自己的名字,可别要忘掉。” 众位监察御史一听,便跪直身子,高举右手,宣誓:“吾等监察御史誓死忠于朝廷,誓死忠于芮后,绝不口是心非,绝不阳奉阴违,坚决忠于职守,纠察朝廷百官,尽心尽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接着各人都说了自己的名字。 芮皇后说道:“诸位监察御史,都请平身吧。严大学士,你给他们读上《论语》有关语录。”严淑华手捧圣经说道:“至圣千秋万代先师孔夫子,他老人家语录,诸位要牢记于心,时时刻刻警醒自己。”打开书便抑扬顿挫地读了起来。 芮芬奇摆着手说道:“好了,严大学士就学这么几章,下次再领大家学习。监察御史是做什么的呢?是专门监察朝廷官员的官员。你们这些人御史都是本宫的耳目,那些窥伺朝廷怀有二心的奸臣见了你们就胆战心惊。如果他们不怕你们,那就说明你们失去了应有的作用。猫鼠共眠,那就是朝廷的祸患。你们说说看,过去的岁月里,坏人啸聚江湖,称王称帝;坏人拉帮结派,阴谋改朝换代;世道血雨腥风,黎民百姓涂炭,朝廷的监察御史竟然不作为。今后监察御史一定要担负起自己应有的责任!”接着她强调了十一个职责。 监察御史离开了内阁大院,便分头上任去了。军中六个监察御史都被严淑华领到西暖阁里。娄号等六人进里一看,里面全是巾帼豪杰。严淑华笑道:“诸位监察御史,都请坐下来。你们今后要履行职责,免不了要跟她们这些女将军打交道,这次见见面,以后做起事来才得心应手,不致于感到突兀。你们说,是不是?” 谷天说道:“吾等是芮后一手提拔起来重用为监察御史,理当尽心尽力在军中做好监察事务。所以,还请诸位女将军多多关照。”后军大都督府监察御史房驭说:“严大学士,我们这些人绝对是忠于芮后陛下的,但是,你也要把眼前这些女将军们一一向我们介绍一下。” 严淑华说:“这自然,你们看这位是兵部侍郎,新任的殿帅府司业枚香,她的夫君就是后军大都督府大将军姜承德。”枚香举起手说:“各位御史,我们今后打交道的机会很多。咱们相互认识认识。” 行人院同知曲玲,指挥佥事云娴,南镇抚使焦二梅,兵部武选司郎中冒小红,通政司右通政迟网英等人都给作了介绍。谷天点了点头,说道:“她们我们都晓得了,可是那四位女士呢?”严淑华笑道:“这位是翰林学士梁玉英,她的夫君刘亮宏当过丞相的,后来改任礼部尚书,在炳江省龙山府陪同芮后视察时遇刺身亡。” 谷天举起手致礼道:“梁学士,在下向您致意。”梁玉英还礼道:“谷御史,老身祝愿你们年轻人前程远大,后步宽宏。”严淑华说:“右边的覃丽琼,她的夫君是唐耀东将军;左边这位姚良春夫人贺丽蓉,她西边是杨益夫人宦香茹,那位是翁立夫人冯一枝,现在都在军中和斥候署行走。你们这些人是明的监察御史,她们这几个女士呢?说得不好听的话,就是实打实的暗的监察御史,朝廷里哪个不尽责搞阴谋诡计的人都逃不脱她们的纠察。你们信不信?” 枚香说:“谷御史、娄御史、房御史、张御史、方御史、贺校尉,咱们这些人应该都是一家人,绝对不能对芮后她老人家怀有二心。你们说呢?”房驭站起身激动地说:“我们这些人都是芮后选拔出来的,绝对忠诚她,哪个怀有二心,下场一定跟后党、金党、银党以及乱党的人一样凄惨。”娄号说:“严大学士,枚司业,我们这些人在芮后面前都宣誓过的,怎么能有二心呢?脚踏两只船绝对是没有好果子吃的呢。” 曲玲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开头大家都献忠心,时间一长,可就不同了。所以说,大家对芮后忠不忠,还要等待今后的考验。”焦二梅拍着自己的胸口说:“我焦二梅快人快语,既然受任于芮后陛下,理当尽力尽心为她老人家奔走效劳。我是绝对不会忘恩负义的,只有活畜生才做得出来那肮脏龌龊事的。” 第三十回 重新设立都察院(4) 梁玉英笑着说:“忠不忠,看行动。哪个忠,哪个奸,众人的眼睛是雪亮的,谁也瞒抗不住的。你们六位御史负责军中监察,可不能打个人的小九九哟。”谷天六人随即一个一个的表白自己今后对朝廷、对芮后一定赤胆忠心。 谷天等人上了功课后,之后便分头上任去了。西暖阁最后只剩下严淑华、梁玉英、枚香、覃丽琼四人。梁玉英摸着自己的发鬏说:“今日我个老奶奶参与会见监察御史,他们这些人开头都规规矩矩的,就是时间长了,也要变成官油子。老身见到的可多呢。” 枚香说:“那个谷天有关目山,说的话噱头得很。”覃丽琼甩了甩辫子说:“我也看出谷天比较神气,说的话蛮铿锵的,但你如果认真分析,就感到他说的话也就那么一般意思,想找他的字眼还就找不出来的。” 梁玉英拍着手说:“严大学士,芮后说的敖炳宏图,说得直白点,就是灭掉南部瞻洲各国,成立一个大敖炳。一个南部瞻洲多少国家啊?说的用兵把这些国家全拿下来,那可要得多少年的功夫啊!” 覃丽琼说:“南部瞻洲到底有多少国家啊?够曾统计一下?”枚香说:“可以排呀,靠近我们敖炳的南边是丹朱、吴平、弧罗、百泽、皋奚……”“嗯,英岩、海滨、韩汤……”严淑华扳着手指说,“远处的国家有黑水、崇山、乌丘、西戎,还有一个孟来,共计二十一个国。” 覃丽琼说:“芮后这个宏图太难实现了!一年灭一个国还得二十一年。她这是给自己出了大难题呀。”严淑华说:“她这也是被逼上去的。你们想想看,一个女人想在朝堂里顶天立地,简直难上加难。男人控制整个天下,哪个容得你女人说话呀,掌握兵权更是连碰都不能碰的。芮后她不出个大难题,难倒朝廷里那一帮男人,倒哪说到话呀。” 枚香笑着说:“大话说了出来,就得付诸实施,想收是收不回头的,只好顶起头来往前走。唉,芮后治国安邦确实很有一套。她一路走过来,也很不容易,多少坏人要谋害她啊!” 梁玉英说:“女人出来做事艰难啊。比如女人起来摸个头就比男人要花好长时间。你不打扮吧,世上的人儿要把你女人嫌得狗屎臭,想做个人模人样的人根本别想的。你打扮吧,就容易招惹那些鼠窃狗偷的男人追逐、侮辱甚至践踏。” 覃丽琼点着头说:“是的,鲜亮的东西最容易招惹绿苍蝇,赶都赶不掉。在世上做个成功的女人确实难,难于上青天啊!” 枚香说:“芮后自从进了朝廷,多少人要杀害她。她吃的最大的苦是坐牢三个月,成天的披着木枷,膝盖盘真的跪起了老茧,最后还被拉到城外边,差点被斩首。尚宣派了好多的人将她救了出来,她休息了将近一个月,才恢复了身体健康。” 梁玉英说:“单单被斩之前,一碗酒就呛得她满脸通红,如同死过去一样。如果是一般女人的话,魂魄早就没得了。” 严淑华说:“女人的心肠也毒辣,比起男人一点都不逊色。牛莉这个毒辣女人,不晓得她跟芮后怎有那么大的仇恨,自从芮后进了皇宫,就叫上了劲。芮后坐牢,她不但幸灾乐祸,而且变态地折磨芮后,非要置芮后于死地而后快。” 枚香说:“牛莉这个伪皇后被逮起来,也像个鬼,一点都不像个人样子,最后是上吊死的。她寻死,头也被戳到太白旗杆上示众三天,落得个可耻的下场。” 覃丽琼笑着说:“庄叶琴她个皇后居然也参与谋杀芮后,芮后事先晓得她的诡计,加上芮后本身也有点武功。庄叶琴她听到信号伸手就想抓住芮后的长辫子,哪晓得反被芮后抓住她的身子当盾牌,挡住射来的箭和弩,她那身上就如同一个刺猬。” 严淑华扳着指头说:“自从芮后训练军队杀了高芝、谢铤、冷蒙三人后,梁鸣泰、夏培流、李羽正、王得宝一帮人就嫉恨得不得了。后来芮后带兵铲除了山大王王巡,中安保卫战,她率领五六千人马打败了丹朱侵犯敖炳国土的十二万人马,硬是打死了丹朱宣威上将军、平北侯朱铁环。后来梁鸣泰篡位称帝,尚宣、丰变蛟等人救出了芮后,芮后帮助延进帝拿下了平都,并成功地活捉了梁鸣泰、夏培流等十二人,最后又将陶甫捉拿归案。随后率军灭掉梁鸣泰留在各地的余党。接着粉碎庄应文、万安叛乱。跟着第二次消灭各地叛军,竟然有二十三处之多。最近在龙山府又发生耿成章余党牛青、黄德强等十五个叛贼刺杀事件,也被芮后机智地粉碎。” 梁玉英说:“唉,这一次,我的夫君刘亮宏被牛青死党刺死。芮后她很伤心,给了刘亮宏很高的礼遇,追封为韩文开国侯。” 第三十回 重新设立都察院(5) 枚香说:“芮后她执政最讲究奖罚公平,确实英明。长明帝、延进帝他们两人为什么不受人待见,主要的就是偏心,赏罚起来一点都不公平。唉,严大学士,芮后自从她出山起,担任了哪些官职和官衔?” 严淑华拿出一张纸,说道:“噢,我这里有她一份履历表,你们都拿去看看。”覃丽琼随即接了过去。只见上面写着这些文字: 长明七年暮春,十四岁,进吴谷县城严韬书馆学习。 长明九年初春十六岁,参加科举,中秀才。 长明十年仲春十七岁,参加乡试,中举人。 长明十一年仲春,十八岁,结交顾王后,进宫,为长明帝臣妃。一月后,青田训兵,领前军大将军府帐前将军。又一月后,率军铲除王巡贼寇。旋,率军进行中安保卫战,击败丹朱宣威上将军朱铁环,并斩之。凯旋,出任兵部右侍郎兼武选司郎中。生女煜秋。罢去官职,升为淑妃。年底,梁鸣泰、夏培流等人发动庚寅宫廷政变,建立伪济朝。身陷牢狱,遭受蹂躏。 长明十二年,延进元年,十九岁,春二月底,被尚宣等营救出狱。两月后,为延进帝三军全权教授,率军捣毁伪济朝宫殿,活捉梁鸣泰、夏培流等十二名国贼。受封为平安君。不久,出任中军大都督府大将军兼三军全权军师。 延进二年,十九岁,任丞相府同知、参政知事,进爵安平侯。以身许延进帝,为宸妃。 延进三年,二十岁,生子令利。进爵安平王。 延进四年,二十一岁,升皇后,临朝主事。始践行敖炳宏图。 延进五年,二十二岁,生子令明。平定二十三处叛乱。 延进六年,二十三岁,推新政,兴科举。 梁玉英看了之后,说道:“老身看了芮后这份履历表,总算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依老身看,敖炳江山应该由芮后坐,那些男人不行,老态龙钟,格局狭小,默守陈规,思维僵化。” 严淑华笑道:“我也是你老姐姐这个意思,可是,那些众多的臭男人心不甘啊。” 枚香斩钉截铁地说:“他们男人中能找得出有芮后才学大的人啊?摆谱有什么用!单单提个敖炳宏图就呛杀那些臭男人们。说实话,我枚香愿意做芮后手下的一个小卒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呀。哪个说漂亮话,哪个就是小狗。” 覃丽琼拍着胸口说:“只要芮后肯重用我,我也是两勒插刀,勇往直前!” 严淑华说:“我嘛,也是认定跟着芮后走,要不然,我倒流落江湖做个女道士。还有尚宣,他倒真的准备出家做和尚,是芮后将他挽留下来。尚宣就死心塌地跟着芮后在朝廷里干下去。为人能够在世上干上轰轰烈烈的大事,叫个幸运的啦。浑浑噩噩过日子,也是白过一世。” 梁玉英说:“我们到玄仪宫去望望,贺丽蓉、宦香茹、冯一枝她们三个够曾走了。”四人便向玄仪宫走去。半路上,遇到王同太监,问玄仪宫够有贺丽蓉她们,王同说她们已经上文华宫里。 严淑华说:“那我们到文华宫。”枚香说:“那里是冷僻,很少有人到那里去。”梁玉英说:“冷僻的地方好呀,省得有人跑。我们女人在一起说话也就可以随随便便的。就是芮后她到场,我们也不怎么拘束的。” 四人走进文华宫里,发现里面很热闹。曲玲站起身迎接道:“严大学士、梁学士、枚司业,还有覃主簿,我们姐妹们一起聚聚。”马九妹大声说道:“今日西暖阁议会,小妹因要到中军大都督府办事,就没有出席。好呀,小妹回来的半路上被枚司业拉到这文华宫里。” 冯一枝笑着说:“我个刚上任的军中主簿也参加了西暖阁议会,谷天他们六个监察御史也不一定瞧得起。”严淑华推着手说:“你别要说这话,只要芮后掌握朝中大权,什么男人也不敢小视我们这些女人。” 云娴说:“今日芮后不在场,我们说话也就少了许多的忌讳。严大学士呀,我问你,芮后的敖炳宏图践行起来,要得多少年才能实行?” 严淑华摆着手说:“你问我,我也说不准。但我总觉得芮后她很有气魄,能够把这话说出来,本身就很了不起,并且还不畏缩。可是世上有些男人说起来也很有一套,行动起来却是另外一副嘴脸,简直如同放屁。” 梁玉英将芮芬奇的履历表递给云娴说:“你望望芮后的履历,就知道她很有底气的。”云娴拿过去看了看,说:“哎呀,小女子我真佩服她,敢于挑战男人的底线。小女子死心塌地跟定了芮后,哪怕前面是万丈火坑,云娴也绝不畏缩,毅然勇往向前。” 第三十回 重新设立都察院(6) 冯一枝从云娴抽去了芮后履历表,看了看,爽朗地说:“我冯一枝有生以来能够遇到芮后,可以说是一种福分。难怪世上有志的人都要跟她走,我冯一枝当然也不例外。”宦香茹站在后面谛视,这会儿也说:“说来好笑,我遇到芮后完全是碰得来的,眼下我宦香茹能够站到她的旗下,一定要珍惜这个很难得的机会,好好干。” 贺丽蓉说:“翁夫人,你看过了,就给小女人贺丽蓉看看哟。”冯一枝欣然地说:“好呀,给你个姚夫人看吧。”焦二梅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个焦黑子,肚子里的墨水太少,要不然,也把那张黄纸拿过来看看呀。” 冯一枝大笑道:“焦将军,说话就是爽气。其实,你也很谦虚,你说你焦黑子,你脸上并不怎么黑,好好望望,也是个不错的美女,只不过风格与人不同罢了。” 焦二梅摆着手说:“你个翁夫人就别夸我吧,我焦二梅将男人的衣裳穿起来,嘴上贴上胡子,哪个也不晓得我是个女人。人呀,贵有自知之明。如果谈论美女的话,你个翁夫人冯一枝倒是的的刮刮的大美女。” 梁玉英望了望宫里所有的女人,说道:“要说眼前这宫里的美女,老身看了,这里第一美女应该说是冯一枝,覃丽琼第二,第三是马九妹,第四是宦香茹。”宦香茹摆着手说:“第四个美女,我宦香茹数不到,数不到。” 冯一枝站起身摆弄着身子,说:“我跑去数第一呀?真叫我惶恐不得了。那个季天姿脸谱、身材才叫个美的呢。” 梁玉英说:“天底下的女人都要漂亮,但是,漂亮也要有个大本事,要不然,就被臭男人吃了去,最后成了一个鬼不鬼、人不人的可怜虫,真的被个漂亮裹住自己的双手和双脚。你们看,芮后也是个大美女,她呀,有手有脚,还有嘴,更主要的是她很有头脑,火眼金睛,好人、坏人,在她眼里一望就晓得了。晓得之后,随即就有办法应付。” 覃丽琼动情地说:“我们这些女人不管哪个都要跟住芮后走,她如若有个闪失,我们这些女人都不会有个好下场。所以说,我们女人自己要为自己争口气,遇到坏人绝对不能心慈手软,必须果断出击。” 贺丽蓉说:“我们女人已经走进了官场,关键眼上就不能往回缩,缩也没得用呀,开弓没有回头箭。俗话说得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假如我贺丽蓉老老实实做个姚夫人,现在剪短了头发,脑勺后面绕个鬏儿,那省事多了。” 梁玉英笑着说:“绕妈妈鬏?往后我梁玉英就很想这样打扮。头发长很了,梳头难梳得不得了。” 冒小红问道:“你们怎想起来剪短头发,绕妈妈鬏呢?”贺丽蓉撇着嘴说:“我们也是听芮后说的。” 枚香说:“一般的女人都谈打扮,我枚香就吃了打扮的苦。皇帝老儿把我枚香招进了宫里,几次怀胎都没有成功,还差点把个命送掉。汪瑾叫我给芮臣妃(就是现在的芮后)下毒,我见机不妙,当即如实禀告了芮臣妃。芮后听了之后,竟然一点都不吃惊,泰然处之,大度得很呢。”她抹了抹额角上的头发说,“以后,我枚香也不谈个女人打扮,只谈如何带兵打仗。说是打仗起来,一点都别要害怕,全靠你的智慧。当然啦,这两年我枚香也读了好多的兵书,姜太公的《六韬》,黄石公的《三略》,孙子兵法、吴子兵法、尉缭子,还有鬼谷子、李卫公问对、三国演义。” 贺丽蓉说:“看来姜夫人很想做个古代的妇好,或者是穆桂英啊。”严淑华说:“谈望兵书,妾也望了不少,但是,没武功,只能动动嘴。”梁玉英说:“这也行,你就做个女诸葛。诸葛亮哪会个武功呀?稳坐在车上刮刮鹅毛扇,照样打胜仗。” 迟网英说:“严大学士,枚司业,你们就做军中的诸葛亮,我和焦二梅就做军中的张飞、赵云,到了战场上冲锋陷阵,到时候哪个往后缩,哪个就是窝囊鬼。”冒小红嚷道:“也带上我冒小红上阵打仗,建功立业的事男人能做,我们这些女人也能做。”马九妹摩拳擦掌地说:“上阵打仗又不是没曾上过的,为了践行芮后提出的敖炳宏图,咱早就豁出去了。” 这真是:强化监察饬官场,女人从军肯奋勇。 第三十一回 力推政改布新局(1) 芮皇后坐在光明殿的龙椅上,召见户部尚书季培丰,问道:“季爱卿,今日找你来到这里,本宫要查点国库粮食与银子有多少结余。你是知道的,我们敖炳要对外发动战争需要足够的经济实力,自古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季爱卿呀,你是本宫钦定的敖炳大管家,把个家底说说哟。” 季培丰恭敬地说:“芮后陛下,敖炳推行新政,效果是有的,但是,国库增收的并不怎么多,其原因是什么呢?据臣所知,全敖炳要有一半的地方并没有实施新政,实施新政的地区,许多王侯损公肥私,瞒报税收,将国家额定征收转嫁给下层劳动者。下层农户也就贫困交加,无法立足,必然还要依附豪强富户,真正实行新政不走样的很少。方跃平他们亲军斥候到的情况应该更清楚,微臣也只能听听其他人的意见,作出自己极不成熟的判断,望芮后陛下审思。” 芮皇后捋了刘海说:“本宫知道,大凡改革总要遇到阻力,顽固势力要么死命抵抗,要么阳奉阴违,变法似地抵制、破坏。看来,要想晓得此次推行新政受到阻碍的根源,还得微服私访,弄清阴谋家的破坏手法,更好一举扭转乾坤,确保国富民强啊。季爱卿呀,你把国家的家底说给本宫听一听。” “大邱省现存粮食(包括小麦、稻米)共计五万九千八百石,炳江省现存粮食五万九百九十五石,炳海省现存粮食七万两千石,济湖省六万五千石,平都两万五千石,总计二十七万五千七百九十五石。银子一千五百五十万八千两。” 芮皇后大惊道:“这些钱粮只能保证国家机器正常运转,怎么能对外作战呢?先前还答应补发各个官员俸禄,根本不能兑现。如此一来,本宫分明对各个官员说了谎话,今后还怎么能驾驭各个官员呢?这怎么好呢?” 季培丰进言:“曾子杀豕的故事说的就是守信用,老百姓是如同小孩,但官员比小孩也高级不到哪里去,说不定有时候还不如老百姓呢,撒娇起来叫人实在难以招架。微臣斗胆进言,朝廷先返还一半,另外一半待朝廷经济好转再行补发。” 芮皇后应允道:“季爱卿所言极是。要不然,众人离心离德,国内政局不安稳,休谈宏图实施。明日早朝,本宫发布补发俸禄旨意。” 季培丰低着头说:“微臣告退。” 芮皇后喊道:“覃钺哟,你出来。”太监覃钺手执拂尘走到近前,躬身道:“芮后陛下,唤奴婢来,有何吩咐?”芮皇后丢下一张纸条说:“今日本宫唤你,你按这上面的名单,把这些人传到玄仪宫,就说有要事商办。”太监弯了弯身子说:“奴婢这就去办。” 芮皇后来到玄仪宫穿上了贵夫人衣裙,头上插起了诰命夫人显贵凤钗。枚香进了宫里,见了她这副模样,惊异地说:“芮后陛下,你如此打扮,以朝廷命妇面目与臣等相会。臣妾奉命来此,该不会要会会各个夫人以娱耶?”芮皇后笑道:“枚香,本宫要你在平都会会各个夫人,侦探上层动态,如何?至于本宫则是出游,打探新政实施状况。利国利民的新政实施一年多,应该有些效益,但是国库并没有丰盛起来。这里面一定有不易发现的梗阻,该要疏通,才能得以保证实施新政能够取得大的实效。你在平都,首先要找严淑华、马九妹、云娴、林翠芳、宋雪珍、尤芳、钱春妹、权威香、季敬兰、董爱丽这些人,她们都是朝廷的贵夫人嘛。会见交谈可以各式各样,举办诗社,或者游玩景区,或者茶话叙情,或者出席宴会,或者打打马吊,或者交谈读书心得,或者会见商家筹款谈谈出资,或者谈亲访友。不管采取什么方式,一定要涉及到实施新政,想方设法刺探出来之于上层内部讯息。” 枚香说:“臣妾谨受命,绝不辜负芮后陛下旨意。”说完话,便退了出去。 方跃平、毕占文、曲玲、焦二梅、迟网英、以及仲弘、伏安等人到来,仍旧吩咐他们在微服私访期间负责安全保卫之事。 后军大都督府大将军姜承德来到玄仪宫里,跪拜道:“芮后陛下,微臣前来领命。”芮皇后哈哈大笑道:“姜大将军,请起请起。此次出游敖炳各地,你以吴谷侯身份逍遥江湖,至于本宫则冒充你的巫良英夫人,周旋各种各样的场面。姜爱卿,人们查点你担任后军大都督府大将军,你说已有他人接替,说你自己闲落下来就出外走走,愉悦心情。” 姜承德一听,吓了一跳,说道:“芮后陛下,微臣与你以夫妻名义一起巡游敖炳各地,大为不妥,深感惶恐。” 第三十一回 力推政改布新局(2) 芮皇后抚着指头说:“你别要怎么惶恐嘛,本宫想要了解下层实施新政实际情况,总不能蹲在上面听人禀报。望到实际情况,才能很好地对症下药,对于识别朝廷忠臣和奸臣也就来得最直接,也最有效。好吧,你回去换上侯爷装束,随即出发。不管在什么场合,你要从容自如,不必猥琐。” 姜承德换上侯爷装束,当即随同芮皇后出访炳江省青中府知府巢平衙门住宅。巢平出迎,寒暄道:“姜大将军,今日携夫人到此有何公干?下官好做措施呀。”姜承德坦然道:“巢知府呀,老夫已经闲落下来了,眼时只是个吴谷侯,别无他事。” “姜夫人,今年岁庚?”芮皇后回道:“妾三十有七,不知巢夫人岁庚如何。”巢平夫人王淑琼惊讶道:“姜夫人生得少壮,以妾拙眼,二十四五岁人。你看,妾不过三十有五,已经是黄脸婆矣。” 芮皇后笑嘻嘻地说道:“妾是注意保养才显得年轻些。这保养方法多得很,比如用黄瓜汁水洗脸,或者干脆拿黄瓜片擦脸。用豆腐敷在脸上,然后用纱布包住脸,过两个时辰。只要坚持一年半载准有效果。对啦,用水洗脸,只需用干净的布擦掉脸上水滴即可,不要怎么揩抹。” 巢平赞叹道:“注意保养跟不怎么注意保养就是不一样,我家王淑琼要多学学姜夫人呀。” 姜承德摆着手说:“闲落无聊,保养自己也别有一番情趣呀。世上的人绝大部分人不肯安身立命,偏偏喜欢争名夺利,死不想让,甚至连朝廷推行的新政也不屑一顾。唉,你们青铜府推行新政怎么样?” 巢平叹了一口气说:“谈起新政实施,王侯们择其对自己有利的就雷厉风行,不利的则置若罔闻,根本不予理睬。说的朝廷要据以纳征,就比先前多缴纳一些。有的干脆仍然采取以前的老方法,不让耕种农户自立,说小人就是小人,不能独来独往,自由自在。” 姜承德笑了笑,说道:“巢知府,你能不能带我在你的地盘上走访走访,看看哪几家属于豪强。如此一来,对你的治理也很有帮助;我呢,会会江湖上的神仙,长长见识。俗话说得好,人生多见识几个人,日后就多几条路啊。”巢平拍了拍手说:“英雄所见略同,正好下官也要察访民情,了解青中府所辖区域里到底有哪些藏龙卧虎。” 巢平带了两个人,一文一武,随即跟随姜承德夫妇出发了。他们来到永溪县祁隽镇祁隽侯李静武府里,李静武将姜承德、巢平一行七八个人迎接到客厅里。姜承德说:“李侯爷,近来身体发福了好多。”李静武回道:“无所用心,自然心宽体胖。小侯就守着五百亩田过过安稳日子,可不想做什么大的交易。” 姜承德笑道:“李侯爷,你求安稳过日子,姜某对此大为赞赏。那么,哪些人要想做大的交易呢?姜某还想见识这些人,日后能有那些豪杰帮帮,终身过上安稳的日子。”李静武诧异道:“姜大将军,你要见识豪杰,难道还想驰骋沙场建功立业么?” “哈哈,此言差矣。姜某现在闲落下来,只是个吴谷侯,其他什么都不是。姜某很想保住自己从朝廷得到的基业,仰仗英雄豪杰,天下大乱之时,背靠大树好乘凉。比如眼下推行新政,有的人并不执行,无非为的就是保住自己的财产实力。你想想看,手上有了银子和粮食,哪路豪杰不能预先结交啊?”姜承德喝了口茶,摆着手说道,“问题是姜某脑袋瓜不怎么灵光,眼下丢了后军大将军官职,一个吴谷侯,只不过比你多了二百亩良田。姜某可不能老是蹲在自己的府里,闭塞视听,坐享清福啊!” 李静武对巢平说:“官府只能听听属下人报送,很多人都在变法似地瞒报数字,有的人还哭穷,说是粮食作物歉收。可是你到他们的仓库里一望,堆得满满的。蒋应震太阿侯、黎祝瑶平山侯、傅友连澛西侯、左胤大平侯、何春雷天桥侯,还有七八个王爷,都不肯推行新政,他们怕农户富裕起来不肯再听命于自己。他们说,鹰若喂饱,则不听命;饿则依偎。” 巢平说:“我们今日一起到傅友连府上会会,听说这位侯爷发了,去年仓库的粮食多得没处放,便在过年期间连续一个多月施发斋粥,澛西人都在念他的好呢。”姜承德拍手道:“好呀,我们拜访他,顺便学学他治家的妙法。”三个人随即上路了。 第三十一回 力推政改布新局(3) 芮皇后不好跟随,因为男人们都没有携带女人。李静武夫人上官霞瞅到芮芬奇近前,赞叹道:“侯爵夫人你生得这么漂亮,哪里像个三十七岁的人呀。”芮皇后摆着头说:“保养的罢。”“怎么保养啊?”芮皇后便兜售起她的保养妙方。 上官霞说:“姐姐呀,今日听你一说,真正的叫个胜读十年书。”芮皇后说:“这些妙方都来自于下层人。其实呀,你别要小看下层人,在下层人里有好多好多的能人。伊尹是个庖人,却接连辅佐了商汤、外丙、仲壬、太甲、沃丁五代君主,前后长达五十年,为商朝的强盛立下了赫赫的汗马功劳。姜子牙大半世穷困潦倒,却能辅佐周文王、周武王,灭掉商朝,建立起大周王朝。还有虞舜、傅说、胶鬲、管夷吾、孙叔敖、百里奚等等,他们都来自于下层人。妾告诉你,卑贱者最聪明,高贵者最愚蠢,这话是很有道理的,李夫人你信不信?” 上官霞折服道:“听你姜夫人这番话,确实有点道理。徐家堡有个田妇叫戎八斤,她和她的男人种了十五亩田,一般人家没她的田种得好。她种的田呀,要抵人家双培。也就日鬼的,平时并不像人家死忙,轻松得很。戎八斤做活计跟她家男人一样,但她会算计,从来不做重复活计。她家男人全听她的安排。” 芮皇后提议说:“今日呀,我们姐妹两个都把架子小下来,作为平常妇人到戎八斤家里望望她,哪怕跟她结交。”上官霞说:“好的吧。妾平日里也没在下人面前摆过威风,要让人家自己心里敬佩你,这才是做人的本份。否则到了乱世时,人家根本不会理睬你的,得到了你的恩惠,绝大数人是会知恩图报的,真正的白眼狼毕竟是少之又少的。” 两个人手挽手的来到了南山坡的茅草屋里,戎八斤笑着接待说:“侯爵夫人,今日到了奴家寒舍里有什么吩咐,奴家一定尽力尽心。”上官霞说:“八斤呀,这位是姜夫人,听说了你的种田事迹很是感动,今日上门来拜访你。” 戎八斤激动地说:“奴家哪里还要侯爵夫人拜访,今日身临寒舍,奴家实在感恩不及。”她说完话,随即搬来两张短凳,邀请道,“两位夫人请坐下,奴家叫自家男人烧茶。” 芮皇后摇了摇手,说:“戎八斤,你是个独立自主的女能人,勤劳勇敢是不用说的,但你还很有智慧。”戎八斤摸了摸脑勺后的发髻笑着说:“奴家只是个田妇,哪里有什么智慧呀。嗯,奴家不知两位侯爵夫人光临寒舍有什么要事相商?” 芮皇后笑着说:“瞧你说的,还什么要事的,今日就是见见你。今年多大岁数呢?”“二十九。”“几个儿女?”“一男一女,总共两个。小伙小国十二岁,丫头小春九岁,他们两个今日上山砍柴。” 芮皇后站起身拉着戎八斤的手说:“你家男人呢?”“他呀,出去望田,想在山坡上沉黄豆,小锹带了去。”“你家男人今年多大,叫个什么名字?”“我家男人名字叫施金林,三十四岁,属猪的。奴家属龙,小伙属鸡,丫头属狗,就是没人属猫属鼠的,嘻嘻。” 上官霞说:“八斤呀,你领我们两个到你家田里跑跑。”芮皇后赞同说:“我们看看你家的庄稼,顺便跟你讨教讨教点种田经验。” “上好的经验谈不上,小经验还是不少的。”戎八斤爽快地说,“你们两位侯爵夫人要看看我家的庄稼,那么就跟奴家跑。” 施家田的庄稼长势很旺盛,蓊蓊郁郁,明显的好于四周围的庄稼。上官霞笑着说:“施家嫂子,八斤呀,你大致说说你是怎么种田的。”戎八斤说:“人家春上开田,我家从来不做这活计,只是到栽秧时把田翻耕一下,随即平田,秧栽下去,不在于多稠密,关键要均匀。施肥要紧抓住两个关键,秧正常生长起来,可以上一次肥料。拔节时上肥料最为关键,上过肥料就不需要再上了,否则会造成倒伏,那就歉收了。” 芮皇后说:“唉,你们这里粮食收上来,主家是怎样处理的呢?留多少粮食给你们种田人家?”戎八斤回复道:“原先粮食大部分归主家,自家只留些粮食过日子。去年实现包产,我家比先前多出三四培粮食。奴家对男人说了,要存起来。他问奴家怎么存法,奴家说存到人多缺粮的人家,人家还不起就拉倒。我家男人想不通,奴家说了,积善人家庆有余,丰收之年要想到荒年成,太平年要想到乱世年,眼光要放远一点。” 第三十一回 力推政改布新局(4) 芮皇后说:“戎八斤呀,你家可得了新政的好处啦。”“可不是嘛,如若是龙山府,用不了两年,我施家就成了富户了。听说那里的知府、知县执行朝廷方略一点儿都不走样,龙山府种田人家要比我们这里富得多。当然啦,我们这里又比其他地方要好得多,只是没有普遍开花。我施家在永溪县是第一个吃螃蟹的啦,至于其他人家并不是没有得到好处,但他们没有我施家田种得好。朝廷继续推行新政,奴家估计今年要有好多人家得到好大的实惠。”戎八斤抹了一下刘海说,“新政确实好,朝廷能够保证有足够的钱粮进账,种田人家一门心思把田种好,争取能有更多的结余。这样一来,真的是国富民强,多好的事啊!可是有好多的侯爷生怕种田人家发了财,之后不听他们的话。依奴家看,他们的私心太重,死脑疙瘩转不过弯来。” 芮皇后称赞道:“想不到你个田妇,眼光还蛮锐利的。好啦,我们走了,下回到祁隽镇还来望望你家的庄稼。”芮芬奇和上官霞两人正往镇上走,对面一个女孩急匆匆地奔跑过来,喊道:“妈妈呀,小国肚子疼得不得了,柴草背不动。”戎八斤问道:“小国他人在哪里?”“就在前面,跑路都不能跑。”戎八斤随即跑了过去。 芮皇后跟了过去,看到小伙头额头上直冒着虚汗,当即说道:“这是他肚子里受了好多的凉气。唉,八斤,你家有艾吗?”戎八斤说家里有。芮皇后拍着手说:“家里有艾,这就好办了。来,把你家小伙扶到家里,我良英给他拔火罐,一准治好。” 男孩到了家里,睡到铺上。芮皇后拿起锅搁上的瓷碗放到铺边,随后将艾团放在男孩肚脐旁边点燃,随即将瓷碗罩住那点燃的艾团。她用力将瓷碗拔起来,笑着说:“这一来,小伙头就没事了。”男孩抹了抹头上的虚汗,感觉到疼痛没有了。他爬起来说:“好了,我肚子不疼了。” 戎八斤问道:“你这拔火罐还真管用,是什么缘故啊?”芮皇后解释道:“你家小伙肚子里进了太多的凉气,拔火罐就是要把他肚子里的凉气给拔出来,那他肚子就不疼啦。” 芮皇后正要转身而去,戎八斤连忙招呼道:“姜夫人别忙跑呀,奴家还没给钱呢。”芮皇后笑道:“这点小事还给钱?我良英不过是举手之劳,就别要给钱了。下次到祁隽镇一定到你家里来,到时候你接待咱就是的了。好啦,走了。” 芮皇后和上官霞两人走到镇上夫子街,刚要进入小巷,“呼”的一声,芮皇后晓得情势不妙,慌忙将身子避了开去,随即倒在地上往大街上翻滚,弩箭却不住地射了过来。弩箭停止发射,芮皇后站起身,一跃身子站到人家的院墙上,跑上屋向那小巷子望了望,发现一个中年女子正在拨弄着弩弓。芮皇后探下身子,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那女子操着弩弓,猫着身子小心地向前搜索过来。芮皇后屏住呼吸,趴在屋脊旁边。那女子走过来,没有看到地上倒下人,十分诧异。上官霞站在巷头上呆若瘟鸡,一动不动。那女子上来轻轻地一推,上官霞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正在此时,芮皇后从墙头上两腿朝着那女子蹬了过去,那女子受到突如其来的一击,栽倒在地上。两个人奋力搏斗起来,拳头墩你来我往。芮皇后感到体力不支,难以招架,脚底一滑,歪倒下来。那女子恶狼般地扑了过来,魔爪操住芮皇后的颈项就勒。危急之时,那女子被来人击中头部,晃悠悠的倒了下来。 芮皇后得以缓过气来,来人将她抱了起来。她睁眼一看,来人是女扮男装的迟网英,正要呼唤时,倒在地上那女子突然站了起来,发现了不远处的弩弓,便要跑过去拿起来。芮皇后大喊一声:“休想拿走!”迟网英溜过去,顺势就是一脚,踢翻了那女子。 芮皇后一脚踩住那女子,喝道:“你是什么人?说!”那女子挣扎,芮皇后随即对准她的头部就是一拳,打得那女子哇哇直叫。“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行刺我?是哪个叫你下手的?”芮皇后麻利地从那女子身上取下短刀,扬起来说,“你不说,我就割掉你的舌头,让你永远说不出话来,并且还要割掉你的鼻子和两个耳朵。今日老实告诉你,我是说得出做得出的,不信,你试试看!” 那女子招架的却是男人的喉咙:“因为你叫芮芬奇,是当今掌握朝政的皇后,老要推行新政。王爷、侯爷们要小的行刺你,以免推广实施新政。”芮皇后冷笑道:“好小子,原来你是个男子汉,假扮女子也够像的了。可是,你要把你的幕后指使人说出来,饶你不死。” 那人假意说道:“你让我起来,我说给你听。”迟网英威胁道:“好的,你起来可别要耍滑头,小心你的舌头、鼻子和耳朵。”那人爬起来就往墙上猛烈撞了过去,头破血流,死了。 芮皇后踢了一脚,遗憾地说:“这家伙自杀,可惜断掉了线索。”迟网英扶起上官霞,上官霞愣着白眼不说话。芮皇后呼唤道:“上官霞李夫人,不要害怕,刺客已经死了。”上官霞惊骇道:“真够怕人的,那箭一个接着一个直对姜夫人射过来,如若对住我,我的身上就有好多的血窟窿的呀。” 第三十一回 力推政改布新局(5) 迟网英拾起地上的弩弓,说:“此是绝命的武器,带了走。”芮皇后说:“迟网英,天色已晚,我们一起上祁隽侯府上去。”一行三人连转了几个小巷,进入了李家大门。 来到客厅,上官霞对芮皇后说:“您请上座。”芮皇后屁股刚落了座,上官霞突然跪拜道:“芮后陛下,民妇拜见,望恕民妇冒昧行事。”芮皇后微笑道:“起来起来,不必行此大礼。”上官霞起身说道:“芮后陛下光临妾家,蓬荜生辉。”芮皇后说:“好了,咱们姐妹一起游玩,就不要分个贵贱了嘛。” 迟网英说:“天色已黑了下来,李夫人该进晚餐了。”上官霞忙招呼道:“芮后陛下、迟将军,你们到里面餐桌坐吧。” 吃过晚餐,姜承德、李静武他们并没有回来。迟网英出去打探,一直到三更才回来,带来的答复是他们两个和澛西侯一起到澛南县,拜访澛南侯梁晓武。 芮皇后在祁隽镇住了三天后,在迟网英、曲玲和贴身侍卫仲弘、伏安的护送,安全地回到了平都。 芮皇后在光明殿紧急召见内阁首席大臣苏睿、光明殿大学士钱汝夔、翰林院大学士严淑华、国子监祭酒丁国珍、六部尚书、六军大将军、殿帅府司业枚香、行人院同知曲玲、前军大都督府大司马领帐前将军毕占文、行人院南镇抚使焦二梅、通政司左通政迟网英、兵部武选司郎中冒小红、行人院指挥佥事云娴、翰林院学士梁玉英。御前将军仲弘、侍卫太监阚鳌、伏安、覃钺二十八人,商讨推进实施新政措施。由于没有人阻挠,很快地制定了十二条力办新政训令。 第二日早朝,文武大臣三呼万岁,芮皇后张开膀臂喊道:“众位爱卿平身。现在由翰林院大学士严淑华宣读朝廷力办新政训令。” 严淑华随即威然地站到御座一侧宣读力办新政训令:“一、严令敖炳诸府、县、诸位亲王、郡王、开国侯、县侯、乡侯、亭侯、屯侯以及富户必须按实际田亩缴纳税收,同时按额定收成的五分之一留给农户,不得有任何截留。二、如有隐瞒实际田亩,或者租给农户田亩与造册不符,以虚假账务糊弄朝廷之类行为,严厉查办。三、如有私家粮仓爆满,囤积居奇,一律充公,全家沦为官奴。四、亲王、郡王家丁不得最多超过一千人,诸侯家丁最多不得超过六百,暴力武器必须控制在相称状态,如若超越过多,必须如实上报朝廷,多余数目上移,否则以谋反治罪。五、凡苛刻对待农户,造成辖区内破败现实,老百姓穷困不堪,视为渎职,应予调整或查办之。六、凡贪赃枉法包括受贿、索贿的,超过一百两银子的,即行撤职查办之。达五百两银子或以上者,边外充军;达两千两银子者斩立决,全家沦为官奴。七、凡胆敢拒绝钦差御史查案,不论何种原因一律武力铲除之。八、凡故意给钦差御史查案制造障碍或变相阻扰,一律暂行停职,待查实处理后确实清白方可履行官职。九、为了推进新政的实施,查办犯科作奸,朝廷设立新政特办经机处,都察院、刑部、前军大都督府、左军大都督府、右军大都督府、中军大都督府、后军大都督府、亲军大都督府、行人院、通政司十一有司联动全权办理。十、新政特办经机处各级机构接纳各种各样之举报,雷厉风行地予以办理。十一、新政特办经机处如遇特殊案情可先斩后奏或请求朝廷配合处理之。十二、凡主动投案自首,并且交足非正当所得,可予以宽大处理;正在查办进行中不在此例,但可索情减轻处理。以上十二条一经公布立即生效执行之。” 芮皇后询问道:“列位大臣,对此十二条训令有何见解?过了今日,绝对不可就此进言。” 统帅部参军大臣、昂壁侯冯忠出列奏道:“芮后陛下,此等特办机构须与朝堂各位大人商讨,突如其来,哪个能一下子适应?且亲王、郡王、各位诸侯系朝廷恩封,岂可随意侵犯?否则,令天下有功之臣寒心,今后有哪个愿意为朝廷舍命效力耶?” 芮皇后不动声色地说:“还有哪位要进言的啦?本宫今日洗耳恭听。”冯忠仍在喋喋不休地说道:“芮后陛下,新政基本内容只不过将祖宗之法改动一下,强化君权,比如统帅部变成个军幕参谋机构,根本统帅不了,实际是一人专政。还有这个行人院,是有斥候署与鸿胪寺合并而成,权力特别大,可以侦探朝中所有文武大臣,甚至还可以秘密关押、审察。这种新政未免恐怖的吗?” 芮皇后冷笑道:“诸位爱卿,还有哪位赞同冯参军大人的说法呢?请出列一并发表高见。”她这一说,一个个噤若寒蝉,成了庙堂的木偶菩萨。好长时间都没有人开口,芮芬奇搓了搓手,说道:“这么说,冯参军你就是一个孤家寡人,朝堂里公开非议新政,实际成了推行新政的绊脚石,那么你冯忠也就该到你该蹲的地方去。”她手一挥,行人院两名法宪上来抓住他的膀臂就给推了出去。 第三十一回 力推政改布新局(6) 芮皇后正襟危坐地说:“下面由首席大臣苏睿宣布新政特办经机处及各机构名录。任何人都不得据此发表谬论,更不得背后妄议。各人听了之后十天之内须得自行反省,有违反新政条令和十二条训令,主动投案自首,朝廷保证作宽大处理。否则,拭目以待,下场必然凄惨。今日早朝,本宫是最终的忠告。好了,苏爱卿,你宣布吧。” 苏睿也站到御座一侧宣告:“本官受芮后陛下托付,宣布新政特办经机处正式成立。特命苏睿、严淑华、蒋应震、尚宣、方跃平五位为会办大臣;特命钱汝夔、丁国珍、席浩、梁恒、季培丰、阚良、牛玉才、姜承德、毕占文九位为经办大臣;特命左胤、何春雷、刘纪信、枚香、曲玲、焦二梅、迟网英、冒小红、云娴、梁玉英、仲弘、阚鳌、伏安、覃钺十四位为协办大臣。下设秘书馆、审察馆、别动馆、联络馆、专项经费馆、保安馆。秘书馆馆主梁玉英、同知迟网英,审察馆馆主方跃平、同知枚香,别动馆馆主毕占文、同知云娴,联络馆馆主曲玲、同知冒小红,专项经费馆馆主季培丰、同知覃钺,保安馆馆主姜承德、同知焦二梅。上列官员即行到职。” 芮皇后挥了挥手,说:“推行新政遭到保守顽固势力的阻挠,新政得不到实施,敖炳宏图怎么可能实现呢?那就是空中楼阁!诸位都知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打仗是仰仗实力的。敖炳有些人就是要玩火,明的、暗的都有。本宫倒有个不信,吃不愁,穿不愁,生活过得舒适不得了,还要贪得无厌,那么就给见个底,敖炳到底是哪些人富可敌国?既然你富可敌国,本宫就叫你来个大出血,彻底破产,沦为阶下囚。新政特办经机处着力追缴贪官污吏财产,不得徇私舞弊,更不得以公报私,借刀杀人,一定要秉公办事,刚正不阿。退朝。” 尚宣出动一旅兵力协助毕占文查抄昂壁侯府,士兵们就像上足了发条似的直扑了过去。既然得手,方跃平带人连夜清理冯忠所有财产,忙得不亦乐乎。 秘书馆馆主梁玉英笑着对同知迟网英说:“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个冯忠家室五十四口,一百零二个丫鬟、小厮,五百零四个家佣包括账房先生、总管、跑腿等等,一千五百个家丁家将,总计人口两千一百六十口,一年下来至多消耗各种粮食八千石,可他家里囤积各种粮食总共十五万两千石。他可真是个大老虎啊。” 迟网英摊着两只手说:“他封侯前后三年,占有田亩两万六千亩。由此看来,他对朝廷什么条令、训令都置之不理,我行我素,难怪他拼命诋毁新政。现在把他的屁股一捞,原来全是屎呀。” 梁玉英说:“这只是粮食,还有其他家产没有统计出来呀。迟将军呀,你催别动馆、审察馆他们抓紧勘查的呀。” 迟网英说:“他们已经忙得不得了啦。我们秘书馆俞河、季锡、尤银生、马宝义四个主事连夜造册、登记、核实,他们一忙,行动的人就忙得飞起来。不过嘛,大家见逮到了大花鱼,浑身都来了劲。” 梁玉英说:“我安排俞河负责清理冯忠房产登记,季锡负责登记冯忠家用日常杂物,尤银生负责登记冯忠所有的金钱,马宝义则负责登记冯忠的财宝。至于进展如何,还要别动馆、审察馆他们全力配合。” 迟网英笑着说:“文官动动嘴,武官跑断腿。我个迟网英是个粗人,芮后陛下偏偏将我安排在你们文官跟前,哎呀,这文化饭真叫我迟网英憋屈。” 梁玉英摸着脑后的发髻说:“你个迟将军就别要寒碜贱妾啦,夫君刘亮宏遭人刺杀后成了寡妇,承蒙芮后陛下不弃,委托贱妾重任,比起你们这些建功立业的女将军真的感到惭愧。你说你憋屈,贱妾无话可说。” 迟网英抹了一下梁玉英的脸,嬉笑道:“好了好了,梁学士你这么说,反将了我粗人的军。假若我迟网英是个男子汉的话,一定娶你梁玉英为妻,绝对不忌讳你曾有个好多年的男人。嗨嗨,做个男人就该得怜香惜玉嘛。” “贱妾算是服了你,事情正过来是你说的,反过来也是你说的。”梁玉英叹了一口气说,“人生如梦啊,想要的要不来,不想要的却意想不到的到了你手上,想到这里,贱妾就感慨万分!” 迟网英驳斥道:“唉,你这话只能算有一定的道理,但不完全正确。比如芮后陛下以前想超越男人入朝做官,她不就想到的吗?她要掌管兵权,兵权还就到了她手上,并且牢牢地握在她手上,先后有两个皇上都拿她没办法。” 梁玉英急切地说:“她是什么人?无比非凡的人,女中尧舜呀!唉,越界了,我们这些臣子怎么能私议圣人呢?你我都赶快收住嘴,今后绝对不能这么说了。”迟网英也觉得谈吐出格,性质严重,两个人慌慌张张地分开来了。 第三十一回 力推政改布新局(7) 冯忠所有的财产清单公布出来了,邸报发送到全国各个府县,此是破天荒的一次。大小富豪们胆战心惊,违法的更是惶惶不可终日。 梁玉英看了邸报上登载查抄冯忠财产清单和芮后陛下晓谕训令,急忙找迟网英帮忙,骑快马通知儿子刘琳将多余财粮上缴国库,并自行裁减家兵家将。迟网英说:“未将愿意帮忙,但这个敏感时期不宜前去与你儿子会面,至于委托他人给你做这件事,还是能起到作用的。这样吧,你修封家书,将你所要说的话全写在上面。” 梁玉英随即草拟家书,让迟网英交给副将张宏火速交给韩国侯刘琳。刘琳一接到家书,自行解散一千名家丁家将,只保留了九百名家丁家将,上缴粮食十万石,两万两银子。他通知农户下熟粮食留给自己处理。 翰林院大学士、新政特办经机处会办大臣、录尚书事严淑华偕同翰林院学士、新政特办经机处协理大臣、秘书馆馆主梁玉英来到光明殿晋见皇后芮皇后。芮皇后笑着说:“免礼,来来,严爱卿、梁学士,将你们着手查办对象名录呈上来,本宫要据此发布训令。” 严淑华说:“芮后陛下,敖炳现在共有八个亲王、十五个郡王、十一个开国侯、二十二个县侯、三十五个乡侯、四十个亭侯、一百二十一个屯侯,另外还有二百个富户。大部分诸侯和富户都已经按芮后陛下你的训令自行上缴粮食和银子。现在将要查办侯王富户名录呈上,请与审核。” 芮皇后接过造册,拿起朱笔勾了几个名字,说:“就查办这十个人吧。其余的人允许他们自决,至于那些王爷嘛,暂且不忙去惊动他们。” 严淑华接过审批名录,大吃了一惊,“芮后陛下,你怎么将戴加六也列入查办名录上呢?能不能对他网开一面?” 芮皇后咬着牙说:“也查,其他人能让当,唯独他不能让当。谁叫他是本宫的姐夫呢?至于如何惩办他,这就得根据他被查抄的财产清单来确定。” 梁玉英说:“原来只查抄冯忠一家,现在同时查抄十个人,是不是忙得过来?望审思。” 芮皇后笑着说:“严爱卿,你可以划分十个行动馆,效率岂不提高多少培?赵国侯王体学、火牛侯冯德昌、铅山侯惠纪昌、下江侯昌金宝、崇乡侯倪元法、宝乡侯杨巡、春乡侯赵锡志、胡龙亭侯戴加六、傈东亭侯施建沛、云阳亭侯潘从国,这十个人很有代表性,本宫要拿他们查办给新政立威。严爱卿、梁学士,你们两个是本宫放得心的人,限一个月内全部办好。当然啦,本宫会给苏睿、蒋应震、尚宣、方跃平施加压力的。会办大臣全都忙起来,其他人就都不得轻松。哈哈,这一次也算得上打的一场大仗。眼时属于急办,余下的必然续办。比如王爷此次一个都不动,时机成熟,说不定还要大办。你们凡参与新政特办经机处的事后都会有封赏。总共不过二十八人,就是一个人整掉一家,整垮掉的王侯绝对不会少于这二十八家这个数字。” 严淑华随即跪下说道:“微臣谨当忠诚报国,一定鞠躬尽瘁,绝对没有什么非分之想。”梁玉英跪下说得更为直接:“贱妾知恩图报,竭尽犬马之劳,绝然不要朝廷封赏,以死效命,哪怕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勇往直前!” 芮皇后说:“两位都起来吧。你们如此表态,本宫期望你们能够建功立业,为践行敖炳宏图大业作出贡献。虽说你们不求封赏,但本宫还是根据你们立下的功劳进行奖赏的,到时候,你们想推辞也是推辞不了的,不然的话,你们就给本宫出了难题。你们立了功,却没有个封赏,其他的人必然会有自己的想法,你们说,本宫还怎能驱使天下英雄呢?大凡是人,假若没有什么念头,那他做什么事情都不肯怎么卖力效劳。有了念头就必然有了信仰,有念头有信仰,就如同一口钟上足了发条。” 梁玉英笑道:“是的,不管哪个人都有自己的渴望,有了渴望,浑身就有使不完的力气和智慧。否则,就是软绵绵的僵尸人在机械运动,淡巴巴地生活等着老死。说的指望这种人办好一件事,那是肯定不成的。” 严淑华赞许地说:“梁玉英呀,你说得对呀。小妹我虽然身居高位,却没有你体会人生如此深切的呀!” 芮皇后严肃地说:“严爱卿,你接受开国侯、县侯的投案自决,丝毫不能让当,必须将他们的钱粮尽可能榨干到最低点,如若发现有猫腻一定要穷追不舍,让他们去耗时间吧。你们看,冯忠这个大花鱼就是很好的参照数。梁大学士,你负责处理乡侯、亭侯投案自决,可能还忙不过来,让迟网英迟左通政也独立接待吧,按理说,她也熟悉秘书馆办理程序,肯定有这方面的能力。屯侯和富户就在当地向知县投案自决,不过须有御史参与办理。好,你们忙去吧。”这真是:查办诸侯拿主张,富国强兵须落实。 第三十二回 国主厥死设灵堂(1) 丞相府里,苏睿对芮皇后说:“芮后陛下,你的功德威名天下人都为之折服。新政实施确实利国利民,冯忠、王体学之辈偏偏要跳出来唱对台戏,逆潮流而动。结果呢,无疑是飞蛾扑火,自寻死路。可不,摸了他们的屁股。没得了,他们的粮仓摆满了粮食,家室里藏了很多的金银宝贝。” 芮皇后说:“惠纪昌、王体学他们十家查抄下来怎么样?”严淑华说:“回芮后陛下的话,惠纪昌、王体学他们十家,除戴加六家里没抄出多少财产,那九家可都是肥羊。将九家诸侯的财产充公,朝廷可就富庶多了。” 蒋应震说:“就是尚宣、方跃平两位大将军手脚要忙快点,结案才得快。”芮皇后站起身踱着步,说:“还不能过快,一快就容易出差错。朝廷打击不法豪强,没收其财产,须得有章可循,证据确凿,方能彰威远播,也叫其他诸侯心服口服,无话可说。所以,惠纪昌九家虽说已成了死老虎,还不能掉以轻心,惩办他们的过程每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覃钺太监匆匆跑了进来,扬起拂尘,哈着腰说:“奴婢禀报皇后,延进帝昏厥了过去,急需皇后料理。”芮皇后捶着手说:“皇上他这一昏厥,真不是个时候,如有个三长两短,本宫就没空料理朝政。苏爱卿、严爱卿、蒋爱卿,你们要多吃点苦啊。”苏睿三个人马上表态尽职尽力。 芮皇后来到光明殿寝室,延进帝已经醒了过来。芮皇后温柔地说:“皇上,你要喝点儿水吗?”延进帝说:“喝点吧。”侍女葛彩儿马上捧来茶水,芮皇后将壶里的水倒进白杯里。她用汤匙搅动了一下,尝了一下,便喂了延进帝。 延进帝喝了两三口,说:“不喝了。芮皇后呀,你是朕最心爱的女人,也是朕惧怕的女人。比如现在你推行什么新政,把个冯忠办惨了,听说眼下又查办十家诸侯,你哪就不能手软一点啊?” 芮皇后说:“皇上,朝廷里的事你别要怎么操心。臣妾也是放开手让朝廷里的大臣办理呀。”延进帝不高兴地说:“朕说的话,你芮皇后总是听不进去啊。唉,朕不得远去矣,只是太子继位实在放不下心来。” 芮皇后说:“夫没,妻从子。臣妾是你的皇后,理当遵从封建礼制,并且还要为天下女人做表率。皇上你放心,太子登基是属天经地义的大事,到时候自然就办成了。臣妾以为,皇上要以休养生息为重。”说完话,给延进帝揶了揶被单边儿,便走了出去。 芮皇后在玄仪宫紧急召见尚宣,说道:“现在延进帝病入膏肓,不得远去。费司敬那帮王爷肯定活动频繁,吉安等人自称忠臣,对本宫阳奉阴违,神秘兮兮。尚大将军,本宫全靠你两勒插刀,助我度过眼前难关。” “你放心,只要懿旨一下,本将立即带人将那帮图谋不轨的人逮捕起来,等候你芮后陛下裁断。”尚宣拍着唾沫星手掌说。 芮皇后摇了摇头,说:“不妥,本宫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出手的。害人的封建礼制束缚了我们女人的手脚。本宫手上能打出的牌虽然很多,但作为人妇,是不能乱来的。该本宫做人妇的义务还得做起来,不做起来就不得天下民心啊!哪怕是做给人望的,也得要做起来的。” 尚宣说:“皇后娘娘,方跃平他这个亲军头头,同时又是行人院的头头,对皇宫里的事也要斥候斥候。只要你芮后陛下掌握到朝廷内部动态信息,就能主动回击帝党那些人,顺利粉碎他们的一切阴谋。” 芮皇后说:“眼见延进帝快要崩驾,本宫很难再出来召见你们啦。这回可能是延进帝崩驾前最后一次召见你。现在,本宫托付你代行传达旨意,你尚大将军将中军营帐紧靠平都扎寨,全权负责平都局势。命方跃平加紧斥候,同时联络覃钺等公公。命严淑华、梁玉英两人每天都在大会朝廷命妇,如若一旦发生朝政危机,可以将众多命妇扣押下来作为人质要挟帝党。”尚宣立即跪拜道:“臣遵旨。” 覃钺太监溜进来,喘着大气说:“芮后陛下,容禀,皇上再次昏厥过去,只有大气进,没大气出,看来危乎其危。奴婢特地前来紧急禀报。”芮皇后似乎还想说什么,停了一下,毅然地说:“本宫不能在此耽搁,必须到皇上身边侍候,否则授人之柄。”说罢,便匆匆往光明殿跑去。 第三十二回 国主厥死设灵堂(2) 太医在给延进帝把脉,陈说道:“脉搏还在,但已经微弱了。下面的事就不是奴婢所能做的了。”芮皇后随即吩咐道:“皇室的人统统要传到话,眼下全部到宫殿里参与理事,不得怠慢。” 帝党认为关键之时必须抓住机会,他们在宗人府里密商延进帝百年之后大事。南平亲王费司敬恶毒地说:“延进帝他是眼睛瞎了的,竟然迷上了芮秀英这么个乡下野丫,一步步陷入了她的圈套。旁边人没有一个人能帮他解下这个圈套,越来越紧的呀。”说罢,哽咽之声令在场人心酸。 吉安说:“芮芬奇她毕竟是一个女人,皇上驾崩之时,总归不能不尽孝道。依本官看,最近一段时期,芮芬奇她个女人就必须遵从皇家葬礼程序,绝对不敢僭越礼制。她如若胆敢挑战礼制,肯定要遭到全天下人唾骂。” 左胤笑道:“吉相啊,这女人能量大得很的,她手下的人都是她的忠实走卒。皇后晓得眼前是朝政敏感时期,就怕她老早布置好了的。我们这些男人全都合起心来,恐怕也不是她的对手。我们只有小心谨慎地按照皇家礼制办事,稳步地削掉她的实权。千万不能操之过急,否则落入她下的圈套。如若惹得她火起来,那可就不得了,血流成河。”南平亲王费司敬捶着桌案说:“皇后真的杀心重啊!” 确东郡王费心忱安慰道:“芮芬奇她一旦做了寡妇,锋芒也就削掉一大半。她总不得三年不到就私会男人,更不得改嫁。她生是皇家里的人,死是皇家里的鬼,还愁她能翻得了天的。” 卫亲王费心悦抚掌大笑道:“芮芬奇不是其他的女人,到时她才不得安心守孝的,肯定要找男人偷欢。孤王听说呀,她繁花星重得很呢,没个男人陪伴,就魂不守舍。至于改嫁不改嫁,到时候急了,她哪管你个什么说法的。” 吉安说:“胡扯。芮芬奇她是皇后,平时也读读《女论语》,《女论语》,上面是怎么说的啦,三年重服,守志坚心。保持家业,整顿坟茔。殷勤训子,存殁光荣。本官就不信,她敢不为延进帝守孝。” 凌万托说:“世上哪有个女人不为亡夫守孝之理呢?芮芬奇她也应该身着重孝,黄昏来往,秉烛掌灯。她不这样做,就是一个万恶泼妇,人人得而诛之。” 惠纪明担心地说:“太子念玩,可不能让他乱跑,如果太子落到后党手里,一定会有性命之虞。宗人府必须派人日夜保护好太子,一直到他登基成了新皇为止。” 左胤说:“这件事呀,包在本将身上,前军抽出几个人暗中保护。你们都请放心,本将担保太子他不会出事的。”费司敬大喜道:“有了左大将军这句话,孤王也就放心了。” 川湖君王费司炳说:“皇上驾崩之时,应该托付顾命大臣。我们一起来商议哪几个人承担此重任。”费司敬懊恼地说:“兖州郡王费司越不知他有什么事,到现在还没有来到平都,不然,他来做顾命大臣就好了。” 确东郡王王费心忱说:“兖州郡王他不曾在朝廷里担职,如若他做顾命大臣,显得名不正,言不顺。依孤王看,吉安、左胤、凌万托、惠纪明你们四个人担当顾命大臣,比较合情合理。皇室里的人一个都不宜担当。” 费司敬想了一会,首肯道:“这样好。朝廷里任何人都没得话说。吉安呀,朝廷命运就掌握在你们四个人手里,你们要忠于费家皇朝啊!”吉安、左胤、凌万托、惠纪明四个人纷纷表态尽忠。他们四个人随后一齐来到光明殿里,听候延进帝最后嘱托。 四人来到光明殿寝室里觐见皇上。延进帝喘了喘气,说道:“朕召你们来,对太子能不能继位实在放不下心,望你们四位爱卿竭力保太子登基。”太师、内阁参知政事、隆安侯吉安说:“陛下,遗诏必须预先写好,当山陵崩之时,芮后无论如何都不能僭越礼仪,就是作为普通人妇也得服丧,且还要料理诸多大事,哪里还顾到小皇登基之事呢?”太傅、前军大都督府大将军、大平侯左胤摇着手说:“不妥。我们在陛下临危之时逼芮后表态,当然尽量满足她的愿望,哪怕让她亲生的五岁四皇子令利继位也依了她。如此一来,江山永远为费家子孙所拥有。” 延进帝淌着眼泪说:“这一说,还得要等她芮皇后来拍板呀。今日好不容易召来你们四位爱卿,你们还是不能遂朕所愿啊。”太常寺卿、符庄侯凌万托进言道:“芮后树大根深,党羽密布,权倾天下,现在就是诸葛在世也难扭转乾坤,只能从长计议,尽量抑制芮后大志,巩固太子根基。既然让她认可太子登基,微臣料她芮后不敢僭越朝廷大礼,推翻她自己在场昭告天下的遗诏,否则,她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必受天下人唾弃。” 第三十二回 国主厥死设灵堂(3) 御前步兵统领、舜乡侯惠纪明说:“吉相、左大将军、符庄侯,等芮后到场,我们就把五个皇子交给她挑拣,看她什么态度。不过嘛,吉相你要把陛下的遗诏草拟好,一旦朝廷遇到不测,随即扶太子登基,到时再也不别再征询芮后她的旨意。事后她也不好否认,否则,臣等就说她有不臣之心,僭越礼制。” 四人密议后,将遗诏读给延进帝听了,延进帝点头认可。芮皇后来到延进帝床榻问候道:“喝了汤药,皇上你好些了吧?”延进帝流着眼泪说:“芮后呀,命运乖常,眼下朕已经不得远去了,世上什么灵丹妙药都不能延长朕的寿命。今日你到场,必须在五个皇子里挑选贤能者预备登上九五之尊,其他人才好用以尽臣子职责的啊。”说完话便哽咽起来。 芮皇后没料到延进帝临死之时将了自己一军,吉安却阴阳怪气地说:“太子虽说是长子,年已十二岁,面目看上去不怎么神奇,甚至还有点木讷。二子系庶出,三子没曾受到什么教化。四子倒是一副帝王模样,就是年龄才五岁,其实这也无妨,芮后陛下您以皇太后身份辅佐之,说起来也名正言顺。不知芮后陛下旨意如何?” 芮皇后看了看在场四个延进帝钦点的四个顾命大臣,冷声道:“长子费令宝一直是太子,怎好事到临头反而废掉他呢?吉安,你安的什么心,是想将本宫置于火炉烧烤吗?”吉安一听,急忙跪下说道:“微臣为社稷着想,为皇上排忧解难,绝然没有其他非分之想,万望芮后陛下谅解。” 芮皇后拂了衣袖冷嘲道:“本宫也是女人之身,家国大事不便过多操持,你们既然是顾命大臣,当然要把朝廷政务料理好。本宫须得自动自觉地走开去,让你们无拘无束地商议好,随后告知本宫一声就是了,何必大费周章。” 她走了后,吉安马上说道:“皇上已经临危,眼下正是关键之时,机遇千载难得,赶快召来凌贵妃、惠淑妃、冯德妃、昌贤妃她们四夫人前来侍候皇上。”凌万托果断说道:“皇上临危之时需召四夫人最后见上一面,必须立即将四夫人带进来,机不可失啊!” 费心忱说:“是的吧,皇上咽了气,那就晚了。”费司敬说:“这当然啦,我们就是趁芮皇后没反应过来把大事谋定下来,事后她想翻天也难遂得自己的意愿,因为木已成舟,生米煮成了熟饭。在这关键时刻,我们尽快扶太子登基,一切都摆布妥当。” 四夫人来见延进帝最后一面时,延进帝脸色已经发黑,挣扎着说:“朕要、要……”凌贵妃急忙凑到他的嘴边说:“皇上,你有什么嘱咐啊?”冯德妃也凑上去说:“皇上,你可不能说走就走哇。”哪里料到,延进帝头一歪,驾崩。 四个顾命大臣急忙跑开去,四夫人慌得不知所措。冯德妃说:“臣妾去找芮后来,眼时只有她才是料理皇上后事的主子,没有她,我们什么都做不下主来。”她径自跑了走。 芮皇后闻知延进帝驾崩,随即命人给延进帝穿上寿衣,安放到庙堂里让臣民祭拜。她吩咐道士、和尚各自念经拜忏。宗室、皇亲国戚均需来朝送丧,平都住宿须得安排妥当。芮皇后作为延进帝主妇也必须立即穿白戴孝服丧,哪里也不好远去。 芮皇后正准备穿上孝衣,太监覃钺忽然跑上来跪禀:“芮后陛下,吉相要您到宣泰殿议事拿主。”她虽然疑惑,但还是跑了出去。覃钺手执拂尘,在前面领路,到了宣泰殿议事房里,四个顾命大臣都在里边,恭迎道:“芮后陛下,节哀顺变,节哀顺变。” 芮皇后径自跑到宝座跟前,看了看众多的人,说了声:“大家都请了吧。”她坐了下来,平静地问道,“吉相呀,你们四位是先帝托付的顾命大臣,有什么要紧的事需要商量啊?” 吉安掸了掸衣裳,禀告道:“芮后陛下,皇上驾崩,没有儿媳送葬,似乎凄悲,且三年之内不得办理喜事。臣等以为须得给太子令宝成婚,然后再行给先帝发丧。不知芮后陛下意下如何?” 凌万托陈述道:“悠悠万事,举逸民,继绝世,皇室承继,唯此为大。万望芮后陛下成全费氏皇室宏愿,不可怫逆众人之意呀。” 左胤敦促道:“社稷为重,能否处理得当,此乃关系到敖炳生死存亡,不可不详察之。” 芮皇后拉长了声调说:“是呀,惠总管,你说呢?”惠纪明急忙陈说道:“芮后陛下,微臣常听说民间遇到此事,紧急给儿子办理婚事,然后再行发丧。此称之为冲喜。今皇家正遇此事,也当如此,与礼制一点都不相违悖。” 第三十二回 国主厥死设灵堂(4) 芮皇后首肯道:“既然众位爱卿皆有此意,那就先行给太子成婚吧。”她站了起来,又说道:“你们都忙去吧。”带着白帽子的方跃平悄然奏道芮皇后跟前说:“皇后,本将特来禀报,曲玲无意当中发现一个人鬼鬼祟祟溜进光明殿西边的神道,随即跟踪你。你在吩咐下人做事。曲玲她随即喝问什么人,那人拔刀就砍了过来。曲玲手下没留情,当即劈了他。谁知,又来了三五个人杀手,本将事前由于早已安排,焦二梅协助曲玲杀掉四个,有一个人跑了。两个女将一直追到内城门外,没看到那个杀手。皇后您千万要多加留意。” 第二日上午,宣泰殿唢呐吹响,呈现出一片喜庆景象。太子费令宝与平都府尹贺如顺次女贺月秋拜了宗庙,随即被引荐到芮后跟前行了跪拜大礼。太子妃贺月秋陈说道:“母后大人,孩儿贺月秋拜见。”芮芬奇上去拉了一下,说:“都起来吧,老身给你们喜仪,收下吧。”太子喊道:“谢谢母后。” 下午举行治丧礼仪,芮皇后头上首饰全部拿掉,两个耳环也缠上了白布,裹着刷白的长头布,全身素衣。给亡故的皇上送饭,跟随五位皇子身后跪祭,以尽妇人孝道。她也像一般妇人那样哭诉:“皇上,你怎就这么狠心呢?喔嚎,把我们这些人就撂下来了。你的五个儿子都小啊,最大的儿子也才十二岁啊,能做什么事呢?朝廷里乱臣贼子如果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该怎么办呢?你还在世的话,不管是什么为难的事都安然度过的啊!我伤心的皇上啊,你能不能醒过来呀?喔嚎,……” 和尚念经,礼仪周全,比起道教更为慎重而庄严。法师身居法座中间,四方大脸,念了一段经,走下法座,来到前面,摘掉法帽,露出秃顶恭敬地行礼。当他回到法座,三十几个穿着袈裟的和尚一同念经,场面宏大,经声悠扬。 芮皇后率众位妃嫔、公主跪在西面一侧,属于卑位。而属于尊位则让太子、皇爷、皇伯、皇叔、皇子以及各位宗室。主持延进帝丧礼乃太子费令宝,费氏宗室族长、宗人府宗令、兖州亲王费司越全权负责治丧,一切礼仪皆属他指导,太子主持当然有条不紊。 长公主费艳芳匆匆跑到芮芬奇跟前说道:“芮后嫂子,不好啦,鞠昭容自缢,陆昭媛吞金,她们两个都说自己对不起先帝,应该陪葬。依你所见,该不该让她们两个遗体进入皇陵安葬?” 芮皇后叹了口气,说:“鞠昭媛、陆修仪两人愚忠啊,都把身家性命不当一回事,自甘情愿为封建礼制殉葬,一点都不值得啊!话说回来,她们两个以死来赢得自己的尊贵,比起那些遭受强行陪葬的嫔妃们毕竟要荣耀得多。唉,说来说去,女人不该生啊。” 费艳芳也反感女子陪葬,“男人在世在尊贵,难道女人的美丽也专属男人的吗?说的应该女人来陪葬,哪不是连狗猫都不如的吗?没脚蟹的女人在男人强权的社会里就得任凭宰割的呀!” 正当女人感伤之时,皇家宗室却不约而同来到东暖阁敬事房里议事,太子费令宝是合法继承人,绝对不能缺席。兖州亲王费司敬系族长,负责召集各位宗室议事,确中亲王费司炜、月海亲王费心蕤、利都亲王费心慎、卫亲王费心悦、燕亲王费心猛、甘遂亲王费心怡、安都亲王费心怀、申阳亲王费心慷都是皇室近支,十五郡王则属远支,能耐比较大的是兖州郡王费司越和川湖郡王费司炳,其余的不是年幼老弱,就是平庸之辈,所以只有他们两人参与议事。 确东郡王费心忱赞叹说:“这个地方议事好,芮后她毕竟是个女人,怎好跑到这里呢?她就是晓得我们在这里议事,也没个奈何呀。”兖州郡王费司越说:“我们几个人商讨议事地方就是选的这里。芮后专权已经有七年之久,现在你们别要看她也像个平常妇人样子,其实她是一肚子坏水,篡位之心一直萌在心里,只是没有机会罢了。关键之时,我们王爷切切不能手软,能够除掉她这个女魔头就竭尽全力除掉她。” 确中亲王费司炜说:“眼下芮芬奇这个妖精死掉,还算便宜了她。她得跟延进帝皇上合葬同墓,岂不让她摊上了死后荣耀的罢。”费司越恶毒地说:“哼,还让她跟延进帝合墓的,等大势稳定下来,就戮烂她的尸体,芮家人全部斩立决,一个不留。” 吉安说:“江湖上传言,说芮芬奇是三千年变化成精的狐狸,众多的阴阳大师都不是她的对手。我们虽然不怎么相信这种荒诞的说法,但对她也确实拿不出对付的好办法啊。” 第三十二回 国主厥死设灵堂(5) 南平亲王费司敬手一挥,说道:“我们明日下午扶太子登基,生米煮成了熟饭,量她芮后女流之辈也翻不了天。只是她手中大权,一时还掌控在她手里,不好一同削掉她的。”川湖郡王费司炳不以为意道:“我们尊她为皇太后,哪怕临朝称制,让她成为空架子,她再厉害,也不好违背皇家礼仪。太子登上九五之尊,作为一个母亲必须从子,要为天下人做出表率。我们底下大臣不住陈表称颂皇太后懿德,到时候满朝文武大臣尊她为芮太后,顶多朝廷臣子升迁让她知悉就是了。” 申阳亲王费心慷催促道:“太子行登基之礼,这很简单,但也要有个太子班子雏形啊,俗话说得好,一朝天子一朝臣。太子光是登基,如若没有自己的人,岂不贻笑大方?”卫王费心悦拍着手说:“我们这些人拥立新君,应该都算是有功之臣。既然是有功之臣,就应该按功论赏,只是大小不等罢了。” 兖州郡王费司越说:“太子做了皇上,毕竟年幼,我们这些皇家宗室理当尽职尽责。南平王你是皇家族长,位居宗人府府令,在这关键之时理当挑起大梁,至于芮后她为我们皇家生儿育女,治理军政,也算是她做出了非凡的贡献。小皇应该发表称颂之,给她个靖节皇后名位,封她个女太师,赏永安王之爵,升为皇太后。这在前朝后代是绝对不会有的事,对她来说应该知足的吧。否则,她还要僭越皇家礼制,必遭天谴,失掉民心,就成了丟落所有爪子的螃蟹,其能活多久呢?” 利都亲王费心慎说:“外人也得重用,只是要把芮后的人分批的淘汰掉。小王的意思是要把忠于皇室的能人重用起来,逐步刷掉芮氏同伙。” 南平郡王费司敬说:“太子登了位,你们都请放心,每个人都有个位子,只是到时候不许内讧,争权夺利做什么?否则,外人就要对我们费家子孙发笑。本王在这里打个招呼,望各人都沉住气。现在,我们赶快去给先帝行丧礼。” 芮皇后在光明殿大厅里对费司敬说:“南平王四叔,听说你们要扶太子登基,怎没让本宫参加的呢?这里的事情再忙,新君举行登基大礼,我这个先帝皇后总不至于丢在一旁嘛。” 费司敬扭了扭头说:“皇家礼制,戴孝女人不好出席那个场面,多不吉利呀。”芮皇后诘问道:“男人哪不戴孝么?”费司敬说:“三从四德是圣人制定下来的,这个从字是服从的意思,女人须得服从男人主持礼仪,这才吉祥啊。” 芮皇后说:“啊呀,你这个族长懂的礼节倒是蛮多的吧,本宫怎还不知道的呢。现在是先帝发丧之时,本宫是费家儿媳,延进帝是本宫的亡夫。再说本宫也尽了费家儿媳之礼,独独不能成为费家婆婆,是何道理?本宫倒要讨教你们这些宗室耶。” 费司敬招架道:“芮后陛下,你实在要出席太子登基之礼,那就出席吧。”说罢,便快步离去。 芮皇后脱去孝衣,只穿了一般妇人衣裳,发髻上的白布也一并拿掉,只剩两个耳环缠着白布,如同没有什么官职的民女。 吉安和苏睿共同主持太子登基仪式,先是祭拜社稷,而后来到朝堂。太子来到宝座前,接受右通政房正递过来的玉玺和皇帝冠冕。费司敬随即拿起冠冕给太子束发加冕。 费令宝对着宝座行了跪拜礼,而后端坐到宝座上,文武大臣三呼万岁。吉安宣读表文,年号改为庆和。尊芮芬奇为皇太后,临朝称制;追谥庄叶琴为孝德皇太后;凌燕、惠秀儿、冯中吾、昌梅四人为皇太妃。封贺月秋为皇后,费令才为安亲王,费令池为宁亲王,费令利为绥亲王,费令明为靖亲王。吉安为左丞相,苏睿为右丞相,梁恒为吏部尚书,川湖郡王费司炳为吏部侍郎,蒋应震为兵部尚书,兖州郡王费司越为兵部左侍郎,参与统帅部议事,卫亲王费心悦为户部尚书,确中亲王费司炜为户部侍郎,阚良为工部尚书,利都亲王费心慎为工部侍郎,席浩为刑部尚书,甘遂亲王费心怡为刑部侍郎,季培丰为礼部尚书,月海亲王费心蕤为礼部侍郎,安都亲王费心怀为右都御史,申阳亲王费心慷为内务府总管大臣。 芮太后见到这些众多的人事变动,一言不发。心想,这哪是太子新班子,分明是皇室在分赃。这帮人无才无德,至多不过有些小智慧,终究成不了气候。眼下自己确实不宜出手,只能静等费氏宗族折腾一番,他们的破绽虽说太多,但如何找准他们的死穴还得算计算计,不可贸然反击。况且自己必须为延进帝守孝几天,否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她回到玄仪宫仍旧穿白戴孝,中规中矩,老实本份。和尚每次诵经都到场,且站在卑位上,一切仪式都由庆和帝主持。 延进帝遗体装入灵柩棺木,全身素衣的芮太后跪在旁边,她面对灵柩行了三个五体投地大礼。直起上身,低着头,南平郡王费司敬拿起剪子剪下她一绺头发,用红纸包起来。费司敬大声说道:“芮芬奇皇后,是正妻,她的头发放在延进帝的怀里,让他上路。至于四夫人的头发放在他的身子旁边就是的了。” 第三十二回 国主厥死设灵堂(6) 费司敬接着剪下了凌贵太妃、惠淑太妃、冯德太妃、昌贤太妃四夫人的头发,一并捆扎起来,放进棺木里。其他妃嫔也都剪了头发。长子庆和帝、次子安王、三子宁王、四子绥王、五子靖王五个儿子的头发则是用来钉钉的,不放入棺木里。延进帝整个遗体安放灵柩程序,芮太后一直在安分守己地跪着。和尚诵经后,芮太后这才站起来活动筋骨。 灵柩抬进宗人府里,延进帝的牌位已经立了起来,对着它摆放在两张长凳上。芮太后跪在灵柩跟前,长子庆和帝费令宝上来跪着烧纸。和尚们诵经声萦绕在宗人府的周围。 芮太后第一个守灵,跪到灵柩的旁边,表示跟死去的延进帝伴驾。直到诵经的和尚离去,她才能爬起来,坐到旁边的长凳上,不能远离。她说道:“死同葬穴,生共衣衾。而今我为亡夫守灵,五更黑夜,苦守青灯,毕竟还有好多的下人饭食伺候。假若是平常百姓家里,守灵女人岂不更惨?” 第二天是凌贵太妃守灵,但芮太后须得料理皇家事务,主持她作为主妇必须承担的义务,因而仍旧不能轻松。晚上也不能随便挪地方住宿,必须在延进帝旁边的床铺就寝,此是芮芬奇所要尽的为妇之道,白天也不得擅自离开光明殿。 芮太后操持事务还觉得有点意思,可是殿里忽然没人,不免感到一向人气旺盛的地方变得毛骨悚然。她想到几次杀手前来行刺,尽管手下人保驾得力,还是感觉到悬乎。她在寂寥的大厅里踱步,以前独处感到无聊时,可以说唱解闷,要不然朗诵诗文,也有意思。眼下什么都不能做,连打拳都有碍风化。她实在抑郁,只是不停地踱着步。光明殿不光明,点的香油灯,跳动着火苗,阴森恐怖。时光在考验着孤立无助的女人,哪怕她现在贵为皇太后,也必须遵守封建礼制。 夜里,光明殿大门外有人敲门,走进两个人。年长的男子跑到芮太后跟前压低声音说:“芮后陛下,是我严淑华。”芮太后惊讶道:“原来是你女扮男装,冒险跑进这地狱似的殿里。本宫孤立无助,如同跟阎王爷打交道啊。” 严淑华说:“芮后陛下,长话短说,我在你这里时间绝对不能长。帝党人动了我们一些人,而将他们的人安排了很多。他们将朝廷臣子职位名录报送到我严淑华手里,不知如何处理。” 芮太后说:“你收起来就是了,但你要强调须太后发出懿旨才能生效。他们如果催你办理,你就让他们把文送到太后跟前。其实就是送到哀家这里,哀家也借口丧事完毕才理朝政。就这样耗着,他们一时也拿不出什么办法。” 严淑华说:“那六军人事浮动怎么办理?”芮太后笑了,“这军中之事非同小可,你直接回绝之,就说你自己只理朝政,无权过问军中之事。” 严淑华说:“厨房里已经抓到一个投毒的家伙,但行人院审问时,没注意,却撞柱身亡。方跃平大将军当机立断,派了一个名叫云洁的女斥候专门负责太后的食品,确定李姗、张蕾、刘亦婷三个侍女端送,其他人端送,太后你不去碰它。李姗这三个你是熟悉的,云洁不会单人会见你的,一定有人陪伴才前来与太后您相见。好了,我们走了。”说完话,快步离去。 芮太后不敢上床睡觉,只是合衣坐到不起眼的地方打盹。她打瞌睡时间不长就惊醒,随后继续打瞌睡,如是几次。天亮了,外面射出一丝光亮,她将长凳仍旧放到灵堂旁侧,坐到上面,一副尽责尽力的神态,照样令人无话可说。 费司敬走进光明殿里的灵堂,假意慰问芮太后,说道:“芮太后侄媳妇,你这两天不曾睡到觉,肯定会吃不消。”芮太后低声道:“延进帝撒手而去,今后朝政还望南平王四爷爷多多关照点,我们孤儿寡母诸多不便,宗室本家不出手相帮,难道还要指望外人呢?” 费司敬说道:“侄媳妇呀,你虽然失掉夫君,但宗室本家能人还是不少的,例如兖州郡王爷爷文武韬略,运筹帷幄,决战千里,不在当年诸葛之下。你放心好了,宗室本家都帮家里人,十个指头都朝里弯着呢。” 芮太后不动声色地说:“他四爷爷呀,等延进帝丧事办好,哀家也就把朝中所有的事交出去,安分守己地做个长者。用不了多少年,就是人见人烦的老太婆了。哀家平日里带上晚辈游园赏景,诗意上来了,就随口说上几首。要不然,会会一班夫人们,如若能有个孙子抱抱,那就更有福气。” 费司敬无忌惮地说:“你们这些做母亲的,儿子已经能做事,就该把朝中之事交出来,何必要越俎代庖,费心劳神,吃力不讨好。” 芮太后心里骂道,哀家舍生忘死打下来的江山就糊糊涂涂地交出去,让你们这些无能之辈胡搞,做你的春秋大梦!只是眼时必须忍让,真正的到了丧事完毕,哀家可就要扬眉剑出鞘了!她坦然道:“是啊,这以后呀,哀家找一方净土住下来,风景秀丽的山半腰上,就是要望到水泊。那是神仙过的日子,还希图什么呢?” 第三十二回 国主厥死设灵堂(7) 费司敬赞许地说:“唉,这一说,太后你想得开呀。人生最高境界就是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大彻大悟。而太后你就是这么个智者。” 芮太后忽然说道:“四爷爷呀,你已经是五十二岁的人,也不必操心劳神,宗人府宗正应该让给确中王费司炜九爷爷,他小的,三十六岁,接任宗正还能弄个十五六年。年轻的人应该尽早出来历练历练,就家族族长虽说年长为大,也可以尽早禅让,何必要弄到断气的那一刻才交出去呢?要哀家说呀,四爷爷你早上起来到风景宜人的地方打打拳,然后到佛堂念经,能多活几十年啦。” 费司敬很不自然地说:“太后说的是,孤王是该退出来,让年轻人理事好呀。” 第三天,芮太后正坐在长凳上合着眼打瞌睡,忽然发现走进五六个夫人,原来是梁玉英、曲玲、裘妍、雷悦、冯一枝、郭玫,连忙站起身致意:“你们都来望哀家,哀家这里寡淡。” 梁玉英点头,上来合掌对着延进帝牌位叩头。曲玲等人依次跟着叩头。芮太后说:“哀家这里放的全是长凳,椅子是一张都没有。诸位夫人请坐。” 曲玲脑后下垂长发髻,头顶束发,也是夫人打扮,比起盘鬏要显得年轻些,这会儿说:“太后,今日我们到你这里来,不瞒不抗,大大方方的来,一点都不违反礼制。何况我们的斥候密布,耳目众多,就能掌控一切。问题就是宗人府对我们来说是死角,那里我们的手根本插不进去。” 芮太后洒脱地说:“也要给人家留个活动场所,哪个王爷死了,就好安放的呀。哀家知道帝党的人就是喜欢往那里跑,他们想要对哀家出手嘛。” 梁玉英说:“太后,你眼时确实孤单,空荡荡的光明殿确实是没人,大厅里设了个灵堂。如果不是方跃平、曲玲他们事前安排妥当,能够掌控全局,帝党随便起用一个亡命之徒,太后您就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地。费司敬、费司越两个王爷搬出礼制,说灵堂要安静,任何人不得进去,实际是密谋损伤太后您的意志。今日我们这六个人是以朝廷命妇进灵堂的,说是来吊唁延进帝的。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们带进了曲玲、裘妍、冯一枝、郭玫四个吃斥候饭的。” 芮太后吃惊地说:“翁夫人、荀夫人,你们两个怎也吃上斥候饭的呢?”曲玲笑着说:“她们两个都是为保护您立了大功的。至于是怎么一回事今日没空说,以后再说不迟。翁夫人冯一枝在亲军里担了个左护校尉,公开身份是太常寺丞翁立夫人、都察院吏部御史。她嘛,荀夫人郭玫表面闲暇无事,常常到皇宫里玩耍,实则是行人院内线,享受四品镇抚使待遇。她在宫殿里可以随意出入,连好多的太监也受她节制呢。” 芮太后微笑着说:“哀家看了郭玫妹子人品漂亮,居然也盘鬏装扮成寻常夫人,分明是个刚结婚的新娘子,年轻得很呢。嗯,曲玲嫂子,你为哀家可算是立下了汗马功劳。以后说不定哀家就让你担任行人院指挥使,这样一来,曲玲呀,你跟方跃平两个就成了哀家的得力保安干将。”说完话,她抚摸着郭玫的鬏儿,赞叹说,“妹子的鬏儿盘得别致。” 冯一枝兴奋地说:“妾也喜欢盘鬏,二叉辫子也不错,但那只能是没曾出嫁的小姐,长辫子摔摔,丫头片子神气抖抖的。唉,妾是结婚了的大娘,现在又随夫住进了都城,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啦。” 梁玉英说:“唉,芮太后,咱们六个人呆在你这里时间不能过长,否则会引起帝党那帮人注意,眼下该走了,不过,此后我们尽量想办法将一些人弄进来,至于借口是会找到的。” 七八天后,延进帝遗体有点腐臭,必须尽早下葬。延进帝棺木灵柩举行最后瞻仰典礼。费司敬大声说道:“诸位皇家宗室、后妃、皇子、公主,先帝入土安葬,此是最后一次见见先帝遗容,大家都不可错过。” 庆和帝第一个瞻仰,底下依次是皇子、远近宗室、后妃以及众多皇亲国戚。芮太后也跟其他嫔妃一样嚎啕大哭,天空里传送这一片哀哭声。女人们的哀伤都有她们不同的心酸,有的是长期身处后宫,任何感情都无从表露;有的是因见不到家人,需要释放抑郁之情;有的却是庆幸自己没有受到扑杀,用以殉葬;当然也有对今后命运如何,不得而知,悲上加悲,她们不愿意遁入空门,剃去青丝,沦为尼姑,至死终老陪伴青灯。离别后宫,回到娘家,嫁给平常男子,生儿育女,纵然三从四德,尽守妇道,那也是再幸运不过的了。这个人生归宿在那社会里纯属奢望,因为主宰她们的命运权利不在她们自己的手上,而是掌握在强势男人的手里。 第三十二回 国主厥死设灵堂(8) 课的铃声响起之后,安歌直接就给凌恒发了短信,表示不能一起吃饭了,老师找她有事情。殊不知,凌恒也是有事情的。 而且现在他功法初成,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在学宫配给被黄浩轩等人无故克扣之后,想要提升修为的唯一渠道,便是寻找更适合修炼冰魄心经的环境,这也是他做下如此决定的原因。 一扭头,封磊幽深的眸子正朝着里头的人看,仿佛闪着绿光的野狼。 再次有知觉的时候,岑末先是觉得冷,然后才意识到,自己是被一阵声音吵醒的,那个声音现在还在继续——哗啦,哗啦。 “那不都是你训练出来的吗?”听到蓝菬薇那么说,蓝昭煜就忍不住笑着插话道。 潇洒淡定的将脚从白骨上挪开,凶残的修真界已经将潇洒的心脏锻炼的十分强大了,强大到看见成堆的白骨面不改色,就是不知道这么多白骨里面有没有遗留下一两件宝贝什么的? 蓝昭煜又喝了一口红酒后,悠然惬意地躺到椅子里,对蓝菬薇的温怒倒也不以为意。因他太解她了,那都不算什么事。 安稳愣住了,睁大了双眼,看着脸前的陆琛,陆琛闭上了双眼,侧过了脸温润的脸庞贴着安稳,带有温度的气息轻轻扑撒在对方的脸上,两人此刻的距离变成了零。 起初的时候,凤七泽只是指间微微动了几下,到最后,他竟然直接劝着杜云溪的胃药,大口大口的吞咽了起来,杜云溪的脸上闪过惊喜的表情。那激动的看着放弃,手上喂药的动作丝毫不肯停下。 慕容安出了电梯之后的那一幕,并没有让夏暖心看到,隔着电梯的墙,倒映出自己的模样,原本就不喜欢花浓妆的她,脸色显得有些憔悴。 “化!”蓝光中浮现出无数把蓝色长枪,密密麻麻,看的人头皮发麻,枪头全都朝着上空的龙星羽,似是万箭穿心。 冷然一阵头晕目眩,瞳孔扩大到平日里的两倍,身体再也把持不住,瘫软在地。黑衣人没料到不止一次见过面后的重逢,成了现下的状况。一贯沉静的她也不由得手足无措,抢前过来。 陆游京随着老道的话,他往桌上打量了一眼,刚进来的时候,氛围很怪异,他也有些紧张,但没有仔细打量着桌上的饭菜。 雾天皇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个少年的确是天纵之资,虽然修为不高,可是灵魂之力却是比同辈人高出了许多,这在所有天雾门弟子中都是极为难得的。 说着打开了怀里的红色盒子 ,里面安安静静的躺着一对葫芦!真是不错!这兄妹还挺讲信誉的。 紧接着,天残“咔嚓”一声,一脚踩断了沙志豪的左腿,地缺“咔嚓”一声,一下扭断了沙志豪的右臂。 顿住后,詹姆斯冷笑道:“是不是认输了,是的话,我就拿钱了。”说着将手伸到了英镑上头。 不过这些,在这个世界的人,应该是难以察觉地,这已经算是一个科技时代了。 “好!明天给你,我现在没带那么多钱。”见状哈利连忙一口答应了下来。 这些用了动物基因的人,第六感比较强,所以对一些玄之又玄的东西也都更加敏感,对鬼尊的信仰很是虔诚。 当然,不是说他着白袍不好看,而是,这紫袍的厚重,同他眉宇间的那股子若隐若现的邪魅之气十分相称。 “真的不用,很感谢你们的好意。”说着,我跟他们道了个别,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夭华心中正想着的乌云,早已经入住进夏侯世家的一座隐秘庄院中。 蓝天的心剧烈地跳动了起来,不过因为他平时都是一个非常沉稳的人物,所以这些情绪并没有流露在他的脸上。 所以说,单兑、双乾、三坎不过三十岁出头,年轻的不能再年轻了,又皆突破到了元婴中期以上,是姬家老祖当年为他选定的人,在姬家有很大的威望。 “如果你真的是为了孩子好,真心爱孩子,那就把孩子交给我们,以我们陆家和方家的地位,孩子跟着我们比跟着你一个穷艺术家有前途多了!”陆夫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按照他的聪颖,肯定会联想到些什么。爸爸的事情已经是她心底最大的秘密,这件事她已经答应了罗叔叔,暂时不想让其他的人知道。 他是做影子的,所以他跟讨厌那种所有的行动都呈现于别人的眼前。 沈凝华一直昏迷不醒,楚君熠倾心的照顾她,百里擎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然也不会有人不长眼的说他们闲话,两人躲在帐篷之中,将这一晚上的风波完全的躲避过去。 “对了,你和段总最近关系怎么样?”秦琪不动声色地开口,将两人谈话的话题转到了段斯哲身上。 越想王建飞越是不平衡,越想越恨!恨王贵不会办事!要是把王兴新抓进王府,控制起来逼迫其说出那马蹄铁那治伤之法,这些功劳那不就他的了。 劳累了一天的工人们,往往会选择在这样的时候好好的坐下来喝下一杯,粮食产量的大爆发,带来的是酒水价格的大幅下跌,品质一般的酒水的价格是即便是没几个钱的工人也会觉得可以承担的水平。 第三十三回 蔚然成风兴佛教(1) 严淑华来到光明殿向芮太后汇报新政特办经机处十个行动战果,芮太后盘了普通妇人的鬏儿,鬏儿缠上一点白布,此是戴孝,额头上没有刘海。除了碧玉簪,其他什么首饰都没有,身穿没有任何花纹的蓝衣裳,俨然乡下大嫂。这会儿她接过王体学、惠纪昌、冯德昌等十人财产查抄清单仔细翻阅。她抓着清单扇了扇,说道:“嗯,十人当中唯独戴加六比较清廉,王体学九个人都是大老虎,财产多得惊人。王体学三十万五千亩良田,家中粮仓竟然存粮三十万六千石。就算他家一年耗费一万六千石,还有二十九万石呢。他要这么多的粮食做什么?想起反吗?荒唐!惠纪昌家有堆积成山的金银财宝,全部折成银子竟达九百万两。冯德昌有当铺四十六座,还开了三十二座银庄,有两处花园竟然有一万三千亩。这些大老虎不打掉,朝廷臣子必然全部跟着腐败,哪个还肯为践行敖炳宏图而建功立业呢?即便守成也办不到。大老虎的口味只能越来越大,气焰只有越发嚣张,任何时候都不可能收敛的。眼下对他们一定要严加惩办!” 严淑华说:“微臣启奏太后,鉴于时局诡谲,朝廷宜用重典,对倪元法、杨巡、施建沛三人处腰斩,对王体学、潘从国、赵锡志三人斩首,至于惠纪昌、冯德昌、昌金宝三人则赐死。他们的财产全部没收,家人一律遣送北方屯田侍 候,沦为官奴。” 芮太后首肯道:“哀家准奏。为慎重起见,王体学等十人都押到三堂会审过堂,而后作出庄严的裁断。严爱卿,你们将诉讼案件移交刑部尚书牛玉才、左都御史黎歆、大理寺卿马彦秋他们手中。” 严淑华说:“太后,牛玉才已经被帝党下掉,改任山陵使去了。帝党他们将席浩改任刑部尚书。” 芮太后说:“那就暂让席浩参与三堂会审吧。” 延进帝烧二七,以年长四十五岁的费令勤为首的侄子、侄孙、侄重孙等晚辈料理。十五个和尚念了《大悲咒》、《心经》诸经,又加念了《寿生经》,位在正中的是金刚上师,头戴毗卢帽,身披袈裟,他的喉咙最为悠扬。随之,引磬、木鱼、铙钹、手鼓不时响起。十四个和尚相对而坐,法桌最南端中间放了一个牌位,上面竖着写了“佛力超荐敖炳延进帝费心隐往生莲位”十六个字,下设三坛烧钱化纸。 左胤、姜承德、蒋应震、严淑华、梁玉英、胡纪林、黎歆、昌银宝、郭准、巢平、杨益、澹台虹光、陈宏十多个人观摩这场法会。他们知道放焰口是给亡人施食,以免在阴间行走饿着,走完行程便有望重新转胎投人。左胤对金刚上师说:“给亡人做佛事,你们所念的经主要意思是哪些?”金刚上师说:“超度亡人,脱离苦海,无忧无虑,安然升天。实际教义很多,岂可一两句所能说得了的。善哉!” 严淑华说:“法度大师,你给我们这些俗家讲讲南无阿弥图佛是什么意思。”法度大师说:“诸位俗家,容等今日法事做好后,洒家不妨开一场讲经课。”严淑华合掌说:“好杀啦。” 宗人府大门前方有个广场,法度大师便在这里讲经。他合掌对观世音菩萨像叩了叩头,而后转身对信徒也合掌叩头,盘腿坐到蒲团上开讲道:“诸位俗家,诸多香客口中念道:南无阿弥图佛。这句是什么意思呢?南无二字就是皈依、敬礼的意思,‘阿弥陀佛’是一尊佛的名字,它的意思是‘无量光’。它引导你觉悟,不受尘世间烦恼,摆脱一切痛苦,安然超脱。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人世间诸般痛苦。前生五百次的回眸才换得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俗家须尽早皈依佛门,潜心修炼。修炼到什么程度呢?大悲无泪,大悟无言,大笑无声。认知一切都是虚幻。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一念愚即般若绝,一念智即般若生。笑着面对,不去埋怨。悠然,随心,随性,随缘。注定让一生改变的,只在百年后,那一朵花开的时间。” 第三十三回 蔚然成风兴佛教(2) 法度大师讲课讲了一个多时辰,随后接受信徒的提问。姜承德说:“法度大师,俗家念经修炼能不能进入佛的境界,也就是说,平常人一直坚持修炼能不能成佛?”法度大师说:“皈依佛门,内心一直坚持向善,长久修炼,好好地管教你自己,不要去管别人。学佛第一个观念,就是永远不要去看众生的过错。你看众生的过错,你就永远污染你自己,你根本不可能修炼。你每天若是看见众生的过失和是非,你就要赶快去忏悔,这就是修炼。业障深重的人,一天到晚都在看别人的过失与缺点,真正修炼的人,从不会去看别人的过失与缺点。你别去说别人多可怜啦,其实你自己更可怜,你自己的修炼又怎么样呢?你自己又懂得人生多少?学佛是对自己的良心交待,不是做给别人看的。学佛念经修炼是点滴的工夫。洒家告诉你在顺境中修行,是永远不可能成佛的。那么,你要永远感谢给你逆境的众生。你随时要认命,因为你是人。你永远要宽恕众生,不论他有多坏,甚至他伤害过你,你一定要放下,才能得到真正的快乐。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痛苦的,没有例外的。当你快乐时,你要想,这快乐是不是永恒的。当你痛苦时你要想这痛苦也不是永恒的。福报不够的人,就会常常听到是非;福报够的人,从来就没听到过是非。认识自己,降伏自己,改变自己,才能改变别人。你要包容那些意见跟你不同的人,这样子日子就比较好过。你要是一直想改变他,那样子你会很痛苦。要学学怎样忍受他才是。你要学学怎样包容他才是。修炼就是修正自己错误的观念。医生难医命终之人,佛陀难渡无缘的众生。毁灭人只要一句话,培植一个人却要千句话,因此呀,请你多口下留情。当你劝告别人时,若不顾及别人的自尊心,那么再好的言语都没有用的。根本不必回头去看咒骂你的人是谁?如果有一条疯狗咬你一口,难道你也要趴下去反咬他一口吗?忌妒别人,不会给自己增加任何的好处。忌妒别人,也不可能减少别人的成就。永远不要浪费你的一分一秒,去想任何你不喜欢的人。所有这些,你都能大彻大悟,进入佛的境界,怎么能说平常人经过刻苦修炼不能成佛呢?”胡纪林说:“家里亡了人要烧七,这有什么说法?”法度大师合掌说道:“人死到阴曹地府后,共有十位王官和四位审判官,他们的职责是:将亡者提询,根据生前所作所为,善善、恶恶都加以侦讯,共有十位王官,掌理十殿,首先要过前七殿:第一殿秦广明王、第二殿楚江明王、第三殿宋帝明王、第四殿伍官明王、第五殿阎罗帝君、第六殿卞城明王、第七殿泰山明王、儿女烧七,希望父母在阴间能安然舒适,过往顺利。每次烧七须放焰口,超度亡人。”胡纪林问为什么要放焰口,法度大师说, “亡人离开人世间,就成了地狱里的饿鬼,其体形枯瘦,咽细如针,口吐火焰。因生前悭吝之故,遂有此一果报。放焰口乃是对饿鬼施水施食、救其饥渴之苦的一种佛教仪式,使得饿鬼得到超度。”胡纪林继续问道:“给亡人烧七够七七都烧啊?”法度大师说:“这要根据施主家庭经济而定。做七改变为四次,即:一七(被三天原坟所代替)、三七、五七、七七,也就是烧单数。按丧事习俗,烧一七、七七,以死者儿子为主,称做:有头,有尾;三七,以死者儿媳为主;五七,以死者女儿为主。要烧五盆纸花。因每一动点皆有可能投胎,故作七宜提前一日作,并每日为其念佛回向。就是说不必等到第七天作,提前一天更好。有的人家只少三个七,一七,三七或五七,六七结束。故称之为六虞。七七期间,家属宜茹素、断淫。祭祀、待客应以素代荤,禁绝酒肉,因祭悼而杀生之罪业,将由亡者承担,不可不慎。除作七及参加诸法会之外,家属每日亦应念佛、诵经,并将功德回给亡者。” 第三十三回 蔚然成风兴佛教(3) 梁玉英说:“大师,女人皈依佛门,剃去青丝,就成了尼姑,潜心念佛修炼,具体有哪些清规戒律?”法度大师说:“你这位女菩萨首先要纠正一个错误说法,女人皈依佛门,称比丘尼,不同于道姑、卦姑说法。僧是僧伽的简称,字义是‘大众’。佛教徒中有居家男女和出家男女之分。出家男女至少是四个人以上的团体,才能组成僧伽。出家男女的个体,称为僧人。出家的男子,受十戒称沙弥,受具足戒的称比丘;出家的女子,受十戒的称沙弥尼,受具足戒的称比丘尼。根据佛制,剃发、染衣、受戒是取得僧人资格的必要条件。受具足戒后的比丘,要遵照戒律过清静俭约的生活,这些戒律包括不杀、不盗、不淫、不妄语、不两舌、不恶口、不绮语、不饮酒、不涂香装饰、不自歌舞、不坐卧高广床位、不接受金银财宝、不做买卖、不算命看相、不诈示神奇、不掠夺和威吓他人等等。僧人不能代人祈福禳灾,也不能代神降福免罪,他不是人与神之间的桥梁,只是为求得解脱而出家修炼。僧人的精力主要用于学修,学修的内容主要是佛经的教义和教理。佛教的团体,根据佛制,有四众、七众之分,主要是出家二众,在家二众。出家二众里以比丘、比丘尼为主。出家二众要住持佛法,在家二众要护持佛教,也就是说,让佛法流传下去的主要力量是出家二众,而护持的责任则是需要在家二众。四众、七众,按排名,按责任,都是以比丘为首,他的地位在所有佛弟子中是最尊最上。佛弟子视佛为父,那么比丘即为长兄。佛陀入灭了,比丘们就是佛法的承担者,负责对其他佛弟子的教导和保护。女众最根本的‘八敬法’,就是告诫所有比丘尼们,要听比丘的话,要尊敬比丘,要依靠比丘。戒律第一条,比丘尼需要无条件尊重比丘,哪怕一百岁的比丘尼,见到二十岁的新戒比丘,也要顶礼、请坐。第二条,比丘尼不得在附近没有比丘的地方居住。第三条每半月的诵戒忏悔,必须先去比丘处请示。第六条,比丘尼不准说比丘过失,但是比丘可以说比丘尼的过失。第七条,比丘尼受戒必须从比丘处受禄等等。已经在比丘尼们的心中将比丘奉为尊长。她们须听从佛陀的告诫认为比丘是可以信任的人,她们要遵从八敬法,哪怕是年老体迈,面对年轻比丘时,依然会屈下她们老迈的身躯,恭敬顶礼。她们之所以行持八敬法,是因为她们行持八敬法,比丘就会负起保护、教导她们的责任。八敬法是佛制的契约,比丘尼需要遵从,比丘也要负起责任。比丘尼陋室而居,粗茶淡饭,这也是修炼中的一份坚守。” 法度大师一直讲到天黑,对平都臣民影响比较大。当下,敖炳各地庙宇一座一座的建了起来,大有雨后春笋之势。芮太后却不以为然,轻蔑地说:“佛教说法也不过是让人们寄予幻化的一种精神依托。法度大师说得天花乱坠,无非是对信徒进行洗脑。哀家绝对不会去盲目信从的。但是,哀家既不信从,也不反对,信则有之,不信则无之。女人信佛最为悲哀,说的还要受和尚节制,哪还有个自己的独立性。” 严淑华说:“臣妾是半信半不信,但是家里亡了人,佛事还是必做的,因为社会上的人都相信,因此对家里的亡人也要用佛法来祭奠,显得庄严而规矩些。”梁玉英说她也跟严淑华是一个想法。 大理寺正堂摆开了三堂会审的阵势,刑部尚书席浩坐在正中的案桌,左边是左都御史黎歆,右边是大理寺卿马彦秋。八个衙役手持长棍分站两旁,正堂里贴着太阳松鹤画,上书“公正严明”四个字,案桌两侧各有一个大牌子,分别写着“肃静”、“回避”两个大字。 马彦秋拿起惊堂木一拍,喊道:“带犯人王体学!”话音刚落,两名武士就架着戴木枷的王体学走过衙役阵势,来到近前。八个衙役齐声喊道:“威武——”两名武士齐声喝道:“跪下!”犯人无条件服从。 马彦秋问道:“堂下跪下的何人?报上姓名!”犯人回道:“敝人王体学。”“哪里的人氏?”“炳江省确江府洗砚人。”“担任的什么官职,什么爵位?”“议政院参议,赵国开国侯。” 马彦秋停顿了一下,威严说道:“经新政特办经机处查抄你王体学财产的清单报送本官,本官现在宣读。” 王体学占有三十万五千亩良田,私人二十九囤仓库存粮三十万六千石。各种房屋二百四十一间。四处花园。金元宝一百锭,每锭重一千两。金玉珠翠首饰大小两万余件,银子一万两千两。玉盘三十五架,玉马两匹(高一尺一寸,长四尺),珊瑚树十株(高三尺六寸),金盘十一个,白玉酒杯八十个,白玉汤碗一百二十个,玉如意一千三百支,绝色珍珠一百六十串,白玉观音两尊(高一尺三寸),金身罗汉八尊(高一尺二寸),紫金弥勒卧佛一尊(高八寸,宽三寸),红宝石四百个,古铜鼎等古文物九百余件,蚕衣七百件,貂皮男女衣一千一百件,其他各式衣裳两万余件。 第三十三回 蔚然成风兴佛教(4) 马彦秋拍了惊堂木,说道:“王体学,查抄的清单还有遗漏的吗?”王体学说:“其他的没有了,就这些了。”马彦秋说:“王体学,朝廷封你个开国侯起初田亩至多也只是五万亩,你竟然扩大了六倍。你是通过什么手段掠取这么多的田亩呢?”王体学苦笑道:“强占的手段多呗,有逼人家贱价转让的,有让人家以田亩抵债的,有通过打仗插草为标的,也有下属借赌博赢得来的。” 黎歆问道:“王体学,本官问你,你囤积三十万六千石粮食,比朝廷筹集的粮食还多,到底用来做什么?”“丰年防荒年的。”黎歆也拍了惊堂木,喝道:“公然狡辩,三十大板伺候!”王体学见要打三十大板,求饶道:“黎大人,我说我说,我的粮仓代确中郡王和确东郡王存粮十万石。两个王爷说敝人依山而建的粮仓比较隐蔽,将粮食放在敝人处放心。他们说敖炳战事频繁,存粮就是为了打仗,以防不便。” 席浩说:“王体学,本官问你。你家中那么多的金银财宝是从哪里搜刮得来的?你有没有盗窃国库?”王体学说:“国家大乱之时,顺手牵羊。也有好多是王爷和同僚送的。”“哪些人送的,你能具体说出来吗?”“送的人太多了,有很多是夫人接受下来的。” 席浩说:“把清单拿给犯人捺印。”堂下主簿随即跑上来将马彦秋案前的犯罪清单取起来,跑到王体学跟前,两个武士随即抓住他的手,在主薄递过来的红纸油按了手掌,放在犯罪清单上按了一下。席浩见犯人按了手掌印,宣布道:“将王体学带下去,听候裁决。” 第二日,三堂会审惠纪昌,他没有披枷,但受伤很重,连站立起来都很吃力。看了眼前阵势,他知道再抗拒也是枉然,问什么答什么,一点也不隐瞒。 马彦秋审问过后,黎歆问了话。“惠纪昌,本官问你,其他财产都不谈,家里光银子这一项就有九百万两,是怎么积累起来的?”惠纪昌招供道:“敝人家中银子积累主要来自三个方面,一是皇上的赏赐,二是众多的朝廷臣子送礼,敝人什么都不要,只要银子。三是抵抗丹朱时的军费一概没有用到前线,当时芮太后虽然单独用兵,但威力仍然过猛,很快打败丹朱人。事后,她没有跟朝廷索要军费,所以,敝人就将军费放在自己的库房里。” 席浩应允惠纪昌诉讼案件结束,随即命人将冯德昌押上来审问。冯德昌也没有披枷,一上堂就主动垂下头跪了下来。马彦秋大声问道:“堂下跪者何人?报上姓名!”冯德昌回复:“敝人冯德昌。”马彦秋拍了惊堂木,说道:“冯德昌,将头抬起来!答复本官的问话。” 冯德昌案件审理也比较顺利,没有因顽抗而受到阻碍。席浩也就顺利地审理好当日所有的案件。 王体学、潘从国、赵锡志三人被判斩立决,刑部尚书席浩将批文交与芮太后御笔批复。芮太后说:“王体学、潘从国、赵锡志此三人判了斩立决,明日即押赴刑场处决,速办速决,不要讲究什么礼仪,以防不测。斩首后不要示众,弃首街头,尽管让其家人收尸安葬。但布告张贴要多,其罪状要比较详细的写明。”席浩低着头说:“臣遵旨。” 王体学三人伏法后,延进帝做五七,本该出嫁女儿主办,但延进帝女儿也就是公主,岁数都小,没有出嫁之女,那就儿媳妇代替也行。但是谁来捧延进帝牌位呢?费司越出了个馊主意,说道:“应该由芮芬奇她这个太后来捧,为什么呢?做母亲的都自降一个辈分,跟自己的儿女一样称呼家中长辈。这个实际很有道理啊!母亲要为子女做出表率的嘛。再说,芮芬奇跟皇上并不是发妻,是中途拨正的,更要做出榜样,以后晚辈才跟着学嘛。” 在场的都跟着附和,连女人也跟在后面起哄。川湖郡王妃李嫣嚷得最凶,“五七是中间烧七最重要的纪念日子,对先帝最能表示追思。芮太后也贵为一国之尊,应该为天下女人做个示范。臣妾以为芮太后捧牌位最为合适,其他人捧都不怎么好,这是专门让给女人来行孝的。”她说完话,女人们又是一阵附和。 芮芬奇到场后,费司敬说:“芮太后,今日最好还是由你来捧皇上牌位。”芮太后说:“哀家是个女人,哪好捧牌位?应该是长子捧牌位,其他人是没资格捧的。再说,女人有三从四德,夫死从子,儿子成了一家之主。哀家不好越俎代庖。” 费司越狡辩道:“亡人做五七应该由出嫁女儿来捧,可是延进帝没有出嫁的女儿。那就儿媳妇来主持,眼下皇家由妻子来主持再合适不过的了。如果长子主持,那就是庆和帝自己办的呢,这就与祖传礼制不符。”芮太后说:“即便是出嫁的女儿或者儿媳妇主持,那也是稍近的出嫁女儿的夫君来捧的呀。” 费司越蛮横地说:“那是对主公的不尊敬。女人有能耐的关键之时就应该站出来承担大事。不然,在这里岂不是小瞧了女人的吗?大家一致推举你芮太后来捧牌位,你不捧,那皇上的五七也就搁浅。” 第三十三回 蔚然成风兴佛教(5) 芮太后孤掌难鸣,只得硬着头皮答应捧牌位。帝党折腾她的恶作剧就此正式开始。既然捧亡人牌位,每次祭拜就该得行孝女之礼。和尚登坛,孝女必须跪在化纸盆旁边烧纸,皇家的茅丧纸特别多,烟雾呛得芮太后眼睛淌眼泪。和尚只管念经,费司敬要求金刚上师加念四十二章经、八大人觉经和阿弥陀径,这一来和尚诵经就将延长时间。 法度大师说:“施主要求多念三部佛经,那今日就免掉踩街游行这项仪式。”费司敬坚决地说:“那怎么行?不但不免掉,还要多跑几条大街。至于师傅们吃苦,我们俗家出双培的银子。”法度大师说:“出家人并不为钱所虑,若是施主一再坚持,洒家只得依允。” 芮太后双手接过费司敬递过来的延进帝牌位,费司越嚷道:“女人捧牌位不同于男人,应该将先帝牌位顶在头上。再郑重的还要高于自己的头,男人是女人的天嘛。”费司炜说:“芮太后是个遵从礼制的楷模,今日捧牌位一定是好样的。”费心忱阴阳怪气地说:“太后嫂子如果吃不消的话,中途可以让贺皇后换一下。不换的话,那两个膀臂酸得很呢,本王就怕你很难跑得下来的。” 芮太后不卑不亢地说:“哀家尽力而为吧。”说着便将延进帝牌位悬在自己的头上,跑了出去,嚎丧的唢呐吹了起来,和尚们跟在送七的女人们后面敲打着磬儿、木鱼、铙钹和手鼓。 跑过两条大街,来到龙王庙里,芮太后跪到龙王塑像跟前,费司敬接过芮太后头顶上的牌位放到案桌上,点起香火,烧化茅丧纸。庙祝接过费司敬给的银子后,芮太后又将牌位接到手上,再悬在头顶。唢呐随之高分贝吹响了起来。 踩街队伍在费司敬的引导下,向南头的城隍庙迈进。大同街转弯处突然从半空中掉落一颗人头,血淋淋的滚到芮太后身旁,她若无其事地走过去,但凌贵太妃、恵淑太妃喊叫起来,“啊呀,杀人啦!”冯德太妃恐怖地说:“没得了,血淋淋的人头在地上滚的了,是从那阁楼上掉下来的。这里阴森森的,妾跑到这里就晓得不好。” 后面的人跑上来看了那地面上的人头,全都感到不可思议。费司敬喊道:“太后,继续往前跑,不然,时间就赶不上了。”踩街队伍继续前行,转过弯,再向南跑过一条街,便来到城隍庙。进去同样进行焚香、烧化纸钱仪式。 芮太后额头上直冒虚汗,竟然把孝衣淋湿了。凌贵妃说:“姐姐,臣妾换你顶一下牌位。”费司敬制止说:“不着兴的。中途换人,可要得罪亡人的。”芮太后只好仍旧操持她今日的义务。 此次向西绕道向社稷坛进发。没走多远,一个蒙脸的黑衣人站在不远处,身子一歪,倒在芮太后前面的不远处。芮太后跑上去,发现他身上中了十几支箭。凌贵太妃喊叫道:“没得了,前面倒下一个人,身上中了很多支箭,真像个刺猬啦。”这会儿踩街队伍大乱,昌贤太妃对芮太后说:“把牌位给臣妾顶一会儿,这个时候哪个也理不到你。” 冯德太妃怨道:“活做大头梦,皇上烧五七哪是我们做皇娘的事,应该是出嫁女的事,至多是晚辈的媳妇、侄媳妇、未嫁的女儿以及女表儿的事。臣妾的腿子倒要跑断了。” 惠淑太妃歇其底里说:“这哪是叫我们这些平辈人来烧七,分明是有人想出个歪点子来消遣我们女人。我们这些做皇娘的,平日里大门不跨,二门不出,哪跑过这么长的路啊!” 凌贵太妃说:“我们在先帝在世时又不曾做出对不起他的事,何必想出这么个法子折腾我们呢?要么芮太后做事出格点,可她也是为朝廷着想的啦。” 昌贤太妃说:“今日真蹊跷,在转弯到大同街半空中掉下一颗人头,眼下这车马街却倒下一个中箭的蒙面黑衣人。天下死人是常见的事,可总归不会死了这么多的人在我们跟前吧。” 凌贵太妃压低喉咙说:“妹妹你怎么换了顶牌位?”“别吱声,从头至尾都是一个人顶,怎吃得消啊。这会儿,南平王爷一时理不到芮太后,等过一会儿,让芮太后顶。”昌贤太妃眨着眼说。 费司敬叫人将蒙面黑衣人尸体拖到大街旁边,上来两个土公移动尸体。芮太后随即换过去顶牌位,继续完成踩街的征程。 社稷坛祭拜仪式很是隆重,坛上香火点了很多,化纸盆烧了很多的纸钱。身穿重孝的芮太后跪在高高的坛上,剥着纸钱,一张一张的丢进火盆里。人们看了,她哪是延进帝的正妻,倒像一个缺子家里的未婚配的独生孝女。大约顶牌位比较吃力,又长时间烧钱化纸,身上不住地出汗。孝布下面的额头上的头发显示出来。金刚上师站到坛上诵经。 踩街仪式结束,其他人可以自由活动,远处亲戚还可以启程回归。但芮太后还是跑不掉,她必须有始有终走完延进帝烧五七全程。 晚上烧七直烧到子时,芮太后低着头烧钱化纸,一点空儿都没有。坐在坛桌旁边间断歇息的和尚低声交谈:“这个皇家不知怎么搞的,却叫个太后烧七,依稀古怪。”“这个太后是当今朝廷掌权的女人,大约她先前太过于风光,所以皇室想出个歪点子来报复她。”“唉,不对,古语说,牝鸡司晨,唯家是索。你说这么个报复多拙劣呀,江山是费家的,又不是芮家的,怎能让她个女人来做孝子呢?”“是的呀,不伦不类,一点也不上规矩。” 金刚上师陡然大声念经,显然是在责怪交谈的和尚们。交谈的和尚马上闭嘴,轮到齐声诵经,喉咙竟然也大了起来。芮太后听了,感到声音分贝太高,刺耳得很。 第三十三回 蔚然成风兴佛教(6) 芮太后回到光明殿,非常疲累,正卸装上床睡觉,忽然走进三个人。芮太后急忙往旁边避了开去,身上不免出了冷汗。她想,这会儿刺客行刺,自己简直是瓮中之鳖,谁能援救呢?但她不甘心束手就擒,手拿铁棍准备跟来人厮杀。 忽然,一个喉咙低声喊道:“别害怕,曲玲我和焦二梅、云娴三个是来保护你的。”芮太后这才从暗处走了出来,松了一口气说:“今儿哀家一直孤立无助,偏偏这回烧五七仪式多得不得了,把哀家玩杀了。双手捧牌位,还要高悬在头上,这个膀臂酸得不得了。跪着烧纸两三个时辰,膝盖都跪起了老茧。” 云娴说:“那些王爷分明是在变法似地折腾你,太后你怎忍得住他们的折腾呢?”芮太后活动着膀臂说:“帝党那帮人巴不了哀家打二油,然后就势强迫哀家交权。唉,小不忍则乱大谋,哀家在苦难煎熬的时候,观望那帮小丑还有哪些招法。今日踩街游行时,出现了两个死人,哀家知道这是两个刺客,被你们的人给收拾掉了。可是,要是此时来的你们三个都是刺客,哀家性命可就悬了。” 曲玲笑了,“这怎么会呢?眼睛是长在我们手上,而帝党那帮人只是忙得欢,他们的行动全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焦二梅说:“末将真佩服方跃平方大将军,他把斥候队伍训练得非常厉害。”云娴说:“这也是芮太后的英明,斥候的俸禄从未拖欠过。卧底斥候除了正常俸禄外,另有还有不菲的津贴,奖励更是丰厚。对卧底斥候的家庭也有额外补助。斥候官职升迁也是比较快的。所以,斥候和卧底斥候行动起来都特别卖命。” 焦二梅说:“太后,你让末将担上都察院左都佥御史,没让到斥候处做交易。所以,末将只得听候你们这些神出鬼没的斥候处将军的调遣啦。瞧,今日曲玲、云娴你们两个就把粗糙莽撞的我焦二梅弄得来听用啦。” 芮太后摇着说:“你们各有各的用处,你们说,人人都要当中竖,哪个来当桁条和椽子呢?所以说,贤能的臣子总是服从大局的。好啦,哀家最近几天一直没有睡个安稳的觉,非但如此,还严重缺觉呢。” 曲玲说:“今日我们找太后你谈事情,是要你发出旨意,断然采取行动。再不行动的话,帝党那帮人一切就绪,咱们就必然陷入变动。尚大将军、方跃平方大将军、严大学士、梁学士他们都要你尽快下决心,趁王爷们宗人府议事时一举将他们全部扣押起来,然后逼小皇让位,由你登基。吾等臣子所有计划停当,只等你芮太后懿旨付诸实施。” 焦二梅说:“眼下平都很多人家请和尚做佛事。姜承德的夫人巫良英死了,请了清池方丈在家里放焰口。蒋应震为母亲逝世三年做了佛事。吉安为追念亡妇请了一班和尚。听说冯跃、胡纪林、黎祝瑶、商渊、马元志、肖卫良、丰变蛟、连早新等一大批朝廷大臣家里都请了和尚念经,还有最近处决的王体学、潘从国、赵锡志,家里人喊了和尚放焰口超度他们呢。” 云娴说:“这当儿正是好时机,有好多站在帝党立场上说话的也就无暇理到宫廷政变之事,所剩下的无非是那帮王爷们在一心谋划。如果我们出其不意地打他个措手不及,胜算是绝对有把握的。” 芮太后佯装犹豫道:“哀家担心两条,一是觉得不曾有过女人担任皇帝,名不正则言不顺啊。二呢,延进帝驾崩一个多月,还在做七期间,如若采取断然措施,是不是嫌仓促些?” 曲玲坚决地说:“现在朝廷局势大为诡谲,如若不抢在帝党前面动手,吾等就成为人家砧板上的鱼肉,到时候只能听凭人家要斩要剁了。” 焦二梅催促说:“芮太后,赶快发旨意吧。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啊。太后,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的人就如同下山的猛虎快速控制局势。等到大势已定之时,再慢慢收拾那些阴谋夺权的家伙。” 芮太后终于下了决心:“好,有你们这些贤能的臣子、将军,哀家心里有了底。曲玲、云娴、焦二梅你们三个连夜出殿去传达哀家懿旨,两日后采取行动,最关键的是要控制住那帮亲王、郡王,一个都不能让他们跑掉,否则,日后就会有很大的麻烦。至于那些虾兵蟹将只要是顽抗的,一律打死,绝对不要留什么活口。” 三个人一齐跪下喊道:“臣等遵旨。誓死为太后效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真是:帝党密谋竞跃试,芮家沉着全掌控。 第三十四回 桃花星宿恋旧情(1) 南之雨林确实有海,但并不辽阔,也有岛,但规模很大,像陆地。温暖的气候,丰沛的雨水,让这些介于岛和陆地之间的大地全部被雨林覆盖。 如果再给他一年时间,他完全无需惧怕墨容湛,可今日他才立国不久,赵天霁又不能和他一条心,石阵不曾破开,墨容湛已经带兵亲临,他自然是毫无胜算的。 几声闷斗声从湖中传出,之后白衣蓝谦和蓝塔一前一后从湖中出现。半饷,一具尸体从湖里浮了上来,那人赫然正是之前在豪华餐厅独自一人用餐的那位。 “凤珏,也是许久没见了,还真有点想你。”她即刻拿出了法杖,施展起久违的召唤术。 如果真的和对方合作了,即使被王族盯上,都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好,那就开始吧。。”沐毅点点头,神经立马从慵懒的状态变得紧绷起来,自己既然摆下了擂台,若是第一局就输掉的话,那丢脸可就丢大了。 君无邪他们想要走已经来不及了,即便那团光芒还未靠近,可是他们已经感觉到一股巨大的灵魂之力真聚集在他们的头顶,他们仿佛已经被看不见的眼睛锁定,不论逃到何处也无法摆脱。 道理上来说,他们都是从一个门里走进来的,应该在同一个地方才对。 “你真的能让顾长生帮我取走这天道枷锁?你要知道,适才就连顾长生的义父大人,还有她的男人,都没有让她回心转意……”昊日长天的眼底,带着满满的质疑,缓缓的开口道。 暴怒声音过后,紧接着就是无数的残界携带者无边的气势从地底飞出,没入了虚空之中。 “八师弟,你别胡闹了,要是师尊知道的话,肯定又要责罚你去面壁试过。”卿灵芝冷冷道。 自然能量可以说是很神秘的一种能量,妙木山的自然能量能让人心情平静下来,但是他这种气息只会让人变得无比暴躁。 那是有着几分激动和精光的辉光,有着它的存在,说明毁掉邬皓老祖的雕像的事情多半会触一些东西。 “还有这边嘞!”张烨贱贱的一笑,将另外一边的脸颊凑了过去。 千手柱间嘴角微微挑起,趁着忱忱走思没注意的时候,猛地转过身子冲着忱忱做出一副鬼脸。 先不说像北峰岚这样的武道奇才,就单单是绝伦境第八重修为的弟子,在整个纯阳道宗里面,都没有三十位。 “二位就别说着等话了,我伍家从未与二位有仇,而汝二人却撺掇我兄长,保举那袁术袁术等关东诸侯外派为官,尔等明明知道这些人会反,却仍然如此行事,还不是把我那兄长当成了弃子。”伍孚不屑得说道。 新加入知画宗的那些修士也想建功的,但考虑到他们刚刚恢复不久,身上有没有趁手的法宝的原因,这个事情,没让他们参与。 张烨双手我在刀柄之上,刀身上蓦然缠绕上蓝色的气流,随着他猛地挥出,这气流直接化为一道蓝色的月牙斩击。 郭临知道林仙儿是因为听了自己的话不开心才走的。不过既然她也住在雏鹰岛,那还有见面的机会的。找个时间解释?解释什么?郭临自认为自己没有做错,而且也无从解释。事情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三人当即失语,相似的三张脸清一色瞪着圆眼睛吭不出半点儿气。 “好。”司徒萧和李逸林四目对视,总算没有让梦竹的一番心思白费,这也是司徒萧唯一让自己的心能安下来的方法。 谢君和微微有些愣神,美人面前的习惯性迟钝,以前只发生在楚涛面对冷凤仪的时候,并被他笑话过无数次。不明白自己怎么也突然有些语拙。 “歆儿……”一阵纷沓的脚步声还未进内殿,声音却率先传了进来。 黎照临的辞谢声并没有入她的心,模模糊糊的,一个想法蹿出来:或一日,不做他的累赘,于他是成全,于她或是解脱。 “具体情况我也不了解,我也是刚刚看过新闻,你如何看?”作为上司,总是会先听听下属的见解,即便是在这种隐秘电话中也不例外。 刚步入铁门中,铁门就在他们的身后轰然合上,三人立刻背靠背出剑防御,却不见动静。 这玩意儿的速度几乎可以媲美子弹了,赵敢不知道能不能伤到自己,也不想去尝试。但整个花卉市场里人太多,如果一直这样下去,说不准就要误伤到其他人了。 “好了,该知道的你也都知道了,你就在这里好好养伤吧。”说完雷尔也不等萧炎搭话,走出了房间。 图杨是一个性格狡诈而狠辣的角色,实力同样的异常强悍,林炎目测对方有七级巅峰的实力,在大陆上,七级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存在,虽然七级远远不是实力的巅峰,但能达到七级的人,无一不是强者。 “这个东西确实对我来说确实有大用,而且它很珍贵。”叶宇看着老者说道,眼中露出一丝淡淡的凝重。其实叶宇还有一句话没说,这东西对我有用,但是对你们就没有用了。 第三十四回 桃花星宿恋旧情(2) 芮太后慢慢地睁开眼,说道:“温大人,今日来此有什么要事啊?”话没说完,就咳嗽了一阵,喘了口气,说,“哀家不知怎的患上了重病,眼看能够活在世上的岁月不多了啊。”又咳嗽了一阵。 温大青安慰地说:“芮太后,你安心静养,病是会好起来的。”芮太后气喘喘地说:“你有什么事赶紧说吧,不然,几日过后,哀家就全不能料理朝政呀。” 温大青恭敬地说:“朝廷授微臣为右军大都督府大将军,今日要前去跟刘纪信大将军进行交接,望太后签发懿旨。”芮太后哑着喉咙说:“这好呀,朝廷有你们这些得力干将接班,可是朝廷之福啊。”说完话,极力咳嗽着,忽然吐出满嘴血饼。侍女龙粉急忙拿来一碗水,放到她的嘴边,她喝了一口,身边的侍女肖瑞红扶住她的身子,让她弯腰吐出去。 侍女王小艳急忙托住她的膀臂,帮她躺下身子。芮太后又咳嗽了几下,说道:“哀家吃了御医好多的药,就是不见效啊。”覃钺说:“温大人,你还有事吗?”温大青说:“微臣带来朝廷签发的懿旨,要请太后签字。” 王小艳说:“太后病重得这么厉害,哪还有个精神力气写字啊?”覃钺说:“这样吧,那就请太后纳个指印。”芮太后咳嗽了一阵,说:“覃公公,温大人,出任左军大都督府大将军,把那块纸牌给哀家过个目。”覃钺接过温大青手上纸牌,放到她的眼前,芮太后活活抖抖地伸出一只手说:“别要耽误温大将军前程。”覃钺抓住她的手按了指印。 温大青拿起懿旨,行了个鞠躬礼,辞别道:“太后,微臣这就告退啦。”芮太后摆了摆手,便无力地垂了下来。温大青一走出玄仪宫,芮太后马上坐了起来,哼声道:“贼子想夺取朝政,太阳哪还要从西面出呢?来人!” 方跃平、毕占文、仲弘、焦二梅、曲玲、马九妹、覃钺、伏安、毛加旭、晁兴、谷扫、李敬十几个人跑进了卧室,里面一下子就水泄不通。 芮太后指挥着说:“那些王公大臣这会儿不知有多高兴的。他们这些人只不过是从陈年坟墓里爬出来的癞蛤蟆,一个个都当住自己有多了不起。现本宫发出旨意,毛公公你直接出宫,就以本宫仙逝约请和尚道士为名,直接到中军大本营通报尚宣大将军,叫他出兵包围平都,切断所有来往。”毛加旭喊了声“是”,便带领谷扫、晁兴径自出走南大门。 “方大将军,你带人将宗人府包围起来,里面的人必须交出所有武器,一旦出现顽抗,立即打死顽抗之人。”方跃平带着曲玲、焦二梅走了出去。 “毕大司马,你带领十几个人占领交泰殿,将小皇帝扣押起来。如有人想勤王,不论何人,格杀勿论。仲弘将军,你也去,协助毕占文大司马。” “马九妹小姐,你带领几个人联络严淑华、枚香、迟网英、云娴、冒小红、梁玉英等人,要她们听从尚宣大将军指挥,机敏行动。”马九妹随即跑了出去。 “李敬公公,你将宫中所有听从本宫的人联络出来,一切行动由覃钺公公发出指令,对帝党密谋的行动坚决阻止。”李敬听了指令,随即走了出去。 最后只剩下伏安一人,芮太后说:“伏安公公,你跟随本宫。王小艳、龙粉、肖瑞红你们三个都会骑马,穿上铠甲,等候他们行动后,来人禀报,马上也跟我们一起出发。” 宗人府里王公在料理皇家宗室之事,实际在密议扫除芮家势力,杀灭重要人物,巩固费家王朝统治。温大青走进宗人府回复道:“芮太后确实身患重病,老是在咳嗽。微臣跟她说话中,她咳出一大口痰血,很显然,元气大伤。看那阵势,芮太后活不到两天,就要归天矣。”费司敬大喜过望,说道:“好,现在芮太后病入膏肓,行将就木。一等噩耗传出,立即动手,铲除芮党要人。” 费心慷催促道:“温大将军,你赶快到城外右军就职,孤王派快马护送。” 温大青随即出发,他与五六个亲信跃身上马,直朝南大门飞驰而去。费司越也骑马奔向南大门,他想见机行事。他忽然看到温大青一行人被守门人强硬地拦了下来,押送到城楼底下的一个房子里。 费司越晓得大事不妙,马上就换上土布衣裳以老百姓身份出城。出了城门,便上马狂奔逃走。 宗人府十几个人王公还在做着他们的美梦,费司炳说:“我们虽说将内阁门攻破,但六军一直没有打进我们的人进去,先前连一个大司马都委任不了。这会儿等温大青就任右军大都督府大将军,乘势而入,把其他的五军也都安排上我们的人。” 第三十四回 桃花星宿恋旧情(3) 费心怀说:“孤王不想做有名无其实的右都御史,要做亲军大都督府大将军,……”费心怡抢着说:“孤王出任行人院指挥使,如此一来,咱们协同为朝廷效命,完全能够帮助皇上控制整个局面。哈哈,……” 忽然太监王毐跑进来禀报:“不好啦,方跃平率领他手下人马将宗人府包围了起来,说禁止所有人出入。”费司敬大骂道:“方跃平,他个亲军头子,反了他的,叫他滚进来,怕的孤王要剥了他人皮的。” 王毐出去,时间不长就捂着鼻子跌跌冲冲地跑进来,哀嚎道:“方跃平割了奴婢的鼻子,限定宗人府半个时辰回话,各位王爷立即向他投降,否则,绝不保证宗人府里所有人的身家性命。奴婢鼻子割掉了啦,怎么做人呢?” 王爷们全都恐慌了起来,谁也拿不出主意。费司炜哀叹说:“事情晓得是怎么个结局,想当初还不如留在封国里,什么焦愁都没有。”费心慷歇其底里说:“哪个不都是冲着荣华富贵来的呢?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正在他们抢白不止的时候,忽听见芮太后骑在马上高声喊道:“里面的人听着,宗人府、通政司将皇帝的玉玺、符印及所有文书统统交出来,各位王爷就安安稳稳地出宫,离开平都,回到自己的封国去,仍旧做王爷。如果拒绝交出,我们的人进去,你们每个人的性命都难得幸免。” 费司敬说:“这个时候怎交得出去呀,我们的能人是费司越,这会儿不知他上了哪里去了?唉,怎么办呢?”各人听了,乱成一团。 芮太后又在喊道:“里面的王爷们听着,你们还想风风光光过着王爷生活,就必须按照本宫的意思去办。本宫非但不会为难你们,还将宴请你们。我们都是家里人嘛,只要把玉玺、符印、文书交出来,什么都好办。” 康弘只得转过身,恶狠狠问道:“你是何人?”“我乃芮太后身边侍卫将军仲弘是也,你呢?”“我是皇上新封的虎贲校尉康弘是也。”仲弘说:“兄弟呀,我劝你赶快返回江湖,别要到这里追求什么荣华富贵。” 康弘说:“我受皇上恩宠,岂能背负皇家之恩?我倒是劝你回归江湖,别要护卫个母夜叉。你想想,从古至今,哪有个女流之辈做皇帝呢?”仲弘说:“你别要执迷不悟,江山是芮太后打下来的,要说哪个来当皇帝,就必须听她说了算。而今小皇帝并没有得到芮太后正式认可。所以说,你康弘的职位就是虚的。既然是虚的,你何必还要卖命呢?” “你胡说!”康弘恼怒起来,便飞身刺剑,仲弘只用瓜锤一挡,火花冒了起来。康弘不肯就此罢手,又逼近一步刺剑,仲弘随即将瓜锤挥了过去,康弘当即栽倒下来,口吐污血,一命归西。 侍卫们“哗啦”直往后面逃去,有的连手里的武器也抛掉。毕占文向远处招手,来了十几个手下的士卒。他说道:“走,去接小皇帝去。”毕占文、仲弘正往里边走去,忽见前方放出两条高大的狼狗,看样子十分凶猛。仲弘说:“此是西方来的两条狼狗,让小将上去给这两个畜生送终。” 仲弘不慌不忙地迎上去,对准一个张牙舞爪的狼狗就是一瓜锤,只听“呜”的一声,便飞了开去,落在地上,再也动不起来。另一个狼狗不知畏惧,仍旧扑过来,仲弘身子一避,反手一瓜锤,那狼狗负伤,折转身咆哮。仲弘对准狼狗的头部狠狠地砸了一瓜锤,狼狗的头粉碎,冒出白色的脑浆。 毕占文、仲弘二人来到客厅,只见里面的几个人呆若瘟鸡。毕占文调侃道:“凌寺卿、惠总管、贺府尹,你们三个帮小皇帝,怎地不肯带上我一个呢?那现在我既然走了进来,可就得由我毕占文一个人独自跟小皇帝议事了。” 凌万托说:“老夫跟惠总管大人都是延进帝的顾命大臣,正在跟皇上议事,你毕占文私自闯了进来,就是乱臣贼子。”毕占文喝道:“住口!要说乱臣贼子,你们这帮小人才是乱臣贼子,至于小皇帝并没有得到芮太后她的认可,那就是伪皇帝。现在,你凌万托还不曾死心,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当今的敖炳江山是谁打下来的,又是谁把敖炳治理得繁荣昌盛的呢?你再气焰嚣张,小心你凌万托的人头挂到南大门城墙上。”凌万托一听便全身痉挛了起来,…… 仲弘上前说:“费令宝,你和你的妻室贺月秋到太后那里,这就走。不过你放心,出了门坐马车,毕竟还是太子出身。”费令宝呆了,在人家眼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庆和帝,前后一个月的光景,如同虚幻一般,陡然一下子从天宫掉落到凡间。无可奈何地领着皇后贺月秋走了出来。 毕占文回头对凌万托等人说:“你们既然要卖命追求荣华富贵,跟芮太后唱对台戏,那就继续唱下去。不经批准,你们一个都别想从这里走出去,等候芮太后摆布。”说完话就大踏步地向外走去。 第三十四回 桃花星宿恋旧情(4) 芮太后高坐在宣泰殿宝座上,毕占文将小皇帝带了进去。芮太后威严地喊道:“费令宝,你被一帮乱臣贼子拥立成什么庆和帝。今日老娘郑重告诉你,不合法。现在勒令你把宝座交给老娘,你到底愿意不愿意?嗯!” 费令宝噙着眼泪说:“皇娘,朕可是拜了宗庙,众位大臣所拥戴的,再说您当时也在场的。”芮太后狠狠说道:“呸!老娘说你这皇位不合法,就是不合法。老娘亲手打下来的江山怎么会给了你这么个龟儿子呢?你必须答应老娘,乖乖觉觉地听从老娘,不失为一个郡王,老娘自然会让你过上安稳的日子。不然,休怪老娘出手无情!”费令宝胆寒,无可奈何地垂下头说:“朕听随太后发落。” 芮太后狠命地拍着桌案说:“够了,今后你别要再什么朕的,在老娘面前应该称儿,老七老八的做什么?你春秋大梦还不曾做得醒的呢。”费令宝胆颤地说:“母后,望怜悯孩儿,给一个说法。”芮太后说:“费令宝你识相的话,当然给你一个名位。可是,你和你的妻室贺月秋自从结婚之后一直没有拜见老娘,是何道理?这个贺月秋做了老娘的儿媳妇,怎这么不懂世理呢?单单凭这一点,你就得废了她!” 费令宝跪了下来,哀求地说:“母后,请不要为难贺月秋,千错万错,是孩儿的错。现在,孩儿一定听从母后的吩咐。”芮太后缓了一口气说:“我儿既然这么说,起来呗。老娘告诉你,你爷爷在位时听信朝廷梁鸣泰、夏培流一班奸臣,丢了江山。后来尚宣公公起兵,你家父亲响应。那个时候,老娘在平都牢狱,被奸臣押赴刑场斩首。尚宣公公派了好多的人马劫法场,将老娘营救了出来。从此老娘肩负使命,出生入死,扫平了祸乱,灭了梁鸣泰、夏培流一班奸贼。” 芮太后坐正了身子说:“但是,梁鸣泰虽然伏诛,但是他的余党里通外国,勾引丹朱大举侵犯我敖炳边疆。危难之时,是老娘再次出征疆场,可是朝廷里的奸臣欲借助于丹朱人之手灭掉老娘,前线其他部队不住的往后方调走。老娘率领手下将士孤军作战,硬是把十二万丹朱大军打得落荒而逃。江山稳定下来了,朝廷的一个王爷将老娘率领的前线有功将士的奖赏竟然私吞了。当时,老娘实在疲累,也没有查点朝廷的奖赏。” 费令宝感叹地说:“原来母后是朝廷的大功臣啊!孩儿从没听人说叨过,一直蒙在鼓里呀。” 芮太后顺水推舟地说:“儿啊,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啊!老娘看敖炳江山并不怎么牢固,所以要执政多年,等天下大事稳定下来,到那个时候,老娘将皇位让给你。” 费令宝说:“想当年,吕后称制掌权,不是还让汉少帝登位了吧。现在孩儿虽坐宝座,但实际掌权的仍是母后。” 芮太后摆着手说:“此一时彼一时,起初老娘也是你这么个意思,可是被吉安、左胤、凌万托、惠纪明他们四个弄坏掉了。他们四人借顾命大臣为名,企图将你控制在手里,成为一个傀儡。眼下,他们的诡计被老娘识破,就不得再行此事。怎么办呢?老娘也左右为难,想进不是,退也不是,只有眼睛一闭,勇往直前,即使前方的陷坑再多,老娘也要向前,向前!” 费令宝完全被这气势折服了,不得不答应芮太后提出的所有要求。他垂头丧气地走了下去。 芮太后招来太监覃钺,说道:“覃公公,委托一个重要使命,你将费令宝小夫妻两个安置到碧霞居好生侍候,让他们吃好,喝好,就是不许跟任何人相见。如果有人要见他,哀家授权你,不论何人,只要不是哀家特许,就一律格杀,毋庸置疑,先斩后奏。” 覃钺太监说:“太后,那里是宫廷里的妃嫔居所,费令宝夫妇居住在那里是否合适?” “那个地方比较偏僻,很少有人跑到那里面。再说,当今裁减了很多的妃嫔,费令宝他住在那里也是暂时的事。你放心,哀家既然把费令宝安置在那里,一定会派好多的人在外围看护,不会出事的。去吧。” 芮太后又召见严淑华、尚宣、方跃平、曲玲等人,询问进展如何。方跃平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严淑华说:“太后,你就放心吧,朝廷事务也没人再行阻碍了,一切都在等你发出旨意。” 左胤夫人桑春香跟姜承德夫人巫良英同一天去世,只不过一个在早上,一个在晚上。左胤对夫人的去世十分伤心,他用了十五个和尚放焰口,追思亡妇。做头七刚刚完毕,参将何建匆匆来到他府上。左胤晓得事情不妙,急忙在客厅里接待了他。 何建躬身说道:“左大将军,芮太后昨日发动宫廷政变,王爷们除兖州郡王一人逃脱外,全部被拘押在宗人府里。庆和帝被带出光明殿,押往后宫。凌万托寺卿、惠纪明总管、贺如顺府尹三人被控制在西暖阁里,说是等候发落。最惨的是温大青大人,没走出外城门,一被逮住就被腰斩。现在,芮太后发布训令,平都三日戒严,任何人不许在大街走动,一旦发现立即拘拿,说是顽抗的当场格毙。” 左胤挥着手说:“你走吧。朝廷里就是出了再大的事也与本将无关。”何建说:“大将军你们这么一说,就是错也。你要知道,你是延进帝的四个顾命大臣其中的一个,此次事变,你是最摆脱不了干系。” 第三十四回 桃花星宿恋旧情(5) 左胤说:“本将没有参与朝廷议事,纵使之前议事,也已经过去。本将正妻室故世,既是哀痛之事,现在看起来又是一大幸事,那就是芮太后发动事变,本将并不在场,量她也不好怎么追究本将。” 正在此时,吉安匆匆走进来,慌张地说:“左大将军呀,这一次,我们的买卖又黄了。好在咱俩没有在皇室里,要不然被芮太后活捉起来,那可惶恐不得了。” 左胤苦笑道:“罢了,该派事情如此。本将心灰意冷,不该出头还就不能强出头。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得势就得安分守己,时刻望住朝廷里的风向。这一回,承蒙延进帝看得起在下,临终将庆和帝托付我们四个人。其实,本将心里就一直没有个底。芮太后是何等精明强悍的女人,千古少见的啊!” 吉安急切地说:“现在,朝廷的希望就全寄托在你身上,你受到的皇恩不算少啊,而且是顾命大臣,你往日的足智多谋哪里去呢?” 左胤摇摇头,眼睛一闭,缓了一口气,这才慢慢吐出几个字:“大势已去矣。” 吉安跌坐在椅子上,说:“当年的蜀国灭亡,姜维还试图策反魏国将军钟会,只是命运不济。要不然,蜀国还有复国的希望。而今,左大将军你就不能拼死一搏?” “飞蛾扑火,无济于事。”左胤坐下来说,“吉安老丞相,你就早点识相吧,费氏家族终究是扶不起的阿斗,你看看那些王爷一个中用的也没有。说的兖州郡王费司越很有一套,依本将看,他也不过是个银样镴枪头,这关键眼上,他不是逃出都城,溜之大吉么?你有点精神力气,最好还是省省心吧。” 吉安长叹了口气,说:“真的大势去矣!费家暗弱,芮氏强悍,势不可当啊。” 左胤淡笑地说:“吉相啊,本将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芮芬奇已经饶过我一次,左胤我是个有前科的人,如若再不谨慎,这颈项上的头颅就将如同在地面上滚动的西瓜。我真的不想让自己死得多惨,何况还有我的家人呢?我的夫人桑春香生前曾几次劝我不要与芮太后为对,她说奸诈没有好下场,愚忠也没有好下场。识时务者为俊杰,大丈夫趋吉避凶。老兄呀,切莫把虱子往自己的头上拈啊!” 吉安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说:“是的。就怕芮芬奇她不肯放过我们两个。” 左胤说:“没事。这会儿她要杀的人很多,一是贪官污吏,二是那帮要她命的帝党要人。我们两个虽是延进帝的顾命大臣,没有做呆事,她不会不顾及到方方面面的。这你就请放心吧。” 第二天正是吉日,芮太后决定自己登基。文武大臣全部上朝,毛加旭太监走到宝座前一侧,扬起拂尘宣告:“请庆和帝上座!”费令宝战战兢兢地走上来,坐到宝座上说:“今日朕辞别这个宝座,让位给皇母。”整个宣泰殿鸦雀无声,过了一会,费令宝离开宝座,走下来对着宝座行了个跪拜礼。起身喊道:“母后,您请上座。” 芮芬奇先是对着宝座行了跪拜礼,而后走到宝座前站着,此时,尚宣、何春雷、严淑华等众多人欢呼:“万岁!万岁!万万岁!”芮芬奇这才坐了下来。苏睿站在前面,高声诵读诏书:“皇太后芬奇,敢用皇牡,昭告于皇皇后帝。敖炳复兴,他邦胆寒畏缩。屡次平叛,终得一体。费氏以历运斯终,世道横流,内外交困,豪杰并起,苍生涂炭,钦若天应,以命与芬奇。夫肇有烝民,乃树司牧,选贤与能,未帝厥姓。今臣民皆称芬奇至德配天,赖践行敖炳宏图,雄视诸国,早晚降服,以统一体。佥曰:天命所归,须登大宝。敬简元日,升坛受禅,告于上帝,用酬万国之嘉望。惟明灵是飨!” 礼部尚书梁恒手捧皇冕,毛加旭随即给芮芬奇束发戴了上去,阚鳌捧着玉玺、伏安捧着符印,芮太后抬手示意迟网英接了过去。 芮芬奇宣布改年号为长治,从此为长治帝。长治帝宣布恢复原先六尚书官职,原六军大将军仍旧任职。降封费令宝为归德郡王,安享天年,非宣不得来平都。费令宝双腿跪着叩恩,爬起身来哭着离去。 长治帝说:“先帝常年生病,不能视事,全是朕打理。可是,一帮乱臣贼子趁朝廷办理先帝丧事之机,一再加害朕,谋夺江山。蠢笨的王爷们一直抵制新政,竟然抢着粉墨登场,沐猴而冠。现在,先前所有的王位全部废掉,一个不留!根据他们的罪恶程度听候朝廷发落。费司敬、房正、柳彦民、贺如顺、凌万托、惠纪明、吴玉见、赵坤以及太监王毐九人立即斩首。” 话音刚落,毕占文走上来禀报:“陛下,九名反贼已经斩讫。”长治帝说道:“将九名反贼首节呈上来!”九名兵士各自捧着捧盘鱼贯而入,一字号的跪在长治帝面前。长治帝说:“请毕将军点验反贼首节。”毕占文走上来一一指认。长治帝抬起手说:“好了,拿出去挂在南大门城墙上示众三日。” 翌日,来到社稷坛前祭孔,发布颂文。长治帝追谥祖父芮兆祥为敖炳太祖庄皇帝,父亲芮本固为敖炳世祖成皇帝,韩夫人为敖炳成太后。封苏睿为敖炳大丞相,除严淑华为尚书令,迁尚宣为大将军,欧阳宗宪为左都御史,梁玉英为翰林院大学士。这真是:冲天女杰登皇位,傲视千古持国柄。 第三十五回 阉宦矫诏反芮帝(1) 汪瑜、魏大用、仵元、邱弥、杜荃五个太监聚集在一起,商议他们的后路。汪瑜说:“王毐被芮太后当堂杀死,并且示众,下场凄惨啦。”邱弥说:“谈我们为帝党也做了不少的事,芮太后僭越做了皇帝,今后肯定要秋后算账,我们这些人一个都跑不掉,怎么好呢?” 杜荃说:“我们这些人用到就是能耐,用不到就如同一只蚂蚁。唉,尽管是蚂蚁,性命交关之时还得要有生路的呀。”汪瑜以手加额说:“眼时我们逃出皇宫,最好逃得了,但是流落民间能有什么用呢?我们这些人毕竟是皇家使唤的人啊!” 仵元眼珠动了动,这会说:“我们几个公公蹲在皇宫中迟早得死,下场比起王毐好不了多少。我们要尽早谋个生路。”魏大用咬着牙说:“依我看,前后是个死,不如逃出平都,以庆和帝名义矫诏各地勤王。”五个太监当即出了平都城矫诏,号召天下反芮帝,恢复庆和年号。 费司越自从逃出平都,一直是惊弓之鸟,日夜兼程,往炳海省兖州方向流窜。听到汪瑜五位太监矫诏,大喜过望。一到封国,当即散财招兵买马,滚雪球似的,短短的七八天里,组成了十万人马。 费司越自称反芮扫灭贼徒大元帅,以周克平为大将军,顾作恒为尚书令,张炳为参军长史,汪瑜、魏大用、仵元、邱弥、杜荃五人皆为虎贲将军。张炳秉承费司越旨意,很快写成《讨伐芮氏檄》: 芮氏芬奇本为吴谷芮家庄僵尸野丫秀英,性情狂躁泼辣,口出大言,招摇撞骗。既入后宫,处心积虑,奇装艳服,妖媚惑主。恃宠美姿,狐性撒骚。巧舌如簧,软硬兼施,适逢王巡叛乱,得以青田练兵。悍然杀人立威,擅改兵制。始得掌控军务,呼风唤雨,滥杀降将,头悬旗杆,大为得志,滥施淫威。广撒财宝,招降纳叛,费氏暗弱,女贼强悍,手握国柄,屡次要挟皇上,野心膨胀,一直晋升,从未间断,直至临朝称制。 芮氏不贤,惯来非礼。结交同伙,广近邪僻;失却妇德,忤逆犯上,天子有恙,毫不理会。逍遥江湖,玩乐成性,首饰装扮,怪相卖尽,嬉留两支长辫,硬宠大家闺秀,浓妆艳抹,油光可鉴。牝鸡司晨,惟家之索。弄权作法,步步紧逼。妖精逞性,咆哮朝堂,礼制尽失,生民涂炭,阴阳颠倒,日月无光,纲常大崩,社稷倾颓。芮氏一旦上朝,疑心大发,不问缘由,挥起屠刀,诛杀大臣,顺之者昌,逆之者亡,毫无人性,魔女施威,三番五次,折腾敖炳。女贼屡次进位,升官晋爵,欲壑难填,永无止息。 延进皇上不幸驾崩,举国悲哀,芮氏装模作样,不守妇规,把持朝政,阴谋篡位。小皇登基才及一月,竟遭倾覆,芮氏悍然废掉庆和帝,强行夺取九五尊位,践踏庙堂,加冕 称帝,兀自称朕,私立长治之伪号。然先帝尸骨未寒,竟遭如此国耻大辱。芮氏既为魔头,日益骄矜,实为娇媚惑主之妹喜、妲己,受宠父子两代人妇之武媚,嫉妒成性,屠杀后妃之吕雉、挟天子以令诸侯之曹操、装病诈死之司马懿、伪摄政以谋逆之王莽、持刀出入庙堂,横行暴政之董卓、挟兵叛乱之桓玄、尔朱荣、胡乱后宫,暴殄天物,杀人如戏之子受德、杨广,集诸恶于一身,恃凶器业已七年,掌天下兵马以娱玩,倾敖炳军民以弈棋。诡称宏图,滔天罪恶,天人感应,令人发指。 费司越为敖炳兵部左侍郎、兖州郡王,受恩于长明皇上,延进帝之堂兄也。今高举义旗,拥戴于十万将士,替天行道,攘除奸凶,匡复费室,齐心协力,戮此魔头女贼。北尽海滨,南连中安,应者如云,铁骑成群,气冲斗牛,叱咤风云,以义起事,众偕勤王。声势大振,摧枯拉朽,建功立业,成在当今。如有诛杀芮氏者,封万户侯,享传世之福,成平定七国大乱之周勃,扫荡匈奴,解除威胁之卫青、霍去病,其功业永垂史册矣。 长治帝坐在朝堂上,接受文武大臣的朝拜。覃钺太监扬起拂尘,高声道:“有事快快奏来,没事退朝!”亲军大都督府大将军方跃平出列奏道:“陛下,费司越兴兵十万,对平都虎视眈眈,应予尽早平叛,以安苍生。” 长治帝说:“费司越虽说有点才气,但并没有多大的能耐,可他短短的十多天,竟然招兵买马十万,是何缘故?望诸位大臣各抒己见。”兵部尚书席浩说:“微臣以为费司越如此猖獗,有两个因素,一是假托庆和帝名义,百姓不明真相,盲目跟从;第二是汪瑜五个太监以废帝名义矫诏勤王,给了费司越以兴奋剂。微臣以为废帝费令宝必须尽早处死,以绝后患。” 第三十五回 阉宦矫诏反芮帝(2) 长治帝摆着手说:“这个时候处死费令宝,大为不妥。方大将军,你派人将费令宝府邸控制起来,凡前来与他相见的统统逮起来,秘密处死。时间一长,费令宝他哪怕是只猛虎,他的爪子也被全部斩掉了。笼子里的没爪的老虎神气不了几天。” 毕占文出列奏道:“陛下,费司越发布檄文,文字锐厉,颇惑人心。微臣这里截获费司越所谓讨伐檄文。”长治帝大声道:“呈上来。”毕占文便恭敬地递给覃钺太监,再交给长治帝视之。 宫殿沉寂下来,静等长治帝发话。开篇就称自己是僵尸野丫,何其狠毒。那时那地,前世程志坚在职屡遭奸人付大庸、孙富年中伤,终身不得志,最后还惨遭毒手以致出局。穿越过来,自己却变成女子芮秀英。长治帝陷入沉思,眉毛紧皱,忽地却舒展开来,说道:“此是何人所写?”毕占文禀告:“是您老家吴谷的张炳。”长治帝哈哈大笑道:“张炳小子,是朕小看了他。这家伙在吴谷曾与朕一起求学于严韬大师,当时不过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毛头小伙,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想不到时下今日竟然有这等出息。骂起老娘是何等的泼辣,确实文字锐厉。掌天下兵马以娱玩,倾敖炳军民以弈棋。这两句倒蛮工整的,哼,说老娘治理朝政是玩乐欢悦,岂不是天大的笑话?难道君主真的吃喝玩乐,荒淫无道倒是正儿八经的事吗?苏丞相,你看谁去平定费司越叛乱耶?” 苏睿奏道:“陛下,臣以为何春雷可担平叛戡乱大元帅,以阚鳌公公为监军,枚香为参军校尉,领兵二十万一举荡平叛军。”长治帝抬起手说:“准奏。” 长治帝退朝回到光明殿寝宫,对王小艳说:“朕这些天头上有些不适,要洗头。”王小艳、龙粉、肖瑞红三个侍女一听,随即打水侍候。 长治帝洗好了头,头发一时潮湿,用干布衣揩抹。侍弄一阵后,而后梳理成长披发。长治帝换下龙衣,穿上红色裙服,脱下皂靴,穿上绣花宫鞋。她心情大快,与三个侍女游玩皇家林园。 龙粉说:“陛下,这翠色江山也属于我们女人,不再是男人的专利。”长治帝说:“嗯。唉,朕是女人,身子骨毕竟柔软,人们说,女人是由水做成的。可是,当女人坐到正台上,要跨越好多好多的坎儿。女人的一生不容易啊,付出的比男人不知有多少倍。就说生人罢,与男儿寻欢不过是一时的愉悦,事过之后便怀孕,一天到晚挺着个大肚子,不能腾挪跳跃。最后一朝分娩,在那个生人时刻不知有多难受。孩子生下来,还须有一个月的修复期。” 王小艳笑着说:“女人的美丽是为男人所消遣的,说来好笑,天底下没有一个女人不喜欢打扮漂亮的,其实是作茧自缚啊。”长治帝摇着手说:“话不能这么说,人类要传宗接代,客观规律是谁也不好违背的。要做一个真正的女人当然要漂亮,善于打扮自己,不然,哪一个男子汉会对邋里邋遢的丑女人动心的。但是女人要自强,有文有武,尤其是观念不能滞后。要得观念先进,就得多读书。读书明理就是这么个意思。” 覃钺太监忽然跑过来,弯着腰禀报:“欧阳宗宪求见。”长治帝说:“朕已经游园过了,这就回光明殿。”长治帝来到光明殿,对三个侍女说:“你们去有你们的事,下去吧。”侍女唯唯而诺。 欧阳宗宪在覃钺引领下,来到光明殿,跪拜道:“微臣叩见陛下。”长治帝说:“起来吧。爱卿今日求见,有何要事?”欧阳宗宪说:“微臣闻听陛下兴兵二十万平定费司越之叛乱,想前去劳军,为朝廷的兴盛作出自己的贡献。”“不必了,朕已经安排妥当。” “微臣以为查办侯王反叛还须进行,如此一来,新政才得以真正的实施,国富民强之时,就可以践行敖炳宏图大业。”欧阳宗宪陈说道。长治帝沉吟道:“是呀,要不然,朕事先所说,还当是戏言耶?”欧阳宗宪掸了掸身子说:“陛下,微臣以为朝廷所有臣子都需要甄别,异己分子必须尽早剔除,以防日后掀风作浪。” 长治帝赞赏道:“爱卿所说大有道理,以后真的能够做朕的亲王。嗯,覃公公,今日下午回掉所有要求晋见之人,叫他们改日来。”覃钺一听,随即跑了出去。长治帝拉住欧阳宗宪的膀子说:“随朕进里吧。”欧阳宗宪心知肚明,当即鬼迷心窍跟进寝室。两人什么话都没有说,便躺下来一起就寝,悄然过起了浪漫的夫妻生活。 第三十五回 阉宦矫诏反芮帝(3) 长治帝起床后,忽然说道:“明日朕要进行社稷坛封禅之礼,需要查点苏睿他们是怎么布置的,还有颂文有没有写好,朕要预先过目。”欧阳宗宪听说朝廷有封禅大事,便一拗身子,穿戴完毕后,匆匆离去。 肖瑞红给长治帝梳头,长治帝说:“你给朕打二叉辫子,这样快当。平日里上朝,将朕的辫子盘在后脑勺做一个大圆髻,极为方便。”时间不长,长治帝就梳好了头,肖瑞红给她插上发夹、凤钗。长治帝穿着虽然简朴了些,站起来分明是一个成熟的少妇。人们如若称她为小姐,一点都不为过分。 长治帝来到丞相府,苏睿吃了一惊,一个标致的女人径自朝他跟前走来。长治帝微笑道:“苏爱卿,明日进行社稷坛封禅大礼,你们准备得怎么样呢?”苏睿随即站起身说道:“陛下,姜承德为封禅检阅指挥使,严淑华宣读颂文,臣为礼仪大臣。颂文已经草拟好,正准备叫人送陛下预阅。现在呈上。” 长治帝看了颂文,满意地说:“很好。”苏睿进言道:“陛下,朝典大事,陛下不宜淑妇打扮,宜冕冠龙服,威加海内,长久之治也。”长治帝“噗嗤”笑道:“陛下知悉。平日里作为一个女人,也有她自己的为妇之道。爱卿要知道,朕也摆脱不了凡夫俗女之习啊。” 长治帝在覃钺引领下,来到姜承德临时指挥室里。姜承德见了妙龄女子的到来,当下疑惑。覃钺上去扬起拂尘,说:“姜大将军,明日之事可曾准备好?陛下特来查点。”姜承德跪下说:“禀报陛下,末将已经预先做好,凡参与封禅礼仪之人一一甄别好。以仲弘将军为首的武士可侍立社稷坛周围,一般武士布置在出入沿线,士卒控制交通,大兵则在宫廷周围,以防不测。至于派兵布阵暂作保密。” 长治帝说:“覃公公,你出去代朕视察军营。”覃钺躬着身子喊声“是”,退了出去。姜承德站起身,望着漂亮的长治帝,潮湿湿的刘海,俏丽的脸堂,微笑道:“陛下,如若流落民间,也是人见人爱。”长治帝抬起素手说:“姜承德,你呆望老娘,想吃老娘的豆腐?”“不敢。”“哼,你嘴上说不敢,骨子里想得很呢。唉,老娘见你个姜承德一副好皮囊,不妨在你这里欢娱一番。”两个你情我愿,神使鬼差进了内室,随后便云雨了一番。 长治帝离开了内室,来到殿堂坐了下来说:“姜承德呀,朕以后遇到为难时,你能不能慨然解救?”姜承德马上立正,宣誓似地说:“臣断然不惜生命,拼死效力,前方哪怕是万丈深渊,也绝不畏缩不前。”长治帝整了整衣袖,随后对着镜匣理了理刘海,将两支辫子顺到背后,说:“有你这番表态,朕今后用到你的地方很多,当然进封你的爵位机会也很多。”她走到近前,舔了舔姜承德的嘴唇说:“朕走了,爱卿明日为朕登坛封禅该要尽心尽力呀。” 覃钺太监随同长治帝来到光明殿,方跃平随即跑进来禀报:“陛下,禀报一个好消息,反王费司越还不曾与何春雷大军交战,兵力就散去了一大半。炳海省人说,芮帝登位,与天下百姓无关。说您能保天下苍生过上幸福日子,就是女中尧舜。费家王子王孙不成器,何必要做陪伴昏庸无能的君主的朽腐忠臣的呢?费司越部队里一传播此言,人们就像潮水一般退了下去。如果何春雷大军再斩杀几个叛将,费司越叛军要不了三天就烟消云散矣。” 长治帝正襟危坐地说:“方爱卿,你给宗人府加派一点兵力,但这两三天伙食给王爷们要好一些,让他们吃吃好死。另外,你带几个人赴前线劳军,叫何春雷对费司越只要死尸,一捕获其人,私下处死。其他人犯则押送回平都惩办之。辛苦你啦,这就去办吧。”方跃平随即告退。 覃钺匆匆跑进来禀报:“陛下,玄仪宫里来了好多夫人,盼望您去接见她们,她们说宴席已经准备好,只等您前去开席。”长治帝抓起辫子说:“此是严淑华、云娴她们这些人要轻松些,姐妹们一起娱乐,也是人之常情。好吧,这就去。” 长治帝带着三个侍女跟着太监覃钺来到玄仪宫,里面早有人飞报众位夫人。长治帝紧跑了进去,大声说道:“不必多礼,免了。”严淑华、曲玲、梁玉英、云娴、迟网英五个女人簇拥着她。 第三十五回 阉宦矫诏反芮帝(4) 长治帝坐到主客桌上首席,说道:“今日这里来了几个陌生面孔,朕要见识这些夫人,还要麻烦严尚书令做个介绍。”严淑华便站起身一一指着介绍。 大厅里摆了八桌宴席。首桌坐的八人是长治帝、严淑华、梁玉英、曲玲、云娴、迟网英、冒小红、马九妹。第二桌坐的八人是姜承德继室夫人枚香、刘纪信夫人邵其萍、毕占文夫人强翠莲、连早新夫人费艳芳、张余夫人印红、蒋应震夫人尤芳、何春雷夫人季新荷、阚良夫人钱春妹。第三桌坐的八人是席浩夫人董爱丽、季培丰夫人应春香、钱汝夔夫人雷悦、牛玉才夫人权威香、黎祝瑤夫人宋雪珍、商渊夫人林翠芳、孙得新夫人倪义梅、戴加六夫人芮秀兰。第四桌坐的八人是丁国珍夫人叶婧、梁恒夫人苏娟、左胤继室夫人聂双云、仲弘夫人章如珍、仲挺夫人宋吉凤、程文明未婚妇王小艳、谭解民未婚妇龙粉、赵永未婚妇肖瑞红。第五桌坐的八人是季广禄夫人李玉、澹台伟夫人康春兰、敖羽夫人裘妍、伍玥夫人季天姿、张宜江夫人阚红娣、郭准夫人彭党珍、方磊夫人郑红秀、滕森夫人林孩头。第六桌坐的八人是季锡夫人窦翠莲、杨益夫人宦香茹、裘汝珍夫人赵网珍、澹台虹光夫人蔡芳丹、宦华夫人葛姣玲、巢平夫人王淑琼、陈宏夫人何小党、娄俊飞夫人邓雪英。第七桌坐的八人是翁立夫人冯一枝、芮文舜夫人眭萍、芮庆鹏夫人邵春香、唐耀东夫人覃丽琼、贾进夫人常梅英、姚良春夫人贺丽蓉、卞炎夫人熊顺娇、丛干夫人金妙花。第八桌坐的是覃钺、谷扫、晁兴、伏安、李敬、曲安、曾之高七个太监。 长治帝站起来朗声说道:“各位夫人,姐妹们今日相聚在玄仪宫,本该畅饮一夜,献诗的献诗,唱歌的唱歌,大伙儿说说笑笑。可是,朕不能陪伴你们,因为明日朕要举行社稷坛封禅大典。下面朕敬各位姐妹一杯。”话毕,饮了杯子里的酒。 严淑华高声说道:“皇上已经干了酒,大家一齐将杯子里的酒干掉!”长治帝见每个人都喝了酒,又说道:“刚才朕没有提七位公公,对不起你们了,也请你们干掉杯中酒。” 梁玉英说:“陛下,你坐下来吧。姐妹们不会要留你多久的。”“正因为如此,朕要尽早表达心意,不然,匆匆离去,实在对不起姐妹们。”长治帝坐下来说,“今日晚宴,知客先生怕是你梁大学士吧。” 梁玉英谦恭地说:“妾有严尚书令指导,作为学生跟她学到了不少。”曲玲说:“吾等是粗人,只晓得舞枪弄棒,要不然化装斥候,谈文的是一窍不通。”云娴说:“吾等也要学一点,要不然,今后赴宴不懂礼仪,会弄出笑话的。” 迟网英说:“陛下,你该换得侍候您的人啦,王小艳她们三个人已经到了结婚的时候,要不然就成老姑娘。”长治帝微笑道:“这回平定费司越叛乱之后,朕一准成全她们三个,到时候朕还要送点嫁妆给她们。” 邵其萍问王小艳三人各自的夫君,梁玉英便告诉了她。应春香笑哈哈地说:“仲弘夫人是今日晚宴中最漂亮的,当称之为花魁。”雷悦拉着应春香的手低声说道:“唉,你怎能这么说?应该说最漂亮的是皇上,其次才是贱妾章如珍。” 应春香一想,是自己说漏了嘴,惶恐地低声道:“贱妾嘴说快了的,心里有话摆不住。唉,如果皇上忌讳,今后可要穿上她的小鞋。”长治帝却大气地说:“我们女人打扮漂亮,众人自然会进行品评。女人就是过分自爱,也是没办法了的。朕是个女人,有些事也是身不由己。姐妹们有话尽管说,只要不是人身攻击。” 严淑华说:“皇上英明,心坎里想的是民富国强,而对百姓是宽厚仁慈,允许人们言论自由,女人入朝做官。以前的皇帝专断独裁,心里根本没有百姓的自由、民主、富强、安康。” 太监覃钺忽然跑上来禀报:“陛下,方跃平大将军求见。”长治帝打招呼说道:“姐妹们,朕有事,走了。你们吃好,喝好,叙叙旧。龙粉,你一个人跟朕走。” 三人来到宫殿大门口,方跃平禀报:“陛下,姜承德有病,肚子疼得不得了。”长治帝说:“请御医了吗?”“还不曾的。”长治帝挥着手说:“覃公公,你去召御医刘成亮。” 长治帝跟随方跃平来到姜承德住处,发现姜承德脸上发白,额头上的汗流直滴。姜承德挣扎着,说:“末将肚子太疼。”长治帝说:“你受凉了,身上的寒气受足了,需要拔火罐。”方跃平说:“他这军营里哪有个艾团呀。” 第三十五回 阉宦矫诏反芮帝(5) 他们说话间的功夫,覃钺带着两个御医进来。御医司马赐一看,便说道:“他受凉了。”方跃平说:“给他拔火罐。”司马赐说“是的”,随即叫姜承德躺下,揭开他身上的衣裳,在他肚脐旁边放上艾团。手术很快做好。 长治帝说:“姜大将军,你好些了吗?”姜承德说:“好多了,不怎么疼了。”司马赐说:“盖上被单,不能再受凉。”长治帝说:“姜大将军,你好好休息,睡觉时要注意保暖。”说罢,便带着侍女龙粉回到光明殿寝室睡觉。 第二日早上起来,龙粉侍候长治帝梳头,束发头顶带上冠冕,两侧插上凤钗,背后垂着宽大发髻,穿上杏黄色龙袍。女皇来到社稷坛,那里已经站满了兵士,威然肃立。文武大臣结队来到社稷坛前面,四处旌旗飘飘。 长治帝登上社稷坛,面对香气缭绕的坛子叩头,文武大臣跟着一起叩头。严淑华站到坛子中间宣读颂文,女中音抑扬顿挫,别有一番风味。 长治帝作了简短讲话:“敖炳臣民们,今日社稷坛封禅,天公保佑,助我敖炳,践行宏图。费氏反王,行将覆灭。力推新政,国富民强。滔滔江水,大势所趋,民心所向,谁能阻止?当今英雄,须得观念更新,切莫抱残守缺,墨守成规,要甩开膀臂,跟上时代步伐,建功立业。同勉!” 话说何春雷引领大军来到兖州费司越阵营前,随即摆开阵势。枚香说:“着先锋娄俊飞前去挑战,捞捞费贼老底。然后,大军进剿。”娄俊飞便拿着一柄大刀打马上前,对面驰出一名战将,手持一把长枪。 娄俊飞喊道:“来将报上姓名,不斩无名之辈!”来将说道:“吾乃反芮扫灭贼徒大元帅帐前将军吴昆,你是何人?”娄俊飞气势豪迈地说:“我是平叛戡乱大元帅先锋娄俊飞,特来取你项上人头!”两人正要交战,吴昆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慢!我家参军长史张炳要阵前说话。” 吴昆打马让开,喊道:“你家也派人到阵前说话。”枚香便骑马上前。张炳笑道:“朝廷没人了,怎么派出个女人阵前说话。喂,小娘子,报上姓名,本参军倒要领教领教。”枚香回道:“老娘乃平叛戡乱大元帅帐下参军校尉枚香也。你是何人?也请报上姓名。” 张炳嬉笑道:“巧了,敝人乃反芮扫灭贼徒大元帅帐下参军长史张炳。哈哈,敖炳本是费家江山,却被乡下疯癫野丫头芮秀英篡夺了去,改个不男不女的名字,叫个什么芮芬奇。也真是奇了,祭奠社稷坛叫个严淑华女人宣读颂词。朝廷翰林院大学士叫个刘寡妇梁玉英出来当官。枚香啊,你个女人本应在家课子读书,却跑到这刀枪相见的地方说话,你就不怕脑袋瓜飞掉?哎呀呀,这一说,真的可悲啊,朝廷里的男人都死光了,把些女人弄出来做事。我费家大军一到,一颗颗美人的头就都被挂到城墙上,到时候就是当今的敖炳一大景观啊!” 枚香反唇相讥道:“张炳狂妄小子,你就不怕嚼了你的舌头根?伊尹、傅说本是奴隶出身,却能出相拜将,何分贵贱?妇好领兵作战,斩杀鬼方人,何分男女?汝与长治帝一同求学于严韬大师,学识过人的可不是你这个狂妄小子,是长治帝折服了严韬大师。你家主子无能,窜到这里纠集一班人马。有识之士闻听朝廷大军到来,早就识相走了,只有你这等小丑螳臂当车,不知量力。你蔑视女人,分明是井底之蛙,孤陋寡闻,少见多怪。张炳你听好了,你我二人就此交战,听随你操持什么器械,老娘只一柄大刀。或者徒手搏斗,生死不论。怎么样?省得你满口黄牙,胡说八道。” 张炳哪敢应战,含糊其辞说道:“好狗不跟鸡斗,好男不跟女斗。哪跟你个小娘子打呀?”说完话,便慌张地打马走开。枚香大笑着说:“张炳你怂了,说不过人,打又打不过人。我看呀,你赶快弄一个绳子勒住颈项上吊算了,省得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伤了你家祖宗八代的形。” 张炳嚎叫道:“放箭!射杀枚香这个母夜叉!”娄俊飞急忙喊道:“枚参军,赶快退下来!”说着就上前挥舞大刀打落众多的飞箭。 吴昆见有机可乘,驰马上来袭击娄俊飞。娄俊飞敏捷地撇开长枪,将战马凑上去,反身一转,大刀所向,一颗人头飞落在地。费军阵里突然驰来一名战将,叫道:“吾乃骠骑将军沙元海,前来取你无名鼠辈人头!” 娄俊飞见来人是个瘦长个子,从容地让过一刀,随即“当当当”响了起来。娄俊飞便假装败了下来,掉头就跑,沙元海不知是个拖刀计,纵马追来。娄俊飞陡然勒住战马,转身就是一刀砍了过去,一颗人头飘落下来。 第三十五回 阉宦矫诏反芮帝(6) 费司越眼见连损两员战将,急了,令旗一挥,五六个战将蜂拥而上,汪瑜、仵元、魏大用、杜荃、邱弥五虎贲将也纵马奔了过来。好一个仲弘,一手抓着一个瓜锤,飞驰上前就挥舞起来,手起锤落,如入无人之境。娄俊飞佐之,仲弘所向无敌。费军十多个战将倒下七八个,仵元见势不妙,勒马遁逃。 何春雷大声喊道:“打死费司越,封开国侯,生擒或打死一名敌将皆封侯萌子。全线出击!”锣鼓紧敲了起来,朝廷大军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杀过去。 费军大坏,全线崩溃。士兵都像没头的苍蝇四处乱跑,战将自顾不暇,只怪地上没洞,拼命地想突出去逃命。约莫两个时辰,萧杀的疆场才安静了下来。 娄俊飞手提费司越首节进入营帐,喊道:“反王费司越人头在此!”何春雷看了,大声说道:“好,枚参军给娄俊飞将军记功。”枚香便在功劳簿上记录起来。申凡强手持一颗人头进入帐中说:“末将申凡强取得反将杜益民首节在此。”功劳簿上随即添了一笔。 过了一会儿,七八个人手持人头进来领功。唐耀东献上反将袁高首节,荀开远献上伪车骑将军蔡桂尧首节,程文明献上伪尚书令顾作恒首节,赵永献上伪祭酒吴同奇首节,姜同山献上伪靖逆将军柳序华首节,欣顺献上伪司空邱平首节,王顺清献上伪讨虏将军杨思首节,谭解民则押上费司越王妃柳芹来领功。 清点完毕,斥候来报,伪大将军周克平、伪参军长史张炳、伪将军邱池、来原一行六七个人逃进丹朱境内。何春雷拍手说道:“好!为我们长治帝攻打丹朱找到了借口,这就是践行长治帝宏图要走的第一步。” 娄俊飞高声叫道:“何大元帅,你说我们只要得到敌将首节就封侯萌子。现在,该要兑现了。”何春雷说:“本将说话不能算数,须得申报朝廷,皇上降旨才成。”“那么,你把申报名录说一下。吾等难得立功,可不能黄了。”何春雷说:“立有大功,申报开国侯的是这么五个人,枚香、仲弘、阚鳌、娄俊飞带上本将。” 阚鳌马上说道:“四个人,本监军只担保封开国侯以下的侯。”何春雷说:“那么,底下就是阚鳌、程文明、荀开远、谭解民、欣顺、赵永、姜同山、王顺清、唐耀东、申凡强十人。你们够有话说呢?”当下功臣无话。 喜讯传到平都,朝廷马上派人护送军饷犒赏三军,择日奖赏立功将领。王小艳、龙粉、肖瑞红三人各自坐上了轿子,随身带了好多嫁妆,前去跟程文明、谭解民、赵永在军营里完成婚礼。此举算是长治帝对有功之臣的一个奖赏嘛。 长治帝宣参议朱先勇进殿,说道:“朱爱卿,你家夫人云娴为朕打下江山立下了赫赫战功。今日宣你前去召归德郡王费令宝回都,传朕旨意,改封其他爵位。你这就去办吧。”朱先勇喊道:“微臣接旨。”低着头走了出去。 长治帝又传大将军姜承德进殿,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宗人府那帮反王该要到另一个世间去,姜爱卿呀,这会儿就看你的,你必须干得利索些,里面所有的人一个不留,那些下人就当陪葬的吧。”姜承德问道:“是不是刀枪伺候?”“不,最好让他们自己死,朕这里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御酒。如若顽强的话,则押到南城门腰斩。”长治帝手一挥,说,“去办吧。” 姜承德恭敬地说道:“臣接旨。”他随即带了十几个人推着车子走,来到宗人府前门。姜承德对那里的兵士说:“家伙全部拿好,如有人突出来,就刀枪伺候,斩无赦,不管何人一个不留。”他转过身说:“把御酒送进去,你们随后就出来。” 王爷们见到御酒送进来,一个都没有起疑心。姜承德带着宋前、吕震两个参将进去。姜承德说道:“诸位王爷,现皇上送来的是御酒,送你们上路。要不然,我这里带来些绳索,让你们选择悬梁自尽。过一会儿,还不曾死的,就像这样。”话毕,宋前向前撂去一颗人头。姜承德见众位王爷都在发愣,又说道:“此是兖州王费司越人头,怎么都不认识了么?仔细看看,仔细看看。”说完话,便退了出来。 宗人府里马上成了苦海。川湖郡王费司炳嚎哭道:“芮本固家的二丫头是妖精变化的啊,呕呕,心比苏妲己还要狠毒呀,……喔嚎,喔嚎,她这个女煞星现在就要我们这些王爷的命啊。” 南平王费司敬歇其底里说:“哎呀,孤王这个族长做得可好啦,竟然是个把本家兄弟、侄子都带进阴曹地府的人呀。能有什么办法哟,眼睛一闭,喝了母夜叉送来的毒酒吧。” 第三十五回 阉宦矫诏反芮帝(7) 安都亲王费心怀咒骂道:“芮芬奇你红足了,天底下没有哪个女人有你野心大,做朝廷三军军师,拜丞相,封安平王,做宸妃窜位皇后,进登皇太后,悍然发动政变当女皇,如今对先皇所封的王爷挥起屠刀,竟然一个不留。芮芬奇你这个女魔头不得好死,要死于乱枪之中,尸体粉碎,挫骨扬灰!”说罢,便一头撞死在石柱之下。 确中王费司炜将绳索挂到梁上,含泪说道:“早知今日,当初何必迷恋功名赶往平都。罢了,罢了。”他头往绳索里一套,便晃悠悠地奔赴阴曹地府了。 其他人都跟费司敬一样,选择喝御酒身亡。唯独卫王费心悦留恋世间,不肯自尽。 姜承德等了一个时辰,便带人进去。发现卫王费心悦没死,对吕震说:“送他到南城门,给他来个痛快。”吕震带人将费心悦押了出去。姜承德瞪了瞪眼,狠狠说道:“里面的不曾死的人,全部刀枪伺候,一个不留。”宋前带着五六个武士走进里面,发现一个活人,不由分说,就挥起一刀。二十几个小吏、佣人变成了殉葬者。 费心悦被押到城南门,当即被腰斩。随后,他的首节被割了下来,悬挂到城墙上。尸体一分为三,下场好不凄惨。时间不长,告示便张贴了出来,上面列举他的十条罪恶,在他的名字上圈了三个鲜红的圈儿。 交泰殿朝堂上,长治帝坐在宝座上说道:“力推新政实施虽然有了大的突破,进展也不算多慢,但还有好多的扫尾工作没有做好。朕命席浩席尚书为新政巡游全国各地检讨安抚使,丁国珍丁祭酒为副使。”席浩、丁国珍二人出列接旨。 长治帝说:“朱先勇朱参议,你负责迎接归德郡王,事情要做得怎么样?一定要有分寸,经得起推敲,无懈可击。”朱先勇领命而去。 五六天后,朱先勇回来禀报:“陛下,微臣将归德郡王夫妇接到大船上,行到万国湖上,天上突然乱云翻滚,大浪朝天。祸不单行,大船却漏水,很快就沉了下去。大家只顾逃命上岸,不曾想到归德郡王夫妇两人还在船上,当即淹死了。” 长治帝叹了一口气说:“小小年纪,命运不济。朕打算召他回平都,改封他为易亲王,不想他溺水身亡。唉,只怪他归德郡王命运乖舛,谁也顾及不到他呀。好啦,眼下只好以郡王之礼将他下葬。” 苏睿奏道:“陛下,何春雷派人带来请赏表文。”长治帝说:“呈上来。”苏睿便将请赏表文交给覃钺太监,再递给长治帝过目。长治帝看了,只见上面写着有功将军名字,一共十四人。她不动声色地说:“新政实施还没有最终结束,容等过一段期间。诸位爱卿,还有什么所要奏议的,请快快奏来。” 前军大都督府大将军左胤奏道:“陛下,现在平都流行都中十朵金花之说。”长治帝说:“唔,十朵金花?哪十个美女?请讲!”左胤说:“请陛下赦免微臣不敬之词,微臣方敢陈诉。”长治帝想了一会,爽然道:“好,左爱卿,但说无妨。” 左胤说:“十朵金花是这么十个人,第一个是仲弘夫人章如珍,第二个就是陛下你呀。”“噢,底下哪八个人?”“第三个是翁立夫人冯一枝,第四个是唐耀东夫人覃丽琼,第五个是澹台伟夫人康春兰。人们说这前五朵金花是当今女人之极品。”“嗯,你继续说下去。”“第六是季锡夫人窦翠玲,第七是何春雷夫人季新荷。第八是伍玥夫人季天姿,第九是居卫夫人马九妹,第十是蒋应震夫人尤芳。” 长治帝笑道:“这恐怕是上一回玄仪宫女宾大宴,有人在品评的。”左胤说道:“微臣以为此是对皇上你大不敬,恐有人借机评美来损陛下之威啊。应该对传播者进行追杀,杜绝此患。”长治帝收起笑容说:“百姓有言论自由,这又不是恶意攻击朝廷新政,要追杀做什么?就是臣民指出朕的过错,也不应该追杀啊!朕没有章如珍漂亮,此是上天对她的赏赐,朕要嫉妒她做什么?再说,评美者已经抬举朕了,朕的容貌哪有冯一枝、康春兰她们两个人漂亮?好了,世人喜欢拿女人说事,女人自己又爱梳妆打扮。唉,爱美之心人人都有啊。下面没人奏议,就退朝吧。”覃钺随即扬起拂尘,高声喊道:“退朝!” 这真是:费氏倾覆无幸免,长治大宴有评美。 第三十六回 重镇军阀闹割据(1) 大理寺卿马彦秋、大理寺丞翁立带着五六个衙役来到刑部大狱,打开了昌金宝坐的牢门。马彦秋上前说道:“昌金宝,你贪赃枉法,私吞国库金条二百五十根,囤积公粮二十五万石,实属罪大恶极。皇上念你是皇亲国戚,特赐御酒在此。” 昌金宝冷笑道:“我昌金宝确实该死,但死前须明白,此次芮太后成了当今的皇上,她下令特办的十人案,如今我昌金宝要知道其他九人的结局,死也甘心。” 马彦秋说:“好吧,你是将死之人,不妨告诉你。先前第一批是王体学、潘从国、赵锡志三人,判的斩立决。芮太后登基的第二天,腰斩倪元法、杨巡、施建沛三人。余下的是第三批,惠纪昌、冯德昌和你三人均是赐死。惠纪昌喝的御酒而亡,冯德昌要的白练子,悬梁自尽。” 昌金宝说:“还有一个呢?”翁立说:“戴加六他不贪,为官比较清廉。抄家所得合乎常情,三堂会审宣告无罪,当场释放。皇上特许官复原职。” 马彦秋催促道:“昌金宝,别要再磨蹭了,该你上路。吾等还要回去复命,请不要为难我们。”昌金宝说:“我不喝御酒,喝了便口吐污血,死相难看。还不如你们拿白练子给我。”翁立为难地对马彦秋说:“这御酒就不起作用了。”马彦秋咬牙说:“依他。” 衙役拿来白练子,马彦秋接过去往昌金宝脚下一掷,“快点!”昌金宝默默地捡起白练子,往里面走去。 灭掉了延进帝皇朝的诸王,惩办了九个侯,他们的财产均没收给朝廷,废除先前的四个小亲王,以待日后重封。新政全面实施,敖炳实力大增。践行宏图有了坚实的经济基础,可以找丹朱人的岔子进行征伐。 正当长治帝准备大展宏图之时,忽然传来兖州形成军事重镇,何春雷等人在那里闹割据。长治帝捶着桌案说道:“说的居功自傲,要挟朝廷封爵,竟然重镇割据,岂有此理?” 严淑华说:“皇上,何春雷一干人等在前方浴血奋战,图的就是斩将封侯,而今本该凯旋而归,闻听陛下没有满足他们封侯的愿望,就不愿意回朝。” 长治帝双手摊开来说:“朕的亲人一再要求给予封赏,万不得已,答应他们封几个王,这口子一开,何春雷他们这些立功将士就跟着要求封侯,居然连爵位都私下安排好了,只等朕宣布。唉,一个国家里,诸侯林立,政令就很难统一,更谈不上一贯到底,这怎么行呢?这怎么行!” 严淑华说:“秦始皇嬴政灭六国,实行中央集权制,地方上是郡县制。汉高祖刘邦打败楚霸王项羽,建立起大汉江山。他手下立功的将士就很多,战争还没有结束之时,韩信就要求封他为假齐王。汉高祖没办法,只好给有功将军封王封侯,同时也推行郡县制。这是折中方案,依臣妾所见,当今陛下你不妨也实行折中方案。不然,你践行敖炳宏图就得往后推迟。” 长治帝迫于各方面压力,只好封赏。何春雷为周国开国侯,枚香为赵国开国侯,仲弘为燕国开国侯,娄俊飞为魏国开国侯。阚鳌为火牛侯,程文明为昂壁侯,荀开远为铅山侯,谭解民为下江侯,欣顺为崇乡侯,赵永为春乡侯,姜同山为宝乡侯,王顺清为傈东亭侯,唐耀东为云阳亭侯,申凡强为河东亭侯。但新封的侯爵只有其俸禄,并不到封国区域里就职。 受封的十四个人离开了兖州,重镇割据的势头终于走到了尽头。长治帝随之将何春雷平叛大军拆散,仍归回原建制。 过了几天,长治帝明确宣布欧阳宗宪是她的夫君,升任光明殿大学士,封东邱亲王。儿子费令利改名为芮庆利,封为鲁王,另一儿子费令明改名为芮庆明,封为宋王,封长女芮煜秋为昭平公主。欧阳宗宪女儿改名为芮惠秋,封为永平公主,儿子改名为芮庆福,封为陈王。封芮文强为南平郡王,芮文舜为川湖郡王,芮庆鹏为利都郡王。她郑重说道:“我朝亲王只有一个,其他直接嫡系封为王,底下是郡王。其他功臣最高爵位仍是开国侯,不得僭越。” 长治帝回到光明殿,感到束发戴个冠冕,已是古老的了。再留长辫子,未免不够严肃,也显得不怎么成熟,像个姑娘似的。她突发奇想,先世十分羡慕做个女人,漂亮的脸堂,鲜艳的衣裳,到了待字年龄,好多的俊男上门求亲。结了婚,就脑勺后盘鬏儿,明显是个妇人模样。穿上青布,就是人家的儿媳妇。想到这里,她决定从此盘鬏儿,不再换来换去。女人嘛,就该是个女人的模样儿。 长治帝对梳头侍女石岘粉说:“你过来。朕年龄已大了,不再留长辫子啦,至于其他发型也嫌复杂,你就给朕脑勺后盘个鬏儿吧。”石岘粉说:“陛下,奴婢不知如何梳呀。”长治帝说:“你先给朕把头发全放下来。” 第三十六回 重镇军阀闹割据(2) 侍女放下她的头发,然后用梳子不住地往下梳理。长治帝说:“石岘粉,你拿个剪子剪下一尺下来。”侍女满把抓起她的长头发比划着说:“从这里下剪。”“嗯。”侍女剪下一尺长发。“你把它扎起来,做个假儿。”侍女便扎了那段头发。 长治帝拿起梳子将自己头上前部分头发分开,叫石岘粉扎起来。后部分头发往后边梳去,扎起来,绕了绕,用翠绿碧玉簪儿别住,而后盘着长头发。前部分头发放开,用发针挑起来往后梳理,跟后边的头发连成一起,绕了绕,继续盘,假儿插上去连起来再绕,再盘。头顶抹上发油,悄悄地梳理,马上油光可鉴。耳朵上面被头发包住,由于脸皮白嫩,看上去像个少妇。插上发夹、小梳子,按上凤钗。跑起路来,金色耳环映射到脸上,分明是个贵妇人。身上穿的杏黄色龙袍,显然成了个不怒自威的女皇。 长治帝说:“石岘粉呀,朕从此不再更改发型,终身到老。你记住了,往后你会越梳越好的。” 丞相苏睿来到光明殿求见长治帝,长治帝走出来,喊道:“苏丞相,你有什么事?”苏睿两眼瞅着长治帝发型,称赞道:“陛下,你这头梳得别具一格,漂亮。”长治帝说:“漂亮么?回去叫你家夫人曲玲也这么个梳法。”“唉,我家曲玲是个粗糙婆娘,她呀不怎么爱打扮。” 长治帝说:“朕梳的这头用土话说,就是盘的妈妈鬏儿。朕年纪大了,再打二叉辫子,晃了晃,人家就会趁机诬蔑朕,骂成妖精,朕还就没得办法。说笑的,唉,你有什么事?” 苏睿说:“陛下,臣感觉到侯王势力有点儿大,对陛下践行宏图肯定有影响。臣以为朝廷必须对侯王要做些限制。”长治帝说:“丞相你可能想了一些限制办法。” “侯王的属兵数字还要少,少到什么程度呢?依臣看,只要能够护家看院就行,如此一来,侯王家的佣人也就减少多了。所有侯王不得对所辖地区行使政治管理权,应该交给地方官员管理,大的封国可设立相位,代为管理行政,侯王不得干涉。”苏睿摸了摸头说,“此是臣的不成熟意见,还望陛下思之矣。” 长治帝说:“嗯,你说的很好。但实施起来可能有些阻力。”苏睿继续说道:“陛下,你还要来一次恩试,天下秀才就会欢呼。但是想举办女试,朝廷绝大多数臣子极不赞成,都说劳民伤财,白白耗费朝廷资金。”长治帝愣了愣,说:“既然大家反对,这女试就暂缓吧,等日后时机成熟了再说。” 苏睿正要离去,兵部尚书席浩和礼部尚书梁恒两人进来。长治帝询问:“两位爱卿有什么事要禀报的?”梁恒说:“陛下,明年要举行一次恩试,望陛下将主管考务大臣名录定下来。”长治帝说:“此次恩试,由你亲自担任会考大臣,至于其他官职,你拟一份名录就是了。考务程序仍然按老规矩。” 席浩禀道:“征讨丹朱组建大军,依臣看,不能让六军整建制出动,应该另行抽调组建临时军队,再另行选派得力将军上任。远征军归来休整,可复回原建制。出战将军可授予杂号将军,如征东将军、荡寇将军之类。”长治帝说:“席爱卿,你的提议很好,正合朕意。” 三人离去,走出殿外。席浩说:“唉,今日皇上梳了新的发饰,还真叫人耳目一新的呢。”苏睿说:“长治皇上她也是个女人,大凡一个女人喜欢打扮,她的桃花星就旺盛。嗨嗨,欧阳宗宪东邱亲王艳福不浅啊。”梁恒说:“唉,本官夫人苏娟长相一般,梳个长治帝的发饰还是比较合适的。你们总以为妈妈鬏好,其实时间一长,你就觉得这是个老奶奶的发饰,老气。只不过皇上人长得漂亮,所以好看。” 席浩说:“长治帝在都中十大美女排列第二嘛,主要的是她细皮嫩肉,看上去水灵灵的。”梁恒胆颤地说:“长治帝虽说是个美女,但她杀心太厉害。延进帝三个儿子一个都不曾给留下来,费令宝被人弄到船上,溺水而亡。费令池、费令才两个都喝了御酒而死。三个小伙头子都是十岁左右死的。她自己养的儿子都跟她自己姓。至于费家其他近支宗室杀了个尽大光。她在朝堂上发出旨意,让人感到毛骨悚然,哪个敢违背她的旨意啊。” 苏睿说:“唉,梁尚书,你今日在本官跟前说这些话没事,如若在其他人跟前说,那可就惹出是非来,谁也保不住你。”梁恒点头说:“下官知道,今后把住这张嘴。” 长治帝正在拿笔写些东西,严淑华、梁玉英二人走了进来。梁玉英说:“唉,陛下在写什么呢?”长治帝抬头说:“哦,两个大姐来玩的么?朕在写规划。” 严淑华说:“陛下,你这发饰好看,妾还没曾看到过的。”梁玉英笑着说:“陛下这发饰,老身梳了比较合适。”严淑华说:“妾也要梳这头。陛下你会梳吗?”长治帝微笑道:“朕叫侍女给你们梳梳。石岘粉,你喊张蕾、刘亦婷她们两个一起来,拿一把剪子和两把木梳。” 第三十六回 重镇军阀闹割据(3) 侍女离去,长治帝说:“唉,你们自己拔掉首饰,把头发打散开来。她们来了就给你们盘鬏。”不一会儿,三名侍女走上来。长治帝说:“石岘粉,你是梳头师傅,上来给她们剪掉约莫一尺长的头发。” 两人剪了头发后,梁玉英说:“先给老身梳头。”石岘粉给她头顶分了前后,长治帝手持前部分长发梳理。石岘粉则将后部分先行盘鬏,长治帝拿起发针放在头顶中间,前部头发往后梳理,连接起来继续盘鬏,到了末尾将假儿接了上去盘好,插上原先的首饰。 张蕾、刘亦婷两人给严淑华也盘上了鬏儿。严淑华对着镜子看了看,说道:“嗯,妾老了,应该梳这个头。陛下啊,我们向敖炳女人推荐这个发饰,结过婚的女人肯定都要梳这个头,不再是两个长辫子晃了晃的,就是独辫子也不怎么好,那都是在家姑娘的发饰。” 梁玉英说:“陛下,今日中餐放在玄仪宫吃,会会一些姐妹们。我们三个盘了鬏儿,也让她们见识见识。”长治帝首肯道:“那好吧。此后对外战争一旦打响,朕就难得会会姐妹们呐。” 长治帝叫覃钺太监知会各位夫人聚集玄仪宫。玄仪宫里摆了两桌酒席,东桌坐了长治帝、梁玉英、章如珍、林翠芳、钱春妹、李玉、裘妍、曲玲八个人,西桌坐了严淑华、龙粉、叶婧、印红、董爱丽、荀开远夫人郭玫、姜同山夫人段丽华七个人。 石岘粉、张蕾、刘亦婷三个侍女站在一旁给各位夫人斟酒侍候。章如珍说:“今日陛下、严尚书令、梁大学士脑勺后面盘鬏,新鲜。吃过中饭酒后,妾也盘鬏。”梁玉英取笑道:“你这都城里头号美女,说的盘鬏,这漂亮就去掉一大半。其他姐妹盘鬏好,而你仲夫人不好。说的你章如珍梳个妈妈鬏儿回去,可不要把仲弘将军气得晕了过去。” “你个大姐逮住我个小妹子开玩笑啦,妾是结过婚的大娘子,还要把自己打扮成小姐做什么?我是大娘子,盘鬏的好。”章如珍这么一说,龙粉响应道:“这一说,妾也盘个鬏儿。之前给陛下梳头,不曾梳过这个新鲜的头。” 长治帝提议道:“姐妹们要盘鬏等吃过饭再说,眼下喝酒。谈到喝酒,大多姐妹不肯动杯儿。这样子,我们今日既不行酒令,也不强行劝酒,更不吟诗作句。猜珍珠数字,哪个猜到的话就饮上一杯酒。” 裘妍大大咧咧地说:“怎么猜的呀?”长治帝说:“我们东边桌上放八个珍珠,西边桌上放七个。朕先做个示范。”她抓起珍珠放在手上,然后移到桌子底下。她将手放回到桌面上,说:“一到八,先猜的人随便猜,而后猜的人不许说前面人已经说过的数字。梁玉英先猜,然后依次来。”梁玉英没有猜中,涉险而过。章如珍第二个猜的,就猜中了“三”数字,长治帝哈哈大笑道:“恭喜你猜中,你看朕这手里是不是放了三个呀。”章如珍无奈,只好饮下一杯酒。 曲玲说:“如果都没有猜中的话,那谁饮酒呀?”长治帝说是执法的人自己喝。曲玲大声说:“这一来,大凡坐在桌上的人一个都让不掉,就比哪个运气好。” 酒桌上一时热闹了起来,两个桌上都把一坛子酒喝掉了,居然不要打酒官司。但很不均匀,东桌章如珍、裘妍两个喝得多,西桌严淑华喝得最多。 酒后,茶水上来,大家谈笑了一阵。严淑华说:“我个严淑华今日老猜到数字,所以就灌了十七八杯酒,简直是个醉婆子。”章如珍说:“都是皇上想出的主意,妾也喝了十多杯酒,脸上热烘烘的。” 梁玉英笑哈哈地说:“这是对你们的奖励,谁也不能眼红。”郭玫说:“你们东桌喝了一坛酒,咱们西桌也喝了一坛酒,所以说,你们东桌人没有我们西桌人喝得多。妾不会喝酒的人,今日破戒,竟然喝了八杯。妾这个脸红得像红纸糊上的啊。” 长治帝说:“姐妹们今日喝酒有意思,也就是图个快乐。谈喝酒,朕也饮了五六杯,正好。像曲玲今日全喝不到酒,毕竟有点寡淡,说起来也是喝酒的,说的一杯都不曾喝到,空担了个名。” 裘妍说:“下回喝酒还这样喝法,妾就不相信,哪就下回还这么倒霉的。运气每个人都是均等的,又不瞒不抗的呀。” 章如珍忽然说道:“今日妾虽然喝了很多的酒,但饭后梳头盘鬏不能忘掉。”长治帝喊道:“石岘粉,你们三个师傅给她们盘鬏,都要盘漂亮呀。” 当下十二个女人全都盘上了鬏儿,大伙儿笑声一片。叶婧说:“我们都剪下一段头发,曲玲却没有剪,一股脑儿盘鬏,便当是便当的,但洗头可就麻烦了。我们剪的人,到了洗澡的时候,将假儿取下来,之后洗头多方便啊。由于头发少,就容易干得快,就是干得不快,梳个披发一时也漂亮。干了头发再盘鬏。” 到了晚上,长治帝才回到光明殿。欧阳宗宪摸着她的发髻说:“你怎到这个时候才回来?”长治帝拿下他的手说:“怎么?你个忽虫要急着吃老娘豆腐。”欧阳宗宪“嘿嘿”的笑了。长治帝板着脸说:“别忙,等老娘吃了晚餐,过一会儿,咱们再上床不迟。” 第三十六回 重镇军阀闹割据(4) 夫妻两个草草吃了晚餐,欧阳宗宪随即上床准备寻欢。长治帝看了《女论语》,读了一段。她丢下书,坐上马桶解手。欧阳宗宪急不可耐地催促道:“你快点儿。”长治帝嗔道:“你急什么?望到漂亮女人,你们这些男人就没得命了。”“我望你今日梳的鬏儿,心里不知怎地,就怪痒痒的。” 长治帝终于坐到床沿上,卸取凤钗和发夹,脱了衣裳,往铺上一趟。欧阳宗宪这才遂了愿。 欧阳宗宪说:“陛下,我做你的丈夫,只要能跟你同床共寝,听随你怎么使唤我,绝对没有二话说。”长治帝舔着男人的嘴,说:“你说的话可要算数,老娘并没有亏待你。哪叫我芮秀英老早就跟你个欧阳大公子订了婚呢?甚至还做上了同学,拜了弟兄。” 欧阳宗宪说道:“陛下,宗宪真的是个大木瓜,同学三年,竟然不知你是女郎。……唉,后来你怎做上了皇妃?”长治帝说:“多怪朕当时少不更事,竟然跟着费心隐到客栈拿兵书,入了他的套,他识破朕女儿身,哪有不依他之理?可三日后举行大婚之礼,莫名其妙地跟他的老子拜堂。就这样做上了臣妃。……这后来嘛,就跟费心隐复婚,拜宸妃,跟先前的臣妃不同,之后晋升为皇后。” 上早朝,长治帝作为一个女人早上起来必须梳头,侍女石岘粉以娴熟的手艺给她盘鬏。覃钺太监站在交泰殿后门,见到长治帝到来,便走来文武大臣面前喊道:“皇上驾到!” 长治帝跑上来,两名侍女手执仪仗跟随她来到宝座面前。三呼万岁后,长治帝坐上宝座,喊道:“平身!”女皇没有戴冠冕,也没有戴帽子,如果身上不穿龙袍,分明是一个俊俏的妇人模样。 跟随上早朝的严淑华、梁玉英、曲玲都梳的鬏儿。钱汝夔、姜承德、何春雷几个由于事前没有看到过女人盘鬏,这会儿看看女皇,再瞧瞧严淑华三个女人,暗暗赞美。 席浩奏道:“陛下,丹朱人越我边界,抢走牛羊。你早先说过要践行敖炳宏图,该要对丹朱用兵。” 长治帝说:“季培丰季爱卿,户部粮食准备得怎么样呢?”季培丰随即出列说:“回禀皇上,敖炳各地粮草充足,全赖新政实施取得了实效。臣也已预算完毕。” 长治帝舞了一下长袖子,说:“左胤、尚宣、何春雷、席浩,加上姜承德,你们统帅处合计组建讨丹大军。诸位爱卿,此次讨丹大军的镇南将军由何人担此重任?” 宣泰殿大学士钱汝夔奏道:“陛下,臣推荐姜同山担任镇南将军,枚香为参军长史,至于监军还需皇上决断。” 长治帝想了一会,说:“此次由翰林院大学士梁玉英辛苦一下,你来监军。梁爱卿,机会难得呀。”梁玉英出列,拱着手说:“承蒙皇上抬爱,臣领旨。” 散朝后,长治帝来到玄仪宫,为几个出征的女人饯行,在大厅里摆了五桌。第一桌坐的是长治帝、严淑华、梁玉英、枚香、曲玲、焦二梅、云娴、季天姿,梁玉英以下六人都是上前线的女将。第二桌坐的是尤芳、章如珍、桑春香、李玉、林孩头、郑红秀、阚红娣、强翠莲。第三桌坐的是董爱丽、雷悦、权威香、印红、苏娟、宋雪珍、冯一枝、覃丽琼。第四桌坐的是叶婧、巫良英、郭玫、段丽华、钱春妹、裘妍、龙粉、林翠芳。第五桌坐的是季新荷、肖瑞红、应春香、王顺清夫人黄子芹、眭萍、邵其萍、常继承夫人孙颖。这些女人除了枚香、焦二梅、黄子芹、眭萍三四个人梳的是老式发髻外都在脑勺后面盘上鬏儿,光滑滑的,一个比一个俊俏。 严淑华笑道:“我们今日坐在一起饮酒的多半是养儿妇女,如果是在寻常老百姓人家,可都在家里相夫课子。”梁玉英接过口说:“我们这些养儿妇女今日到场的基本上盘鬏,看上去就都像做上婆婆的啦。” 季天姿说:“我这回征战回来,也剪头发梳个妈妈鬏儿。”严淑华说:“唉,你伍夫人还年轻,应该打二叉辫子的嘛。”季天姿说:“哎呀,已经出嫁做了人家婆娘,就没必要充小姐的啦。本妇梳了妈妈鬏,算是服了天命啊。” 第四桌上的叶婧忽然大声说道:“今日午宴欺负我们桌上人,不公平。”严淑华回应道:“唉,丁夫人,你把话说清楚,今日怎么欺负你们桌上人,难道你们桌上有好菜没上吗?”叶婧站起身说;“你们看啦,都中十大美女来了七个,就我们桌上一个都没有。” 梁玉英站起来张望了一阵,恍然大悟道:“是的啊,我们桌上是皇上和季天姿两个,这边桌上是尤芳和章如珍,那边是冯一枝和覃丽琼,南边桌上七个人,有个季新荷,还就叶婧桌上没有。我说哟,今日不曾来的康春兰、宦香茹和马九妹三个人下回安排桌子,全放在你们桌上,总该没意见的吧。” 钱春妹说:“当今我们这些女人可真有福分,话说回来,全是托的长治皇上的福啊。游园,饮酒,吟诗作句,改发饰,就是这衣裳还是老一套,袖子宽大没得了,裤子裤脚拖在地上好长,行动起来,一点都不利索。如果改改,那就好了。” 长治帝说:“是呀,阚夫人说得对呀,这衣裳式样是要改改的。嗯,朕画个图形,让裁缝裁剪衣裳,这衣裳做起来既然漂亮,又要贴身管用。”冯一枝说:“长治皇上,你早点设计出来的呀。” 第三十六回 重镇军阀闹割据(5) 光明殿里,长治帝召见苏睿、严淑华、钱汝夔、丁国珍、梁玉英以及阎仟、权丹、闻杰、巢平、冯一枝、康春兰、宦香茹议事。 苏睿说:“英雄建功立业,在前线浴血奋战,舍生忘死,想的纯粹是封侯萌子,否则,他们就会消极怠工,变相抗命。皇上需要的是郡县制,功臣感兴趣的是分封制,封个侯,子孙安心过富家日子。皇上啊,臣也希望敖炳全面实行郡县制,可是,眼下并不现实的呀。” 严淑华说:“如果朝廷还一再封王封侯,此后践行敖炳宏图大业,立功的人可多的呢,你也封侯,他也封侯,朝廷要推行新的政令,岂不要落了空?陛下,今后必须严格控制封赏王侯。” 钱汝夔说:“臣斗胆建议陛下所封的爵位要有实与虚之分,安守天年,不任朝廷官位的就实封,任职的则一律虚封。这样一来,实封的只不过得了俸禄,但没有兵权与封国的管理权;至于虚封的则是一种荣耀。不知此议可否使得。” 丁国珍说:“钱大学士所说,朝廷可以行使。但是,虚封的爵位还得多些俸禄,不然,将士们在前线浴血奋战就缺少精神支柱。朝廷对封赏爵位的可以比照九品官职给予相应的俸禄,并且允许世袭,只是要依次往下降低爵位。凡封王的则一律住在平都的王府里,不得去往封国。” 长治帝说:“钱、丁二位爱卿说的很好,那么给予王侯的俸禄多少为宜呢?”钱、丁二人沉默。严淑华则说道:“臣妾以为,王年俸两万五千石,郡王年俸两万石,公年俸一万石,侯年俸八千石,伯七千石,子六千石,男五千石,大夫四千石,郎三千石。凡封爵的统一由朝廷到年底调拨。” 苏睿大笑道:“严淑华尚书令这么一说,爵位没裁减掉一些,反而多出了两个。这跟陛下的意向恐怕不怎么相符。” 长治帝宽宏大量地说:“今日各位所议的一律不追究失当言论,尽管发表己见。唉,阎仟你们七位也请发表己见。不知什么人说的,说是高贵者最愚蠢,卑贱者最聪明。地位低的人说不定就比地位尊贵的人说的要好,因为他们不在权力中心,没有多少急功近利的私心,头脑也就比较清醒,所议的就比较公正。所以,今日特地安排你们七个人参与议事。每个人都要谈一点,哪怕是值得商榷的动议也行。好,你们一个一个的来。阎仟你第一个说。” 阎仟说:“朝廷臣子立功,皇上赏赐不要单纯封爵位,封赏形式应该丰富多彩,比如官职升迁,赏赐府邸,赏赐金银财宝,或者赏赐美姬等等。” 权丹说:“朝廷对臣子的恩宠可分为五大类,一是官位,二是爵位,三是品位,四是府邸,五是财物。皇上进行封赏时,可因人因事择其一类或几类封赏。” 闻杰说:“微臣以为所有已封王侯今年年底必须到平都述职,王侯述职时,朝廷借机收掉王侯部分职权,努力削掉尾大不掉的局面。” 巢平说:“微臣以为所有实封的王侯不得干涉朝政,王府、侯府里的家兵家将数目必须严格控制,否则,可视为私下谋反。” 冯一枝笑着说:“臣妾受到皇上恩宠,今日也参与朝廷议事。女子立功不要只是诰命夫人、一品夫人、三品夫人的封赏,也应该比照男人一样封以爵位。如果只是封赏夫人之类封赏,那女人好像低于男人,永远作附庸。到践敖炳行宏图大规模对外用兵,那有能耐的女人用还是不用?用了就应该跟男人一样,一律根据功劳的大小进行封赏。如此一来,必然激励了有才智的女人建功立业,敖炳宏图大业的最终完成也就有了一定的保障。” 康春兰说:“女子能顶半个天,这句话我不知道是从哪里听得来的,今日参与朝廷议事,姑且一说。践行敖炳宏图大业不能将妇女打在一边,应予使用。谈到分封诸侯,妾以为相应俸禄切实可行,爵位封得高的,一律不得巡视封国,府邸也必须建在平都城里。” 宦香茹说:“妾有幸到此参与议事,现谈谈自己的不成熟意向。眼下当务之急必须收掉已封的王侯手里的兵权,凡在职的将军封了侯的,所在的封国政治管理权统统交给当地府县,统一行使政务,王侯不得干预。严尚书令所说的爵位种类,妾以为嫌多,外姓功臣爵位应只设立四种:公爵,侯爵、伯爵、大夫,他们的俸禄一律由朝廷调拨,原则是公爵一万石,侯爵八千石,伯爵六千石,大夫两千石。皇上封赏时可灵活加谥称号。” 长治帝说:“今日诸位谈得很好,有许多建议值得践行。朕事后一定考虑诸位意见。等形成成熟的国典,还要交与朝廷文武大臣审议。朕知道,不管采取什么样的官制,要想每个人都感到满意,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几家欢喜几家愁,人之常情,难免不会出现。” 碧霞居里,十几个人夫人穿上改制的衣裳,感到新鲜。云娴穿上贴身的大户头红衣裳,蓝裤子,扭着身子说:“这种衣裳穿在身上耍脆,不管做什么行当一点都不碍事。”冯一枝欣赏道:“这布制的纽扣看上去蛮漂亮的,就是做起来吃功。” 第三十六回 重镇军阀闹国割据(6) 梁玉英穿的灰色衣裳,显得干练,她说道:“今后穿衣裳就要穿这种款式衣裳,此前的衣裳像个什么样子,太简单了,大致裁一下,如同把布料裹在身上,不该多的地方却多了,该要多的地方却缺少了。” 段丽华说:“梁大学士,你说哪个地方不该多,哪个地方该多?”梁玉英笑哈哈地说:“你说这个衣袖要多出来做什么,冬天里怕冷,或许捂捂手,不冷的天,你要做事,那多麻烦啊。还有裤脚要拖在地上做什么,要么做个仙鹤呀。而颈项里做个衣领,既漂亮,也蛮适用的嘛。” 雷悦、章如珍、郭玫、季新荷、孙颖、马九妹六个人穿上新做的衣裳。戎八斤给章如珍扭纽扣,理了理她的褂边,说:“仲夫人,你这天蓝衣裳做得合你的身,跑出去,哪个望你都会说你干蔓。”章如珍对着镜子望了望,满意地说:“我穿这衣裳比她们几个好。” 韦红妹晃着辫子给季新荷穿衣裳,说:“何夫人,这青布衣裳穿在你身上是合身的,要不要再做几件?”季新荷说:“唉呀,妾先穿回家给夫君看看。他合意的话,一定会做上好几件呢。” 柴金霞给孙颖穿衣裳,尤春梅给郭玫穿衣裳。她们比比划划,孙颖说:“这下身要宽大些,不然就干脆短一些,女人们的屁股头大,如果是直筒子,穿在就嫌勒人。”郭玫则说道:“哎,春梅,只要你家师傅芮琼芳有空,我家定然做上好几套衣裳。有些人只想着做上身褂子,其实裤子也要新的款式,跑路也比人家利索了好多的呀。” 戎八斤、柴金霞、韦红妹、尤春梅四人离去,拿走了几件衣裳再作修改。 马九妹说:“长治帝有没有穿这新款式的衣裳?我们到她那里,让她品赏品赏。”云娴说:“长治帝穿过了,不过她现在老是呕吐。”马九妹笑着说:“这么一说,长治帝身上肯定又有喜了。” 梁玉英感叹地说:“长治帝幸亏是个很有本事的女人,如若是其他人,这生儿育女就早就把她打倒了。平民百姓家里,老是生养孩子,平时还要相夫课子,真个一天忙到晚,不得安神。女人的命是薄风命啊,一生养了十几个儿女,最后死了,尸体停在大厅里供人瞻仰,如若有个封号,这就荣耀不得了。死了之后就剩下姓氏称号,时间一长,还不烟消云散,谁还晓得你在娘家的名儿?” 冯一枝扭了扭身子笑着说:“如今,我们女人当中也出了个皇帝,她就学男人,照样自立门户。人家家里没有儿子,这才搞倒插门。她不管这一套,有哥哥嫂子,也招夫君,自己做皇帝,夫君则做亲王。嗨嗨,这叫什么?这就叫创造。” 雷悦却转换了话题:“芮琼芳盘的鬏儿盘得好的,看上去干蔓不得了。她手巧得很呢,皇上一说,新的款式衣裳她就能做起来。”郭玫说:“芮琼芳家里缝补衣裳特别拿手,做起来快得凶的,人家做一件衣裳要好几天,她一天能做两件。真的叫个手巧人美,不过,她这个女人有点神经兮兮的,说的话一般人听不懂。” 雷悦问说了哪些人听不到的话,郭玫说:“她说她前身是个男人,名字叫个程志高,有一次在井儿沟非耕地摘豇豆、黄瓜,正准备拿回家烧中饭的,忽然刮起了龙卷风。这场龙卷风像个巨大的漏斗,一眼望不到底,不知把她卷到哪里。最后,她醒来的时候,却躺在狮子山脚下。爬起来发现自己变成了女人。回到家里被逼住侍候自己那做木匠的男人巩树栋,但所有的亲人一概认不得。她对人说话总是说讲科学,又是平日里要注意卫生。还说一个人遇到艰难时要想得开,头脑要化学。” 梁玉英听了,也说道:“这个女人说的话,哪个听了都不怎么懂啊。什么科学、化学,又是什么卫生,哪听说过的呀。”她这么一说,在场的女人们更觉得不可思议。马九妹笑着说:“芮琼芳是个神仙来到我们这个世上的,要不然,她怎那么手巧的?听人说她讲的故事迷人不得了,太有意思了。” 孙颖说:“芮琼芳是晋窑的一个乡下人,她怎来到都城呢?”马九妹说:“她男人巩树栋木匠手艺特别出色,当上了领班。王爷、侯爷在平都砌府邸,工部尚书阚良派人将巩树栋弄得来专门建造楼台亭榭和各种房屋。芮琼芳就这样跟随她家丈夫来到了都城,手下的徒弟多得不得了,就眼下还有戎八斤等四个徒弟呢。” 梁玉英赞叹说:“这个人家的夫妻两个都是大能人,男的是木匠大师傅,女的是裁缝大师傅,想不发家都很难的呀!”这真是:改革女人改盘鬏,新颖衣服新风尚。 第三十七回 收取兵权限侯王(1) 吉安来到资政院遇见左胤,笑哈哈地说:“眼下敖炳形势变化快的,说实话,我们这些人真的跟不上新潮,反不如那些女人思想转弯转得快。发型呀,衣裳啦,生活方式啊,说变就变。梁玉英她个四十六岁的人竟然还做老新娘子,嫁给许培余。嗨嗨,从前的刘夫人,现在变成了许夫人,这影响多大啊!今后,女人随意改嫁,还不骑在男人头上撒尿拉屎?” 左胤冷淡地说:“社会变迁不值得大惊小怪的,哪个有本事哪个狠。吉安老兄啊,你还想怀里左边搂一个美姬,右边搂一个美姬吗?告诉你,往后靠不住。即使你搂上的也是没脚蟹的扔货,凶手凶脚的女人可要打得你满地找牙的呢。” 吉安愣了一下,醒悟似地说:“现在的女人头脑化学。你看,长治皇上雄才大略,惊人的抱负,说的要实施她那个敖炳宏图,我吉安不得不被她折服,真的不敢再跟她对抗,今后要夹紧尾巴做人,否则,我吉安的脑袋随时随地就要搬家。” 左胤说:“走呀,咱们两个到丞相府里去转一下,看看最近有什么大的举动。”吉安说:“唉,咱们做的闲官,跑到丞相府里要么打听朝廷最近有什么新的方略或者训令哟。”两个人当下跑进了丞相府。 苏睿见了两人进来,站起身迎接道:“哎呀,两位大人今日来这里进行视察的。好,坐到里面喝茶。”吉安笑着说:“苏大丞相,我们到丞相府里想打听朝廷最近要做什么大事的,顺便到你们这里会会你们。唉,听说朝廷准备兴兵讨伐丹朱,什么时候动手啊?” 苏睿眉头一皱地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你打听这事,该不会要向人家通报的吗?”吉安告饶道:“你不能这么说下官,下官如若是这样的人,那可要遭受人人唾骂的。苏大丞相,你饶饶下官吉安吧。” 左胤淡然地说:“军国大事,极个别人之间谋定,绝对不可泄漏半点讯息的。”苏睿说:“朝廷机密大事确实不能当儿戏,否则,你谋划得再好,也会功亏一篑的。” 严淑华走了进来,笑着说:“吉老丞相,是朝廷的参知政事,想了解朝廷一点政事应该说是理所当然的。但是机密大事最好别要预先获知,至于是何缘故,这大家也应该知道的。左大将军,你说是不是?” 左胤点着头说:“是的,是的。吉老兄啊,你要服老啊,脑袋瓜里要多读读点书。不然,你就是个老落后。你看看我们的严尚书令她脑袋瓜多化学,盘的妈妈鬏,简化首饰,穿的大户头扭纽扣的贴身小袖衣裳和裤子,跟那些抱残守缺的女人相比,简直相隔好几代的呢。” 严淑华手指点了点,说:“你家夫人聂双云不也跟我一样穿着打扮的吗?现在有些男人总是憧憬过去的如意生活,好像有个三妻四妾,就是很有脸面的爷儿们。社会不会永远停留在某种状态里的。长治皇上很想科举制设立女科,假若女科能够设立的话,再实现皇上设置的女人官制,老朽的男人可真的要气得肺子都要炸了。” 吉安低声道:“女人全都神气起来,那敖炳岂不成了女儿国了吗?”“哈哈哈,你个吉安也真是个杞人忧天。男女并驾齐驱,能者居上,理所当然。只不过我国的女人能够主导潮流,人们想过上娱乐生活,那要换换方式,比如男女搭配跳舞,携手同游湖光山色。”严淑华摸了摸上盖头发说。 左胤说:“吉老兄,我左胤极想穿上新式衣裳,不想再穿老式衣裳。我看欧阳宗宪亲王、朱先勇、澹台伟、翁立他们穿布制纽扣长袍子,直筒裤子,真的领先潮流。一个名叫芮琼芳的裁缝说人要想过上幸福的日子,就得不断提高生活质量。嗨嗨,现在我们敖炳的女人就是这么神奇。我左胤可不想当老顽固,要与时俱进,随遇而安,何必要做阻碍社会变迁的绊脚石呢?” 苏睿说:“左大将军心态好,心态好的人长命百岁呢。”左胤摇着头说:“长命百岁是不想的,能过多大岁数就过多大岁数。积极养生,调整心态,此是人生课程,须得进修进修。——唉,苏大丞相,听说朝廷改革诸侯分封制,其具体做法你能否向我等透露点儿?” 苏睿笑着说:“哦,你关心这个,好,严尚书令你叫钱大学士、梁大学士他们到这里。对了,叫他们把《敖炳诸侯改制条文》带过来。”严淑华点头离去。 侍者捧着托盘,给三个人面前放上茶杯。三个人一起品茗,吉安说:“此是碧露春,香味扑鼻,沁人心脾。”左胤说:“说实在的,下官对喝茶不怎么讲究,平日里还喝开水的。有人说,喝上真正的纯净的白开水,能把人体内的杂质给排出体外。对这个说法,我信。” 第三十七回 收取兵权限侯王(2) 吉安看到梁玉英走过来,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说道:“啊呀,许夫人梁大学士竟然这么漂亮,俨然一个未过三十岁的少妇,真的是越活越年轻。夫君许培余虽然在老朽手上做过事,但就是没有一点印象。以后老朽一定要会会他。” 梁玉英不卑不亢地说:“我梁玉英做寡妇多年,身在朝廷做事,儿女们根本顾不到我妈妈。皇上曾劝过本妇改嫁多次,现在再死守封建妇道,那真的是愚不可及。吉安老丞相,你有什么赐教的呢?本妇洗耳恭听。” 吉安双手摇着,说:“唉,赐教不敢。听说许夫人带来了《敖炳诸侯改制条文》,能否让老朽过个目吗?”梁玉英笑着说:“带来了,这算不上什么机密,朝廷眼下就要实施。吉安老丞相,你想预先晓得,这不碍事的。”说着,便将条文放到吉安面前。 吉安看了一会,而后递给左胤看。左胤笑着说:“哦,分封不赐土,列爵不临民,食禄不治事,很好的嘛。五百石以上的大夫、诸侯统一归朝廷发放俸禄,省掉了多少烦人闹心的事啊。我个大平侯,年俸八千石粮食,还要操心做什么?家兵只有三五十个人,足矣。君臣无猜,心安理得。我举双手欢迎这个条文。” 吉安说:“这个条文实施,标致着平都实现大一统,王侯的兵权就统统解除掉。朝廷里掌兵权的人只有调兵权,没有用兵的指挥权。而用兵的将领有没有财粮支配权,另外还要受军监牵制。实际上皇帝的权力扩大了,整个国家机器全被一人控制住,谁也翻不了长治皇上的天。” 梁玉英说:“君权不大,怎么能够使皇上的宏图大业得以实现的呢?如果有人阻碍,必然产生内讧,一内讧就什么都谈不上。长治帝说了,社会发展到一定的程度,君权自然就会削弱。吉老丞相,你说呢?” 吉安说:“是是,梁大学士说的很对呀。”左胤说:“新的条文实施,恐怕还会要有一两个人要做过时的分封制的殉葬者呀。” 梁玉英轻蔑地笑道:“谁顽固,谁倒霉。不识时务,默守陈规,抱残守缺,那就表明他与新时代的到来格格不入,最终必然被无情地扫到历史的垃圾堆里。哼,值得吗?” 左胤站起身告辞:“走了,今日来丞相府打扰你们做事了,实在不该之至!我左胤衷心拥护朝廷一切条文,本人大平侯家兵与田亩册子全部交给朝廷,毫无怨言。苏大丞相,请你代我左胤向长治帝致意。唉,吉老兄,我们走吧。”吉安如梦初醒似地说:“噢,我们走了,谢谢苏大丞相的接待。” 澛西侯傅友连怒视着传达圣旨的谷扫太监,说道:“朝廷既不给臣做官,单单封了侯,还不让安稳。臣自己管理自己的封国,又没做出谋反的事,凭什么收掉臣的兵,还要臣上缴田亩册子。臣誓死不交!” 谷扫太监慢悠悠地说:“澛西侯呀,你最好交出来,要不然,你连六千石粮食的年俸都得不到。奴婢劝你最好识相点,交出行政管理权和兵权。信不信,你看着办,奴婢只不过是皇上派来的跑腿。” 傅友连盛气凌人地说:“本侯不管,只想守着自己手上的土地,你们这些朝廷里的看家狗有什么了不起,死了滚!” 谷扫回复长治帝,说:“澛西侯拒绝交出家兵和田亩册子,根本不把圣旨放在他眼里。看他那个样子,还要把奴婢抓了,怪吓人的。” 长治帝竖着的手一转,说:“谷公公,你再去送达圣旨,召他赶赴都城述职,限两天之内到达光明殿。你这就准备再去一趟。”谷扫太监离去,长治帝又紧急传方跃平前来接受旨意。 “方大将军,你带着你的人预先暗地里包围澛西侯府邸,斥候能够进入府邸就进入府邸。”长治帝站起身说,“你走之后,朕派姜承德大将军派兵全面包围澛西侯府邸。谷扫公公交涉不成,你们两股人马随即动手,将澛西侯这个头剃掉。”方跃平躬着腰说:“臣遵旨。” 谷扫太监来到澛西侯傅府,大门紧闭。谷扫太监敲了好长时间,这才让他进去。谷扫太监大声喊道:“圣旨到!”傅友连不肯接旨,说道:“大凡叫我傅友连交出家兵和田亩册子,一概不从命。”谷扫太监说:“澛西侯,你不肯接旨,奴婢只得明话告诉你,此次是皇上召你到都城述职。” 傅友连冷笑道:“骗人的鬼把戏,将我澛西侯诓骗到都城,然后扣押起来。本侯不去,什么人的话都不听。”谷扫太监再次警告道:“澛西侯,你最好别一根筋,事情闹到那一步,恐怕你什么都没有,可惨的啦。”“哼,本侯不是吓唬大的,大不了鱼死网破!” 第三十七回 收取兵权限侯王(3) 谷扫太监不再言语,转身就走。两个时辰过后,大片人马将澛西侯府邸围得水泄不通。傅友连依仗居高临下的院堡比较坚实,恶狠狠地说:“哪个敢靠近本侯的院堡,就叫哪个立刻见阎王。本侯要让那些胆敢到傅府门前舞枪弄棒的人尸体填满了大门口。” 过了一会,突然传来姜承德的喊声:“澛西侯,你近来还好吗?你抗旨不尊,下场凄惨,想过了没有?本将劝你赶快打开府门,负荆请罪,尚能保你一家老小平安无事。” 傅友连心一横大声回道:“谢谢姜大将军的好意,我澛西侯已经走上不归路了,长治帝肯定拿我开刀,前后反正是一个死,本侯拒不投降!” 姜承德随即命人向院堡放炮,院墙上只是炸了个缺口,士兵根本到达不了近前。姜承德说:“放箭!掩护人靠近院墙爬软梯。” “哗哗”的直朝傅府射去,不一会儿,里面忽然起火,顿时浓烟滚滚。攻打院墙的士兵趁机登上院墙,冲进院堡里,里面有好几处在格斗。 大门打开来了,士兵们立即潮水般的冲了进去,…… 云娴将捆绑的傅友连押到姜承德的将军营帐里。姜承德冷酷地说:“傅友连,你铁头犟,好大的胆子!现在哪个也救不了你,等候皇上对你的发落。”傅友连坚不认错,绝望地吼道:“杀就杀吧,老子也为新敖炳的建立立下很多战功,鸟尽弓藏,卸磨杀驴,你去告诉那个女皇吧,老子不怕死!” 傅友连被斩立决后,所有财产全部充公,家人统统押往北方开垦荒地,三年内不许离开开垦地。长治帝念傅友连曾立过功,吩咐方跃平派人将傅友连的头颅缝上,以完整的尸体安葬。 韩国侯刘琳未能阻止住梁玉英母亲改嫁,又遭遇朝廷诸侯改制,很想抗旨不尊。何曾想到澛西侯傅友连因抗旨不尊,落得个凄惨下场。他向姜承德交出八百家兵和田亩册子,行政管理权交给朝廷即将任命的韩国相行使,韩国侯任何时候都不得干涉。 祁隽侯李静武主动跑到云娴军营里交付田亩册子,五百家兵也叫了出来。李静武只是个乡侯,他的祁隽镇便交给永溪知县朱年朋统管。县侯辖地任命知县,同样,县侯丧失行政管理权,家兵控制在一百人以内。唯有开国侯辖地设立相,负责送缴开国侯的年俸,不受开国侯节制,直接听命于朝廷。 先前费氏皇帝所封的亲王、郡王全部铲除。新封的王都在平都建了王府,不用到封国去,家兵数目当然在规定之内。县侯、乡侯一律改为侯爵。亭侯、屯侯则改为伯爵。他们的辖地统一归朝廷任命的知县管理。唯独开国侯地位尊贵,改称公爵,其辖地设立相,相成了实际行政长官。但是长治帝仍担心这些开国侯鲁莽起来,会给践行敖炳宏图带来不同程度的干扰。她下令十一个公侯参加授爵仪式,如若不准时出席,则作自动辞爵处理。 陈国公胡纪林、宋国公何柱、郕国公毕成贵、韩国公刘琳、鲁国公张罡、潞阳侯崔以旭、洛山侯丰变蛟、深化侯柳承让、下马侯冯跃、阳泉侯凌万托、燕江侯黄养浩十一人提前一日齐集于阳泉侯凌府客厅。 阳泉侯凌万托喊道:“诸位公爷,今日品尝老夫新进的碧螺春。”陈国公胡纪林说:“这茶色彩新艳,香气沁人心脾。大家来到阳泉公这里,可能心情都不怎么平静。有什么办法呢?女皇收缴你的人马,手上仅有的一点兵权也全部削掉。田亩册子一上缴,你那块封地只是个名义,与你就没有什么关系。唉,哪个再敢跟女皇抬杠呢。” 宋国公何柱摆着头说:“老夫封开国侯最久,早在长明二年就蒙长明帝隆恩封为齐国侯,后改封为宋国公,至今已有十六年。虽然这期间变化很大,但老夫爵位一直保住。想不到时下要做个有名无实的宋国公。” 潞阳侯崔以旭笑着说:“谈封爵时间长,宋国公是早的,但老夫封爵也有十五年之久。嗯,郕国公有十三年,鲁国公十二年,燕江侯爷封得早,是长明八年封的爵,至今也有十年。手上有兵有钱粮,日子过得比做宰相舒适、安稳。可如今这仙家日子过不上了,只是个比较大的富家翁矣。” 韩国公刘琳说:“谈封爵时间本爵最短,前后不到四年。本爵父亲大人保了女皇一命,加之为恢复科举出了很大的力。朝廷从本爵开刀,本爵见澛西侯傅友连被处置,吓得夜里连觉都睡不着,前思后想,只得就范。” 洛山侯丰变蛟心有余悸地说:“本侯因参与金党活动,差点命归黄泉。最后还算女皇手下留情,没有处死本侯,爵位也没有革除掉。眼下诸侯改制,有着前科的本侯,哪里还敢顽抗啊?” 陈国公胡纪林说:“本公胡纪林也被女皇抓住辫子,一点也不敢翻腔啊。” 深化侯柳承让皱着眉头说:“龙山战役后,本侯退出行伍。为什么呢?本侯发现女皇用兵不止,心太大了,不如做侯爷稳当,谁曾料到她要收回诸侯的兵权,连行政管理权也加以剥夺。嗨,事到如今,只有老老实实地按朝廷条文办呀。” 第三十七回 收取兵权限侯王(4) 燕江侯黄养浩说:“女皇刚进宫做臣妃,曾让尚宣公公收买在下,在下哪里瞧得上宫里的小小女子。虽然她仍推荐在下出山效力,在下一直没有对她看上眼。严韬说女皇是他最得意的学生,在下以为他夸大其词。唉,女皇越来越胆大,竟敢挑战皇家礼制,一次又一次突破封建礼制,最后干脆废掉了庆和帝,自己登上九五之尊。她还要践行她的除灭诸国建立大敖炳的宏图,简直石破天惊!现在拿掉我们十一个公侯的兵权和财粮支配权,单纯是个名位,你们还有哪个不识相的么?要么你想找死!就是你想找死,也不能不要自己的家人啊。” 下马侯冯跃说:“诸位公侯说了这些,微臣不敢多言多语。本侯的兄弟反对新政,结果什么都没有了,好在女皇没有穷追猛打,如若穷追猛打的话,我们冯家就给一锅端掉了。这一回事过之后,微臣告老还乡,就专享一万石粮食的年俸,应该心满意足了。” 鲁国公张罡摊着两手说:“大家提前一天来阳泉公府上议事,统一进退,不想大家都不敢跟女皇翻脸,也想不出什么主意来。早知这样,何必来此议事。女皇知道了,又不知是个什么结果。” 胡纪林说:“听鲁国公口气,是说我们这些人都是无能之辈,事到临头,束手无策。你可曾想到,你再厉害,遇到她也是九死一生,俗话说得好,麻雀掉在烟囱里有命没毛啊!有句话说,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般皆是可,最毒妇人心。女人要么不弄你,弄到你,你就惨兮兮的。鲁国公你有能耐,你来角力吧。” 张罡泄气了,“照这么一说,那脚底扣绳子,拉倒了。”柳承让摆着手说:“你不拉倒,还想怎么样?呆事千万不能做,大丈夫趋吉避凶,要识时务。瀂西侯傅友连他铁头犟,结果身死败亡,全家沦为官奴。你如若再凶的话,让女皇感到吃了力,灭掉你,要将你的头颅戳到太白旗杆上示众十几天,还要灭你家九族。依不才所见,明日早早到光明殿听宣,乖点儿好啊。” 翌日,十一个公爵来到光明殿,礼仪官给他们安排右边站列次序,以陈国公胡纪林为首。不一会儿,苏睿、严淑华、尚宣、钱汝夔、梁玉英、蒋应震、丁国珍、季培丰、翁立、戴加六、贾进、巢平、卞贵十三人站列左边,他们的左边还站了十一个臣子,暂时不知他们是什么身份。 翰林院大学士梁玉英见到儿子刘琳,招呼道:“刘琳呀,你要认清形势,千万别要受其他人蛊惑。”刘琳冷漠地说:“晓得。”胡纪林斥责道:“韩国公,你对待你家母亲的态度很不好,她毕竟是你的亲母啊,最起码的你要喊一声妈妈。”刘琳只得对着梁玉英喊道:“母亲大人,谢谢你对儿子的关顾。” 凌万托说:“梁大学士,你家受到皇上的隆恩,尤其是你,一再受到皇上的重用和提拔。眼下,你跟严尚书令两人成了皇上的左臂右膀,朝廷的栋梁之才,经略之师啊。” 严淑华反唇相讥道:“女人有了才智,有的男人可就寂寞啦。凌寺卿是不是此意呀?” 毕成贵说:“雄鸡报晓,天公所赐。总归不会来个牝鸡司晨的吧。” 梁玉英说:“郕国公此言差矣!天地应该是两个人支撑起来的,这就是男人和女人,女人也能顶半个天。如若按腐朽之人所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清闲贞静,守节整齐,行己有耻,动静有序。男人舞了屎,女人要无声无息去揩掉;男人发了怒,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逆来顺受,绝不离婚。得势的男人要求女人美若天仙,这还不够,还要美姬成群。女人如果有了一点举动,什么样的恶毒语言都骂得出来。今日长治帝马上就到场了,你们哪个有能耐的,就站出来尽管发表你们的宏论就是的了。” 胡纪林头一摆,说道:“我说各位公爵今日在女士面前就认输了吧,省省气力,免得伤了气血,得不偿失呀。” 覃钺太监出里面出来高声叫道:“皇上驾到!”在场所有人都跪了下来,三呼万岁。长治帝挥了手,说:“平身!”臣子这才站了起来。 崔以旭、何柱、毕成贵、张罡四个公爵一直在自己的封国里,根本不知道社会变化很大,真的是井底之蛙,孤陋寡闻。他们两眼瞅着女皇,盘鬏插凤钗,旁插银发夹,戴大圆金坠,明丽的额头,贴身大户头衣裳,美化的布制纽扣,直筒裤子,要不是玄黄龙衣昭示着皇帝身份,真的无从谈起。坐在龙椅宝座上分明是个引领风潮的女人,威严的脸庞虽然俊俏,但眉宇间透露出很深的杀气。所有的大臣都屏声敛气,绷起了神经静听女皇训示。 长治帝说:“众位爱卿,为了富国强兵,践行敖炳宏图大业,先是新政实施,眼下进行诸侯改制。朕知道,所有这些必然触及到一部分既得利益者的到手的东西。但是,真正的义薄云天的人肯定能够从大局出发,不会得是小肚鸡肠,纠缠于个人得失。诸侯拥有大量的人马,手里掌管封国内的子民,发起狂来就能为非作歹。现在,全部收归朝廷,只享受相应的俸禄。你们十一个都是开国侯,现在全改为公爵。崔以旭、何柱,你们两个都已经五六十岁人啦,从今往后就别要劳神了,应该安守天年,休养生息,抱抱重孙,那多有福气啊。诸位公爵,你们说呢?” 第三十七回 收取兵权限侯王(5) 胡纪林出列说:“陛下,老臣服从朝廷的安排,绝不存有二心。何况诸侯改制能使我们省掉多少心思的呢。”黄养浩也表示拥护长治帝的诸侯改制。 长治帝朗朗说道:“如果有人想施展自己的才能的话,可以出山担当实际官职,朕定会量才录用,绝对不会埋没人才的。说的一定要把自己的封国当住施政的试验田,这在敖炳已经成了过往历史。至于你们的爵位子孙可以世袭,但依次降封,想必你们诸位公爵都是知道的。你们的封国由相行使政治管理权,而你们就不要操心。主要就是有时举办盛大礼仪,各位公爵可以主人身份主持,但得听从相的安排。各位公爵自己府里举办重大祭祀活动,也须得预先通告相,并邀请其出席。” 大丞相苏睿站到长治帝一侧,高声说:“现在本丞相宣布陈国等十一个相如下:陈国相卢清,宋国相严明,韩国相郭仲子,郕国相张永年,鲁国相高永亮,潞阳相沈建民,洛山相张启后,深化相戚惟忠,下马相王兴,阳泉相欣旭,燕江相钱劲松。” 翰林院大学士梁玉英也站到长治帝一侧,明确说道:“诸侯改制到此结束。诸位国相即日到职,职责基本跟一般知县相同,地位超过知县,正五品,当然责任也大,须谨防坏人作祟。诸位公爵安身立命,休养生息,平日里可以搞些身心娱乐活动,但是切切不可卷入政事漩涡,如若发现心怀叵测的奸邪小人,务必尽早报告朝廷,或者通报地方官员,以便有司敏捷地采取断然措施。以上申明,勿谓言之不预也。” 覃钺太监上前两步,扬起拂尘,说道:“有事明日再奏。退朝!” 严淑华、梁玉英二人正要离去,覃钺太监忽然喊道:“严尚书令、梁大学士,请留步,皇上有话跟你们俩说。” 长治帝站起身说:“二位请随同朕到玄仪宫。”二人说“是”。长治帝走出光明殿,对两个手持仪帐的侍女挥手要她们走开。三个人在覃钺太监的引领下来到了玄仪宫。 侍女端上托盘给她们上了茶。长治帝说:“梁爱卿,你草拟今晚赴宴的名单,就三桌人吧。不过,今晚凡赴宴的都是能够上前线的将军或者参赞校尉,你费点心吧。有一个人朕已经定下来了,她就是单姝,她现住在碧霞居里。”“知道了,叫谷扫、王同几个公公通知二十一人晚上来此欢娱。”梁玉英说着就拿起柜桌上笔砚、纸张,想了想,便写了起来。 长治帝叹了一口气说:“最近期间,朕忙着诸侯改制,这是最棘手的事,弄得不好,就很容易产生内乱。当然啦,朕紧张起来,手下办事的人更是紧张不得了。自古以来,军阀割据,政事松弛,土匪纵横,穷苦百姓因吃穿艰难必然铤而走险。一个君主,手上两个大权一定要掌握好,用兵保证江山稳固,支配钱粮头等大事必须保证黎民百姓最起码的温饱。这两项处理好了,教化再跟上去,社会就能取得长足的发展。” 严淑华说:“是的,诸侯一般是无所事事,颐指气使。相当一部分人根本不读书,却是邪门的爱好,寻欢作乐。如果跟他们讲道理,是很难行得通的。唯有重典才能镇得住他们。例如瀂西侯傅友连,朝廷一再派人劝说他,他置若罔闻,最后竟然公开反抗。好在长治帝早就布控停当,剃了他的头。” 长治帝说:“朕最欣赏秦始皇的郡县制,可真正实施起来,总感觉到受到各方面的牵制,有些功臣还得封爵。经过国子监太学生们充分论证,还有朝廷里许多有识之士的见解,诸侯手里不能有很多的兵,一定要严加限制。当然,那些大股土匪必须坚决予以除灭,给诸侯以及富户以安全保证。制衡诸侯政事真的叫朕很吃力,每时每刻都在提着神,一旦发现不好的苗头,立即调兵镇压,丝毫不能手软。有一个出了头,局势就很难掌控。” 梁玉英笑着说:“亲军和行人院斥候及时,这来自于各方面的政治动态掌握的主动权一直在陛下的手里,所以采取行动就来得干净利落,什么异动都化解在无形之中,别有用心的人根本不敢耍花招。”说完话,将晚宴出席名录拿给长治帝审阅。 长治帝看了之后,拿起毛笔大致划分了一下,说:“晚宴席位就这样安排,要让出征人心情舒畅。我们要激励她们建功立业的斗志,当然也不乏表达姐妹之情。” 玄仪宫里三桌席位摆开来了。第一桌坐了长治帝、枚香、云娴、季天姿、单姝、阚红娣、宋吉凤、雷悦。第二桌坐了严淑华、曲玲、迟网英、裘妍、费艳芳、席妙琴、邵碧芳。第三桌坐了梁玉英、焦二梅、冒小红、马九妹、冯馥兰、芮秀兰、黄子芹、应春香。 梁玉英站起身端起酒杯说:“现在,本官提议,为即将奔赴前线的巾帼勇士干杯!”长治帝声援道:“第一批上前线的,人马早就突入丹朱境内。丹朱人还在顽抗,不承认他们犯的罪过,好吧,你硬撑,我们敖炳人就叫你痛不欲生。巾帼不让须眉,同样也能建功立业,大家拿出勇气出来,干了这一杯酒!”云娴响应道:“吾等绝不辜负长治皇上和朝廷的期望,干掉杯中酒,践行宏图,破虏建功,勇往直前!”随即喝掉了酒。 第三十七回 收取兵权限侯王(6) 大家坐了下来,长治帝说:“姐妹们,今晚出席宴会除朕、严尚书令、梁大学士三人,全是征讨丹朱的,不是将军,也是参赞校尉。你们说,朕为什么要将你们送往前线打第一仗的呢?” 曲玲说:“皇上是让我们女人大显身手的呗,这也是对我们姐妹们的鼓舞啊!我们女人要用实际战绩来证明自己也是好样的,并不是专门依附男人的笼中鸟儿。” 严淑华说:“唐代宋若萃、宋若昭姐妹两个写的《女论语》,好意是要女人们贤淑,安分守己,可是从儒家学说角度出发,硬要女人无条件地服从封建礼制。这就大错特错了!‘退立堂后,听夫言语’这两句明摆着说家里所有事情一律听凭男人主宰。‘夫若发怒,不可生嗔。退身相让,忍气吞声’这四句更是放屁!把女人放到哪里去了呢?连猫狗都不如!” 康春兰说:“妾看了好多专门训诫女人的书,无非是三从四德,女人完全听命于男人,哪怕跑上屎茅缸,都得自认倒霉,俯首帖耳。自来淑女,无不知书。这话我康春兰信,但不信无自主,做木偶人。” 黄子芹说:“女人读的书主要是《女四书》,其他有《女孝经》、《女则》、《列女传》,最近还有两种版本的《女儿经》。这些书妾都接触到的,读得最多的还是《女四书》。” “唉,黄才女,《女四书》是哪四书?说给本将听听。”焦二梅拉着黄子芹的膀子说。黄子芹做直身子说:“妾说给你听,是哪四书呢?东汉班昭的《女诫》,唐代宋若萃、宋若昭姊妹的《女论语》,明代仁孝徐皇后的《内训》,明代王节妇刘氏的《女范捷录》,其中以《女论语》最为封建礼制下的女子经典读本。” 宋吉凤说:“《诗经》上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也就是说男婚女嫁,比翼双飞。但圣人非要来个男尊女卑,夫唱妇随。孔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近之则不孙,远之则怨。’他内心好肮脏也,可能他对妈妈和妻子有些不满。他这一说,后来的君子则加以发挥,干脆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还要对女人加以摧残,要女人裹脚,说是三寸金莲,笑不露齿,市不露脸。考究女子才艺也不别精湛。嘻嘻,封建礼制下的女人确实无助也。” 邵碧芳说:“当今皇上无比英明,让天下女人有崭露头角的机会。我们女人不要学浣纱女,那是痴货的范本。女人也不必守寡,丈夫死了,尽了自己的义务后改嫁,这应该说很正常的罢。父母做主,将妾嫁给土匪蒋从义。他专门干伤天害理的勾当,不许妾看书,只许把他侍候好。说什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妾迫于无奈,用酒将他灌醉,只身逃了出来,投奔表哥褚玉迪。两年后,便嫁给了他。” 席妙琴说:“妾也改嫁了宋甦,先前的夫君得了痨病死了,村上的人要妾守寡三年。唉,这三年如同过了三十年,寡妇实在难当的啊!” 费艳芳笑着说:“妾由于接触了许多读书的女人,思想也就跟着开通了。驸马冯若羿战死,公主我改嫁连早新,做哥哥的延进帝便翻了脸,拒不承认我的夫君。不上门就不上门,你们看,我费艳芳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嘛。去他妈的节妇牌坊,见鬼去吧!” 梁玉英听了,大声说道:“老身先前的夫君是刘亮宏,守寡了三四年,一个人过日子实在寂寞难当,在皇上和严淑华妹子的劝说下,老身终于改嫁许培余,日子就是比先前过得舒心。” 单姝拍着桌子说:“以前只听说男人休妻,而单姝我却休夫,马元志他一点都不关心做妻子的我,无情无义的东西,干吗要死守他当个贤妻做什么?我宁可遁入空门做尼姑,也不愿跟他一起过日子。最后我来到策亭县做知县兼哨卡将军,后来便改嫁了驻守春归府将军许騄。阚红娣姐姐你改嫁张宜江比较快当,没曾受到多大的阻碍。” 长治帝说:“作为一个女人,家庭正常事务还是要领了去,积极维护好家庭过好日子,非特殊情况不要背叛家庭,道义为先。不过嘛,女人要自强,学本领,多读书,千万不要自甘堕落,更别要信什么三从四德,做浣纱女式的愚妇。” 枚香笑着说:“皇上,本将听说朝廷要设立个巾帼寺,那巾帼寺卿是多大的官儿?”“巾帼寺卿跟大理寺卿、太常寺卿、行人院指挥使一样,正三品,地位高于光禄寺卿和太仆寺卿。其属官基本跟大理寺差不多。省里设立巾帼院,府里设立巾帼厅,县里设立巾帼馆。可惜,眼下时机并不成熟,只是在酝酿筹划之中。”长治帝抓着筷子说。 迟网英兴奋地站了起来,大声说道:“姐妹们为我们女人自己的官位早日设立干上一杯!”大伙儿一听,全都站起来喝尽了杯子里的酒,喜笑颜开。这真是:鸟雀尚能比翼飞,巾帼也需有机构。 第三十八回 远交近攻新策略(1) 只是他错了,虽然知道这个事实他很失落,但他没有埋怨叶承轩。 嫣红依然殷勤地召唤着各路熟客生客,闲下来的时候便坐在账台,朝着临街的空座发呆。这座位空了足有半年,却仍没人敢坐。 风在她耳畔呼呼地啸着,她终于在颠簸中找到了重心,稳稳地坐在了马背上。忽然,她感觉自己好像要飞起来了,她似乎都要忘记之前的伤痛。 “走,立刻带我去!”信王眼里绽放的异彩似乎要照亮这暗沉的夜。 他大步踏进赌馆,刀一样的目光从赌客身上刮过。不料迎面就是几声假惺惺的笑。“谢大侠,大驾光临,蓬荜生辉!”林立果佝偻着腰背拱手施礼,简直矮了他三个头。 想到这,萧炎再次挥剑,准备来个乘胜追击,凝结起所有的冰属性能量,拼力向着融合的黑影劈去。 “我们是药都的药引者,来这里办事。”萧炎不想惹事,直说自己是药引者,反正药引者的身份很吃香,不会被难堪。说完他带着风飞扬和英无双继续往前走。 众人抬头望去,头顶上不远处,两个金灿灿的身影静静地悬立于虚空之上,黑色的长袍无风自扬。 可是话是这么说不错,但是这话从流尘口中说出來,她心中却五味杂陈,她倒情愿流尘像那日在笑望山顶一样,责备她几句,或许那样她心里会舒服些。 不记得嫣红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知道自己埋头于杯中,再也看不清四周,分不清事实与幻境。幻境里,素素依然笑着,甜美异常。 “会长,这里是一个坟堆就是一个僵尸么?”大魔王看见这个刷出来的僵尸被几人杀掉后,问道。 有了对比之后才会发现缺点,现在蓝凤儿的眼中,蓝凤星的管理实在是差劲的很,尽管比起魂武星,蓝凤星是强大无数倍。 “你骗人,不是我的父母他们干吗养我?你要是我的爸爸为什么一直都不管我,到现在才认我?”我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消息太让人震惊了,反正我是一下子挺难接受的,想必屁屁宝更是如此,此时正一脸的不可置信和愤忿。 修为达到一定程度的修炼者意外身死后,会留下灵魂体,击溃灵魂体,则会使灵魂体变得残缺,成为残魂,比如卢道奇。 “不可能的,在我心里,你已经是过去式了,我爱欧牧夜,我爱他,真的很爱他!”虽然很残忍,她还是要告诉他。 她问我怎么办,我笑了,说人家既然都已经发帖子过来了,那就去呗,左右也能混一顿饭吃不是? “还未完全解除,不过,基本差不多了。”秦政还想着炸伤诱敌的事情呢。 纵然是没有提升什么阵法威力,但结构稳固之后,想要改造改进的话,难度跟先前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副道主不好了,少道主被秦政重伤,生死不知,还在火里呢。”有人叫道。 石昊走在九州仙山当中,许多人远远的看见了他,便绕道而行,或是停留在路的一旁,等石昊先过去之后才会行走。 雪信立刻赶到灵压被挤开,于是试图弥补灵压出现缺口的位置,同时挥刀斩向自己的师父。 只不过,唯一的困难就是,今天的太阳实在是太好了,居然有些晒的让人睁不开眼。 于是佛家开始修炼阴神妄图借此转世长存,道家转托内外丹道、符箓咒法,哪一个不是迫不得已的改变? “这样也好,至少可以在京城率先布局,至于这里,就交给那些隐藏在暗中的人去作祟吧。”终究,在那种无力感渐渐涌现的时候,张踏月放弃掉了挣扎。 随着一位穿着警服的中年人说完话了之后,这件事也便定性了,根本没有继续调查的必要,世界那一天不都要死一些人。 有些事儿还不方便让展成双一个打工的知道太多,李俊东请凌菲再多喝一杯饮料,展成双就有事忙去了。 三年前,因为一项科技问题,一些议员们给白清找不自在,甚至要动武。 任何人都会有习惯思维,只要他们不能一口气压着他与杨家勇把这保护费交了,那么以后就会形成一个既成事实,那就他李俊东的铺子就是不用交保护费的特例。 就算有前世情孽,最多一世而忘,或有偶然,可到了二世之后,你的月茹姑娘早就当你是个陌生鬼了。 “魔教的人居然会到这里来还真的是人大吃一惊呢,该不会是因为那件事情了吧?”化千歌说到的那件事情让景皓瑜侧首看着化千歌。 只是,林江洛穿成这个样子,只为了形式方便,也不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性别。 寂沧澜跟在她的身后,跟上她的脚步,有些不理解的抓住了她的手臂。 寂沧澜松开口,寂君越直接摔倒在地上,刚才还在耀武扬威的人,这会儿不但不能说话狼狈的躺在地上,全身上下能够动的,只有那双眼睛。 “本王不想知道了,不必说了。”秦王看着他发愣,突然挥了一下手,不想再说了,再次背过身去,背影冷硬,看得出很冷。 金城的天空,再次飘起蒙蒙细雨,朦胧了车窗外的光线,让车厢内……暧昧的气氛变得五彩斑斓般绚烂。 如今皇城戒严的十分厉害,马车还没有到秦王府的大门时,就被人拦了下来。 “你打算怎么做?”江璃珺无奈的叹了口气,关楚绮善良,他是知道的,现在想阻止她是不太可能,他只能在关楚绮想做的事情上,尽量的保护她。 第三十八回 远交近攻新策略(2) 时间不长,芮琼芳的鬏儿盘起来了,陡然换了发型,显得别有一番风味。她咧着嘴笑,“这种头应该是我们做妈妈的梳的头。”然后抱着长治帝吻了嘴,说:“我们两个妈妈,以后多会会,好不好?”长治帝说“好”,芮琼芳又吻了一下,说:“我家秀英妹子是个正宗的美女。” 长治帝说:“今日吃过早饭,妹子还想到晋窑城里会会印红,她是张余将军的夫人。会过她之后,还要赶回到平都自己家里。” 长治帝坐马车到了晋窑城没遇到印红,便徒步来到县衙门口。看见县衙里正在审问一个美女。“蒋姚氏,你二十一岁的女人,下毒谋杀亲夫,死罪难逃。画押!”两个衙役便从县老爷桌案上拿起一张纸,跑到女人面前,吆喝道:“把手按上印泥。”那妇人突然喊道:“冤啦!男人把自己的女匠杀掉,天经地义,女匠反抗杀男人,就死罪难逃。我姚红珍不服!”衙役哪管她喊冤,硬是抓住她的手在那张纸上按上了鲜红的手印。县老爷看了,便宣告道:“将蒋姚氏打入死牢,秋后问斩!” 长治帝站到大堂不远处大声喊道:“慢!县太爷,此案须得重审。”县老爷望了一个盘鬏的女人,愣了愣,问道:“你是哪家的夫人?请到大堂里说话。” 长治帝便径自跑了进去,却不致礼,说道:“本妇要看看那张纸。”县老爷拍着惊堂木,吼道:“大胆!何方来的泼妇?三十大板伺候!”衙役们随即耀武扬威起来,板凳放在一侧,杀威棍亮了出来。 “哪个敢动手?老娘既然敢闯这个公堂,还就不怕个邪。县老爷,老娘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县老爷一听,晓得此女人来头不小,急忙赔笑道:“小人名叫苟旭年,夫人要看这个,现奉上。” 长治帝毫不客气地抽了过去,拿起来看了看,说道:“苟老爷,这个女犯你们要好好的款待,明日秘密地用马车将她送到平都大理寺卿马彦秋马大人那里。但你这里还须将布告贴出去,就说将蒋姚氏发配北方做官奴开垦荒地。” 苟旭年生怕自己误认,便胆战心惊地说:“夫人,小人请求告知你的身份。此后小人也好对有司做个交代。”长治帝跑到苟旭年近前,低声说自己是皇上,苟旭年马上下跪,大声说道:“小人苟旭年有眼无珠,惊扰了皇上,实属罪该万死!”衙役、师爷等人听了全部跪了下来。 姚红珍懵懵懂懂的,自从女皇来到公堂,她的命运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她沐浴后,便换上比较体面的衣裳,虽然梳的秃髻,颜色依然鲜艳。女犯独关一室,吃的时候却跟县老爷家人一同进餐。因为下雨缘故,耽搁了两三天,姚红珍这才被送到了平都。 大理寺卿马彦秋见到堂下跪了一个美女,惊讶道:“你就是晋窑的姚红珍?起来起来,到里面,有人找你谈话。”姚红珍站了起来,对着马大人又鞠了一躬。公差将她领到一间房子里,出现在她眼前是一个英俊的盘鬏妇人枚香。 “你就是小李庄上的蒋姚氏?”“是的,罪妇在此。”枚香站起身说道:“听说你在晋窑县老爷大堂里喊冤,但你家男人毕竟是你下毒致死的。你就是再冤,也难逃死罪。蒋姚氏,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请在本妇面前说清楚。” 姚红珍跪下说道:“罪妇犯的确实是死罪,只是我男人吃喝嫖赌,作恶多端。罪妇每回说了他,都遭他毒打。公公婆婆反说罪妇不贤德。千不该,万不该,罪妇对男人下了杀心。现在,你夫人要罪妇说冤情,也就是这些。” 枚香抹了抹额头说:“蒋姚氏,你想不死,也很容易,就是你答应做当今皇上的内侄女,出嫁到韩汤,做韩汤皇帝赫连聪的妃子。但是,你并不是真的在他那里过老,而是身负朝廷使命,去百般巧言花语迎合他,搅乱他的江山。你愿意不愿意?” 姚红珍磕了一下头,说:“罪妇愿意。但就怕韩汤灭了国,罪妇会落得个苏妲己的下场。”枚香笑道:“这你放心好了。到时候,我们出兵灭掉韩汤,自然会把你接到平都,朝廷恢复你原来的姓名,封你个正七品的官儿,可以继续在斥候署做事,或者到巾帼寺做个专职的女官。” 姚红珍说:“为了敖炳践行宏图,罪妇姚红珍愿领朝廷使命,即使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枚香挥着手说:“你起来吧。陪同你前去的是沈波,她的身份是你的贴身侍女。她此前的命运跟你差不多。她不改名字,而你要改名字,叫芮忆晴,年龄就说十九岁。长治皇上招为女儿,封瑞安公主。经常跟你接头的是韩汤皇宫的黄平公公,你必须听从他的指令。” 姚红珍从此就变成了衣冠秀丽的瑞安公主,跟随使者金栋木启程到韩汤。她享受到皇家礼节,坐上了一顶大轿,一阵阵唢呐送别。 第三十八回 远交近攻新策略(3) 浩浩荡荡的五百多人的队伍一齐离开了平都,其实这里有五发人马,肩负着各自的使命。蒋应震笑着说:“韩汤皇帝喜欢美女,长治帝就给他送了两个绝色的美女。嘉陵皇帝喜爱财宝,长治帝送给他几件罕见的玉马、白玉观音菩萨、紫金弥勒佛等财宝。新会皇帝爱上了敖炳新式衣裳,要求我敖炳跟他通商,长治帝就派了仝甫、俞河二人前去换文。另外,郜迟、黑水也想要敖炳的布匹和新款式衣裳。嗨嗨,敖炳今后要唱大戏。” 何春雷摆着手说:“皇上虽说是个女人,心比世上哪个男爷儿都雄。她那个敖炳宏图,谁能想得出来?可她不但想得出来,竟然还敢实施。现在整个敖炳就没个人敢站出来阻扰她。” 阚良咳了一声,说:“是的,没人敢阻扰她,岸上阻岸上死,水里阻水里亡,说到做到,毫不含糊。” 梁恒拍着手说:“女皇确实雄才大略,远交近攻。靠近敖炳的几个国家,就找出人家的不是,随后兴师问罪。远处的国家一时打不到,就跟人家建立好关系,而且投其所好,送礼送美女,贿赂人家国内的当权奸臣或者皇帝的近臣。” 阚良忽然说道:“走呀,皇上设计好的敖炳宏图,做大臣的应该好好的加以配合,千万不能拆她的台,尤其不能泄露其中的奥秘。要不然,砍掉你的头,你竟然还不晓得怎么回事,喊冤也来不及的呀!” 方跃平带着他的侍卫郭亚祥骑马出使到丹朱国都盛安。丹朱皇帝朱勋坐在景安宫龙椅上接见了他们,方跃平、郭亚祥二人迈进景安宫,向他行了鞠躬礼。大将军朱铁耀大怒道:“敖炳人应该跪拜吾皇,为何如此无礼?”方跃平冷笑道:“吾等代表敖炳特来向你国送通牒的,何来的跪拜礼节呢?” 丞相肖岩说:“丹朱并未与敖炳为敌,你国陡然来通牒我国,是何缘由?还请足下详说。”“丹朱数次进兵我敖炳境内,最厉害的一次是宣威上将军朱梦环兴兵二十万,我敖炳济湖省几乎被占领。后来被我芮芬奇也就是现在的长治帝打败,朱梦环授首,丹朱这才不敢大兵犯我河山。但是,丹朱仍一直与我国摩擦。”方跃平扳着手指说,“前者有吕志皋、汪瑾,后者有周克平、张炳、邱池、来原,都逃往丹朱,分明是图谋取我敖炳河山。如今,我敖炳已经不是以往的敖炳,要向丹朱兴师问罪。” 朱勋伤痛地说:“你们敖炳镇南将军姜同山已经割去丹朱三个县,朕让给了你们,还要朕怎么样呢?”方跃平站直身子说:“这种让步只是暂时的,等你们喘过气来,就要大举进犯我敖炳。现在,我敖炳正式向丹朱发出通牒:一、上表承认土原、邢丹、米阳三县为敖炳国土;二、引渡吕志皋、汪瑾、周克平、张炳、邱池、来原六人,交出经常到我境内的斥候司进、程龙山、华阳道三人;三、赔款银子一万两,一万匹布帛,一万石粮食。如若答应此三条,敖炳立即休兵。限五日后答复。不见回复,视为拒绝。” 朱铁耀哇哇大叫:“狮子开大口,我丹朱绝不接受,誓死与敖炳决一死战!”肖岩说:“你们敖炳胃口太大了,分明是想灭我丹朱。我丹朱难道就没人了吗?两国交战起来,你们敖炳也并不一定就占上风,再说我丹朱的四个盟国,百泽、弧罗、吴平、海滨他们不会坐视不管的。” 方跃平说:“你们别要再硬撑了,百泽四国能不能帮你们,到时候怕的不会如你们所愿。好了,我国已经对你国发出通牒,五日后再作计较。” 五日过去,丹朱没有答复。敖炳便兵分三路突袭其境,如同秋风扫落叶。征讨丹朱扫南大元帅姜承德率中路大军直抵丹朱都城盛安。镇南将军姜同山率右路军沿着土原向炳宜进军,而讨虏将军娄俊飞率左路军沿着米阳、海狮、海风等东线县城包抄都城盛安。 丹朱皇帝朱勋急得破口大骂:“朕一向待你们不薄,敌军到来,你们一个个束手无策,竟然连女人的进攻都抵挡不住。一个个吃的老米干饭,全是些草鸡蛋的怂。朱铁耀,你给朕派兵挡住他们的进攻!” 朱铁耀哭丧着脸说:“陛下,我已损失了祝品、王胜、李正耀、乐凯、钱坤、赵岭、赵岩七个能征善战的上将了,军中再也找不出比他们强的将军。他们敖炳要攻打我们丹朱已经不是一年两年,把我们丹朱的家底全摸透了。” 第三十八回 远交近攻新策略(4) 朱勋叫道:“眼下,敌人的来将是哪两个?”“他们的中路大军是姜承德大元帅率领的,全是精兵良将。来将有十几个的,他们是郭准、仲弘、王顺清、申凡强、荀开远,还有女将裘妍、巫丹、席妙琴。”朱铁耀心有余悸地说,“那个仲弘最厉害,祝品、乐凯、钱坤三人就死在他的瓜锤上。三个女将也十分厉害,我军良将王胜就是被她们三个截杀掉了。眼下,军帐里十多个将军一个都不敢出战啊。” 大司空费正敦促说:“陛下,我们赶紧迁都冲海,避其锋芒。再说,迁都冲海,我们随时可以跟海滨借兵,敖炳虽然来势凶猛,到时候我们一旦扼制住他们的进攻,那收复河山就有了指望。” 丞相肖岩说:“皇上,事已至此,盛安危急,现在撤退到冲海可保丹朱不亡。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朱铁耀说:“陛下,本将掩护军民撤往冲海,免得敖炳人包抄盛安。他们的左路军由西迂回到盛安的南边进攻,而右路军则从东边的海边迂回向西兜抄。大敌当前,我军只能收拢,合兵抵挡,极力防止他们来个各个击破。如果我们迁都晚了,那就有覆灭的危险。” 朱勋终于下了决策,说道:“户部第一个后撤,金银财宝和粮草千万不能落在敌人的手里。车马、木船全部动用起来,能动用的全部动用起来,不能动用的,木船全部沉掉,没用的马车放火烧毁。” 肖岩说:“皇上,我们后退也不必如此慌张,应该下令下面的各个将军安营扎寨,积极做好防御工事。敌人来势虽然凶猛,但终究有穷尽之时,到了那时,即使飞箭也不能穿鲁缟者也。” 费正说:“肖丞相,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敖炳怎得有那么多的能征善战的将军呢?而且打仗打得绝,放炮火攻,又是陷马坑、砍马腿、放毒箭。他们打仗的法子太多了,可是我们仍是老一套,将军上阵骑马挑战,人家不跟你比武,专门打巧仗。纵然上阵挑战,也是一窝蜂上前,马上马下配合默契,进退自如,毫无破绽,何况好手还打不过双拳呢。” 肖岩说:“唉,只怪我们没看清形势,不应该卷入人家内部争斗,现在人家找到了借口。况且人家四五年前就对我们丹朱有了下手的准备,他们推行新政措施,又剥夺了诸侯的兵权和经济管理权,国家的实力大大加强了。我们呢?诸侯尾大不掉,盛安危急,诸侯们仍然各打各的如意算盘,按兵不动。眼下迁都冲海,也只是权且之计。关键是如何扼制住他们的进攻。我们如果能够喘过气来,也必须推行新政,逐步削减诸侯的权力,强化中央集权制。唉,千万要争取的啊!” 朱勋下令:“朱铁耀大将军,你凭借邯水天险和丘平山筑起防线迟滞敌人的进攻,阻击的时间越长越对我们有利。朝廷的粮草和钱物除了保证满足你部所需外,其余的均运往冲海,加强冲海防御工事,那是我们最后一道防线。朕任命你为御北行辕大元帅,录尚书事,领盛安尹和司隶校尉,假节钺。大将军,你必须打赢盛安保卫战,要将敖炳的兵力在此大量消耗,坚决绞杀他们。” 朱铁耀随即跪下领命,皇帝已经给他足够的权力,能够开府置司。他决心抵御住敖炳大军的进攻,将十五万军队屯守丘平、正丹、许坡三城,另外以五万精兵驻守邯阳。骠骑将军祝毅指着墙上地图说:“大将军,末将认为这样布兵实属被动防守。丘平山不宜驻扎重兵,应驻扎到邯水南岸,而那五万精兵则渡过邯水,到北岸主动出击来敌。人们说,积极的进攻是最好的防御。” 军师刘志海说:“祝将军,敖炳人准备了四五年,来势凶猛。他们粮多将广,我们如果贸然进攻,则正好上了他们的圈套。我们唯有做好防御,才能有效地抑制敌人的进攻。” 朱铁耀说:“祝将军呀,敖炳人打仗毫无章法,我们的人马前去迎击,他就跟你绞在一起。先前的七位将军都是这种情况下被他们打死的。现在的敖炳人就如同群狼战术,我们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姜承德获悉对手收束兵力,重点防御丘平山,精兵则驻守邯水南岸,当即在米阳停顿下来,每日只发兵一旅,且行动缓慢,一旦驻扎下来就不挪身;后兵一旅上来变为前队。五六天过后,终于有一旅驻扎到邯水北岸。 折冲将军申凡强疑惑地说:“姜同山的右路军跟娄俊飞的左路军都向前推进,唯独我们中路军到了米阳之后就如同蜗牛,太迟缓了。如若敌人上来猛然交战,我中路军岂不吃了大亏?” 第三十八回 远交近攻新策略(5) 姜承德抹着胡子说:“敌人将兵力收束起来,就如同兔子陡然仰地。再说我们急于进军,到了邯水之后怎么办?其实,我们的小规模进军,会给敌人造成错觉,以为我们害怕邯水天险。本将担心丹朱在邯水留有小股部队,在我们疏忽处猛然突击,然后再突然消失。申将军,我军虽然优势,但也经不起折腾的。” 参议陈龙走进来报告:“姜大元帅,据斥候兵探知,前锋将军荀开远所部已经开到邯阳,现正向丘平山方向行进。” 姜承德跑到地图跟前看了一下,然后踱步到申凡强跟前,说:“申将军,现在你到西边的仙人津渡口率部渡过邯水。这里由裘妍、巫丹、席妙琴三个巾帼将军率三旅的兵力佯装渡河,实则掩护你部。到达南岸后,你要想办法隐蔽行军,最好打丹朱人的旗号。靠近敌人,你不要总想着进攻,要将人马打散开来,哪怕少到一卒,这样就可以冒充他们从前线下来的溃兵。到了总攻的时候,就可以一齐出击,敌军必然大乱。” 裘妍、巫丹、席妙琴三人各率一旅人马试行渡水,三十六条木船向南岸行驶。因为她们的任务是掩护上游申凡强部渡水,速度并不快。巫丹感到南岸敌人出奇的平静,担心有诈,便将自己蹲的船悄悄靠近裘妍的指挥船。 巫丹登上指挥船,说:“裘将军,末将担心敌人等我们靠近南岸时,集中火炮轰击我们,那损失可大了。末将建议三条船作为尖刀船试着登岸,如若没有遇到大的阻力,就全线登岸。” 裘妍看了看南岸阵势,自言自语道:“莫非敌人诱我深入,而后包抄我军?”她沉思了一下,说:“好,本将采纳巫将军建议,命马红卫、满宠、江蛟三条船快速行驶,准备登岸;其他的船则减速前进,做好策应准备,以防不测。” 马红卫船速最快,满宠、江蛟两船尾随其后,成品字形。马红卫人马到了南岸就奋不顾身地冲了上去,发现近处并没有出现敌人。马红卫举起一面写着斗大的裘字旗帜对着行进的水面部队挥舞。裘妍看到了,说道:“等后面的两条船上的人登上岸,大军全面上岸。” 姜承德视察水面进军形势,惊愕道:“啊,裘妍三个女将渡水是做掩护的,她们倒把三旅人马渡了过去,难道丹朱人自己放弃了邯水防线?”他正疑惑时,看见南面远处飘起大片黑烟,恍然大悟道:“此一定是荀开远跟人家打起来了,放火烧了敌人的粮仓。敌人邯水的精兵忙着去扑火,难怪裘妍她们将三旅人马全部登上了南岸。我们的人马要尽快全部渡过去,不能给敌人喘息的机会,否则,荀开远、申凡强,还有裘妍三旅可能招架不了敌人的围攻,造成我人员大量伤亡。” 大队人马开到邯水南岸,便在邯阳驻扎下来。申凡强说:“大元帅呀,我们过了邯水就只占了邯阳一城,应该乘势向丘平山敌人发起总攻,一举拿下盛安。”参军校尉枚香说:“申将军,大敌当前,心急不得。敌人虽遭到我军重创,但并没有伤到元气。朱铁耀失掉邯水防线,更是坚守丘平山各个要道。我们不宜匆忙进攻,应该以小部队骚扰敌人,诱使敌人出击。在此我们才得以乘隙渗透到敌人的丘平山。而今,在邯阳割据,严禁人员来往,敌人就摸不到我们的底细,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姜承德说:“申将军,你实在心急,那你打丹朱人的旗号,向正丹、许坡进兵。但是,如果你学荀开远公开我们的旗号,小心本将剥掉你的皮。唉,现在,你带的两个旅要整体来,有时候旅也要分开来,分到以卒为作战单位。还有你们的人可以穿上敌人的服装,达到以假乱真的目的就行。” 枚香笑着说:“申凡强,只要你胆气足够大的话,你可以带上你的部分人马混到敌人那边去。几个月埋伏下来,到了关键的时候,对敌人的中枢机关突然发起冲击,不管多么强的部队,马上就会全线崩溃。” 申凡强高兴地说:“夫人这么说,末将心里有了底啦。”“站住!”姜承德忽然说道,“你要行动,必须晚上悄悄行动,绝对保守秘密,不准对任何人说,要守口如瓶。你晓得吗?”申凡强叩头说“晓得”,而后离去。 晚上,姜承德布置好警戒线,唯独一处没有派兵把守,更没有兵士巡逻,显然是为申凡强外出留下便利的。到了二更,姜承德这才派出人马添了此缺。 他回到营帐里休息,看到枚香卸了铠甲,穿的妇女装束坐在灯前看《孙子兵法》。他轻声说道:“夫人,睡觉吧。”枚香说:“夫君,今晚很安静,妾分析眼前军事形势,觉得还是跟敌人混战为妙。” 第三十八回 远交近攻新策略(6) “没什么,我刚好也想休息一下。”他拉着陆殇往自己怀中靠了靠,飞入了一颗有生命体的星球。 说完之后,那个岁数大一点的条子挥了挥手,刚刚送我来的那个条子推着我离开了审讯室。 “是尸体不对劲吗。”土行孙从韩魏施蛊以后,心被强烈冲击,随后就开始沉默,几乎不怎么开口,现在接下两人的话,可见同样发现了什么东西。 要知道,陈泰然这一掌很妙,掌力隔空拨动盘子,改变了其运动轨迹,距离至少有二十来公分,再能胡扯的人也没办法说这就是他干的。 见我这么说,汉克用眼神示意了刚刚搜走我们手枪的那两个外国佬,那两个外国佬这时候点点头,走到我们身后看了一圈,我知道他在看啥,肯定是在看我们的脖子后面有没有金色五角星。 上官微带着洛格瓦、傲来和魏枭,径直走向了不远处的秋月堂,推开了大门,走了进去。 “嘭!”低沉的声音从猎兵的身体内响起,接着“轰”然一下,身体顿时爆开,血肉横飞,真就回到了他姥姥家去了。 天无名无所谓的点点头,直截了当地问到:“庄天佑现在在哪?”这才是重点,刚才的那些只是为了试探唐马有配不配和而已。 投石机连续怒吼了近20分钟时间,几乎打光了所有的弹药,方雷镇的城墙被砸得伤痕累累,甚至很多地方都布满了裂痕,林立在城墙内的箭塔也有很多由于不能及时得到修复,而失去了原有的功能。 春雷的话说完之后,甲乙丙丁也点了点头,这时候甲就说道,我们四人也从来没有公开跟日月帮的人打过交道,对方肯定也不认识我们。 当他们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听到躺在病床上的厉大遒发出了“哼”的一下冷笑声来。 苏若水还没有睡着,她多少有点兴奋,抱着被角笑盈盈的看着叶孤元弘。 正在上网地林雪芹一听说这事,将电脑抱了出来,打开了一张张设计的草图。 原来,她早有规划。 “可是我明明记得有人用白狐的毛做绣线绣了个屏风的,就是用白线绞狐狸毛。”苏若水前世的记忆也是不够清晰了,那明明是里杜撰的事情,现实中谁知道真有假有? 皇帝身体不好,心情更糟,饭也没吃多少,他不觉得饿还真是口渴。虽然他不确定这看起来暖意融融的茶是润喉的还是催命的,但起码比毒酒看上去温和一些。 菲尔德连忙侧身后退,而这时,卫风强化速度爆发了出来,经过五倍重力压强化刮练之后的强化速度让卫风瞬间追上了菲尔德,直接一拳轰向了菲尔德‘胸’膛。 很显然这是一艘人类的船只或许上面有一些幸存的人类如此一来的话就可以从人类的口中得到前往休斯敦大陆的方位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四处乱转不得其所。 过了一会儿,何叔用托盘装着丰盛的午餐走了进来,两人又在吵吵闹闹中吃完,何叔一直没有动筷子,只是看着两人打闹,露出一副看自己孩子的眼神。 “叶,说吧,你想怎样?你们肯定有条件的。”兰帕德现在是无力反击,一副任凭你们处置的样子。 他翻开看了几页,而且看得很认真,起初没有抱什么希望,可是越到后面,就越能够发现,这个企划绝对不是一朝一夕想好的。 以前,顾妈不知道实情的时候,总觉得宋熙铭和宋御宸之间少了点互动,虽然亲密无间,虽然宋熙铭对宋御宸宠的无法无天,有求必应,但是没有父子之间的那种亲昵感。 就在这个时候,音乐变化的了节奏,关御宸和凤心慈也穿着正式的衣服,走到了顾萌和关宸极的身边。 璃雾昕听了,心中蓦然一暖,因为当初在客栈的事情,她一直对紫笙心中有些抗拒,但现在紫笙的话,却也让她完完全全接受了她。 “不,比你想象的要残酷的多,第一个晚上就是百位的你和第九十九位战斗。”金柏莉继续说道。 相貌可以变,但他的体型摆在那里,尤其是那种熟悉的气息,还有根本无法控制的不经意动作,完全无法逃脱叶天羽的火眼金睛。 “坐就不坐了,你给我上心点。这两天没事把剧本看看,琢磨琢磨。我也要去刘莹那里看看了。以后夏艺的艺人要说能有什么大成就,还得指望你们两个。我看好你,你可不要输给刘莹。”顾恋的话令李纯年益发笑逐颜开。 第三十八回 远交近攻新策略(7) 卒长满宠急冲冲跑进中军大营报告,丹朱骠骑将军祝毅率领五万人马向邯阳杀奔而来。姜承德说:“啊呀,我这里只有一万五千人马,怎抵得住敌人的五万精兵强势进攻呢?”枚香沉着说:“命朱如检将军率领六个卒,也穿上丹朱人的衣裳,前去联系派出去的部队回撤,对来犯之敌形成前后夹攻之势,可以粉碎敌人骠骑精锐。” 振威将军朱如检一接到命令,随即率领六个卒出发。他们遇到敌人总是说前面的敌人太厉害,被迫撤退下来。只顾进攻的敌人不理睬他们,任凭敖炳人马往丘平山方向跑去。 姜承德、枚香夫妇都披上铠甲,部队呈品字形迎击敌人。姜承德作战前动员讲话,大声说道:“敖炳的将士们,敌人的骠骑精锐正向我们包抄过来,来势非常凶猛。我们呢?将近一半的兵力派了出去,留下的只有两万余人。但是,我们每个人都没有后路,你们看,邯水已经看不见一条船了,也就是说,哪个想后退,只有死路一条。只有打垮敌人才是我们唯一的出路。勇士们,每个人都要奋勇前进。来犯的五万敌人算得了什么?就是他们的二十万人马全部压过来,我们只要有我无敌的勇气还在,就能将他们嚼碎了。让我们的嘴巴张开来,嚼碎胆敢来犯之敌!” 阵势本来是个品字形,等敌人来到之时,中间尖的地方却凹了下去,两边耸了起来,分明是张开了嘴巴。敌人的先头部队全是骑兵,冲劲很大,看到中间凹了下去,以为对手胆怯。不料两翼一合,只听叮叮当当的声响。卷进去的敌人遭到撕咬,但后续部队跟着进攻,两翼再次卷了上来。 姜承德和他的一百多个大小战将不住地来回砍杀,可是几次张合毕竟吃不掉敌人众多的人马,显然撒的网不足以包住敌人,有些难撑。忽然敌人的人马自己却乱了起来,并且还相互开打。 仲弘兴奋起来了,单枪匹马冲进对手的人群里挥舞瓜锤,所向无敌。整个邯阳战场就像个激水流动的大河,处处是漩涡。漩涡深处躺倒的全是丹朱的人马。敖炳的将士像服了兴奋剂似的怪兽越战越勇。丹朱人惊怕,士兵们经不起砍杀,便像没头的苍蝇四处狼奔豕突,简直全线崩溃。 丹朱骠骑将军祝毅身边的牙将不见了踪影,慌得手足无措。他正想往后突围出去,不料被对手的七八个战将包抄起来。尽管他力大无比,杀退了一批,后一批又围攻了上来,如此三番五次,就是不见自己的援兵。一枪刺了过来,刺中了他的后背,等他转过身,战马轰然倒下。 “祝毅,看你还往哪里逃!”祝毅一听,简直晕了过去,发现对手是女人,迟疑之时,他的一条大腿被砍断。巫丹跳下战马,喝道:“祝毅呀,亏你还是个骠骑将军,姑奶奶们要带你见见我家枚夫人,由她好好招待你。” 裘妍也跳下战马,挥着大刀说:“祝毅,将你手上的槊抛掉,饶你不死!”席妙琴舞着枪说:“快点丢下槊,免我动手。”祝毅绝望地说:“我堂堂的一国骠骑将军竟然败在女人手上,死不瞑目。”操起槊猛地往自己的头部磕了一下,然后栽倒下去。 裘妍上去用刀割下了他的人头,撕下祝毅身上一块布,将首节包了起来。 姜承德闻听敌人主将死了,大声喊道:“将士们,马不停蹄,乘胜追击,直捣敌人的丘平山大营,那里早有咱们的人马在接应。追击敌人的溃兵,最好跟敌人贴在一起。立功的机会就在眼前!” 丘平山守敌全部蒸发了,丢下的全是些盾牌、辎重,还有粮草。姜承德命梁晓武带领手下人马强占要隘,担任警戒事务,沈桐、姚志二将带领手下人马打扫战场,搜集敌人遗留下来的所有财物。其余所有人马包抄盛安。 到了盛安,姜承德叫人将祝毅的人头挂到旗杆上,然后骑在马上喊话:“盛安的大小官员和将士们,你们先前屡次攻打我们敖炳,此次战前还拒不认错,现在我们的怒气终于发泄了出来,看,这就是你们的骠骑将军祝毅的人头!哪个再敢充当主帅与我为敌,跟他同样的下场!我们不杀放下武器的俘虏,愿意回家种田的我们还发路费。” 盛安城四处的大门敞了开来,姜承德便将部队驻扎了进去。隔了一日,便在盛安四处的城门口张贴安民告示。丹朱原先的工部右侍郎黄安出任盛安地区布政使,扬威将军梁晓武出任盛安地区指挥使,奋武将军周明出任盛安地区按察使,何海山为盛安地区总兵,四人共同管理丹朱所有被占领地区。这真是:善于败敌成竹胸,轻取盛安如收网。 第三十九回 承德雪夜下孟襄(1) 丹朱大将军朱铁耀懊悔不已,不该听从祝毅之计,贸然向邯阳发起攻击,以致溃兵退下来大喊丹朱败了,像瘟疫似的传播开来,他尝到了兵败如山倒的境遇。这最后防线不得不设到冲海。敖炳兵力有限,不可能再轻松地拿下冲海,也就在盛安按兵不动。 镇北将军唐耀东率领十五个旅共计一万四千人的部队,避开百泽国边境部队,悄然无息地开拔到百泽国都深通附近扎营。百泽君臣竟然毫无察觉,仍在采撷殿里歌舞升平,乐不思蜀。事情也难怪他们没有察觉,边境部队撤回后方休整,这是百泽有史以来的惯例。何况唐耀东打的全是百泽国的旗号,他们的工部尚书马梅、太监乔理还代表朝廷前来慰问。 二十多天后下了一场暴雨,唐耀东借口部队巡逻不能正常进行,需要进入都城休整。深通守城将军江耀彩不肯放部队进城,唐耀东上去就将他抓了起来,说他不通人性。手一挥,大军全部涌进了深通。 唐耀东带着一百多个武林好手,直往百泽国的宫殿跑去。他气势汹汹地说:“老子的人马在外边巡逻遇到暴雨,说是不能进都城休整,今日倒要问问皇上是不是这个理。”百泽兵部尚书马阳上来问:“唉,怎么回事?请告知本官。”唐耀东上去说道:“本将今日带兵在都城周围巡逻遇到大风大雨,遇到蛮不讲理的江耀彩,他阻止我们的人马进城休整。现在本将就来找皇上给评评理。” 马阳打着官腔说:“你们懂不懂朝廷的规矩?你们见到本官,连个起码的礼节都没有,吵吵嚷嚷的。这么多的人涌进来,是想起反吗?”唐耀东骂道:“你是个什么狗官啊?耍什么官腔?给我抓起来!”扫北将军邱奢随即扭住马阳的膀子,校尉安驰协助,将他绑了起来。 马阳威胁道:“你们这些大胆狂徒,见到了皇上,本官绝不饶过你们!”唐耀东厌恶地说:“这家伙嘴臭,将他的狗嘴塞起来,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让他好好反省。” 百泽大将军林祖新是个武功超群的好手,一般人根本对付不了他的。唐耀东招呼平虏将军赵坤、灭寇将军任凯说:“你们二人遇到他们的大将军林祖新一定要捉着他,看住我的眼神,出手要快、要狠。将这个家伙制服,整个百泽国就算拿下来了。” 进入了宫殿,百泽皇帝张肇、大司徒施寒品、大将军林祖新、大司空余广法、吏部尚书周士标、刑部尚书易均亮、光禄大夫汤成业、右都御史吴华海、大理寺卿丁长宇等十几个人在饮酒,谈论敖炳妇女多么赶时髦,什么新型发型,又是改制的大户头衣裳,多领先潮流呀。听到外边嚷嚷说话声音,大内总管柯广用从里面跑出来喝道:“此是皇家禁地,任何人不能大声喧哗,更不得擅自入内。” 唐耀东招着手说:“柯广用总管大人,你出来,我们想让你传句话给皇上。”柯广用不知是计,就步入外边厅堂里,唐耀东对任凯努嘴,飞驰将军宋前随即放镖,一个接着一个射了出去,柯广用尽管躲过三四个镖,还是被射中了左臂。他想转身逃走,接连三个镖全射中了后背,倒在地上死了。 唐耀东、赵坤、任凯等人全走了进去,赵坤喝道:“里面的所有人都不许动,哪个敢动,立刻打死哪个!”任凯补充道:“每个人都必须用双手抱住头,等候发落!” 大将军林祖新猛地跳起来,恶狼般地直向唐耀东等人扑了上来,正在紧要的关头,宋前几镖放了过去,林祖新“噗通”一声栽倒了下来。任凯上去不由分说就是一刀,剁下了他的人头。唐耀东笑着说:“说的叫不许动,林祖新你硬呛的什么事呢?哈哈,哪个是皇帝,请自动自觉地站出来。我们把你送到平都去,敖炳的女皇会封你个爵位。” 张肇颤抖地站了起来,关洪将军带着校尉柴考飞和三个兵士上去将他押了出来。外面正下着大雨,柴考飞说:“百泽张肇皇帝,请上马车,快点,免得身上淋湿了。” 大司徒施寒品等一班文武大臣全部被关进了监狱,等候长治帝发布圣旨。至于皇宫里的妃嫔,唐耀东夫人覃丽琼从中选出十几个绝色女子。由于长治帝反对纳妾,原则上提倡一夫一妻,唐耀东、赵坤、邱奢等人有了自己的夫人,不敢纳配百泽国妃嫔。 唐耀东看了夫人覃丽琼写的名录,兴高采烈地说:“这一回本将做一回大红日大人,给我部功臣点鸳鸯谱。如果哪个百泽妃嫔不从,当场金瓜伺候。”百泽皇后阮荷芳第一个配给灭寇将军任凯,阮荷芳点头认命,便随任凯走了出来。 容妃谌爱香不从,骂道:“我堂堂的百泽容妃,岂肯苟且偷生,归顺你们这帮敖炳匪徒。”唐耀东手一挥,武士上去就是一锤,美丽花容的谌爱香头破血流,一命呜呼。 第三十九回 承德雪夜下孟襄(2) “下面本将继续往下说,如若再有不从,就跟这个容妃一样的下场。”唐耀东这么一说,余下的一个也不敢摆出贞烈节妇谱子,乖乖地听从命运安排。 宸妃顾丽雯配给关洪将军,婉仪强养姊配给将军宋前,贵媛肖国英配给配给将军张宝,修仪贾玉英配给将军詹家伟,修容谷翠兰配给将军黄天成,贵嫔曹燕红配给校尉柴考飞, 良嫔殷海文配给校尉安驰,贵人唐影配给校尉管书太,贵人杭瑜配给校尉房恩,贵人孙菊花配给校尉胡立新,答应吴来凤配给校尉高铎,才人丁娇配给校尉霍奎。其余的妃嫔全部出宫,回到自己的父母原籍身边去。 捷报传到平都后,长治帝很快派太监谷扫为钦差,前来犒赏灭掉百泽的将士。根据圣旨,解除百泽所有武装人马,甄别挑选一万人士兵,分批送到敖炳境内集训;处死百泽大司徒施寒品、大司空余广法、刑部尚书易均亮、內使中丞乔为富四人,其余官员一概释放。封原百泽光禄大夫汤成业为百泽省布政使,任凯为指挥使,关洪为按察使,宋前为总兵,张寅、叶贵、张宝、詹家伟四人为参将,柴考飞、安驰、管书太、房恩、谢立新、高铎、霍奎等人为游击将军。 唐耀东、邱奢、赵坤、黄天成四人随同钦差谷扫太监还朝。征讨丹朱征南大元帅部监军梁玉英、镇北将军唐耀东二人在朝堂上作了各自战场实绩汇报。长治帝当场改封征讨丹朱征南大元帅姜承德为米阳公,加梁玉英为巾帼寺卿,姜承德部所有战将均有封赏。封唐耀东为左军大都督府大司马,邱奢为大邱省总兵,赵坤为炳海省总兵,黄天成为平都护卫将军,覃丽琼为卫国夫人。另外降旨封原百泽国皇帝张肇为下马侯,迁原先的下马侯冯戬为邯阳侯。 长治帝退朝后,来到光明殿寝室,感到肚子里有东西蠕动,马上喊道:“不好!张蕾,朕要生养,快点喊人。”石岘粉听说皇上要生养,急忙喊来接生婆肖楚燕。肖楚燕一来,就叫刘亦婷叉住皇上的腰。一切准备就绪,马上就听到“哇哇”的孩子叫声。肖楚燕笑着说:“恭喜皇上又生了个太子。” 长治帝听说是个男孩,马上说道:“这个孩儿就叫芮庆贺吧,字恒常,小名喜郎。” 弧罗国是敖炳西南边境的小国,皇帝罗炳见百泽很快被敖炳灭掉,惧怕不已。他派王文丞相带着贡品前来平都上表谢罪。此时长治帝刚刚生养孩子,不能上朝,便让东邱亲王欧阳宗宪临朝便宜视事。 王文丞相低着头将贡品清单呈了上去,覃钺太监接了,欲递给亲王视之,欧阳宗宪却抬手道:“念。”覃钺太监便念道:“弧罗王罗炳上表,敬贡上国敖炳清单:布帛一千匹,议银五千两,羊一千只,牛一百头,珍珠五百粒,玛瑙二百颗,白玉佛像十五尊,金盆两个,貂皮大衣五件,辟邪古剑一把,金身罗汉一尊。” 欧阳宗宪亲王说道:“弧罗国既然归顺我敖炳,每年两次来平都敬献贡品,不得有误!”王文丞相低着头继续陈说:“弧罗罗炳从此不再称号皇帝,改为弧罗王,年年来朝,永不反叛敖炳。” 欧阳宗宪亲王说:“孤念你王文代弧罗王前来平都上表有功,封你为乌臼伯,赏银二百两。”王文随即跪下,说道:“臣王文谢主隆恩!”欧阳宗宪宣布他第一次临朝视事结束。覃钺太监兴奋地扬起拂尘,尖锐的喉咙喊道:“退朝!” 征讨丹朱征南大元帅部参军校尉、绵阳伯枚香来到光明殿寝宫晋见长治帝。此时枚香穿了一身水红凤纹大户头衣裳,系着玫瑰色齐膝裙子,头插飞鸟发夹,鬏儿插了一个翠红色玛瑙,下垂一排黄色流苏。正在看书的长治帝见到枚香,笑道:“好你个枚参军,见到朕也不喊一声。”枚香急忙跪了下来,说道:“臣妾罪该万死!不该忘掉尊卑礼仪。” 长治帝合起书,说道:“起来吧。半年不见,枚爱卿人倒变了样,朕猛然一望,还以为是姜大元帅新纳的一位贵夫人呢,打扮得多漂亮啊。”枚香站起身说:“皇上你打趣臣妾呢。” “好好,枚香你坐到朕身边来,叙谈叙谈我们姐妹之间的情谊。”“臣妾不敢,您是一国之尊,臣妾只是你手下的一个臣子。”枚香恭敬起来了,反而引起长治帝的不安。长治帝伸手抓着枚香的手,说:“唉,你别要这么说,其实朕是十分欢喜你的。朕想在自己有生之年能够践行敖炳宏图大业,倚重你枚香建功立业,流芳百世的呀。” 枚香说:“皇上,你放心,臣妾为了践行皇上的敖炳宏图大业,愿竭尽犬马之劳,绝不中途而废。”长治帝爱抚地摸着枚香的发鬏说:“你是很有军事头脑的女人,说起用兵非常有见地。朕听说你跟你的夫君做房事居然也用上军事术语,哈哈,你这个女人值得男人怜爱。” 第三十九回 承德雪夜下孟襄(3) 枚香红着脸说:“好事不留名,坏事传千里。皇上你今日也消遣臣妾起来了。”“唉,枚香你别要不好意思,男人活在世上要的就是日子过得潇洒滋润,我们女人不妨也要潇洒自如。女人讲究打扮,本身就是一种福气。做房事不能单单是男人的福利,女人付出的太多了,也应该把做房事当住自己愉悦的生活方式。人家说,女人求爱就是风流,这是作践女人的,把女人贬得一塌糊涂。嗨嗨,我们姐妹两个说笑的。”长治帝滔滔不绝地说。 枚香突然说道:“啊呀,臣妾只顾跟皇上谈笑,倒把个事情忘掉了。臣妾是来看看新生的太子,他在房间里吗?”长治帝说在房间,枚香便进去抱起婴儿,吻着嘴说:“太子宝宝,好漂亮啊。喏,给你个百岁钱。”长治帝说:“唉,枚香,你太客气了。”说着便将婴儿接到自己的怀里。 覃钺太监跑进来说:“皇上,严尚书令求见。”长治帝说:“哦,宣她进来。”严淑华穿着淡青的宽袖大户头绸衣,没有系裙子,只是墨菊色直筒裤子,脚蹬绣花布鞋,头部右侧斜斜插了一支凤衔珠宝钗,鬏儿别的是翠绿色簪子,下面垂着一排红色流苏,看上去分明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妇女。她跑进来福拜道:“臣妾见过皇上。”长治帝说:“今日大姐求见朕,为的什么事?”严淑华说:“丹朱皇帝朱勋策动海滨、吴平、皋奚,组成四国联军,意欲攻打我们敖炳,亲王不好决断,要你拿主。文武大臣们也是这么个意思。” 正在给婴儿喂奶的长治帝直起头笑着说:“好事好事。丹朱、海滨、吴平和皋奚四国联盟,正好为我们敖炳找到了借口。先不忙理睬他们,他们越忙得热乎,我们就越好下手,只是眼下一段时期要静观其变,待我们找准时机,最后突然给他们来个单刀直入,一举捣毁四国联盟。” 严淑华见长治帝一点儿都不着急,也便宽了心。她笑着说:“陛下,把三太子给臣妾抱抱。”长治帝摘下婴儿嘴里衔着的乳头,婴儿到了严淑华怀里“呜呜”的叫着。严淑华说:“这三太子可爱极了。” 长治帝说:“你家方小磊今年五岁了吗?”“是的,我家方小磊属马。跟枚香你家姜燊同一年生养的。陛下的二太子小一岁,属羊的。”严淑华笑着说,“我们俩比不上陛下会生人,福气也就小得多了。” 枚香说:“妇女生人不均匀,有的女人一生总要生养十五六个的,有的只生一两个,甚至还有不生孩子的。”严淑华说:“这个不生养孩子的女人,如若是在穷人家里倒没什么大事,家里稍微有点富裕,你看吧,过的就不是人过的日子。” 枚香说:“陛下,臣妾好长好长时间没有参加姐妹宴会,哪一天举办啊?”长治帝说:“办的,不过最近朕不得参加。严大姐,你们要姐妹们热潮,你策划一次吧。”严淑华吱着嘴说:“陛下,你不参加的话,多寡淡。再说,臣妾也不会做这傻冒的事。”长治帝说:“你这么说,那就等上一段期间吧。” 十几个人在都察院大堂里谈论,右都御史滕森说:“上个月底,四国联军没有组建得起来,是什么原因呢?”右都佥御史曹希雄笑着说:“吴平国内生乱,南方小民百姓起反,慕容城皇帝忙于镇压,未能派兵,中间断了线。海滨不敢公开跟丹朱组成联军,所以就流产了。” 左都佥御史焦二梅说:“出头的椽子先烂,哪个国家犯嫌攻打我们敖炳,长治帝绝没有好药搽他的头。无论海滨,还是吴平、皋奚,想攻打我们敖炳,他们都得要好好掂量掂量自己有多大能耐。” 左都御史黎歆说:“长治帝虽说也是个女人,还就厉害的。手段比哪个男人都决绝,凶狠不得了,早上说剥你的皮,晚上她就要兑现。但是,她温柔起来也像一般妇女,讲究打扮,之前她总是花枝招展,近期盘鬏像个妈妈样子,还就漂亮得很。唉,澹台大人,你家夫人康春兰是个绝色女子,也学了皇上,盘起妈妈鬏儿。尽管如此,仍然艳丽赢人。” 右副御史澹台伟说:“黎大人,你家夫人才漂亮呢,就是你把他藏在家里,生怕出了事。其实,女人出来创创,有什么要紧的呢?” 黎歆淡笑道:“澹台大人,你这就讥笑本官了,本官的贱内马氏人只长得一般,但她一天到晚只管敲敲木鱼念佛经,叫她出头露面,她死活不肯。本官不好意思把小妾弄到市面上来,否则,是要受到长治帝寒碜的,本官空弄了个没趣。朱大人的夫人,名字叫个云娴吧,不光出来做官,居然还做部队的斥候交易,神奇得不得了。云娴是长治帝的得力的女干将之一。” 右副御史朱先勇笑着说:“世上有很多的人总喜欢看住自己的女人,生怕走野。说得不好听的话,真的叫个做得贼人,防得贼人。自己要纳个三妻四妾不过瘾,还要在外边寻花问柳。这种人最是死看住自己的女人的小人。本官一不赌博,二不嫖娼,什么都看得开。说起来,你们不信,我家云娴对本官可好的呢。” 黎歆说:“长治帝最近想对一个国家出手,一直在找机会。” 曹希雄说:“这国家恐怕是丹朱,灭掉他,做我们敖炳的一个省。你们看,百泽国现在就变成了敖炳的百泽省,百泽人也不想复国了。这丹朱虽然失掉大半部分国土,龟缩到靠近海滨的东南一隅,他们的皇帝朱勋仍不死心,还想着咸鱼翻身呢。” 第三十九回 承德雪夜下孟襄(4) 朱先勇说:“本官听我家夫人云娴说,长治帝这回开刀的并不是丹朱,很可能是吴平,因为这国家现在内乱。问题是我们敖炳打了丹朱、百泽两个国家,耗资很大。黎民百姓的负担重了,朝廷的日子可不好过啊。” 黎歆笑哈哈地说:“唉,我们不愁,女皇有的是办法,敖炳人想不出来的主意,她能想得出来的。” 澹台伟一针见血地说:“黎大人,你说这话,可是吃鱼吃肉,全不问家里有多少钱钞。或许你对女子当家存有芥蒂的吧。” 姜承德应长治帝之约,饭后来到光明殿寝宫。这家伙一进来就乖觉地跪拜道:“陛下,微臣晋见。”长治帝说:“起来起来,此次召见你,是想你在春节期间出奇兵端掉吴平国都孟襄。朕想来想去,只有你肯为朕出此大力。但你放心,就这一回让你吃个大苦,此后不再派你出外远途用兵。” 姜承德宣誓似地说:“只要陛下能用得上微臣,绝无二话可说。等到哪一天下大雪,夜里来个急行军,突如其来的端掉孟襄,管叫吴平当第二个丹朱。”长治帝说:“好,承德呀,你把出兵计划谋划一下,朕到里面去一下。”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里面传出话:“承德,你写好了吗?”姜承德说:“臣已经草拟好,就等着陛下您来审阅。”说着将毛笔搁到架子上,忽然眼睛模糊,一个艳丽的女子径自往他跟前走来。她就是当今的皇上,又是一个普通的少妇。姜承德努力睁开眼睛谛视,原先的鬏儿放成齐展展的长发披在背后,额头两旁却留了少许长发,红花衣裳裹在身上,两只脚都搭的花鞋。此时此刻,男人不敢主动,只能耐心等待桃花运的到来。 长治帝抽了纸张看了看,微笑道:“行啊,计划谋划得再好,还在于实施,何况战场上形势瞬息万变。承德呀,跟朕到里面一下,陪朕聊聊。” “聊聊?”姜承德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奉承道,“陛下叫臣做什么,不管什么情况,臣绝无二话可说。”长治帝突然伸出手托住他的哈巴股,说:“这次朕叫你单纯用你的前军部队端掉孟襄,给吴平国以重创,能做出保证吗?”姜承德硬着头皮说:“既然陛下相信臣,臣就一定完成此次使命。”长治帝抹了一下额头长发说:“好,到里面吧。” 姜承德刚刚走进去,长治帝突然抱住他就是一阵疯狂的亲吻。姜承德招架不住,竟然歪倒在床榻上。长治帝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说:“朕好长时间没有跟男人嬉戏,想起了房事,朕还就难受不得了。今晚承德你好好的玩,遂了朕的心。” 长治帝说:“你家夫人枚香够是说的男女交易如同打仗呀?”姜承德“嗨嗨”淡笑着说:“她是说男女之间相互要配合好,这才有滋有味的。”长治帝抬起手摸着姜承德的嘴巴说:“你这***,嚼虫嚼得好的。好吧,老娘的豆腐你好好地品味吧。” 长治三年是戊戌年,大年三十晚上,雪花飘舞,地上白皑皑的一片。姜承德率领三十个旅共计两万五千人马出了国境,沿着山路向南推进。 贡卡山道路弯弯曲曲,越走越陡峭。一线天是在山峰之间的一条通道,蜿蜒三里多路,路面上只能一两个人并行通过,至于战马只能一匹。有人抱怨,全被山里的风声淹没了;理智的人只管赶路,特别小心地上路况。那些因分心而跌倒的不计其数。 此次雪夜进军,一个女人都没有用。长治帝和姜承德都料到冰天雪地,困难重重,不忍心让女人来到此地煎熬。同时又是一年之中最大的节日,除旧布新,此夜一过,第二日便进入长治四年。长治帝即将二十七岁的少妇也已经大为成熟,不再毫无顾忌施行韬略,也注意有所韬光养晦。 姜承德除夕雪夜进军,给人印象似乎是他个人所为,因为长治帝没有临朝商议出兵吴平,也没有与其他的大臣议事,甚至连统帅处都瞒了过去。但是,细心的人还是能捕捉到长治帝机密用兵的意向。女子剔除,将军、参军、虞侯一律回到自家,准备欢度新春。姜承德此前两天忙于整顿三十个旅的内部事务,强化军纪训练,准备干粮,以便适应野外作战。 最主要的是三十下午,陡然来了覃钺太监,宣布成立镇南将军部。姜承德为镇南将军,录尚书事,假节钺;澹台伟为大军监,果镇将军郭准为军师,巢平为都虞候,贾进为军需长,荀开远、欣顺等人都冠以果字号将军。人们忙于过新年,很少去打听朝廷诸多杂事,尽管有以上如此动静,获悉的人少之又少。 果征将军荀开远率领三个旅,三个旅帅都是最近提拔出来的。第一旅帅是马红卫,他派出孟开平斥候卒六十余人在最前面探路。探出路后,迅速向旅帅马红卫报告,然后再向主将汇报。荀开远怕耽误行军速度,将自己的将军部一直前移到马红卫身边。 马红卫说:“荀将军,你别要再向前,前方的路不探明,危险得很。”荀开远说:“此次镇南将军将开路任务交给我果征将军,而我果征将军又转交给你马红卫第一旅。今日进军不比寻常,讲的就是速度,速度带来的就是机密,就是胜利。” 第三十九回 承德雪夜下孟襄(5) 马红卫表态说:“荀将军,你放心,我派出的是孟开平斥候卒,他们全是我挑选出来的。遵照你的命令,出发时走的是人烟稀少的山地,为的是尽可能不让人发现我们深夜进军吴平;接近吴平部队驻扎地极力回避,绝对不与他们发生冲突。所以,一些平坦好走的路道就走得很少。” 半夜里,贡卡山南部飘起了大雪,前面人走过的脚印,后面的人必须紧紧跟上,否则就要遭遇不测。荀开远命令道:“一个接一个往后传,紧紧跟住前面的脚印跑,免得望不见跑。”马红卫对后面的士兵说:“快点,套住我的脚印。你向后面人传话,不得有误。”如此递话,行军速度明显加快。 赵王堡山口风力很大,需要倒住走,有很多人被刮倒在雪地上,不敢怠慢,爬起来弓着身子往前伸脚。走过了赵王堡,前方传来讯息,说不远处有敌人的军营,必须绕道经过鹰嘴坡。这一来,不光路道概况堪忧,而且多走了四五里路。但没有办法,谁能保证经过敌人营地不出现开打局面。 走过鹰嘴坡,来到野鸡岭,坚硬的路面是石头路,必须得把稳脚跟,否则容易打滑,骑马的也得下来牵着走。到了盘谷镇边有一个鹅场,荀开远叫人骚动鹅子,发出一阵阵的叫声,鹅叫声淹没了人们的行军发出的声响。凛冽的北风,尖厉的声响恰好便于行军,路面明显好走得多。 四更天,最是一夜里寒冷的时刻。不知是什么时候,姜承德来到马红卫近前,说道:“马红卫马旅帅,前面距离孟襄还有多少路程?”马红卫说:“报告姜将军,再过个五里关就到了。”“五里关是个什么地方?”“是一个小镇子。”“驻军了吗?”“驻军,但空营了,大约是吴平人放假回去过年。”姜承德说了声“好”,便催促加大速度,争取天亮之前冲进孟襄皇宫,俘虏吴平国所有文武大臣。 孟襄三处城门被突破。荀开远部三个旅像三支利剑直扑皇宫。果镇将军郭准部三个旅则扑向交泰殿、四平殿、宣抚殿、议政殿、丞相府等朝廷中枢机关。果毅将军申凡强率两个旅突袭大将军府。果敢将军开运生率两个旅突袭孟襄护都将军部。果勇将军朱关率两个旅接管吴平兵部尚书府,果威将军严明负责清理南城门、东城门所有通道,果扬将军郭仲子负责清理北城门、西城门所有通道。果建将军赵亚祥负责接管吴平吏部尚书府,封存国家档案。果安将军张斯接管吴平大理寺和监狱,安置俘虏。 果振将军祖质,果奋将军朱最,果昭将军邵成龙,果宣将军仇洪卫,果捕将军阮皋,果烈将军计生,果荡将军苗安,果殄将军郁留泉,果讨将军杨元,八个人都各率一个旅,均有他们各自的任务。 孟襄护都将军慕容依玩马吊一直到深夜才上床,此时刚刚进入梦乡,城门校尉蒋凯年急匆匆地赶到他的府邸紧急叫喊。慕容依大怒道:“喊什么喊?新鲜头里乱叫乱嚷,有事哪就不能等过了年再说。”蒋凯年仍旧叫嚷:“不好了,敖炳人打进都城里来了。” 慕容依叫道:“你派人截杀他们就是了,这大雪封冻天气能有几个敖炳人啊?”“将军啊,来了好多好多的人。我们的人都睡觉了,爬起来的没几个人,怎么办呢?”慕容依这才感觉到不妙,急急忙忙穿起衣裳,正要披上甲衣,城门校尉说话声已经消失了。慕容依还不曾跑出客厅,就被果敢将军开运生、旅帅费广拨、卒长韦元容、卒长贾毅成四个人截住。他哪里还能交战,一个踉跄栽倒下来,两个卒长上去就将他捆绑起来。牙将凌夷拿着大刀顽抗,开运生一枪将他挑翻在地,韦元容一刀将他的头劈掉,在客厅里滚动。 护都将军府随即如鸟兽散,士兵们直往屋子里钻,外面不管乱得什么程度,只管保命要紧。事实上只要有人在跑,就很快被凶猛异常的兵士杀戮。凡躲进房屋里一概不见杀戮。 宫殿、达官府邸可没有这么幸运,十几个兵士硬是用石头、木棍或者铁棒猛击大门。有的士兵干脆攀越高墙冲进去,望见起身的人不由分说就是一顿砍杀。 大将军慕容海闻听前边院子里砍杀声,慌忙起身,他才跑进卧室前面的房子里,竟然有五六个人血人似的闯了进来。其中一个拿着双刀的汉子高声喊道:“慕容海,我是敖炳果毅将军申凡强,前来取你人头!”说罢就砍杀起来,慕容海连忙操起一把椅子掷了过来,申凡强手一扬,椅子却撞击到墙上,散落下来。 卒长郑平探下身子,抛出一个飞刀正中慕容海的大腿,慕容海“啊呀”一声,歪倒下来。申凡强上去就劈下他的人头,拎了起来,大声喊道:“大将军慕容海的人头在此,谁敢顽强,一律砍杀,决不轻饶!” 第三十九回 承德雪夜下孟襄(6) 雪后有晴,一点都不假。初升的太阳照在大地上,人们的感受迥然不同。由于分工细致而且很到位,一个上午,整个孟襄全被控制住了。姜承德让澹台伟草拟安民告示,控诉吴平朝廷黑暗,压榨黎民,官员享乐,肆意妄为,百姓身处水深火热之中,敖炳出动仁义之师解放孟襄,大年初五开仓放粮,救济穷困之人。 吴平丞相段义敏、尚书令孙才、兵部尚书汤健等文武大臣全部做了俘虏,关进了牢狱。后宫皇娘被杀掉了十几个,其原因是她们鬼叫鬼喊,尖声凄厉。慕容城的皇后汤彩琴已经被押了出来,她嘴里不住地骂道:“哪里来的杂种匪徒,怎不死得光光的。杂种匪徒,祸害我吴平臣民,不得好死!天公发怒,专杀敖炳匪寇!” 郭准喝道:“汤彩琴你住口!你如若再骂,定然砍落你的人头!”汤彩琴还是谩骂:“敖炳杂种流寇,死无葬身之地。天公发怒,专杀敖炳贼盗。”郭准火了,上去一把抓住她的发髻,大刀一挥,美人的头便跟身子分了家。 郭准余怒未消,吼道:“将宫殿里所有的妃嫔驱逐到前边的广场上,没有起床的也押得来,休管她们挨冻不挨冻。妈的,想不到吴平的臭娘们这么会泼骂人的。老子这一回就做个匪徒给吴平的臭娘们看看!” 不一会儿,女人们哭声四起,陆续被赶了过来。宽大的广场上站了三千多名女子,太后窦娗颤巍巍跑到前面,说道:“敖炳将爷们,你们不让我们吴平臣民好好过年,大年初一就来孟襄杀戮,我们吴平臣民怎么啦?得罪了上天吗?” 郭准走上前说道:“你是窦太后吧。本将告诉你,吴平皇帝慕容城策划吴平、海滨、皋奚跟丹朱建立四国联军,攻打我们敖炳,没想到你们吴平南方平民百姓起义,他无暇顾及到四国联军。难道我们就能饶过你们吴平吗?” 窦娗举起手颤巍巍地说:“那你们就对我们女人狠下毒手?你们对女人哪就全没有点怜悯之心啊。” 郭准说:“尊敬的窦太后,我们并不想杀女人,可是以汤彩琴皇后为头的妃嫔不住的大骂我们,什么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现在,本将明确的告诉你,如若再有妃嫔不听从我们安置,肆意谩骂我们,就跟她汤彩琴一个下场!本将说到做到,手下绝不留情!” 姜承德带着十几个人走了过来,说道:“吴平皇帝慕容城的妃嫔们,一个都不许哭,现在本将宣布,你们听从我们的这位将军安置,保证你们安稳地过好猪年,吃好穿好,如果有人胆敢反抗,那就对不起,砍杀向前。” 郭准丢下美人的人头说:“好,已经死了的后妃妥善安葬,其余的妃嫔住到宣抚殿、采撷宫、文华宫、紫微宫、安乐宫、幸福宫、欢娱宫、承欢宫、隆兴阁和清心阁十个宫殿,其他的宫殿禁止住进。如若需要生活用品,请你们自己指定人做代表,我们的将士一一给送过去。” 五天忙碌下来,整个孟襄收拾得井然有序。姜承德由于事前受到长治帝的全权委托,所以能够在孟襄开府置司,不需要等待朝廷下达圣旨,可以自己处置,事后报朝廷备案。 姜承德决定甄别挑选一万五千名吴平士兵,分批送到敖炳境内训练,而后补充到敖炳各个部队里。根据孟襄黎民百姓意愿,当众处死兵部尚书汤健、护都将军慕容依、城门将军段民、户部尚书慕容离、大理寺卿武雪楷、刑狱宗正申愿、司隶校尉荀正年、摸金校尉彭光永、挨户团总刘一手、孟襄府尹慕容操、太监高审、太监齐富、太监尹巴宗、太监胡桂等十几个人。孟襄穷苦黎民竟然高呼“万岁”! 吴平其他官员则予以释放,但武官必须交出刀枪棍棒等军用器械,方可离去。姜承德让澹台伟、巢平和贾进三人从三千妃嫔中挑出二十多名绝色女子,赏赐给有功将士。其余妃嫔则遣送回自己的父母所在的原籍。年老或者没有去处的则安置到偏僻的文华宫里生活,由孟襄省发放生活安置金。 孟襄省布政使开运生,指挥使荀开远,按察使严明,总兵朱关,赵亚祥、张斯、祖质、朱最四人为参将,阮皋、计生、苗安、郁留泉、杨元、马红卫、满宠、江蛟八人为游击将军。孟襄省所有新任官员立即到职。 澹台伟三人挑中的全是绝色低级妃嫔,大多人没有名号,有名号的也只是良人、才人、答应之类的。根据敖炳婚配条令,即使是有功将士,凡有夫人的一律不许婚配。阮皋配辛巧慧,计生配苏云霞,苗安配李晴,杨元配安乐儿,马红卫配穆玉贵,满宠配岳芷英,江蛟配洪双,费广拨配马林孩,韦元容配苍楚妹,贾毅成配赵红丫,郑平配李红粉,徐毅配程金兰,胡中柱配丁桂英,张昌信配陆翠华。二十多个有功将士欢天喜地拥着新婚夫人参加集体婚礼。澹台伟担任司仪官,宣泰殿摆了喜宴。这真是:昏天黑地见朝阳,攻城略地配新娘。 第四十回 猛虎掏心登宝殿(1) 正月落灯的这一天,长治帝在交泰殿接见了孟襄回来的姜承德等人,听了他们的禀报后,感到满意。长治帝认可姜承德安排的孟襄省有关官员,迁姜承德为兵部尚书,封爵安都公,迁澹台伟为斥候署指挥使,封爵秦山侯,封郭准为尹庄侯,巢平为平都府尹,贾进为户部右侍郎,申凡强封爵芮庄伯,贾进为邱湖伯。 吴平南方盛产稻米,那里有肥沃的土地。可是南方几乎没有人在朝廷里担大臣,这是因为权臣慕容海把持朝政,而丞相段义敏是个昏官,听凭他胡作非为。吴平朝廷里出现很多的贪得无厌的大臣,最著名的是户部尚书慕容离和孟襄府尹慕容操二人。慕容离府上有金身菩萨像十五尊,玉佛、玉碗、玉盘等玉器宝物一百二十种,至于其他财物更是不计其数。慕容操单单妻妾就多达一百多人。 金坪县是个正宗的鱼米之乡,却偏偏穷得烂死。每年的横征暴敛,加上龙头山土匪经常到此掠夺钱粮。三河汊是个不小的村庄,因为陷于穷困,有十几个村民落草做了水寇。一次太监胡昂来金坪征收对虾和黄鳝等特产品,在县丞沙志亚带领下来到这里。庄保谢少成称一时难以筹集,太监胡昂说他谋反。说着说着,两人动了手。胡昂是个武林高手,只两下子就将谢少成打死了。 水寇水上飞、摸着天等人夜里潜入汊港水里,将胡昂坐的水上宫殿大船悄悄的拖到大河的中央,然后在船底凿了两三个洞。胡昂睡梦中惊醒,慌乱地喊人救他上岸。原来他是个旱鸭子,根本不会游泳。他这嚷嚷的,便暴露了他的身份。水上飞从水里跃上船,一家伙抓住他的后衣领拖进水里,很快地将他溺死。县丞沙志亚凭借好水性游上了岸,却被岸上的好汉施忠几脚踢死。 金坪县令单康硬说是孙恩田的长子孙泽天勾结水寇水上飞谋杀胡昂公公、县丞沙志亚二人,将他抓进县城严刑拷打。孙泽天经不住一再的拷打,认罪画了押,很快被斩首示众。孙恩田一怒之下,扯旗上了龙头山起反。时值吴平皇帝慕容城应丹朱皇帝朱勋之约,牵头与皋奚、海滨组建四国联军。他到南方征兵两万,南方人怒火万丈。很多村庄的人响应孙恩田起义,纷纷前来投军。龙头山周中启、陈贤春两股土匪主动投奔孙恩田。 孙恩田起义队伍一下子壮大到五万人,占领金坪县城,随后接连攻占千堡、深寨、洛会、孙州、曹阳、韩河六个县城。孙恩田在洛会宣布建国,国号称金洛。自称金洛皇帝,秀才路改为丞相,施忠为大将军,周中启为骠骑将军,陈贤春为司空,水上飞、摸着天、封二娘、刘存孝等人为将军。 吴平朝廷闻听南方人扯旗起反,惊恐万状。皇帝慕容城顾不得与他国组建什么四国联军,更无心联络韩汤国。火速组建二十万人的平南大军,自己亲自率领前去镇压,以骠骑将军慎容为主将,太师石帅为军师。 吴平朝廷大军将孙恩田人马包围在深寨、洛会两个县里,在徐庄展开了激烈的战斗。孙恩田战败被俘,路改、施忠等人均被打死。只周中启一人逃脱。 慕容城刚刚征服了南方人,不料北方的国都遭到敖炳的突袭。大将军慕容海、兵部尚书汤健、护都将军慕容依、孟襄府尹慕容操等十几个得力大臣和皇后汤彩琴遭受屠戮,实在叫他痛不欲生。 丞相段义敏、尚书令孙才等人趁隙逃到南方回归慕容城,贵妃孙月红等五个妃嫔重新回到了他的怀抱。丞相段义敏劝道:“陛下,此次吴平国内形势突变,全是丹朱人惹的祸。他们国家遭到敖炳人的重创,伤了元气,便将吴平绑上了他的战车。如若我们不到南方征兵,南方人就不可能发生事变。陛下只顾平定南方祸乱,哪里料到敖炳人在我们的后背狠狠的插上了一刀。陛下你要振作,吴平还有半个江山在呢。北方暂时是去不了,不妨在金坪建立国都。” 孙才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在金坪恢复朝廷建制,等喘过气,再徐图孟襄不难。” 慕容城说:“敖炳女皇厉害得凶的,想不到一个女人野心大得发狂。她的敖炳宏图竟然想吞并众多的国家,现在对她来说,才是刚刚开始。朕游说海滨金歆皇帝,他说是丹朱朱勋老想在敖炳捞外快,惹怒了敖炳人。现在,朕更清楚了。经前后两番折腾,我们的吴平国力一下子衰弱了很多,根本无力跟敖炳抗衡。” 第四十回 猛虎掏心登宝殿(2) 孙才说:“陛下,我们不是不可以努力的,国内减轻黎民的经济承担,积极恢复生产;国外游说皋奚、弧罗、海滨、韩汤、新会、英岩、车骑、充鳜、嘉厥等国,求得外部的支援或者战略上的配合。吴平还是有收复河山的可能。” 慕容城便以金坪为吴平国都,段义敏仍为丞相,孙才为柱国大将军,慎容为大司空兼领兵部尚书,曾茂栋为吏部尚书,殷卫为刑部尚书兼骠骑将军,冯启龙为礼部尚书,王汉清为户部尚书,汪时金为工部尚书。荡寇将军吕凡领金坪府尹,折冲将军胡广为城门将军。封贵妃孙月红为皇后,修容禾翠凤升为贵妃,充仪陆桂儿升为淑妃,婉嫔魏红艳升为德妃,良人庞艳升为贤妃,答应卞春红升为容妃。 七八个月的韬光养晦,吴平农业收成很好,渐渐恢复了元气。皇帝慕容城以慎容为扫北大将军,胡广为先锋,试图前来收复孟襄。 牵隆山南麓战场摆开了,孟襄省早已派出大军严阵以待。先锋胡广见北方出现孟襄省旗号,大为怒火,打马上前叫阵。“我仍吴平扫北大将军前部先锋胡广也,敖炳人早早前来投降,绝对不杀投降之人。” 北部阵营驰出一员战将,上前说道:“我乃敖炳国孟襄省游击将军阮皋,胡广不要猖狂,赶快下马投降,否则管叫你人头落地。”胡广大怒,挥起狼牙棒就劈了下来,阮皋舞着槊,只两三合就败退下来。胡广追杀,马红卫舞着长柄大刀与之交战的十多合,也败退下来。胡广大声呐喊:“敖炳大胆贼徒,哪里逃!”胡广的战马突然陷进坠马坑,北部阵营随即上来五六个小兵,一起用钩将他挑离了战马。 胡广被五花大绑起来,撂在地上动弹不得。阮皋骑马上来用槊抵住他的鼻子说:“胡广小子,说的叫你不要狂妄,绳捆索绑倒在这里不能动弹,这滋味好受了吗?”胡广叫道:“士可杀不可辱,要杀便杀,不要贫嘴戏弄。” 慎容见胡广先锋遭到暗算,被捆绑在地,大怒,命令五万人马杀进牵隆山,抢占制高点。他派出七八员战将在前面发起冲锋。孟襄省指挥使荀开远眼见对手来势汹汹,手往后边一招,朱关等十几员迎战了上去。 倏忽间,将对将兵对兵绞杀在一起。北方士兵骁勇,枪棒齐用,只要看到南方吴平标志的士兵就奋力砍杀。沙场上如同龙腾虎跃,四处刀枪火星迸起。 大约半个时辰,南方人吃了大亏。慎容急忙鸣金收兵,回到大营,查点人马,损失一万多人,薛玉柏、周羽、倪成、李堃、缪牛五名将军战死,先锋胡广被擒。他思前想后,手上只剩下三四名战将,不敢再战,便悄然撤回南方。 败讯传到金坪,慕容城大吃一惊,慌忙召集文武大臣到金銮殿议事。柱国大将军孙才说:“微臣以为吴平还要韬光养晦,切莫急切报仇,要暂缓收复北方土地。敖炳灭掉百泽,占领丹朱大半土地,实力大增。而我们吴平失掉北方重镇,只有南方土地在手中,可毕竟不能跟敖炳人争锋。依臣看,还得等待时机啊。” 礼部尚书冯启龙说:“臣赞同孙大将军所议。敖炳女皇芮芬奇,豺虎也,天下谁人能与之争衡。如若惹怒她这个雌老虎,兴兵征讨我们,我们还能在吴平南方立足吗?最近用兵失利,似乎有损吾皇颜面,其实倒是为我们吴平生存添加了胜算。所以说,臣以为暂缓用兵北方,以休养生息为重,实行仁政,黎民百姓总归拥护我们的。” 吏部尚书曾茂栋说:“陛下,敖炳之所以强盛,其中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们允许女人做官,甚至还有众多女人出任将军。这不是别的,主要是他们讲唯才是举,不问贵贱,不问男女。一个普通士兵只要在战场上立下战功,马上就得到重用提拔。说的两三年功夫就能升到校尉,甚至杂号将军,升迁得好快、好快的呀!反观我们吴平,总是一味的讲究个论资排辈,将士们到了战场终究比人家差了那么一大截。” 慕容城叹了一口气,说:“听了曾爱卿这么一说,朕是得要深思之。今后也要论功行赏,段丞相,你草拟个吴平奖惩条例,要细致点儿,让那些勇士有出人头地的机会。另外,朕还要出个招贤榜,全国每个地方都给朕贴起来。天下能人也要被朕用起来,至于那些尸位素餐的家伙必须给朕挪挪窝。” 可是吴平如同垂死的老人,什么灵丹妙药也无济于事,何况很短的时间里怎么可能立即见效呢?两个月过去,虽然也收纳了一些贤能之人,他们对天下大势也感到堪忧,说来说去,还得要与其他国家连横制约敖炳,方可济事。 第四十回 猛虎掏心登宝殿(3) 丞相段义敏提议慕容城对北方宜不断用兵骚扰,不在于取胜,而在于牵制敖炳,使它陷于泥潭不能自拔。慕容城觉得他的话有点道理。派了两千人马偷袭牵隆山。慕容一敏是一个滑头小将,被封为催命将军。 慕容一敏为了奇袭,先前派出十多个斥候前来牵隆山侦探。慕容一敏发现卧虎山口不引人注目,可以从此摸上主峰,然后居高临下冲击敖炳部队。站得住脚最好,站不住脚随时可以还从卧虎山口开溜。 夜晚,慕容一敏率领五百人来到卧虎山口埋伏下来,深夜突如其来扑到黄树岭,杀掉敖炳一百五十多个兵士。好在卒长冒桐逃脱,报告满宠将军。满宠随即召集手上两千五百名将士对慕容一敏实施反击。 慕容一敏熟悉地形,跟满宠捉迷藏。满宠一时拿不出什么办法,只好守住咽喉要道,等待天亮之后再作计较。 马红卫获知慕容一敏夜里偷袭黄树岭,马上增兵牵隆山阵地。慕容一敏怎抵挡得住,慌忙撤出战斗。满宠死了一百五十多人,随即下令不管对手投降不投降,一律痛下狠手。 满宠部将士杀红了眼,见到外来人一律厮杀。慕容一敏逃出牵隆山,身边只有随从七八个人,毫无疑问,他带的五百人死亡殆尽。 慕容一敏回到金坪将战绩汇报给皇帝,慕容城比较满意,因为毕竟取得小胜,一定程度也给敖炳以创伤。因此封慕容一敏为折冲将军。 时隔将近一个月,又派慕容一敏率领两千人马袭击武家庄。慕容一敏故伎重演,仍然派出斥候预先侦探。武家庄庄保武从元夜晚出来小便,发现有十个人出现在街头,鬼鬼祟祟的摸进庄上。他感觉不妙,跑到军营里报告江蛟将军。 江蛟将军便来了个将计就计,悄悄地在武家庄外围布下了一个口袋阵。慕容一敏又是率领五百人摸进村庄,往庄西营帐跑了过去。他很想猛然扑进营帐,再来个奇袭。谁料想营帐里一个人也没有。慕容一敏惊叫一声:“不好,上当了。” 他正要后撤,口袋阵收口了,四处喊杀声起。慕容一敏惊恐万状,带着得力兵士拼命突围。江蛟挥舞大刀截杀,慕容一敏身中一刀,佯装倒地。他头上的帽盔不知什么时候掉了,这一掉便救得了他的性命。江蛟没留意刀下砍倒在地其中的一个是慕容一敏。 慕容一敏庆幸自己没有被发现,随即用身上的血涂抹自己的脸和头发。跃起身子,喊了两个兵士,趁乱逃出武家庄。 第二天,丞相段义敏朝见皇帝慕容城,说:“陛下,第一次攻打牵隆山失利,臣以为是件好事。可是,后来两次小规模袭击北方敌人阵地,都是慕容一敏将军所为。总的来说,两次死伤人数相加起来也不过是一千人。但是,敖炳女皇如若注意吴平,那我们的日子就到头了。现在,臣以为还是加紧联络他国,尽可能与他国组成联军。” 大司空慎容原先主战,如此三次均遭挫折,一次也没有讨到便宜,虽说奇袭卧虎山口也杀掉对方一百五十多人,可自己损失将近五百人。他不能不承认对手十分强大,非自己以前所想象的。眼下也跟着主张派人出外游说各国。 慕容城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能再对敖炳人自行用兵,长此以往消耗下去,自己的实力会越来越消弱。他惊悸地说:“敖炳女皇实在强大,竟然胆敢进攻多国,悍然灭掉百泽国,将我们吴平跟丹朱两国打残。这个女流之辈千古罕见,朕估摸她是穿越时代之人,因而她站的高度就超过我们这些时代的英雄们,不得不趴在她脚底下认输。唉,虎狼之师面前吴平不得不雌伏啊。” 段义敏笑着说:“陛下,我们吴平君臣输在敖炳女皇手上不为可耻,可耻的倒是敖炳的费司种、费心隐父子两代皇帝,还有那个祥泰帝梁鸣泰,他们三个人都不曾玩得住芮芬奇女人,竟然三次都让她咸鱼翻了身。我们吴平是南方发生了事变,这才让她芮芬奇钻了个空子,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陛下,你切莫自责,应该尽早跟他国连横,哪怕我们作出点牺牲,忍辱负重,总的是为了收复我吴平河山。” 慕容城想了想,说:“朕接受教训,现派儒士覃壁出使皋奚,游说皋奚组建联军之事。段丞相,你辛苦一趟,劝说弧罗王罗炳加入联军,许他事成之后,吴平割方圆五百里土地给弧罗。派深寨县令阳善出使海滨,尽早落实联军之事。儒士夏晟出使韩汤,儒士童原出使英岩,儒士董经出使新会。” 第四十回 猛虎掏心登宝殿(4) 事关国家生死存亡关头,吴平君臣下了大决心,誓死与他国连横,扼制敖炳的扩张。由于敖炳早就打出外交攻势,吴平迟来的决心,收效不大。皋奚、韩汤、英岩等国不愿意跟敖炳结下梁子,哪里肯帮他吴平国来个火中取栗。弧罗王罗炳感到诈降敖炳,终究不是个好办法。敖炳由于对外用兵,一时顾不得出兵吞并弧罗,事过一年,已经是紧锣密鼓的了。 吴平丞相段义敏带着礼品前来弧罗国都长冲,弧罗王罗炳在黄銮殿接待了他。段义敏向罗炳行了叩头礼节,说道:“尊敬的弧罗王,吴平丞相段义敏前来拜会陛下。”罗炳说:“段丞相,免礼。请坐下说话。” 段义敏坐到一侧的椅子上,说:“弧罗王,天下形势诡谲,有人想谋取整个弧罗,不知你想到了没有?”罗炳说:“阁下,你是说敖炳吞并我国,早在一年前,寡人就晓得了,但苦于我们弧罗国土不大,无法与敖炳抗衡。所以,我们上表向敖炳称臣,寡人取消皇帝称号,改称王,实属不得已为之。恐怕辛丑年弧罗要变成她女皇敖炳国的一个省了。唉,段丞相,你有什么良方使弧罗获得新生?” 段义敏摇着头说:“说良方不敢当,但不妨来个死马当活马医,说不定能取到奇妙的效果。” 罗炳饶有兴趣地说:“只要能够有效地抑制住敖炳的进攻,你尽管说呀。” 段义敏欲擒故纵地说:“唉,我还是不说的好,说了你不会采纳的,何况你们弧罗已经臣服了敖炳,我段义敏如若说了,岂不是多此一举?” 罗炳板着脸说:“段丞相,你是瞧不起孤王的吧?孤王也是有血性的人,雌伏男人还不算出大洋相,说的雌伏于一个女流之辈,那简直是莫大的耻辱。哼,孤王誓与敖炳女贼势不两立!如果段丞相说的能够真的起效用的话,孤王一定照办。” 段义敏娓娓而言道:“有了你弧罗王这番表态,那我就直说了。我们想与皋奚、新会、英岩,还有车骑、韩汤谈,促成联军的组建。目下,我们先跟英岩、皋奚借兵,然后经皋奚到达你们弧罗,预先将联军埋伏到敖炳的边境上,再突如其来向敖炳发起强势进攻。如若取胜,我们吴平割让方圆五百里土地给你们弧罗。” 罗炳说:“我们弧罗所有部队都投入联军,至于你们吴平割让土地给我们弧罗,这就免了。只是战利品我们弧罗必须多得一点。” 段义敏说:“我们皇上急于收复国土,事前同意割让土地给你们,弧罗王不要我们吴平的土地,真是太感谢你们了。说的此次重大行动取得胜利,你们多得一些战利品,这应该是没二话说的。” 罗炳宣布弧罗与吴平协议达成,双方当即草签了联军取道弧罗协议。段义敏游说成功,当即赶回金坪复命。 长治六年初春,锦绣园里生机盎然,百草吐芽。和煦的阳光照耀在园林里,游园的夫人们都有着说不出的惬意。长治帝对单姝说:“单将军,你也别要怎么苛刻于男人,男人们如果有了苦恼一般是不愿意表露出来的。许騄将军虽然有些缺失,但他并没有欺负你,而是你总给他小鞋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单姝说:“妾就是恨他没有男人的血性,遇到难事不敢独挡一面,缩头缩尾的,全没有自己的主见。” 长治帝笑着说:“这样也很好嘛,遇到难事你单姝拿主。已经结婚成了多年的夫妻,就应该互帮互爱,一夜夫妻百夜恩嘛。问题是你跟许騄多年没有生养孩子,似乎感情没有得到提升。朕向你推荐御医杨天才,他对女人的生养不生养有点门儿。现在,你单姝听朕说,不准跟许騄将军闹离婚。你单姝当真要出家当尼姑吗?朕还想你出征沙场呢。” 单姝跑了两步,停下来说:“皇上,你对臣妾确实有恩情,说的叫单姝出征沙场,绝对没话说。” 长治帝说:“你有这种姿态,朕很高兴。单姝呀,你立了战功,朕打算留你和你家夫君许騄在平都,有几个官衔听随你拣。说实话,朝廷里所有臣子没有哪一个可以自己挑选官衔的,而你例外。哪几个官衔呢?兵部右侍郎,斥候署指挥同知,后军大都督府奉卫将军,巾帼寺评事,还有平都府同知。” 单姝谦卑地说:“行啊,到时候,贱妾什么官儿都不做,就专做个巾帼寺评事,安度晚年。”严淑华跑了过来,说道:“陛下,梁大学士想你到前面的亭子里坐坐,顺便跟你谈点事。” 长治帝摸了鬏儿说:“梁玉英啊,她想请假生养孩子,朕已经答应她了,不要有什么顾虑。好吧,朕这就去会会她,免得姐妹们产生感情隔阂。” 第四十回 猛虎掏心登宝殿(5) 两人跑了那边亭子里,其实那里已经坐了枚香、曲玲、康春兰三个人。长治帝跑上去,亭子里四个女人都忙着打招呼:“妾见过皇上。”长治帝笑着说:“姐妹们好。我们好长时间没有走到一起会会。今日游园,还是严尚书令策划起来的。今日午宴,严大姐,晚宴放在哪里的呢?”严淑华说:“这一回放在怡红宫里,那地方暂时没有人住,空旷得很,摆个二十桌是没话说的。里面还有三十几张床铺,想睡觉的人可以睡到里面。” 梁玉英说:“陛下,这一回又要出现很多的生面孔,少年人取代老年人,势在必行。官瘾重的人到了七十多岁还不肯退下来,要这么折磨自己做什么呢?老身五十岁就想退位,让有作为的年轻人上嘛。” 枚香说:“今日皇上穿的明黄色丝绸衣裳,映在脸上,显得年轻,活像二十多岁的人,少壮。”长治帝笑着说:“朕到了明年这时候就是三十岁的人啦。岁月如梭,过起来真快。” 曲玲说:“臣妾知道皇上有着雄伟的抱负要实施,所以感觉到时光的宝贵。可惜的是我们这些臣子不能为皇上分忧,作出大的贡献。” 康春兰说:“陛下,臣妾才疏学浅,武功又没有,只能为陛下践行敖炳宏图敲敲边鼓。臣妾获悉,吴平的丞相年前跑到弧罗的长冲,密谋出奇兵攻打我们敖炳。弧罗王罗炳当场答应了他,并写下了协议。” 长治帝马上说道:“看来先前的罗炳早有预谋,派了个王文丞相前来平都上表求降,居然假惺惺地取消皇帝称号,改成王,实则韬光养晦。斥候署再进一步斥候,罗炳究竟想干什么。他别打老娘的马虎眼,绝对不会有好果子给他吃的。” 梁玉英站了起来,相邀道:“陛下,老身想跟你单独谈谈心。”长治帝爽快地说:“好的,到那边。”两人跑到白玉兰树脚下。 梁玉英说:“老身改嫁许培余,想不到四十九岁还怀孕。但是,一个女人到此不能不考虑自己的后路,你是知道的,老身刘家儿女不会赡养老身,许培余的儿女对老身也不会有什么感情的,唯一剩下的是老身肚子里这个还没出身的孩子,更不知道是男是女。”说到这里,她哽咽着喉咙说,“老境好惨啊!” 长治帝一把抓住她的手说:“大姐,你放心,作为妹子的芮芬奇只要还坐在金銮殿椅子上,就绝对不会忘掉你大姐的。”说到这里愣了愣,继续说道,“噢,朕知道大姐的意思。这样吧,此次有一次对外用兵,大姐你虽然有孕在身,也随军行动。此后,朕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安排。这你就别再有什么顾虑的了。”梁玉英听了,随即抱着长治帝偎依了一下。 怡红宫午宴摆开来了。长治帝在密室里会见了曲玲和一个叫郑莹的大姑娘。曲玲说:“眼下弧罗王罗炳十分活跃,频频接见他国使者。她郑莹是我们打进弧罗国王文丞相家里的卧底,身份是丫鬟翠花。具体情况由她来说说。” 郑莹中等个儿,体态匀称,面容清秀,肤质白皙,脑袋后面梳着一个长辫子,身穿婢女服饰,骨子里透着一股灵气。这会儿说道:“陛下,奴婢见过皇上。此次冒险溜出王文丞相府,坐上金栋木使者的马车,来到您的身边。容禀:奴婢多方获悉,弧罗王说他已经促成五万精兵的七国联军的组建,以吴平的慎容为大将军,统一指挥七国联军,预先到达敖炳的边境,密谋突袭敖炳,直捣平都。” 长治帝笑着说:“他们的七国联军,是哪七国呀?”郑莹说:“是这些国家,吴平、弧罗、丹朱、海滨、英岩、皋奚、新会,本来还有车骑、嘉厥的,这两国后来退出。” “弧罗国有哪几个是能征善战的将军?”郑莹说:“弧罗国总共只有三万人部队,能打仗的也就三个人,上将军领兵部尚书冯朝天,镇国将军景胜,虎卫将军罗荣。” 长治帝说:“午宴,郑莹你就跟朕坐一桌,有人问你,你就说是朕的侍女翠花,至于礼节方面,曲将军会给你挡过去的。” 午宴时间不长,酒过三巡后,长治帝说:“姐妹们,今日午宴不能开怀畅饮,更没有功夫叙谈姐妹之情。下面由曲玲将军宣布午宴后留下的名录,紧急前往玄仪宫议事。另外,朕还请今日出席午宴的各位姐妹保密,最近一段时间,任何场合都不能泄露此讯息。”曲玲说了名录,午宴随之也就散了。 第四十回 猛虎掏心登宝殿(6) 玄仪宫里,长治帝作了军事部署:“曲玲、郑莹二位已经说了,此次敖炳出兵弧罗,朕亲自参与出征,所用的将军几乎全是女将,所缺的是云娴、巫丹、席妙琴她们三个,她们是驻扎在丹朱的将军。” 接着她发出训令,由她自己任镇讨弧罗荡虏大元帅,梁玉英为监军兼行军总参议,曲玲为大虞侯,康春兰为军需长,都护将军单姝为先锋,率领两个旅在中路军前边行动。中坚将军仲弘率领三个旅为突击部队,郑莹为向导校尉,随时策应单姝、仲弘二将军行动。轻车将军焦二梅将军率领三个旅作机动,策应战场形势,随时采取机敏行动,扬武将军迟网英将军率领两个旅,为中路军殿后压阵。 辅国将军枚香率领左路军,奋武将军冒小红为先锋,快速进攻庆安、顺阳,然后迂回到西南方包抄弧罗,章如珍为行军参赞。平狄将军将军费艳芳率一个旅待攻下庆安后便驻守庆安,同样,平虏将军季天姿率一个旅驻守顺阳,平难将军唐坚率一个旅驻守成化,平寇将军冯馥兰率一个旅驻守千同,平狐将军孟卉率一个旅驻守安平,平盗将军孙颖率两个旅驻扎弧罗西南边境,余下三个旅从南向北包抄长冲。 镇军将军方磊率领右路军,重点切断弧罗与皋奚的连接线,阻止皋奚方面的任何部队北上支援,冯一枝为行军参赞。镇护将军陈宏率领三个旅封锁与吴平的边境线,广威将军沈枝华、广武将军卢唯二位率领四个旅驻扎与皋奚的边境线,余下的三个旅从东南方面向西北的长冲包抄过来。 左、右两路大军先行突入弧罗境内,弧罗王慌忙派镇国将军景胜率一万人阻止左路军的进攻,虎卫将军罗荣率一万人迟滞右路军的进攻。就在弧罗王苦于应付敖炳左右两路进攻的同时,长治帝亲自率领中路大军突然发起强势进攻,一路无阻,所向披靡。很快到达长冲城外,弧罗上将军冯朝天率领五千御林军出城应战,不知什么方向射出一支箭,正中他的面门,一头栽倒下来。 仲弘纵马上前,挥舞铁锤,弧罗倒下无数的将士,谁也不敢与之交战。长冲城门很快被打开来了,长治帝紧随单姝纵马驰入城里。焦二梅和仲弘护着向导校尉郑莹跟了上去。就这样,一百多人从丞相府直插弧罗王的皇銮宝殿。 前后两天的功夫,弧罗国灭亡。第五天,三路大军的中军会合后,长治帝坐在弧罗皇銮宝殿,派钱强、潘国江两个功臣兵士手执仪仗站在龙椅后边。梁玉英、曲玲、康春兰、郑莹四人分坐在两侧。单姝、仲弘、焦二梅以及申鹏、秦巧生、马品、毕光、薄奇、崔安、阙贵、商守才八个校尉分列两旁。 弧罗王罗炳被押了进来,长治帝喝道:“罗炳,你这个反贼,参与拼凑七国联军,密谋突袭敖炳,知罪不知罪啊?”罗炳狡猾地说:“孤王一时的糊涂,听了吴平丞相段义敏的话,他许孤王事成之后,吴平割方圆五百里土地给我们弧罗。事情全怪那个段义敏,他把孤王说动了心。” 长治帝冷笑道:“罗炳,你哪还是孤王孤王的,应该是罪人!你在老娘面前花言巧语做什么?一年前你假装归顺敖炳,还自动取消皇帝称号,为的麻痹老娘,时刻想着咸鱼翻身。遇到吴平前来联络,一拍即合。哼,来人!摘下罪人罗炳的王冠,剥下龙衣。”随即上来两个兵士,奉命行事。 罗炳被摘掉王冠,剥下龙衣,便瘫倒在地。长治帝说:“把这个不自量力的罪人押下去,等候发落。”张晋校尉出列,领了两个兵士将罗炳推了出去。 康春兰说:“陛下,如何发落罗炳?”长治帝说:“斩首示众。”梁玉英劝谏道:“陛下,既然征服了弧罗,应该持怀柔政策。如若杀掉罗炳,恐引起天下慌乱,宜封给罗炳以卑贱爵位。”长治帝斩钉截铁地说:“不!这一次要重拳出击,警告那些试图以敖炳为对的国家,如若采取阴谋活动,城破国亡之时,下场凄惨。明日,在城南广场公开处决罗炳。康春兰,这次由你草拟罗炳罪状,处决时宣读,然后张贴到大街小巷。另外再写一份通牒吴平慕容城,诉说他密谋串通他国组建七国联军密谋攻打敖炳罪状,任何国家都不得藏匿该罪犯。如若藏匿,视若与敖炳交战,后果自负。” 第四十回 猛虎掏心登宝殿(7) 曲玲笑着说:“陛下,你以雷霆万钧之力震撼那些反抗敖炳势力,真正的英明啊!” 梁玉英说:“老身还有个建议,不知陛下采纳不采纳?”长治帝抬起手,说:“那你提出来说说。”“陛下,弧罗后宫里的妃嫔不要全部发回原籍,应该选出一二十个出色的女子,赏赐给那些有功的校尉、旅帅,不失为一种奖励措施。老身认为此事也是收买人心的手段啊。”长治帝想了想,说道:“好吧,梁玉英、曲玲,你们二位负责选美吧。焦二梅你负责联络左路军、右路军有功未婚有功男士登记。” 仲弘出列说道:“陛下,弧罗如若建省,建制需要落实下来。” 梁玉英笑着说:“陛下,你也要弄一个小省让女人担任主要官员。”长治帝说:“女人外放主官确实有诸多不便,最好是夫妻成双,这样履行官职比较方便。” 几经推敲,长治帝决定章如珍为弧罗省布政使,仲弘为指挥使,居卫为按察使,马九妹为总兵,伍玥、季天姿为参将,申鹏、秦巧生、马品、毕光为游击将军。 长冲殿南广场召集两千弧罗人集会,明确宣布任何人不得携带器械,否则,一经查出,当即扣押。梁玉英首先宣布弧罗省正式成立,并公布建制名录。 弧罗省布政使章如珍宣读安民告示:弧罗省黎民百姓正常从事个人行业,布政使衙门保证弧罗经济繁荣,耕种农户各有田种,商贩自由经营,禁止匪徒抢劫现象发生。根据敖炳条例,保护妇女儿童人身权益,建立读书学堂,饱读经书的儒士可以参加敖炳科举,不受歧视。特此布告。随即她宣布罗炳为罪犯,图谋叛乱,危害敖炳。指挥使仲弘大吼一声:“将罪犯罗炳押上来!” 按察使居卫宣布罗炳罪状:罗炳,男,四十八岁,原弧罗王。该犯在位期间,横征暴敛,搜刮民脂民膏,欺压弧罗穷苦黎民百姓,随意杀戮,被害者前后有两千六百多人,一再掀起血淋淋的冤案。庚子年,大臣刘子凯因对王文丞相上表一事异议,当场被杀。盛各庄黎民反抗征缴财物,李金喜等五十六庄民遭受屠杀。该犯还残害妇女郑氏、覃氏、扎氏等人。后宫屡次命案发生。该犯串通吴平伪丞相段义敏,密谋组建两万五千人七国联军,埋伏敖炳边境,预作今年清明节发起叛乱,妄图捣毁敖炳国都平都。铁证如山,不容抵赖。现当众处决该犯,其首节悬挂长冲城南门城墙三日,以儆效尤。居卫对仲弘说:“弧罗省指挥使,罗炳罪状宣读完毕,交你处置。” 仲弘接过居卫手上的罗炳罪状书,看了一眼,大声说道:“行刑!”两名执法兵士将罗炳推向斩刑台。刽子手摘下罗炳后背的勾魂牌,一把抓起他的长发,一刀下去,罗炳的头离了身躯,一股血流涌出,场面甚是恐怖。 章如珍挥了挥手,大声说道:“本布政使向大家宣布,今日凡参加集会的,不分男女老少,每人一斗粮食,排队到粮库领取。大家听从指挥,一号仓,五号仓,十号仓,十三号仓,四个地方发放,领取后,按指定路线退出去。”集会者当即欢呼起来,“万岁!” 长治帝不愿意充当点鸳鸯谱角色,提议让未婚的有功将士自己挑选,未选中的女子跟后宫其他女子一律遣送回原籍。三十名女子一字形站列在一边,申鹏第一个站出来挑选,他看了看,上去点了一个女子,名叫王兰仙。康春兰随即用毛笔写了起来。申鹏、王兰仙二人手拉手离去。 秦巧生配梅蓉,马品配徐珍娅,毕光配邹秀兰,阙贵配王水党,商守才配邵最凤,薄奇配堵敏,崔安配袁小丽,卞学银配曹企娴,尤兆青配严颂霞,华令鸿配卢秀珍,苏法配官宜春,苗先超配葛红梅,石传建配朱中兰,钱强配金萍芳,潘国江配许娟。十六对鸳鸯欢天喜地到各自的住处安家。 隔了一天,长治帝为他们举行集体婚礼,并且款待了他们一顿。 长治帝回到平都,进行封赏。封梁玉英为吴谷侯,枚香为月海侯,迁方磊为前军大都督府大将军,陈宏除前军大都督府大司马,迁曲玲为右军大司马,单姝为千同伯。其他人都各有封赏。这真是:严阵以待挫金坪,以快打慢取弧罗。 第四十一回 欲设女科遭搁浅(1) 长治帝洗澡快要结束,觉得好长时间没有洗头,便舀了一盆水。她将鬏儿拆了开来,取下假子,一头栽进盆里搓洗。觉得还洗得不干净,又用梳子不住地梳着,直到感觉没什么脏水,这才用清水汰了汰。洗好头,也便擦干了身子,穿上衣裳。 长治帝穿了紫色大户头布制纽扣衣裳,蓝色直筒裤子,绣花布鞋。她坐到太师椅子上,顺手拿起桌案上《孙子兵法》看了起来。侍女石岘粉给清理了洗澡桶、瓷盆和毛巾,到客厅里要给长治帝梳头。长治帝说:“朕刚刚洗了头,不忙梳头,否则,潮湿的头会生出虱子的。来,给朕梳个披发。”侍女便给她梳了梳。 长治帝对着铜镜望了望,说:“岘粉,你拿剪子给朕头发稍修了一斩齐。”修好了披发,又让侍女把两侧耳朵底下各拎起一些长发编起小三花辫子,而后连接起来拴住披发,再插上银色发夹。 覃钺太监跑进来,弓着腰说:“陛下,梁大学士邀请你到吉祥居赴宴,说有枚香、云娴、黄子芹、陶子静四个人想顺便见见你,另外还有很多新秀也想陛下接见她们。”长治帝头点了一下,说:“嗯,她们既然有情况要对朕说,朕这就去。”覃钺太监说:“奴婢喊轿夫,叫他们快点抬轿子。”“不要不要。”长治帝摆了摆手,“朕跑了去,顺便吹吹头发。跑点儿路,没什么了不起的。” 长治帝带着三个侍女跟着覃钺太监紧跑,到了吉祥居,发现厨房在忙碌着。长治帝便坐在客厅里喝茶,枚香、云娴、黄子芹、陶子静四人走了进来,跪拜了她。长治帝抬手示意她们坐下来喝茶。 枚香说:“陛下,你今日怎梳了披发?”长治帝甩了披发说:“今日洗澡,顺便将头洗了,难得干,所以就梳了披发。唉,你们四个有什么情况要对朕说?”枚香努了努嘴,说:“今日我们说的话是机密。” 长治帝随即说:“石岘粉,你们三个站到大门外边,若有外人要进来,须得由你们进来通报,不得有误。”石岘粉三个侍女弯着腰说“是”,便跑了出去。 长治帝欣赏地说:“枚香呀,今日你怎么也盘鬏,而且还是标本的。”枚香扭了扭腰,说:“夫君说妾已是正室夫人,在家应该盘鬏。所以嘛,妾在平都就改了发髻。唉,女人总该要为自家男人梳妆打扮,你不美化自个儿,日子一长,男人可就疏远你。” 长治帝说:“年轻人儿女情长,《诗经》上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女人不漂亮,男人就没感觉。女人嘛,不好好打扮自己,实在对不起上天赏赐的好颜色和一身的好皮肤,嗨嗨。”枚香说:“陶子静跟她的夫君出使到皋奚,无意发现皋奚御史大夫马大江要送礼给我们敖炳的一个重要人物。”长治帝思虑道:“一个重要人物?陶子静你能大致说出这个重要人物吗?”陶子静压低声音说:“在下只能说是怀疑,九门提督徐荣辉和殿帅府太尉徐寅生这两个人当中肯定有一个是间谍。马大江说这姓徐的是插在陛下你后背的一把尖刀。” 云娴说:“后宫里的太监据说有好几个被人家收买过去,就怕到时候要坏陛下大事的。至于哪几个太监值得怀疑,要问黄子芹。”长治帝望了望黄子芹,询问道:“你能怀疑到哪几个?”黄子芹说:“在下说出来,可不能杀错了,须得拿出证据,才能封住众人的口。否则,对陛下您的声望会造成负面影响。” “你放心,朕不会瞎来的。你说出来,我们便对这些怀疑对象内控,必要的时候设套考验他们是否忠诚。”长治帝这样说了,黄子芹便低头对她低声说了七八个名字。长治帝点 了点头,“行了,朕心里有了底啦。” 云娴说:“陛下,有十几个立了功的女士,你什么时候接见她们?微臣好作交代。”“好了,云爱卿,等朕梳了头,马上就接见她们。” 长治帝听说来了好几个年轻妇人,便喊道:“岘粉,朕的头发已经干了,给朕盘鬏。”侍女便上来给她梳头盘鬏,自然梳起标准的鬏儿,头顶涂了发油,来回梳理,随之光彩照人。长治帝说:“首饰朕自己插,不用你劳作了。”说着便进里换了装束。 她出来了,身穿明黄色绣着九条龙的衣裳,大户头,布制纽扣,映得她的脸堂越发细嫩。头上插着银色凤钗,银色发夹,鬏儿上插的是翠绿玉簪挂着一排齐斩斩的红色流苏。她下身系着绣花褶罗裙,脚蹬绣花布鞋。 第四十一回 欲设女科遭搁浅(2) 朝见的十几个女人都比较年轻,穿着打扮不一,尤其发型各异,真个百花齐放,五彩缤纷。云洁梳的二叉辫子,两侧各插两个银色发夹,错落有致,耳朵上晃着串状豆式金坠,穿紫色大户头布制纽扣缀金纱裙,活泼而不乏端庄。她是前军偏将军叶悫的夫人,现任行人院斥候署六品参知指挥,二十岁。这会儿向长治帝鞠了一躬,枚香介绍道:“云指挥在皇上守孝时立下汗马功劳,前后破掉帝党三个局,使得皇上三次化险为夷。”长治帝微笑道:“朕知道。云洁你在食物防毒方面做得严密,立下了大功。” 陶子静来到长治帝面前,她身穿绿色织锦长裙,盘鬏,两鬓各有一绺长发垂在胸前,圆脸,耳朵挂水滴状白金坠。枚香说:“她就是陶子静,是洛山相张启后的夫人,官拜行人院从六品副都统,大同街转弯的一个刺客是她给收拾掉的。她可机智的呢,刺客一到宫城就被她发现,然后就跟踪。刺客跳到大同街角落的一个阁楼隐蔽,她悄悄地跳了上去就埋伏起来,那刺客才想行凶,就被她一剑下去,脑袋瓜随之滚落开去。” 长治帝抓住她的手致意:“陶副都统以后再立新功。你请坐。”长治帝看着身穿宝蓝色大户头衣裳,脑勺后垂着大髻的女人,笑道:“你是哪位的夫人?”这个女人马上说:“回皇上的话,妾名叫陆章灿,是阳泉相欣旭的妻子,现任方跃平指挥使手下七品游击将军。”长治帝点了点头,说:“你的夫君朕认得,他可是个大才子啊。”“托皇上的福,他也可以说是陛下的门生,是在你手上考中举人和进士的。” 长治帝说:“陆将军,你梳的垂髻宽厚的,比较好看。”枚香介绍道:“陛下,你率众给先帝送五七踩街,不是看见城隍庙西边的车马街倒下一个黑衣蒙面人吧?那个刺客就是她陶子静发现的,她第一箭就射中了刺客,其他埋伏的斥候们跟着一齐射箭,把那家伙射成了刺猬。” 严明夫人阮明玉虽然也盘鬏,但她头顶分了界线,两侧均缠着红头绳,插翠蓝色玉钗,显得年轻貌美。枚香指着她说:“陛下,她是你的恩师的二儿媳。”长治帝笑着说:“这么说,你阮明玉是严尚书令的弟媳妇,你的夫君叫严明。”阮明玉点着头说:“是的,陛下说的一点都不错。”“你现在做什么事的?”“回陛下话,妾现是行人院大邱省八品校尉。”长治帝握着她的手说:“阮校尉你好好干,眼下正八品是低了些,但是天长日久,你是会得到提升的。” 同样是行人院正八品校尉顾久春走了过来,自我介绍道:“妾是郕国相张永年的妻室,现在官拜吏部主事。”长治帝望着她梳的环髻,颈戴白色珍珠项链,瓜子脸上泛着笑意,穿湖蓝织锦提花褙子,绣花褶罗裙,像个小姐模样,点了点头,“嗯,你叫顾久春,立过大功的。”枚香介绍说:“那个温大青打探皇上您后,便欲出城赴任右军大都督府大将军进行叛乱。到了南大门被她带人将他截住,随后来了个突刺,将温大青刺成重伤,为对他进行正法得到了保证。” 下马相王兴夫人沈小娣分梳四支长辫子,前后各垂着两支,左右各插一支七尾凤钗,凤口含珠,穿宽袖大红斜襟缎子袄,肩披霞帔。她跑到长治帝跟前。枚香笑着说:“陛下,她沈小娣是埋伏在帝党身边的卧底,向我们提供了很多的重要情报,所以帝党的每个花招都被我们很快的粉碎。”长治帝说:“枚香呀,沈小娣立了大功,现在你们是怎么安排她的呢?”“方跃平安排她的是指挥使所属都尉,正九品。”长治帝竖着大拇指说:“沈小娣,敖炳的英雄,朝廷是不能亏待你的。” “郑莹,新娘子过来哟。”枚香笑嘻嘻地招呼道。长治帝展眼一看,说是新娘子,倒有点像个丫鬟,只见她梳着长辫子,脑勺后缠着寸长的圆滑的红头绳,齐斩斩的刘海,水蓝色大户头衣裳,系藕荷色百褶短裙,脚蹬浓黄色绣花布鞋。她扭捏着身子说:“小妇人拜见皇上。”“今年多大呢?”“小妇人今年十七岁。” 长治帝面对郑莹从头望到脚,微笑着说:“你小小的年纪,从事什么行当啊?”枚香说:“陛下,她是行人院的隐卒,在费司越家里做了一年的丫鬟,为我们刺探兖州王府的好多机密情报。还冒充弧罗国丞相王文家的丫鬟翠花,获得机密情报,这陛下你是知道的。眼下担任行人院济湖省从八品都尉。她的夫君权丹,是吏部御史。”长治帝拿起她的长辫子摩摸,勉励道:“郑都尉,你年龄才十七岁,就做到敖炳朝廷的从八品官,真的是年轻有为,前途无量的呀。” 第四十一回 欲设女科遭搁浅(3) 长治帝侧过身,便抓着齐敏的手说:“你也很年轻,盘的鬏下面左边留着一绺长发,鬏上有银色穗子,配上鹅黄色锦衣绸裙,显得别致。”齐敏笑着说:“小妾的名字叫齐敏,今年十九岁,夫君叫谷天,是中军大都督府御史。”枚香说:“诸王盘踞宗人府,密谋对陛下你袭击活动方式,全被她这个隐卒截获。她的这个功劳应该说是不小的。”长治帝问怎么安置他的,枚香说她做了亲军大都督府从八品参军。 斥候署校尉陆玲跑上来喊道:“陛下,八品校尉陆玲拜见皇上。”她梳的结巴鬏,蓝色大户头衣裳,褐色直筒裤子,椭圆脸。长治帝问她夫君是谁,她说是由宜茂,济湖省御史。枚香说:“她也是功臣呀,刺客在陛下你送丧路上倒在路口,就是被她的致命的飞镖打死的。” 走近一个女人,头部上盖盘着大辫子,背后垂着马尾辫子穿淡绿单罗衣,透出内里的桃红袄,下身则是白纱百褶裙。长治帝亲切地问道:“你能介绍你自己吗?”女人笑道:“小女是斥候署八品都知,名叫阮策。”“嗯,你的夫君他呢?”“小女的夫君是裴汝珍,翰林院学士。”枚香笑着说:“处理归德郡王善后事宜最得力的就是她,此功也是不小的。” 许扬跨着快步走了过来,长治帝看她绕的大盘髻,国字脸,蛋黄大户头衣裳,白格子短裙,点头致意。枚香解说道:“陛下,她就是许扬,任行人院济湖省八品校尉,而她的夫君詹仁义,是济湖省的总兵。因此,我们数次在济湖省军事行动都很顺利,这跟她的斥候情报起到效用是分不开的。” 陶智也是辫子盘头,但额头有刘海,加上她的皮肤细嫩,脸堂红润。她穿宽袖衣衫,直筒裤子,都是深蓝色。长治帝笑着说:“看你岁数恐怕只得十八九岁的吧?”陶智点着头说:“回皇上话,小妇人今年二十二岁。夫君祝俊三十岁,比小妇人大八岁,任的平都护卫将军。” “嗯啦,祝俊在朕危难之时帮了大忙。你现在是做什么行当?”“小妇人是行人院炳海省利都县从八品小旗,最近被提拔为从七品总旗。”枚香说:“平都危难时,方跃平方大将军调她到都城参与安保事宜。光明殿厨房里有个家伙试图投毒,当时第一时间被她陶智发现,随即制止并活捉了他。” 枚香指着卢节说她也是从六品总旗,在济湖省中安府供职。长治帝笑着说:“卢总旗,你梳的长披发,光溜溜的,照见人脸,加之穿的红花衣裳,分明是个丽人。唉,你的夫君是哪个呀?”卢节回复道:“妾的夫君名叫任福,现在当的平都奉卫将军。” 长治帝恍然道:“原来你是长明帝时的平都城门校尉任福的夫人,朕遇到危难时,他可立了大功的。如果他不及时把城门打开,朕可就要人头搬了家。”卢节说:“任福这点功劳算不了什么,那完全是陛下您的造化啊。”长治帝抓起卢节的手,说:“去年粉碎帝党阴谋活动,你也出了不少的力,朕心里是有数的。” 穿着天蓝色斜襟衣裳的卢唯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过来,微笑着说:“陛下,你好!见到你,我小女子心里十分激动。”长治帝打量着她,似曾相识,说:“朕好像认识你,可一时叫不出你的名字。”卢唯说:“陛下,妾的夫君是季大紘,他做你的部将有两三年,只是最近三四年不在你手上供职,眼下是大邱省总兵。” 长治帝说:“你跟朕一样的岁数,梳的二叉辫子,长刘海,往后该盘得鬏儿了,大娘子就是妈妈模样么。”卢唯点头说:“小女人马上就请人盘鬏儿。”枚香说:“陛下,你给先帝祭拜五七登上社稷坛的时候,有个刺客要对你放毒箭,才想扳动弓箭,她卢唯就一剑劈他个咸鸭子开膛。”长治帝赞叹道:“好一个身手敏捷的巾帼将军!” 许晴儿盘鬏,一侧大扎着鲜红的头绳。长治帝笑着说:“你是最后一个,穿的红衣裳,系的花裙子,漂亮,男人见了,都要欣赏的啊。”说着便张开双臂拥抱了她,舔了舔她的嘴,嬉说道,“女大十八变,许晴儿你越变越标致。大美人,说说你的官职,还有你的夫君。”许晴儿答复道:“小妇人今年十八岁,生日小,腊月里。承蒙枚将军抬爱,现在副指挥使手下担任从八品校尉。夫君名叫陈朴,他比妾大八岁,任的后军大都督府正四品参将。” “哎呀,陛下在接见一批后起之秀呢。我们这些大娘也来望望这些年轻人哟。”费艳芳大声说着,跨了进来,接着跟来了十几个盘鬏女人。 严淑华笑着说:“年轻人跟我们这些上了年岁的人就是不一样,穿着打扮,各树一帜。人们说,后生可畏。三五年一过,我们这些老东西可要赶快让位了。” 梁玉英说:“谈让位,老身是第一个让位。两三年一过,老身就是五十多岁的人,随时都有可能要去见阎王老爷。” 长治帝说:“你们两位姐姐真的不肯帮帮朕的忙吗?大的方面说是为朝廷,小的方面,我们之间毕竟有着姐妹之情,有难同当,但也要有福同享的嘛。好好,不说了,眼下应该是宴会开始。坐,大家都请坐。” 梁玉英说:“今日年轻人跟年轻人坐,才无拘无束。我们梳妈妈鬏的坐在一起。陛下,你请坐上去,严尚书令你作陪。其他人就随便坐,别要怎么拘礼。” 第四十一回 欲设女科遭搁浅(4) 严淑华喊道:“谷公公,把今晚出席宴会人员记载下来。”谷扫太监连忙拿来笔砚和宣纸,坐在一侧写了起来。 宴会欢快地开席,酒过三巡。谷扫太监应长治帝呼唤,将出席名录交她过目。只见上面写道: 第一桌,长治帝、严淑华、费艳芳、枚香、邵其萍、聂双云、龙粉、季新荷。 第二桌,梁玉英、邓雪英、冯一枝、云娴、黄子芹、郭玫、段丽华、孙颖。 第三桌,曲玲、雷悦、陶子静、许晴儿、陆玲、齐敏、阮明玉、卢唯。 第四桌,云洁、陆章灿、顾久春、郑莹、阮策、许扬、陶智、卢节。 严淑华接过宴会名录看了一下,枚香也看了看。费艳芳说:“皇上,臣妾听说朝廷准备成立巾帼寺,全是我们女人担的官儿。这一来,姑娘、妈妈就有了自己的衙娘官署,男人们再也不能像以前那么霸道。是的,男人是人,女人也是人,总不能就低男人一等,甚至要低好几等。” 云洁晃着辫子惊奇地说:“唉,卢唯来的时候,先前打的二叉辫子,这会儿怎盘起了鬏儿?也像个养儿妇女的娘子。”郑莹告诉她:“谭解民的夫人龙粉才给梳的头,梳好之后,马上就开席,你不曾望见。” “说起来,我云洁也是叶家的儿媳妇,此后在家里也盘起鬏儿,否则,婆婆会对我看法不好。”云洁听到第一桌上谈科举,便脱口说道,“陛下,如果科举设立女科,我们女人也去考考,能耐大的直接外放做知县,能耐一般的就在巾帼寺当官,也蛮不错的。” 卢节说:“科举设立女科,我们女人也就有了功名。其实,我们女人墨水也不一定就不如男儿。再说,治理天下应该两个人去做,这就是男人和女人。万恶的封建社会把我们女人欺趴到地,甚至还要被暴虐的男人踩上一脚,不管怎么反抗,也直不起身来。如今,英明的长治皇上要为我们女人争得人身自由,作了不懈的努力。” 长治帝说:“朕也是女人,深知女人们的苦衷。尽管眼下封建势力十分强大,朕一定尽最大的努力,争取早日让科举能设立个女科。” 阮章灿说:“世上有好多臭男人就是拼命阻扰女人出头,总想着三妻四妾,把女人当猫狗唤来唤去,新鲜起来百般恩宠,烦恼起来就如同一个物件随手抛掉。” 阮策说:“厄依歪呀,三国时的刘备说起来还是个仁义君主呢,在他嘴里说,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裳。你们说说看,这女人多卑贱的啦。” 曲玲大声地请求道:“皇上,你现在是一国之君,该早点儿设立巾帼寺,每年的科举有女科,也让我们女人在敖炳扬眉吐气啊。” 长治帝竖着手一翻,说道:“虽说朕坐上了敖炳的江山,但封建势力人物太多,朕要做的事也很多。但是关于我们女人的一些事不能做得太急。俗话说得好,锅紧必炸。作为君主应该权衡利弊,凡事要有个轻重缓急,须得循序渐进,按部就班,绝对不能刚愎自用,一意孤行。” 曲玲说:“你是很有声望的皇上嘛。”长治帝摇头说:“朕可不想做个刚愎自用的楚霸王。殷纣王他哪是个坏人啊?他经营东南,将中原文化传播到东海边上,但他就是听不得众人的意见,结果弄得有好多人跟他离心离德,有的甚至勾结外人,最后他兵败身亡。还有那个隋炀帝本事也蛮大的,有文有武,经天纬地,可他也是听不得他人意见,自己说做什么就做什么。听说扬州的琼花无二朵,竟然征集天下农夫开挖大运河,让他得以到达扬州看琼花,这琼花一看就不曾回到长安国都,被部将宇文化及发动政变,用白练子勒死。设立巾帼寺和科举女科,只能慢慢的来,心急吃不得热豆腐,欲速则不达。” 翌日早朝,文武大臣来到交泰殿站班,等待皇上到来。覃钺太监从里面走上前,扬起拂尘喊道:“皇上驾到!”长治帝走出来站到宝座前,群臣三呼万岁。她坐下来平静地说:“众位爱卿平身!今日早朝,请各位就天下形势发表自己的议论。朕喜欢大堂之下公开谈论,即使说错了的也无伤大雅之堂,人非圣贤,谁能无过?每个人都会有认知上的错误,这并不影响真正的君子形象。相反,有的人总喜欢背后说三道四,甚至还恶意攻击朝廷。最卑鄙的还里通外国,图谋不轨,借以发泄内心强烈不满。但是,朕也有个坏脾气,偏偏要设计一些课题让人答答。答得好的,朕当然要对这个人予以重用;至于答不起来的人,便会狗急跳墙,历史小丑的面貌就毕露无遗。呵呵,朕说了这么多,只是想抛砖引玉罢了。下面还是让大家说说。” 苏睿丞相说:“陛下,敖炳虽然攻取百泽、弧罗二国,丹朱大半,吴平一半,但是敖炳攻城略地已经成了他国之敌,这已经不是什么可隐瞒得了的。微臣以为敖炳需要派出大量的使者出外活动,积极捕捉他国战略意图,敖炳在数国抗衡中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长治帝说:“苏爱卿言之有理,朕考虑开办斥候署特训班,专门培养一些外交专才。这个职责就叫澹台伟大人去办吧。”澹台伟随即出列,跪下叩头说:“微臣澹台伟遵旨。” 第四十一回 欲设女科遭搁浅(5) 吏部尚书蒋应震说:“陛下,微臣敢问皇上,席浩席大人近来一直没有实质官位履行,也就是说,他吃了空禄,此后是否一直这样下去?” 长治帝笑着说:“你是说,席大人没有职位。今日他来了吗?”席浩说:“微臣在。”长治帝说:“先前朕封姜承德为兵部尚书,此是奖赏他除夕雪夜奇袭吴平国都孟襄,免了他的前军大都督府大将军。方磊因为领兵参与剿灭弧罗国,朕让他顶了这个职位。席浩席大人就给悬了空。现在朕封席浩席为理藩院总管大臣,正一品,全权管理各个封爵者,另外全权处理对外关系。”席浩出列跪下叩头,说:“微臣遵旨。” 长治帝说:“席总管,请你说说目下天下形势,发表你个人的宏论。” 席浩站立起来,说:“陛下,目下天下形势诡谲,各国诉求并不一样。丹朱、吴平二国为了生存当然极力联络他国,希图抗衡敖炳。韩汤这样的边远国家并不急于与敖炳结仇。有的国家寄希望跟敖炳通商,借以发展本国经济。还有的国家却要想与敖炳联盟,打击周边威胁自己的国家。所以在这种错综复杂的局势下,敖炳需要确立自己的独树一帜的外交路线图。” 长治帝赞许说:“席爱卿所论不悖,值得思之矣。” 梁玉英说:“陛下,微臣虽然担当巾帼寺卿,但到目前为止,还是一个空架子,什么时候完善巾帼寺建制。另外还有科举是否早日设立女科,让天下女人也有崭露头角的机会。陛下自掌管朝政以来一直唯才是举,说凡有贤能者,一概不问贵贱,不问男女老少。可惜这两项迟迟得不到落实。” 议政院参议孙得新说:“巾帼寺,说来说去,完全是女人的衙门,能担当什么事务呢?难道要臣民知道男女私密之事吗?真个好笑的,竟然把这种龌龊不堪的事也拿到朝廷大堂上议论。微臣以为巾帼寺的组建完全是劳民伤财,空耗朝廷资金,应该废止。大家说呢?” 国师胡纪林说:“从古至今,从未听说过朝廷有个巾帼寺的衙门。敖炳有的人总想标新立异,想创下前无古人的伟业。圣人曾经说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如果巾帼寺组建起来,天下女子就必然凶悍。试问:家庭紊乱,夫妻反目,难道不影响朝政正常运转吗?那还谈什么践行敖炳宏图大业呢?” 吏部尚书梁恒说:“陛下,女子不是没有能人,但毕竟罕见,说的朝廷特地设立巾帼寺,科举也要设立女科,未免小题大做。” 工部尚书阚良说:“将军建太平,天平无将军,难道真有此说?立了战功的女子能够在朝廷里做个一官半职也就罢了,至于那寸功未立的女人仅凭美貌和巧言花语就能谋得个二品、三品的高官做做,实在叫人难以服气。微臣以为巾帼寺的设立弊大于利,容易刺伤男人的积极进取心,同时也容易使正常的家庭造成破裂。” 国师黎祝瑶说:“女人的职责是什么?在家里生儿育女,相夫课子也。男正乎外,女正乎内。父天母地,天施地生。这都是上天下达的人世规则,岂可任意违反耶?目下,敖炳有好多奸臣肆意干涉朝政,践踏皇上旨意。假若巾帼寺设立,又促成科举女科设立,那敖炳肯定乱了套。为什么呢?阴阳颠倒,天伦失常,其结果必然是外则怜人乱政,内则牝鸡司晨,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后军大都督府大将军左胤说:“鉴于敖炳现实,巾帼寺可以设立小的建制,毕竟敖炳已经有了一些女能人,事实上她们也展现了自己的能耐。但是科举设立女科好像不怎么现实,天下女子能有多少人读书?就是读书,也就是《女四书》、《女孝经》、《闺范》之类的,远远不能跟《四书》、《五经》相提并论。聪明的女子就是写出好文章,其立意肯定要差很多。如此考出的女才子能为朝廷做出什么呢?微臣很不赞同科举设立女科,此议必须取消之。” 议政院参议吉安阴阳怪气地说:“好端端的朝廷还要设立什么巾帼寺衙门,科举也要设立女科,那么国家不如改成女儿国,岂不更叫人痛快耶?” 丁国珍说:“吉相,你这么个说法很不对,虽然微臣并不赞同朝廷设立巾帼寺衙门,也不赞成科举设立女科,但是女人中的贤能者还是要重用的。不能因为这个就轻易说成女儿国,这简直是夸大其词。” 钱汝夔说:“关于巾帼寺设立问题,朝廷已经谈论多次,微臣以为根本没必要就此问题展开讨论。朝廷的大政方针应该放在两大议题上,一是国内如何大力发展经济,促使国力大幅度提升;二是国外如何使敖炳立于不败之地,有效遏止天下任何反敖炳势力。至于女人安置问题要等到国家发达之时,女人能够像男人一样读书,涌现出大批女才子,这个时候才可以商议巾帼寺的组建以及科举女科的设立。” 长治帝扬起手,说:“苏丞相你说呢?” 苏睿躬着身子说:“陛下,微臣以为众人的意向必须考虑,这样一来,朝政就必然畅通无阻。少数几个人所说的议题也不一定是完全错的。微臣斗胆表态,巾帼寺应该暂缓设立,至于科举女科设立,更不在考虑之中。” 第四十一回 欲设女科遭搁浅(6) 长治帝说:“严尚书令,你怎地还不曾说说你的态度呢?为啥不说呢?朕说了,所下理论应该在朝堂上,哪怕是错的议题,但说无妨。背后言论毫无作用,空惹人忌恨。好了,你也说上几句罢。” 严淑华说:“陛下,诸位文武大臣,人世间总的来说是有两个人组成的,这就是男人和女人。至于说男主外,女主内,这是社会不发达时候的说法,如今敖炳人文发达,经济腾飞,封建礼制有所削弱。妇女建功立业也有了自己的平台,最杰出的代表当数您长治皇上,您是冲破封建制度篱笆的先驱者,也是大敖炳的建立者。此外还有杰出的军事家枚香,大侦探家曲玲,妇女论坛的杰出领袖梁玉英,名将焦二梅、云娴,还有康春兰、章如珍、冯一枝、宦香茹、黄子芹、覃丽琼等一批才女。以往皇帝贪得女人的美艳,寻欢作乐,过着花天酒地、荒淫无耻的生活,说的后妃要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有的皇帝竟然搜罗天下美女多达十万人,严重地破坏了社会生产力。” 她抹了一下头发继续说道:“大家想想,当今敖炳的强盛究竟是哪些原因?也许有人会说,朝廷推行新政的实施,收回了诸侯的军权和治理权,解放农奴,耕者有其田,轻徭薄赋,这些说法都是对的。但是,大家千万不要忘记我们敖炳其中有一条是允许妇女崭露头角,反对一夫多妻,提倡一夫一妻。如果一个农夫单纯靠男人种田,妇女足不出户,这田里的活儿绝对不如夫妻一同生产的效力大。妇女跟农奴一样解放出来,极大地解放了生产力,这就等于说,敖炳要比他国获得双培的人力资源。综上所述,巾帼寺衙门的组建,适应了社会发展的需要,至于科举女科设立也将必然调动女人读书的积极性,出现大量的女能人,使敖炳能够腾飞起来。说的这样一来,女人要爬到男人头上拉屎拉尿,这只不过是庸人无能,自寻烦恼罢了。有本事就参与竞争,是驴子还是骏马,拉出来溜溜,不就得了吗?陛下,微臣就说这些。” 长治帝说:“今日朝堂论议激烈,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朕欢迎朝堂争论,因为真理越辩越明。社会上有的事一开始并不被人看好,但实行一段时期,起了好的效果,便主动去做,久而久之,大家也就自然认可了。今日早朝已久,明日早朝再议。退朝。” 几日后,长治帝欲完善巾帼寺衙门建制,苏睿说:“此议难以服众,陛下宜暂缓执行。事情不论错与对,须得众人口服,方可行之。不然,强行执行,恐后滋生事变。” 严淑华说:“苏丞相,社会变革之前总有人看不惯,如果都非得要众人口服,那变革又怎么能进行呢?战国时代秦国实行商鞅变法,并不曾等了众人口服之后再推行的嘛。南北朝北魏孝文帝改革,迁都中原,穿汉服,说汉话,改汉姓,鲜卑汉通婚,当时魏国文武大臣众多人反对。孝文帝没有畏缩,大力推行改革,结果魏国得以强大起来。因此,巾帼寺的设立不能半途而废。敖炳要想能够践行宏图大业,女子必须解放出来。现在,敖炳有些人还在抱残守缺,默守陈规,只能说明这些人是井底之蛙,孤陋寡闻。陛下,巾帼寺衙门的完善已到刻不容缓,我们敖炳广大姐妹们需要有自己的衙门,保护自身的正当权益,只有更好地参与敖炳的建设,就不会出现如同庸人们所担忧的那种境况。” 长治帝说:“诸位爱卿,严尚书令认为巾帼寺衙门的设立已到刻不容缓,是不是言过其实耶?如若有人认为是的,也请站出来发表宏论。朕说过的,有话当着众人的面说,反复争论也无妨。” 左胤说:“陛下,今日关于巾帼寺一事暂且搁一搁,最好还是谈论丹朱、吴平串通他国搞连横,我们敖炳如何破解这个课题,这才是敖炳当务之急的呀!” 蒋应震说:“七国联军没有建成,但现在五国联军在丹朱极力揣合下已见雏形,我们敖炳在这个时候应该采取一些得力措施,使五国联军胎死腹中。陛下,切莫贻误大事啊!” 长治帝说:“五国联军,无非是吴平、丹朱两国拉拢了海滨、皋奚、新会这三个国家,我们要选一个起关键作用的一国,施展外交攻势。这个国是哪一国呢?是皋奚。好,我们明的派使者前去游说,暗的派去众多的斥候,至于手段嘛,只要能有效,都可以施行。蒋爱卿,你还有补充的吗?”蒋应震说没有了,长治帝便宣布退朝,有话明日再议。这真是:反复辩论巾帼寺,践行宏图论先机。 第四十二回 森严壁垒搞策反(1) 第三天早朝,长治帝首先果断宣布巾帼寺主要官员的出任:梁玉英出任巾帼寺卿,裘妍、林翠芳二人任巾帼寺丞,黄子芹任巾帼寺长史,窦翠莲、宦香茹、章如珍、宋雪珍、郭枚五人任巾帼寺评事。 苏睿说:“经过大半年的朝议,今日陛下宣布巾帼寺衙门的完善,可以说是水到渠成,可贺可喜。但是,我们敖炳面对众多敌国的攻击,已经派出不少的斥候,但觉得人手不够,这斥候特训班该得落实下来,此后赶紧上马。” 长治帝笑着说:“苏爱卿所言极是。朕这里有个斥候特训班名录,请梁大学士宣布一下,看众位爱卿怎么说。”梁玉英接过覃钺太监递过来的名录,便站到长治帝宝座一侧,大声宣读: 澹台伟为斥候特训经管会办大臣,祁凯、宦香茹二人为协办大臣。巫丹任特训班住持、宋前任副住持、石岛任领班、盘冲、许晴儿二人任副领班。特训班下设馆主、楼主、股主。下列人员担当教授,格斗教授申凡强,易容教授云洁、卢唯,艺技教授丛干、卞炎、杨天才、巩树栋、芮琼芳,跟踪教授陶子静。为了激励斥候人员,便于调动其积极性,特此设立下列头衔,以此作为领取朝廷俸禄依据。斥候头衔分为十二个等级:少卫享正九品,中卫享从八品,大卫享正八品;少统享从七品,中统享正七品,大统享从六品;少都享正六品,中都享从五品,大都享正五品;少师享从四品,中师享正四品,大师享从三品。 议政院参议吉安拍着巴掌说道:“陛下无比英明,老臣拍双手欢迎。从古至今,未曾出现过陛下这么个一代伟人,雄才大略,亘古未有。老臣提议,陛下功过贡卡山,应予敖炳大帝称号。列位赞同的请一同上表。” 长治帝挥着手说:“算了吧,吉安老臣,你这番心意朕领了,朕不要大帝这顶高帽子,即使敖炳真正践行宏图的那一天,朕也不称大帝,这还是让后来者称去吧。” 苏睿说:“陛下,出使他国使者该要在今日早朝定下来了吧。” 长治帝笑着说:“苏丞相,你要管的事是不是多了点?此等机密大事只能极少数人知悉,如果知悉的人多了,那还谈得上什么机密呢?此等事情虚虚实实,实实虚虚,绝对不可能让份外人知悉的。澹台伟是斥候总头目,除了朕之外,谁也把握不了他的脉。如若哪个想在他头上摸摸,哼,随时叫哪个见阎王去,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苏丞相呀,朝廷所有大臣各担其职,各负其责,如若下级做了上级的事,这叫越权;而上级做了下级的事,这叫侵夺。僭越的事任何人都不得发生。如若不然,那就是野心勃勃的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苏睿急忙弯腰表态道:“微臣尊旨,今后一定谨言慎行,绝不越俎代庖。” 三个月后,斥候署特训班结束训练,澹台伟精心设计斥候署组织,并且安排好有关人员名录。应长治帝之命,前往吴谷县芮家庄,将斥候署计划与人员名录交到她手上,以便她灵活处理有关朝廷大政方略。 枚香陪同长治帝在庄前散步,女儿芮煜秋跟在后面跑。枚香说:“芮家庄庄前景致不错,西南方向有座高约三四十丈的小山,东边有河流,树木葱翠。假若我枚香是个普通的女人,很愿意嫁到这里做一个村妇,赶上文化昌达的今日敖炳,跟家人和睦相处,一生无忧无虑,生儿育女,平平淡淡地度过一世,绝对是死而无憾。” 长治帝笑着说:“朕何尝不是如此。唉,朕好像记得前世是个男儿身,一生磕磕碰碰,虽有雄心壮志,也有一定的才华,做工作兢兢业业,一丝不苟,但就是屡次遭受打击,真的是壮志难酬,遗憾终身。谁曾想到来到了这个世上却是女儿身,虽说也磕磕碰碰的,总归是一路向前。究其实,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高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 枚香说:“陛下,臣妾也受到朝廷大臣的讥笑,有人说宫中贱女碰上女皇,一跃成为朝廷贵人,还有人说臣妾这个贵夫人底子不干净。臣妾听了,除了坦然置之,还能怎么样。” 长治帝说:“咱们姊妹俩穿着老百姓衣裳,在这庄前路上徜徉,反觉得舒坦。唉,做个女人就在这庄前种田,摸摸菜园子,简直是神仙过的日子。晚上回去跟自己的男人谈谈说说,老了有自己的儿女来看望自己,人到了这个时候就谈谈养生之道,你说不是神仙又是什么呢?” 第四十二回 森严壁垒搞策反(2) 女孩煜秋忽然喊道:“妈妈,那边有马车过来。”枚香说:“怕是宫里来人了吗?”长治帝说:“咱们在这里待了两三天,文武大臣又有什么动议要在朝堂上争论。好吧,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朕这一世豁出去了,英雄不论事成与败,一股浩然正气一定要纵横驰骋。” 马车真的过来了,到了近前,马车跳下一个人,跑到长治帝跟前便跪拜道:“微臣晋见皇上。”长治帝摆着手说:“澹台大人,请起。”澹台伟站了起来,说道:“奉皇上旨意,斥候署计划与组织名录在此呈给皇上,望皇上提出圣意,再作调整。” 长治帝接了过去,览视之。原来斥候署组织是这等严密,她仔细地审视: 斥候署枢密使澹台伟 枢密副使云娴 祁凯 将军荀开远 欣顺 季天姿 校尉石岛 盘冲 阮皋 阮章灿 齐敏 许扬 长史宦香茹 佥事房恩 朱福仁 满宠 安驰 崔奎 顾久春 陶智 阮玲 柴考飞 索超 主簿云洁 侦探司将军江蛟 指挥馆校尉陶子静 机密楼正许晴儿 调拨楼正潘国江 文案楼正阮明玉 外勤馆校尉巩树栋 埋伏一楼正卢节 埋伏二楼正芮琼芳 埋伏三楼正杨天才 埋伏四楼正苏法(每楼辖二到五股,股的首领称股令,每股辖三到八隐卒) 内勤馆校尉丛干 执行一楼正卢唯 执行二楼正慕容赐 执行三楼正高频(以下各馆内设同上) 慎刑馆校尉高铎 审察楼正赵正 司狱楼正宋洋 联络司将军朱最 交通楼正季彦 文书楼正郑莹 总务司将军卞炎 财务楼正沈小娣 审计楼正薄奇 勘验楼正南荣欣 机要楼正阮策 别动司将军申凡强 游击楼正千贞 保安楼正司徒嵩 稽查楼正钱强 过了好久,长治帝抬起头说道:“很好,斥候署内部事务本应由澹台大人全盘打理,朕就不多说了。但是,凡有重要行动,必须让朕预先知悉,尤其是内部事务,绝对不可先斩后奏。你知道了吗?”澹台伟一听,急忙跪下,说道:“微臣愿为陛下践行敖炳宏图大业竭尽犬马之劳,哪怕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绝对没有其他非分之想。” 长治帝说:“你起来吧。朕授权你行使斥候署枢密使权力,务必做出卓越的贡献。”澹台伟叩头说:“微臣遵旨。”说着站了起来,长治帝说:“你回你的斥候署衙门办事去吧。朕向你叫个底,此后,斥候署跟行人院脱钩,独立行使权力,但是行人院他们也有斥候使命,你们斥候署不得打探他们任何行动。如若朕知悉,唯你是问。”澹台伟点头说:“微臣谨听陛下旨意。”说完话,便坐上马车走了。 长治帝将斥候署名录递给枚香看,枚香惊愕地说:“陛下,这等机密,臣妾不该知悉。”长治帝笑着说:“你枚香是朕的心腹,心腹不能知悉,还让什么人知悉呢?朕可不想真的当上孤家寡人耶。” 枚香看了几眼,急忙交给长治帝,长治帝说:“枚香,你多看看,不妨事的。”枚香说:“臣妾并不曾在斥候署担当什么职位,看了斥候署计划和组织名录,是不是过了呢?” 长治帝说:“朕信任你枚香,你枚香虽然没有在斥候署供职,但是,朕托付你担当斥候署隐性最高枢密使,当然,你可以动用你的属下,人数宜精,不宜多,绝对不能泄露高度机密。澹台伟他个奴才一人全权掌管斥候署,如若存有半点异志,朕要是到了紧要关头,岂不束手无策,全没有应作措施?” 枚香说:“陛下确实英明,当世的女尧舜。陛下将朝廷重大使命交给臣妾,臣妾感激万分。” 长治帝搭着枚香的肩膀说:“姜夫人,朕在江湖上走,不得不如此为之,实属不得已。树欲静而风不止,一个人到了官场上,实则就进了打斗的漩涡,你不主动进取,就很容易遭人算计,结束你的政治生命甚至身家性命。记得一个伟人这样说的,战争是流血的政治,政治是不流血的战争。我们女人如若身处和平安静的环境里,做个平常人家的儿媳妇,早上起来精心地梳理妈妈鬏,头上插上简单的首饰,朴素自然大方,除了跟自己的男人愉悦而外,就几个女人在一起游玩田园,或者打打马吊。”说着摸了摸枚香的鬏儿,说,“这样子不是很好的吗?可是造化弄人,我们就不得不拼搏,对待坏人绝对不能心慈手软,一定要雷霆万钧;当然啦,我们另一方面也不能丢掉怀柔,对待有功之人一定要给以补偿,重赏有功之人只不过是一种激励手段,有时候难免捉襟见肘,未能及时给予重赏,你就得给人家其他方面的补偿,不然,哪个愿意为你尽职卖命呢?” 第四十二回 森严壁垒搞策反(3) 枚香跑了去抱起女孩说:“煜秋啊,赶快到先生那里读书,学了一身好本领,将来接你妈妈的班。” 长治帝说:“唉,你这话只能在这里说说,其他地方千万不能说,不然,居心叵测的政敌会据此大做文章,遭致不必要的攻讦。” 长治帝临走时嘱咐自己的妈妈要督促煜秋好好读书,还要学点武功,不能贪玩。韩夫人说:“秀英啊,妈妈挂念你,你在朝廷千万要实施仁政,朝廷要让点利给黎民百姓,黎民百姓都会念你的好啊!”长治帝微笑说:“妈妈说的好,你的女儿不会忘记你老人家所说的话。黎民百姓日子过好了,不会怎么跟朝廷过不去的。一个受到黎民百姓拥护的君主,他的根基就是扎实的。” 长治帝、枚香君臣二人坐上了八抬大轿,前呼后拥,打的皇帝礼仪,谁也不能小视。到了中军大营,尚宣一班人出来跪迎,他的身后是监军、大司马、虞侯、军需长、参将、游击将军以及参军校尉、长史、主簿等部下。 长治帝下了轿子,说:“尚大将军,大家都请起。今日朕和枚爱卿路过这里,不想惊扰了尚大将军。”尚宣说:“皇上视察中军,是对中军的关怀和信任,本将也感激不已。” 长治帝走进中军大都督府里,尚宣喊道:“勤务兵奉茶!”长治帝对枚香说:“你也坐下吧,尚大将军殷勤接待,可别要拂掉他一份心意。”枚香叩头说:“臣妾谢谢皇上,也谢谢尚大将军。” 尚宣说:“皇上,路过中军,若有重要旨意,本将一定深切领会,认真落实强军战略。” 长治帝说:“六军是朝廷行政的得力基柱,其中最关键的又是你的中军。尚大将军,你们除了平时加强军事训练外,还要密切注意内部奸细活动情况。一旦发现苗头,必须予以警惕,切不可掉疏忽大意,掉以轻心。据斥候署情报分析,外部奸细渗透到敖炳内部,朝廷里竟然也有间谍,他们里通外国,脚踏两条船,随时都能出卖敖炳关键机密。朕担心中军里出现坏人,勾引外国细作,做出骇然听闻的事情。今日,朕特地来到你这里,提醒你注意,尽早做出防范措施,未雨绸缪嘛。” 尚宣想了想,说:“蛀虫如若蛀到中军,破坏性确实很大,本将对这种情况绝对不能无动于衷,一定采取切实防范措施。”长治帝说:“采取防范措施是必要的,但是,敌人既然敢打进来,至少说明他们是极其狡猾的。所以,防范措施是不能大张旗鼓的,应该悄然无声,也就是说要外松内紧,必要时要安放虾桶,让敌人的细作往虾桶里面钻,钻了进来,就不得出去。” 尚宣说:“本将在长明帝时就追随陛下东征西讨,也算是曾经建功立业。陛下待本将恩重如山,旨意下达,一直未敢懈怠,夙夜斟酌,唯恐有所疏忽,以致损伤陛下知人之明。今日陛下教导本将,本将洗耳恭听。天下形势诡谲,外国细作活跃,本将务必高度警惕。陛下莅临中军大都督府下达旨意,本将一定不辜负陛下期望,深追诏命,万死不辞。” 长治帝说:“朕知道尚大将军孤身一人,生活未免寡淡,提议你在军中搞一些身心娱乐或动,比如搞搞兵士比赛,拔河呀,斗鸡啊,拳术等等,也可以搞些文娱表演,吹弹、歌舞、魔术都可以。” 尚宣笑着说:“如此一来,兵士拥护,本将也获得了愉悦,丰富了多姿多彩的行伍生活。行呀,本将遵照皇上旨意。” 长治帝的大轿到了平都行人院,却停了下来。长治帝和枚香下了轿,挥手让将军、随从、轿夫散去。两人进了行人院一个房子里,商谈了一会。 芮琼芳跑了进来,要向长治帝行跪拜礼,长治帝连忙搀着她的双手说:“姐姐免礼。别说在这里,就是到了朝堂上妹子都免了姐姐的跪拜礼。唉,姐姐斥候的是什么重要讯息?”芮琼芳说:“愚姐奉命与丹朱细作接头,接上了头,随即套出一名间谍。细作是丹朱一名女子,名叫岑丽,身份是大理寺丞翁立家的厨娘。她以贵重首饰买通九门提督徐荣辉手下的城门校尉薄奇夫人堵敏,这位堵夫人又以色相拉拢了九品都尉厉群,还有邯阳侯夫人,她是邯阳楼主,领中都衔。但是,厉群尚还不曾与邯阳侯夫人接头。” 长治帝问道:“现在斥候署对这股邯阳楼斥候已经作了什么措施?”芮琼芳说:“回皇上上话,愚姐正欲报告夫君和侦探司将军江蛟,申将军便将此案接了过来。岑丽、堵敏二人被关押在行人院里两个房间里。” 长治帝一听,便说道:“咱们赶紧一同去提审这两个奸细。” 第四十二回 森严壁垒搞策反(4) 三人到了行人院密室,首先提审堵敏。堵敏被女兵士押进来,坐到凳子上。枚香说:“堵敏,薄夫人,你是怎样拉拢厉群都尉的?”堵敏招供道:“罪妇受到翁立大人家的厨娘岑丽的贿赂,当即答应为她做事。一次,罪妇见到厉群追逐一名姑娘,罪妇将他拦了下来,说这姑娘长相难看,当下有一名女人倒是十分漂亮的,只是她是从家里逃出来的。他信以为真,跟罪妇到了探花街上一间屋子里。当即被岑丽扑住了。厉群被迫做了奸细,并跟岑丽做上了夫妻。” 枚香声色俱厉地说:“你又是以什么方法把邯阳侯夫人拉下水的?”岑丽说:“邯阳侯冯夫人喜欢打扮,罪妇受岑丽委托,转送给她好多的金银首饰,特别是一件凤冠,冯夫人十分喜爱,当她收下时,我和夫君厉群两人威逼她为我们丹朱服务,并许她为邯阳楼主,领中都衔,享朝廷五品待遇,事成之后,升为中师,享四品待遇。就这样,邯阳楼建了起来。” 长治帝说:“你们接头的暗号是什么?”堵敏说:“来人说何处是桃园?接头人说四海同为春。再说何处吐芬芳?接头人说蜜蜂下榻处。” 枚香说:“今日审你就审到这里,还有哪些机密必须自动向我们交代出来,可以宽大你。如有隐瞒,严惩不贷。”堵敏被押了下去。芮琼芳说:“刚才怎没有审问她下一步有什么行动呢?”长治帝笑着说:“她不是丹朱派来的细作,要问他们下一步行动,得审问岑丽。” 岑丽被押了进来,枚香说:“岑丽,你还有一样没有招供出来,这就是你们邯阳楼此后有什么行动?”岑丽狡猾地说:“贱女不曾回国探亲,只有回国探亲时候才晓得上峰有什么指示。现在,你们问贱女,能说出什么呢?” 枚香猛拍桌案说:“看来你是不想说了,来,上刑!”随即上来男衙役,将她两手拶指,岑丽杀猪般的叫道:“贱女说,贱女说呀!”枚香说了声:“松刑。”岑丽招供道:“上峰指令邯阳楼刺杀敖炳女皇,由邯阳侯夫人提供女皇行动路线,然后让两名武林高手埋伏在女皇的路过之处。另外又指派后宫太监下毒,择机毒杀女皇。” “后宫里是哪几个太监为你们效劳?”岑丽说:“这不在贱女掌控范围之内,所以贱女不知悉。” 岑丽押了下去,长治帝说提审厉群,枚香说:“厉群口供很紧,严刑拷打了两次,他什么都不说。这会儿我们女人审问,他是根本不买账的,最好还是由伏安他们来审问。” 隔了一天,长治帝决定诱捕两名刺客高手,枚香随即再次提审岑丽。“现在,生与死就摆在你面前,由你选择。你想活命的话,就得跟我们合作,一切听从我们指令。不合作的话,眼下就送你上路。”枚香威严地说。岑丽垂下头哀求说:“贱女想活命,当然愿意跟你们合作。” 枚香说:“那好。我们派一个人充当你的夫君厉群,假装事情泄露,逃回丹朱,以便我们追杀间谍以及丹朱斥候头目。你为丹朱效劳时挂的是中卫衔,目下我们给你挂少统衔。事成之后,你就是敖炳的斥候功臣。我们会安排你的职位,头衔不得低于大统。” 岑丽跪下磕头说:“只要你们不杀贱女岑丽,一定为敖炳效劳,决不叛背敖炳。” 按照预先计划,埋伏二楼大统楼正芮琼芳冒充薄奇夫人堵敏,调拨楼大统楼正潘国江则冒充厉群。邯阳侯冯戬的夫人名叫胡梅,她的脸型跟曲玲相似。曲玲是行人院同知,挂中师衔。这会儿她化装成侯爵夫人胡梅,秀发乌黑,梳了个光滑的倭堕髻,满坠珠钗,左右各一如意双喜点翠蝙蝠玉凤头金步摇,灿烂生辉。背后垂着一尺长的爪辫子。两耳挂着垂裆式金坠,颈上是两串东珠。粉嫩的脸庞胭脂匀称,扫了拂云眉,眼眸细长,颇有韵致。身穿朱红的攒花牡丹吉服,肩披金丝刻镂石榴花的披帛。这会儿从楼阁走了下来。 潘国江化装的厉群、跟岑丽如同夫妇坐在一起,芮琼芳化装的堵敏这会儿跑进了楼阁里。胡梅下了楼阁,见了三人,问道:“何处是桃园?”芮琼芳说:“四海同为春。”“何处吐芬芳?”堵敏说:“蜜蜂下塌处。” 胡梅说:“到楼上来。此次行动须做到万无一失,要特别注意保密。”四人上了楼,堵敏看了看周围,点头说:“冯夫人,这里安静,此次相会绝对不会引起他人注意。” 第四十二回 森严壁垒搞策反(5) 胡梅说:“下次还到这里,今日我们研究如何对女皇下手。”岑丽说:“在下拜见冯夫人,我和厉群两个全听你指令。”胡梅说:“厉夫人,行动要快如风,得手后迅速撤退,要讲究个不露痕迹。我在家里已经把行动路线设计好了,女皇几乎天天出来散步,有时是严尚书令陪同,有时是梁大学士陪同。总之,她几乎每天都要转转,最简单是打一会儿拳,唉,女皇悠闲得很。可惜,我不会武功,如若会武功的话,已经有两次可以出手将她刺死。” 假堵敏说:“她一般走哪些地方?”胡梅说:“薄夫人,女皇跑地地方无非是探花街过去的花园,要么是社稷坛。唉,最近她老走探花街。”假堵敏说:“那我们赶紧到那边考察一下,看哪里最适合斥候埋伏,择机下手。” 假厉群欣然说:“是的,此次行动为了万无一失,须得到现场考察考察,然后再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假堵敏拍着手说:“对呀,事前如若熟悉地形,行动就能从容自如,滴水不漏。岑丽,你的两个斥候呢?”岑丽随即站到北窗口,对着一个亭子拍了三巴掌,过了一会儿,走上两个男子。一个虎背熊腰,一个瘦长个儿,都是黑布蒙脸,只留两个眼睛。 胡敏说:“请两位斥候说自己的名字,本夫人好作行动安置。”虎背熊腰说:“我叫飞来虎姚光。”瘦长个儿说:“我叫摸着天裔霖。”胡梅拍着手说:“好,爽快。这里不宜久坐,眼下立即随同本夫人下楼,悄悄察访探花街,看哪处最适宜埋伏,到时候才能打她个女皇措手不及。” 六个人下了楼,向西跑了一点路,来到探花街。胡梅说:“前头直通光明殿,这天蜿蜒曲折的路道,平时很少有人来。后宫里摆宴,此处最为热闹。”胡梅说着便跑了起来。 五个人跟在她后面跑,忽然有个拐弯处,栽了一颗密不透缝的炸正树。裔霖拉着姚光的手说:“这个地方最适宜埋伏,一得手转身就往密林深处跑。”胡梅不动声色地观察地形,前后跑动了一下,点头说:“好,就在这里下手。本夫人站在楼阁上观敌料阵,一发现女皇出来,击掌三下,你们两个斥候迅速到这里埋伏好。”两个刺客点头说:“是。” 假堵敏说:“明日行动路线已经敲定下来,底下我们分散走开去。”假厉群搭着岑丽的肩膀先离去,接着两个刺客矮下身子晃了晃,就不见其踪影。假堵敏径自向西走去。胡梅则扭了扭身姿,回头往自家阁楼跑,逍遥自在,好不得意。 第二日下午,六人又在冯家阁楼会聚。胡梅说:“长话短说,姚光、裔霖,你们抢先埋伏到探花街那急转弯处;堵敏,你到那西南角山头领人接应,指点退却路线。厉群、岑丽,你们夫妻两个到时候在大同街放火,将朝廷派的人吸引到那一边。好,现在我们都弄点吃一下,行动后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进餐。” 胡梅打开房间,从里面端出六碗饭。假堵敏说:“这两碗满的给两位斥候吃,事到临头就全靠他们两个立下不世之功啊。”假厉群捧起一个饭碗就吃了起来。胡梅说:“你们都快点吃,本夫人不吃还不要紧,你们可不能饿着肚皮呀。” 红烧肉搭扁豆,韭菜炒蛋皮,青菜萝卜汤,菜肴虽不怎么多,但很能引起食欲。两个刺客便拿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饭。吃好饭后,胡梅说:“大家歇一会儿,赶紧行动吧。”她刚刚跑出去,两个刺客突然头一磕,趴到桌子上像死狗一样睡着了。 假厉群马上下楼,喊了申凡强、千贞数人。他们将姚光、裔霖绳捆索绑了起来,然后拖下阁楼。 经审讯,原来两名杀手是丹朱派来的高级斥候,直属大将军府军师刘志海指挥。报告长治帝,长治帝当即下了密杀令,以绝后患。胡梅也被活捉了起来。 枚香、曲玲二人觉得深入丹朱,相机策反丹朱要人,以此摧毁丹朱冲海朱家皇朝。岑丽带着潘国江假扮的夫君厉群首先逃离敖炳,来到丹朱境内。曲玲化装成胡梅,作为邯阳侯冯夫人携带细软也逃了出来。三人相约在盛安夫子街聚香酒楼会聚。 岑丽跟她的上司浔阳馆大统掌事孟俊接上了头。孟俊责问她为什么会失手的,岑丽说:“事情坏在堵敏身上,她说丹朱给她的大卫衔太低,起码要挂个大统衔。结果刺杀女皇被推迟了两次。没想到敖炳斥候署下了先手,诱杀了我们的两个执法人。我和我的夫君,还有冯夫人都暴露了身份,没办法在敖炳生存,只好撤了出来。” 第四十二回 森严壁垒搞策反(6) 孟俊说:“你的夫君,还有冯夫人,现在他们住在哪里?”岑丽说:“他们这些天经常调换地点,以防敖炳斥候署的人发现踪迹。今日冯夫人叫我跟你接头,她想到中安那里埋伏下来,斥候济湖省军事动态。说必要时可刺杀敖炳济湖省总兵。现在具体的还要等待你去安排他们的行动。” 孟俊在岑丽的引导下来到了聚香酒楼,跑到楼上,一家伙就被假厉群控制了起来。假胡梅低声喝道:“你想死还是想活?想死的话,就一刀割了你的颈项,然后用麻袋一套,将你扔到延边湖里喂鱼。想活的话,你派人联络镇国将军西门牧,许他万两银子,叫他起兵攻打冲海,事成之后,担当敖炳骠骑大将军。” 孟俊贪生怕死,急忙说:“我想活,我想活,我肯定派人去联络西门牧。”胡梅说:“那你写个令条,签上你的大名。”孟俊点头说:“我照办,我照办。” 孟俊写了令条,叫中统楼副刘阿三前去跟西门牧交涉。潘国江拿着孟俊的令条找到了刘阿三。刘阿三当即奉命去见西门牧。 孟俊的表情明显说明他是虚与委蛇,根本不能放他走,不放他走,却没有办法安置他,唯有处死他,方为上策。三人将孟俊带到延边湖边,一刀刺死,挖了个深塘埋葬。 西门牧拒绝接受万两银子,下面的话就无从谈起。假胡梅说:“想不到西门牧并不爱财,我们就放话出去,说西门牧跟敖炳接上了关系,寻求个人的出路。” 假厉群说:“先叫刘阿三放话,只要他照我们吩咐的去做,随即放了他。他如若不答应,我们就说他杀了孟俊,自己想做正掌事,不愁他不按我们吩咐他的去做。” 刘阿三果然放话出去,说西门牧长时间不向敖炳发起进攻,是想投奔敖炳,只是因为提出要当敖炳的骠骑大将军,只因敖炳女皇不曾回复,眼下正在等候。假胡梅说:“厉群,你送三百两银子给刘阿三。这个钱是绝对不能省下来的,非送给他不可,断了他的后路。” 假胡梅、假厉群、岑丽三人来到冲海,在街头、茶楼、酒馆四处放话。众多的人说了,丹朱皇帝朱勋越发起了疑心。丞相肖岩因西门牧两次说话冲撞了他,这会儿也趁机下了狠心。他对朱勋说:“人们都公认西门牧是个名将,可他并不怎么忠于皇上,丹朱遇到敖炳的袭击,死伤了那么多的人,他也没站出来拿出他名将的威风。现在皇上指令他在前线抵挡敖炳的进攻,他就一直怀有二心。皇上,朝廷如若不早点清除他,恐日后他真的背叛丹朱,那我们就被他西门牧卖掉了,境况凄惨可想而知。” 朱勋说:“朝廷正要商议一次用兵,朕下达旨意,叫他先行到达冲海。”当下主意已定。 西门牧一到冲海皇宫,当即被捕。西门牧叫屈:“本将忠诚丹朱,绝对没有受敖炳贿赂,分文未取。”参与审判的丞相肖岩冷笑道:“你这厮竟然真的跟敖炳沟通,现在没有收钱,不等于明日不收敖炳的钱,你这说词,分明露出了马脚。” 西门牧见有口难辩,痛苦地说道:“本将绝无叛背丹朱之心,一心遏止敖炳进攻。天日昭昭,天日昭昭!”尽管他一再叫屈,还是被朱勋杀了。 丹朱自此少掉一名善于防御的将军,无疑在北线被敖炳撕下了一道口子。敖炳随时可以对丹朱用兵,因为丹朱起用的是没有多少战绩的种迟担当镇国将军。 岑丽因为策反丹朱斥候有功,授中统衔,随同潘国江潜入吴平国都金坪执行斥候任务,以夫妻身份开了高档次的福仙酒楼。曲玲回到敖炳仍然担任行人院同知,衔升为大师,这是最高的一级头衔。 长治帝批准大理院判决胡梅、厉群两名敌国间谍斩立决,押到城南门砍掉首节,悬挂城墙示众三日。邯阳侯冯戬褫夺爵位,赐死。家人发配炳江省最北边的望水城居住,享平民身份,也就是允许携带一部分金银财产。 西城门都尉薄奇夫人堵敏净身入宫,为宝钞司书记。虽然穿着打扮并不比一般妃嫔差,且手上还有些权力。可怜的堵敏先是做弧罗皇帝罗炳的修仪宫女,国破后,被薄奇纳为夫人,曾几何时,因贪婪被丹朱细作岑丽拉下了水,充当奸细。事发后,她又贪生怕死,什么东西都招供了出来。敖炳虽然女皇执政,但宫中里的女人没有全部打发掉,仍然供养宫中。这样,需要用些女官来打理,这女官就是女太监,不过有些女官并没有净身,但也与终身幸福无缘。堵敏身为敌国间谍,要得保命,非得如此,岂不可叹? 第四十二回 森严壁垒搞策反(7) 西城门都尉薄奇被调往百泽省逊和县担哨卡将军,长治帝将宫女孙娴赏给他做夫人。结婚后,随即携带新任夫人赶往逊和县上任。 福仙酒楼紧靠皇城,加之潘国江雇佣出色厨子汤勔,菜肴与其他酒楼味道大不相同,色彩鲜艳,看上去就很容易产生食欲感。前后一个月,就有很多的吴平朝廷官员慕名前来品尝。一回生,两回熟,福仙酒楼一下子热闹起来。 吴平吏部尚书曾茂栋酒醉食饱,剔着牙齿说:“潘老板呀,你这酒楼在吴平是最好的酒楼,美中不足的是跑堂怎么全是男人啊?”潘国江笑着说:“良家女子找不到啊,至于风尘女子本人是绝对不用的,遇到你们这些朝廷命官岂不是一种玷污吗?”曾茂栋摇头晃脑地说:“潘老板,你这么好的酒楼说的不用漂亮的妞儿们跑堂,真的是美中不足的呀!”说着,起身而去,喽啰们则紧紧跟随着。 此时上来落魄官员,坐到偏僻的客房里。跑堂的上去殷勤地接待道:“客官,你要来点什么?”那人说:“一盘牛肉,一盘宫保鸡丁,再来一盘韭菜炒腰子,一坛老酒。” 跑堂的恍然道:“你不是汪尚书汪大人吗?”客人说:“我汪时金还什么尚书的,已经降为光禄寺丞,实际成了一个闲人啦。” 跑堂说:“汪大人,你稍等一下,小的这就给你把你吩咐的菜送得来。”说着,叩头转身下楼去了。 一会儿,跑堂的端上一坛老酒和一盘牛肉,放到客人面前,弯着身子,说:“一盘牛肉,一坛老酒,客官你先用着。还有两盘这就给您端来。唉,有位大爷要见你,说是不知你愿意否?”客人迟疑了一下,说:“好吧,你叫他上来。” 不一会,一个人拎着布包进了这房间,说道:“汪尚书,你好。”客人呷了口酒,打量着来人,说:“你来此房间有什么贵干?”来人说:“我是敖炳的使者金栋木特来救你的。”汪时金大惊,想要站起来,金栋木一把按住他,笑着说:“莫惊慌啊,要我说呀,慕容皇上现在没杀你,不等于以后不杀你。你知道是谁在做你的佛事?” 汪时金急切地说:“请先生赐教。”“好,喝酒。小二,再上一壶上等好酒,一盘清蒸鳜鱼,一盘青椒炒猪肝,一盘红烧狮子头,一盘海参烧小雄鸡,一盘河虾烧冬瓜,还有一盘鹅脑烧豆腐汤。”金栋木一连点了六盘菜肴,跑堂的高叫一声:“好嘞!”随即复述六盘菜名。 两人一起把盏喝酒。汪时金说:“金先生,到底是谁在算计我?”“你想想,你曾挡过哪个升官的道儿?”“我想不起来。”“你说过哪个打仗不卖力?”汪时金摸着头说:“要么说过吕凡呀。”“对,吕凡暂代的金坪府尹最近改由钱雄当了,吕凡他更嫉恨你了,非要置你于死命不可,恐怕你还蒙在鼓里呢。” 汪时金闻听,吃惊得不知所措。金栋木端起酒杯笑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你不会在外面说他里通敖炳希图谋反吗?”汪时金犹豫道:“吴平皇帝如若除掉他,江山就更不稳固,我不忍心这么做。”“大厦将倾,桁条、椽子还能支撑得住吗?你饶得了他吕凡,他吕凡却饶不了你。我在吴平已经蹲了好长时间,敖炳女皇让在下送给你一千两银子,要的不过就是你在外面传出讯息,说吕凡心怀不满,密谋起反之类的话。你上朝再及时参他。我们女皇说了,事成之后,你汪大人可以到敖炳担工部尚书,封以公爵。” 汪时金终于横下了心,说:“吕凡他不仁,休怪我汪时金老子不义。现在我汪时金横下心来,坚决叫他吕凡完蛋!”说完话,端起酒杯便要一起干杯。“好,你等一下。”金栋木走到旁边拿来布包交给汪时金,说,“你看,一千两银子在这里交给你,你收下来,咱们一起干杯。”汪时金打开布包,果然是白花花的银子,封好布包,兴奋地说:“金老兄啊,汪时金不忘女皇的恩泽,此后一定效忠她。”将酒杯举过去,碰了一下,两人便一起对饮了起来。这真是:收买叛逆巧下手,布局新奇妙无痕。 第四十三回 七将搦战皆殒命(1) 金坪流传吕凡要谋反,引起慕容城的猜忌,随即罢免吕凡的荡寇将军一职,只保留个姚冲伯爵。吕凡随即失落下来,也来到福仙酒楼喝酒解闷。 吕凡也坐到那偏僻的房间里,叫道:“小二,来一壶酒,一碟花生米,切一盘牛肉。”跑堂的点头哈腰道:“客官,要不要再加点菜?”吕凡气恼地说:“不要了。” 跑堂的便下去拿来一壶酒及花生米、牛肉,招呼道:“客官,你慢用。”吕凡不言语,倒了一碗酒,便豪饮起来。他醉乎乎地说道:“妈的,老子倒了八辈子大霉,今年背时,一再丢官,再丢的话,就赤条条的了。皇上他这样对待我吕凡,简直是自毁长城呀!”他喝着说着,忽然张了张嘴,居然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此时上来两人,将吕凡灌进麻袋里,扎紧了口。随即悄悄地扛下了楼,装上了马车。马车昼夜不停行驶在奔赴敖炳的路上,生意人赶的就是时间。至于土匪强头一看就晓得是官府的车子,不敢贸然出手。事实上,前后的马车断断续续,很容易引起土匪强头的忌惮。 吕凡到了敖炳刑部大狱里坚决不肯投降敖炳,凛然地说:“男子大丈夫不事二主,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既然落到你们敖炳人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斥候署枢密使澹台伟说:“吕将军,慕容城已经抛弃了你,你还要忠于他做什么呢?如今已经被弄到敖炳,你当真就不要自己的性命么?” 吕凡吼道:“休要在吕凡跟前聒噪,再耍弄嘴皮也是竹篮子打水。”澹台伟说:“吕凡,老夫佩服你的气节,你就在这里安心过日子吧。我们的女皇吩咐好了,你吕凡什么时候回心转意,就什么时候放你出来。但你放心,敖炳人是绝对不会对你动刑的。” 吕凡听了这话,反而沉闷起来,莫非敖炳人还有什么法子对待自己?自己一生清白,从未做过亏心事,更未与他国交涉过,哪来的里通外国之说呢?与其苟活于世,不如以死明志。想到这里,这位将军竟寻短见,猛地撞墙而死。 吴平君臣闻听吕凡到了敖炳不肯投降敖炳,撞墙而死,个个都懊悔不已,但事情毕竟无以补救。慕容城掩盖事实说:“事到临头,吕凡他大约良心发现,亏心事做多了,难见江东父老,更无面目去见他的祖宗,所以他只好一死了之。” 丹朱危在旦夕,海滨深知唇亡齿寒迫在眉睫,便主动派出很多使者出访他国。几经撮合,十万七国联军真的组建起来,海滨皇帝宇文健任盟主,上将军虞明为东路军克敌大将军,丹朱大将军朱铁耀为大司马。英岩护国大元帅刘汉为中路军克敌大将军,吴平兵部尚书慎容为大司马。皋奚兵部尚书高燊为西路军大将军,车骑骠骑将军魏全、新会护国将军沈岩为大司马。三路大军相约中秋节第二天一齐向敖炳本土展开猛烈进攻。 敖炳长治帝在光明殿召集二十二个大臣议事。他们是:丞相苏睿、尚书令严淑华,翰林院大学士梁玉英,统帅部参军大臣尚宣、何春雷、席浩,兵部尚书姜承德,左侍郎毕占文,右侍郎裘妍,前军大都督府大将军方磊,大司马陈宏,左军大都督府大司马唐耀东,右军大都督府大将军刘纪信,大司马曲玲,后军大都督府大将军季大紘,大司马迟网英,中军大都督府大司马姜同山,亲军大都督府大将军兼行人院指挥使方跃平,大司马兼行人院司业枚香,斥候署枢密使澹台伟,副枢密使云娴、祁凯。 长治帝说:“大家都看了形势地图,海滨策划七国联军分三路大军,要对敖炳展开攻势,我敖炳被迫迎击他们的三路大军。现在召集大家如何应对,各人都提提应战方略。” 丞相苏睿说:“孙子云,知彼知此,百战不殆。我们敖炳将士斗志旺盛,战将如云,并且富有实战经验,问题只存在如何布阵。但是,他们七国联军以及七国内部真实兵力需要充分估计。假若我们估计不足,双方酣战时,敌人陡然来了支生力军参战,那就势必吃大亏。所以战斗打响之前,要充分估计敌人的实力,还要捕捉到对方兵力部署。” 亲军大都督府大将军兼行人院指挥使方跃平说:“据我们斥候所知,敌人真正最强的一路在东路,丹朱和海滨举国跟我们拼死决战。这是感觉到自己的生死存亡受到严重威胁,所以他们狗急跳墙,作垂死挣扎。中路敌人实力差了很多,首先兵力只有两万人不到,名将也少。至于西路敌人可以忽略不计,皋奚、新会、车骑这三个国家都不想打仗,硬是被海滨皇帝宇文健和吴平皇帝慕容城绑上了战车。由此可见,敖炳重点加强东路阵容。中路、西路委派三四个名将挂帅出征就可以了。” 第四十三回 七将搦战皆殒命(2) 统帅部参军大臣、中军大都督府大将军尚宣说:“中军部队投入东路战场,另外再抽调二十个旅做预备队。完全可以击败丹朱和海滨。” 长治帝说:“谁来出任中路统帅呢?”统帅部参军大臣、左军大都督府大将军何春雷说:“本将愿意出任,由唐耀东唐大司马出任中路骠骑将军。” “那西路呢?”长治帝低声问道。兵部左侍郎毕占文说:“未将愿意领此责任,着曲玲曲大司马为西路协领统帅,云娴为总斥候,可以破坏敌人的连横,软硬兼施,足够抵御敌人的进攻。” 长治帝说:“其他人还有补充意见吗?”翰林院大学士梁玉英说:“微臣愿意出任中路或监军或总参议或总虞侯,请皇上定夺。”长治帝说:“你刚生养孩子才半年多,还是休息为上。”梁玉英说:“微臣能够为朝廷时光毕竟不多了。唉,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皇上,要么嫌梁玉英是老婆子呀。”长治帝笑道:“啊,朕不嫌你老婆子,你还是做监军吧。总参议由枚香担当,总虞侯嘛,席参军你辛苦一次吧,就由你来领此职位。” 兵部尚书姜承德说:“陛下,出征将军需要朝廷封号,才能激励起将士们的斗志。现在,您是不是将各位将军的封号说一下?”长治帝说:“不用了,此后朕会让几个公公前去颁布朕的旨意。” 光明殿商议停当,担参议职位的女人却留了下来。长治帝说:“姐妹们今日在此吃个酒,顺便进一步议议朝廷里各个方面的事是不是还有哪些缺档。” 严淑华提议:“皇上,我们要议事,最好到里面房间里,以免有人在外说出去,引起他们男人的猜忌。大敌当前,必须注意此等细节。” 长治帝说:“大姐说的对,好,姐妹们到西北房间里,坐在那房间里能够观望外边情势,外边人却看不到里面。” 里面只放了一张宽大的桌子,长治帝、严淑华坐到东边,梁玉英、枚香坐在北边,裘妍、云娴坐在南边,曲玲、迟网英坐在西边。梁玉英笑着说:“不请不约,正好一桌。”严淑华说:“皇上魄力大的,这一次动了好多的人事,最大的是让左胤致仕,给他个河阳公的爵位,算是安慰吧。” 长治帝说:“左胤这个人其实还有用,比如此次叫他出阵还是没话说的,但他这个人每当朝廷议事,总是跟朝廷大政方略相左。所以借此次机会将他摆掉,再说,朝廷用人也要推陈出新,老的不离位,新手到哪一天才能出头?” 迟网英说:“皇上此次封臣妾为后军大都督府大司马,那通政司左通政由谁来担当?”长治帝说:“此后通政司所有职位都由女官来担任,不过权力比较大的必须净身。” 枚香笑着说:“大家别要吃惊,朝廷内部有的衙门很需要女人来打理,女人毕竟比男人细作。如果不净身,难免不出事,那就是吃里扒外,污秽朝廷,乱七八糟,治理到她哭哭啼啼。何况一些臭男人总喜欢玩弄女人,如若女人做了太监,纵然一时麻木,当感知女人是太监,自然无可奈何,只得止步。皇上,只是这么多的女太监从何而来呢?没有什么能力的女人是不必充当太监的。” 长治帝摆着手说:“有啊,多得很呢?后宫里先前有两千妃嫔,朕即位后,遣送了一千三百多人。眼下后宫里还有将近二百人,朕很想处理掉她们,这样也减少不少的朝廷的日常开支。四夫人、十二妃,殉葬了两个,处死了两个,还有十二人。这十二个人全部净身,不肯净身的就让她自缢。如果再差人,可以在其他妃嫔中选出比较有能力的人。至于一些岁数并不怎么大的妃嫔赏给此次粉碎七国联军的有功将士做夫人。那真正没有去处的、年岁已高的就养在宫中,唉,如若有人要出家做尼姑的,尽管满足她们的愿望,给以方便。枚香啊,此次给凌燕、惠秀儿、冯中吾、昌梅她们净身,你全权负责主持。那个冯中吾是个大能人,不管她肯不肯,都要给她净身。朕要她担通政司左通政呢。” 严淑华同情地说:“冯中吾这些女人命运好惨啊!已经做上了皇家寡妇,这会儿还要忍受割肉之苦做上女太监,真的是痛不欲生。” 曲玲说:“这是对费家的惩罚,男的死,女的净身。你要想治理大敖炳,没有狠心是绝对坐不稳敖炳江山的。再说,凌燕、惠秀儿、冯中吾、昌梅这些女人也真是个痴货,聪明的女人应该早就出宫了。为什么呢?太子全被打发掉了,要么就留下公主,公主岁数大了要嫁人,她们这些女人还有什么指望呢?” 第四十三回 七将搦战皆殒命(3) 枚香笑着说:“她们这些人反抵不到一个死囚姚红珍,这会儿在韩汤到当起韩汤皇帝赫连聪的皇后,太子两岁。芮皇后神气不得了,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她的伙伴沈波也被封为淑妃,竟然也生了个太子。这个赫连聪是个正宗的昏君,吃喝玩乐,不理朝政,完全听凭芮皇后意向处事。沈淑妃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时常出坏主意让昏君上套。” 裘妍说:“先前出宫的好多妃嫔是假出嫁,等离了平都就溜之大吉,泄露了很多朝廷的机密。此次如有妃嫔说要出家,就请悟厘大师带人在文华宫里给她们剃度,管叫她们玩不成滑稽。” 迟网英说:“眼下断绝妃嫔的后路,很定有很多的女人要出家,谁知道是不是真心,既然剃度,就无可挽回。然后由悟厘大师支配到各个尼姑庵,也算是给了她们的出路。” 云娴说:“为了万无一失,妃嫔要出家做尼姑,必须尽早联系悟厘大师,保证给出家的妃嫔剃度不受任何干扰,也必须派人做好安保工作,这也是保证机密不外泄的需要。” 长治帝说:“那就麻烦你云娴呀。”云娴便领了此旨意。 梁玉英说:“皇上,老身为国效力时日不多,应该早作安排。眼下应该着手培养新手,你看女人当中有哪些新秀。” 长治帝说:“大姐,你退了位,眼下不宜再用女人接替你的职位。为什么呢?因为现在外部局势很乱,用女人担任高位,容易引起内部不安定。虽说康春兰、章如珍、覃丽琼、宦香茹这些人也很优秀,但美人身处高层终究不是好事,至多只能给她们三品四品的职位担担。谈新秀也有,如云洁、程锐、阮策、郑莹等等,不过,还要对她们进行捶打捶打,方能成为敖炳真正有用之才。” 严淑华笑着说:“梁大学士,你这回生养的儿子够曾取名呢?”梁玉英说:“唉,我一个老婆子想不到最后还生了人,就给取了个许迟岩的名字,小名晚生。”“怎么叫个晚生,俗气。”梁玉英说:“不俗气,有两层含义,一是老身将近老年生养了他,二是老身出山不早,遇见了皇上,承蒙厚爱,引荐出来效力朝廷,皇上对我梁玉英有知遇之恩啦。” 长治帝说:“下面吃饭吧。饭后还有事要做,以后等粉碎七国联军的进攻,再来叙谈叙谈姐妹之情吧。” 女人们办事速度不慢,三天的功夫,就将后宫清理好了。凌燕、充仪韩朝兰二人不肯净身,领了白练子去停尸房悬梁自尽。冯中吾也要领取白练子,被强行净了身。她哭着要寻死,枚香对她说:“你不想下场更惨,就认命了吧。”冯中吾说:“芮芬奇她也是个女人,怎这么绝情,她在恭帝服丧时,我们四夫人还替她挡掉王爷们不少的祸害,白眼狼转身就将我们打入火坑,真是个猪狗不如的毒辣吕雉。” 枚香说:“冯中吾,你嘴里放干净点,皇上可是厚爱你的。你不从也可以,这就是供养你终身。但是,你一天到晚孤苦伶仃,形影相吊,怎比得上掌管通政司呢?唉,你想想,你想想,等你想通了再说,不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只过了一晚,冯中吾屈服了,枚香见她不再倔强,这才领她到光明殿。长治帝说:“冯中吾,你到了朕面前真的不晓得朝廷礼节吗?”冯中吾随即跪下,叩头说道:“罪妇万死,罪妇万死!”“好了,起来吧。”冯中吾这才站了起来。 “冯中吾,朕知道你很有才气,爱慕你呀。但是,你谩骂朕,朕不怪罪你,因为你要对得起恭帝,毕竟做了他的德妃。朕呢,不光做了他的皇后,还做过德帝的臣妃,可就不讲个三贞九烈,统统的丢在一边啦。”长治帝说,“现在你已经净身了,就给朝廷办事。怎么样?” 冯中吾低下头说:“罪妇已经是笼中的鸟儿,还能想什么呢?全凭皇上发落。”长治帝说:“冯中吾,朕封你为通政司左通政。”冯中吾随即跪下垂下头说:“奴婢冯中吾遵旨。” 长治帝说:“好,枚大司马,你领冯通政更衣吧,正三品文官袍服。”枚香说了声“是”,便将冯中吾领走了。 长治帝随即封戎迺倩为四品右通政,韦姣为四品长史,宗莺为五品左参议,叶萍婷为五品右参议,胡新芳为六品经历,莫美仙为七品知事。惠秀儿为尚宫局司记,昌梅为尚宝局司籍,婉嫔徐青莲为尚衣局司宝,婷嫔上官素琴为尚食局司膳,良人戚听娟为尚寝局司设,美人和宝玉为尚功局司制,才人钱美为浣衣局司业,答应田菊花为巾帽局司品。这些女太监当即上任,一心皈命。 第四十三回 七将搦战皆殒命(4) 一度寂静的文华宫又见到人影绰绰。云娴带着两个卒的兵力分布到通往文华宫的要道,有的兵士还穿着普通人的装束。悟厘老尼跪在佛祖雕像前蒲团念经。此时走进一个高贵女子,她中等身材,窈窕多姿,穿了金色百蝶穿花长衣,下身湘妃百褶裙,边角密密绣了繁复的花纹,再镶满了明珠,长长的黑发高高束起,用金环挽住,斜斜地堕在耳边,欲坠未坠,戴着水滴状的金钗,连同两边的金坠,一步一颤,摇曳生姿。这会儿低沉说道:“师傅,我裴思霞剃度,愿意做你的徒儿。” 悟厘老尼停下念经,低声说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施主是否真的脱了凡心,还请多加思量。”裴思霞正欲回复,身着简朴却不是失威严的云娴走上来说道:“裴侍中,你是后宫里内部总管,何必削发遁入空门?”裴思霞说:“后宫妃嫔愈发稀少,且惠淑妃、冯德妃她们都净身,必定分去奴婢好多职权。奴婢虽然承受皇恩,不会净身,但也是后宫没多大用场的人了。云将军,不必多劝,奴婢皈依佛门,心已大去。” 云娴听了,不再言语。上来两个尼姑,说道:“你坐下。”裴思霞便坐下,自己卸下了金环、金钗、金坠,脱下华贵的衣裳。长长的黑发直垂到地下,尼姑便绞发,一段一段的掉落地上,最后和尚上来用剃刀剃去了短发,青青的头皮展露出来。悟厘给她赐名觉静。觉静尼姑对着站在一旁的云娴躬身叩头说:“云将军,贫尼觉静这就去了。” 接着便是仪嫔耿青慧绞发剃度,为觉敏尼姑。由于剃度的人太多,便增添了两个座位伺候看破红尘的宫中女子。半天的功夫,便有三十多人成了尼姑。 容嫔曾兰翠上来剃度,云娴见她长得标致,随即阻拦道:“后宫还需要你。”曾兰翠咬着牙说:“我不想在冷宫里度日如年,誓死要出家。”云娴吼了一声:“来人,将这泼辣女子拉走。”上来两个武士把哭闹的曾兰翠拖了走。 悟厘叩头祷告,说道:“将军,佛门休要拦阻出家人。”云娴也叩了头,说道:“悟厘大师,也请勿要阻碍皇家规矩,你接纳佛门弟子畅通无阻。本将军拦阻一些要求剃度的女子,自然有朝廷的说法。” 三天之内,一百三十八人剃度做了尼姑,但也有二十多名真正漂亮出众的的年轻女子无法如愿以偿。 来自冲海的三万人马杀向氾水,驻守氾阳的是敖炳振威将军何凯,手上只有三千人马。何凯手持长枪迎战丹朱先锋邱池,交战三十合,何凯吃力,随即退避敌将锋芒,收兵回城。 何凯召集部将议事,想坚守氾阳,忽然进来朝廷使者许沅,说敌人大兵压境,无法进行有效抵御,须丢弃氾阳,退到北岸迎接朝廷大军。何凯仓促离开氾阳渡过氾水,损失两千多人马。 来敌紧接着也抢渡氾水,攻打氾阴。氾阴守将扬威将军毕占武说:“何将军,我们最好还是坚守氾阴城池,不要出战。”何凯说:“我已经丢了氾阳退到氾水北岸,再不出战,有负朝廷使命。我意已决,与邱池决一死战。” “你既然一定要出战,本将随同你一起大战邱池这个畜生。”毕占武随即操起狼牙棒,紧跟着骑马上阵。何凯与邱池没有通话,便交战了起来。邱池逞强,抖了抖威风,一槊打了过来,何凯来不及躲避,栽落马下。 毕占武大吼一声:“邱池叛徒休要猖狂!”邱池冷笑道:“不知死的无名小卒,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周年的忌日。”两将交战,毕占武挥舞大刀,奋力砍杀,邱池搅动长槊,一招一式。战到三十合,邱池怪叫一声:“下去吧!”毕占武身中一槊,口吐鲜血,丟落大刀,飘落尘埃。 丹朱后备部队又上来了大量人马,氾阴很快失陷。北边的炳宜裸露出来,这里无险可守。炳宜弃守,丘平山就成了双方争夺的疆场。 尚宣率领中军大营刚刚在盛安驻扎下来,前方传来丹朱推进速度很快,接连占领氾阳、氾阴、炳宜,正率领得胜之师气势汹汹地向丘平山一线扑了过来。 骠骑将军姜同山闻听邱池猖狂,连伤敖炳两员战将,便提着长柄大刀迎了上去。邱池见之,不敢挥槊上前。姜同山说道:“要战便战,不战便走,犹豫做什么?”邱池冠冕堂皇道:“故土之人,不忍利刃相向。”姜同山冷笑道:“你个懦夫,鬼话连天,骗得了谁?何不下马引颈就死。”说着缰绳一勒,战马陡然跃了上去。 邱池本想逃逸,没想到姜同山战马快如风,到了他面前,只见姜同山胳膊一展,邱池授首。丹朱人马“哗”的一声直往后逃避。姜同山不敢贸然杀上去,便下马割去邱池的首节回来。 总虞侯席浩将姜同山此战功载入功劳簿。总参议枚香说道:“将邱池头颅挂到旗杆上,一是对叛国贼的惩罚,二来挫伤来犯之敌的士气。”邱池的首节刚刚高高挂起,忽传对方驰来一员战将叫阵。 第四十三回 七将搦战皆殒命(5) 丹朱省按察使、奋威将军周明说道:“末将上阵。”枚香说:“周将军力战来将,切切注意对方实力。”周明说:“末将谨记总参议教诲。”周明纵马上前,喝道:“来将何人?本将不杀无名小卒。”来将说道:“我乃丹朱上将军领氾水将军景祥平,你是何人?”周明说:“我是敖炳奋威将军周明,特来取你头颅。”说罢,两人交战起来。 好一场厮杀,这个挥刀砍杀,那个劈刀相向,铛铛的响个不停。景祥平见一时胜不了周明,便施了个拖刀计。周明力乏,当即退了阵。 姜同山说道:“我来会会这个景祥平。”只见他驰马上前,吼道:“景祥平小子,你使个什么拖刀诡计?本将前来取你头颅。”景祥平不答话,上来就对战了起来。 大战五十合,景祥平又要陡使刀法,姜同山慌忙招架,两个臂膀发麻。姜同山深知对手厉害,勉强接了两招,随即打马归回。景祥平大笑道:“哈哈,又一个败将逃命去了。” 遏制不住对方的攻势,很容易挫伤士气。尚宣说:“哪个愿意上阵与景祥平交战?”说了三次,无人应答。枚香说道:“景祥平武艺高强,一般战将非他对手。准备绊马索,派一员将军上前应战,许败不许赢,慢慢退下来,引他追杀。然后用绊马索将他制服。” 折冲将军陈灿说:“末将愿往。”他打马上前,挥起长槊对准景祥平就是劈、扫两下,当景祥平舞刀,他却虚晃一下,便打马后退。景祥平连追了几次,便来到长了茂密的草地。陈灿吼道:“景祥平休要猖狂,本将跟你拼了!”话毕,又是无端的劈、扫两下,打完两招就后退。景祥平只觉他怯战,又追了一程,忽然战马嘶叫,绳索勒住战马的前面的两腿,只僵持了一会,战马轰然倒下。陈灿回转身,上来就是一槊,将景祥平打了个稀烂。下马割下他的头颅,回到营帐领功。 尚宣见斩了景祥平,便挥动令旗全线出击。丹朱人马崩溃,退到炳宜不能把守。尚宣纵马上前,高声说道:“马不停蹄,追杀溃敌,将他们赶到氾水的南边。”姜同山、梁晓武、周明、毕索、孙安、沈桐、姚志、马潼、吉珉、盛铎等十几个战将冲杀在前。丹朱战将不敢拦阻,率先登船往氾水南岸逃走。 尚宣夺了氾阳城,这才收兵休战。姜同山携吉珉、马潼二人抢占了氾阳城南边的小城氾水关。 翌日,南边有人叫战。枚香说道:“来将肯定凶猛,我应战将军须灵活处置。我们应对措施一定要跟上来,不得大意。”尚宣令平虏将军毕索应战。毕索说道:“末将这就上阵。” 他来到阵前,只见对方黑脸绒须,双手都拿着狼牙棒,甚是威武,便敞开喉咙叫道:“呔,来将何人?”对面说道:“我乃海滨上将车剑,专杀前来应战之人。呔,你报上姓名,本将要将你凑上手下百斩将之数耳。”毕索说道:“我乃敖炳平虏将军毕索。” 两马纠缠在一起,战将器械相击。毕索稍一迟疑,险似挨着狼牙棒,他不敢再战下去,虚晃一枪,败下阵来。镇威将军沈桐截住车剑,又打斗了十几合。扬威将军梁晓武眼见沈桐不是车剑的对手,便上去挥刀截杀。梁晓武也战了十几合,便往后逃避。车剑正追杀起劲,忽然连人带马掉入陷马坑。五六名勾命手钩子直下,将车剑高高勾起,车剑身子被腾空吊起来。他的身子刚落到地面,梁晓武一枪结果了他的性命,随即将他首节割了下来。 尚宣正欲进军威胁冲海,对方驰来一员战将,横刀立马,叫道:“敖炳贼寇,休得猖狂,我吴世双爷爷来也。”尚宣遣梁晓武和吉珉两员战将前去应战,吴世双全然不惧,挥刀砍杀,来势汹涌。梁晓武、吉珉只得互相掩护,与之交战,三十合过去,一点也占不了上风。 枚香见状,便鸣金收兵。吴世双趁胜追击,直到氾水关前才退回本阵。席浩说:“吴世双真是一名强将,我敖炳无人跟他相匹配。”枚香说:“如若仲弘在此,管叫他授首。可惜他在中路军里。现在唯有用炮轰击,将他制服。” 唐彤在草丛中支好炮架,人趴在凹塘里。姜同山拍马上阵迎战吴世双,吴世双大笑道:“敖炳贼徒上来的是何人?”姜同山叫道:“是你爷爷姜同山,特来勾你性命也。”吴世双大怒,挥刀就砍杀,铛铛如同打铁,火星直冒。姜同山悄悄后退,将吴世双引到炮架处,陡然猛砍,却是虚晃一招。正在此时,一声炮响,正中吴世双,轰然栽倒尘埃。姜同山敏捷回马,一刀将吴世双首节砍了下来。 不一会儿,一个斗大的莫字旗帜,引来一员战将。此人满脸胡须,持一柄长矛,叫道:“敖炳贼徒,吃我长矛,来将索命。”游击将军付超眼见来将杀到姜同山近前正要行凶,便拼死拦截。只见来将稍一抖擞精神,付超便命丧落地。 姜同山腰系吴世双首节,被迫交战。尚宣担心姜同山吃亏,便命振武将军毕海山助战。两将仍难敌来将,尚宣又令平寇将军孙安助战。三将将来将围在中心,轮流砍杀,来将全不惧怕。大战了二十几回合,对方担心自家吃亏,鸣金收兵。 第四十三回 七将搦战皆殒命(6) 尚宣见敌人来将一个比一个强悍,便派折冲将军陈灿赶回平都,请求长治帝下达圣旨召仲弘到东路协同迎战对方强将。 斥候报告,说对方来将系英岩名将莫传斌,有万夫不当之勇,武功超群。尚宣叫人挂出免战牌,但莫传斌仍然阵前叫战,喊道:“敖炳人胆小如鼠,无人出阵,还不尽快滚回自己的老家!” 枚香说:“敌人武功超强,我们不能一再免战,必须挫他锐气。以三人一组跟他玩车轮战,他终究是要疲累的。到了他疲累的时候,众多人射箭,量他难以招架。” 第二日,姜同山、毕海山、孙安三人一同出战,大战二十多个回合,莫传斌挥动长矛,十分自如。姜同山陡然一声吼叫:“莫传斌休要猖狂,看刀!”莫传斌稍一迟疑,三将已经退走,换成梁晓武、毕索、左加根三将,随之又交战起来。 战到二十回合,梁晓武怪叫一声,“呔,莫传斌看招!”梁晓武猛砍一刀,莫传斌慌忙招架,以为他还来第二下,不料他却纵马离去。 此时沈桐、周明、姚志三将冲了上来,沈桐喊道:“莫传斌,你往哪里跑,这一回取你项上人头!”三人又跟莫传斌战了二十几个回合,沈桐打了个唿哨,三将一齐用力砍杀过去,随即后退。莫传斌大怒,正要驱驰追杀,忽然乱箭一齐向他发射,虽然挥动长矛挡落好多的飞箭,但也中了几箭。 莫传斌负痛想退回本阵,他已退了好远,想再后退也难逃飞箭。捕虏将军缪扬挽着弓箭纵马追击,连射了几箭,疲乏的莫传斌就接连中了几箭,有一箭射中了他的后背颈项。莫传斌大叫“啊呀”一声,掉落马下。沈桐纵马上前,一刀结果了他,首节随即给割了下来。 东路敌人受到扼制,士气很快低落下来。海滨大将军虞明遣无敌将军蔡震前来挑战。尚宣不敢小视,令梁晓武、沈桐、扬烈盛铎三人上阵迎战。梁晓武叫道:“来将何人,报上你的姓名,爷们好祭奠你。”蔡震说道:“你们三个无头将军听好了,我乃海滨无敌大将军蔡震是也。看枪!”话音刚落,一柄长枪便刺了过来,那动作十分灵敏,倏忽间指东戳西,莫能分辨。三将难以招架,盛铎被挑落马下。 蔡震恃强,挥枪直指沈桐,沈桐慌忙逃避。梁晓武硬着头皮对战了三个回合,转身而逃。蔡震正欲结果梁晓武的性命,忽然上来一员战将,吼道:“蔡震休要猖狂,吃我一锤!”梁晓武逃出蔡震的魔爪,回头一看,原来是镇虏将军仲弘,只见他出动两锤,蔡震便被击倒下马。梁晓武随即纵马上前,挥刀斩落他的首节,骂道:“***,你气势汹汹的,老子就把你的狗头当尿壶用。”下马将蔡震的首节别到自己的裤腰上,当他正上马时,对方忽然驰来一员大将。 仲弘说道:“梁将军莫慌,有我仲弘在,不管来将多凶猛,管叫他授首。”忽然他喝道:“来将何人?爷爷不打无名小卒,赶快报上你的姓名。”来将吼道:“敖炳恶贼,今日海滨金刚将军袁铁刚特来收拾尔等。”袁铁刚挥动长矛与仲弘对战,仲弘虽然近不了他的身,但铁锤与长矛相击,震得袁铁刚臂膀发麻。十多个回合过去,袁铁刚显然减弱势头,越发吃力,不敢再战,希图逃逸。仲弘哪里肯饶了他,缰绳一勒,战马窜了上去,只见仲弘胳膊一伸,“通”的一下,袁铁刚栽落马下。 尚宣令旗一挥,姜同山、沈桐、梁晓武等十几个战将便率军全线出击,丹朱、海滨人仰马翻,活着的卖命逃窜。敖炳趁胜追击,一举拿下冲海。海滨皇帝朱勋、丞相肖岩、大将军朱铁耀君臣仓皇逃上荒凉的骷髅岛,统计人马只有一千多人。 海滨大伤了元气,此役损失了车剑、吴世双、蔡震、袁铁刚四员悍将,只得收兵防守国土。 尚宣派平夷将军马隆、宁朔将军戚勇、威远将军左加根等人率军占领海狮、海风、宁泉、扬安等十几个县城。俘虏了丹朱徐犇、宁竟、尉迟贵、莫建、佘作忠、朱田、夏立炉、阴遵、茅临、丁志良、余亮、马衷、柯春雨、戴富等二十多个大小将军,抓获叛国分子吕志皋、汪瑾、周克平、张炳、来原。 捷报传到平都,长治帝下令将五名叛国分子就地正法,首节均带到平都,用以示众。俘虏的丹朱将军愿意投降敖炳的则安排到各地担任敖炳官职,不愿投降的就地处死,但不加害其家人。徐犇、宁竟、尉迟贵、佘作忠、朱田、夏立炉、阴遵、茅临、余亮、马衷、柯春雨、莫建十二人愿意投降敖炳,并且承诺永不反叛,随即被调往敖炳各地任职。丁志良、戴富等十几个将军誓死不从敖炳,当即命丧黄泉。 长治帝让谷扫太监携带圣旨前往盛安,根据旨意,巾帼将军巫丹为丹朱省布政使,黄安调整为布政副使,周明为指挥使,沈桐为按察使,毕索为总兵。全省设立邢丹、盛安、炳宜、平野、宁泉、冲海六个府。这真是:一鼓作气取冲海,气冲斗牛建新省。 第四十四回 火烧粮仓扭乾坤(1) 尚宣、梁玉英、枚香、席浩、梁晓武、仲弘等人班师回朝。长治帝、丞相苏睿、尚书令严淑华、统帅部参军大臣兼左军大都督府大将军何春雷、光明殿大学士钱汝夔、都察院左都御史黎歆、兵部尚书姜承德、亲军大都督府大将军兼行人院指挥使方跃平、国子监祭酒丁国珍、斥候署枢密使澹台伟、通政司左通政冯中吾、大理寺卿马彦秋、巾帼寺卿林翠芳、光禄寺卿季广禄、太常寺卿敖羽、宗人府宗令芮文强、内务府总管大臣、詹师府詹事澹台虹光、太仆寺卿姚良春等走出皇城迎接尚宣等功臣。尚宣等人下马向长治帝行跪拜礼,长治帝虚拉了一下,说了声“平身”,便率先走向光明殿。 长治帝改封尚宣为齐国公,改封席浩为土原侯,梁晓武为春归侯,仲弘为丹溪侯,仍担任弧罗省指挥使。赏梁玉英、枚香各锦袍一件、银元五千两。其他有功之臣也有不同程度的奖赏。此次交付证件、印信、衣物、银子全归通政司左通政冯中吾负责。她今日全身换了装束,盘了鬏儿,鬏儿插了金簪儿,挂了一排黄色流苏,头上只插了一个银色发卡,耳戴珠式金坠,天蓝大户头褂子,系着黑色短裙,紫色直筒裤子,皂靴。但她的脸色平静安怡,显得态度不愠不火。尽管如此,还是引人注目,使人感觉到她是朴素而端庄的娘子,越发惹人怜爱。 尚宣本是个太监出身,这会儿竟然也欣赏起美人冯中吾。长治帝料他知道冯中吾的底细,便有心成全他们两个,说道:“冯通政,给尚宣大将军、齐国侯以金册,你领他到通政司府,直接交付与他。”冯中吾躬身说道:“奴婢遵旨。” 两人到了通政司府,冯中吾正欲进里取金册,尚宣喊道:“冯通政,尚宣敢问你是不是先前的冯德妃娘娘?”冯中吾一听,大哭道:“先前的冯德妃已经死了,而今的奴婢苟且偷生,做了长治皇上的通政司左通政。” 尚宣笑着说:“冯通政不要哭,我尚宣是个太监,老早就跟长治皇上搭档练兵、打仗,经历了长明帝、延进帝两朝。”冯中吾哭着说:“尚大将军,你说你是个太监,那奴婢冯中吾就是正宗的女太监,净了身的。” 尚宣说:“我知道你很痛苦,虽然我尚宣在朝廷地位高,做了统帅部参军大臣、中军大都督府大将军,今日又蒙皇上隆恩,爵封齐国公,但毕竟还是个太监。如若你我两人结为名义上的夫妻,我想皇上说不定能够成全我们俩。” 冯中吾说:“就怕世人会嘲笑。”尚宣说:“我在丹朱打仗,看到好多没有父母的孩童,我们俩领养一两个。”冯中吾想了一会,说:“那你抱抱我冯中吾,虽然我们两个都没有本能欲望。”尚宣便将冯中吾揽进自己的怀抱,相互依偎了一会儿。 光明殿里早已散了人,覃钺却跑进来通报长治帝:“皇上,尚大将军、冯通政二人求见。”长治帝将书放下,说了声:“准。”尚宣、冯中吾二人来到光明殿里,双双跪到长治帝面前。长治帝假意诧异道:“唉呀,你们俩有什么话,就请起来说话。” 尚宣低着头说:“皇上,奴才斗胆请求皇上,将冯通政许配奴才,奴才此生不再有其他非分之想。”长治帝不动声色地说:“冯通政,你的意思啦?”冯中吾低着头说:“奴婢一切听凭皇上裁断,不敢擅自越界。” 长治帝叹了一口气说:“冯中吾,朕确实对不起你,但为社稷着想,加上几位大臣一再奏本,也怪朕一时糊涂,让人给你净了身。现在,你愿意配给卓有功勋的尚宣尚大将军为名义上的妻子,朕封你为齐国夫人,官阶升为正二品。”尚宣、冯中吾二人随即叩头谢恩。 巩树栋、芮琼芳夫妇二人以商人名义到了韩汤国都奉池,住进了闹市区招财客栈。男人做木匠或瓦匠生计,侦探韩汤民意。芮琼芳则以精湛的裁缝手艺很快的有了名气。韩汤芮皇后闻听奉池有裁缝大师,当即召芮琼芳进宫。 芮琼芳给芮皇后量了尺寸,说道:“芮皇后千岁,贱妾也跟您同姓啊。”芮皇后便屏退左右,问道:“何处是桃园?”芮琼芳答道:“仙山少有人。”“何人来开拓?”“种地有心人。”芮皇后对上了暗号,说道:“你是从敖炳而来?”芮琼芳点着头说:“是的。斥候署升你为大统衔,事成之后,升为少都衔。” 芮皇后问上峰有什么指示,芮琼芳明确告诉她:“你和沈波两人的使命就是一项,设法使韩汤皇帝痴迷于吃喝玩乐,不理朝政。对了,你向他赫连聪推荐吸食药丸。这东西吃了就会丧失理智,越吃越有瘾。” 芮皇后说:“这药丸怎么吃法?”芮琼芳笑着说:“就是吃吃的时候,用一根管子对住它,当点火烧了药丸,那就吸进入口。吃了之后,百病消散,快活不得了。但是,瘾上来后,身上万分难过,没有它,连小孩都不如,在地上打滚,眼泪鼻涕。” 芮皇后快活地说:“这一来,我姚红珍就能死死控制住赫连聪。唉,这药丸从哪里来?”芮琼芳说:“黄平公公每次出宫办事,自然给你搞到。注意,你和沈波千万不能尝的,赫连聪不管怎么说,你们总要说女人不能吃,否则,会一夜变得十分衰老。如果你能再拉几个朝廷权臣吸食药丸,那就更能加速瓦解韩汤了。” 第四十四回 火烧粮仓扭乾坤(2) 芮皇后说:“大姐,我从韩汤丞相秦良东嘴里获知,吴平有密探跟平都殿帅府太尉徐寅生接上了关系,好像宫里有五六个太监都被这个坐探买动了。我只知道吕实、庞宝这两个名字,还是沈波打听到的。”芮琼芳点头说:“姚红珍,你要密切注意韩汤朝廷动向,随时随地跟黄平公公沟通。” 芮琼芳在韩汤只住了一个月多,朝廷使者金栋木就传令巩树栋、芮琼芳夫妇到吴平金坪斥候。巩树栋在金坪闹市区租了一进瓦房,大门口挂了“新潮裁缝店”匾额。黄冰、宋棠、李秀云、咸月红四个徒弟都是中卫斥候。仅仅两三天的功夫,金坪就有几十个人到店里裁剪衣裳,大多数人丢下华贵布料让店里人缝制。 金坪大街上出现了大户头衣裳,甚为新鲜。有些男子汉也要这种款式衣裳,是呀,比起从前宽大衣裳来不光贴身,而且入眼。达官夫人们也被新潮裁缝店缝制的衣裳吸引住了。吴平斥候署宗令郑奎夫人安筱燕带着丫鬟进来,说道:“师傅,给我把这块花布裁剪裁剪。”芮琼芳看了来客,穿着十分讲究,料知是个贵夫人,便笑道:“看你这位夫人十分漂亮,只是不知道你的夫君是哪个?”安筱燕不屑地说:“我的夫君叫郑奎,是斥候署的宗令。” 芮琼芳笑容满面地说:“啊哟,原来是郑夫人。好,现在我小妇人就给你裁剪。”说着就叫咸月红给安筱燕量尺寸。量好之后,芮琼芳便裁剪了起来。 安筱燕问道:“衣裳什么时候能拿到?”芮琼芳说:“先给你做,明日下午就能拿到。唉,这斥候署是个什么衙门?小妇人真的不晓得。”安筱燕说:“斥候署是专门侦探他国的衙门,有时候还将我们吴平的人安插到他国做事,为的是套取他国的情报。比如,现在敖炳强大起来了,他们想吞并其他国家,对我们吴平威胁特大,所以我们就得提前晓得他们的动向,到了真正打起来的时候我们才得不吃大亏。”芮琼芳恍然道:“郑夫人这么一说,本小妇人这就搞清楚了。” 安筱燕才出了门口,芮琼芳低声喊道:“黄冰,你腿子跑得快,抢在这个郑夫人的前面,叫刘建水他们将她们两个人绑起来,弄到暗道里审问。”黄冰随即跑了出去。 安筱燕从裁缝店里出来,要前往金坪府尹樊甲财府上做亲戚,祝贺他五十大寿。先前她的夫君已将祝贺礼品送进了樊府。安筱燕见时光尚早,就想在大街上逛逛。 她一身大红凤纹广袖斜襟罗衣,肩上金丝云霞帔,内里深衣裙裾。头梳高髻,珠翠环鬓,额头一小方晶莹剔透的圆形白玉,神光潋滟,姿容炫目,高贵华美。当她来到荣华巷里招摇过市时,突然涌上四个男人将她和丫鬟捂着嘴拖进了一进屋子里。安筱燕被押进了地道里,走了好一会儿,便来到荒废的土地庙里。 安筱燕睁眼一看,只见一个女人坐在凳子上,大吃一惊,原来正是新潮裁缝店师傅。芮琼芳审问道:“安筱燕,你要答话,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如若不老实,就敲掉你满嘴的牙齿。” 安筱燕叫道:“你们是什么人?”芮琼芳笑道:“你问我们是什么人?嗯,你今年多大岁数?”“二十八岁。”“哪一天过生日?”“五月十三。”“什么时辰?”“晚上,天还不曾黑。”…… 芮琼芳盘问了半个时辰多,这会儿说:“郑夫人,你这身打扮该让给我了。——你们把她头上所有首饰全部摘下来。”安筱燕怎么动也动不起来,所有首饰全部被取下,长长的头发便垂了下来。 安筱燕身上的衣裳除了裤头外全部脱了下来,而芮琼芳身上的衣裳却给她穿了起来,顿时失去了容光,显得十分的土气。几个男人将她押到暗道里连同丫鬟一同处死,而后埋到荒凉的山地里。 晚上,芮琼芳化装成郑奎的夫人安筱燕,带着化装丫鬟的宋棠潇洒地进了金坪府尹樊甲财客厅里。樊府管家大声喊道:“斥候署宗令郑奎郑夫人到!”樊甲财的夫人容云惠连忙出迎道:“妹子呀,请先坐到里面来。”芮琼芳笑道:“容姐姐好。” 芮琼芳坐到容云惠闺房桌旁,女人亲自给她泡了杯茶。芮琼芳笑着说:“樊夫人,你太客气了。你也坐下喝茶。”“我可比不上你安筱燕,能管管斥候署里的一些事。说惭愧话,我容云惠平日里老是在这房间里,要不,就到后花园里跑跑,人家说,无所事事呀。” 正在此时,刑部尚书兼骠骑将军殷卫夫人相可文尖着嗓子说:“啊哟,哪个还比我来得早呀?”芮琼芳赶紧站起身说道:“夫人,是我安筱燕呀,现在见过殷夫人。”随即鞠了个躬。“啊呀,郑夫人,你礼节多的,姐妹们相见还不都免了吧。”容云惠端上茶杯说:“殷夫人啦,请喝茶。” 三个女人谈了一会,忽报慎夫人到。安筱燕随即站起身说:“蔡元菊大姐到了,我得让位,前客让后客。”容云惠连忙拉住芮琼芳,说:“郑夫人,这里还有个位子嘛,再说我这里是房间,坐位子是不分大小的,坐。” 第四十四回 火烧粮仓扭乾坤(3) 帘子掀了开来,只见走进一个富丽女人,她身着粉红玫瑰紧身泡泡袖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乌云间插着碧玉瓒凤钗,左侧发髻挂着一串大红珍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元骨入艳三分。芮琼芳上去挽着她的臂膀说:“慎夫人,坐下喝茶。” 蔡元菊坐到空位上,望着芮琼芳有点发愣,“你是?”“哎呀哎呀,我是安筱燕,夫君是郑奎呀。”蔡元菊大笑道:“原来是郑夫人,你坐,喝茶。”“筱燕子,这一向你忙的做什么事啊?我好长时间都没有见到你,现在看你人都变了样子啦。”芮琼芳笑着说:“唉,穷忙。老头子做斥候署宗令,有些事交给贱妾打理。比如他派个人到敖炳,也要贱妾召见人家交个底。哎呀,贱妾一个妇道人家能懂个什么,事情做多了,也就轻车熟道的啦。” 相可文晃着珠翠说:“这个敖炳的女皇太了不得的,竟然要建一个大敖炳,气魄比哪个国的皇帝都大得不得了。唉,就是不晓得这个女皇人长得怎么样?”容云惠拍着手说:“唉哟,肯定是个漂亮的大美人,要不,人们怎么会说她是平都五大美女之一。”蔡元菊问哪平都哪五大美女,容云惠扳着指头说:“平都的五个绝色美女是这五个人,章如珍、芮芬奇、冯一枝、覃丽琼、康春兰。这第一个美女现在做上了弧罗省布政使,第二个芮芬奇就是当今敖炳的女皇。” 相可文说:“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般皆是可,最毒妇人心。这个芮芬奇人可能是长得漂亮,这是没话说的,可是天底下没有一个女人有她心毒,杀人如麻,无恶不作。”容云惠问道:“她怎么作恶的,做了哪些毒辣的事?” “她呀,把敖炳先前姓费的皇帝家的整个宗族几乎杀了个尽大光,连女人都不放过,杀向前去。宫里的妃嫔杀的杀,没杀的吃住剃发做尼姑,而且就在宫里剃发,还有的漂亮出色的净身做女太监。”相可文这么一说,引得三个女人大为惊讶。蔡元菊说:“女人净身,是怎么个净身的。”相可文说:“妾也是听人家说的,这净身的女人,先绑在柱子上喝一碗麻散汤,刀斧手把下身里面的东西拖出来剪掉。”“没得了,净身的女人挨搞的呢。”听的女人一再唏嘘。 相可文继续说道:“这个女皇芮分奇把整个敖炳的侯王全部撤掉,只给俸禄,有些侯王不答应,她就挥起屠刀,杀了十几个侯王的呢。至于杀起那些不肯接受招安的土匪更是不眨眼。”蔡元菊说:“不过嘛,妾也听了人家说,芮芬奇也做了许多好事,如穷人有田种,种田种得好的人家,日子也过得蛮滋润的。提倡一夫一妻,女人能够出头露面,而且还能跟男人一样做官。听说敖炳还有个衙门,叫巾帼寺,专门由女人做官的。科举考试十分严格,禁止人舞弊。问题就是这个女人心太大了,说是有个敖炳宏图,这个宏图就是把其他的国家全部并吞掉。” 容云惠跺着脚说:“没得了,这个女人太厉害了!她当政,此后老是打仗,死的人简直就如同蚂蚁。赶快派个人混入平都宫殿里把她杀掉,这个世上才得安稳的。”相可文说:“郑夫人,你应该晓得的,我们吴平已经派了七八个人进了敖炳里做太监。”芮琼芳装着二愣货说:“一个大头梦呗,妾吃饭不管事,哪问召得来的人去敖炳做什么事呀,妾完全听白人事的。唉,他们要进人家皇宫里,也要有个人引进的呢。” 蔡元菊说:“筱燕子,你这哪不晓得嘛,我们的人拿大钱买通敖炳两三个太监,邱弥、吕实呀,庞宝啦,他们望到大钱,什么事都肯做。”芮琼芳机灵地说:“啊呀,这些话只能在我们姊妹们之间说说,千万不能泄露出去,这是关乎国家命运的大事啊。” 忽然有人喊坐桌子,芮琼芳便跟着三个女人坐了中间靠边的桌子。容云惠将蔡元菊、相可文二人推上了主位,芮琼芳拣了西边位子坐下,容云惠与她客气了一番。 走来一个小姐坐到芮琼芳身边,招呼道:“夫人,你好!”芮琼芳望着她的瓜子脸,高挺的鼻梁,大大的眼睛,弯弯的蛾眉,梳的三鬟髻,发髻上插了凤钗,上端挂着珍珠串,看她年龄约莫十七八岁,粉白色的襦裙,白色绣红花的披帛,一副大家闺秀端庄模样。芮琼芳说道:“请坐,唉,你是哪个府上的小姐?” 小姐说:“奴家是吏部尚书冯启龙家的女儿,名字叫玉霜。请问您是哪家夫人?”芮琼芳说:“我是斥候署宗令郑奎的夫人安筱燕。”冯玉霜热情地说:“郑夫人,看你这么漂亮,怕的还不曾有三十岁呢。”“唉,你好眼力,我安筱燕今年二十九。” 容云惠招呼说:“安筱燕,已经开席了,你只顾跟冯小姐说话。”芮琼芳笑着说:“我们两个只顾说话。好,慎夫人、殷夫人,大家喝酒。”女人们一同饮了点酒,容云惠随即招呼大家吃菜。 芮琼芳说:“我们桌上有三位我不认得。”容云惠指着南面一个女人说:“郑夫人,你哪不认得她?她是左都御史葛光斗夫人房桂珍。”芮琼芳假装遗忘地说:“哦呀,瞧我这记性,把个葛夫人倒认不出呢。坐在她西边的这位。”那女人自己站起来说:“郑夫人,我是奉御将军徐长周的夫人任亚兰。” 第四十四回 火烧粮仓扭乾坤(4) 法师现在知道真的栽了,他转身就出了天赐的店面,看来是给自己收拾后世去了。 唐嫣提议大家照几个照片,随后唐嫣又请来了一名游客为他们照了起来。大家摆着不同的姿势,照了很多照片。 短信?我还真没看到什么短信,我只顾着百感交集呢,连都没打开,我含糊着应了一声。 哪怕霍永平有能耐绕过保镖进入陈家行凶,他进去也找不到陈天翊的父母,而那些下人又不是他的目标,他当然不会动手。 白祺冷冷看了几眼唐雅,微微一撇目光,发现了床上的一件件礼物。 天赐开始掐指算了起来,这一算不要紧,原来这个孤魂也是要去忘川的,但是在别人给其做法时出现了意外,现在只有坐在那里等着有缘人的到来。 苏樱迅速推开欧阳洛,明明他们之间没什么,可是这一刻,她却好像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慕容澈的事情,有一种莫名的心虚感。 不得不说,时间法则确实是所有宇宙中当之无愧的至高法则,虽然大多数人都将其与空间法则并列,但是帕奇却知道,想要掌控时间法则的难度与掌控空间法则这其中的难度简直完全不能将其相提并论。 慕容凌岂会看不出来,哥哥和苏樱之间,并非和其他的夫妻那样和睦。 李正元点了容许,当然系统又王佳乐次对他装了个比逼,但是他本身也是非常的赞同这种说法,终究等级制当然是影响消费的王佳乐种手腕,但是李正元并不觉得那样公平。 定襄、五原太守闻讯,接连遣人来问,各自运走半车,带回郡内命匠人仿制。 所以,一个个的并不着急出手,而是事先观察,不断观摩飞天旱魃布下的禁制。 我原想着他人都已经走了,就没有让人再去细查他,想着多少给他一点体面。 她立刻把银行帐号报出来,太好了,这一次是司雨浓把钱直接打给她,而不是通过司凯,话说上一次她可是费了好大劲儿,才从司凯手里把钱要过来的。 听了王欢歌这一番话,剑云长老的眼掠过一抹不屑的目光,一副万无一失的姿势,昂然站在那里,看着李茹兰,静等着答复,心盘算着,等李茹兰挑选吕剑锋后,他该怎样嘲讽王欢歌一番,宣泄一下胸闷气。 在将对付太子的办法全都商议完后,借口来请教会试考题的玄渊拒绝了林轩竹外祖舅舅留饭的邀请,准备回洛宁侯府。 男人闻言就去看在容华不远处的他妹妹,那个拎着一把大刀,舞的虎虎生威,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气势的阮琳,不由默了默。 也是,上次在司家别墅里对付那个沈阿成,就是把德伯准备的宝贝全都试了一遍,最后还真让她找到了一样有用的好东西。 把这里噬空兽的力量全部收为己用,增强了这么多力量后,第五发现自己还没办法一手按住那硕大的猫头,让它乖乖听话。 距离集市一段距离,清清跳下了驼背,她知道平原这个时候应该是没有骆驼的,如果骑着它大摇大摆的上街肯定会引起围观的。她把骆驼藏在树丛里告诉它不要乱动,就去找自己的娘亲。 他们的亚洲对抗赛,是有LCK的队伍参与的,跟韩国赛区的强队交手,才能摸清他们队伍目前的真正实力。 她仔细的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发现他是真的对她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也没有犹豫,顺从的离开了。 一个身穿皮质大衣,上面插了好几个亮闪闪的珍珠扣的少年正高声叫嚷着,他扁铲一样的大脑袋,长的跟著名笑星范伟似的。 一直以来叶邵阳都不曾喜欢过她,他只是以自己偏执的方式,做着偏执的事情罢了。 大约五分钟之后,古家的兄弟才被允许进别墅区,只是外来车辆不允许开进来。 不知不觉,顾予寒将乔语越抱越紧,鼻尖马上就要抵上那诱人的蝴蝶骨了。 江叔如此说,向晚便如此听。至于冷月山究竟有没有突发不适,这就不用去操心了。 “怎么样?又被本帅哥迷住了吧?”雨宸满意地看着呆呆地乔语,摘下墨镜,得意道。 周名扬飞下了擂台,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激起了一大片尘土飞扬。 “告诉我,除了什么事情?”手机里面,苏清怡的声音已经再次恢复了镇定。 定然是御灵帮她解开了这里的阵法,所幸,他让御灵跟着柔荑了。 云朵朵眼见着他离开,腿一软,坐在了被子上面,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停的流下来。 伴随着盛世的这些话说出,顾恩恩的表情一点一点的好转了起来。 刚刚这一声惨叫,有七成是被夸张了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在他面前来这么一着,丫的难道这是要在他面前撒娇吗?恨不得给这么丢人的自己来两耳光。 他只有在看顾阑珊的时候,眼睛才会这般的明亮,却不让人觉得害怕而又具有压迫感。 果然,再次相遇,她的一个眼神,一个身影,就足以吸引他所有的注意力。 当坟墓花了一个多月时间竣工的时候,墨硫风打发走了那些修建坟墓的人,用银子封了他们的口。 慕容银珠觉得自己特别理智,是一种没有温度的清醒,就跟那时候,她看见慕容非和南宫霖都死了,好像所有的感情都被带走,却又很明白她要做什么。 按时间来说,洛倾月的玄力也只能恢复一两成,怎么现在被她压榨着,他却感觉到了她的不同寻常之处? 胡慕白抬了抬头,今晚的夜色可不美丽,乌云密布的,月亮藏了起来不敢露面。 第四十四回 火烧粮仓扭乾坤(5) 季天姿、申鹏两股人马开到营村的西边,那里正在进行剧烈的战斗,唐耀东骑着快马左冲右突,敌人兀自不退。吴平的刚烈将军赵樯、奋烈将军夏侯望两人逞性作狂,肆意乱杀敖炳兵士,阵地上倒下好多好多的士兵尸体。季天姿大喊一声“杀呀”!复仇的五千人马陡然投入战斗,士气旺盛了起来。敌人受到了冲击,这才悄悄退入营寨。 策龙方向的敌人本来人数众多,难以遏制。安南将军仲挺率领本部人马冲击策龙的右侧,慎容的镇护将军李蛈策马阻击。仲挺挺枪与李蛈大战八十个回合,不分胜负。孟襄省游击将军马红卫率领两千人马冲杀敌人的大营,喊杀声一片,正要杀进去,无奈没有策应的部队,只得退了回来。满宠率两千人马接应,要不然就可能遭到敌人的围歼。 双方已经耗战了两个多月,都死伤了好多的士兵。何春雷焦躁地在营帐里踱来踱去。参议官充说:“这回敌人实力很强,不如退回城里,城里给养及时,士兵不至于因饥饿而影响士气。”参议仝梁反对:“不行!如若退回城里,那我们就要丢掉好多的阵地,应该牢牢地坚守阵地,最大限度消耗敌人。”参议杨君说:“我们换一个进攻点侧击敌人。依不才之见,集中一万人马从卧虎山口出击,打败敌人的周统雷人马,然后再迂回到敌人的后侧突然发起进攻,这样一来,敌人必然崩溃。” 参议向授说:“卧虎山口出击,而后迂回绕到敌人的后侧,不失为一个好计策,问题是行军速度跟不上,敌人如果发现我们的意图,那又会再次进入胶着状态。依不才之见,不如派一支精兵深入敌人的后方,烧毁敌人的粮仓。这样一来,敌人的给养成了大问题,士气就遭到大挫。”参议陈龙抚掌大笑,说道:“妙哉!何统帅,此次派三支人马快速进军到敌人的后方,但是,要找到敌人的粮仓需要好多时间,单纯一支人马显然是要误事的。马红卫、满宠、江蛟三个人都是斥候出身,让他们从三个不同方向斥候出敌人的粮仓。只要有一支人马找到敌人的粮仓就能下手,另两支人马策应得手的人马回撤,或者找准相应的机会痛击敌人一下。” 马红卫三人先后率领本部人马出发,为了避免与敌人发生遭遇战,尽量绕道行军。江蛟人马冒着大雨走进了绵延的龙头山,三天后,到达鹰嘴坡,发现有支人数不多的人马横在前面。江蛟纵马上前,致礼道:“你们哪一个是山大王?能否让我们过去?”对方的队伍里跃出一匹战马,那人说道:“你们是何方人马?来此何干?”江蛟说:“我们是北方来的人马,双方交战已有两个月多。为了尽快结束这场战斗,我们深入敌人的后方开辟战场,借以打击敌人的气焰。” 那人大笑道:“你们肯定是敖炳人,告诉我吧,你们有什么战略企图?”江蛟笑着说:“壮士说的不错,我们是有战略企图,只是不能告诉你。”“不告诉我,你们就休想走过去。”“假若我们告诉你,你就会得帮助你们吴平皇帝慕容城。” 那人大笑道:“我才不会告诉那个***皇帝的,恨不得杀他十八断的。”江蛟说:“我是孟襄省游击将军江蛟,壮士你也通报你的大名。”那人说:“我坐不改姓,行不改名,叫周中启,参加南方起事的,我们的人被狗皇帝几乎杀光了,只有我周中启逃出虎口。将军,你告诉我周中启,我周中启保证帮助你们,绝对不会去帮慕容城那狗皇帝的。” 江蛟说:“周中启,只要你肯帮助我们,我们的女皇肯定重赏你。”周中启痛快地说:“将军,你有事,尽管吩咐在下,消灭狗皇帝,我周中启一马当先。” 江蛟说:“我们要找的是吴平皇帝慕容城的粮仓,你知道他的粮仓在哪里?”周中启说:“在这龙头山的南边山洼里,水路、陆路都可以运粮。但是,没有当地人带路,你们还就摸不到的。走,我在前边给你们带路。” 此时,下起了小雨,江蛟说:“这是快速进军最好的机会,敌人麻痹得很。”队伍穿越山地,走过一道狭长的地带,又沿着河坡,再爬上山,不仔细观察是根本发现不了路途的。队伍从一条小路直通到粮仓。这就是金茂港卧槽津渡口,驻守将军是万俟原,此时正醉乎乎地睡大觉。 江蛟随即一旅警戒,二旅放火,三旅准备起火后立即投入战斗。粮仓四处起火,浓烟滚滚。万俟原大惊,慌忙操起长矛,但是浓烟呛得他睁不开眼,哪里还分得清敌我,长矛非但没有起到作用,竟然还受到对方的攻击,身负重伤,忍着剧痛离开了卧槽津渡口,向金坪方向败逃。 第四十四回 火烧粮仓扭乾坤(6) 马红卫、满宠两支人马也杀了进来,吴平看守金茂港粮仓的人马几乎遭到全歼,只有少数人马逃了出去。 策龙的慎容看到南方浓烟滚滚,大叫一声:“不好,敖炳人烧了我们的金茂港粮仓,这一下我们军中给养成了大问题。”他命令部队相互撤退,部队刚刚向南移动,忽然有好几个人高声喊道:“吴平败了,吴平败了!” 吴平士气本来就低落,因为阴雨天气,粮草供应不上,军中多有怨言,这会儿听见喊声,便丢下手里的器械拼命地向南逃窜。 驻扎在营村南边的孙才大军则沉稳得多,孙才知道后方的粮仓被烧意味着什么,命令精锐之师死命地抵抗唐耀东的进攻,而较弱的部队先行后撤。孙才不亏为一代名将,每次撤退他总是在后边,而后退的部队则选择关隘或渡口,用以迟滞敖炳大兵的进攻。 季天姿发觉敌人的右翼退却时有点凌乱,便率军直捣过去,所向披靡。向南追击一段路程,忽然敌人的人马消失。季天姿大叫一声:“不好,前面肯定有伏兵。”正当她要后撤之时,一声炮响,吴平伏兵跃起,向季天姿包抄过来。 季天姿单枪匹马与吴平种有、许崇、王拯三个将军交战起来,只见她挥舞长枪不住地戳刺,大战了三十个回合。季天姿感觉到长久跟敌人耗着肯定自己要吃亏,但又一时摆脱不了纠缠,她只好继续战斗下去。 伍玥赶过来大喝一声:“吴平杂种,休要猖狂!”长柄大刀一挥,杀了过去。申鹏、马品紧跟着也冲杀了过来。季天姿陡然叫了一声:“下马!”只见她将吴平战将王拯挑落马下。种有、许崇二人落荒而逃。 伍玥、季天姿率军追击,到了安平渡,敌人已经度过吉水,只得搜剿残敌,然后将部队在吉城临时驻扎下来。 唐耀东在敌人的左翼发起进攻,敌人渡过吉水,他们跟着渡水。唐耀东感觉到自己不能在水边扎营,必须向敌人发动进攻,否则,自己难以立足。 锣鼓齐鸣,全线出击。孙才命得力将军詹耿、黄岩二人敌住唐耀东,三人如车盘似的交战在一起。伍玥、季天姿发觉左翼唐耀东渡河追杀,当即也渡河。这会儿他们夫妻俩看见唐耀东奋战犹酣,随即打马上去助战。詹耿、黄岩二人只得后撤。 追到龙头山,敌人显然能够凭借地形进行阻击。唐耀东只得停止进攻。但在此显然不能驻军。往后撤找不到适宜扎营地。季天姿说:“要得扎营安稳保险,只有将部队撤到吉水北岸扎营。驻扎吉城,敌人一时是完全没有能力前来挑战的,就是跟敌人长期对峙,也不成问题。”唐耀东首肯道:“孙才这家伙不亏为一个名将,眼下我们真的不宜深入龙头山与敌人交战,否则,我们要吃大亏。季天姿将军说的好,我们这就回撤,渡河到吉城驻扎。”于是,吉城这边战事便告一段落。 策龙方向,安南将军仲挺率领大片人马奋力砍杀,吴平败军死者甚多。慎容命令镇护将军李蛈断后,压制住追兵。仲挺驱马上前就跟李蛈大战三十回合后,孟襄省指挥使荀开远、参将祖质、朱最、游击将军阮皋、计生、郁留泉、杨元七人一齐冲杀过来。李蛈惊慌失措,拖刀便走。仲挺大吼一声:“哪里逃!”一刀劈了过去,正中他的膀臂,晃了晃,“啊呀”一声栽落马下。仲挺再一刀,将李蛈的首节斩了下来。 荀开远叫道:“冲上去,将前面的敌人消灭掉!”十几个将军纵马追杀,一直追到龙头山哨卡才停止。荀开远领兵回撤,一路缴获了吴平很多的器械,二百多匹战马。这一仗,吴平损失八万人马,大将李蛈、将军王拯、慕容一敏等六人战死。 敖炳弧罗省指挥使仲弘此次未能参加战斗,因为他一直生病,到了前线当天就被迫退出战斗,长治帝派御医司马赐赶到孟襄给他治疗。司马赐说他肠道有炎症,需要调养两三个月。仲弘建功立业再心切,但精神实在不做主。只得每天喝着难以下咽的中药汤。 何春雷班师回朝。长治帝加何春雷为太保,封唐耀东为海狮伯,伍玥为吉城伯,季天姿为吉城夫人,江蛟为四品破袭将军,周中启为五品破袭校尉。其他有功将士均有奖赏。这真是:破袭吴平用兵法,长途跋涉烧粮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