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cos应星开局砸中岩王帝君》
1. 应星穿越提瓦特的第一天
到了约定的时间,本该到场的五个人竟只有他一人按时出现,应星掏出手机,点开群聊。
[应星:你们到哪儿了,怎么这么慢?]
[我是镜流的狗:马上到马上到,别急嘛,我们这次可是特意为你准备了惊喜!]
[应星:?]
[仙舟第一剑客:?]
[我是镜流的狗:应星扣问号就算了,镜流老师你干嘛也这样!]
[头上没有犄角:我以为人应该有自知之明。]
[家有巨咪:就是就是。]
[我是镜流的狗:???]
[我是镜流的狗:你们这样会失去我的!如果没了我,看以后谁陪你们出白珩!(狐狸傲娇.jpg)]
[应星:好了别贫了,这句话应该归我说吧,我才是那个被你们硬拉来凑数的。另外,大小姐小少爷们,你们几个再不来我就回家了啊,昨晚为了赶一个客户的加急单,我可是几乎熬了一整个通宵,现在有种下一秒就要猝死的错觉。]
[我是镜流的狗:诶!别啊,你再等十分钟……不,五分钟我们就到!所以,绝对不许走!也不许猝死,听见没!]
[仙舟第一剑客:?]
[头上没有犄角:?]
[家有巨咪:可我们现在还在地铁上啊!!!]
[头上没有犄角:可我们现在还在地铁上啊!!!]
[仙舟第一剑客:可我们现在还在地铁上啊!!!]
[我是镜流的狗:可我们现在还在地铁上啊!!!]
[我是镜流的狗:啊,抱一丝,气泡后面的+1实在太有吸引了,没忍住~]
[应星:………………]
“……这几个家伙还是这么不靠谱。”
猝死这种事是他能控制的吗?
算了,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漫展上人山人海,人一多声音自然也小不了,实在吵得应星脑壳痛,熬通宵的感觉真不好受,深呼一口气才勉强清醒了些。
群里的聊天还在继续,不用看就知道是些没营养的对话,反手把频繁震动的手机塞兜里,应星逆着人流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极其随意地席地而坐,眼睛一闭就是睡。
既然人还没来,那他先眯一会儿再说。
“Zzzz……”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耳边嘈杂的人声似乎渐渐消失了,直到应星感觉有东西在他脸上戳来戳去。
应星嘴角一抽,眼睛都不用睁,绝对是某人在拿刷子偷偷给他化妆。
“够了啊,还想把我的脸当画布画多久?”
耐着性子等了会儿,见还没有停下了的趋势,应星紧急喊停,说话间他突然感觉有些不对,怎么嘴唇黏黏的,呆滞一秒,心中大惊,究竟是是哪个混蛋,竟然还给他涂口红!
“嘿嘿,被发现了,不过还好已经完妆,而且也没有给应老师你上口红,只是润唇膏啦润唇膏。”
灰头发的少女coser俏皮一笑,用最快的速度把作案工具藏好,装作一副我可没有干坏事的乖巧模样:“啧啧啧,应星老师你不能仗着自己外貌条件好就吓糟蹋自己呀,看你这嘴巴都干涩起皮了,不过你看,涂了润唇膏就好多啦,这谁看了不想亲一口——么么么么么!”
应星:“……”
他脸一皱,恶寒地把人推开:“希望你能明白,不是谁都像你一样如狼似虎。”
正准备擦嘴的手往上抬,应星习惯性的想揉一下眼睛,为啥感觉眼睛怪怪的,他记得他没戴美瞳啊,不会是哪个家伙趁他睡觉扒开他眼皮带进去吧?!
简直混蛋!
这些人到底把他当什么了!
他是个大男人!不是任人摆布的洋娃娃!
应星神色愤愤,手抬到半路他突然起了什么。
不好,他的耳朵。
“啊啊啊——应老师,说了多少次了,有妆不能揉眼睛,会把眼妆揉花的!”
惊呼声如惊雷般在耳边炸响,让应星抬起的手不禁拐了个弯,一把捂住耳朵。
“啧,真麻烦。”
应星嘴上说着麻烦,最后还是悻悻把手放了下去,没好气地抬头看来人,等等,为什么会是灰头发?
应星愣住,不对吧,白珩不该是白毛么?
云上五骁里就没一个是灰头发的才对!
带着疑惑往旁边看,应星沉默了,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除了一个不认识的灰毛,还有褐毛、黑毛、白毛各一个。
但怎么一个都不认识?
似乎看出了应星的不理解,四人轮流介绍自己cos的角色来。
“我这次出的角色是归终,似乎也和白珩一样是狐狸哦~”
“我出的是若陀龙王,嗯,龙王也能算一种龙尊吧。”
“我就不一样了,我就是白马仙人兹白,不光和镜流一样都是白毛,都玩剑的同时还有相同的精神分裂——真是泰裤辣!”
“豁,还能这样,那我也来!咳咳,各位,本君正是岩王帝君。然后……帝君和将军其实也差不多吧?”
“……哦,听上去好厉害。”应星木着脸鼓掌:“但这都是谁?”
“哇,反应好冷淡,这可是我们精心准备的提瓦特版云上五骁,这个全新的组合难道还不够惊↗喜↘吗?”
“惊有了,但喜又在哪里?”
他又不玩原神。
就连崩铁也是因为有个和他同名角色才偶尔上线打打。
一站起身来叮当响,口袋也沉甸甸的,身上似乎多了一些不属于他的东西,不用想,肯定也是这几个家伙偷偷给他塞的……额,好像是叫物料?
没有管身上多出来的小物件,应星打着哈欠拍了拍一脸失望的少女的头:“好了,别一脸不开心,出来玩开心最重要,不是说要逛漫展么,我们这就出发……额,不过得等我去趟卫生间。”
脚步一转,应星走向洗手间,身后适时传来几人嘻嘻哈哈的调笑声。
“应星大美人~最近很流行穿越大神在漫展上拐卖人口的,你又和游戏人物同名,危险大大滴有,所以上厕所的时候记得小心一点啊!”
“是啊,务必保证人身安全!”
“不过要是真穿了的话,答应我,一定要抱紧璃月吃鸡王的大腿好吗!”
“另外,记得替我们捞便当啊啊啊啊!”
“……嗯嗯嗯,是是是,会抱的,会捞的。”应星头也没回地敷衍道。
这几个人的当务之急就是把手机里的晋江删了,求求你们了,少看点网络小说吧,要是上个厕所都能穿,那他岂不是真能变成那个应星了?
不过这样的话,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左右不过就是换个世界打铁而已。
哈,被同人女感染严重,他竟然也开始瞎想了。
应星摇摇头,谁曾想,他左脚刚踏进卫生间,右脚就穿越了。
穿越原因——因左脚先踏进卫生间导致的猝死。
厕所门口的四个人齐刷刷揉了揉眼睛:我嘞个豆,大变活人!
“应星哥,你还回来吗?”
“……”
“应星哥?”
“……”
“不是吧,真穿了?!!!”
……
一脚踩空,应星吓得一个激灵,死了又活让他肾上腺速飙升:“……这是什么情况???”
是的,应星真穿了。
穿越地点甚至还是距离地面一百米的上空。
曾经有人问鸟为什么会飞,现在应星只想说,问这个问题简直就像脱裤子放屁,鸟有翅膀当然会飞啊,那现在问题来了,论人没有翅膀,人要怎么飞?
——啊啊啊!
第一次体验自由落体降落运动,应星感受着冰冷的风在脸上胡乱的拍,心变得拔凉拔凉,他默默地抱紧自己,在心里安慰,我会活下来的,对吗?
虽然但是,好像活不了一点。
人从这个高度掉下去,绝对会摔得稀巴烂的吧,东一块,西一块的那种。
是谁刚穿越就死翘翘?
原来是我啊。
哈哈。
一点也不好笑。
他不是情绪稳定,单纯只是没招了。
“……”
“艹,谁想就这么摔死?!”
这死法也太窝囊了!
不想就这么等死,应星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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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睁开眼,此时他距离地面越来越近,速度也越来越快,死亡逼近的感觉并不好受,但越是这样,越要冷静,他深呼一口气,快速摸了一遍身上的东西,摩挲的过程中他发现有点不对劲,他的手怎么变小了,靠打铁千锤百炼出来的腹肌也没了,整个人好似缩水了一圈。
怎么会这样?
穿越还带返老还童的?
但这福利他并不想要!
下一秒,刺骨的寒风让应星意识回笼,算了,这些暂时不重要,先救下自己的狗命要紧。
希望那四个混蛋给他身上塞的东西能有点用。
应星咬牙继续摸索。
一包奇巧零食,他都要摔死了还会有心情吃零食?
pass!
一瓶万寿无情丹,他是不想摔死没错,但也没说想变成死不掉的丰饶孽物!
pass!
一枚崇高道德的赞许,他需要的是宇宙道德的赞许吗,他需要的是苟活啊!
所以依旧pass!
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能不能给他塞点有用的东西?
眼见地面越来越近,应星快急死了,手在身上胡乱的摸,又摸出巡镝若干,蜜酿一瓶……他口袋是异次元空间吗,究竟是怎么放下这些东西的?
这时候,应星手一顿。
终于,他摸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没想到,命运之神还是眷顾我的。”
【神体琥珀:琥珀王挥动天锤时身躯洒落的琥珀,这是神体的一部分——尽管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唯有心智坚如磐石的受选者久历考验琢磨,才能凿开琥珀中凝结的光。】
琥珀王神体的一部分,既然是存护星神神体的一部分,那想必肯定能救下他吧!
如果不行……
——什么?这都救不了,琥珀王,你算什么存护星神!
应星已经彻底没招了,将神体琥珀捏在手心,缓缓闭上眼睛,能挣扎的他都挣扎了,就算最后还是摔死,那他也认了。
从高空坠落的感觉无比漫长,就连通往地狱的道路似乎也被拉长,没有尽头。
在面临死亡的时刻,他的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战栗,脑海的最深处仿佛有一道声音再说。
‘我不想死。’
应星这才恍然。
他原来是这样的渴求活着。
人类渴求活下去的意志是那么朴素、纯粹。
人想要守护他人,需得先守护自己。
即便这道意志尚且青涩,却也足以凿开琥珀中封存的存护之光。
哪怕只有一丝。
而这微不足道的光,出乎意料的竟引来了异界神明的视线。
“嗯?”
摩拉克斯仰头看向天空,他凝望那道直奔天衡而来的金色流光,眼眸微眯。
那是……流星?
不,不对。
这是,降临者。
麻烦似乎主动找来了,要不要避开呢?
摩拉克斯眸光闪动,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让这道流星的轨迹产生偏移,随便落到哪个地方都行,只要不落在他的天衡。
但他也敏锐的发现这位降临者的体质好像不太好,若他放任其自主降落,或许不一定能成功活下来。
也罢,相遇即是缘,便帮一次吧。
指尖金芒闪过,岩属性的神力凝聚成型,与那抹金色的光相互纠缠,直到这里都尚且还在他的掌控之中,但下一秒,摩拉克斯神色微变。
“……麻烦了。”
那道属于异世界的力量失控了。
流星周围的金光缠绕住魔神的力量不放,金芒大涨,有一种不砸出一个洞就绝不停下的趋势,为了避免好好的天衡山多个陨石坑,同时也为了避免这位化身流星砸下来的降临者能平安落地,摩拉克斯能选择的余地不多。
用身体去接是最好的选择。
思及于此,摩拉克斯便也不躲了。
“轰——!”
被应星压在身下的摩拉克斯无声松了口气,虽然出现了点意外,但最后好在有惊无险。
然而下一秒,魔神眼瞳狠狠一缩。
这个人类,他在干什么?
2. 应星穿越提瓦特的第二天
“哎哟,我的头,好像砸到了什么东西,怎么有好多星星在转圈……”
完全不知道身下压了个魔神,应星的脑袋恍恍惚惚,眼前也直冒金星,他想要爬起来,脚却站不稳,双手下意识对着虚空一抓,慌乱间好像抓住了像角一样的东西……嗯,这手感不错啊,摸一把,哈,喜欢,再摸一把。
实在是太喜欢了,干脆掏兜里装着吧,手掌用力,嗯?怎么掏不动?
应星用力聚焦,定睛一看,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角不是野生的,还黏在别人头上。
那没办法了……
经过太大的刺激导致应星大脑短路,让他还以为自己在漫展上。
应星:“嘿,兄弟,你头上的角做得挺逼真啊,我喜欢。能卖我吗,你开价,多少都行!”
摩拉克斯:“……?”
这孩子……莫非是伤到脑子了?
总不能是真心话吧。
事实证明,这就是应星的真心话,至少现在是。
“兄弟,你怎么不说话?哦,我懂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买不起?”
虽然摩拉克斯没有任何反应,但应星就是从这张波澜不惊的脸上看出了发自内心的疑惑,他做了个‘稍安勿躁’的动作,反手从兜里掏出手机。
摩拉克斯看着应星手里突然亮起的小东西,嗯?此为何物?
压根没注意男人对他手里的黑红色轻薄砖块产生了不小的兴趣,应星下意识想用指纹解锁,但显然手机并不认识十五岁的他,指纹解锁失败,好在应星还记得他手机的密码,成功解锁让应星松了口气,点击绿色软件,没注意手机上余额的多少,他将屏幕翻转,放在摩拉克斯面前,抬了抬下巴示意对方报价。
“来,想要多少,只要不超过上面这个数字,我都可以。”
“嗯……”
魔神饶有兴趣地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直到应星耐不住性子催促,才将视线缓缓移到应星脸上。
他与少年对视,金色的眼瞳划过一抹古怪的光:“这小物件上的文字对我来说有些过于陌生,但若我没猜错的话,你现在应当付不起我报出的价格。”
“哈?”
少年人挑起眉头:“你看不起我?”
知不知道他昨天一单赚了多少,整整五位数!
感谢金主爸爸!
摩拉克斯摇摇头,无意打击少年人心中的锐气,便语气委婉道:“并非看不起,只是,我多少能猜出这几个的圆圈所代表的含义。”
应星:“?”
圆圈?
只有圆圈吗?
还几个?
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他赶紧把手机转过来,看着钱包下方硕大的0.00,应星感觉脸都丢光了,赶紧打开其他软件,看着余额哪儿清一色的鸭蛋,应星陷入沉思。
靠!
忘了他昨晚激情下单,把全部存款拿去梭、哈矿石和新型合金了!
“啊哈哈……不好意思啊,昨天晚上才把钱花完,巧了吗这不是,正好我给忘了。”
应星打着哈哈,耳根子却是红得滚烫。
“我真不是故意耍你,兄弟,信我!”
“嗯,无妨。”
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意外罢了,摩拉克斯倒也不会把这事放在心上,只不过……
这孩子还不打算从他身上起来么?
见应星没有主动起来的打算,摩拉克斯有些欲言又止。
应星发现了对方的异常,为了让刚刚丢脸的糗事翻篇,他此时变得格外贴心,道:“看你的样子是想说些什么,想说什么就说吧,我都能接受。”
既然对方都说了不会在意,那他似乎也不用为了照顾这孩子的感受而继续委屈自己了。
摩拉克斯从善如流地接受了应星的体贴:“或许,我们现在谈话的姿势,并不是这么的得体,你觉得呢?”
应星:“啊?”
他们说话的姿势有什么问题吗?
他觉得他说的话很简单易懂啊。
等等,是姿势不是方式……
他动了动腿,又挪了挪屁股,终于发现了不对,他好像似乎可能正坐在这位龙角兄弟身上。
难怪屁股越坐越痛,这人腹肌未免也太硬了吧。
他刚刚可是不小心摸到了,还是标准的八块。
啧,嫉妒起来了!
没关系,等打几年铁,他的八块腹肌迟早也会回来。
脑子一团糊,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总之就是乱七八糟。
在发现自己正坐在对方腹肌上的时候,应星是尴尬的,众所周知,人尴尬到极点的时候,总会变得异常忙碌。
应星慢吞吞把手机重新揣回兜里,身体僵硬地从对方身上爬起来。
重新站在地上的应星感觉浑身都不对劲,他先是低头整理袖子,又拍了拍裤脚不存在的灰尘,最后甚至连腰间金链到底有几节都想弄明白。
旁边,同样站起来的摩拉克斯也很有耐心的等待对方收拾自己,并没有出声催促。
空气沉默到令人窒息,应星实在受不了,有那么一点点绝望地问:“我们之前都是用刚刚这种暧昧的姿势在说话吗。”
摩拉克斯似乎看出了应星发自内心的绝望,他疑惑的同时也有些感叹,人类的情绪总是这么丰富,可这有什么好绝望的呢,这左右不过是一个意外罢了。
于是他宽慰道:“无需在意,这并非危及生死之事。”
应星用活人微死的语气道:“不,你不懂。”
社死也是死。
摩拉克斯:“?”
踏遍尘世三千余年,这提瓦特已很少有他不懂的事,但面前这位少年的确给他带来了许久未曾体验过的新奇之事。
例如能在那发光小物件里储存的货币,又例如被人类压在身下索要龙角。
“算了,反正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应星破罐子破摔道。
所以严格意义上讲,他并没有社死。
应星勉强哄说服了自己,他朝对方伸出手。
“你好,我叫应星,谢谢你救了我,给我当垫背的同时还陪我聊了这么久,你人真好。”
行为举止意外的很是成熟,即便是面对他这种其他提瓦特人敬畏与恐惧并存的存在也落落大方,拥有完全不像看上去的那般年纪的稳重心性。不过既然是降临者,总有其特殊之处,从外表去判断其年纪或许并不合适。
摩拉克斯这么想着,不过,他盯着面前这只稍显稚嫩的手,眼中流露出疑惑。
为何要朝他伸手?
这是属于这位降临者母星的某种礼节么?
摩拉克斯思忖片刻,正当应星以为他并不是很想和自己认识准备尴尬收回手找话题翻篇的时候,终也是试探着伸出了右手,虚虚握了上去。
“你好,吾名摩拉克斯。至于方才之事,无需多谢,只是举手之劳,不必挂怀。”
魔神的手掌比少年应星是手足足大上一圈,第一次体验手被整个包裹起来还怪新奇的,而且这人的手摸起来手感也很特殊,冰冰的、凉凉的、还硬硬的。不得不说,应星怪喜欢的,像他心爱的矿石。
而且…摩拉克斯,听着有点耳熟,但又想不到他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
可这些应星都觉得不是重点。
重点是,什么品种的人类能长出黑金渐变色儿的手?
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应星死死盯住身前这只手,大脑开始疯狂运转,按理说正常人类不可能长出这种颜色与质感的手,但如果面前看上去‘人模人样’的家伙不是人类呢。
难道说——
应星瞳孔地震:“原来你不是人啊!”
摩拉克斯:“……”
被‘骂’不是人的魔神看上去有些哭笑不得。
这孩子竟然现在才反应过来么?
如果这个叫摩拉克斯的家伙不是人的话,应星的视线缓缓上移,看向男人头顶那对一直在勾引自己龙角,他咽了咽口水,声音干巴巴道:“所以,你头上那个东西不会也是真的吧?”
应星很想欺骗自己,让自己不要想太多,但是他做不到啊!
毕竟他刚刚可以对这角又摸又要的。
早知道这角是真的,他肯定不敢干这事儿啊!
对神干这种事,会掉脑袋的吧。
应星此时已经觉得自己脖子凉凉的了。
面对应星的疑问,摩拉克斯微愣。
那个东西?
哦,是在说他额顶的角。
摩拉克斯微微颔首:“自然。”
应星:“………………”
应星:“……啊哈哈,我完了。”
刚刚才逃过社死,现在却真的要死了。
穿越异世界就冒犯了本地神,命危矣。
早知道就出刃了,为了活命,他宁愿得魔芋爽!
对于应星的反应,摩拉克斯是疑惑的。
“嗯?”
为何又一脸绝望?
啊,也对,即便是降临者,其种族也是人类,在人类的认知里,冒犯神的结局大抵不会很好,甚至会死也说不定。
想通后,摩拉克斯微皱的眉头缓缓舒展:“若你是觉得我会因此而降罪与你,那大可不必为此忧心,我并非是那不讲道理的残暴魔神。你我相识一场已是缘分,我亦欲与君畅谈,只可惜时辰有些不合时宜。更深露重,万物俱籁,既已是休憩之时,不如将琐事暂付明日,可好?”
应星已经记不清当时自己的回复了,只记得等他从‘我要死了我又活了我又要死了我又能活了’的一系列情绪中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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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人已经被那自称摩拉克斯的魔神领到了一处石屋前。
“摩拉克斯大人?您很少会这么晚找我们,莫非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只要是我云裳能做到的,在所不辞!”
对于他们的神明深夜上门拜访,名为云裳的少女看上去很是惊讶。
而少女身后还藏着一个十岁左右男孩儿,正睁着星星眼盯着摩拉克斯看,神色激动不已。
这说明,即便身为摩拉克斯的子民,也很少有能近距离接触的时候。
应星秒懂,这孩子一看就是摩拉克斯忠实的信徒。
看来这位魔神人缘很好嘛。
对于深夜打搅子民歇息,摩拉克斯很是抱歉:“此子名唤应星,出于一些无法说明的原因,暂时无地落脚,望你姐弟二人能容他暂住一晚。”
没错,摩拉克斯决定将应星暂时安置在山辉砦中,至于为什么没带应星回自己的住所。
嗯……摩拉克斯自己当然是不介意的,但应星似乎不是很想和他住,既如此,那他自然也不会勉强。
听摩拉克斯说完来意,云裳姐弟这才注意到魔神身后站着的应星,只是收留一个小孩儿一晚而已,云裳当然不会拒绝,她不光不会拒绝,等自家神明走后,甚至非常热情地把应星拉进屋子,并放话道。
“放心吧,小应星,别说住一晚上,你想住一辈子都行!”
云裳看应星的眼神充满怜惜,这孩子一看就是被摩拉克斯大人捡回来的流民,之前所在部落一定也被魔物摧毁了吧。
失去父母,亲人的感觉肯定很不好受,她懂,她都懂。
“之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以后你就是我们山辉砦的一份子,摩拉克斯大人会保护我们的!”
“啊……嗯……”
虽然不知道面前的少女脑补了些什么,但此时此刻应星也只能硬着头皮应声。
小鬼,不要用一种他不答应就是他不识好歹的表情看着他啊!
他是自己想穿越的吗?
他是被绑架的!是被无理取闹的穿越大神绑架过来的啊!
一想到以后又要被迫过上寄人篱下的生活,应星就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这时,云裳的弟弟云锦的一句话又给了他迎头痛击。
“可是姐姐,我们家只有一张床和一床被子,凳子也只有两把,其中一把还是坏的。”
“啊,对哦!这可怎么办……没事,总会有办法的!”
应星:“……”
这个总会有办法的办法是什么办法?
面对应星无声的质问,云裳讪讪一笑,手指指了指什么都没铺的地面:“要不,暂时委屈一下?”
睡满是碎石子的泥巴地吗,有点意思。
应星叹了口气,也是没招了,为了自己的小命,他选择了妥协。
当然,他死都不会睡破烂泥巴地。
他说的妥协……
就是自己给自己做张床。
应星撸起袖子,一副准备彻夜不眠的架势:“有木头吗,竹子也行,要是都没有的话……就算是块大石头也可以啊!”
为了不睡泥巴地。
他今晚不睡觉也要把床做出来!
材料勉强找齐,还好云家家传便是冶铁锻造,家里工具齐全,材料虽然大多都是云锦用剩下的废料,但这难不倒应星。
看着角落里的成品,云锦震惊。
“竟然真能成功……”
完全不敢相信,这有模有样的石床是他给应星的那堆垃圾废料做出来的,质量比他和他姐姐睡得那张床还好,床面平整的连一点划痕都看不出来。
这家伙到最后甚至还顺手用残破的夜泊石做了个小夜灯讨好他亲爱的姐姐!
可恶!
为什么他没有!
应星得意:“那必须的,毕竟我是天才嘛。”
云锦脸一红,丢下一句:“谁夸你了!”扭头就走。
应星:“?”
不就是你夸的吗?
现在的小孩儿不会都是鱼的记忆吧。
等收拾好东西已经到了半夜,和一脸‘你好厉害,能不能教教我’的云裳道声晚安,应星迫不及待地躺上了床。
至于被子,暂时用云家姐弟不穿的衣服凑合凑合。
总之,先睡了再说。
再不睡他真要猝死了。
“Zzzzzz……”
倒头就睡的应星并未来得及看见他放在枕边的手机突然亮起,出现一道进度条。
一副偷感很重的样子,像是生怕被应星拒绝。
【滴,灵魂波长读取中,匹配度100%。系统开始绑定,绑定进度:1%、42%……100%,系统绑定成功,初始化完成,模拟器载入中】
【叮,载入完成——应星模拟器正式为您服务】
3. 应星穿越提瓦特的第三天
【有人说,象征命运的巨树曾长有无数枝杈,每分出一根枝杈都代表有一片重要的叶子做出了超脱命运的选择。
大树也因此繁荣茂盛,世界才会变得鲜活多彩。
如今,世界的主宰为了对抗末日主动将大树修剪,将命运锚定为唯一一种可能。
凡人的命运受世界桎梏,可人依旧能凭借意志超脱世界。
‘你’会成为其中之一么,‘我们’拭目以待。】
好不容易睡着,应星脑子里突然蹦出如此长长的一句话,想忽略都忽略不掉。
这就像你周末休息正准备美美睡一个懒觉结果一大早就接到老板夺命连环call,让人恨不得隔着手机给老板来一套降龙十八掌一样暴躁。
应星一肚子火地睁开眼,干什么,这是干什么,现在可是休息时间,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叮——应星模拟器启动,请确定模拟路径】
应星:“?”
应星模拟器?什么应星模拟器?
他干嘛要模拟他自己?
等等,若此应星非彼应星呢?
睡意瞬间如潮水般褪去,此时应星终于意识到,属于他的金手指终于到账了。
但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他刚刚在睡觉,打扰别人睡眠是会被驴踢的。
算了,醒都醒了。
两眼一睁就是干。
嗯,他觉得这个‘应星·智识令使’就很不错,一听就非常炫酷。
应星捧着手机兴致勃勃地点下去。
玩一次就睡!
a few moments later.
5:00 AM
应星熬到双眼通红。
【叮——应星模拟器启动。】
【模拟方向已确定为智识令使,请自由分配属性点。】
说好只玩一次就睡的应星跟他的金手指杠上了:“嘿,我就不信了!”
哪有模拟一直死,哪有赌狗一直输。
是的,这已经是应星第十五次模拟了,至于为什么是第十五次。
受害者应星对此很有发言权。
试问,谁家的金手指总是跟主人对着干?别说智识令使,模拟整整十五次,他甚至连智识的命途都没踏上去!
应星对天发誓,这绝对是最后一次!
不管是赢是输,都阻止不了他去睡觉!
有之前失败的经验,这一次应星将不再保守。
他毫不犹豫选择智慧,并全部All in。
朋友——所有或一无所有!
【你已将全部属性点投入智慧,你的智慧大幅度增加了。】
【好消息,博识尊向你投来瞥视的概率大幅度增加,你即将踏上智识的命途。】
【坏消息,正所谓慧极必伤,你的体质大幅度降低了。】
【鲁迅曾经说过,上帝给你开了一扇门的同时也会关上一扇窗,恭喜你达成‘病弱美人’成就。】
应·病弱美人·星:“?”
但在模拟器里他好像还没出生吧?
没出生的病弱美人吗,有点意思。
而且……鲁迅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鲁迅他自己知道吗?还有,这句话说反了吧。
模拟器显然不会回答应星的疑问,只自顾自地提问:【确定要佩戴‘病弱美人’的成就称号吗?】
“戴!”
白得的称号,干嘛不戴。
不戴白不戴。
这可是之前十五次模拟可都没刷出来过的东西!
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字体,没有丝毫犹豫,应星选择了佩戴称号。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咯。
【称号佩戴成功,你的魅力增加了,体质进一步削弱了。】
【属性点分配完毕,模拟智识命途倾向已确认,应星·智识令使,沉浸式模拟开始。】
【0岁: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你出生了,随之而来的便是魔兽的嚎叫,血液与残肢齐飞,你不幸的失去了你的父母,你的部落也随之被魔物剿灭,襁褓中的你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嚎啕大哭,你被魔物发现了,你即将成为魔物的晚餐。】
应星:啧,这熟悉的天崩开局。
【千钧一发之际,你激活了‘病弱美人’的成就称号,即便只是婴幼儿,你那双如烛光般耀眼的双眸依旧如此夺目、如此美丽,阴差阳错,你踏上了纯美的命途。】
应星:等等,纯美?
如果这时候大喊纯美星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会有红发银甲的银河该溜子来救你吗?
很显然,并不会。
但会有好心的本地人救你狗命。
【正当你即将命丧魔物口之际,你嚎啕大哭,用声音拨动纯美的命途能量,你那美丽动人的哭声吸引了路过的旅人,你被一个帽子尖尖的好心人捡到了,他将你带到名为亥珀波瑞亚的国度——黄金城,人类文明的璀璨明珠。这听起来就很智慧,你觉得这个国度和你很般配,你决定留下来。】
【6岁:小小年纪的你展露出惊人的天赋,你被帽子尖尖的养父视为神使赐予他的孩子,同样帽子尖尖的养母将你带到最初的天使面前,接受神圣的洗礼。
黄金城最尊贵的那位注视着你,她看向你的目光很是诧异,随后又转为复杂,而后更是转变为纯粹的喜悦与惊喜。
最初的天使:“人子啊,你将注定肩负起世界的命运。”】
【但你完全没听懂,你只知道你想试一试刚刚获得的纯美命途!
你选择:
1、你真的很美!
2、你真的,很美!!
3、你,真的很美!!!
你:……有什么区别?
算了,无脑选感叹号最多的。】
【你努力眨巴大眼睛,你对最初的天使使用了纯美命途固定技能——‘你,真的很美!!!’,简称彩虹屁攻击。
实际上你并不善于此道,听着你干巴巴的夸夸,天使很想说你马屁拍到了马腿上,但…谁又能拒绝一个漂亮小孩儿的夸夸呢。
反正爱人的天使不能。
伊科塔尔:“……将这孩子留下吧,我将亲自教导。”
你:践行纯美简直轻而易举!】
【纯美如你轻松获得了那位最初的天使的认可,你成为黄金国第一小学的一名小学生,开始了疯狂学习以求得博识尊瞥视的狼狈一生:)】
【7岁:你在挑灯夜读。】
【9岁:你在挑灯夜读。】
【12岁:你还在挑灯夜读】
等等,为什么学一直习?
应星:我还是个孩子啊!
孩子需要的不是学习,而是如婴儿般的睡眠!
【但你的老师显然并没有把你当做孩子,那位最初的天使天天给你开小灶,恨不得把黄金国所有的知识全打包塞进你脑子里,不知道挑灯夜读的第几年,你听到你的老师,那位最初的天使带着歉意喃喃自语。
“抱歉,虽然很辛苦,但我想你以后会需要的。”科伊塔尔说。
她会尽全力将亥珀波瑞亚的一切成果教导与你,作为交换,替人类摆脱法图纳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此时此刻,坐在对面彻夜学习却莫名被压力,拼命忍住才能不掉小珍珠的你奋笔疾书中,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你昨天的作业还没写完,再不努力对面那个死老太婆又给你布置新作业了!死手,快写啊!
科伊塔尔:)
科伊塔尔:“死老太婆已经听见了哦,小应星,这周……不,这个月的作业量翻倍。”
你:“……”
oh on.】
【你的作业已经踏上轮回。】
【15岁:学到大脑发昏的你把书一扔,笔一摔,从此不会再爱。
他宝贝的不学了,什么破机器头,不认识,纯美星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就完事儿了。
于是,你在乐园计划的十周年纪念日这天用礼物贿赂了最小的月亮,功亏一篑,你贿赂的行为被另外两枚月亮发现。
艾莉亚:小人儿,只给桑娜妲贡品真的好么~
卡侬:今夜当空的月亮可不是虹月。
桑娜妲:啊,姐姐们好狡猾,明明是我最先发现小星星独特且精妙的手艺的!
你:……
贿赂一份变三份,啧,亏了。】
【今夜,霜月当空,霜月的月光助你成功逃课,你快乐地跑去郊外挖起了矿石,半小时后,你抱着挖来的矿石来到一处山洞,开启了为时八小时的打铁日常。
你以恒月秘银为骨,霜月月光为肉,千锻虹晶为锋,锻造了一把长枪。
长枪甫一问世便光芒万丈,假以时日必能随其主人流传千古,成就旷世神兵之名。】
【你想着应该给它起名字。
你选择:
1、霜月之锋。
2、恒月之锋。
3、虹月之锋。
4、金色传说1号。
你:?
这还用选?
你大手一挥:以后你就叫——‘金色传说1号’!
正为你会给武器起与哪一枚月亮相关名字而争执的空月三姐妹:………???
不是,这对吗?】
应星满意点头:对的对的,当然对的。
金色传说1号有了,那2、3、4……n号还会远吗?
【返回途中,你遇见了几个月前因迷路而偶然认识的王狼,你拿着新鲜出炉的武器和它打了个爽,使用朴素爪牙攻击的王狼第一次输给了你,王狼很不服气,你又提着枪和它打了一架,你被狼群包围了。
你:玩不起?
群狼开始用舌头攻击你的脸,你无奈选择了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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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王狼梳理完毛发,抬头一看时间,已然日落西头。
快乐的一天结束了。】
【返回途中你很是心虚,毕竟乖巧了十五年的你还是第一次当叛逆少年,但没关系,你对此早有准备,已经提前做好了一枚霜盏花簪,有礼物的话养母肯定就不会怪你了,你这么想着,然而下一秒,天穹发生剧变。】
【从天而降的幽蓝长钉摧毁了你面前那座生活了十五年的圣城。
你活了下来,可你的老师、养父、养母,同学、朋友,此时此刻都还在城中。
手中的霜盏花簪悄然落在地上,花瓣散落,践踏成泥。你拼了命的往前跑,自天穹落下的目光漠然移开视线,仿佛是在嘲笑你的弱小与无能为力。】
应星:buer,这be的未免也太突然了。
谁干的?
站出来!
看我不大嘴巴子呼死你!
【天钉轻而易举毁灭了你生活的国度,也摧毁了凡人妄图突破桎梏的妄想,你侥幸逃过一劫,代价是你失去了你所珍视的一切。】
【你怒不可遏,掏出此生所学的知识制作出直指天穹的巨炮,炮火撕裂虚假的天穹,漆黑宇宙下的火光点燃了你充满仇恨的心。】
【你复仇的决心获得巡猎星神‘岚’的注意,你得到了‘岚’的瞥视,你正式踏上巡猎命途。】
【一位雪白的妖精亦被你那耀眼如星辰的意志所俘获心神,他顺着炮火的痕迹将你找到,告知了灾厄的原因。原来,黄金国的覆灭源于那位最初的天使的野心,其诱因却是来自天外的枕边人的蛊惑与谗言。】
应星:我就知道老师身边那个狗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妖精名为莫诺马赫·雪奈茨尼伊,那双看谁都深情的月蓝色双眸里满是对覆灭黄金国的悲悯,声音也饱含哀伤。
他说:地上的国度妄想颠覆众神的庭院,这是僭越,理当清除。】
应星:垂死病中惊坐起,叛徒竟是我自己。
所以他这是直接被皇帝下令诛九族了?
但为妹没人通知他啊!
【妖精欣赏你的才识,欢喜于你耀眼的灵魂,询问你是否愿意与他共赴极北,重新建立新的乐园。
你选择:
1、同意私奔,从此和妖精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成为祸国妖妃。
2、拒绝私奔,从此幸福快乐的生活远离了你,但你保住了名声。
你:……
死也不做祸国妖妃好吧。
你思考良久,拒绝了妖精的邀请,临别时,你将亲手锻造的长枪送给了他。
“我无法陪同你实现理想,但它可以。今后,它将替我见证、替我征服,直到新的乐园建成,直到旧日的辉煌在冻土重现。”
你与妖精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只因你深知以你如今的能力无法报仇,你的愤怒染上了绝望的阴影,像一只无助的困兽,找不到出口。】
应星:等等…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不要啊,不要又踏上虚无命途啊!
但,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你寻不到答案,亦得不到解脱,你失去了与这个世界产生的一切关联,你不慎踏入虚无的阴影,堕落为一名‘自灭者’。】
应星:沉眠无相者,又是*亥国粗口*是你!你这家伙怎么总*亥国粗口*的阴魂不散!
【深渊循着虚无的踪迹找上你,你就此成为容纳深渊的最佳容器,你即将升格为深渊的代行人,世界的边界由此扰动,你引来了大麻烦,有翼者、七重灾厄的主人盯上了你,将你视作必须毁灭的仇敌。】
【同为被命运抛弃的存在,‘你’注定是‘我们’的一员,接纳‘我们’,接纳深渊,‘你’将攫取原初的权柄。蛊惑的低语在你耳边响起,你踏上了抉择命运的时刻】
【你选择:
1、接纳深渊。
2、拒绝深渊。
3、和扔钉子的爆了。
你: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主动送上门的能是什么好东西,滚一边去,你只要那个随便扔钉子的家伙死!】
【你一脚攮飞深渊,转身就准备和扔钉子的爆了。】
【在和敌人爆了之前,你以最快的速度留下了让幸存者足以自保的武器,但这还不够,遭受毁灭性打击的文明需要新的指引者。
你抬头看向夜空,目光决绝。
这一次,即便你没有献出贡品,空月也答应了你的请求。】
【在月光的指引下,黄金国的血脉会再次于北地生根发芽,这是空月对你的保证。】
【而为了实现这一目标,需要有人转移视线、拖延时间,对此,你表示你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你正面肘击了天罚。】
【你死了。】
【模拟结束。】
应星:……
睡不着了,艹。
4. 应星穿越提瓦特的第四天
【你已死亡,第十五次模拟结束。】
应星:“哈,又死。”
死麻了。
【你在本次模拟中成功锻造五星武器一把,武器背景故事已获得——点击查看。】
应星:“什么东西?”
武器背景故事?可笑,还有我这个锻造者不知道的故事?
不看不看。
【恭喜你在本次模拟周目获得可继承物品,可任意选择其一。】
应星:“哦?”
这个有意思。
见能继承自己的遗产,快要闭上的眼睛瞬间睁大,应星来兴趣了。毕竟这还是他第一次刷到可继承物品这个选项,果然还是之前十四次死的太早。
除了婴儿襁褓和兜裆裤就没别东西可以继承——如果他的尸体也算继承物的话。
说多了都是泪。
扯远了,让他来看看有没有他的金色传说1号!
【可继承物品如下:
1、对元素力感知追踪模块*1
2、一次性火元素掌心炮*1
3、德肋庇革劳洛之箭精致mini版*1
请选择其中一项继承。】
应星:……
应星:???
怎么没有他的金色传说1号!
狗系统!说,是不是你把他的金色传说1号给吞了!
哦,不对,应星突然反应过来。
这好像是他自己的锅。
他在和诛他九族的狗皇帝自爆前亲手把他心爱的金色传说1号送出去了……
可恶。
早知道可以继承他就不白送了!
算了,这·都·是·命,应星咬牙切齿。
扭头看向闪烁着荧光的屏幕,应星随手选了一个,反正这仨道具都是他随手做的小玩意儿,选哪个都一样,不值钱。
见不能选金色传说1号,应星瞬间变得兴致缺缺。
【继承物品已选择,模拟结算中——已解锁纯美、巡猎命途,虚无命途相性提升至20%,提升至100%时将成功模拟应星·虚无令使。】
【成就称号统计中——成功在成年前死亡十五次,恭喜你获得成就蓝颜薄命,‘病弱美人’称号升级为‘美强惨’、除体质外所有属性均获得随机提升,体质永久减少50点。】
【另获得称号‘深渊的代行者·前’与‘黄金国的孑遗’。
佩戴‘深渊的代行者·前’将增加深渊阵营的好感。
佩戴‘黄金国的孑遗’将分别增加至冬阵营·霜月之子、雪国妖精与天空岛阵营·仙灵的好感,同时佩戴两者将降低天空岛阵营·天理的好感。】
【特殊称号佩戴后将无法取下,‘美强惨’称号已永久佩戴,另,同时佩戴‘深渊的代行者·前’与‘黄金国的孑遗’称号后将有一定概率引来■■的注视,佩戴请务必谨慎。】
完全没看模拟器的警告,手指点击确定佩戴。
刷来的称号就是用来戴的!
【称号佩戴成功,声望值已刷新,人物面板已刷新。】
【人物面板结算如下。
姓名:应星
命途等级:虚无LV20、存护LV10、纯美LV5、巡猎Lv5
体质:100(一夜七千次不在话下,当然我是在说打铁)——50(小小年纪竟已是风中残烛,干到一半就萎了这种事情不要啊,当然我还是在说打铁)
力量:50(天选搬砖牛马)——100(你简直是超人!)
魅力:20(天生丽质)——100(你,真的很美!)
智慧:15(机器头对你不屑一顾)——55(机器头有一定概率瞅你一眼,强扭的瓜就是甜!)
幸运:0(天生挨钉子的命)——1(还是天生挨钉子的命)
好感度:最初的天使·晨星女神·伊科塔尔(99)、雪国的妖精·至冬皇帝·莫诺马赫·雪奈茨尼伊(100)、七重灾厄之主·原初的那一位·派凯蒙宁(??)
声望:深渊(中立)、霜月之子(尊敬)、雪国妖精(友善)、仙灵(友善)、天理(敌……混乱?)】
“这可真是人类一败涂地。”
看到幸运括号里那天生挨钉子的命后,应星一下就失去了继续看下去的欲望,自然没看到后面突然拉爆的好感度。
面无表情扔掉手机,他在黑暗中叹了口气。
这是第几次了,他想模拟的是智识,不是纯美,不是巡猎,更不是虚无!
破机器头!
看他一眼怎么了?
又不会掉一粒螺丝!
萦绕在心间的烦闷与阴影不断膨胀,故国被毁、亲人遇害的愤怒仿佛依旧萦绕在心头,空气似乎也越发稀薄,堵的应星喘不过气。
最后一次模拟实在过于真实了,这真的仅仅只是模拟吗?
疑问在应星脑海深处一闪而过,带着困惑,他盯着黑黝黝的天花板发起了呆,直到他被从足足一指宽的窗缝处飘来的冷风刮得打了个哆嗦。
嘶。
好冷。
他明天不会感冒吧。
应星老实了,伸手拉过被他嫌弃蹬去床脚的破烂裤衩——由云锦弟弟不那么热情提供。
他默默用衣物裹紧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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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慢慢闭上眼睛。
说起来,不管重来多少次,他好像都是天煞孤星的命。
似乎名叫应星的孩子都会在很小的时候失去父母,成为孤儿,无论是游戏里的那个应星,还是他这个从漫展上穿越过来的应星都是如此。
不过这一次模拟好歹还有宠爱他的养父母,已经很幸运了。
虽然最后还是没能逃掉全家死光光的结局。
哇,想想就好地狱。
“哈哈……不过死之前好歹用大炮给了天上的那家伙一巴掌,也不算亏……”
应星打了个哈欠,困得不行,他实在是熬不动了:“就是没打爽,下次有机会,还想给那家伙几巴掌,Zzzz……”
刚刚经历穿越大事件,又模拟了整整十五次,这已经是应星目前可以承受的极限。
虽然没能成功踏上智识命途,更没能模拟智识令使,但他至少终于成功解锁了虚无以外的命途,也算是成功了一大半。
终于可以睡觉了。
但在睡觉之前,他还有一件事…
应星猛地睁眼,并竖起中指:“该死的虚无星神,这是我的最后警告一次,你下次要是还敢舞上来,我绝对他宝贝爱死你!”
对着空气放完狠话,睡意也再次如潮水般袭来,眼皮重重的合上,遮住了眼瞳中摇曳的烛光。
与此同时,降临天衡的魔神于山间居所中感应到了即将到来的危险,天穹之上的目光让摩拉克斯眉头一皱,察觉不对,他立刻意识到这道目光来自天理,不由想到今日唯一发生的意外——他捡到了一个降临者。
可即便是降临者,也不该这么快引起天理的注意才对,摩拉克斯内心疑惑,他甚至在想,这或许是一个天理特意为他做的局。
毕竟,很少有人能这么精准地砸中一个魔神,加上其降临者的身份则更显可疑。
可他早已将自己的倒影投射于那虚假的天幕之上,天理又何必再来试探?
头顶那道视线让摩拉克斯没有继续细想,这道目光的主人是连他都忌惮的存在。
‘要无视么?’
摩拉克斯非常清楚他选择独善其身的后果,天理不会轻易出手,而祂一旦出手,那便将会有无数人失去家园、流离失所。无论是亥珀波瑞亚,还是琅玕,都是现成的、血淋淋的例子。
这显然非他所愿。
他正是因为不愿再看见此等人间惨剧,才会主动选择以身入局。
既已下定决心,他便不会再任由那高高在上的园丁又一次残忍剪去地上的杂草。
只因这里是他的天衡。
于是,他出手了。
5. 应星穿越提瓦特的第五天
金色的岩印自少年眉心亮起,随后隐没,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石床上,被摩拉克斯打上标记的少年只觉得脑壳有点痒,挠了几下脑门后再次陷入酣睡,不省人事。
令祂在意的气息被什么存在遮住了,来自天穹的视线凝滞片刻,转而投向居于此间的魔神。
沐浴在天理目光下,摩拉克斯不为所动,或是魔神的态度过于坦然,又或是彼此曾签下的某份契约,让天理没有立刻做出动作。
“……”
并未从摩拉克斯身上探出任何端倪,经过短暂的考量与对峙,天理选择了沉默,祂的视线警告性地在天衡扫视一圈,似在告诫魔神莫要僭越,随后了无踪迹。
“……唉。”
沐浴在天理目光下依旧岿然不动的神明发出一道悠长叹息。
降临者的位格果然不简单。
还是引来那位的注意了么。
摩拉克斯感觉有些头痛,抬手扶额,指尖轻轻划过额角,略微停留。
往日不会被其主人过多关注的金石龙角如今存在感格外明显,角尖仿佛还残留着属于人类少年过于炽热滚烫的体温,让他不由想起不久前那少年对他做出的过于大胆的举动。
“应星。”
魔神自嘴里溢出那少年的姓名,他起身推开门扉,踏出屋外,似乎想去见一见那引来天理注视的少年。
然而,漆黑的山路让他犹豫驻足,踌躇片刻,他转身重新踏入石屋中。
夜深了。
小孩子需要充足的睡眠。
有什么事还是等到明天再说吧。
……
一觉睡醒,半死不活。
“阿、阿嚏!”
躺在床上的少年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头晕目眩、身体发烫,自从开始打铁健身后,应星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了,意识到他大抵是发烧了,想到床头柜或许有他没吃完的陈年退烧药,于是迷迷糊糊地抬手去摸,摸了半天啥也没摸着。
不光是没摸有到药,他甚至都没有摸到他的床头柜。
大胆,是谁把他床头柜给偷了?
要是给他抓到了一定给你打个半身不遂!
以为家里进了贼,应星一个鲤鱼打挺想要起来抓贼一个现行,可惜没挺起来的同时还有点闪到了腰,他面目狰狞地喘了口气,隐约感觉自己的血条又往下降了一节。
“小应星!你终于有反应了!”
应星听到有一个女生喊他名字,他睁眼,面露疑惑,糟糕,这次烧得好像有点严重,不光爬不起来,就连幻觉都出现了,不然他怎么会在家里看到一个陌生女孩儿呢?
他可是高贵的单身贵族。
家里是绝对不会出现任何异性,同性也不会有。
所以,这果然是幻觉吧。
那没事了。
应星安详地闭上眼睛,区区发烧产生的幻觉而已,还打不倒他,只不过他的床头柜被偷了,没有退烧药很难快速退烧,他得想个办法……
算了,实在不行就像小时候那样爬着去小区楼下诊所吊个水吧。
“诶,这眼睛怎么又给闭上了呢?!”好不容易把应星给喊醒,结果下一秒人眼睛一闭又睡了。
云裳急得拍大腿,云锦倒是觉得自家姐姐过于大惊小怪。
他扯着姐姐的袖子,试图吸引姐姐的注意力:“说不定这家伙只是想继续睡觉,好了姐姐,我们别管这个赖床的家伙了,你说好的今天教我冶炼技巧的……”
“阿锦,你别打岔,打铁的事之后再说!”
在弟弟一脸姐姐不爱我的愤愤眼神下,云裳给了弟弟脑袋一巴掌,让人滚一边呆着去。
看着前一晚还活蹦乱跳,甚至有的是力气舞大锤敲石床的应星此时像条半死不活的鱼在床上扑腾,云裳看上去十分焦急,这可是摩拉克斯大人让她照顾的人,要是应星出了什么事,她怎么和神明大人交代啊!
云裳慌里慌张地摁住少年的肩膀,用力晃了起来:“小应星,不要闭眼,快把眼睛睁开啊,你到底怎么了?你脸怎么红红的……啊,你额头也好烫!你看上去好像要死了,呜呜呜,你不要死啊QAQ”
“什么,这人要死了吗?”
听姐姐说应星似乎要死了,一直对应星保持警惕与淡淡敌意的云锦也慌了神。
“喂!你不能死!就算要死,也不要死我和我姐姐家里!听到没有!”
应星:“……”听是听到了,但还不如没听见呢。
这和咒他死有什么区别。
另外到底是谁在摇他啊,求你了别摇了,收了神通吧,再这么摇下去,他的脑浆都快被摇匀了。
而且什么叫他额头好烫啊,他发烧了额头当然会烫啊。但这只是发烧,怎么会看上去要死了呢,又不是X冠病毒,就算是X冠病毒,他也死不了好吧,又不是没得过,他可是打齐了三针疫苗的超人。
等等……
怎么感觉这不是幻觉。
应星恍恍惚惚睁开眼,之前他以为是幻觉的少女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嚎着让自己不要死,除此之外,身边还多出了一个同样让自己别死他家里的小男孩,如果是幻觉的话,这未免也太真实了。
但如果不是幻觉的话。
那果然是有人入室抢劫!
“什么入室抢劫?没有人来家里抢劫啊……呜呜呜——嗝,小应星你果然病得好严重,怎么都开始说胡话了QWQ”云裳伤心地打了个哭嗝,但手依旧在摇。
好在及时摩拉克斯及时赶来,从云裳手里解救了脑浆即将被摇匀的应星。
“只是着凉引起的风寒,并不致命,不必惊慌,将他交给我便好。”
为了不给自己的子民添更多麻烦,也为了更好的照顾生病的少年,摩拉克斯将应星带到了自己的居所。
“啊……是你。”
被魔神抱在怀里的少年一眼认出了来人。
是一直在勾引他的金色龙角的主人!
或许是烧糊涂了,应星在魔神疑惑的神色中缓缓抬起了手。
应星言简意赅,直抒胸臆。
他说:“你好,摸摸龙角。”
面对应星的‘你好,摸摸龙角’,摩拉克斯眼角一抽,他低头和朝自己伸手的少年进行对视,无需说些什么,应星就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主动收回了手。
与此同时,失去的智商也回到了应星的脑子里,一想到刚刚自己说了什么,少年又露出了令魔神务必熟悉的绝望眼神。
摩拉克斯:?
又怎么了?
唉。
摩拉克斯在心里叹了口气,人类过于丰富的感情实在让他有时候不知该做出何种反应以作回应。
嗯……让他想想,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呢。
回想着他曾见到过某位母亲对自己发烧孩子说过的话,他试探地用手摸上少年滚烫的额头,感受到此常人高出许多的温度,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果然是烧糊涂了。”
是啊,是烧糊涂了,他都烧得开始说胡话了。
应星刚说完就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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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自己一巴掌。
他看见摩拉克斯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一切,不光没有人入室抢劫,他反倒还在别人家生了病,甚至倒反天罡地把人家主人当成入室抢劫的贼。
如今又对此地的神明说‘你好,摸摸龙角’这种冒犯的话,真是不知道死字要怎么写。
应星心如死灰,谁都好,给只会胡乱发癫的我一巴掌好吗?
太丢人了。
重新捡回脑子,深知摩拉克斯露出这样夸张的表情是在给他台阶下,应星果断装起了糊涂。
“啊…果然是你,额,我是说……摩拉克斯先生,我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好意思,嘴太快,脑子没跟上。”
“嗯,是我。你发热严重,记忆力与自控力降低都很正常,别动,我现在便替你把脉。”
摩拉克斯并没有照顾病人的经验,但至少他拥有足够多的医疗知识,给发热患者当个大夫还是绰绰有余的。
应星继续恍恍惚惚:“啊…好…好的…”
嘴上说好的好的,脑子里却在想——神也会看病?难道不是像药师一样施展神力自动就能痊愈吗?
这一点也不星神。
哦,这里不是崩铁,魔神也不是星神。
那没事了。
“小友,冒犯了。”
得到病人同意,摩拉克斯先是仔细观察应星生病时的症状,检查体温、心率。随后,玄金色的手指轻轻搭上应星细瘦的手腕,细细感应其微弱的脉搏,可越是了解应星身体的情况,那英气的眉就皱得越深。
怎么会这样?
这具身体的底子仿佛在一夜之间垮掉。
元气外泄,邪魔入体,着凉与过度劳累只是诱因,其发热的本质还是因为应星身体变差了。
莫非是因为他昨日在这孩子身上留的那道用来遮掩气息的岩印出了差错?
魔神的力量到底还是元素力,而元素力对提瓦特的普通人而言永远是弊大于利,若是没把握好分寸,极有可能引发大患,仅仅只是引起发热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关于这一点,摩拉克斯当然清楚,可为何最后还是酿成了如此大祸…唉,也怪他,一厢情愿认为身为降临者的应星不会受到这印记的影响,是他失策了。
“你……”
摩拉克斯眉头紧皱,他看向应星,想说些什么,却又因应星突然的剧烈咳嗽将话语咽了下去。
应星疑惑脸:“我怎么?……咳咳咳!!!”
怎么突然咳这么厉害?
给我停下啊,死嘴!
这一咳就是五分钟。
等停下来的时候,应星感觉他的魂儿都要咳没了,喉间也弥漫着一股铁锈味。
见应星如此惨状,摩拉克斯看上去有些愧疚:“抱歉,我会为此负责的。”
他会想办法治好应星垮掉的身体。
应星着实没反应过来:“啊?”
这家伙干嘛突然跟他道歉?
等等……负责?
好熟悉的台词。
应星一下子警铃大作。
如此有画面感的对话,再加上他此刻格外酸痛的身体,和这突如其来的发热。
似乎所以线索都指向一个答案……
被同人女摧残过的某可怜直男莫名想到某种可能。
难道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们意外一夜情了?
看着突然露出一脸愧疚的摩拉克斯,应星反手摸向自己疑似受伤的屁股,神色惊恐。
不好,他身为男人的一世英名!
6. 应星穿越提瓦特的第六天
“小友如今的高热是皆因我昨晚留在你身上的魔神印记所致,未能提前排除隐患是我之过。见小友如今这般难受,我亦心中难安,此事既因我而起,自当由我来了结。”
魔神耿直的解释让正摸自己屁股的应星一愣。
什么?
原来他们没有一夜情吗?
“鉴于小友你的身体目前无法承载更多我的力量,用于疗养身体的仙法自然也并不适用。同时,为了避免进一步摧毁你身体的根基,我会选择更为温和、更适合普通人类的治疗方法。”
摩拉克斯低头思考起办法来,没有发现应星的反常。
听完摩拉克斯完整的解释,应星属实狠狠松了口气:“还好,我的一世英名保住了。”
——你的也是。
他看向摩拉克斯眼神既庆幸又感慨。
难怪他浑身上下都痛唯独屁股不痛。
应星还以为这是因为他天赋异禀呢……额,虽然但是这种天赋他不是很想要。
这句话摩拉克斯听清了,但不是很懂其含义:“什么?”
什么一世英名?
“……没什么,你就当我还在说胡话吧。”
应星摆摆手,含糊着敷衍过去。
开什么玩笑,他怎么可能说他刚刚以为他俩做了,这是能说出口的事吗?
都怪白珩那家伙,如果不是她天天给她发他和丹枫景元的r18+同人文,他又怎么会第一时间往这方面想。
“……?”
“不对。”
他脑子里怎么会冒出有关白珩的记忆?
应星扶额,神色恍惚:“我不会真被烧傻了吧?”
这些混乱的记忆不止只有白珩,还有他没有去朱明学习锻造技巧,而是机缘巧合之下踏上纯美命途,一边在银河宣扬纯美一边追杀和纯美完全不沾边的丰饶孽物,又再追杀孽物的过程中和罗浮几人结识,最后在倏忽之乱中意外堕落为‘恶兆’的if故事线。
哈,连纯美骑士应星都出来了。
那不会还会有什么假面愚者应星、绝灭大君应星、甚至无漏净子应星吧?
这谁看了不会说一句:天啊,是虚构史学家!我们有救了!
“……小友?”
摩拉克斯见少年一脸疑惑地念叨着自己是不是烧傻了,察觉应星的发热有加重的迹象。他略作沉吟,转身推门而出,不过片刻端来一个石盆,石盘边缘还搭着一小块霓裳花编制的方帕,里面是他从天衡北部的一道小溪下游取来的清水。
将帕子打湿后拧到半干,折成一丝不苟的长方形,轻轻盖在少年滚烫的额头,直到方帕的凉意被病人发热的躯体带走,这才伸手取下,而后继续方才的动作。
魔神一板一眼地重复了数十次,越来越熟练,直到第一次被人照顾的应星本人也终于从不知所措的僵硬中反应了过来。
他刚刚是不是在让一个尊贵的神明在给他拧帕子?
虽说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但他这未免也太勇敢了。
他是怎么敢躺着一动不动的。
眼前的这位可是货真价实的神明啊!
这就像你饿了突然有人给你端了一碗烩面,你高兴地准备和对方道谢开吃,抬头发现是毁灭的纳努克一样惊悚。
但其实真正让应星感到坐立不安的不是摩拉克斯给他拧帕子这件事。
只是单纯因为他知道了导致他发热的元凶并非这位主动认罪的神明,而是那个戏弄了他整整十五次的应星模拟器。
热意退下不少,大脑也自然回忆起那因佩戴某个称号而扣掉的整整50点体质。
一想到导致自己发烧的罪魁祸首正是他自己,应星腰也不酸了头也不痛了,他挣扎着爬起来,用行动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那个,你身为神明肯定很忙吧,要不还是让我自己来吧……”
应星想接过魔神手里的事,却被摩拉克斯一个恰好的转身躲了过去。
“嗯?”
摩拉克斯将温热的帕子浸入水中,投洗几遍,重复拧帕子的动作,一点也不觉得身为魔神的他做这种事有什么不对,动作极其自然。
“我并不忙。”他说:“倒不如说,反倒还有点闲。所以不必感到不安。况且,我并不觉得照顾你是一件麻烦的事。”
摩拉克斯敏锐察觉出应星是在避免麻烦他人。
于是魔神选择主动戳破。
更何况,他也没有说谎。
在最初的还算忙碌的开荒之后,被子民当神供着的摩拉克斯如今闲得可怕,他已经在这山顶看了好几日的日升日落,着实有点看腻了。
若不是出了应星这个变数,他恐怕还在山顶上继续当着他的人形石头神。
而摩拉克斯之所以这么清闲,也是因为子民并不多。
如今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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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尚不足百人,仅仅是勉强能构成一个小型部落的人口规模,这些失去家园流离失所的人彼此间大多没有血缘关系,他们仅仅因为摩拉克斯而聚集在一起。
‘神器未失,风云不起。四方秦平,且居这浮世一隅。’
祂将他们带到天衡,引导他们开山采玉,凿岩挖矿,日子不说勉强过得去,至少比当流民要好上不少。
正所谓聚石以为砦,山蕴玉则有辉,如今,这被祂所庇护的小小的一隅慢慢也被他们称之为‘山辉砦’。
是个好听的名字。
摩拉克斯弯了弯眼睛,一双好看的眉眼熠熠生辉。
他看着浑身僵硬躺在床上的少年,想了想,主动找了个话题:“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照顾人。”
应星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生怕自己的眼睛又往对方龙角上瞟,突然听摩拉克斯这么说,他一愣,下意识问:“是吗,那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麻烦?”
摩拉克斯微微摇头,否定了少年的猜想:“现在的话,意外感觉还不错。”
体验从未体验过的,感悟从未感悟过的。
这人间果然值得他亲自来走上一遭。
摩拉克斯望着名为应星的少年,不由想起从前。
彼时天衡未立,沉玉未起,似也有少年提出此问,而那时的祂尚未正式踏足人间,并不像如今这般体贴,反而会觉得人类脆弱,很是麻烦。
此时再回忆起那段过往,竟有了不一样的感受,这让魔神不由有些感慨。
他到底也还是变了,至于这变化是好是坏……
呵,这谁知道呢。
“觉得还不错?”应星只觉得诧异。
真的假的?
这年头竟然还有人喜欢照顾病人,好稀奇。
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连亲生儿子都不见得愿意照顾生病的父母,这人……啊不,这神倒好,反而喜欢这种感觉。
这就是神明的胸怀吗。
又宽又大。
就是一点也不软,反而还硬硬的,但莫名很有安全感。
他看向摩拉克斯,盯着那张俊脸看了半天,脑子里不知为何闪过一句话。
“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个隐形的男妈妈。”
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动作一顿,他微微启唇,吐出发自内心的疑问。
“何为……男妈妈?”
7. 应星穿越提瓦特的第七天
“何为……男妈妈?”
摩拉克斯若有所思:“虽然可以从字面上来解释,但我想这个词的真是含义应当不止于此?”
应星:“………………”
不是,兄弟,你这反应不兑吧,怎么还带较真的。
见摩拉克斯脸上流露出真实的疑惑,应星麻爪了,这要让他怎么解释?
他解释了的话,真的还能活着吗。
说来也是奇怪,应星瞅着对‘男妈妈’一词有着明显好奇的摩拉克斯,这位异世界的神明完全打破了他对神的刻板印象。祂的言行像是不谙世事的孩童,祂的态度像是久经沧桑的老人,祂的声音像藏锋守拙的青年人,祂的面容像桃花若面的翩翩少年郎。
极尽矛盾,可又意外和谐。
真是个妙人。
嗯……或许应该说是妙神?
总之比崩铁里的命途颠佬有人味儿多了。
尤其是那几个只知道在银河搞事的星神,能不能学学,看看人家是怎么做的神!
“很难解释么?”
摩拉克斯倒也不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如此的话,那便不劳烦小友费神了,当务之急还是以身体为重。”
经过几十次物理降温,应当多少有点效果,摩拉克斯伸手探向少年额头,停留几秒,细细感受。
“嗯……比之方才好上一些,但温度还是没能彻底降下去。”
有点麻烦了啊。
果然还是得用药,希望马科修斯能尽快找到他需要的药材,摩拉克斯想。
带有岩石特有质感的大手凉丝丝的,放在脑门上还挺舒服,应星眯了眯眼睛。
啧,被拿走了,可惜。
应星盯着那只手,有种想不顾其主人意愿让它重新盖回脑门上的冲动。
“倒也不是很难解释。”
应星盯着魔神那只手,大脑一阵又一阵发热,为了遏制这种冲动,让他口不择言。
不过他也有那么一点点想知道,眼前的魔神听到他的解释后会是什么反应。
会像丹枫那样嗤笑着说荒谬,还是跟景元一样说当男妈妈也没什么不好,又或是像他……非得追着白珩问到底是谁说他像妈妈,他要上门和那人单挑。
应星沉浸在这段混沌的过往,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简而言之,男妈妈就是胸大、温柔、人夫感十足,哦,白珩还说有些男妈妈也能和女生一样会生孩子。”
至于他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那就不得不提他身边的某位整天高度冲浪的同人女了。
不光是他,丹枫和景元也深受其害。
他甚至看过丹枫x他x景元的混乱3p文。
太可怕了,他至今都有点想戳破自己的看过这本书的眼睛,本着不能只有他一个人受伤的念头,他十分好心把这本书的txt版打包发给了另外两位当事人。
丹枫和景元的反应他有些不记得了。
但总归不会有什么好话。
应星此刻脑子很乱,‘不属于’他的记忆在他脑子里胡乱的拉屎。
存在感强到几乎压过了他在现代社会生活的短短几十年的人格。
他现在甚至有点分不清自己是谁,是偶尔被拉去出coser的普通蓝星人,还是整天和白珩一起狼狈为奸、在银河双双喊着纯美星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的纯美骑士?
脑子里记忆让他无助又困惑。
就算这错乱的过往有可能是因为他使用了那所谓应星模拟器所导致的bug,但也应该是他在亥珀波瑞亚践行纯美命途的记忆才对,为什么会是他在崩铁宇宙的if线?
到底是哪个虚构史学家把她写的同人文塞他脑子里了?
“嗯……原来如此。”
摩拉克斯沉吟片刻,很坦然地接受了应星的解释,他多少能隐约感知到应星这句话有捉弄他的意思。
他好脾气地笑了笑:“很有意思的概念,只不过,用这个词来形容我并不完全准确,我自认并不温柔,至少我的敌人不会这么觉得。另外 ……”
被人类少年捉弄了的魔神选择用同样的方式捉弄回去,期待应星会作出何反应。
“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我也可以是女性。”
魔神这句颇为炸裂的发言把应星一秒拉回现实。
应星瞳孔地震:“……”
什么?
男人能性转的构史竟然成真了!
没想到,就算换了个世界,虚构史学家也还在蒸。
应星心中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句话。
白珩,你赢了。
门口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两人停下小学鸡水平的斗嘴,看向门口。
“卢——卢?卢卢!”
摩拉克斯,我把药采回来了——是这个孩子需要么?啊,他怎么看上去好像快不行了,是不是病情突然恶化了!
诞生自燧石碰撞间微弱星火的炉灶之魔神在此时推门而入。
祂看见的应星正因为摩拉克斯的一句‘他也可以是女性’而变得瞳孔震动神色恍惚,以为小小的人类要即将一命呜呼,土黄色小熊急匆匆走到两人中间,打断了这逐渐变得诡异的对话。
马科修斯快步走进来,把手里熬好的药放在应星眼前:“卢,卢卢。”
好了,救命药来啦,快喝吧。
喝完病就好了。
应星:“……?”
为什么,明明是卢卢卢的叫声,他竟然能听懂具体的意思?
不存在的语言以一种堪称诡异的方式侵犯了他的脑子。
“卢?”
怎么还不喝?
马科修斯以为应星是那种讨厌喝药的小孩儿,反手掏出甜甜花做的糖块。
还好祂早有准备。
“卢卢~”
小朋友的特权就是喝完药有糖吃哦~
“……”
他不是小孩子。
不对,他现在确实是小孩子。
嗯,一种薛定谔的小孩子。
应星看了眼眼前的药汤,又看了眼马科修斯,有一种他果然疯了的错觉。
“……熊?”
“咳咳。”摩拉克斯伸手接过马科修斯手里的药汤,不开玩笑的时候,他又变回了那个正经又可靠的魔神:“这位是炉灶之魔神马科修斯,并非是……熊,我先前托他替我寻能治疗发热的草药,看样子来得很及时。”
说到这里他看向马科修斯,语气熟稔,两人一看就相识已久:“没想到你竟会顺便将药也给熬好了,不过倒也免了我一番折腾的功夫,多谢了,老友。”
只是……马科修斯竟然还会熬药么,这个技能点摩拉克斯倒还是第一次知道。
被好朋友夸夸让马科修斯非常开心,眼睛笑成月牙,身边也冒出小花花:“卢~”
不用谢!
你是朋友!
朋友的事就是祂的事!
摩拉克斯轻笑一声:“呵呵,也是,过于客气反倒是我的不对了。”
是嘛是嘛,不要和祂客气!
马科修斯满意地点点头,祂看向应星,神色疑惑:“卢,卢?”
他是新朋友吗?
这还是马科修斯第一次见摩拉克斯将人类带回这处属于魔神的居所。
这个人类好像很特别。
嗯?
土黄色的小熊带着疑惑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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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面前的人类,黑黝黝的鼻子上下耸动,祂在这个人类小孩儿身上嗅到了属于魔神的气息,至于这道气息的主人……
“——卢?!”
小熊两只眼睛瞪得又大又圆,炸毛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这不是摩拉克斯的气息么?
好浓郁,就像被打上了标记一样!
马科修斯看上去有些生气,祂用毛茸茸的爪子指向应星,眼睛却盯着摩拉克斯,佛系小熊第一次对好朋友生气。
“卢、卢!”
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他看上去那么小,还是个孩子!
以兽形诞生的魔神依旧保留着和野兽相关的常识,在马科修斯看来,在他人身上留下自己的气息无非就那几种意思。
标记所有物,或是……求欢。
“……这的确是我之过。”
但摩拉克斯以为马科修斯是在指责他不顾应星还未发育完全的身体,不多思考就在他身上留下元素力超标的印记。
虽说这是事急从权,不得已而为之,但摩拉克斯依旧面露羞愧:“我会努力弥补这份过失的。”
应星:“……”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这两个家伙在鸡同鸭讲。
算了。
“把药给我吧。”
他朝摩拉克斯伸手,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深呼一口气,应星准备一口气把药灌进肚里,可这药将将入口,他就被苦得面目全非。
救命,又苦又酸又涩的同时还有完全没有处理过的土腥味,仿佛被药师报复性地加了n把黄连和鱼腥草,而那些在药汤里漂浮的药渣形状大大小小,随时准备化身刺客突袭他的嗓子,剌得生疼。
这真的是人能喝的东西么,他保持怀疑。
应星欲言又止,实在不想喝这碗生化武器,他试探逃避:“……这药非得喝吗,能不能不——”
“自然不能。”
摩拉克斯打断了应星的施法:“小友,良药苦口。”
马科修斯目光炯炯:“卢!”就是就是,越苦越说明祂煮的药效果好!
不喝的话,祂和摩拉克斯会一直盯着你!更没有糖可以吃!
应星苦瓜脸:“……倒也没有那么想吃糖。”
他的命好苦。
和这碗药一样苦。
世界以痛吻我,我报之以重拳出击,老天爷你等着,我一定会报复回来的。
应星在心里给老天爷竖了个中指,并把锅狠狠甩在了其他人身上。
如果不是那个随地扔钉子的家伙,他又怎么会在模拟的时候把盖在身上的衣服都踹走。还有那个像鬼一样缠着他的虚无星神,要不是祂,他又怎么会频繁模拟失败导致他直接熬上头。
哦对了,最可恶的就是那个破机器头,要不是因为祂死都不愿意瞅他一眼,他能在短短一个晚上就模拟了整整十五次吗!
怪天怪地都不怪随便佩戴称号的自己。
应星发誓,等有一天,他一定要狠狠把拳头盖在这三混蛋的脸上。
应星仰头,一口干了碗里的药。
下一秒。
“扑通——”
应星面色铁青,一头栽下了床。
“……小友?”
摩拉克斯眼疾手快把人接住,只是看他满是疑惑的神色,似乎并未搞清楚应星突然昏迷的原因。
“卢?卢!”
比起还在思考发生了什么的摩拉克斯,马科修斯则是结结实实被倒头就睡的应星吓了一跳,小熊表情惊恐。
只是喝碗药而已,怎么就昏古去了?
祂真没在药里下毒!
祂发誓!
8. 应星穿越提瓦特的第八天
“活过来了……”
还以为他会被这碗药汤单杀。
抢夺一般地接过摩拉克斯递过来的水杯,应星仰头猛灌几口水,这才把嘴里那股恐怖的味道压下去:“好可怕,感觉以后会对这种东西产生心理阴影……”
马科修斯低头对手手,半圆形的耳朵耸拉:“卢……”
小熊看起来萎靡极了,祂怎么也没想到,那么会做饭的自己,竟然会败在区区一碗药汤上。
精心熬制的药汤被应星评价为‘这种东西’也让马科修斯更加萎靡不振。
小熊:要掉金豆豆了。
应星放下杯子,一转头就对上一张毛茸茸的大熊脸,顶着俩荷包蛋眼的那种。
“……”
“额,其实也没有很难喝……”
应星昧着自己的良心说出了这句话。
小熊瞬间雨转晴。
“卢,卢卢!”
谢谢,但不用安慰我,下次我一定能熬出完美的药汤!
应星喝完了药,马科修斯也遵守承诺拿出一粒糖,祂一把把糖塞进应星嘴里,又摸了摸应星的脑袋。
小熊笑眯眯:“卢~”
吃颗糖心情好,坏情绪都飞飞~
甜滋滋的味道在舌尖炸开,糖水带着花香慢慢滑入喉咙,浸进心间。
应星微愣,舌尖绕着糖块转了一圈,戳得腮帮子鼓了起来。
这糖意外的还挺好吃。
一粒火候温度皆控制到绝佳的甜甜花糖块成功让应星把还没说出口的那句‘虽然也不是很好喝’给咽了下去。
好吧,吃糖好像确实有点用,连喝到‘毒药’而跌落谷底的心情似乎也不那么糟糕了。
呸,就是沾了点毛,口感上差了点。
但没关系,他可以主动弥补这一点。
应星盯着那双搓来搓去的毛茸爪子看了半晌,默默把嘴里的毛呸了出去。
难怪煮出来的汤药那么难喝。
毕竟这爪子虽然看起来可爱,但就是有点中看不中用。
也是,爪子说它天生就不是用来干这种细致活的,什么处理药材,烹煮药汤,这不是难为一只熊吗。
想通这一点,应星瞬间原谅了给他投毒的马科修斯。
摩拉克斯见一人一魔神相处良好,十分欣慰:“不曾想,你与应星小友竟如此投缘。”
马科修斯眼睛弯弯,摇头晃脑:“卢卢!”
是哦,祂挺喜欢小应星的!
祂看了眼应星,又看向摩拉克斯,歪头‘卢’了一声。
所以会是我们的新朋友吗?
摩拉克斯表示这件事他做不了主,他看向应星,暗示道:“这得看小友的意思。”
马科修斯:“盯——”
被两双眼睛盯着看的应星:“?”
干嘛这么看着他。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抢手了。
怪渗人的。
面对如此压力,应星摊开手,非常光棍地表示:“我巴不得你收留我,毕竟在这里我一没有认识的人,二没有住的地方,说一句人生地不熟都不为过。说实话,要不是你把我捡回来,我说不定昨天晚上就去山头当野人去了。”
“小友既愿留下,我自当扫榻以待。”
摩拉克斯定定地看着应星,为了近距离观察这位降临者,他自然是希望应星留下的。
但同时,他也隐约察觉到了少年心间那小小的不安,就像对他救下的其他人类那样,他希望应星能认识到,这并非是神明对人类高高在上的救赎,而是一种相互成就。
于是他话锋一转:“然此举并非收留,我更愿将其视作你我之间一次对彼此的选择。”
马科修斯在旁边出言怂恿:“卢、卢!”留下来,留下来嘛!
互相选择……
摩拉克斯贵为神明,竟然把他一个人类放在了与之相平等的位置。
当真是不可思议。
就像当初,当他知道自己的老师,那位最初的仙灵,至高的大天使长竟然愿意为了人类背叛高天的主人一样难以置信。
难道这个世界的神都是这样的吗?
祂们对人类未免也太好了吧。
隔壁星铁的人类都要馋哭了。
如果换成星神,即便是将命途能量全面对仙舟开放的巡猎星神‘岚’,恐怕也做不到这样面面俱到。
有求必应的药师说不定可以,但代价又有谁能付得起呢?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应星不知为何心情大好,他转身一脚踏上床,站在床上,伸长手臂勉强够上身前神明的肩。
以表示他对这件事的重视,他重重拍上去,发出犹如手掌拍打石头的声音。
应星邦邦上去就是两巴掌:“好兄弟,大恩不言谢,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什么我能做的,尽管说就是。”
马科修斯见应星答应留下来,开心地笑弯了眼。
“卢!”
好耶!
祂和摩拉克斯有新朋友了!
摩拉克斯觉得有些意外,肩膀上的力度意外有些重。不过,倒也没有到让他会觉得痛的地步,但如果再重一点就不一定了……
这孩子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至于他的事就是应星的事。
这句话的重量对一个人类来说实在有些过于沉重了。
更何况应星作为降临者,与这个世界纠缠越深便越不可脱身。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摩拉克斯并未把这句话当真,不过他能听出应星话语里的真诚,心中自然也是开心的。
“既如此,那就安心留下来吧。”
魔神轻笑,抬手便轻易抚上少年发顶:“今后,天衡便是你的家。”
应星:“……”
应星:“???”
站在床上还能被摸到头,这合理吗。
被摸脑袋的应星只觉得不可置信,这并不符合人体工程学的石床足足有七十厘米高,再加上他至少一米六的身高,按这么算,那面前的魔神究竟有多高才能如此轻易伸手就能摸到他的脑袋?
“摩拉克斯。”
“嗯?”
“你是吃什么长大的?”
“这……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说真的,我现在想长高想疯了。”
“……这又是为何?”
“因为——我也想体验一下伸手就能摸到两米高的人脑袋的感觉。”
应星表情认真,他看向摩拉克斯的眼神里满是羡慕,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他甚至还补充了一句。
“肯定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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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米高的大汉,一定能俯视所有人吧。
“……?”
完全不能理解。
摩拉克斯微微挑眉,他盯着应星若有所思,按照他对应星的粗浅了解,这或许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他想了想,也跟着开了个玩笑。
“如此说来……你想长高可是为了实践那句‘你好,摸摸龙角’?”他说。
应星:“……”
应星:“?”
应星大惊失色:“当然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他是那种人吗!
见应星如此反应,摩拉克斯勾了勾唇。
难怪每次和理水、削月他们在绝云间聚会闲聊,仙人们大多话题迥异,只有留云总是三句不离她的宝贝徒弟。
头一回逗小孩儿的魔神体验到了不一样的乐趣。
或许是想再看看这个行为举止过于成熟的小孩儿会有什么其他更有趣的反应,他故作思考后回答。
“嗯?因为你说过。”魔神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啧。”
应星咋舌,这一点他确实无法反驳。
救命,不会在摩拉克斯眼里,他真成觊觎他脑袋上那对龙角的变态人类了吧。
完了,他的一世英名!
“呵呵。”
若有若无的轻笑在头顶响起,一只熟悉的大手再次摸上他的额头。
应星:“?”
干什么?
报复他?
他又没有角。
魔神的行为自然不是出自报复,感知到掌下温度趋近自然,那双微蹙的眉头缓缓松开。
毫无疑问,应星的发热终于退了。
摩拉克斯眉眼带笑,道了声恭喜:“恭喜小友,热疾已退。看来这碗药汤虽苦涩难咽,倒也尚存几分药性。”
“卢?”
真的吗?
第一个为此高兴的不是得知自己终于退烧的应星,而是在看似不在意实则超级在意的马科修斯。
祂听到这话后十分激动:“卢!卢卢!卢卢卢!”
祂就知道!这可是祂亲手做的药汤!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小熊兴高采烈,小熊手舞足蹈。
祂炉灶之魔神的口碑总算是保住了!
应星忍不住小声吐槽:“可光能凭借口感喝倒一个人,就已经是毒药了吧。”
马科修斯继续转圈圈:“卢?卢~”
说什么?听不见~
第一次熬药就药到病除,好开心~
应星抽了抽嘴角:“……”
对此,应星由衷感到佩服。
有这种好心态,马科修斯,你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摩拉克斯笑着站在一旁围观了一会,心中隐隐的忧虑却始终未曾散去,即便他很不愿破坏这样难得的温情画面,可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只有了解应星究竟做了什么,他才能得出准确的判断,并着手布局。
毕竟……这一次的对手是那位天理。
思及至此,摩拉克斯的神色不由变得严肃起来。
“应星。”
这还是魔神头一次如此正式喊出了少年的名字。
“我想和你谈谈,有关昨晚那道因你而投下的视线……”
那是来自天理的注视。
9. 应星穿越提瓦特的第九天
“小友,你昨晚究竟做了什么,进而引来了那道目光?”
魔神看向应星,那目光看上去太过平静,可平静的大地下亦藏着锋芒。
避无可避。
不过应星也没打算避开,这可是他刚刚认下的好兄弟,兄弟间如果什么都藏着掖着未免也太小气,不是他的作风,但模拟器是他最后的底牌,目前不能随随便便就亮出来。
思来想去,应星决定巧妙将模拟经历润色一下。
“没什么,就是做了个梦。”
应星张口就来:“梦里我被带到位于极北的一个国度,从此我有了一个梦想,那就是考一个功名,而我的老师也看出了我的潜力,倾囊相授。为此我天天头悬梁锥刺股,学得脑袋发昏,好不容易即将毕业,家里突然被皇帝满门抄斩,包括我——我甚至没接到通知!”
说到动情处,应星甚至有那么一点点破防。
注意看,这个男人叫小帅,他为了求得博士尊一瞥和天才俱乐部的offer,熬到双眼通红大脑发黑,模拟模到呕吐,学习学到发疯,功夫不负有心人,胜利仅在一步之遥!
小帅被钉子砸死了。
应星神色沉重:“兄弟,你说人怎么能倒霉成这样?”
“……?”
摩拉克斯能听出来,应星这些话句句发自真心,并非假话。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由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努力学习考功名,被皇帝满门抄斩?
这都什么跟什么……
摩拉克斯揉揉眉心,天理竟是为了这么一个梦为此投下视线?
甚至为此警告于他?
真的假的。
“哦,对了,你说的那道目光又是怎么一回事?”
应星说完半真半假的梦,故作好奇询问。
摩拉克斯无声叹了口气,解释道:“昨夜有来自天穹的视线忽然投向了你,我原以为是小友行止有失,招致天心不悦,故才有此一问。”
天穹的视线?
天心不悦?
不会又是那个随地大小钉的家伙吧?
但他还没来得及在现实搞事,他从亥珀波瑞亚继承的技术太过高级,什么基因编程、创造生命都还是没影儿的事,怎么也不可能现在就闻着味儿找过来。
难道说!
应星神色诧异:“它干嘛不高兴,我又没和神仙谈恋爱。”
摩拉克斯沉默:“……想来,应当并非是这个原因。”
虽然他也想不到天理究竟为何突然注视应星,但总归不可能是因为和神仙谈恋爱这个理由。
曾经被赐予神圣使命的仙灵一族的确因大天使长的一念之差导致整个族群遭受了天理的诅咒。
可此事早已成为历史的尘埃。
应星作为外来者,又为何会知道仙灵的事?
摩拉克斯眉头一皱,察觉到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极北的国度……不知可否告知其名?”
应星完全不觉得一个名字有什么不能说的。
“当然可以。”他冷不丁地给面前的魔神抛出一个炸弹:“我在梦里听见人们叫它——黄金的亥珀波瑞亚。”
“黄金国……”
摩拉克斯一颗心沉了下去,他似乎猜到了什么:“……教授你课业的那位老师,可是名唤科伊塔尔?”
应星一脸诧异地反问:“嗯?你怎么知道?”
魔神的神色颇为古怪,他沉默片刻道:“若你所言为真,那昨夜发生之事便有了答案……至于我为何知道你恩师的名讳,当年的晨星女神信徒众多,名誉响彻极北,我亦有所耳闻。”
应星若有所思,没想到老师名气还真挺大,他当时还以为是那老太婆在吹牛呢。
听摩拉克斯提起科伊塔尔,应星心里也是恨铁不成钢。
他拳头硬了,咬牙切齿:“啧,如果能重来一次,我一定要把我曾听说过的那句话刻在老师的脑门上。”
竖起耳朵偷听的马科修斯看了过来,小熊好奇:“卢?”
那句话?
“那当然——”
应星努力回想记忆里属于白珩的口吻:“是‘当恋爱脑是没有好结果的!’这句话咯。”
小熊歪头:“卢…卢?”
恋爱脑?恋爱脑是什么,能吃吗?
摩拉克斯:“……”
恋爱脑,没有好结果,这指的应该是那位引诱大天使长堕落的外星旅人。
在这一连串的信息轰炸下,摩拉克斯重重闭上眼睛,心中释然。
很好。
破案了。
难怪天理急冲冲跑下来找人,原来是察觉到有人继承了那个被天钉毁灭的黄金国的遗产。
天衡没有挨一发钉子那纯属是因为摩拉克斯手速快。
该说一句不幸中的万幸么。
摩拉克斯缓缓睁开眼,看向应星的目光十分复杂,经过这一天不到的相处,他也多少了解了少年的脾性。
名为应星的少年性情直爽,敢爱敢恨,连只在梦中短暂教导过他学识的老师都被他记在心间,甚至渴望重新来过,以此改变她的命运。
对所重视之人,应星似乎愿为之倾尽所有。
此时此刻,应星那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终是有了足够的分量,亦在他心里留下了足够深的痕迹。
摩拉克斯神色微凝,沉吟片刻,方徐徐开口:“小友,你于梦中所得皆为此世主宰所忌惮。如今你携此学识于身,犹如稚子抱金行于闹市,若无自保之力,此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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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知切莫示于人前。这对你而言,太过凶险。”
“我明白。”
应星当然知道,毕竟他可是正面挨过钉子的人。
但让他就这样把老师教他的知识扔进垃圾桶里永不启用,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知识本无罪,端看使用它的人是善是恶。
若畏惧知识所带来的未知,那人类永远无法走向群星。
况且他答应过老师,无论发生什么,应星都会接过她的意志,继续走下去。
摩拉克斯察觉到了应星的决心,不禁眉心微蹙,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化作一场无声的对抗与交锋。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凝重,就连一旁还在思考恋爱脑究竟能不能吃的马科修斯都感觉到了不适。
一边是刚刚认识的新朋友,另一边是认识已久的老朋友,小熊左右为难,最后只能双手一背,溜溜达达跑去灶台生火做饭去了。
没有什么是吃一顿饭解决不了的。
一顿不行就两顿!
“……也罢。”
面对应星的坚持,摩拉克斯叹了口气。常言道,堵不如疏,有他在应星身边看着,应当不会惹出什么大事来。
“倒也不必过于忌惮,只要不太过火,天空便不会再次投来目光。”
黄金国的遗产对如今的天衡来说的确太过危险,但无论多么先进的文明,所掌握的技术都遵循其文明发展的根本规律,总有一些小技巧能在天衡落地、生根,不引起天理的半分注视。
魔神决定循循善诱:“或许,你可以为自己先拟定一个小目标。”
应星听进去了,若有所思:“小目标……啊!我知道了。”
摩拉克斯很是欣慰:“知道了便好……”
然而,他还是欣慰地太早了。
应星熊赳赳气昂昂,撸起袖子转身就往外走,完全不管自己是不是认识路。
他丢下一句。
“这次我一定要做个更厉害的人形炮台,然后再狠狠给那随便扔钉子的家伙两巴掌!”
说罢,就摔门走了。
徒留身后的摩拉克斯努力思考:“嗯……嗯?”
应星说要给谁两巴掌?
给那个天理?
不知过了多久,大脑陷入宕机的魔神终于有了动作。
他扭头看向已经在灶台生了火开始做饭的马科修斯,头一次对自己说的话产生了怀疑。
“若我没记错,我先前说的应当是小目标……没错吧,马科修斯?”
“卢?”
好像是?
“那为何方才应星小友会说出那般不合常理的话。”
“卢……卢?”
不知道啊。
吃水煮黑背鲈鱼吃中毒了?
10. 应星穿越提瓦特的第十天
不知道啊。
“卢。卢?”
吃水煮黑背鲈鱼吃中毒了?
正在偷吃菜的厨子抖抖皮毛,唇边一圈白毛染上一层红油,天真纯洁又可爱的大眼疑惑地望过来。
“…………”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摩拉克斯望着这么一双大眼睛,默默撇开视线,继续回忆究竟是自己说错了话,还是应星当真觉得造大炮给天理两巴掌只是小目标。
他似乎站了很久,直到马科修斯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小米窝窝头路过,‘卢卢’两声,让他顺便把灶台上盛好的水煮黑背鲈鱼给端过去。
小熊扭扭屁股,心想,摩拉克斯这个吃白饭的干杵在这儿实在有点挡路了,不顺便端个菜实在可惜了。
迫于灶神淫威,某吃白饭的魔神默默走过去端菜。
五菜一汤,意外的丰盛。
摩拉克斯将菜放在石桌上,缓缓坐下来,对着桌上的水煮黑背鲈鱼发呆。
“……我倒宁愿是我吃水煮黑背鲈鱼吃中毒了。”
不然又怎么会听到应星说想给天理两巴掌这种疯话?
说罢,摩拉克斯执起筷子摇摇头,没想到,他竟也会有自欺欺人的一天。
这头,刚把锅铲放下,擦了擦嘴,马科修斯准备招呼应星也留下吃饭:“卢,卢?!”哎呀,别管那么多,总之先吃饭……嗯,小应星人呢?
发现食客走了一个,小熊又急匆匆跑了出去。
“卢,卢卢!”
我这就去把小应星找回来,哦对了,碗筷好像不够,摩拉克斯你再搓一对碗筷出来,等我们回来一起吃!
刚拿起筷子又要干活的摩拉克斯:“……”
其实,只要距离不是很远的话,他完全可以利用岩元素标记将应星转移过来的。
但小熊没给摩拉克斯解释的机会,一溜烟就跑走了,望着空无一熊的屋子,摩拉克斯默默闭上想要解释的嘴。
他放下筷子,着手运用岩元素创造出一只石碗与石筷,随后又是长叹一声。
“唉。”
他可真是给自己捡了个大麻烦回来啊。
这边,气势汹汹准备去造大炮扇天理两巴掌的应星却是遇上了麻烦。
是的,他迷路了。
经历先前摩拉克斯的一系列试探,应星也得出了几个结论。
第一个,是他利用‘应星模拟器’模拟的经历并不是虚假的,而是真实发生在这个世界上,并且疑似发生在非常遥远的过去。
这第二,毁灭亥珀波瑞亚的罪魁祸首在模拟结束后试图来找他的麻烦,只是被摩拉克斯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挡了过去,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找他的麻烦。
可这并不代表就此可以安枕无忧,他随时有可能再面临被一颗钉子砸死的风险。
他死了无所谓,出手保下他的摩拉克斯却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届时,天衡或许也会迎来一枚属于它的寒天之钉。
应星:……
应星:呵。
开什么玩笑,他怎么可能放任这种事发生?
他可不打算认命!
脚下速度加快,应星准备回云裳家拿回他的手机,不管怎么说,金手指不能丢。
等拿到手机再细细思考今后该作何打算。
只是走到一半,应星隐约发现脚下的路越来越陡,此时他还心存侥幸,直到他走到一处悬崖,这才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其实他压根不认识回去的路。
为了避免走丢重新变成流民,经过慎重考虑,应星准备打道回府,去找刚认下的好兄弟问问回去的路。
至于这慎重考虑后的结果……
“糟糕,我刚刚是走哪条路过来的来着?”
没有了现代的卫星导航,应星看着眼前几条长得一模一样的山路直接抓瞎。
实际上山路并非长得一模一样,之所以应星会觉得它们相似,单纯是因为他是个路痴。
应星一时间进退两难,冷风一刮,他打了个哆嗦:“完蛋,我不会真要沦落到在山里当野人吧。”
希望摩拉克斯能早点发现他走丢了,不然他迟早得冻死在这山里。
就在这时,不远处山坡上似乎传来咕噜咕噜滚下山的动静。
“什么东西?!”
应星警惕回头,双手快速抬起,手里握着他在迷路时随意搓出来用来防身的简易□□。
别看这□□破破烂烂,关键在于箭弩前端安装的‘对元素力感知追踪模块’,这份来自亥珀波瑞亚时期、传承自应星本身的遗产能让箭弩射出后可自动追敌。
同时,箭矢本身的威力也很重要,应星就地取材,从兜里掏出一枚巡镝,巡镝本身的形状便很适合当做箭头,有了巡猎命途能量加身,□□便有了足以贯穿大部分魔物躯体的威力。
一旦射出,敌人必血溅当场。
至于最麻烦的弓弦,这就不得不提云锦提供的那堆废弃材料了,应星可是从里面找到了不少‘好东西’。
看,这不就用上了么。
目前已经有两只无辜路过的岩史莱姆被应星一箭爱死了。
如今,死在这□□下的亡魂或许会再多一个也说不定。
无需瞄准,弩箭蓄势待发,直到应星看清以为是敌人的家伙究竟是什么后,扣动扳机的手指迟疑地松开。
“嗯……”
瞄准的手缓缓放下,因为没有攻击的必要。
‘敌人’正在自投罗网。
应星就这么默默看着一个圆圆的东西径直从山顶滚了下来,一头扎进满是碎叶的灌木丛中,‘砰——’的一声过后,老半天没有动静。
应星:“?”
应星:“野猪?”
失足从山上滚下来的么。
看来他的运气也没有很差嘛,别人是守株待兔,到了他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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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升级成了守株待猪。
一只胖到能从山上滚下了的猪,应该能吃很久吧。
扛回去给云家姐弟当这个月的房费好了。
收起□□,应星准备去捡属于他的战利品,才没走几步,平静了许久的灌木突然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被应星以为是野猪的生物似乎没有直接一头撞死,而是挣扎着钻出一个脑袋来。
“呜?”
这脑袋胖乎乎、圆滚滚、毛茸茸,一对小巧的暗红色弯角暗藏其间,放眼看去,只能看见一双又大又圆的粉紫色兽眸,闪烁金星的眸光中透露着独属于幼兽的天真,一看就把自己养的很好。
应星睁大眼睛:“豁,还是蓝色的野猪!”
所以肉会更好吃一些吗?
“呜……呜嗷?!”
晕乎乎的幼兽和不远处的应星对上视线。
短暂的疑惑后,是幼兽突如其来的炸毛,那双圆溜溜的紫色大眼睛直接炸成了两团可怜兮兮的荷包蛋,豆大的眼泪喷洒出来。
这反应着实吓了应星一跳。
这世界的野猪情感好丰富。
怎么怂的跟扑满似得。
不会跟扑满是近亲吧……
‘那还能吃吗?’
应星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这边,自出生起还是头一回见到人类的甘雨害怕极了,她挣扎着拧身,转头重新扎回灌木丛里缩成一团,露在外面的屁股瑟瑟发抖。
“呜呜……嘤!”
诡异的行走姿势,没有毛皮与鳞甲的皮肤,声音古怪,还没有尾巴或翅膀!
甘雨:是、是怪物!
呜呜呜QAQ好可怕,怪物,不要过来啊!
师父,救救!
随着‘蓝色野猪’的一声哀鸣,应星头顶传来呼啸的风声,随之紧跟其后的,是一道怒不可遏的呵斥声。
“大胆狂徒,竟敢欺负本仙的徒儿,还不速速退去!”
一道阴影盖在应星头顶,狂风卷起碎石与落叶,遮住视野的同时,裸露的手臂与小腿也出现了几道血痕。
见此情景,云层中的蓝白大鸟愣了一秒,这……她刮的风也不算大啊,这地上的小人怎么就受伤了?
这也不怪留云借风判断失误,实在是应星防御太低,体质太差,随便一刮就容易破皮。
“这是……鸟?”
应星抬头看,眉头一皱。
风元素智慧魔物不奇怪,奇怪的是为啥自称‘本仙’?
难道和他师父一样是仙灵?
但气息不太对……
唉,又是魔神又是仙的,这世界非人类未免也太多了,当人类真的好难。
不过她说的徒儿又是谁?
应星下意识歪头瞥了眼灌木丛里只露出个蓝色大屁股的甘雨,沉默一秒,心中大为震撼。
嘶。
不会指的是这只‘蓝色野猪’吧?!
11. 应星穿越提瓦特的第十一天
说起来,这风真是刮得没完没了,能不能停下好好说话,风这么大他都不乐意张嘴,一张嘴碎石灰尘就往嘴里招呼,应星可不想吃一嘴巴灰。
心情被风刮得不是很愉快,应星不耐烦咋舌。
“啧……”
说什么速速退去,说得轻巧,他要是就这么走丢了怎么办,还是说这鸟能负责把被迫当野人的他捡回去养吗?
他不想当野人,但也不是很想当‘野鸟’。
见应星毫无动静,云层中的留云借风冷哼一声。
风势更大了。
风一大,被风卷入其中的碎石枯枝就会变得更多,被狂风包围,越来越多的杂物往他身上招呼,来不及躲闪,应星身上细小的伤口也逐渐多了起来。
应星眉头一皱,仗着会使用元素力欺负人?
呵,当他是软柿子可以随便捏啊。
就算是他先欺负人家徒弟在先,那他也忍得够久了。
他扇不了天理,还扇不了一只鸟吗?
收起来的手/弩被应星重新握在掌心,只需扣动扳机,箭矢便会穿透狂风,射穿一切阻碍,狠狠贯穿敌人的躯体。
“……?”
云层之上,留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撞见自家弟子被‘欺负’,留云借风自然十分生气。可作为仙人,她也不会和一介凡人一般见识,本想着给这欺辱甘雨的凡人一点教训,让这凡人认识到自己冒犯了仙人而自行离去,可没想到,这凡人竟敢将箭弩对准她。
“竖子!尔敢!”
当意识到应星真准备拿弩箭射她,蓝白色的仙鸟一点就炸。
好在理智尚存,就算气成这样,留云借风也只打算让应星体验一下刺激的高空蹦极,以作惩罚。
正当她准备一翅膀把应星从山腰扇下去,以解心头之气时,来找应星回去吃饭的马科修斯在关键时刻及时赶到。
“卢……卢卢?”
诶,这不是留云吗,怎么和小应星打起来了?
小熊第一时间把应星挡在身后,然后才开口劝架:“卢、卢!”
不要打不要打,要打也等吃完饭再打!
听懂这声‘卢、卢!’的一人一鸟:“……”
见到是马科修斯,气上头的留云也算彻底冷静下来。
她先是看向小熊身后满身狼藉的应星,又瞅了眼灌木丛里毫发无损的甘雨,毛茸茸的鸟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她明白,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就算原本是她占理,现在也变得不那么占理了。
正巧马科修斯给了她一个台阶,于是留云便顺着台阶飞了下来。
只听仙鸟冷哼一声,声音却干巴巴:“原来是炉灶之魔神……也罢,看在你与岩君的份上,本仙便不与这凡人一般计较。”
留云借风此时也发现应星身上属于摩拉克斯的标记,心中的震惊不比马科修斯当时少,只是鸟脸没熊的五官那么灵活,没法表现出来而已。
马科修斯乐呵呵:“卢~”
对嘛对嘛,打架不好,不要打架~
见留云听懂了他的暗示,马科修斯满意点点头,那么接下来该安抚身后受伤的小应星了。
小熊扭着屁股灵活转身,毛茸茸的爪子轻轻摸了摸应星手臂上的一处口子,心疼的卢卢了两声。
“卢……”
小应星的病才刚刚好,怎么又受伤了,呜……这么多伤口,一碗汤药肯定不够治吧。
小熊眼里闪过诡异的光。
马科修斯用爪子拍了拍胸脯:“卢!”等回去吃完饭我就去给你采药!
祂让应星不用担心药草的事,以后应星的药汤祂马科修斯一手包圆了!
依然一副要给应星当主治医师的架势。
马科修斯不提还好,这一提起汤药,应星就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他显然想起先前那碗‘杀人汤药’,不由面色扭曲道:“不、汤药什么的还是不要了吧,这点小伤,过几天就好了,而且我一点都不痛,不用治!”
这头,留云借风从云层中缓缓降落,安抚好灌木丛中瑟瑟发抖的弟子,仙鸟这才意识到被她骂作‘竖子’的人类的还真只是个孩子。堂堂仙人欺负一个人类小孩儿,这事儿要是传了出去,她留云借风的面子岂不是要丢尽了?
肯定要被理水叠山和削月筑阳那两个老家伙笑话。
留云收拢翅膀,尴尬踱步,鸟脸一撇:“咳、咳咳……药汤对外伤的效果一般会大打折扣,起不了太大作用。不过,本仙这里恰好有上好的金疮药,治疗寻常伤口不在话下,这一瓶便给你吧,就当是本仙伤你的补偿。”
哦?
看上去是这只鸟是要主动和解?
哈,他可是竖子,脾气差点很正常吧,这事儿可没这么容易就过去。
应星瞅她一眼,对所谓补偿不屑一顾,秒开嘲讽。
“呵,就这。”
留云:“?”
毛茸茸的鸟脸上尽显错愕,她刚刚听到什么?
就这?
什么叫就这!!!
留云大怒,翅膀大开:“哼,无知小儿!你可知这药膏出自谁手?!绝云间谁不知道药君手中特制的药膏千金难求,即便是本仙,手里拢共就也这一瓶,你竟说‘就这’?!”
气煞她也!
应星侧头抠了抠耳朵:“哦,然后呢。”
留云:“???”
留云气疯了:“好好好!既然你这般瞧不上,那本仙倒还不给了!省的‘明珠暗投’!呵……待你明日浑身青紫、疼痛难忍之时,可别又跑去奥藏山脚下求本仙!”
“呜……”
嗅到空气中越发浓郁的火药味儿,仙鸟身后的蓝白小兽轻呜一声,用脑袋顶了顶仙鸟的脚跟。
留云低头一看,对上一双水汪汪的紫色大眼睛,饶是留云再怎么在气头上,也被徒弟这双大眼睛给萌到了。
仙鸟重新收起了翅膀,她深呼一口气,又重新拾起优雅的师尊形象。
留云轻咳一声:“……甘雨可有话要说?”
甘雨急忙点头。
“哼……那便说罢。”
留云说完就闭上眼睛,作出一副我不管了,爱咋咋地的傲娇表情。
“呜……”
藏在留云借风身后的甘雨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是鼓起勇气探出个脑袋来。
虽然还是不敢和应星这个人类对视,一双紫色大眼睛自己吓自已似的左右闪躲,但她还是努力向被牵连的应星道了歉。
“呜…呜呜嗷……”
抱、抱歉,都怪我,若不是我失足从山上滚下,又失礼地将你当作怪物,也不会……
“你怎么还跟我道上歉了?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才对。”
面对圆滚滚的甘雨,应星没有像面对留云一样针锋相对,故意气人。
他开口打断甘雨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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歉:“虽然被你师父二话不说,劈头盖脸就一顿刮让我很是恼火,但我也理解,毕竟可以说是救徒心切。”
闭着眼睛的傲娇仙鸟睁开一条缝。
一句救徒心切让留云一下子就不气了,甚至心里还有那么一点故意为难凡人的愧疚,她开始想,除了本该给应星的补偿外,还能再找借口给出些什么。
留云借风侧过脸来,轻哼了一声:“算你识相,既然如此,那……”
应星充耳不闻,张口打断留云的读条。
“不过,虽然我确实差点把你当作特殊品种的野猪给抗了回去,但实际上我并没有行动,所以从整件事上看,我才是受害者。”
“……呜?”
特、特殊品种的……野猪?
甘雨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嗷呜’一声。
是在说我吗?
应星点头,完全没意识到甘雨其实是女孩子,他抱着双臂给出评价:“当然,毕竟乍一眼看上去确实很像‘野猪’,还是蓝色儿的特殊品种,说实话,你该减肥了。”
很像野猪,蓝色的特殊品种,你该减肥了……
一句话下来,甘雨如雷轰顶。
呜呜呜。
她真的很胖吗,她真的很胖吗,她真的很胖吗???
竟然都被人当做是蓝色的野猪了!
师父你骗我!
你明明说我这样很可爱的!
QAQ
蓝色小兽伤心至极,趴在师父脚下嗷嗷大哭。
留云:“……”蓝色野猪?
留云小声嘀咕:“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
甘雨:QWQ
连师父都这么觉得吗?!
脚边的胖麒麟闻言哭得更凶了。
仙鸟干咳一声,鸟脸转向尽说大实话的应星:“咳咳,本仙的意思是,甘雨你还小,减肥什么的听听就好了——还有你!你这小儿,尽说胡话,本仙的徒儿胖不胖本仙不知道吗!至于方才的误会……伤你并非本仙本意,这金疮药你先拿着,若觉不满,你可随本仙回洞府再选一样东西当做赔礼,这样可算两清?”
留云借风本想着先行一步,回洞府把她收藏的好东西摆在显眼的地方,好让应星自行拿取,可未曾想下一秒,意外突发。
只见应星随意抬起手/弩对准她,手指微曲扣动扳机。留云瞳孔紧缩,尖锐的箭头在青绿色的眼瞳中无限放大,致命的杀气扑面而来。
“!!!”
谁也没想到应星会突然动手。
“卢?!”
不是说好的吃完饭再打吗?!
这明明还没吃饭!
以为自己劝架成功的小熊更是被吓出了‘锅巴震惊’的表情包。
一道寒光刺破空气,眨眼间就抵达留云借风面前,紧急凝聚的风元素屏障被巡猎的锋镝瞬间贯穿。
“什么?!”
留云又怒又惊,来不及多想,急忙振翅想要躲过,可那弩箭像长了眼睛一样拐了个弯,追在身后,留云一个不甚,竟被弩箭折下一根尾羽。
那根染着仙力的漂亮青黑尾羽就这样飘啊飘,缓缓落到了地上。
应星慢条斯理地收起手/弩,他缓缓抬眼,面对一脸难以置信的留云,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在我看来,这样才算两清。”
早说了,他扇不了天理,还扇不了一只鸟吗?
说扇就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