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夜渐浓》 第1章 回国离婚 一室情热。 男人宽大的手掌贴着身下女人的腰窝,一下一下撩。 引来女人阵阵细密的颤栗。 滚烫的鼻息晕湿她的脸颊:“乖,抬高一点。” “唔……” !!! “韫韫?” 孟韫倏地睁开眼,灵魂刹那出窍。 一阵坠落。 盛心妍推了推她的手臂:“醒一醒,马上到了。” 孟韫回过神来,才知刚才是梦。 最近总是无端梦到这些靡靡画面。 口干舌燥之后是一阵难以言说的空寂。 盛心妍探探她的额头:“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孟韫取过矿泉水猛喝了几口。 冰凉入喉瞬间清醒许多。 她说:“可能太热了。” 透过机舱玻璃俯瞰南都,记得上一次跟贺忱洲在机场难舍难分。 没想到这次回来—— 是离婚。 时隔两年,物是人非。 孟韫眼眶不由涌起一阵潮湿。 和盛心妍在机场分别,孟韫按照指示打车去了贺家老宅。 孟韫统共来过两次贺家老宅。 一次是初见贺老先生和贺老夫人。 一次是跟贺忱洲登记后。 算上这次,是第三次。 能够住在这里的人。 身份不言而喻。 她也是在后来才知道贺忱洲的身份,是多么高不可攀。 管家引着孟韫往里走。 贺忱洲的助理季廷陪着贺老夫人早就候在客厅。 贺老夫人自顾自品茶,并没有理会孟韫。 季廷把文件挪到她面前:您看看。” 孟韫半蹲下来,「离婚协议书」这几个字刺得人眼睛发酸。 季廷看着她,一头乌黑的卷发下是一张清瘦的脸。 削肩细腰。 神态淡淡,但气质极佳。 难怪堂堂贺部长会着迷上当。 本来攀上高枝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 可这个孟韫心眼子贼多。 一通电话差点把贺部长害得万劫不复。 这种女的,对贺家来说就是祸害! 所以贺家出面一定要他们离婚。 季廷:“觉得没什么问题就签字吧。” 孟韫拿起笔,落的瞬间,外面传来声音。 “少爷和陆小姐来了。” 孟韫心跳漏了一拍,险些拿不稳笔。 她没想到会以这么突然的方式见到贺忱洲—— 和陆嘉吟。 更没有想到他们两个人已经亲密到随意进出贺家了。 恍惚间便看到贺忱洲走了进来。 同样是白衬衫黑西裤的正装,穿在他身上自带一股可望不可即的矜贵。 贺老夫人眉头一蹙,转过身斜睨了孟韫一眼。 是不耐亦是警告。 一声奶奶,贺老太太应了:“怎么这时候来了?” 她并不想让陆嘉吟和孟韫见面。 贺忱洲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有事。” 贺老太太瞥到一眼,红色文件专属,分量不言而喻。 “你爷爷在书房。” 贺忱洲“嗯”了一声,径直朝书房走去。 经过孟韫身边的时候,甚至没有丝毫停留。 连一个眼神都没有。 孟韫低着头,却还是闻到了他身上特有的木质香调。 心跳漏了一拍。 贺忱洲爷爷虽然早已隐退,但是威望不减。 贺家到了第三代,更是将贺忱洲作为顶梁柱。 贺老太太则走出去:“嘉吟,院子里的芍药开了,正好带你去看看。” 不动声色把人引开。 签完字林律师压低声音示意孟韫可以离开了。 每个人都不希望孟韫再跟贺忱洲有瓜葛。 祖孙俩在书房一阵商议后,贺砚山从书房里出来。 贺老夫人把协议书递给贺忱洲:“早点把离婚的事办妥。” 说完朝院子里的身影看了一眼:“嘉吟等了你五年,也算是情深。” 贺砚山倒是不甚在意这些儿女情长,看着孙子若有深意。 “你若是想够一够那个位置,跟陆家联姻倒是不错。” 贺忱洲看到上面写着的“孟韫”二字,淡漠地扯了扯嘴角。 刚才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她甚至加速了签字的动作。 是多么迫不及待想摆脱贺太太的身份? 孟韫走在下山的林荫大道上,一辆上面插着小旗的黑色迈巴赫似一阵风经过她身边,孟韫有瞬失神。 等回过神来,迈巴赫早已了无踪迹。 那是贺忱洲的车。 之前有一次她也是走在路上,他的车缓缓在她身边停下。 满脸都是宠溺。 现在,他甚至不会停留更不会多看她一眼。 哪怕已经接受他不爱自己的事实,孟韫仍感到心中一阵痛涩。 等孟韫打车到会所,已经天黑。 盛心妍在一看到她就迎出来:“怎么这么慢?” 孟韫:“老宅那边不好打车。” 盛心妍撇了撇嘴:“事情办好了吗?” 孟韫深吸一口气:“我已经签字了,应该很快就办好了。” 盛心妍拉着她转了一个圈:“为了庆祝姐妹重回单身,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孟韫看着她:“心妍,谢谢你。” 在陌生的地方,每天都在思念和痛苦中度过。 孟韫不知道自己在多少个深夜中哭醒。 要不是有盛心妍,孟韫根本熬不过两年。 盛心妍掏出纸巾给她擦眼泪:“在我心中,姐妹怎么都是对的!哪怕你一夜点十个男模我也不会怪你!只需要你分我几个就行。” 孟韫被她逗笑了:“好,不醉不归。我先去趟洗手间。” 去洗手间的路上,有人叫:“孟韫?” 孟韫回头,是陆嘉吟。 她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 陆嘉吟看了看她脚上的鞋子,虽然白天被贺老夫人引到花园去了。 但她还是看到玄关处这双鞋子。 上面有小小的山茶花。 她朝孟韫走过来:“这么巧?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是她生日,好不容易贺忱洲有时间陪她一起过。 哪知道会在这里遇见孟韫? 她不知道孟韫是不是故意的。 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能让孟韫再走近一步接近贺忱洲! 孟韫微微颔首。 她也不想跟陆嘉吟多聊。 尤其是想到贺忱洲和她一起的画面,心里就有一股酸涩。 见她要走,陆嘉吟伸手去拦。 孟韫狐疑地看着她。 陆嘉吟浅浅一笑:“听说盛隽宴以你的名字命名最新的楼盘——梦雲。 真是令人羡慕。” 孟韫微微蹙眉:“只是谐音相似罢了。” 陆嘉吟一脸羡慕:“上次有记者采访,盛隽宴还说是因为一个很重要的人才取这个名字的。 那个重要的人,是你吧?” 孟韫拨了拨鬓发,淡淡道:“所以?” “嗯?” 孟韫低头看着陆嘉吟挡在自己面前的手,一把攥住:“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嘉吟有一种被看穿了心虚,但随即忿忿然:“两年前因为你的一个电话,险些断送忱洲的仕途。 这一次,求你放过他吧。” 孟韫轻飘飘吐了一个字:“好。” 就在陆嘉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孟韫看着她:“你准备怎么求我?” 身后传来咬牙切齿两个字:“孟!韫!” 第2章 算我求你,放我下车 陆嘉吟回头看到来人,顿时面色惊变:“忱洲?” 贺忱洲神色淡淡,但不乏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道歉。” 陆嘉吟随即结结巴巴解释:“我……我只是不想因为她扫了大家的兴。” 贺忱洲冷冷睨了孟韫一眼。 白衬衫,黑西裤,嘴里咬着一支烟,矜贵冷淡地站在那里。 墨眼如沉,波澜不惊。 在工作场合,他看起来严谨稳重。 私底下则随性一些。 甚至—— 会带着她在不为人知的地方放浪形骸。 孟韫眼眶忽然发酸。 如果说那天在老宅是匆匆而过,那么此时此刻是真正的四目相对。 两年来日思夜想,等到真的见到了,连指尖都在颤抖。 她恨不得立刻扑到他怀里痛哭一场,诉说自己的遭遇和委屈。 但是下一秒孟韫就停止了这种荒唐的想法。 她看懂了他的眼神—— 他是要她跟陆嘉吟道歉。 不问缘由,无需解释。 就要求她给陆嘉吟道歉。 仿佛在贺忱洲和贺家人眼里,她孟韫做什么都是错的。 孟韫盯着贺忱洲的脸反问:“凭什么?” 贺忱洲扫了一下这张在自己梦里出现过很多次的脸,微微一顿。 尤其是看到她眼眶微微潮湿,心里被什么刺了一下。 陆嘉吟这时候也明白过来,不经意间勾了勾嘴角,然后拉了拉贺忱洲的衣角。 “没什么事,你不要这么凶。” 贺忱洲用夹着烟的大拇指腹替她擦了擦泪,冷冷瞥了孟韫一眼:“你倒是厉害,竟敢让别人求你?” 看着他对陆嘉吟一脸温柔的宠溺,孟韫不愿再多看一眼。 低下头死死攥着手指。 所有人都说贺忱洲跟陆嘉吟在一起了,她从来没信过。 以为只是传言。 直到亲眼所见。 才知道是她在自欺欺人。 她转过身,不经意间揾了搵眼角。 “韫儿?” 听到声音,在场的三个人都微微一愣。 随即神色各异。 沈清璘确认自己没认错人,三步并作两步上前。 一脸欣喜:“韫儿?你什么时候来的?” 沈清璘这些年身体不大好,时间容易混淆,大部分时间都在休养。 所以她并不知道孟韫出国了两年。 只是觉得好长时间没看见她了。 事到如今,孟韫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妈,我也是刚来。” 沈清璘一直很喜欢孟韫这个儿媳妇,当下一把拉着她的手:“怎么眼睛红红的?” 孟韫慌乱掩饰:“风有点大吹得眼睛不舒服。” 沈清璘心疼地看着她:“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太瘦了?” 碰到孟韫冰凉的手指,沈清璘“呀”了一声:“怎么这么冷?是不是衣服穿少了?” 对着贺忱洲一顿埋怨:“你杵在那里干什么?都不知道好好照顾韫儿?” 见沈清璘这么偏爱孟韫,陆嘉吟心里有些计较,面上带着笑:“阿姨,其实忱洲……” 沈清璘顺手一把拿过贺忱洲手臂上的西装,披在孟韫身上。 “先进去喝碗热汤,有什么委屈你跟我说,我给你做主。” 感受到自己被无视,陆嘉吟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带着雪松气息的西装内层触碰到肌肤的刹那,孟韫只觉得身体有一种灼热感。 尴尬间微微抬头。 因为她想到自己已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了。 他们之间—— 已经没有瓜葛了。 想到这里,孟韫抬头:“妈,其实……” 贺忱洲打断她:“妈,其实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沈清璘似信非信:“真的?” 贺忱洲淡淡地“嗯”了一声。 孟韫僵在原地,不解地看着贺忱洲。 难道他还没说离婚的事? 沈清璘牵着孟韫的手走进包间,孟韫隐约听到贺忱洲的声音:“你乖,我先派人把你送回去。” 一顿饭下来,沈清璘亲自给孟韫夹菜,一会说她瘦了要多吃点,一会说这是她爱吃的。 孟韫食不知味,但依然努力地把食物吃完。 她不想让婆婆失望。 无他,因为在贺家只有她是真心对自己好的。 沈清璘看孟韫胃口不错,心情也好了许多,但是看着贺忱洲几乎怎么动筷,她蹙了蹙眉。 “韫儿都这么努力了,你怎么一点都不上心?” 贺忱洲握着酒杯不辨情绪:“吃饭还要努力上心?” “难道不是吗?你们吃好了身体好了才能早点怀上孩子。” 孟韫佯装咳嗽了一声:“其实……” 贺忱洲懒得应付的冷淡:“不急。” 沈清璘剜了他一眼:“你每天忙工作,把韫儿一个人丢在家里。也就是她体谅你,要是换做别人没准都不要你了。” 贺忱洲手上的杯子一顿。 孟韫觑了觑贺忱洲的脸色,大气不敢出。 三个人用完饭,沈清璘特地让司机把贺忱洲和孟韫送回家。 她说:“难得逮着你,不许再工作。回家好好陪韫儿。” 说完门一关,吩咐司机开车。 孟韫窘迫地想下车,却被一只手攥住:“坐下。” 语气毋庸置疑。 等车子启动,贺忱洲才松开手:“满意了?” 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孟韫抬眸,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瞳里:“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贺忱洲嗤笑一声:“装什么?特意挑妈在会所的时候出现,不就是算准了她会心软,会留下你?” 他的气息笼罩下来,带着淡淡的雪松香,那是孟韫曾经熟悉到骨子里的味道。 孟韫别开脸,声音微哑:“只是偶遇。” 贺忱洲把她的脸掰过来:“孟韫,我们之间玩完了。 劝你收敛起你那些心思。” 一触碰到他,孟韫浑身就有一种难以启齿的酥麻感。 她挪了挪位置,分开点距离:“你放心,我不会纠缠的。” 只要拿到云山那份地契救下孟家,她保证会从他的生活中永远消失。 盛隽宴的电话此起彼伏。 孟韫想掐掉,但是已经被贺忱洲看到。 他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利落地摁了按钮:“接。” 语气毋庸置疑。 孟韫咬了咬唇,接起来:“阿宴哥。” 盛隽宴:“韫儿,心妍说你在酒店失踪了,打你电话也不接,出什么事了?” 孟韫这才想到自己放了好友鸽子。 连忙说:“我没事。” 盛隽宴:“你在哪里?我过去接你。” 话里话外隐隐透着担忧。 孟韫看到贺忱洲把玩着打火机,一下一下点着火。 他不说话的时候,气势过于冷峻。 令人隐隐感到不安。 “韫儿?韫儿?” 盛隽宴的声音把孟韫的思绪拉回现实:“你呆在原地不要动,我过去找你。 我这边能看到你的定位。” 挂了电话,孟韫不期然撞进贺忱洲雾沉沉的黑眸里。 心,被啄了一下。 孟韫避开眼神:“季廷,前面路口把我放下就行。” 季廷眼观鼻鼻观心,透过后视镜看贺忱洲的神色。 贺忱洲没说话。 他便不敢擅自做主停下来。 孟韫定了定情绪,鼓起勇气看向贺忱洲:“我要下车。” 贺忱洲勾了勾嘴角,握住打火机:“等盛隽宴那个王八蛋来接你?” “好端端的你骂什么人?” 贺忱洲虚眯着眼:“你一个有夫之妇,让别的男人定位你的手机? 你当我死了吗?” 孟韫喉咙绷紧:“那是因为……” 贺忱洲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就那么喜欢他?婚前得不到婚后还念念不忘?” 恨! 真的恨! 为什么这个女的这么狼心狗肺! 无论怎么做都捂不热她的心! 一只大掌箍着她的腰,咬牙切齿:“孟韫,你可真行!” 他凑得越来越近,鼻息交错。 雪松的气息让孟韫不自觉分神。 她用手臂去推:“放手。” 贺忱洲却按着她的腰狠狠用力:“要说玩弄感情,没人比得过你!” 孟韫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厌恶和恨意。 她突然觉得嗓子发干:“贺忱洲,你说得对。我们确实回不去了。” 贺忱洲睨了她一眼。 猩红的眼睛,似要吞了她。 孟韫如鲠在喉:“我已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了。” 第3章 贺忱洲,你放开我! 想到白天看到“孟韫”两个字的签名。 贺忱洲嘲讽地勾了勾嘴角。 指腹碾过孟韫的嘴唇:“那我提醒你一句。 没拿到离婚证之前,我们还是合法的夫妻关系。” 他从她大腿下抽出手机晃了晃:“其他人只是上不得台面的小三罢了!” 说罢,他打开车窗,将手机丢了出去。 车轮碾过。 孟韫奋力挣扎:“你发什么疯!” 贺忱洲目光巡过她胸前雪白的旖旎:“你见过我发疯的样子。” 盯着她的脸,一字一句:“就在这里,你应该记得。” 孟韫紧贴着车门,脸上一阵发烫。 她怎么会不记得。 贺忱洲生日那天,跟几个朋友一起喝了酒。 回家的路上,他在车里抱着她又亲又哄,缠人得很。 耳鬓厮磨间,孟韫的羊绒大衣被搞得松松垮垮。 敞开的领口露出里面的黑色蕾丝裙。 裙子紧贴着肤白胜雪的皮肤,勾勒出蜂腰细臀的身材。 贺忱洲滚动了喉结,神情晦涩地看着孟韫:“原来如此。” 难怪他一直觉得孟韫有点不自在。 原来她给自己准备了惊喜。 孟韫已然从他眼里读到了不怀好意的信号,心虚道:“等回到家……” 贺忱洲一把将她抱起来坐在自己大腿上,声音嘶哑:“太太的心意,一分一秒都等不了。” 那一次在车上,两个人几近沉溺。 到最后孟韫连怎么回到卧室都不记得了。 想到此,孟韫感觉小腿肚都在打颤。 车子在如院停下,贺忱洲攥着孟韫就往里走。 孟韫被他骇人的样子吓到了:“贺忱洲,你放开我!” 她一路都在挣扎,贺忱洲被惹恼了,一进电梯就把她抵在电梯里。 膝盖顶开她的大腿,露出惹人的白皙。 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腕越过头顶,一只徐徐手摩挲。 孟韫只觉蚂蚁啃噬,顿时面色顿变,恼羞成怒:“你住手!” 听到贺忱洲戏谑的声音:“都这样了还叫我放开你? 怎么?欲擒故纵?”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可是眼神却是那样冰冷。 “可惜我不吃这一套。” “贺忱洲,你……” 叮—— 电梯门开了。 看到沈清璘的刹那,孟韫张大了嘴巴。 连忙推开了贺忱洲:“妈?” 沈清璘看到两人暧昧亲密的姿势满意一笑:“我不放心,特地来看看他会不会把你丢下不管。” 孟韫觑了眼贺忱洲,他面色波澜不惊。 可见并不意外。 难怪他直接把自己带回家。 想必是料到沈清璘会有这出。 沈清璘递给他们一人一碗汤药:“我叫林医生给你们准备了滋补的汤药,每天晚上你们记得喝。” 她招了招手:“还有慧姨。以后她就在如院照顾你们。这样我也放心一点。” 送走沈清璘后,孟韫和贺忱洲两个人重新回到电梯。 孟韫先打破沉默:“那个……我也该走了。 刚才谢谢你没在妈面前说破,但戏演到这里就可以了。” 她说着,伸手去按电梯的下行键。 手腕却在半空中被贺忱洲一把扣住。 他的掌心滚烫,力道大得让她瞬间皱眉。 “走?” 贺忱洲转过身,将她困在自己与电梯壁之间,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她。 “孟韫,把心机玩到我妈面前的时候,怎么没想着‘可以了’?” 孟韫试图抽回手:“我说了,是偶遇!” “南都这么大,顶级会所那么多,偏偏就在我妈常去的‘云顶’,偏偏就在她今天心血来潮要去看我的时候,‘偶遇’了?” 贺忱洲嗤笑,眼底没有半分温度,“你这偶遇,可真够精准的。” 孟韫听出了他的恼怒。 在他眼里,是她的出现破坏了陆嘉吟和沈清璘的会面。 孟韫仰头与他对视,眼眶泛红:“贺忱洲,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堪这么处心积虑?” 贺忱洲凝视着她湿润的眼眸,心口似乎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但随即被更深的、积压了两年的怒与恨覆盖。 他逼近一步,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你有没有,你自己清楚。”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但我告诉你,既然你利用了她,让她以为我们还‘很好’,那你就把这出戏给我演到底。在她面前,收起你那些迫不及待想离开的嘴脸。” 孟韫忍不住反驳:“我们已经签字了!” 贺忱洲打断她,语气凌厉:“林医生说她最近心脏状况很不稳定,一点情绪波动都可能引发严重后果。 孟韫,你要是敢在她面前漏出半点风声,刺激到她……” 他冷厉的目光刮过她的脸:“后果自负!” 孟韫被他眼中的狠厉慑住,一时忘了呼吸。 “叮”一声,电梯到了顶层。 贺忱洲松开了她的手,率先大步走了出去。 孟韫站在原地,手腕上一圈红痕隐隐作痛,心口却更痛。 她知道沈清璘身体不好,却没想到严重到这个地步。 她闭了闭眼,终究还是跟了出去。 主卧的一切都没变化,甚至梳妆台上还摆着她以前常用的护肤品。 贺忱洲在浴室洗完澡,然后披着浴袍直接进了书房。 反锁。 他甚至禁止让她进入私人领域。 哪怕两人曾在任何一处都翻天覆地相爱过。 孟韫的心泛起一阵苦涩。 一个人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等她被透过窗帘缝隙的阳光唤醒时,天已大亮。 旁边枕头平整冰冷,床的另一半没有丝毫躺过的痕迹。 贺忱洲果然在书房过了一夜。 她洗漱完毕下楼时,季廷已经候在餐桌旁。 他手里拿着一个崭新的手机盒子,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他将手机盒放在孟韫面前的桌上:“部长吩咐给您准备一部新的,号码已经补办好了,还是您原来的那个。” “谢谢。”她语气平淡,“手续……大概需要多久能办好?” 季廷语调平稳:“应该快了。不过,您应该知道,贺部长的身份比较特殊,需要层层报备,走一些内部的申报流程。 所以,具体时间上……可能比普通情况要稍长一些。” 他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孟韫脸上:“这段时间里,恐怕需要麻烦您不要离开南都,避免节外生枝。” 孟韫没想到离婚会这么麻烦,不禁皱了皱眉。 她在英国勤工俭学,这次回国除去来回机票钱已经所剩不多。 捉襟见肘的余额。 迫切需要的地契。 孟韫只觉得呼吸都不太顺畅。 这时电话响起。 孟韫接起来:“阿宴哥……” 盛隽宴在电话那边语气急切:“韫儿,你马上到医院……” 第4章 做好贺太太本分 孟韫飞奔在医院的走廊上。 额头上覆着密密的细汗。 听到动静,继母江意莲先抬起头来一脸嫌恶:“你怎么来了?” 因为之前向贺家求助的事闹得很不体面,孟淮安和孟韫父女已经断联两年。 孟韫心里再怨怼,可是想到抢救室里的是自己唯一的亲人。 声音带着隐隐的哭腔:“到底怎么回事?” 盛隽宴扶了她一把:“半夜伯父从病床上摔下来,等护工发现的时候已经神志不清。” 医生已经在抢救了。” 孟韫点了点头,忍住没让眼泪流下来。 又过了两个小时,抢救室的门打开,医生走了出来。 告知孟淮安已经无碍,只是需要再监护室继续观察一周看看情况。 孟韫轻轻吁了口气,打算进去看一眼。 江意莲伸手挡住她:“你走吧。” 眼神轻蔑嘲讽:“你爸爸说了,孟家高攀不起你这个女儿。 等你什么时候记得是孟家的人,什么时候才认你这个女儿。” 孟韫的心一阵痛涩。 当年孟家做生意遇到了坎坷,孟淮安几次打电话过来都唉声叹气。 孟韫知道,他是希望自己可以找贺家帮忙。 那时两人刚登记,贺忱洲就被派遣到南市处理项目。 不分昼夜。 当时计划贺忱洲回南都后就提执政司。 她心疼爸爸,也知道这次对贺忱洲的重要。 本想等贺忱洲回南都再议。 关键时刻一个电话闹到了上头,说贺忱洲以权谋私。 计划落空,从此贺家恨上了孟家。 孟家不仅没有得到相助,反而一败涂地。 而孟淮安知道最后是贺家出手击垮了自己,更是一病不起。 拒不见女儿。 孟韫生平第一次体会到:里外不是人。 她没有做错—— 但一切错都源于她。 见她怔在原地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盛隽宴给她披上外套。 “你先不要急,等伯父恢复一些了,我找机会再慢慢跟他说。” 孟韫摇了摇头,表示不用。 当年的事,没有人知道原委。 更不被允许再次提起。 横竖自己跟贺忱洲要离婚了,就让它烂掉吧。 烂在心里。 盛隽宴和她一起离开:“韫儿,昨晚上你去哪儿了?” 孟韫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昨晚遇见贺忱洲妈妈了。” 盛隽宴“嗯”了一声,脑海里闪过很多念头,但最终忍住没问。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英国。” 说实话他并不愿意孟韫回国,更不愿意她跟贺忱洲有任何牵扯。 孟韫斟酌着:“我已经签好字了,等离婚手续办妥了应该就可以了。” 盛隽宴心底缓缓松了口气。 再等等,到时候他带着孟韫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盛隽宴打电话吩咐司机把车开到门口。 刚走到医院门口,一辆迈巴赫稳稳地停在她面前。 季廷下车,打开后排车门,朝孟韫微微颔首:“夫人,请上车。” 掠过车门,孟韫看到贺忱洲坐在里面。 侧脸冷峻,高不可攀。 她微微一窒,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你……” “脱衣服,上车。” 不约而同的声音。 听出他的不快,孟韫当即褪下外套递给盛隽宴:“谢谢你阿宴哥,我先走了。” 盛隽宴太了解贺忱洲的脾性了,当即开口:“贺部长,韫儿心情不好,你别为难她。” 贺忱洲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一言不发。 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让盛隽宴见惯了场面的人都噎了一下。 孟韫上了车,迈巴赫缓缓驶出医院。 霍忱洲手里拿着Pad一直在忙。 气氛有些僵。 想到得尽快拿到那份地契,孟韫并不想跟他闹得太僵。 先开口打破沉默:“你怎么会来医院?” 听到她的声音,贺忱洲这才抬头。 她有一张看起来温柔缥缈的脸蛋儿,眼神却总是澄澈而清冷。 很多次,他都会掐着她的腰抵向自己,哄着她看自己。 有几瞬,他想进入她的眼眸。 但是想错了。 她只是把他们的婚姻当做一种被迫的任务,出了事销声匿迹走向新的生活。 留他在原地发疯。 季廷汇报说她接了电话就从家里跑了。 神色匆匆,连外套都没穿。 贺忱洲当即皱了皱眉,拿起手机。 看到定位在医院,心冷不丁地紧了一下。 当即暂停了会议赶过来。 却看到盛隽宴和她并肩走出来。 她身上,甚至还披着他的外套。 有那么一瞬,贺忱洲想把她直接按到车里。 狠狠磋磨! 对上他晦暗的眼眸,孟韫头皮一阵发麻。 本能的缩了缩脚。 看她在自己面前惯会装柔弱无辜的,贺忱洲烦躁地松了松领结。 随即甩出几张照片。 孟韫低头一看,都是她和盛隽宴在抢救室门口的照片。 脸色霎时白了。 她不知道贺忱洲怎么会有这些照片。 看着她发白的脸色,贺忱洲伸手掐着她的下颌:“如果被有心之人拿去做文章,你知道后果。嗯?” 孟韫眼眶微微泛红:“我没有。” 倔强的模样极其惹人怜。 贺忱洲觉得那股燥热越来越明显,滚了滚喉结,指腹在她纤细的颈侧摩挲。 “没有为什么穿着别的男人的衣服?” 热气喷在孟韫的颈侧,惹来睫毛轻微的悸动。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子有多勾人! 贺忱洲当即按了车内的隔板,只留下两个人的空间。 孟韫下意识瞪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贺忱洲一把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大掌顺着大腿徐徐探之。 他很懂她,以至于孟韫霎时头晕目眩,几近沉溺。 贺忱洲的眼睛就这样深深地看着她。 孟韫噙动嘴唇,几乎要凑上去。 电话在这时候响起。 铃声把人拉回现实。 仅存的理智让孟韫抓住贺忱洲的大手:“不。” 他姓贺,风光霁月威高不可攀。 他们要离婚了,他是贺家继承人,前途无量。 自己不能再耽误他往上走。 想到这,她甚至加重了力道推开了贺忱洲。 看她明明有感觉,却仍然毫不留情推开了自己。 一想到她是为了什么人才推开自己,贺忱洲的脸倏地沉下来。 他随手拿起一根烟,呷在嘴里:“以后要出门,跟季廷报备。” 孟韫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凭什么?” 贺忱洲不为所动。 “贺忱洲,我们已经离婚了!” 贺忱洲睨了她一眼,轻飘飘:“离婚证拿到手之前,你做好贺太太本分。” 她越是躲着自己,自己越是忍无可忍。 难保证不会做出失控的事情。 迈巴赫在街边停下,孟韫慌乱下车。 每一个字落在孟韫心间,都如同凌迟。 刚才不经意一瞥,她看到来电人:陆嘉吟。 身后传来贺忱洲的声音:“好,你在哪里?等着,我现在过去接你。” 第5章 贺忱洲真的很凶很狠 盛心妍电话打来,听着她大舌头的声音,孟韫失笑:“你酒醒了?” 盛心妍的笑声如梦如幻:“男模的威力你不懂。” “切。” “不过也不一定,你那个前夫一看就心狠手辣。” 孟韫一噎,随即脸上一阵火热。 脑海里随即想起—— 贺忱洲真的很凶很狠。 很多次她都感觉自己濒临死亡。 贺忱洲抵着她的腰:“乖,这叫欲仙欲死。” 盛心妍见她半天不吭声,以为自己失言了:“韫儿?” “在。” “你不是说想继续做新闻吗?我给你约了一个电视台的人,你晚上见见。” 孟韫一阵感动。 盛心妍知道她需要赚钱。 真正的朋友总是不动声色帮助你。 孟韫根据盛心妍给的地址如约而至。 是个高级会所,她以前和贺忱洲来过。 知道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程珠见过很多形形色色的人,但是在看到孟韫第一眼还是深深惊艳了一把。 孟韫颔首:“你好,我是盛心妍的朋友。” 对面伸出手:“程珠,你可以叫我珠姐。” 孟韫随机把自己的资料递上,程珠翻阅了一遍:“孟小姐大学的时候在新闻台实习过,还做过很多次主持,成绩不错,履历也不错。 毕业后怎么就不做这行了?” 孟韫抿了抿唇,毕业后她就跟贺忱洲结婚了。 不允许外出工作。 想了想,她隐去了已婚的事实:“休息了一段时间后面去英国了。” 程珠点点头:“现在国内工作的强度很大,会有点辛苦。” 孟韫十分诚恳:“如果珠姐愿意给我机会,我会好好干的。” “先从助理开始试试。” “谢谢珠姐。” “你跟我过来。” 孟韫跟着程珠走进一个包厢,里面坐着几个男的在抽烟,边上还有几个女伴陪着。 烟雾靡靡,孟韫下意识呛了一声。 所有人听到有人进来都调转视线,客客气气:“珠姐。” 程珠带着她走到一个男的边上,递上文件叫他签字。 傅中熙咬着烟睨了眼文件,随即寡淡一笑:“程珠,你是电视台里最拼的。” 抬头,看到面前的孟韫,为之一震:“这是……” 程珠看都没看一眼:“这是我新招的助理孟韫,孟韫,这是傅台长。” 孟韫颔首:“傅台长好。” 边上立刻有人发出声音:“老傅,你们电视台现在吃得这么好?助理都这么美!” 感觉到周遭传来打量的目光,孟韫有些不自在。 傅中熙呵呵一笑,朝程珠使了个眼色:“今天大人物在,你们说话注意点,省得上头查我们电视台。” 说到大人物,众人将目光看向右手特质沙发上坐着的男人身上。 此刻他叠着腿,一只手闲闲搁在扶手上,指尖夹着烟。 一下一下叩着扶手。 漫不经心。 高不可攀。 程珠走近,双手举杯恭恭敬敬:“请贺部长多指教。” 听到贺部长几个字,孟韫浑身一震。 她能强烈感觉到一道强而沉的目光在看自己。 灼的她下意识抬头。 只见贺忱洲的目光黏在她身上。 转瞬即逝。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孟韫忽然想逃。 程珠让她过去,拉着她往前挪步,顺势递给她一杯酒:“这位是贺部长……” 孟韫没有听见她后面说了什么,只是低着头接过酒杯,声若蚊蝇:“敬贺部长。” 对面的男人声音不辨情绪:“会喝酒吗?” 孟韫:“不……不太会。” 为数不多的喝过两次,都醉得一塌糊涂。 醒来看着一身痕迹问贺忱洲怎么回事,他还一脸为难的样子:“宝贝,你不知道自己喝醉后有多主动。” 想到这里,孟韫把头低得更低了。 贺忱洲不经意间勾了勾嘴角:“不会喝就不勉强。” 孟韫正欲放下酒杯,一个男的挨到孟韫身边来,一只手抓着她握着杯子的手。 “既然有幸见到贺部长,孟小姐不是应该好好把握机会敬一杯? 也好让人知道程珠底下的人懂规矩。” 脸上带笑,眼神却是不加掩饰的油腻。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孟韫。 孟韫僵在原地,眼神与贺忱洲撞个正着。 他呷了一口烟,轻轻吐出。 两人之间隔着淡淡的烟雾。 那男人抓着她的手加重了力道,不耐烦地催促:“怎么了?刚出来混吗?这点规矩都不懂?” 孟韫被推着往前一步,手腕顿时红了一片。 贺忱洲眸色沉了沉。 男人见贺忱洲不说话,以为自己一番言论深得他心。 双手端着酒杯,哈腰:“敝人姓钱,请贺部长多多指教。” 贺忱洲坐在那里,依旧维持着那个闲散的姿势。 包厢里安静的诡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贺忱洲身上,这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将烟按灭,然后掀了掀眼皮起身就走。 身高腿长的优势让他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见贺忱洲朝门口去,傅中熙连忙跟上。 却被季廷伸手拦下:“傅台长请留步。” 又瞟了眼姓钱的那个男人:“西郊那个项目批不了。” 钱总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贺、贺部长,为什么啊?” 季廷按住他挣扎的肩膀:“那些资金有多少是不干净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 立刻有人进来,左右架着姓钱的男人往外拖。 一时之间包厢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程珠趁机拉着孟韫快步走出包厢,直到走到无人的走廊角落才停下。 “小孟,”程珠看着她,眼神复杂,“你认识贺部长?” 孟韫抿了抿唇:“不认识。” 她咬死不打算承认这段关系。 程珠深深深舒了口气:“那就好。” 应该是姓钱的不知好歹惹到了这位大人物。 程珠叹了口气:“算了,我也不多问。不过小孟,出了刚才的事我不确定你能不能留下来。 孟韫点点头:“珠姐,我明白。” 贺忱洲是所有人眼中的大人物。 当场拂袖而去,后果可想而知。 和程珠道别后,孟韫叫了辆车回到如院,已经晚上十点多。 主卧的门虚掩着。 她推开门,看见贺忱洲刚从浴室出来。 刚洗完澡的他只穿着一件深色浴袍,带子松松地系在腰间,露出大片胸膛和紧实的腹肌。 头发半干,几缕湿发垂在额前。 水珠顺着他分明的肌理线条滑落,没入浴袍深处。 孟韫呼吸一滞,下意识移开视线。 贺忱洲似乎没看见她,径直走到衣帽间,打开柜子找衣服。 空气里弥漫着沐浴露的香气,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雪松味道。 孟韫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她想开口说点什么,比如谢谢他今晚在会所的解围—— 虽然那可能只是他不喜欢有人在他的地盘上放肆,而非特意为她出头。 又或者,问问他离婚手续到底还要多久。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贺忱洲找了件居家服转身而来。 孟韫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就在她以为他会像之前一样,拿了衣服就去书房时—— 贺忱洲突然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腰。 第6章 身体的距离近在咫尺 动作快的孟韫根本没反应过来。 天旋地转间,她被贺忱洲带着跌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在陷落的刹那,贺忱洲单手擒着她的腰。 他的身体随即压下来,浴袍的带子彻底松开。 露出蜜色的胸肌。 滚烫的肌肤紧贴着她单薄的衣物。 孟韫惊慌地想要推他。 可贺忱洲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她耳边。 将她困在身下。 纹丝不动。 “韫儿,忱洲。” 敲门声响起,随即有人推门而入。 沈清璘看到他们很是意外:“你们……” 声音虽然诧异,但难掩喜悦。 达到了效果,贺忱洲这才慢条斯理松开孟韫,坐起身理了理浴袍:“妈,你怎么来了?” 似是不悦。 颇有一种“好事”被打断的脾气。 沈清璘端着两碗药进来:“我听动静好像是韫儿回来了,就把药热了给你们端来。” 孟韫尴尬地拢了拢鬓发:“妈,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休息? 您跟我说,我来热药就行。” 沈清璘一脸疼爱:“我又没什么事,看你们把药喝了我才安心。 来,你们俩快趁热喝吧。” 孟韫接过药,就听见沈清璘责怪的语气:“忱洲,不是我说你。都这么晚了还让韫儿自己打车回来,多危险啊! 你身为丈夫一点都不体贴。” 孟韫屏息一鼓作气喝完药,擦了擦嘴:“妈。现在打车挺方便的。” 话没说完,嘴里被沈清璘塞了一颗话梅。 沈清璘晓之以情:“韫儿,你跟我说说,忱洲有没有欺负你?” 孟韫吞了吞唾沫:“没……没有啊。” “真的?” 孟韫点点头:“真的。” 沈清璘嗔怪:“那就是你太体贴他了。” “妈,我们真的挺好的。” “好什么?一个有责任心的丈夫怎么忍心让妻子半夜打车。” 贺忱洲自嘲一笑:“怎么突然变得没责任心了?” 孟韫挽着沈清璘的手臂:“妈,我们真的挺好的。只是他工作挺忙的,有时候顾不上。” 说到这里的时候,孟韫明显感觉到贺忱洲颇有深意的一眼。 沈清璘半信半疑:“那你跟我说,你现在在哪里工作?” 气氛有几秒尴尬。 孟韫睨了眼贺忱洲,他刚把碗里的药一饮而尽。 因为药的苦涩皱了皱眉。 孟韫不太确定的语气:“在……电视台。” 沈清璘这才看了贺忱洲一眼:“算你识相,没有骗我。” 孟韫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婆婆是在套自己话。 幸好今天跟贺忱洲“偶遇”了,不然真的会穿帮。 贺忱洲看了眼沈清璘:“喝完了,您可以离开了吗?” 沈清璘觑了他一眼:“你放心,我这就走。” 送走沈清璘后,孟韫见贺忱洲用手机在发什么消息。 她下意识去拿衣服洗澡。 一个转身却撞到一个厚实的胸膛。 贺忱洲一手撑在门上,一手拿着手机。 将她整个人困住。 孟韫背后贴着衣柜,身体的距离与贺忱洲近在咫尺。 只见他浴袍领口大敞,从自己的角度能清楚看见他起伏的胸膛和壁垒分明的腹肌。 不可能毫无波澜。 孟韫闭上眼让自己冷静一点:“有事?” 贺忱洲的目光扫过她气质清绝的脸上,最后停留在她唇上。 唇角微抿,丰盈饱满。 添了几分不可描述的秾丽。 他动了动喉结:“就按照你说的办。” 孟韫睁开眼:“嗯?” “你在电视台上班。” 孟韫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可是电视台的人说不一定会录用我。” “不是还没出消息吗?” 孟韫“嗯”了一声。 反正自己没报希望。 很快电话铃声响起,是个陌生号码。 孟韫接起来。 对方是电视台人事,让她明天下午去报道。 孟韫对着电话沟通的时候,看了贺忱洲一眼。 难道……是他安排的? 她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贺忱洲是出了名的秉公办事的性格,一定不会以权谋私。 贺忱洲这才松开手,慢条斯理地把浴袍系好:“上班后,把你的行事历发一份给季廷。” 孟韫不太理解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还是点了点头。 贺忱洲低眼瞄到了她的手腕。 孟韫皮肤嫩,现在还隐隐泛着红。 想到是刚才那个姓钱的掐的,贺忱洲沉了沉眉:“贺太太就该有贺太太的样子。 以后不要去那种地方。” “嗯。” “不想做的事就不要做,没人逼得了你。” 孟韫又是点点头。 贺忱洲的眼神更沉了。 回国之后,几次三番见面孟韫都是乖顺的模样。 乖顺到…… 令他感到不爽。 她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 会粘人,会撒娇,会委屈…… 可是现在,她在他面前就只是乖顺。 …… 是顺从! 脑海里闪过这个词,贺忱洲心口顿时发闷。 一把扯过她的手臂:“你到底想什么样? 你到底还有什么不知足?” 孟韫先是一懵,随即听出了怒意。 她摇摇头:“没有,贺忱洲我挺满意的。” 与他在一起过,且做过一段时间的夫妻。 她不该贪更多的。 哪怕这两年自己度日如年,只要想到两人曾经在一起的日子,就会感觉心脏没那么疼。 贺忱洲垂眸看着她。 他在等她开口。 孟韫抬眸。 四目相对之时,她能感觉到自己心跳的速度加快。 是的,她知道自己真正所求是什么。 这一瞬,她下了狠心要离他远远的。 孟韫深深吸了口气:“你说得对,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彼此消耗只会让大家都累。” “等这里的事忙完,我想回英国。” 孟韫觉得只有见不到他,才会停止不切实际的幻想。 贺忱洲盯着她,眼神越发深谙:“这就是你要说的?” 孟韫被他盯得发麻,转过头避开他的眼神。 “这段时间我可以配合你在妈面前一切照常,如有必要我也会做好贺太太的本分。” 贺忱洲突然笑了,眼底渗着寒意:“这么说来我应该谢谢你?” 孟韫轻轻摇头:“贺忱洲,我希望我们能好聚好散。” 贺忱洲猛地抬起她的下巴:“好聚好散? 你配说好聚好散吗? 孟韫,你是不是忘了两年前发生的事?” 第7章 冰淇淋喂到他嘴边 提及两年前,孟韫瞬间脸色惨白 那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以及无力反驳的录音,将她的尊严践踏在了地上。 出了那件事后,第一时间内—— 贺时屿销声匿迹。 她则被派送出国。 孟韫嗫嚅:“两年前……” 贺忱洲咬牙切齿:“闭嘴!” 她不知道,两年前她和贺时屿衣衫不整被拍到是他的禁忌。 曾经有个八卦报社想铤而走险,结果直接关门销声匿迹。 “那些恶心的事,不要让我听到一个字!” 贺忱洲怒不可遏丢下这句话之后就走了。 孟韫整个人蹲在地上,双手抱胸。 她把头埋在臂弯里,听到车子离开的声音。 心里不自觉涌上痛涩。 主卧里有过他们很多情绻回忆。 可是现在,他在这里说她恶心。 他心里应该是恨极了自己吧。 恨到所有的恩爱都成了过往。 眼泪从指缝中渗出来。 那一晚,贺忱洲彻夜未归。 孟韫亦一夜未眠。 接下来的几天,贺忱洲都没有回如院。 途中季廷发消息说:贺部长出差了。 后面附上一个酒店的名字。 孟韫明白这是让她不要在沈清璘面前说漏嘴。 随即回复OK的手势。 不回来也好,她害怕跟他面对面。 入职电视台,孟韫成为程珠组里的一员。 程珠做事节奏快,一天时间就让孟韫跟组里的同事跟进采访选题。 孟韫新来,既要跟进度又要熟悉档案资料,忙得脚不沾地。 每天吃饭只有十五分钟。 这天她扒着盒饭看资料,盛心妍发来微信。 「图片」 「姐妹,你家贺部长跟新欢都一起出游了?」 孟韫看到这句话才点开图片。 照片里贺忱洲坐着,一个女的舀了一勺冰淇淋喂到他嘴边。 虽然是偷拍的,距离有点远。 但是孟韫能认出那个女的就是陆嘉吟。 原来他说的出差,是和陆嘉吟出差。 心有波澜,但没有之前那么痛了。 不知是逐渐习惯还是麻木了。 从长远来看总是好事。 她需要接受跟霍忱洲分开的事实。 盛心妍:「看我舍命替姐妹捉奸,能不能赏脸吃个饭?」 孟韫发了个比心的表情包:「好。」 又添了一句:「这次绝对不放姐妹鸽子。」 内线电话响起,是程珠的专属座机。 孟韫走进去,程珠就给她一沓资料:“我们最近想做一期人物专访,拟定了几个人选,每个人都要跟进一个采访人物。” 孟韫低头一看,上面写着钟鼎石三个字。 程珠看了看她微变的脸色,佯装不见:“钟老先生大隐隐于市,一般人很难采访到他,我知道对你来说是一种挑战。 但是这对你来说是一次机会。” 孟韫轻轻点了点头:“我试试。” 程珠:“是必须!我看好你。” 她有一种势在必得的语气。 孟韫知道她跟何田田两个人在争副台长的位置。 所以拼了命的要做他人所不能。 官方对于钟鼎石只有“知名收藏家”几个字的简单介绍。 若要采访,难如登天。 采访问题更是无从下手。 孟韫查了一天资料,也只有寥寥数语。 她几乎是最后一个离开工位的。 刚打完卡,季廷的电话就打过来:“太太,车子在路边转弯口等您。” 孟韫微微一愣,没想到季廷会来接自己。 季廷的声音小心翼翼:“夫人说过不放心您一个人回去。” 孟韫心下明了。 是为了在沈清璘面前做好样子。 她应了声,迎风走出大楼。 远远的她就认出了那辆专用的奥迪A8停在路边。 孟韫顿住了脚步。 贺忱洲也回来了? 正犹豫着,看到车门打开,陆嘉吟从车上走下来。 她一脸不舍,又半钻进车里贴着贺忱洲的脸颊。 似在说什么,又似送了一个亲吻。 孟韫连忙背过身去。 霍忱洲一路上都没有说句话,陆嘉吟其实意识到他有些不高兴了。 陆嘉吟软和着语气:“改天请你吃饭赔罪好不好?” 自己虽然是骄纵大小姐,但是看到贺忱洲发火,心里还是会有些发怵。 先斩后奏追到他出差的地方,还厚着脸皮要跟他回来。 他那样公事公办的性子,没有当场给自己难堪已经是很宽容了。 想到这,陆嘉吟心里稍稍有些许安慰:在他心里,自己应该还是跟其他人不一样的。 小心翼翼试探:“忱洲,你送我回去吧?” 贺忱洲撇过脸:“季廷,送她回去。” 语气毋庸置疑。 陆嘉吟还想说什么:“那你呢……” 贺忱洲先快一步下了车。 一句话还没说完,季廷载着她直接开走了。 陆嘉吟忍耐已久的脾气到底发作了:“他怎么一回来就忙?” 她从后视镜看季廷:“忱洲来电视台干什么?” 季廷跟在贺忱洲身边多年,早已练就面不改色:“贺部长没说。” 陆嘉吟回头看,贺忱洲的身影渐渐变小。 她刚才说了几次要见沈清璘,他都没有松口。 谁都知道贺忱洲最在意的就是沈清璘这个妈,她想进贺家的门,首当其冲就是跟沈清璘处好关系。 但是事情一直停滞不前,难免有些空落落。 贺忱洲站在台阶上,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连续几天的会,让他感到疲惫。 不经意地看到她的手机定位。 心念微动。 遂让季廷开车来电视台。 等待,使他心深处的某种念想难以舒缓。 他从烟盒里拿了一支烟,咬在嘴里打算点火。 头一抬,眼睛精准地攫住了数十米开外的人影。 他夹着烟,朝她招招手。 孟韫无所遁形,便硬着头皮上前。 她今天穿着一身黑白相间的职业装,头发盘成一个发髻。 很普通的衣着,穿在她身上别有一番风情。 孟韫斟酌着:“不知道季廷会联系我,下次来的话可以提前给我打电话。” 贺忱洲划开打火机:“不是刚来上班吗?怎么这么忙?” 语气并不明朗。 孟韫拢了拢耳边的头发:“珠姐想做一期人物专访,我要跟进的那个人资料太少,所以今晚耽搁了。” 贺忱洲听着,倒也没多问。 他吸了口烟,不自觉咳嗽了两声。 孟韫抬眸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还是忍住了。 很快,另一个司机开着迈巴赫停在路边。 两人一坐一右进了后座。 贺忱洲又咳了几声。 孟韫抿了抿唇,对司机说:“等我五分钟。” 第8章 燥热难耐 孟韫抛下一句“等我五分钟”就下车了。 季廷小心翼翼看了看贺忱洲,他倒是跟没事人似的。 夹着烟的手靠在车窗边,盯着孟韫小跑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季廷不知道孟韫去哪了,也不知道该不该问。 倒是贺忱洲,不甚在意地抽烟。 一言不发的样子,甚是寂寥。 孟韫小跑着回来了,贺忱洲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近,不动声色摁掉了烟。 回到如院,沈清璘看他们一起回来还有些惊讶:“你这是去接韫儿了?” 贺忱洲看了看钟面,皱眉:“跟您说了不要等我们,怎么还没睡?” 话刚说完就咳嗽了一声。 沈清璘脸色微微一变,声音的情绪都变了:“人不舒服?” 贺忱洲耐着性子:“您别急,我没事。” 因为生病的原因,稍微有些风吹草动沈清璘都容易情绪激动。 “瞎说,我都看见韫儿手里的药了。 你老实跟我说哪里不舒服?” 扭头望去,果然看到孟韫手里拿着药袋。 贺忱洲瞬间透出警告的眼神。 孟韫这时露出一个温温柔柔的笑意,晃了晃药袋子:“妈,什么都瞒不过您。” 贺忱洲低沉开口:“孟韫!” 孟韫像是没听见,把药一样样拿出来:“妈,您知道他的,一换地就容易过敏咳嗽。” 她拿药给沈清璘过目:“您看,这是过敏药,这是含片……” “您放心,他这是老毛病了。吃了药就没什么问题了。” 沈清璘一一过目,这才放心地拍了拍她的手:“还是你想得周到。” 又把药递给贺忱洲:“这有什么好瞒着我的,你听韫儿的话,好好吃药。” 见她情绪平复下来,贺忱洲握着手机的手渐渐舒展开来。 “嗯”了一声。 刚才差点打电话叫医生来。 看着孟韫扶沈清璘回房,再低头看着手里的几盒药,心念微动。 所以—— 她刚才下车是去买药? 不经意地扯了扯唇角。 孟韫回到房间,贺忱洲叫住她:“你刚才下车是去买药?” “不是你说的吗?妈现在受不得任何刺激。 这样她会放心一点。” 贺忱洲戏谑道:“你很会讨她欢心,怪不得她只认你这个儿媳妇。” 只认她…… 是怪她挡着别人进贺家的门了吗? 孟韫忍着酸涩平静道:“是的,我是在讨妈欢心。 在贺家这段时间,她对我很好,我很感激。 就算我们离婚,我也会好好孝顺妈的。” 本来以自己的身世是无法认识贺忱洲这样的人物的。 是沈清璘念着和孟韫妈妈当年的朋友情谊撮合他们。 对孟韫,她是真的做到视如己出。 贺忱洲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到孟韫坐在床上背对着自己在敲键盘。 他不经意瞥了眼,打开的都是关于“钟鼎石”这个人物。 孟韫很专注,并未发现后面有双眼睛在看。 她是听到电话声音在响才去找手机。 正好贺忱洲走进书房锁上了门。 她看了看来电号码,皱了皱眉。 走进浴室打开蓬头,才按接听键。 是后妈江意莲:“你爸爸有话跟你说。” 接下来是孟淮安的声音:“孟韫。” 孟韫没料到他会给自己打电话。 记忆中这应该是两年来第一次。 孟韫也出了声:“爸。” 孟淮安一如以往的和蔼可亲:“听你江姨说你上次来医院了,怎么突然走了? 怎么,还在怪爸?” 见孟韫不说话,孟淮安在那边继续说:“你也不要怪爸当初做的绝。 要怪,只能怪你没用,在贺忱洲面前说不上话。” 他总有这个本事,明明是他不愿意见自己这个女儿,但从他嘴里说出来是孟韫这个女儿的不是。 孟韫“嗯”了一声:“我是挺没用的,亲爸不疼,丈夫不爱。 如果你是为了羞辱我,那么你做到了。” 孟淮安被呛到了,音量骤然提高:“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 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这么说话的吗? 再怎么样我始终是你爸,难不成我还会害你不成吗?” 孟韫淡声道:“是谁害我十岁没有了妈?是谁害我跟贺忱洲关系破裂的?你害我的事情还少吗?” “你……” 孟韫只觉精疲力竭:“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 “孟韫!” 孟淮安在电话那头不依不饶:“我对你妈有愧不假,但你妈的死是个意外。 至于你和贺忱洲的事,你以为是因为我才导致你们关系破裂吗? 错了! 你自己也知道当初他是因为什么才跟你在一起。 他心里根本就没把你当回事! 贺家的其他人也根本不认你。 你跟他分开是迟早的事。 你是我女儿,我好好劝你一句,现在是他们贺家急着要跟你离婚,趁这个机会你好好捞一笔钱填补孟家……” “你既然知道我跟贺忱洲分开是迟早的事,那当初你们为什么巴不得让我跟他在一起?” 孟淮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那时两人刚认识不久,贺忱洲送孟韫回来。 孟淮安拉着他喝了不少酒。 回去的时候孟淮安说不放心,让孟韫陪着。 不知是喝多了还是酒里有什么东西,贺忱洲只觉得燥热难耐。 孟韫无论如何都推不开他。 之后的一切就顺理成章。 见孟淮安不说话,孟韫冷笑一声:“还是在你眼里,我这个女儿就是可以被你利用和践踏的?” 孟淮安吼道:“你是个女的,总要嫁人! 何况你进的还是贺家的大门! 你不是应该感激有我这样的父亲吗? 你错就错在太过异想天开的去爱贺忱洲那样的男人! 还妄想跟他结婚生孩子! 人家防你跟防什么似的,根本就不会让你跟贺家扯上沾亲带故的关系!” 孟韫从中听出端倪:“什么意思?” 孟淮安扯了扯嘴角:“你想过没有?两年前为什么会突然小产?” 孟韫下意识抚着自己的小腹,当年的事她从未跟别人提起。 “你怎么知道……” 孟淮安意味深长:“谁想搞走贺时屿独揽大权,谁不想让你生下贺家的种,你还不明白吗?” 第9章 人呢? 挂了电话,孟韫走出浴室。 看到紧闭的书房门,脑海里想到孟淮安那句“等拿到云山的地契,我就告诉你答案。” 亲生父女,竟然也要谈条件。 孟韫只觉脸上有一股酸涩的潮湿。 当年的事,是有人刻意而为之? 必须搞清楚! 她举起手机,对着门锁拍了个照发给盛心妍。 「能找人配钥匙吗?」 过了五分钟盛心妍回复:「问了别人,说是特质的。有点麻烦」 「但是我怎么能让姐妹失望而归呢?」 孟韫知道有戏了。 果然盛心妍甩过来一个地址:「明天见。」 孟韫一看,是个酒吧。 盛心妍是出了名的爱玩。 她想了想,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 第二天一早,季廷送贺忱洲和孟韫一起出门。 唯恐引起别人注意,孟韫提前一个路口下车。 临下车时,她对季廷说:“今晚我有事,不用接我。” 季廷看了看正在低头看文件的贺忱洲。 孟韫:“我跟妈也说过了。” 贺忱洲“嗯”了一声。 孟韫下车,迈巴赫无声滑入车流。 隔着车窗,贺忱洲看到孟韫拎着公文包快步朝电视台大楼走去。 季廷从后视镜看到他隐隐皱着眉头,有点发怵:“贺部长,昨晚送陆小姐回去后,车子马上去清洗了。” 他知道贺忱洲一直有洁癖。 不习惯车上有任何人的气息。 除了…… 贺忱洲双腿交叠坐在后座,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新提的议员名单把姓陆的去掉,换成那个……林嵩。” 季廷一愣:“那陆家会不会去找贺老先生?” 贺忱洲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含片放入嘴里,丝丝凉凉。 嗓子顿时舒服些许。 “让那个老家伙来找我好了。” 孟韫在等电梯的时候,听到有人在打电话:“一大早看见你们家贺部长的专属座驾经过电视台。” 她头一歪,是何田田。 何田田还在说:“除了你陆大小姐还有谁能坐贺部长的车? 什么时候引荐一下让我们有机会采访采访贺部长?” 没想到何田田认得贺忱洲的车。 孟韫心里松口气,幸好提前下车了。 为了跟进钟鼎石这号人物的采访,孟韫几近用尽毕生所学。 但是一天过去仍然没有什么进展。 还是盛心妍一通电话把她从拉到声色犬马的酒吧。 孟韫穿着一身羽毛亮片的吊带裙子,酒吧的灯光照在她身上,像是自动打了光。 引来不少人侧目。 孟韫环顾全场的时候,立刻有人搭讪。 盛心妍站起来挥手:“这里。” 她看到孟韫发出惊艳的赞叹:“我姐妹一出场,简直秒杀全场!” 孟韫长着一张清丽的脸,身材却很艳丽。 有一股慑人魂魄的美。 孟韫坐下来先吃一个薯条:“为了配合你穿这条裙子,我中午都没吃饭。” 两人穿的是一模一样的裙子,一黑一银,光是站在一起就惊艳四座。 盛心妍递给她一杯酒:“喝了这一杯,我们去跳舞。” 孟韫接过酒:“钥匙的事你帮我搞定了吗?” 盛心妍跟她碰杯:“记着呢,放心!蹦完迪差不多送到了。” 孟韫被她拉着进了舞池。 二楼包厢有几个人正在聊事情,叶晟面对着落地窗,眼睛顿时发亮,随即骂了句“他妈的小骗子!” 这包厢是特质的,里面的人能看到外面的,外面的看不到里面。 几个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黑一银两个人在舞池里宛若两尾鱼吸引住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叶晟,哪个姑娘骗你了?黑的还是银色的?” 叶晟当即夹着烟站起来,指着这群人:“谁都不许看,那是我看上的女人。” 真是反了天了,骗自己说来大姨妈肚子疼,结果在舞池了跟别人贴贴! 他一把扯下领带就冲了出去。 裴修笑骂了一句:“前几天听说他追一姑娘追得紧,没想到人家压根不把叶少放眼里。” “叶少声名在外,居然还有女的不把他放在眼里。” “看来是刺头遇到刺头了!” …… 盛心妍跳得忘乎所以的时候,后脚跟踩到一只脚,她一转头手顺势摸着对方的胸肌:“不好意思,弟弟……” 看到叶晟一身西装站在自己面前,她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 叶晟一手揽过她的腰:“你不是说来大姨妈吗? 大姨妈送你来酒吧跟男的玩贴贴?” “我……” 盛心妍没有解释的余地就被他一把攥走。 “韫儿,待会那个人到了会打电话!” 孟韫想跟上去却被几个彪形大汉挡在面前:“楼上是贵宾专区,闲人勿扰。” 眼看着叶晟强抱着一个女的上楼,众人一副看戏的样子。 裴修觑了觑坐在上座的贺忱洲。 他背对着落地窗闲闲坐着,嘴里咬着烟,看了眼手机。 面无表情,似又意兴阑珊。 裴修察觉到他表情的细微变化,走近拿着打火机给他点火:“还以为你不会来。” 贺忱洲吸了口烟:“临时取消了一个会。” “重要吗?” 贺忱洲睨了他一眼:“接人,算重要吗?” “谁能使唤得了你……” 讲到这里,裴修想到什么了。 在他记忆中,贺忱洲只接过一个人。 自己也是为数不多知道贺忱洲和孟韫结过婚的人。 裴修微微一罕:“不是……要离婚吗?” 贺忱洲的目光投过来。 裴修立刻噤声。 孟韫的事,他知道自己最好闭嘴。 谁都不知道哪个字眼会触犯这位贺部长的逆鳞。 贺忱洲手指看着屏幕上的小点点:“这家酒吧叫什么?” 裴修一时摸不着头脑:“金阁……” 贺忱洲牵了牵唇角,随即拨了号码过去。 关机。 可真行! 贺忱洲猛吸了口烟,脸色渐渐晦暗。 这时盛心妍骂骂咧咧开门进来:“叶晟你王八蛋!居然让人拦着我朋友! 你赶紧把韫儿叫上来!” 走进来后她才发觉气场不对。 一抬头,几个南都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在。 盛心妍就地愣住。 叶晟半揽着她的肩:“把你朋友电话号码报给我。嗯?” 盛心妍吓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因为从她的角度能看到坐在最远的贺忱洲,面色阴沉。 此刻如鹰瞵鹗视般盯着她:“人呢?” 第10章 就这么想要? 盛心妍支支吾吾:“刚才和我一起,后来不知道去哪了。” 她总不能揭发孟韫背着贺忱洲配了把书房的钥匙。 这时候有人进来找叶晟:“盛小姐的朋友跟一个黄毛走了。” 叶晟一愣,随即撇了撇嘴:“你那朋友长得挺漂亮,没想到找男人的眼光那么差。” 盛心妍恨不得堵死他的嘴。 此话一出,连裴修都捏了一把汗。 觑了觑贺忱洲的脸色,他已经摁灭了烟头。 神色冷厉。 裴修立刻找酒吧老板进来:“封锁整个酒吧,任何人不得进出。” 酒吧老板听说大人物要找人,忙不迭下令。 贺忱洲开口:“她穿什么衣服?” 盛心妍:“跟我一样的,银色款。” 贺忱洲瞥了眼她,脑海里瞬间浮现她穿这条裙子的画面。 泡吧—— 还跟人走了…… 贺忱洲只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让他隐隐烦躁不安。 他赫然起身,走了出去。 盛心妍害怕地闭上眼睛。 在心底为姐妹祈祷。 孟韫跟着黄毛来到一个隐蔽的角落。 “东西确定可以吗?” 黄毛嘴里嚼着口香糖:“八九不离十。” “给我看看。” 孟韫仔细检查了一下,拿出手机:“多少钱?” 黄毛伸出一只手。 孟韫咋舌:“这么贵?” “你这东西很复杂,要不是熟人介绍我还懒得搞。” 孟韫忍痛按下金额。 滴—— 到账提醒。 黄毛摇头晃脑挥了挥手:“下次给打个折。” 孟韫低头端详一下,把钥匙握在手心。 一回头,看到贺忱洲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手里的钥匙冷不丁掉了。 心虚地用高跟鞋踩住:“你……你怎么在这?” 贺忱洲不疾不徐卸下袖扣,卷起袖子。 他动作优雅,眼神却充满危险:“这句话不是该我问你吗? 你怎么在这?” 见他步步逼近,孟韫咽了咽,往后退:“我和心妍约了吃饭。” 贺忱洲开始扯自己的领带:“来酒吧吃饭?嗯?” 她已经退不可退,整个人就靠在墙壁上。 贺忱洲一只手肘撑在墙上,一只手帮她把滑落的肩带恢复:“穿成这样约会?嗯?” 他面无波澜,但是孟韫能感觉到他在发怒。 她四处闪躲着眼神:“那我现在就回去。” 贺忱洲一把抓着她的手臂,眼睛猩红:“跟一个黄毛在这里?孟韫,你是真饿了?” 孟韫用另一只手推开他:“我没有!” “没有你们孤男寡女在这里干什么?” 孟韫正欲解释,忽然语气一变:“贺忱洲,我们已经离婚了! 没必要跟你解释什么。” 贺忱洲伸出手:“拿来。” “什么?” “离婚证。你不是说我们已经离婚了吗?” 孟韫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贺忱洲用空出来的一只手划开手机,然后点开一张图片:“你没有离婚证,我却是有结婚证的。” 孟韫定睛一看,果然看到了两人的结婚证。 她呼吸一滞。 贺忱洲低头,这张纯欲兼具的脸近在咫尺。 内心有什么忍耐已久的东西,在四处冲撞! 伸手用手指背碾过她的唇角:“在婚姻期间,我有权执行身为丈夫的权利。” “唔……” 孟韫的声调淹没在他汹涌的热吻中。 她拼命推开他,他却箍得更紧。 大掌抱起她的臀把她往自己腰前合了一合。 没有一丝缝隙。 感受到他身体的反应,孟韫只觉一股电流窜袭全身。 大脑霎时一片空白。 情不自禁急喘起来。 本能地去挠他,只抓到一下就被紧握着举过头顶。 被迫不由自主挺胸抬头,承受更深的纠缠。 直到感觉差不多了,贺忱洲才松开嘴:“就这么想要?” “贺忱洲你王八蛋!” 刚解脱的红唇再次也凶狠堵住。 身后一阵动静。 裴修带着一帮人站在通道口,看到堂堂贺部长背对着所有人正抵着一个女人疯狂纠缠。 那个女的—— 连名带姓骂他王八蛋! 王!八!蛋! 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一时之间不敢轻举妄动。 “贺部长……” 贺忱洲猩红着双眼,低叱:“出去。” 裴修第一个反应过来:“都撤。” 看着面前的一脸酡红的孟韫,贺忱洲卸下身上的西装把她一把裹住。 横打抱起。 孟韫双脚瞬间离地:“贺忱洲,你想干什么?” 贺忱洲的眼尾还残留着红晕,勾起薄唇:“你说呢?” 孟韫死死攥着他手臂的衬衫:“你放我下来,我还有事!” 她心里惦记着那把钥匙。 贺忱洲眯了眯眼,视线在她脸上巡视:“还想去招蜂引蝶? 做梦!” 迈巴赫早就侯在门口,季廷看到来人立刻拉开车门。 贺忱洲抱着人上车,随即摇下车窗吩咐了几句。 任是见多了场面的酒吧老板,等目送迈巴赫走也几乎是双膝发软。 眼巴巴望着裴修:“贺部长要找的人究竟是哪位?” 裴修弹了弹手里的烟灰,神色莫测:“这不是你该问的。 你只要保证今晚的事一个字都不准往外透。” 酒吧老板擦了擦额头的汗:“是是,今晚的监控已经全都消除了。” 孟韫被锢在后座动弹不得,心里却惦记着那把钥匙。 正想着要不要让盛心妍去找一找,结果她先打电话过来了。 孟韫正犹豫要不要接,没想到贺忱洲先接起来了。 摁了公放。 不等这边说话,盛心妍就在那端连珠带炮:“韫儿,你还好吧? 刚才贺部长找你,可吓人了。 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孟韫觑了觑贺忱洲情绪难辨的脸色,斟酌着措辞:“我没事。心妍,我回头给你回电话。” “哎,我还没说完呢! 那黄毛怎么样? 东西符合你要求不? 你可千万别被贺忱洲知道了。” 她的话讳莫如深,贺忱洲的眼神也越发阴沉如水。 偏偏孟韫还无法解释。 不等盛心妍说完,孟韫就急忙挂了电话。 再说下去,她很难保证贺忱洲不会做点什么…… 低着头,绞着手指。 贺忱洲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所以,你找那黄毛干什么?” 没想到他会直击要害! 孟韫攥紧拳头。 见她不说话,贺忱洲扫了一眼:“季廷,打电话去酒吧。” 孟韫一把捂住他的嘴巴:“我说。” 第11章 想跑去哪里? 孟韫的手指在触碰到唇刹那,贺忱洲有些恍惚。 她的手指很柔软,带着她独有的清香。 “我妈生前给我留了一套小公寓。 很多年不住人了,钥匙也找不到。” 贺忱洲拧了拧眉:“你想搬出去?” 孟韫轻轻点了点头:“这是迟早的事,我想找时间把那公寓收拾一下。” 贺忱洲看向车外:“为什么要瞒着?” 孟韫咬了咬唇。 没吭声。 贺忱洲忽然就明白了。 她不止要瞒着他,更要跟他撇清关系。 贺忱洲声音骤沉:“你想干什么是你的事,但是如果被人认出贺太太在外面放浪形骸,你应该知道后果的。” 孟韫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最在意的总是贺家和脸面。 所以当初出了事二话不说就把自己遣送出国。 孟韫哽了哽喉咙:“我知道,所以我从未对外说起自己是贺太太。” 她单方面的尽量不影响到高高在上的贺部长。 可是这话在贺忱洲听来却尤为刺耳。 从未说起…… 贺忱洲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这么说来,贺太太这个身份真是难为你了!” 孟韫赫然抬头,贺忱洲已经阖上双眼。 她心底顿时泛起说不清的滋味。 接下来的一周,贺忱洲没再接孟韫下班。 孟韫也没见过他。 甚至连季廷都像是消失了。 沈清璘对这个儿子也是无可奈何:“也就你不嫌弃他不着家。” 孟韫一阵心虚:“妈,我今晚恐怕也要晚点回。” “你也要加班?” “嗯,南都要承办经济峰会,电视台派过去一批人。” 沈清璘的眼里冒着星星:“我的儿媳妇可真能干。” 孟韫脸一红:“我刚去没有具体负责的项目,所以跟过去打打杂。” 沈清璘走到她面前在她的西装领口别了一枚胸针:“慢慢就顺手了。” 孟韫低头一看,棕榈叶胸针上是一粒粒小钻。 别致且隆重。 “妈……” 沈清璘满意地说:“我早几天看你穿西装就想着该用什么配,这个果然适合你。” 她满心满意都是自己这个儿媳妇。 孟韫动容地抱了抱她:“谢谢妈。” “快去上班吧。” “嗯。” 电视台一共派了十个人全程参与经济峰会。 何田田是主要负责人。 到了会场,孟韫和另一名同事被派去查看会场布局。 走到采访区她正准备查看麦克风,看到陆嘉吟陪着贺忱洲从边上走过来。 贺忱洲身为南都执政官亲临现场自然引人侧目。 大家不自觉地埋头做事。 包括孟韫。 孟韫低着头,余光瞥见两人没有说话,且是一前一后走的。 何田田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冲了出去跟他们打招呼。 陆嘉吟还充当了中间人给他们做介绍。 贺忱洲面无波澜地淡淡点头。 他好像感受到什么似的,目光朝这边看过来。 孟韫连忙退后一步。 “你怎么回事!资料都被弄湿了!” 孟韫低头一看,刚才何田田推了一下自己,打翻了热水。 自己的手背被烫红了一大片。 孟韫连忙把资料收起来:“不好意思,我这就去打印一份新的。” 何田田走过来,皱了皱眉一脸嫌弃:“你会不会做事?不会做事让程珠好好教你。” 她跟程珠是死对头,连带程珠组里的人她都看不惯。 孟韫不吭声,拿着资料去找打印室。 季廷迎面看到她,眼睛眨了眨:“太……” 孟韫连忙接话:“太巧了,在这里遇见。” 季廷下意识看了看她:“您怎么会在这里?” 孟韫晃了晃手里的资料:“哪里可以打印?” 季廷指了指方向:“我带您过去?” 孟韫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不知为何,刚才那一幕她有点眼热。 回想自己和贺忱洲从恋爱到结婚,好像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一起过。 以前不觉得有什么。 现在回想起来才觉得缺了点什么。 有人在敲打印室的门。 孟韫一脸惕意:“谁?” “韫儿,是我。” 听到是盛隽宴的声音,孟韫松了口气,走过去开门。 “阿宴哥,你怎么来了?” 盛隽宴面带微笑:“听说这次电视台人员里有你的名字,所以来看看。”他的目光很快就注意到孟韫被烫红的手腕:“这是怎么回事?” 孟韫想把手背到身后已经来不及:“刚才碰到了一杯热水,我待会冷水冲一下就没事。” 盛隽宴皱了皱眉:“你看都肿了,得马上处理一下,不然会很严重。 你等我一下,我去拿冰块。” “不用了。” 孟韫拿上打印好的资料想追出去,一转身忽然顿住脚步。 一个人影挡在门口,目不斜视地盯着孟韫。 孟韫刚想张口,一只手就捂住她的嘴巴往里面一推。 她顿时跌坐在堆着打印纸的椅子上。 动静太大,纸张四处乱飞。 紧接着门被重重摔上,反锁。 贺忱洲阴沉着脸,居高临下看着惊慌失措的孟韫。 然后—— 开始一颗一颗松开西装外套的扣子。 他紧抿嘴唇,冷厉如雕刻的下颌崩成一条线。 孟韫的脑海里冒出一个字:跑! 她猛地推开贺忱洲就往外冲,刚碰到门把手整个人就被重重压制在门背。 他身上的气息让孟韫背脊泛起一阵一阵鸡皮疙瘩。 来不及瑟缩,贺忱洲开始撕扯她的衬衫,声音低吼:“你还想跑去哪里?跑去英国两年还不够吗?” 伴随着衬衣撕裂的声音,孟韫只留下贴身的内衣。 整个后背紧贴着贺忱洲炙热的胸膛。 随之而来是在她肩胛上一记啃噬。 他猩红着双眼动作激烈,狠狠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孟韫一声闷哼,随即绷紧了喉咙。 “你就这么喜欢找盛隽宴?” 孟韫哽咽:“没有。” “没有?那他来这里干嘛? 孟韫,你当我瞎了吗?” 一滴泪落在贺忱洲的手背上,他微微一顿。 停下来。 虎口轻而易举捏起她的下巴。 孟韫的眼里颤着水花。 刚刚压下去的燥意瞬间点燃。 贺忱洲低头猛地一击。 孟韫只觉舌尖被凶狠缠绵地入侵。 她越是躲他越是凶。 孟韫被堵得喘不过气来,在他背上一顿乱挠。 “韫儿?” 门外传来盛隽宴的声音:“我拿来了冰块。” 第12章 好几处痕迹 盛隽宴的声音响起。 隔着一道门,孟韫瞬间绷直了小腿。 屏住呼吸。 感受到她整个人紧绷着,贺忱洲停下来睨她。 眼眸翻涌着浓郁。 “韫儿,你在里面吗?” 贺忱洲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被吻得嘴唇粉红的孟韫。 近在咫尺,能听到彼此唇齿间的喘气声。 他还好,只是衬衫凌乱。 孟韫却只剩下最里面,身上还有好几处痕迹。 整个人都散发着秾丽妩媚。 他松开覆在她腰上的手,装作去开门。 被孟韫一把按住。 她抬眸看他,眼里是还没完全消退的红晕。 贺忱洲顿时起了心思,用拇指点了点自己的唇。 孟韫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咬了咬唇。 见她不动,贺忱洲又要去开门。 孟韫一把捧住他的脸,吻上了他的唇。 贺忱洲面上纹丝不动,舌头却越发肆无忌惮。 孟韫感觉自己要溺窒了。 直到脚步声离开,孟韫一口咬住他的唇,狠推了他一把。 见她转身要开门,贺忱洲的声音响起:“你就打算这么出去?” 孟韫这才想起自己的衬衫和半裙被他剥落在地,凌乱不堪。 贺忱洲退回到椅子上,慢条斯理地用手指搵了搵嘴唇被咬出血的地方。 随即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季廷,送烫伤膏过来,顺便再送套衣服。” 他娴熟地报了尺码。 孟韫连耳垂都红得滴出血来。 贺忱洲冲孟韫招了招手。 孟韫站着不动。 他伸手轻而易举地拽过她坐在自己大腿上。 箍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不让她乱动。 然后握住她的手腕,果然红肿一片。 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孟韫不吭声。 “说话。” “被热开水烫到了。” “什么时候的事?” “刚才在采访区。” 贺忱洲语气缓了缓:“为什么不说?” 孟韫避开他的手:“你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 恼羞成怒的表情,意外地令贺忱洲涌现出一股恣意。 高高在上的贺部长,此刻衣领懒散,上下巡视旖旎的孟韫。 然后—— 大掌对着她的臀重重一击! 唇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我说过让你安分守己。 跟盛隽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这只是对你小小教训。” 孟韫的大腿瞬间泛起一阵阵的酥麻。 但她整个人都被贺忱洲强按在腿上,不敢轻举妄动。 好在季廷很快就来了。 贺忱洲过去开门。 虽然只露出半边脸,但是季廷还是看到他脖子上的一些抓痕。 心里暗暗震惊。 贺忱洲把袋子递给孟韫。 孟韫背对着他开始穿衣服。 半身裙的拉链在身后,她的手因为红肿根本使不上力。 试了好几次都未遂。 还是贺忱洲帮她把拉链拉上。 孟韫很不自在,收拾好地上的衣服就往外走。 “等一等。” 贺忱洲咬着烟叫住她。 他走到她面前,拿出药膏给她擦:“三小时擦一次,待会我让季廷叫你。” “我自己擦吧。” 贺忱洲瞟了她一眼:“不方便?那我来找你。” 孟韫不知道他今天发哪门子疯。 但是她现在确实害怕他发疯。 她忽然问了一句:“离婚手续什么时候能办好?” 贺忱洲拿着药膏的手一顿。 情绪不明:“我给你电话号码,你自己去问问?” 孟韫头也不回地走了。 季廷一直候在外头,看到她立刻站直:“太太。” 孟韫没吭声,走了几步回过头来:“季廷,在外面叫我名字就行。” 都要离婚了,犯不着让所有人看她笑话。 季廷一愣,随即看到贺忱洲从里面走出来。 一看到他季廷就暗叫不妙。 原来不止脖子有痕迹,连嘴唇都破了。 犹犹豫豫开口:“贺部长,您待会还要出席会议……” 贺忱洲朝孟韫走的方向看了一眼:“季廷,帮我跟老钟约时间吃饭。” “……是。” 等孟韫拿着重新打印好的资料回到会场,何田田看到她皱了皱眉:“去了这么久?” 孟韫晃了晃手:“刚才烫了一下,去处理了。” 何田田扯了扯嘴角:“还没干活就受伤了?” “田姐,刚才你急着去跟贺部长汇报工作,碰翻了一杯水,刚好烫到了孟韫的手。” 何田田面色一哂,然后盯着孟韫看。 孟韫朝帮她说话的人伸手:“谢谢。” 那女的一头短发,带着黑框眼镜,落落大方伸出手:“这不是应该的吗,大家都是同事。对了,我叫边晓棠。” “晓棠,你也是新到电视台的吗?” 边晓棠翻了个白眼:“我来两个月了,最开始是何田田组的,后来被调去珠姐那一组。 两个死对头,搞得我里外不是人。” 孟韫苦笑:“也是难为你了。” 边晓棠扛了一大包东西:“算了,谁叫咱是牛马。 牛马没有选择权。” 孟韫看她一个人扛那么多器材,说:“我帮你。” 边晓棠说:“你手都烫肿了,帮我底下稍微托着点就行。” 孟韫和她一起把东西扛到车里,边晓棠挥手:“我先回台里换一批材料,回见。” “回见。” 从停车场出来,孟韫收到群里的消息说去会议厅开会。 等到进去的时候,偌大的会议厅座无虚席。 孟韫侧了侧身,站在一边。 议员正在部署峰会要点,孟韫用手机备忘录记着笔记。 微信弹出来一条消息。 盛隽宴:「手好点了吗?」 孟韫微微抬头,看到盛隽宴也在朝她这边示意。 她快速回复:「擦过药已经好多了,谢谢阿宴哥。」 这微妙的一幕,尽数落入坐在上面旁听的贺忱洲的眼里。 而他,坐在首座岿然不动。 议员讲到差不多了,然后颔首看了眼坐在边上的贺忱洲。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这个金尊玉贵、四平八稳的执政官。 等他走上台,孟韫才发现他今天的衬衣纽扣扣到最上面一颗。 而且戴着口罩。 想到刚才在打印室狠狠挠他、咬她…… 孟韫脸上一阵灼热,轻轻避开目光。 手机再次振动,这次是盛心妍发来的。 盛心妍:「见到我哥了吗?」 孟韫:「见到了,在开会。」 盛心妍:「能发一张我哥的帅照给我吗?我想他了。」 配了一张流口水的表情。 孟韫知道盛心妍肯定是居心叵测。 她举起手机,放大焦距,对着盛隽宴“咔嚓”一张。 刚按了发送,微微抬眸。 只见贺忱洲的目光不偏不倚地定在自己身上。 第13章 差点生吞活剥了她 虽然只有两秒。 但是孟韫从贺忱洲的目光中感受到了冷意。 偏偏这时候盛心妍回消息过来。 「我哥好帅,谢谢姐妹。」 姐妹这时候想刀了你! 孟韫低头。 装死。 散会后,孟韫去帮边晓棠搬新换的器材。 她单手拎着一只大袋子,走得很慢。 一辆熟悉的车停在门口。 应该是贺忱洲要外出。 这时候她看到陆嘉吟和贺忱洲一起出来,两人有说有笑。 孟韫脚步一步。 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她很少从贺忱洲脸上看到笑容。 虽然贺忱洲戴着口罩,但是自己很确定他在笑。 平时的他总是高高在上不苟言笑。 她一直以为是从小的教育让他养成了这种性格。 没想到他会笑啊。 到了车边上,陆嘉吟还贴心地给他扣好西装的纽扣。 像是亲密的恋人。 孟韫手一松,袋子差点摔在地上。 “小心。” 一只手稳稳拿住袋子。 孟韫抬头:“阿宴哥?” 盛隽宴从她手里接过袋子:“给我吧。” 孟韫不大好意思:“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你手都这样了怎么拎东西?” 再推辞,就显得孟韫不懂事了。 他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深色西装里系着条纹领带,浑身散发着青年才俊的气质。 他确实是很优秀,盛家当初危在旦夕,是他以一己之力低价卖掉股份开创了科技公司。 这几年房地产生意一落千丈,但是他的公司发展地有声有色。 年纪轻轻已经成为商会一员。 盛隽宴看着孟韫不时在手机上处理消息,温和地问:“很忙?” 孟韫点点头:“还行,就是要赶一篇新闻稿。” “现在就在写?” 孟韫把手机递给他看:“是心妍给我发消息,说我把你拍的很帅。” 盛隽宴侧过脸一看,微微一笑:“确实拍地挺好。 能发我吗?” 孟韫犹豫了一秒,说好。 随即点击了转发。 两人一起对着手机说说笑笑,恰巧落入了季廷的眼中。 他瞳孔微微一震,随即觑了觑后视镜。 只见贺忱洲已经收回目光。 神色不明。 越是这个时候,季廷越是不安。 果然,贺忱洲沉声开口:“今天新闻稿发给宣传部审核。” 季廷眼观鼻鼻观心:“是。” …… 盛隽宴走的时候,看到孟韫一个人在角落对着电脑打字。 因为左手烫伤,她只能一只手一下一下地敲击键盘。 空荡荡的会场,她一个人形单影只。 盛隽宴忽然涌上一股痛惜。 他拿了一杯热牛奶走过去:“还在忙?” 韫儿微微抬头:“是啊,这篇新闻稿上头很重视,得让宣传部审核才能发。” “喝杯牛奶休息一下,一直对着电脑很累的。” 孟韫的眼睛对着屏幕:“等我忙完吧,马上就好了。” 盛隽宴把牛奶递到她面前:“那你用吸管吸。” 孟韫很是不好意思。 盛隽宴温和的、有礼地说:“凉了就不好了。” 孟韫的唇含住吸管的时候,脸颊有一丝烫。 她很快就喝完了:“谢谢。” 盛隽宴看着她:“韫儿,听说你们电视台要做一期科技访谈。” 孟韫:“听说过,但是好像不是我们这组的。” “我跟电视台说了,我的采访想让你来。” 孟韫猛地抬头,脱口而出:“不行。” 盛隽宴对她的拒绝并不惊讶。 他已经习惯了孟韫的分寸感和疏离感。 以前他也同样保持了分寸感。 结果一回国就听说她和贺忱洲结婚的消息。 这一次听说她是回来离婚的。 他决定做那个主动的人。 盛隽宴语气笃定:“虽然你在电视台是新人,但是我知道你的能力很好。 从助理做起,太辛苦了。” 他自然知道电视台这种地方最需要人脉关系。 因为是孟韫,他愿意推波助澜让她站在荧幕前熠熠生辉。 也是因为她,他接受了这次的访谈邀请。 孟韫拒绝地很果断:“阿宴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是因为贺忱洲吗?” 孟韫不说话。 盛隽宴看着她的侧脸,不由心动:“你是因为贺忱洲才拒绝的吗?”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孟韫还是点了点头。 “韫儿,你们已经离婚了。” 孟韫平静地说:“我知道,但是离婚手续还没办好。 我不想因为我的一些事对他有所影响。” 她了解贺忱洲,更见识过他发疯的样子。 仅仅是碰见她和盛隽宴在打印室,贺忱洲就差点生吞活剥了她。 如果被他知道自己采访盛隽宴。 后果不堪设想。 盛隽宴心疼地看着她:“韫儿,你就是替他着想太多了。” 孟韫淡淡一笑:“这是我为这段婚姻最后做的事了。” 被冷落被无视被质疑…… 她都无所谓了。 因为不久以后他们就再无瓜葛了。 点击发送以后,孟韫合上电脑。 盛隽宴替她装电脑:“要我送你回去吗?” 孟韫打开手机点开了打车软件:“不用了,我打个车就行。” 她接过电脑包的时候,盛隽宴电话声在响。 他接起来,随即沉了沉声音:“好,哪个医院?我马上来。” 见孟韫看着自己,盛隽宴解释:“是心妍,说她开车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 孟韫一阵紧张:“要紧吗?” 盛隽宴安慰她:“应该没什么事,别担心。” “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她。” “……行。” 去医院的路上,盛隽宴看了看孟韫的手:“待会你要不要也让医生看一下?” “应该没什么事。” “有说要多久擦一次药膏吗?” “三个小时。” 盛隽宴皱了皱眉:“这都几个小时了,中途你应该没擦过药吧?” 孟韫淡淡一笑:“是的,应该忘记了。” 贺忱洲说三小时后会提醒她擦药膏,可是一个电话一次信息都没有 应该是忘记了。 孟韫和盛隽宴赶到仁玉医院的时候,盛心妍正在包扎。 一看到他们就开始嗷嗷大叫。 两人一左一右抱着安慰她,连护士都忍不住说:“你大哥大嫂对你真好。” 孟韫有些尴尬,微微抬头。 迎上盛隽宴不动声色的目光。 她轻轻避开:“我先去拿药。” 去取药窗口的路上,经过输液室。不经意朝里面看了看,一个熟悉的背影靠在输液的椅子上,背对着门的方向。 而一头海藻似的头发的女的则靠在他肩上。 她认得那个背影,是贺忱洲。 也认得那头发,是陆嘉吟。 第14章 小三插足 陆嘉吟刚靠在贺忱洲肩上,贺忱洲就轻轻支起她的头:“是不是椅子不舒服?我叫人给你安排一张床你躺一会?” 不知为何,陆嘉吟几次从贺忱洲身上闻见若有若无的香气。 是不属于他的雪松味。 更像是—— 女人的香水味。 她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吸了吸鼻子:“峰会的事你都加了好几天班了,本来今天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没想到我就突然低血糖发作了,给你添麻烦了。” 贺忱洲按灭了手机,平静地说:“你现在是峰会一份子,有状况我有责任把你送到医院来。 你放心,季廷已经打电话跟你家里人说过。” 陆嘉吟心里一阵失落。 自己都想方设法调到他身边来了,他还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哪怕自己凑着靠近他,他依然不为所动。 像个禁欲的君子。 陆嘉吟看着全副武装的他:“这里暖气开得足,你捂得严严实实还戴着口罩会不会闷?” 贺忱洲捏了捏自己的领带,波澜不惊:“我有点着凉了,还是防护一下比较好。” 脑海里浮现出白天和孟韫纠缠的场景,喉咙瞬间有些渴意。 刚才在密会,手机没有信号不能发消息。 等刚开完会就听说陆嘉吟晕倒了立刻送她来医院。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陆嘉吟看他几次三番看了看手机:“你还有事要忙?” “嗯,在等宣传部的回复。” 贺忱洲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某种情绪让他不愿意再多留一会。 他站起来:“我还有事,办公室的人马上会过来陪你,有什么需要你跟她对接。” 陆嘉吟心里一阵失落:“你要走。” 贺忱洲“嗯”了一声:“有事情你联系季廷。” 等他走了,陆嘉吟看着上端的点滴,顿时觉得没有挂水的必要了。 她无聊地翻看朋友圈,看到何田田发了一张背影图,配文「助力峰会,小伙伴们加油!」 随便点了个赞。 正准备往下翻,忽然想到什么。 她电话过去,何田田懒洋洋的声音:“陆大小姐有何贵干。” “你在泡澡?” “是啊,今天走了一天路,累死了。” 陆嘉吟冷笑:“你倒是舒服。 今天你找谁写新闻稿?大晚上的还让贺部长回去加班?“ 何田田脑子转了一圈才想起这篇新闻稿。 她“啊”了一声:“不应该啊,这篇稿子是个新人写的,但是我看七点已经审核通过了。 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陆嘉吟有些不快,或许是自己心里想多了:“没什么问题,我就是随便说说。” 何田田在那边揶揄:“知道你陆大小姐心疼贺部长晚上加班,但把罪名按在我们电视台身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陆嘉吟笑骂她一句:“你混蛋!” 挂了电话,陆嘉吟把那份不安归咎于自己的多心。 毕竟贺忱洲是那么洁身自好的人,整个贺家都等着他升那个高位。 他不会容许自己犯错。 尤其是男女之事上。 想到这里,陆嘉吟的心情好了一些。 孟韫给盛心妍拿好药之后,盛隽宴带着她去看医生包扎处理。 等一切都忙好,已经九点了。 盛隽宴去开车,盛心妍和孟韫在门口等的时候抽空看了看手机。 手机有三个未接来电。 显示:贺。 她静默了三秒,按灭屏幕。 盛隽宴的车停下来,她和盛心妍坐了上去。 与此同时,迈巴赫停在边上。 孟韫看到陆嘉吟裹得严严实实上了车。 盛心妍也看到了,冲她使了个眼色:“这个女人都光明正大坐贺忱洲的车了,看来关系很深了。” 孟韫“嗯”了一声:“她是贺家人相中的。” 盛心妍:“怪不得。” 盛隽宴从后视镜瞪了一眼:“心妍,别多说话。” 盛心妍噘嘴:“人家都光明正在同出同进了,我有什么不能说的? 再说韫儿跟那个姓贺的已经离婚了。 我最恨有些男人只许州官放火!” 想到那次在酒吧,她还以为贺忱洲对韫儿还有感情,哪知道只是不允许她外出抛头露面。 真可恨! 孟韫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看到“贺”这个字,她第一时间挂断。 她淡淡一笑:“心妍这么说也是希望我能对贺忱洲的一切免疫,我明白的。” 盛心妍拍拍她的肩膀:“不愧是我姐妹,懂我的一片苦心。” 手机屏幕亮了,是一条微信。 贺:「?」 孟韫想到他和陆嘉吟一起的场景,就觉得自己实在没有回复的必要。 很快是第二条微信。 贺:「!」 孟韫能隔空感受到他的忍耐到了极致。 如果是之前,她会让自己尽量不惹到他。 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理他。 哪怕是一个字! 车子送到如院门口,趁着孟韫下车,盛心妍贴着她的掌心把钥匙给她:“加油!” 孟韫一阵感动:“谢谢你心妍。” 盛心妍挥了挥手,整个人半躺在后排座椅上。 见自家大哥一直盯着孟韫的背影,她用脚勾了勾他的手肘:“还不走?你打算在人家门口呆一晚上?” 盛隽宴嫌弃地皱皱眉:“有没有样子?” “我没样子,你又不是第一天见到我。” 盛隽宴无奈叹气,对于这个妹妹,他实在是没辙。 她看着盛隽宴,打趣道:“哥,你好歹等韫儿拿到离婚证再正式追求。 不然容易被人说小三插足。” “刚才不是说自己撞成脑震荡了吗?我看可能是真的。” 盛心妍白了他一眼:“我是不希望到时候新闻扒出来! 再说,我不想韫儿再受任何舆论的刺激。“ 盛隽宴目视前往,心里“嗯”了一声。 等孟韫进门,佣人说沈清璘已经睡下,让她记得喝药。 孟韫看到黑乎乎的中药总是觉得反胃。 但是为了不让沈清璘多心,她乖乖地喝完药直接上了楼。 贺忱洲还没回来。 她下意识看了看书房紧闭的门。 捏了捏手里的钥匙,掌心覆了一层密密的细汗。 从小就是乖乖女的自己,没想到有一天会做这样的事。 但是想到自己和贺时屿是被人故意而为之。 小产的事也是有人指示。 她必须搞清楚原委! 想到这,孟韫拿着钥匙对准书房锁孔。 “咔哒”一声。 好像是开锁的声音! 正欲推门而入,楼梯传来脚步声。 她心慌意乱要把钥匙拔出来,钥匙却纹丝不动。 左右拧了几次都不行。 霎那间,孟韫的一颗心要跳出胸口。 额头上覆了一层细细的汗。 紧接着卧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冷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在干什么?” 第15章 怎么哄女人? 孟韫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手一抖,受伤的手撑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吟。 整个人面对着贴在门上。 从后面看,薄肩细腰丰臀呈一条曼妙的曲线。 贺忱洲顿觉渴意:“你在干什么?” 孟韫转过身来,整个后背氤氲着一层薄汗:“我……” “我想看看你有没有在家。” 贺忱洲两眼微眯,徐徐走近:“你确定,想看看我有没有在家?” 虽然心虚,孟韫还是点了点头。 贺忱洲眼眸一抬,瞥见她脖颈上细密的汗,意有所指:“这么想我?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还挂电话?” 接连的问题,暧昧的语气,孟韫的耳朵瞬间泛起绯色。 但是想到在医院看到他陪陆嘉吟挂水,她瞬间冷静下来。 “在忙,不方便接。” “怎么个不方便法?” 看到她被烫伤的地方被纱布包扎着,贺忱洲眼神一顿:“谁给你包扎的?” 孟韫只觉得一股气没地方出,单手推开他:“医生。” 贺忱洲皱了皱眉:“你去医院了?怎么不跟我说?” 白天的时候他明明拍了照片发给医生,说没什么大碍。 孟韫冷笑一声:“贺部长日理万机,我怎么敢劳驾?” 贺忱洲何尝听不出她的暗讽,下意识手指一顿。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回国后的孟韫有点不一样。 以前乖顺的她,现在冷不丁会呛人。 “你出国两年别的本事没学会,倒是挺会怼人了。” “怎么会呢?是你说的三小时叫季廷通知我擦药,可是六小时过去了都不见动静。您不是忙是什么?” 贺忱洲刚升起来的火因为这句话顿时熄灭了。 “今天在开密会,手机发不了消息。” 听他胡话张嘴就来,孟韫更是无语地想笑。 他是担心自己会开口骂陆嘉吟,所以宁愿编造个理由来搪塞自己? 她懒得搭理他,开始去拿睡衣。 贺忱洲靠在书房门上,颇有深意:“你手这样自己能洗澡吗?需不需要我……” 孟韫立刻拒绝:“不用。” 贺忱洲低低一笑:“不用什么?” “不用你帮忙。” 拒绝得干脆利落。 贺忱洲上下巡视他一番:“我有说过要帮你吗?还是你担心自己在我面前把持不住?” 孟韫:“贺忱洲你发什么癫!” 贺忱洲却背过身打了个电话:“慧姨,家里有个残疾人要你帮忙。” “……” 慧姨很快就上楼,手里还端着一碗药:“你们一起回来怎么有人忘记喝药了?” 贺忱洲卸下领带:“谁说我们一起回来的?” 慧姨一愣:“这样啊……我以为刚才是你开车送太太回来。” 孟韫睨了贺忱洲一眼:“他那么忙,我怎么敢劳驾他。” 说完就踏进了浴室。 慧姨也跟了进去。 贺忱洲盯着她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脾气来得莫名其妙。 但转念一想,确实是自己耽误了给她擦药。 所以……她是因为自己太忙不高兴了? 他掏出手机发给裴修:“你平时怎么哄女人?” 裴修正在酒局上,看到微信以为自己看错了人。 定睛一看才确定真的是他。 霎时间酒都醒了。 从来不屑于谈情说爱的贺部长居然问自己怎么哄女人? 很快他就回复过来:「包包、首饰、房子、钱,总有一款适合的。」 贺忱洲:「你确定这些就行?」 裴修:「贺部长信我,只要是个女人都喜欢。」 贺忱洲拧着眉随即舒展开来,打了个电话给季廷:“你明天去一趟香港拍卖会……” 等交代完,他看到孟韫扔在床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显示一条微信:「刚问了医生,建议明天去换一次药。下班后我去接你?」 备注:盛隽宴。 贺忱洲的脸倏地沉了下来。 等孟韫穿着睡袍出来的时候,贺忱洲叠着长腿坐在面朝床尾的单人沙发上。 “刚才你手机亮了。” 孟韫“噢”了一声,径直坐在梳妆凳上。 “怎么不看手机?” “不急。” “万一是电视台的事呢?” “待会再看。” 贺忱洲靠住椅背,眉眼之间尽是考量:“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怕被我看到?” 孟韫在挤面霜的手一顿,从镜子里睨了眼贺忱洲:“见不得人的是你吧?” 两人还没离婚彻底,陆嘉吟终究名不正言不顺。 见气氛不对,慧姨端着空药碗默默离开。 贴心地关上了门。 贺忱洲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我这个做丈夫的见不得人? 所以连去医院你都要找别人?” 孟韫不想跟他吵,擦好脸就上了床。 见她躺在床上装死,贺忱洲起身进了书房。 因为手不方便,第二天孟韫起床比往常多花费了些时间。 等她下楼的时候,难得看到贺忱洲在吃早餐。 慧姨看到她就招呼:“太太来吃早餐,有你爱吃的菜肉馄饨。” 孟韫不太想跟贺忱洲同桌吃饭,说了声:“我赶时间得先走了。” 慧姨“啊”了一声,声音颇为惋惜。 贺忱洲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才七点半,你们电视台现在上班这么早了?” 轻而易举戳穿她的心思。 孟韫还是坐了下来。 贺忱洲一手划着IPad,一手拿着咖啡。 孟韫坐在他对面,有点不自在。 “慧姨,妈去哪儿了?” “太太去找林医生开药了。” 听到去给林医生开药,孟韫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的表情。 反观贺忱洲像是没事人一样。 慧姨指挥季廷搬了两个锦盒去车上:“这是给裴老爷子的生日贺礼,夫人说晚上她就不过去了,让你们俩代表贺家去赴宴。” 裴老爷子就是裴修的爷爷。 孟韫见过一次。 想到自己都是签字离婚的人了,犯不着去露脸。 下意识开口:“我不去。” 慧姨一愣,不知所措地看了看她,又看向贺忱洲。 一直在看IPad的贺忱洲忽而抬头:“一大早的你又闹什么情绪?” 孟韫擦了擦嘴,站起来拿着包就往外走。 贺忱洲也跟着出了门。 季廷连夜被派去香港,今天他自己开车。 迈巴赫停在门口,他刚上车就见孟韫却径直越过迈巴赫走了。 贺忱洲拧了拧眉,把车开到她身边:“上车。” 毋庸置疑的语气。 孟韫朝车里看了看,想到昨天陆嘉吟坐过这辆车,又想到她和贺忱洲可能在车里做过亲密的举止,心里不由一阵反胃。 “不坐。” 随即勾了勾唇,浓浓的嘲弄:“我嫌脏!” 第16章 果然是个尤物 眼看贺忱洲拉开车门,孟韫立刻跳上网约车绝尘而去。 她承认自己有种口嗨但是没种硬刚。 盛心妍知道后,给她发了一连串表情包。 「姐妹你能耐了,都敢骂贺忱洲脏了。」 「虽然但是……你说他会不会报复你?」 孟韫翻了翻微信聊天记录,今天贺忱洲没有任何信息。 她抬头看了看会场,今天确实没有看到他人影。 说不上是心虚还是什么。 她发了个“嘘”的表情:「你盼我点好吧。」 临下班的时候,孟韫打算搭边晓棠的车回一趟电视台拿资料。 沈清璘的电话来了:“韫儿下班了吗” 孟韫特地避开人走到安静的角落:“我,我还没下班呢。 可能来不及不过去了。” 任何与贺家相干的人和事她不想介入。 沈清璘“哦”了一声:“那我等你。” 孟韫一个激灵:“等我?” 沈清璘“嗯”了一声:“我让张叔去接你,你慢慢来。” 孟韫头皮一阵发麻:“张叔来了?” “忱洲说有事不知道几点结束,所以派了张叔来接你。” “好……那我尽快。” 挂了电话,她就看到季廷在张望。 看到她,季廷忙示意了一下手里的袋子,朝她走来。 “贺部长帮您准备的裙子。” 他让孟韫去顶楼贺忱洲的办公室里间更衣。 孟韫也怕别人看到,所以没有拒绝。 这是一款抹胸礼服,腰身剪裁刚刚好,礼服上面有钉珠绣成的繁花。 每走一步那些细碎的光会从层叠的褶皱里游动出来。 孟韫站在试衣镜前,有些恍惚。 想到登记那天,自己穿的也是类似的一款礼服。 贺忱洲的眼睛一刻都没离开过自己。 他是很偏爱这种款式吗? 离开的时候,她眼睛瞥到贺忱洲办公桌上有一份礼盒,礼盒里放着一款璀璨的项链。 一看就价值不菲。 等她走出办公室,季廷的眼睛顿时一亮。 随即调转过视线:“张叔的车在车库,我带您走专用电梯。” 孟韫看他眼底有淡淡的乌青,微微皱眉:“不是说你去香港了吗?这么快就来上班了?” 季廷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是。” 孟韫嘀咕了一句:“周扒皮。” 季廷摸了摸鼻子。 他本来想解释一句贺部长让自己把拍卖会上买来的项链第一时间送来。 但想到是要给太太惊喜。 他没敢解释。 就只能暂时让上司立个“周扒皮”人设了。 当孟韫抵达裴家后,张叔把后备箱的礼物拿出来跟着送进去。 他在贺家做了二十年,很多人都认得他。 说话间也带着几分客气。 但是看到孟韫,有人不免诧异:“这位是……” 裴家人隐约知道贺忱洲和孟韫在准备离婚。 因此看到孟韫面色都微微一变。 谁都不敢轻易解释或掩饰。 孟韫倒也不甚在意这些目光,上前给裴老爷子献上礼物并问了好。 裴老爷子精神矍铄:“忱洲怎么还没来?” 孟韫微微尴尬地解释:“他还在忙。” 这时边上的陆嘉吟热络地挽着裴老爷子的胳膊:“忱洲知道您最惦记他,刚给我发消息说已经在来的路上的。” 此话一出,边人的人看向孟韫的表情更加复杂。 是嘲讽,是怀疑,是看好戏…… 看来外界的传言十有八九是真的。 贺忱洲要跟陆嘉吟定亲。 这个孟韫来这里,简直是叫人看笑话。 裴家的千金裴雯素来与陆嘉吟交好,当即嘲讽道:“有些人都摆不清自己的位置,自取其辱。” 孟韫听见了:“你是说我婆婆摆不清自己的位置?” 此话一出,裴文顿时变色:“你瞎说什么!我哪有说贺夫人?” 孟韫佯装不解:“我代我婆婆来送贺礼,你不是说她吗?” 裴雯气急败坏:“你不要污蔑我!” 贺家权势滔天,沈清璘更是人人都想攀附的人物。 只是这些年她不大露面,一般人根本没有机会见到。 陆嘉吟出面解围:“孟韫,你可能误会了,裴雯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陆嘉吟一噎。 她一直觉得孟韫不太会说话的样子,没想到今天会这么伶牙俐齿。 陆嘉吟装作知心姐姐一样说:“今天是裴爷爷的生日,不要让人看笑话。” 裴雯听了这话立刻缓和了脸色:“瞧瞧,不愧是嘉吟姐,家世好修养好,难怪能入忱洲哥的眼。” 陆嘉吟佯装拍了一下她的手:“你又胡说什么哦。” 孟韫拿过一杯香槟走到露台。 身后传来裴雯的声音:“我哪里胡说了?听说忱洲哥让人在香港拍卖会上拍了一条项链给你,那项链老珍贵了,我真的太羡慕你了。” “心意珍贵才是最难的。” “……” 孟韫脑海里闪过刚才在贺忱洲办公室看见的项链。 原来是准备送给陆嘉吟的。 虽然知道他们已经在一起,送礼物也无可厚非。 可孟韫还是觉得胸口很涩,很闷。 她将手里的香槟一饮而尽。 贺忱洲被人簇拥着进来的时候,就有人立刻打招呼:“贺部长。” 贺忱洲知道孟韫已经到了,目光快速地扫视全场。 然后看到露台上的倩影,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他当时看到画册的时候脑海里就浮现出孟韫穿上它时的样子。 没想到她本人穿上更美。 贺忱洲目光幽深难辨。 这时裴修递给他一杯酒:“听说贺部长让人在拍卖会上拍了一串珍品。” 贺忱洲睨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 “你不知道,在你来之前都在八卦这件事。” 裴修跟他碰杯:“你打算送给谁?” 送给谁? 这个问题需要问? 贺忱洲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当然是重要的人。” 一杯香槟落肚孟韫觉得不过瘾又拿了一杯。 正打算喝的时候,有人出声:“贺太太,小心喝醉了,容易出事。” 孟韫抬眸:“你是……” “裴瀚。” 对方伸出手:“贺时屿的朋友。” 贺时屿这三个字就像是一把利刃直戳孟韫的心脏。 她正欲伸出的手顿时一个哆嗦,整张脸霎时惨白。 两年前她不知道自己醒来后会衣衫不整,也不知道是谁拍了照片,更不知道贺时屿的下落…… 一切都像是谜团。 却把她推入深渊万劫不复。 裴瀚把她恐惧的表情尽收眼底,眼神在她身上不安分地巡视。 不愧是贺忱洲看上的女人,轻而易举就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比了下去。 心中默道:果然是个尤物。 勾了勾嘴角:“贺太太你还好吧……” 孟韫生理性觉得恶心,往后退后一步。 五脏六腑都开始烧灼起来。 整个人开始摇摇欲坠。 一只手掌稳稳地托住她的后腰:“小心。” 第17章 贺忱洲你混蛋! 看到贺忱洲突然出现将孟韫整个人搂在怀里,裴瀚眼底一暗。 随即恢复常态,伸出手:“贺部长,我是裴瀚,裴修的弟弟。” 裴瀚是裴家的私生子,身份并不光明正大。 且资质一般。 贺忱洲没怎么见过他,不甚在意。 低头凝视孟韫,她整个人缩成一团。 像是受了惊。 贺忱洲瞬间抬起冷眸,质问的语气:“你在这里干什么?” 他自带强大的气场和不容置喙的语气,裴瀚一时之间竟有些心虚。 这时裴修走了过来,见贺忱洲脸色阴沉,问发生了什么事。 裴瀚睨了眼孟韫,知道那件事是她的奇耻大辱,她目前不会说什么。 于是面上不动声色:“我只是经过劝贺太太少喝点酒。” 裴修见贺忱洲眼底隐隐的不快,立刻瞪了裴瀚一眼:“进去。” 不容辩驳的语气。 裴瀚看了看他,胸口忍耐已久的一口气想宣泄出来。 同样是裴家的孙子,只因裴修是长子就处处高人一等。 自己因为是私生子,处处不受待见! 说话做事都得看他脸色! 最终他暗暗握了握拳,赔笑了一声跟着离开。 贺忱洲低眸看了看孟韫,脖颈上隐隐泛着粉红:“你喝酒了?” 喉结不自觉微动。 孟韫迫切地想要离开这里,挣扎了一下。 贺忱洲按在她腰上的手纹丝不动:“你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很差吗?” 孟韫猛地推开他:“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贺忱洲一把攥着她的手腕:“你就这么回去,别人怎么看?” 孟韫深深吸了口气:“我被人看的笑话已经够多了,不差这一次。” “你是我贺忱洲的老婆,谁敢看你的笑话?” 孟韫一把甩开了他的手:“我的笑话都是拜你所赐!” 因为喝了酒,她的眼眶也开始微微氤氲着粉红。 我见犹怜。 想到那条项链如果戴在她身上,应该很漂亮。 贺忱洲的心莫名地牵动了一下。 这时陆嘉吟走出来:“忱洲,你在这里啊。 裴爷爷一直在等你呢。” 看到孟韫她佯装惊讶:“原来韫儿也在这。” 仿佛她们今天是第一次见。 孟韫微微转过头:“是啊,需要我把位置让给你吗?” 这话一出,陆嘉吟面色微微一哂,为难地看了看贺忱洲。 “韫儿,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很多次了,她在贺忱洲面前都是一朵白莲花。 孟韫也懒得拆穿了。 贺忱洲看着她,伸手抬起她的下颌,似笑非笑:“还说没喝多,都开始口不择言了。” 孟韫撇转过头,自嘲一笑。 “贺忱洲,我们已经办理离婚了,我现在不是你们贺家的人。 你想带谁出席任何场合都可以。 至于妈妈那边,我可以替你打掩护。 但确实不必非得让我来这种地方受气受辱。 当然如果这是你想看见的话,那么你应该满意了。” 提到离婚,贺忱洲的脸色微不可察地沉了下去。 内心的那丝荡漾也停止了。 他将手里夹着的烟拧断,冷笑一声:“没想到贺太太这个身份让你受气受辱了。” “既然离婚证还没下来,那你就继续受着吧。” “……” 孟韫的脑回路还没转过来已经被他拉着走进了宴会厅。 所有人看到他走站起来:“贺部长。” 裴老爷子看到贺忱洲顿时眉开眼笑:“听说你来了怎么一转眼不见了?” “在陪老婆。”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被他牵着手的孟韫身上。 裴老爷子哈哈大笑:“确实!男人在外面再忙,老婆还是要陪的。” 贺忱洲敬了他一杯酒:“该多向您老取取经。” 孟韫虽然有点晕,但听到这话顿时一个激灵,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他吃错药了吗? 都离婚了还需要立好丈夫人设? 坐在贺忱洲对面的陆嘉吟趁隙问:“对了,让你带的礼物在哪里?” 贺忱洲端着酒杯想了一下:“不清楚,得问一下季廷,你着急要?” 陆嘉吟“嗯”了一声,又说:“不方便明天也行,我去办公室找你。” 裴雯揶揄了一句:“是香港拍卖会的礼物吗?” 陆嘉吟羞涩地看了她一眼。 裴雯一副我懂的表情。 孟韫也懂。 陆嘉吟口中的那份礼物应该就是那条弥足珍贵的项链。 想到这对狗男人在自己面前调情秀恩爱,她憋着一股气,将面前的红酒一饮而尽。 贺忱洲想拦的时候,杯底已经空了。 这个女人,今天真的反常! 话到嘴边看着孟韫唇上残留的几滴红酒汁,平添了几分娇憨。 他的气又瞬间灭了。 又推杯换盏了几次,便找借口带着孟韫先走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裴雯嘀咕:“也就忱洲哥孝顺贺夫人,才会带这个女人出门,否则哪轮得到她。” 陆嘉吟盯着贺忱洲半搂着孟韫腰上的那只手,不动声色:“听说已经签字离婚了,只是怕惊动了贺夫人。 所以一直瞒着。” 裴雯“啊”了一声:“这……嘉吟姐你怎么知道的?忱洲哥告诉你的?” “嗯……” 其实贺忱洲怎么会透露半个字,全是贺家二老告诉陆家长辈的。 一路走的时候,孟韫想法子避开:“你松手,我自己能走。” “那怎么行,万一贺太太摔跤了,明天可是要上头条新闻的。” “贺忱洲你混蛋!” “你说混蛋的时候我真的想混蛋!” “你!” 从小乖乖女的孟韫怎么耍得过这种流氓术语。 就这样一路半推半上了车。 一坐上车,孟韫才感觉不对劲。 “新车?” 贺忱洲不置可否:“有人不是嫌之前的车脏吗? 说出去贺太太嫌弃自家车脏,别人还指不定怎么编排贺家。” 孟韫尬然:“倒也不必破费,反正我也坐不了几次了。” 昏暗的车内,裙子细碎的光灼的贺忱洲眼尾发烫。 心里燃起某些燥意。 他抽出一根烟,掏出打火机的那一瞬,眼睛忽然盯到那一截脖颈。 目光幽深难辨。 他把烟咬在唇间,然后—— 伸手从暗格里拿出一个盒子。 递给孟韫。 第18章 你喜欢捡别人不要的垃圾 孟韫低头:“这是……” 贺忱洲单手托着盒子,语气淡淡:“拍卖会上看到的。” 这是一只八角形的织锦首饰盒。 光是看这盒子就知道里面的东西应该很贵。 孟韫想到他办公桌上那条项链,以及陆嘉吟口口声声说的礼物。 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他陪她去医院看病,让季廷特地去香港买项链。 可谓用心至极。 而自己身为贺太太,连礼物都是给别人买的时候顺带。 真可笑! 见她半天不说话,贺忱洲伸手就要打开扣子。 孟韫先他一步把锦盒拿过来,放在一旁。 贺忱洲把烟夹在手上:“不看看?” 有那么一瞬间他还挺想帮她把项链戴上的。 孟韫面色平静:“回去再看。” 贺忱洲也没多说。 他不知道怎么哄女人,更不会说自己特地让季廷赶去香港,就为了拍下这条项链。 为了更贴合她的气质,他甚至专门找了一只首饰盒放项链。 他并没有将孟韫的态度放在心上。 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份礼物。 她不喜欢,那下次就换一种试试。 贺忱洲滚了滚喉咙:“这几天妈的心情不错,你还有其他想要的礼物吗?” “想好了可以跟我说。” 回去后孟韫甚至没有打开看一眼,就把锦盒锁在抽屉里。 不见天日。 这份礼物,就像她贺太太这个身份。 有点可笑。 又有点可悲。 早上起来的时候,贺忱洲看到房间里多了一只行李箱。 “你要去哪?” 孟韫“嗯”了一声:“我想搬去小公寓住几天。” 贺忱洲拧了拧眉:“为什么?” 孟韫埋头理东西:“先住过去看缺什么慢慢补起来。 再说你每天睡书房我也过意不去。” 贺忱洲挑了挑眉:“你想跟我一起睡?” 孟韫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偌大的婚床,脸颊上浮现一层淡淡的红。 但很快恢复平静。 “我们已经签字离婚了,再睡一起也不合适。” 一大早的,贺忱洲觉得胸口就憋着一股火:“妈知道吗?” 孟韫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搬出沈清璘了:“我观察了一下,每周有三天妈会去另一套房子。 等她来如院我就会回来住。 在离婚证下来之前,我不会让妈知道的。” 孟韫抬眸静静看着他:“这就当你昨晚承诺给我的礼物了,可以吗?” 贺忱洲的眼神冷下来,半晌咬出两个字:“随你!” 接着开门下了楼。 孟韫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环顾这个房间。 这是她和贺忱洲的婚房,里面的一切都是她用心布置的。 记得刚结婚第二天天,贺忱洲就感冒发烧了。 因此错过了去夏威夷蜜月。 可是孟韫一点都不觉得遗憾。 因为那几天时间,他们两人整天都腻歪在一起。 拥抱,接吻,欢爱。 贺忱洲甚至会贴着她的脸颊喊她“宝贝”。 她知道他是秉着负责的态度才跟自己结婚的。 所以很努力地去爱他,渴望得到他的回应。 因为只有她自己知道对贺忱洲是真的爱。 直到出了事,得到的回应 ——是离婚。 她知道自己该清醒了。 见她拖着行李箱走下楼,慧姨看到了连忙问:“太太,你要去哪?” 孟韫说:“我要出差几天,这是我整理出来的一些垃圾,你记得扔了。” 慧姨看了看她边上的两大袋垃圾,不确定的语气:“这些都不要了吗?” 孟韫睨了眼袋子里的床单被套:“嗯,该换新的了。” 慧姨看着她:“那您过几天回来?” “三天。” 慧姨笑着搓搓手:“那就好。 不然夫人问起来我不好交代。” 孟韫体恤地点点头:“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去上班的路上,贺忱洲一直在忙着打电话。 孟韫则安静地刷手机看一些家居装饰用品。 偶尔贺忱洲会瞥到她手机的页面,脸色沉了又沉。 直到孟韫下车,两人都没说话。 季廷看了看一脸冷意的贺忱洲,小心翼翼问:“贺部长,那条项链……送出去了吗?” 贺忱洲睨了他一眼:“你管得挺宽。” 季廷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您特地让我高价拍回来的,太太知道一定很感动。” 想到她兴致不高的态度,贺忱洲的手指在交叠的腿上敲了敲:“可能她不喜欢吧。” 上亿的项链不喜欢…… 季廷不知道这对夫妻究竟是谁出了问题。 尴尬一笑:“也是……太太不是那样的人……” 贺忱洲瞟了他一眼,语气森然:“那她是哪样的人?” 季廷浑然不觉,自顾自说:“太太不是文学系毕业的吗?可能喜欢文艺一点的……” “你对她很了解?” 呃…… 季廷从后视镜看到贺忱洲黑沉的脸,意识到自己这是撞在枪口上了。 立马闭嘴。 午休间隙孟韫问盛心妍晚上有没有空,她要买点东西。 盛心妍连发十个表情。 「真的要搬家了?」 「仅限每周三天。」 「你搬出来贺忱洲同意?」 「你忘了我已经离婚了吗」 盛心妍发了个给姐妹比心的表情:「正好我也有事要跟你说,晚点来接你。」 孟韫:「okk!」 她把手机塞进口袋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人。 陆嘉吟看到她一脸不可置信:“你怎么在这里?这里可是峰会场!” 随即看到孟韫的工牌:“你怎么混进来的?” 孟韫:“正大光明走进来的。” 陆嘉吟咬牙切齿:“你怎么就阴魂不散处处都要跟着忱洲呢!” 孟韫:“你怎么知道不是他要跟着我呢?” “你!” 陆嘉吟再一次吃瘪。 她的脸色白了青,青了红,用手上的盒子戳着孟韫的肩:“你就自欺欺人吧! 出了那样的丑闻你以为还能进贺家的门? 做梦!” 经她这么一说,孟韫似乎意识到什么,脸色瞬间变了。 陆嘉吟正欲嘲讽看到她眼睛盯着自己手里的盒子,炫耀似的晃了晃:“这是忱洲给我带的礼物……” “香港拍卖会上买的?” 陆嘉吟狐疑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孟韫当然知道。 这就是她昨天在贺忱洲办公桌上看到的盒子。 里面装着那条璀璨的项链。 八卦新闻里早就爆了。 连盛心妍都推给她了。 陆嘉吟趾高气扬:“所以,我劝你早点认清事实,你根本就配不上忱洲。” “我是认清事实了—— 你喜欢捡别人不要的垃圾。” 话刚说出口,电梯门就开了。 站在贺忱洲身边的季廷显然听到了刚才的话,顿时瞳孔震惊。 第19章 在跟谁打电话? 一整个下午,孟韫只要一想到贺忱洲阴沉的眼神都惴惴不安。 其实话说出口她就有点后悔。 偏偏那么巧就被逮了个正着。 晦气! 真晦气! 盛心妍在电话里听到她讲了来龙去脉,笑得震耳欲聋:“我感觉你最近长本事了,连贺忱洲都都敢骂!” 孟韫:“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两者兼有。” “你!” 盛心妍一直按喇叭,孟韫开始还没反应。 直到盛心妍摘下墨镜才跑过去。 “你怎么没开自己的车?” 盛心妍吐了吐舌头:“上次跟人撞了车之后我哥就勒令我不许开车。 我的车送去车行了。” “那这车是谁的?” 盛心妍含糊其辞:“别人的。” “哪个别人的?” “就……那个叶晟的。” 孟韫竖起大拇指:“之前不是看不上人家吗?现在还问别人借车,真有你的。” 盛心妍勉为其难的样子:“我这也是为了你才出此下策的……” 话说到一半盛隽宴的电话就来了。 盛心妍恨不得扔了手机,硬着头皮接起来:“哥。” “你人呢?在家吗?” “我……” 盛隽宴语重心长:“是不是溜出去了?” 盛心妍看了看孟韫,像是找到救星:“我是陪韫儿去家居店逛逛,不是瞎溜达。” “你不要拿韫儿当借口。” 盛心妍拉了拉孟韫的手臂,孟韫只得开口:“阿宴哥,是我叫心妍一起去逛街的。” 盛隽宴似乎没料到她们真的在一起,声音都放低了一些:“你们怎么去的?” 盛心妍抢先:“当然是打车。” 盛隽宴似乎在看时间:“我待会有个会,结束后去接你们。 记得发个定位给我。” 挂了电话,盛心妍就开始打电话给叶晟。 结果没人接。 盛心妍气急败坏:“这人不知道在哪鬼混!” 孟韫安慰他:“可能在忙。” “他有什么好忙的?就一个混场子的公子哥!” 说到这里她又想起什么似的:“上次听他说起来,那些人看到贺忱洲都挺怕的。” 冷不丁听到这个名字,孟韫的心也提了一下:“以前我看到他也挺怕的。” “怕他啥?” “怕他不喜欢,怕他不开心,怕他勉为其难……” 看着孟韫渐渐泛红的眼眶,盛心妍一只手揽过她的肩膀。 孟韫摇摇头:“没事,都过去了。” 两人到了家居店,挑了一盏台灯,一张单人沙发,一张桌子,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 盛心妍比孟韫挑得还着迷,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买下来。 孟韫很无奈:“我那只是一个小公寓,东西多了放不下。” 盛心妍纠正她:“那你要不搬回你和贺忱洲的婚房,地方大还能再多买点。” 孟韫白了她一眼 中途叶晟回电了,盛心妍倒也没给脸色,就说让他到某某地方把车开走。 叶晟在打台球,手机公放的:“你不是说陪你朋友买东西吗?怎么就不开了?” 盛心妍做贼心虚似的:“你别废话了,待会我哥会来接我们。” “那行。” 撂了电话,叶晟突然发现台球桌边的几个人都盯着他。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没事,就一个朋友问我借了个车叫我开回来。” 这时贺忱洲放好球杆,走到一边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烟。 含在嘴里。 有人立刻上前给他点火。 他吸了一口,整个身子靠在椅背上,双脚交叠。 慵懒的姿势,气场却十分冷峻。 场面突然之间就安静下来。 贺忱洲不紧不慢地吸了口烟。 袅袅烟雾,更是模糊了他的神态。 还是裴修先发觉了端倪,开口问:“叶晟,刚才你在跟谁打电话?” 叶晟有点摸不着头脑:“一个我在追的女孩子。” 见大家盯着自己,他讪讪解释:“就上次在酒吧你们都见过的。” 裴修拍了拍他的肩膀:“追这么久,很喜欢?” “嗯。” 贺忱洲开口了:“你是说,盛隽宴要去接她们?” 这话一出口,裴修和叶晟对视一眼。 叶晟面色一尬,随即赔笑道:“忱洲哥,我这才说一两句话你就知道人家底细了。” 贺忱洲的面色露出意味不明的深意。 她口口声声说要搬出去,没想到是奔着盛隽宴去的。 去逛家居店,还管接送…… 跟盛家倒是走得近。 一种被戏弄被轻视的滋味涌上心头。 贺忱洲扯了扯唇角:“你喝了酒,别开车了。 把地址发我,我叫季廷去开。” 这…… 叶晟本想说不用了,但是贺忱洲已经摁灭了烟站起来。 他立刻乖乖递上钥匙。 孟韫将买好的东西打包好,约了工人明天上门安装。 盛隽宴来接他们俩去吃饭。 孟韫挺不好意思的:“你们一个陪我逛一个管接,今天晚上我来请客吧。” 盛家姐妹倒也没有推辞,都说好。 贺忱洲坐在车后,看着隔壁车里三个人说说笑笑。 喝了点酒的他感觉到有些头疼。 季廷看了看他,小心翼翼:“贺部长,接下来怎么办?” 贺忱洲又拿出一支烟,点燃:“跟着。” 盛隽宴的车在一家火锅店门口停下来。 盛心妍一下车就左右挽着盛隽宴和孟韫的胳膊,三个人亲热地走了进去。 看起来很像是一家人。 季廷觑了觑贺忱洲,他靠在后座不发一言。 越是平静越是骇人。 她们三个很快坐下来,两个女孩子叽叽喳喳开始点菜,盛隽宴坐在对面一脸笑意地看着她们。 孟韫忽然想到什么,把菜单递给他:“阿宴哥,你看看你喜欢吃什么?” 盛隽宴温柔地看着她:“你们看着点就行。” “那我们随便点了。” “行。” 盛隽宴负责给对面的她们涮肉,盛心妍一直在说话,孟韫大多时候听着,偶尔也会聊上几句。 贺忱洲手里夹着的烟,掉了一截灰:“走吧。” 季廷的脑子宕机了一下。 “贺部长,不等太太吗?” 看着孟韫掩不住的笑意,贺忱洲幽幽道:“跟我在一起,我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 我是不是应该真的放她走。” 第20章 夫妻共同财产 进了卧室,贺忱洲径直走向书房。 到了书房门口,他忽然转身打量。 好像只是床单和被套换了深色条纹的。 可他还是感觉哪里不对劲。 巡视半晌,终于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这个房间里的东西有关于孟韫的一切统统消失了。 “慧姨!” 听到贺忱洲的声音,慧姨忙不迭跑上楼:“贺部长,您找我?” 贺忱洲英俊的脸上没有丁点表情:“东西呢?” 慧姨不明所以:“什么……什么东西?” 贺忱洲脸色阴沉:“她的东西呢?” 慧姨被吓得结结巴巴:“是太太吩咐我扔掉的。 贺忱洲目光定在床头柜空了的位置,随即一双褐眸冷冷睨着她:“她让你扔的?” “太太说那些都是垃圾,叫我都扔掉。” 垃圾…… 在她眼里,和他有关的一切都是垃圾。 包括他这个人。 贺忱洲只觉后牙槽一阵酸涩。 孟韫第二天就被何田田调回了电视台本部。 不用说是陆嘉吟授意。 按照她的性格绝对不会让孟韫呆在贺忱洲能看得到的地方。 程珠倒是没说什么,就说让她好好跟进钟鼎石的专访。 小公寓换了灯,添了一些家具,短短两天逐渐开始有家的样子。 除了盛家兄妹帮忙,盛心妍叫叶晟也来当了几次苦力。 公子哥看着吊儿郎当,但是干起活来还挺认真。 不懂的时候甚至会问AI。 盛心妍骂他蠢他也不计较。 还说希望她能救救他。 孟韫暗暗发笑。 真是一对活宝。 孟韫说:“这几天辛苦你们了,如果不嫌弃的话晚上在我这蜗居吃个饭?” 盛心妍立刻举手:“必须的,再叫上我哥。” 叶晟看了他一眼:“那我能参加吗?” 盛心妍白了他一眼。 孟韫递给他一瓶矿泉水:“你有空的话就一起吃个饭。” 叶晟立刻说了声谢谢。 废话,正好借此机会混入内部。 他求之不得! 孟韫打算去超市买点东西的时候,盛隽宴已经来了。 大包小包提了很多东西。 还有一束硕大的鲜花。 盛心妍佯装羡慕:“哥,你居然还买花啊!” 盛隽宴说:“韫儿搬家是喜事,送花显得喜庆。” “可是这一大束玫瑰也太喜庆了吧。” 盛隽宴的脸色闪过一丝古怪。 叶晟看在眼里,凑在她耳边小心翼翼问:“上次在酒吧我看忱洲哥跟孟韫好像认识?” 盛心妍没好气:“怎么可能! 八竿子打不着!” 叶晟“哦”了一声,放下心来。 孟韫接过花说了声谢谢,然后去拿围裙准备洗菜。 盛隽宴看到了阻止她:“你去那边坐着休息,我来。” 孟韫不好意思:“可是你是客人诶,应该我来。” “这些菜都是我买的,我知道该怎么弄。 再说你这手也沾不了冷水。” 盛心妍见他们僵持不下,在沙发那边喊:“你就让我哥干活吧,就你那厨艺也就你自己吃得下。” 被当众拆塔,孟韫一下子脸红了。 在英国的时候,她看到三明治已经害怕了。 但是相比较自己做的,她还是会选择吃三明治。 盛隽宴笑了笑:“心妍你自己也是厨房杀手,可别五十步笑百步。” 又对心妍说:“你帮我把围裙系一下?” “好。” 不出一个小时,盛隽宴就整出了一桌子菜。 盛心妍尖叫出声:“哥,你也太偏心了! 韫儿搬家你厨神附体,我车祸受伤你只给我熬了白粥!” 盛隽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说要减肥吗?” “你就是偏心!” “那你吃不吃?” “吃!” 盛心妍还掏出手机对着满桌子的菜拍了一张照片,又对叶晟说:“你给我和韫儿拍个合照。” 叶晟哪有不答应的。 拍完照几个人开开心心举杯。 私人会所里,贺忱洲坐着喝酒,手里夹着一只烟。 不怒自威,隐隐寂寥。 裴修走到他身边给他点烟,然后给自己也点上。 深深吸了口,然后吐出。 隔着烟雾,裴修问:“听说前两天为了找个东西差点把垃圾场给铲平了?” 贺忱洲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 裴修翘着二郎腿:“那东西很重要? 重要到贺部长这样的大人物亲临垃圾场?” 裴修实在无法想象高高在上的贺忱洲会半夜在臭气熏天的垃圾场翻找东西。 他似是有意无意:“不能重新买吗?” 贺忱洲凉薄地勾了勾唇:“你不觉得自己话多吗?” 裴修一噎。 随即尴尬地摸了摸头:“那还不是怪叶晟那小子!他不在,感觉耳根子都清净了许多。” 不知谁说了一句:“他小子为了追女朋友,去帮女朋友的闺蜜装灯。” “真的假的?” “没想到叶少如此舔狗?” “当然!你看他还乐在其中发了朋友圈。” 几个人凑在一起看了看,哄堂大笑。 “还舔上瘾了!” “浪子回头啊!” 一直沉默的贺忱洲伸手从他们中间拿过手机。 叶晟的确发了朋友圈。 是一桌子菜和两个人的背影。 配文:「满足」。 贺忱洲用手指放大那张背影图。 虽然模糊但是可以看到一个女的站在身后给男的系围裙。 不用猜他也知道她和他分别是谁。 有那么一瞬,捏着手机的手僵在那里。 裴修也凑近看了看,心里一声糟了! 再看贺忱洲 ——脸都黑了。 心里把叶晟骂了十七八遍,这小子怎么这么没眼力见! 贺忱洲的眼睛定在那张照片几秒,随即勾住西装外套就要往外走。 见他浑身充满肃杀之气,裴修隐隐心惊。 叫住他:“你要去哪?” 贺忱洲嘴里咬着烟,眼神凛了又凛:“去找垃圾桶。”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把裴修都弄愣了。 盛心妍和叶晟约了饭后去看电影。 盛隽宴则留下来和孟韫收拾残局。 孟韫看着盛隽宴娴熟地忙碌,很是不好意思:“今天反倒我像个客人了。” 盛隽宴摁了洗碗机的开关:“在我面前你不用拘谨,就像跟心妍相处一样就好。” 孟韫感觉有点为难。 这是门铃响了,盛隽宴说:“该不会是心妍他们忘拿东西了。” 孟韫朝门走去:“我去开。” 门一开,她下意识顿住。 贺忱洲站在外面,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她今天穿着一条白色的条纹裙,面前有一只米老鼠,头发则扎了两个小髻。 傻乎乎的。 却很可爱。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孟韫。 见孟韫愣着不动,贺忱洲淡淡开口:“不请我看看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 孟韫正要开口,盛隽宴提着两袋垃圾走出来:“韫儿,是谁啊?” 第21章 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盛隽宴提着两袋垃圾。 看到贺忱洲他先是一愣,然后侧了侧身:“进来坐一会?” 人夫感极强。 贺忱洲睨了他一眼,跟一身居家装扮的孟韫站在一起,不知道的以为他们才是一家人。 孟韫说:“我去丢垃圾把。” 感受到贺忱洲的冷意,盛隽宴知道不便久留。 冲孟韫一笑:“没事。我扔了垃圾就走。 有什么要帮忙的你随时联系。” 贺忱洲拧了拧眉。 又是“垃圾”! 这两天他分外觉得这个词刺耳。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子。 贺忱洲扫了眼跟麻雀一样大的地方,似笑非笑:“住的习惯?” 孟韫给他倒了一杯水:“还行。” “平时怎么上班?” “地铁。” 贺忱洲的目光定在那束硕大的玫瑰花上,只觉得胸口有点闷。 勾了勾唇角:“放着大房子不住司机不用,非得来住小公寓挤地铁,看来还是外面的花花世界很吸引你。” 孟韫特地忽略他的冷嘲热讽:“这么晚了,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来提醒你一声,明天妈就回如院了。” “我知道。” 孟韫看了他一眼:“你特地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贺忱洲在沙发上坐下来,漫不经心的语气:“在附近吃饭,顺便来看看。” 刚坐下来就打了个喷嚏,紧接着开始挠脖子。 孟韫立刻想起来他花粉过敏,把花拿到阳台外面:“季廷在下面等你吗?” 贺忱洲觑了她一眼:“这么想我走?” 其实孟韫是担心他过敏症状越来越严重。 “嗯,时候也不早了。” 贺忱洲的脖子上已经挠出几道抓痕,接连又打了好几个喷嚏。 索性开始解纽扣了。 孟韫一脸惕意:“你干什么?” “痒!” 孟韫看不下去了,让他坐下。 自己去拿了药给他擦。 贺忱洲看她拿了一管药就往他身上抹,下意识皱眉:“这是什么?” “抗过敏的药。” 贺忱洲这才想起自己花粉过敏。 他坐着,孟韫半蹲着给他脖子抹药。 一整张白净清冷的脸近在咫尺,粉色的唇像是抹了一层淡淡地胭脂。 让人有尝一口的冲动。 他滚了滚喉咙。 “别动。” 孟韫又凑近了一点,很专注地抹药。 只有贺忱洲自己知道捱得多艰难。 “孟韫。” 贺忱洲一把扼住她的手腕:“床头柜的照片呢?” 孟韫一惊,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那张照片是他们为数不多的生合照。 贺忱洲生日那天,放了一场很大的烟花。 他吻了吻孟韫的额头:“因为有你,这个生日很特别。” 这一幕被人恰好拍下来。 后来自然是贺忱洲让人把照片买断。 照片拍的好,他和孟韫都很喜欢。 就放在床头柜。 孟韫收拾药箱:“留着也没什么用,我让慧姨收拾了。” 贺忱洲反手一把让她坐在自己边上。 过敏症状让他浑身不耐,眉头紧蹙:“收拾是什么意思? 是收起来了? 还是—— 当垃圾扔了?” “你松开。” 贺忱洲反而握得更紧:“要我松口可以,你得把照片给我找回来!” 孟韫躲避着他的眼神:“我们都离婚了,留着照片干什么? 还是你打算以后拿着照片跟陆嘉吟介绍一下我这个前妻?” “谁跟你说我要娶她了?”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贺忱洲斜睨她一眼:“我可没有送她红玫瑰。 看起来更像是你离婚心切!” 孟韫将一管药膏扔在他身上。 “贺忱洲你能不能不要颠倒黑白!” 贺忱洲一愣。 孟韫随即讽刺道:“需要我提醒你吗? 那天谁说三个小时给我擦药,结果陪人去医院了?” 贺忱洲终于想起来了:“是有那么回事。 那天嘉吟突然发烧晕倒了。” 孟韫蓦地红着眼眶:“你要陪她出去玩,要给她买礼物,甚至陪她去医院我都随你! 但是也请你不要干涉我的私生活! 因为我们已经离婚了。 现在请你从我的房子里出去!” 这还是贺忱洲生平第一次被人下逐客令。 他气极反笑。 叠腿靠在沙发上:“孟韫,需不需要我给你科普一下法律常识? 离婚证一天没到手,我们就还是合法的夫妻。 每一件物品都属于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 比如我有权在这套房子住,比如我有权要回那张被你扔掉的照片!” 孟韫简直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堂堂贺部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这套小公寓连买你的车轱辘都不够。 至于那照片……你留着干什么?” 留着干什么? 贺忱洲的心微微一抽。 一双褐眸沉沉地望着她:“孟韫,我就问你一句。 你还想不想离婚?” 孟韫冷不丁的心跳漏了一拍。 从始至终他们的离婚都由中间人经手。 两个人从来没有正面聊过这个话题。 乍一下从他嘴里说出来,孟韫莫名一涩。 “那你配合一点,把那张照片给我找回来。” 孟韫忍不住骂出口:“你神经病,一张照片我到哪里去找?” 贺忱洲:“只要把照片找回来,我名下的任何财产,你都可以任选。” 孟韫眼前一黑,:“可能都在垃圾场化成灰了!” “化成灰你也得给我找回来。 或者,你可以去垃圾场找找看。” 孟韫像看什么似的看他:“贺忱洲你到底想干嘛?” 贺忱洲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对付垃圾的办法就是比她更垃圾!” 孟韫:…… 万万没想到贺忱洲是这么记仇的人。 孟韫想了想,鼓起勇气:“我把照片找回来,你名下任何财产都可以任选?” “嗯。” “那我要云山的那块地。” 这话一出,贺忱洲就一顿。 然后用复杂幽深的目光看了看她。 孟韫被他盯得有些心虚,撇过头:“可以吗?” 贺忱洲伸手抚摸着她的脖颈。 “贺……” 贺忱洲忽然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孟韫一个措手不及。 他却变本加厉伸舌撬开了她的牙齿,勾住那片柔软。 就在孟韫手脚发软的时候,贺忱洲松开她。 指腹揾了搵嘴角,温柔地抚了抚她氤氲着一层妩媚的脸庞:“只要你能找到那张照片,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缱绻。 有那么一瞬,孟韫几近深陷。 见他要走,孟韫鬼使神差叫住他:“贺忱洲。” 孟韫只觉内心某个角落在微微迷乱:“你为什么一定要找回那张照片?” 第22章 一整晚在一起 电话响起,贺忱洲接起来。 孟韫听到陆嘉吟的声音:“忱洲,你来了吗?” “马上来。” 刚才一番意乱情迷,贺忱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 隐隐透着宠溺。 孟韫一下子从晕晕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四肢百骸都渗着凉意。 挂了电话后,贺忱洲低头看她:“你刚才说什么?” 孟韫暗暗攥紧拳头:“没什么。 明天我会自己回如院的。” “行!” 贺忱洲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对了,来得及的话明天回去陪妈吃顿饭。 不用等我。” 孟韫关上门,靠着门背后缓缓蹲下来。 屋里明明很暖和,可是她仍然觉得冷。 是那种从心底蔓延出来的冷。 自己不该心存侥幸。 贺忱洲已经有陆嘉吟了。 自己的存在只是为了哄他妈妈开心而已。 而已。 第二天,孟韫还是提早回了如院。 沈清璘自然很高兴,吃饭的时候一直给她夹菜。 孟韫吃的不多。 因为前一夜没睡好,她整个人有点恹恹的。 脸色也不大好。 沈清璘看到她憔悴的样子就很心疼:“韫儿,上班是不是很辛苦? 要是实在辛苦咱们就不去了好不好?” 孟韫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妈妈你放心,我挺好的。 是我昨晚没睡好。” 沈清璘给她盛了一碗老鸭汤:“那吃完饭你早点休息。 我看慧姨给你们床铺都换过了。” “对了,我刚才看到你们房间好像少了很多东西,是不喜欢吗?” 孟韫镇定自若:“嗯,有些东西时间久了就不要了。” “是该换新的了。”沈清璘倒也没太在意,“改天我找你去逛街,顺便买点衣服。” 孟韫敷衍地点点头,勉强喝完了老鸭汤就上楼去睡觉了。 沈清璘看着她上楼的背影,若有所思:“慧姨,你有没有觉得哪里怪怪的?” 慧姨一个激灵:“夫人,您在说什么?” 因为知道沈清璘不能受刺激,贺忱洲警告过她不许乱说话。 所以慧姨真的很担心自己说错话。 沈清璘蹙了蹙眉,温婉的面上浮现出一丝不安:“我总觉得忱洲和韫儿哪里怪怪的。” 其实对于贺忱洲和孟韫的关系,慧姨早有感觉。 尤其她日常照顾他们起居,以前刚结婚的时候三天两头换床单。 现在…… 很明显只有太太一个人睡大床。 可是这种夫妻之间的事,她一个下人又怎么敢置喙呢? 她连忙安慰沈清璘:“贺部长和太太好着呢。 您是没看到前几天太太要去出差,贺部长还帮她提行李呢。” 沈清璘喃喃自语:“这样啊……” 那可能的确是自己想多了。 毕竟自己的儿子什么样她最清楚。 外人看着冷淡威严,事实上也是如此。 沈清璘感慨:“忱洲那性子,也就韫儿受得了他。 多好的孩子啊。” 慧姨听了心里也有些酸涩。 夫人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婆婆,在她眼里贺部长能娶到孟韫真的是上辈子修来的福。 按理说没有婆媳矛盾,两个年轻人又是彼此相爱的,这日子再美满不过。 可惜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弄得这么僵了。 孟韫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黄色盒子,吞下一粒药。 睡的第二天自然醒。 她下楼的时候,沈清璘正在花园浇花。 “妈,我去上班了。” 沈清璘冲她挥挥手:“记得吃早餐。” 慧姨把打包好的早餐递给她:“太太,这是早餐。” 孟韫道了谢,接过早餐就往外走。 她突然顿住脚步问:“慧姨,昨晚他回来了吗?” 慧姨:“贺部长吗?他一夜没回呢。 夫人一早给他打电话也没接……” 她意识到自己可能多嘴了,讪讪敛口:“可能真的很忙吧。” 孟韫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是啊,可能真的很忙吧。 忙到—— 需要自己这个离婚的妻子替他尽孝。 而他自己却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夜不归宿! 因为赶时间,孟韫是一路跑着进电视台的。 看到电梯要关上,她连忙喊:“等一等。” 电梯里伸手挡住了电梯。 孟韫顺利进入,长吁口气:“谢谢。” “这么巧。” 听到这个声音,孟韫回头一看。 是裴瀚! 封闭的空间里,裴瀚肆无忌惮地打量她。 灰色的收腰西装和半身裙,很好地勾勒出她几近完美的身材。 再配上那张似雾非雾的绝色脸蛋…… 他感觉喉咙有了痒意。 看到他似有深意的眼神。 孟韫瞬间头皮发麻。 一种很不自在的感觉在四肢蔓延。 裴瀚继续盯着她:“孟太太一个人来上班? 也是,听说昨晚贺部长和陆嘉吟一整晚都在贺家老宅……” 说不上来是恶心还是难受,孟韫双手暗暗攥着电脑包:“裴先生客气了,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不必教我孟太太。” “是吗?” 裴瀚的脚步往她身边挪了一步:“那……你现在是单身?” 说单身这两个字的时候,有一种想入非非的语气。 “也对,毕竟出过之前的事,你确实…… 不太适合贺部长的身份。” 孟韫看到电梯在29楼,她迅速跨出电梯走了出去。 一路小跑。 到洗手间里把早上吃的东西吐得一干二净。 边晓棠正好看见了,问她:“人不舒服?” 孟韫用纸巾擦擦手:“没事,只是看见了恶心的东西。” 一整个上午,她都迫使自己不要去想裴瀚那张阴沉的不怀好意的脸。 值得欣慰的是,她翻遍了钟鼎石这个人物的所有作品和相关一切,终于找到一个号码,辗转联系上了他的秘书。 就在她打算把这个好消息跟盛心妍分享的时候。 外面传来一个声音:“请问,孟韫在哪里?” 孟韫抬头,瞬间震惊得张大嘴巴:“妈……您怎么来了?” 沈清璘穿着一条香云纱旗袍,晃了晃手里的保温盒:“你说不舒服,我怕你吃不惯这些,所以就给带点家里做的。” 孟韫看了看她身后,居然连慧姨都不在。 沈清璘悄悄附在她耳边:“怕影响你正常工作,我自己上来的。” 孟韫亲热地抱住她:“您最好了。” 一个讥诮的声音传来:“现在的新人真是不懂规矩,上班时间还在这里扮演什么母女情深? 矫情!” 第23章 贺部长和孟韫…… 孟韫回头一看,是何绮。 微微皱了皱眉。 何绮是何田田的表妹,虽然也是刚进电视台不久,但是仗着有个表姐平时在组里挺嚣张的。 因为何田田和程珠是死对头,何绮更是对程珠组里的人恨铁不成钢。 把狐假虎威做到极致。 孟韫不想理睬她,对沈清璘说:“妈,我们去茶水间。” 何绮见对方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更是一脸不爽。 一把挡在门口:“我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现在是上班时间! 孟韫看了看表:“现在是午休时间。 午休时间的意思明白吗?也就是我的私人时间。” “午休时间也不行!” 何绮尖锐地怒斥:“如果都像你这样,电视台午休时间都成了大型认亲现场了。” 沈清璘蹙了蹙眉:“韫儿,你们台长叫什么名字?” 何绮上前一把指着沈清璘:“你想干嘛?去找台长告我?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老东西!” 孟韫听得心惊肉跳:“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何绮把胸一挺,瞪大双眼:“怎么?我说错了吗? 你妈难道以为电视台是你们家开的? 动不动就说找台长? 她以为台长是她想见就能见的?” 说完一个白眼翻出天际。 沈清璘拍了拍孟韫的手背以示安抚:“没事,打个电话给张叔。” 自始至终,她都没跟何绮说一个字。 眼看孟韫拨出电话,何绮一把抢过她的手机:“你干嘛?想找帮手啊?” 孟韫的手机一下掉在地上。 紧接着何绮就推了一把,沈清璘整个人一个踉跄,后腰磕在办公桌上。 孟韫顾不得找手机,连忙扶住她:“妈!” 沈清璘整个人靠在孟韫身上,面露痛色。 孟韫扶着她坐下来,然后上前就一把攥住打算开溜的何绮。 “你是不是神经病居然推人!” 沈清璘在家里是众星捧月的存在,连贺忱洲都对这个妈言听计从。 结果这个人居然上手推了她!!! 何绮挣脱不得,眼推看午餐回来的同事们三三两两都回来了,顿时拔尖音量:“大家都来看啊! 孟韫一个新人堂而皇之让家里人来办公的地方。 我不过说了几句,这个老太婆就碰瓷说我推她。” 同事们对孟韫并不了解,但是何绮的身份大家都心知肚明。 在电视台这种地方,没有身份背景的人自然不受待见。 顿时纷纷附和:“这怎么行?电视台这种地方是一般人说进来就能进来的吗?” “就是!孟韫一个新人应该没有权限带人上来。不知道她妈妈怎么上来的。” “可能人家只是想让妈妈看一看自己出息的样子。” “有其女必有其母……” 孟韫一心只担心沈清璘:“妈,我用你手机打个电话。” 突然有人走过来:“发生什么事?” 何绮看到何田田,更是觉得有了靠山。 一把挽着她的胳膊,趾高气扬:“田田姐,孟韫私自带她妈来办公区域。 太不像话了。” “是吗?” 何田田朝身后的陆嘉吟看了看,给了她一个眼神。 刚才来的路上,陆嘉吟三令五申让她把孟韫搞走。 她正愁没有法子。 结果人家自动送上门了。 何田田双手抱胸:“孟韫,你不遵守规章制度,连试用期都过不了。” 孟韫站起来:“我过不过试用期轮不到你来说,但是何绮刚才推了人。” 何绮哼了一声:“我根本没用力,是你妈自己碰瓷。” 一直站在何田田身后的陆嘉吟皱了皱眉。 妈? 她记得孟韫的妈好像早就死了。 哪来的妈? 想到这,她的视线越过何田田,朝孟韫看去。 孟韫身后的确有个人坐着。 一只手撑着后腰。 弱不禁风的样子。 何田田上前:“我虽然不是你的直属上司,但是也跟着去峰会共事过几天。 你要是能力好,我会让你回台里来吗?” 孟韫看着她:“我为什么会台里来,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 何田田被她一瞪。 噎了一下。 何绮却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行了行了,我看你也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趁早收拾东西走人。 还嫌不够丢人吗?” “孟韫。”一直看戏的陆嘉吟开口了,“既然事情都到这个份上了,你就先走吧。” “闹下去,对你只会更不好。” 孟韫知道她安的什么心。 一把推开何绮,冷冷道:“你不觉得自己的手段很低劣吗?” 孟韫也没打算再跟她们做无谓的辩解,转而低声问沈清璘:“妈,您能走吗?” 沈清璘脸色血色都没了,摇摇头:“等人来吧。” 见她们一动不动,何绮上来就攥孟韫的衣服:“怎么,还想强行留在这?” “你松手!” “你带着个这个老女人马上滚!” …… “你叫谁滚?” 骤然响起一个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脚步声。 只见贺忱洲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七八个助理。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黑西裤。 衬衫将迥劲的肌肉绷出完美的线条。 英俊的面庞和不怒自威的眼神,让所有人都噤了声。 台长傅中熙跟在他身边原本来笑语晏晏的,看到一群人吵吵闹闹也沉下脸来:“都在干什么?” 何绮怎么会放过在她看来千载难逢的机会:“台长,这个孟韫带他妈来办公室,还死皮赖脸不肯走!” 何田田也符合:“我跟她说这样不符合规定,她还不服气。说我不是她直属领导。” 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傅中熙没料到带贺部长来参观会遇到这样的事,当即皱了皱眉:“小孟,不能偷偷带人来办公区域,这是规定。” 沈清璘艰难地搀扶着孟韫站起来,温婉的脸上是冷冽的神态:“派人去看看,我是怎么进来的。” 原本目光漫不经心的贺忱洲,忽然走过去,声音都变得温和起来:“妈,您怎么在这?” 在场的人听到贺忱洲喊“妈”,顿时犹如五雷轰顶。 尤其是傅中熙,有那么一瞬脑子都短路了。 双膝一软,差点跪了:“贺……贺夫人?” 众人瞬间变了脸色。 吃瓜群众更是惊上加惊:不是说这个女的是孟韫的妈吗?怎么贺部长也喊妈? 贺部长和孟韫—— 什么关系? 第24章 干哥哥 眼看季廷要去查监控,傅中熙连忙拦下。 半哈着腰赔笑说:“不不不……不必了。 贺夫人是电视台的荣誉董事,自然有权限随意出入的。 都是下面的人有眼不识泰山。” 眼看沈清璘已经被人推了,还大动肝火。 贺忱洲的脸早已冷若寒冰:“傅中熙,这就是你刚才说的与时俱进?更新迭代?” 一句反问,傅中熙已经冷汗涔涔:“贺部长……这……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贺忱洲扫了扫全场,“推人,抢手机,威胁……你跟我说是误会?” 傅中熙已经词穷,甚至可以预见自己的位置不保。 六神无主之际,他瞥见躲在何田田身后的何绮,赫然指着她:“都是你干的好事!还不赶快跟贺夫人道歉!” 刚才还盛气凌人的何绮早就被贺忱洲的气场镇住了。 高高在上的贺部长,不仅身份贵不可言。 本身的家世也是富可敌国。 她低着头哆哆嗦嗦:“对……对不起贺夫人,是我没搞清楚状况……” 沈清璘被贺忱洲和孟韫一左一右扶着,神色微冷:“作为一个新闻人,我觉得最重要的就是实事求是。 而不是徇私枉弊,仗势欺人。” 她越过何绮看向何田田:“在你们身上,我没有看到。” 何田田也为之一振,脸色瞬间惨白。 她强行赔笑:“贺夫人教训的是,今天是我的失误,往后一定精进。” 这时,沈清璘看向她身边的陆嘉吟。 陆嘉吟也是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会遇见贺夫人。 心里早就将何田田跟何绮两个人骂了一万遍。 她含笑上前:“阿姨您好,好久不见。” 说着就挤到孟韫边上扶着沈清璘:“怪我眼拙没认出您来。 我这就和忱洲陪您去医院。” 沈清璘抽出手:“不敢当。” 说完就对孟韫说:“韫儿,你刚才是不是脚崴了? 和我一起去医院看看。” 陆嘉吟受了冷落,面色讪讪。 但因为是贺忱洲的妈,她硬是忍下来了。 孟韫正从桌子底下找到被摔碎的手机,听到沈清璘说去医院连忙说:“没事的,应该冰敷一下就好了。” 贺忱洲搀着沈清璘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视线在她穿着高跟鞋的脚上停留数秒。 “慢一点。” 沈清璘刚挪动一步,就发出一声痛声。 贺忱洲正打算叫季廷,这时他已经推了轮椅过来。 贺忱洲小心翼翼抱着沈清璘坐上轮椅。 正准备推,沈清璘说让季廷来。 “你扶一下韫儿。” 贺忱洲“嗯”了一声,陪她进电梯。 经过傅中熙的身边,他停了下来,眉梢微微挑起:“不是说要按规章制度来吗?” 傅中熙吓得擦汗:“是不是。” 何绮立刻意识到什么,拉了拉何田田的衣角:“表姐……” 何田田狠狠地甩开:“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 何绮一脸委屈和不甘:“我怎么知道孟韫会跟贺夫人攀上关系? 平时看着她除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又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对了,孟韫叫贺夫人妈。 她跟贺夫人什么关系?” 何田田被她搅得心烦意乱,她得想办法跟台长求求情:“你快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孟韫正在试图开机,有同事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凑近问:“孟韫,你喊贺夫人妈妈?” “嗯。” “贺部长也喊她妈—— 那你跟贺部长……” 手机开不了机,孟韫只能放弃。 她转过身,看到一双双盯着自己的眼睛。 八卦之心在这一瞬抵达峰顶。 “我妈妈跟贺夫人是很好的朋友,她一直把我当女儿一样对待。” “哦……” “那你平时怎么叫贺部长?” “哥哥?” “干哥哥!” 众人像是解开谜团,瞬间恍然大悟。 不知是谁看到贺忱洲来了,连忙低头:“贺部长。” 所有人瞬间散开。 一直在边上的陆嘉吟终于逮着机会凑上前:“忱洲,阿姨怎么样了?我刚才真的不知道她会在这里。不然肯定不会发生那么难堪的事。” 贺忱洲低沉的声音:“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回去吧。” “那你呢?” “我还有事。” “那好吧,有事你联系我。昨晚你都没睡好……” 贺忱洲的语气隐隐透着不耐:“要我派司机送你吗?” “不用了,你忙。我自己回去。” 听着他们的对话,孟韫只觉不适。 收拾好东西准备走。 贺忱洲的伸手:“电梯在那边。” 孟韫微微往后退了一步。 感受到她的疏离,贺忱洲微不可察皱了皱眉:“妈在车里等你。” 孟韫这才慢慢地朝电梯走去。 看到她走路不方便的样子,贺忱洲想伸手扶着她。 几次都被孟韫不动声色地避开。 进了电梯,孟韫迈进电梯。 忽然就卡在缝隙里,痛呼一声。 “别动!” 贺忱洲蹲下来,一只手握住她的脚踝,一只手慢慢抽出高跟鞋。 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贴着脚踝,孟韫脸上一阵灼热。 “好了。” 贺忱洲把高跟鞋鞋跟拔了出来,看着她红红的脚踝:“都这样了,还穿?” 孟韫尴尬地点点头。 不然呢,她也没别的鞋子。 贺忱洲想了想,伸手扶住了她的腰:“还是别穿了。” 电梯里只有两个人,贺忱洲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腰。 稳稳地搂着。 近在咫尺的距离,孟韫能看到他脖颈上的一个红痕。 像是吻痕。 心被刺了一下。 微微挣脱他的手,挪了挪位置。 感受到她的冷淡和疏远,无形当中有什么东西隔阂在两个人中间。 贺忱洲眸色暗了暗,只觉有些烦闷。 他低沉开口:“孟韫。” “嗯。” “你刚才怎么跟同事介绍我的?” 孟韫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就听见贺忱洲慢条斯理冒出几个字:“干哥哥?” 感受到他的调侃,孟韫的脸倏地红了。 有一种欲语还休的朦胧感。 贺忱洲心底燃起那种想欺负她的冲动。 一个转身,一只手撑着电梯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脑勺。 孟韫被迫只能双手抓着他的肩膀,以防摔倒。 而她这一抓,瞬间让点燃了贺忱洲的念头。 低头咬住了她的耳垂,魅惑的声音:“那我叫你什么? 干妹妹?” 第25章 老公在这里 沈清璘的腰椎受了伤,需要住院治疗。 孟韫的脚踝没什么大碍。 用专门的药喷敷了一下,感觉好多了。 医生嘱咐她这几天不要穿高跟鞋,有空的话尽量每天来喷敷一下。 孟韫说自己不一定有时间。 一直寒着脸的沈清璘指了指贺忱洲:“叫他送你来。” 孟韫不想跟贺忱洲接触,想拒绝:“妈……” 沈清璘眨着眼睛:“难道我住院你们每天不来看我吗?” 孟韫扯了扯嘴角:“我肯定每天来看您,还给您带奶茶。” 沈清璘终于笑了:“还是我儿媳妇最好。” 贺忱洲呵呵一笑:“反正在你眼里我这个儿子最不好。” “难道不是吗?韫儿还知道回家陪我吃晚饭,刚才被人欺负还挡在我面前。 你呢? 你这个儿子去哪了?” 眼看沈清璘情绪激动起来,贺忱洲连连摆手:“行行行,我不好,你这个儿媳妇最好。 行了吧?” 沈清璘下了通牒:“我不管你多忙,最近你都接送韫儿。 她要是再被人欺负,小心我收拾你!” 贺忱洲抬眸睨了眼孟韫:“行。 总之您让我干啥我就干啥呗。” 等慧姨到医院后,贺忱洲才扶着孟韫一瘸一脚走。 孟韫不想让他碰自己:“我自己来就行了。” 贺忱洲:“你想让妈继续骂我?” “……” 有时候她也分不清贺忱洲是不是真的怕沈清璘。 等上了车,季廷问:“贺部长,回哪里?” 贺忱洲懒散地靠在后座:“如院。” 孟韫想到偌大的家只有她们两个人:“要不我回小公寓吧。” 贺忱洲对季廷说:“听她的。待会帮我拿几套换洗的衣服。” 孟韫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要干嘛?” 贺忱洲掏出一支烟,咬在嘴里:“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贺忱洲你干嘛?” “听妈的话,照顾你。” …… 听到照顾这两个重音,孟韫猛地抬头。 果然迎上贺忱洲那双颇有深意的眼。 上次他说照顾她,照顾她吃饭,照顾她睡觉,照顾她喝水,照顾她接吻…… 那次照顾,两个人都昏天暗地。 床单一天之内换了三次…… 想到这,孟韫小腿肚忍不住打颤。 贺忱洲的目光就定在她脸上,似笑非笑:“这就脸红了?” 孟韫撇过头。 贺忱洲幽幽地吸了口烟:“你想哪里去了。 就是纯粹的照顾。 干哥哥对干妹妹的照顾。” 孟韫忍无可忍:“贺忱洲你不要发疯好不好? 我们现在什么关系你不知道吗? 住在一起还有必要吗?” 贺忱洲挑了挑眉:“我们不是合法的婚姻关系吗?” “除了你家里人和我家里人,有谁知道我们是夫妻? 再说,我们分居多久了? 我们在一起的日子还没有分开的日子多。 你们贺家人巴不得我跟你早点离婚好让你娶陆嘉吟。 除了一张纸,我们之间像夫妻吗!” “说够了吗?” 她的一顿输出让贺忱洲一下子拧断了烟。 “你这么想让别人知道我们是夫妻? 那为什么今天要说我是你干哥哥?” 听到干哥哥三个字,开车的季廷险些握不住方向盘。 孟韫悻悻开口:“就当我是为了你。” 他是堂堂贺部长,从来没有人知道他已婚历史。 何况现在外面的人都知道他跟陆嘉吟在谈恋爱。 反正都要离婚了,不如成全他。 贺忱洲冷笑:“为了我?你的意思是我还要谢谢你?” 孟韫睨了他一眼:“难道不是?” 贺忱洲勾了勾嘴角。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到了小公寓楼下,孟韫开了车门就走:“我警告你不要跟着我。” 眼看贺忱洲杯甩了脸,季廷根本不敢看后视镜。 孟韫一瘸一脚上了楼,正准备伸手去拿钥匙,感觉到身后有动静。 “贺……” 一转身,她手里的钥匙掉在地上。 裴瀚站在阴影处。 一脸邪魅地看着她:“孟小姐,好巧。 我们又见面了。” 孟韫险些捏不住手里的钥匙,心慌慌:“是你?你怎么会来?” 裴瀚看着受惊的样子,喜欢极了。 步步靠近:“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这个样子。 让人忍不住……想要你?” 孟韫听到这恶心的话往后退了一步:“你再不走我要报警了。” “报警?” 裴瀚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你打算怎么说? 说我对你心怀不轨? 你觉得…… 发生你和贺时屿的事,你觉得贺部长还会相信你吗?” 手腕被他勒住的刹那,孟韫挣脱不得。 恶狠狠地唾骂:“疯子!” 裴瀚勾起她的下颌,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怪不得贺时屿为了你不惜跳进陷阱,哪怕失去一切也在所不惜。” 孟韫瞪着他:“你胡说什么?” 裴瀚凑近,贴着她的耳朵:“你不好奇吗? 那晚上你为什么会突然失去意识? 醒来后为什么床*照就传了出去? 你觉得是谁有这通天的本事?” “裴瀚,如果你是为了刺激我或者恐吓我,那么你错了。 这两年来所有的一切我都经历了。” 裴瀚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他以为她是柔柔弱弱的美人,没想到私底下这么坚韧。 “我当然不是为了恐吓你刺激你。” 裴瀚晃了晃手机:“我这里有你想要的录音和视频。 感兴趣吗?” 听到楼下的脚步声,裴瀚很不舍地松开她,往另一侧下去。 贺忱洲是特地给孟韫拿新手机上来的。 上来的时候,看到孟韫僵在原地,一脸惨白。 他一下子握住她的手:“韫儿?你怎么了?” 孟韫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这件事给她造成了很深很严重的伤害,在英国的时候甚至需要去看心理医生。 两年她尽量逼着自己不去想那晚的事, 可是每次被提及,她还是会像当初一样害怕、发抖、无助。 贺忱洲一手抱着她一手用钥匙开门。 等她把孟韫安顿在沙发上,才发现她已经泪流满面。 贺忱洲的心蓦地痛了。 他抱住她,深深吸了口气:“宝宝不哭了,老公在这里。 不哭了好不好?” 第26章 给你吃点荤的 孟韫是在贺忱洲的怀里哭睡着的。 看着她哭红的眼角,以及轻微的抽噎。 贺忱洲的眸色沉了又沉。 他把她放在床上,轻轻掖好被子。 然后走到阳台拨通电话。 “季廷,去查一查太太从下车到家门口遇见了什么什么人或看见了什么,立刻告诉我。” “是,贺部长。” 挂了电话,贺忱洲的视线定在角落那束干枯的玫瑰花上。 他皱了皱眉,推门进去。 复又回头拿起这束花走直接下楼丢到垃圾桶。 去他妈的垃圾! 第二天孟韫睁开眼的时候,隐约闻见了香气。 她用手挡着微微泛痛的眼睛,开门走了出去。 冷不丁看见系着围裙的贺忱洲她还以为在做梦。 连忙揉了揉眼睛:“你怎么在这里?” 居然还在做早餐? 贺忱洲抬眸看了她一眼:“你醒了。 早餐马上好了。” 仿佛他出现在这里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孟韫失语。 穿着衬衫系着围裙的贺忱洲正拿着锅铲在煎荷包蛋…… 不得不说他连煎蛋的样子都很专注又迷人。 但这画面又着实有点搞笑。 等孟韫洗漱好出来,贺忱洲已经换了件衬衫,正在系领带。 看到孟韫,他松开领带,端出了三明治和牛奶:“先吃。吃完送你上班。” 孟韫喉咙有些酸涩:“你呢?” 贺忱洲:“你吃不完给我。” 见孟韫咬了咬唇,他解释:“家里就这几片面包。” 孟韫咬了一口,贺忱洲观察她表情:“怎么样?口味还在线吗?” 一句话,两人目光交错。 当初因为蜜月没有成行,贺忱洲身体恢复后就给孟韫做了一顿烛光晚餐。 孟韫看到他还不可置信:“都是你做的?” 贺忱洲目光幽深看着她:“我生病这几天,吃得太素了。 老婆,我想给你吃点荤的。 你放心,虽然病了几天但是口味在线的。” 当时孟韫整张脸都红透了。 如今再吃到他做的早餐,孟韫喉咙那股浓重的酸涩感几乎难以下咽。 两人一起下楼,迎面看到走来一个老太婆。 “韫儿?” 孟韫一怔:“您是……宋奶奶?” 宋奶奶哎哟一声:“几年不见都这么大了,越来越漂亮了。你现在搬回来住了?” 孟韫“嗯”了一声:“想妈妈的时候会回来住一段时间。” 宋奶奶点点头:“好孩子。” 她注意到孟韫身边英俊高大的男人:“这位是……” 贺忱洲不动声色揽着孟韫的肩膀:“宋奶奶好,我是孟韫的先生,姓贺。” 孟韫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 倒是宋奶奶顿时眉开眼笑:“不错不错,你们俩站一块儿看着就很般配。” 这男的看着气质矜贵,居然客客气气做自我介绍。 一直波澜不惊的贺忱洲难得地勾了勾嘴角。 突然觉得住在小公寓也不错。 送孟韫下车的时候,贺忱洲说:“晚点来接你去医院看妈妈。 乖。” 车子驶出一段距离,季廷看到贺忱洲的嘴角依旧带着浅浅的弧度。 一直揪着心不由松了口气。 “贺部长,昨晚连夜去调了监控。 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情况。 只看到有个黑影进了公寓。” 贺忱洲敛神:“查到了吗?” “太太住的小公寓因为房龄老,楼道还没装监控。 所以楼道的情况并不清楚。” 贺忱洲的脸上闪过一丝狠厉:“派人给楼道都装上监控。 有任何情况立刻通知。” “是。” 眼看孟韫一瘸一脚慢悠悠地走进来,同事们都跟她打招呼。 她还有点不习惯。 等坐下来后边晓棠就凑近她:“昨天我不在错过了一场好戏。 听说今天何田田和何绮都收到处分的消息了!” 孟韫问:“什么处分?” “何绮直接打包走人,何田田被调去后勤了,约等于打入冷宫。” 调去后勤…… 何田田不仅跟主任的位置从此无缘,还要每天受人挤兑。 比直接辞退她更诛心。 边晓棠出了口恶气,喜不自禁。 “看她们嚣张那样! 没想到你跟贺部长居然那么熟,哈哈哈哈。” 孟韫不动声色:“我跟他不是很熟。” 有同事八卦:“孟韫,贺部长有女朋友吗?” “对啊对啊,高高在上的贺部长,不知道有谁能摘下这朵高岭之花。” “我怎么听说他跟那个陆小姐好像在谈恋爱?” “陆小姐?那不是门当户对?果然好东西不往外流通……” “不会吧,我之前怎么听说贺部长好像结婚了?” “你哪听说的?” “有一次被拍照片了,后面贺部长派人买断了。” “你有证据吗?” “这种事谁敢留证据?不要命了?” “切~~” 一群人顿时扫兴。 这时有人问孟韫:“你干哥哥跟陆小姐在谈恋爱还是早就已婚?” 孟韫挤出一个笑:“不知道,无可奉告。” 大家更加扫兴。 等大家走后,边晓棠盯着她看了一会。 孟韫问:“干嘛这样看我?” 边晓棠若有所思:“我忽然发觉你跟贺部长挺般配诶。” 孟韫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她连忙用纸巾去擦。 这时手机显示一条短信。 她点开来一看,脸色顿时大变。 里面是她的一张照片。 头发散在床上,眼睛微阖。 虽然是胸部以上的角度,但是看的感觉就是—— 没穿衣服! 跳出来一条短信:【孟小姐,考虑的怎么样了?】 紧接着第二条:【比这更香艳的照片,我还有很多。】 孟韫捂着嘴,强烈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没有回复。 但是那个人并不死心,又发来一张电视台最大的广告位。 短信:【如果这时候在大屏幕上放出你的照片,不知道该有多吸引人。】 孟韫拿起手机,果断把这个号码拉黑。 贺忱洲难得提早下班亲自接孟韫下班。 孟韫看到他自己开车还挺惊讶的:“季廷呢?” “有人不是说我周扒皮吗? 给他放个假。” 孟韫:“我以前怎么没发觉你这么记仇?” “怎么,只许你背后骂我。 我积极改进还不好啊?” 孟韫看他:“还不开车?” 贺忱洲忽然凑过来捏着她的腰。 第27章 小姑娘是谁? 贺忱洲脸几乎贴着孟韫的嘴唇而过。 孟韫霎时心跳加快闭上眼。 只听贺忱洲的声音:“你忘记系安全带了。” 孟韫这才睁开眼,有些尴尬地捋了捋头发。 贺忱洲睨了眼她,扯了扯嘴角。 沈清璘看到他们两人一起来看她,自然心情大好。 孟韫从保温袋里拿出一杯奶茶:“妈妈,给你带的小甜水。” 沈清璘迫不及待尝了一口:“这是哪家新品? 味道真不错!” 贺忱洲皱了皱眉:“儿媳妇点奶茶孝敬婆婆,你也是独一份。 外头乱七八糟的东西吃坏了,我看你们怎么跟医生交代。” 孟韫跟沈清璘对视一眼,两人纷纷吐了吐舌头。 几个人正聊得欢。 外面传来敲门声。 “贺部长,老先生和老夫人来了。” 一听说贺家二老来了。 三个人的脸色都微微一变。 门推开来,外面一字排开八个保镖。 贺老先生和老夫人走进来,气势慑人。 “爷爷奶奶。” “嗯。” 贺老先生眼神扫视过来,最后定在孟韫身上。 微不可察地拧了拧眉。 显然对她出现在这里的现象不满意。 沈清璘温婉一笑:“爸,妈。” 老夫人开口:“怎么就突然住院了? 我和你爸听到这个消息就立刻赶来了。 忱洲也真是的,都不跟我们说一声。” 贺忱洲波澜不惊:“没什么大碍,怕你们担心就没说。” “你爸调任前千叮咛万嘱咐要我们照顾好你妈,这要是被他知道了,还指不定怎么责怪我们呢。” 老夫人一顿喋喋不休的关心,随即瞥了眼孟韫。 神色顿时冷了冷。 贺砚山瞪了贺忱洲一眼:“好端端的,你妈怎么会去电视台? 你是怎么做保护措施的? 你出来!我有话问你!” 贺忱洲被叫出去说话。 沈清璘则应付着老夫人的慰问。 孟韫被晾在一边。 不知该走还是留。 正踌躇之际,老夫人斜睨了她一眼:“你去把主治医生叫来。” 孟韫知道,她不想看见自己在这里。 她点了点头,拿起自己的包,默默地退了出去。 贺砚山和贺忱洲在隔壁的房间,门虚掩着。 从里面传来贺砚山不快的声音。 “不是早就签字离婚了吗?她怎么还在这里?” 贺忱洲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妈还不知道我们的事。” 贺砚山自然知道儿媳妇对孟韫的喜欢。 也知道贺忱洲不愿意刺激他妈。 “那也不能瞒一辈子。” 贺砚山重重道:“当初我就不同意……结果她倒好,做出那么不要脸的事! 差点断送了你的前程。” 贺忱洲的脸倏地冷下来:“这件事到此为止。 您别再提一个字。” 赫然出声的贺忱洲,连见过大场面的贺砚山都微微一顿。 他不怒自威的神态,以及隐隐透露出来的愠怒。 比之当年的自己更甚! 贺砚山心惊之余更是一种由衷的欣赏。 他缓和了一下语气:“你尽快处理好。 不然怎么跟陆家交代!” 贺忱洲慵懒地靠在窗边:“我会找时间跟陆家说清楚的。” 老先生和老夫人没呆一会就回去了。 沈清璘感觉应付这个婆婆已经元气大伤,让贺忱洲和孟韫也早点回去休息。 回去的路上,孟韫一言不发。 其实平时在车里她的话也不多,但是回去的这段路上。 安静中透着寂寥。 贺忱洲握住她的手:“今天我不知道爷爷奶奶会来。 是不是吓到你了?” 孟韫摇摇头:“还好。” 看向窗外,不再言语。 贺忱洲看了看她:“明天……” “明天周末我有事,你不用接送我。” 贺忱洲“嗯”了一声,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一直送她到门口,孟韫才发现楼道里都装了监控。 她暗暗思索了一番,然后就猜到了什么:“是你叫人装的?” 贺忱洲淡淡道:“这房子有点老了,安全设施没保障。 所以叫人装了监控,安全点。” 孟韫暗暗攥着拳头忍住情绪:“时候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贺忱洲看着她开门。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在阴影下显得特别温柔:“有什么事跟我说。 不要自己憋在心里。” 孟韫开门的手微微一抖。 脑海里闪过千头万绪。 最后还是关上了门。 她摁住了自己想跟贺忱洲说关于裴瀚的事。 他跟她一样,根本不愿任何人提及当年的事。 而自己,也没有勇气提。 第二天一早,贺忱洲就来到小公寓楼下。 打电话给孟韫,她过了很久才接电话。 说自己在外面。 贺忱洲看了看副驾驶上的花束和礼物:“什么时候回来?” 孟韫看了看对面的男士,不好意思地走到一边:“我在对接一个采访的人物,说不准。” 贺忱洲看了看表:“哪个采访人物?” “钟先生……说了你也不知道。 我先忙,晚点说吧。” 说完就挂了电话。 贺忱洲思索了几秒,随即打了一个电话:“你今天在哪?” 钟鼎石哈欠连天:“我在家,你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上次介绍你一个小姑娘,没跟你对接?” 钟鼎石想了很久才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 但你不是说按照正常流程吗? 那些事我都让我侄子去负责了。” 贺忱洲冷笑一声:“你侄子倒是会做事,专门挑周末。” 听出他的戏谑,钟鼎石看了看电话:“这小姑娘是谁? 值得贺部长大动干戈。” “废话少说,赶紧把地址问来给我。” 不到一分钟,贺忱洲就收到一个电话和定位。 他看了看导航,开车过去要一个小时。 把钟鼎石骂了一顿,然后飞速疾驰。 孟韫跟钟爻对接了一些事宜,就起身告辞。 钟爻伸手:“孟小姐虽然是新人,但是很多看法和问题都很新颖。 等确定了采访时间再联系你。” “谢谢钟先生给我这个机会。” 钟爻颔了颔首,便告辞。 孟韫走出博物馆,看到盛心妍从粉色的保时捷上冲下来。 然后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韫儿,生日快乐!” 孟韫一愣,难怪她刚才问自己要地址。 原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她不由一笑:“要不是你提起,我都忘了。” 孟韫拉着她的手上车:“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有人给你准备了惊喜!” 第28章 许愿离婚成功 孟韫和盛心妍走后没多久,贺忱洲开着车就抵达了博物馆。 堂堂贺部长莅临博物馆,立刻有人进去请钟爻出来迎接。 钟爻一身唐装彬彬有礼迎出来:“不知道贺部长来,有失远迎。” 贺忱洲站在大厅,自有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气场。 见他目光巡视,仿佛在找什么。 钟爻暗自思忖。 一番探寻无果后,他问:“她人呢?” “哪个?” 钟爻“哦”了一声:“那个……孟小姐?” “孟韫。” 见贺部长郑重地念出名字,钟爻微微一罕。 因为跟在钟鼎石身边多年,知道贺部长身边从未有过任何绯闻与女人。 像今天这样—— 还是第一次。 钟爻解释说:“跟孟小姐对接了一下采访的事,她就走了。” 他看了看表:“大约十分钟左右。” 见贺忱洲不说话,钟爻试探着问:“贺部长里面请喝杯茶?” 贺忱洲沉吟:“不了。” 转身就走。 他打电话给孟韫。 结果一直显示打不通。 贺忱洲沉了沉眉,然后打开了定位。 显示在山顶。 山顶信号差,难怪一直打不通。 贺忱洲没作犹豫,就往山顶开去。 孟韫问盛心妍要带自己去哪里。 盛心妍只说秘密。 天气很好,车子一直朝山顶开。 孟韫的心情也渐渐舒畅起来:“那行,都听你的。” 等抵达山顶的时候,天色渐暗。 盛心妍走到孟韫这边给她打开车门。 孟韫正欲下车,被她捂住眼睛:“不许看,我带你过去。” “什么事情搞得神神秘秘?” “你慢点跟着我就行啦。” “行行行,都听你的。” 走了一段路,盛心妍松开手:“你可以睁开眼看看了。” 孟韫缓缓睁开眼,看到面前挂满了灯串,每一串灯上都挂着她的照片。 她一张张看过去,从她出生要蹒跚走路到上幼儿园,还有她的小学中学大学毕业照,以及各种其他照片…… 甚至—— 还有她和妈妈的合影。 孟韫有些不知所措:“你们……你们哪里找来这么多我的照片?” 声音里都带着哽咽。 盛心妍挽着她的胳膊:“我和我哥用尽办法找到的。 当然我哥占了大部分的力气。” 孟韫的眼眶泛着泪:“阿宴哥,谢谢你。” 盛隽宴把生日帽戴在她头上:“韫儿,生日快乐。 希望以后的每一天你都能轻松一点,快乐一点。” “嗯。” 盛心妍捧着蛋糕出来:“心愿得对着生日蜡烛许愿才有用吧。” 盛隽宴笑着把蜡烛点起来:“韫儿,那你许个愿吧。” 盛心妍:“听说今晚可能有流星哦,把心愿说出来实现愿望的可能性最大。” 孟韫看着蜡烛,心念微动:“真的吗?” “你试试,或许灵验呢?” 孟韫双手合十,阖上眼睛。 忽然一鼓作气大声说:“我希望我能尽快离婚成功!然后永远离开这里!” 声音融在冷风里,眼泪顺着脸颊落下来。 贺忱洲,我希望永远永远不再见到你。 因为每见你一次,心就会痛一次。 往后余生,我要永远把你放在心里。 不远处,抱着一束干花的贺忱洲站在宾利边上,冷若寒霜。 那句“我希望我能尽快离婚成功!然后永远离开这里!”,就像一把利刃刺进了他坚不可摧的内心。 他以为只要给她足够多的时间,足够多的耐心。 有朝一日她会回心转意,看到他的一片情意。 结果—— 她只是迫不及待想离开,再也不要回来。 贺忱洲看着自己手里特地叫人空运回来的干花,只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或许再好的干花,在她眼里—— 都是垃圾! 他将手里的干花一把丢在地上。 疾驰离开。 孟韫到家开灯的时候。 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回来了。” 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人影,她吓得险些叫出声。 贺忱洲双腿交叠往后仰,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则端着酒杯。 双眼微眯看着她。 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让人不敢靠近。 孟韫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你怎么进来的?” 贺忱洲夹着烟吸了一口,慢条斯理:“开门进来的。” “你哪里来的钥匙?” “自己配的。” “你!”孟韫一把抓起抱枕往他身上一丢,“你这是私闯民宅,犯法的。” 贺忱洲抖了抖烟灰:“怎么会,我是合理合法合规的。” 孟韫指着门:“出去!” 贺忱洲不为所动,抬眸看了看她:“你没有权利这么做,这是我们夫妻共有的房子。 连床你都得分我一半。” “贺忱洲你能不能要点脸。” 贺忱洲似笑非笑:“你提醒我了,身为你的丈夫,我觉得有必要问你一下。 这么晚才回来,你去哪儿了?” 孟韫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隐隐的怒意,再看他眼尾的红晕,知道他喝了不少。 她不想理会他。 抬腿就要走。 贺忱洲一把抓过她的肩,轻轻一推。 孟韫整个人陷在沙发里。 来不及起身,贺忱洲已经用膝盖抵着她的大腿中间。 大手轻而易举擒着她的手腕举过头顶。 腰际露出一圈白皙的皮肤。 “贺忱洲你放开我!” “回答我,你去了哪里?” 孟韫撇过头,不回答。 贺忱洲也不着急,用另一只手掐着她的下颌,堵住她的唇。 撬开齿关,卷住她的舌尖。 直到孟韫呼吸急促起来,他才猛地松开。 眼底猩红:“不回答,就会得到这样的奖励。” 孟韫被他折磨得快哭了:“我去了山顶。” “和谁?” “和心妍。” “不老实!” 这一次,贺忱洲含住了她脖子上的一处。 孟韫嘤咛一声:“还有……还有阿宴哥。” 贺忱洲松开她:“许了什么生日愿望? 说来我听听。” 孟韫如遭电击,惶然地看着他。 贺忱洲很有耐心地、一颗一颗解开她的扣子:“你是忘记了?还是不敢说?” 他的指腹在她锁骨处摩挲:“还不说?看来你想试试这里?我记得这里是你的敏感点。” 孟韫哭出声:“贺忱洲你放过我吧。” 贺忱洲平静地看着她:“好。我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许愿。” 第29章 找个人来陪陪贺部长? 孟韫这才看到桌上放着一个生日蛋糕。 她惊疑地看着贺忱洲。 在一起大半年,加上后面吵吵闹闹分分合合。 两个人从来没有给她过过生日。 他知道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贺忱洲点燃了蜡烛,送到她面前:“许愿吧。” 孟韫慌乱地扣好扣子,用手擦了擦眼泪。 对着蜡烛,她忍不住又落泪了。 不知是吓到还是惊到了。 贺忱洲用指腹擦了擦她的眼泪:“不哭了行不行?” 孟韫喑哑着嗓子,眼泪婆娑:“贺忱洲……” “孟韫,我是真的想让你开心。 可是我发觉跟我在一起你就开心不了。” 贺忱洲把蛋糕搁在一旁,抓过西装走了出去。 听见关门声,孟韫缓缓瘫坐在地上。 面前的蜡烛快燃到底了,她用叉子尝了一口。 混着眼泪,甜而涩。 贺忱洲喝了酒,是季廷开车来接他的。 他坐在后座,看着手掌里的盒子,眼神沉沉。 盒子里是一块石头。 石头边上,是一枚戒指。 其实一年前他去过一次英国。 他是想见孟韫的。 但是最终他捡了一块她常坐的长椅下的一块石头带回来。 今天他想告诉她,自己仍然爱她。 但是亲耳听到她说希望顺利离婚。 贺忱洲觉得自己太可笑了。 合上盒子后,季廷谨慎地问:“太太……不喜欢您送的礼物?” 贺忱洲捏紧了盒子:“可能跟礼物无关。 她就是不喜欢我的所有。” 有那么一瞬,季廷看到了位高权重的贺部长脸上有一丝痛色。 沈清璘出院那天,是贺忱洲亲自去接的。 没跟孟韫说。 还是季廷给孟韫发了一个消息,说夫人这段时间会住在如院,让她记得回家。 孟韫说好。 她又悄无声息搬回去住。 而贺忱洲半个月都没露一次面。 孟韫是通过电视新闻看到他的。 他一身西装站在台上致辞,神色郑重。 眉眼间似有淡淡的倦意。 他应该很忙吧。 以致于大晚上听到车子回来的声音,她还以为是做梦。 听到楼下的动静,慧姨早一步开了门:“贺部长?” 显然她对贺忱洲突然回家这件事也有点意外。 贺忱洲喝了酒,整个人晕乎乎地靠在门上。 孟韫正打算和慧姨一起扶他,陆嘉吟扶着他的臂弯走了进来。 孟韫伸出地手僵在半空。 看到孟韫,陆嘉吟并不意外:“韫儿,你在啊。 忱洲喝多了,有点不舒服。” 孟韫“嗯”了一声,让慧姨去煮醒酒汤。 陆嘉吟扶着贺忱洲在沙发上坐下来,一脸温柔:“还难受吗?我给你泡点蜂蜜水。” 贺忱洲单手撑着额头:“不用了,你回去吧。” 陆嘉吟嗔怪了一句:“你酒量再好也架不住每天这样。 昨天还在房间里吐了。” 贺忱洲声音沉沉:“知道了。 时候不早了,我让季廷送你回去。” 陆嘉吟站起来,看了看他:“你的几套衣服都干洗好了,我让季廷带回来。” “嗯。” 走到门口的事后,陆嘉吟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对孟韫说:“那拜托你照顾忱洲了。 有什么需要跟我说。 辛苦你了。” “是你辛苦才是。 又是送他回家又是帮他洗衣服。 干洗衣服多少钱你跟我说,我回头让季廷转给你。” 陆嘉吟被她呛了一顿,面色有些讪讪。 其实孟韫本来也不想呛她。 但是实在太白茶了。 她受不了。 盛心妍说过:对付贱人的手段就是比对方更下作! 果然暗爽! 陆嘉吟走了,慧姨去熬醒酒汤了。 偌大的客厅就剩下贺忱洲和孟韫两个人。 瞥到他领口的口红印,孟韫目光一暗,往楼上走。 贺忱洲闭着眼,声音传来:“怎么,有外人在的时候还愿意做做样子。 人一走连样子都懒得装了?” 孟韫在楼梯上停下来:“你认为我应该有什么样子?” 贺忱洲扯松领带:“你觉得呢? 贺太太?” 孟韫不知道他怎么有脸说出这样的话。 自己都跟陆嘉吟住在一起了。 居然还要求她有妻子的样子。 孟韫扯了扯嘴角:“很快就不是了。” 说完转身上了楼。 贺忱洲听见关门的声音,自嘲一笑。 现在的孟韫,连敷衍他都懒得敷衍了。 孟韫在楼上听到车子开出去的声音。 贺忱洲又走了。 孟韫本来想打电话给他的。 转念一想,人家或许是去找陆嘉吟的。 遂放弃。 关灯睡觉。 贺忱洲来到金阁,一众人等纷纷诧异。 “贺部长?” 裴修见他领子的扣子解开几颗,袖子也稍微上卷,眉眼被醉意染了几分溃散。 跟平时一丝不苟的贺部长判若两人。 他迟疑地开口:“你不是说回去了吗?” 贺忱洲取过一杯酒一饮而尽:“家里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见他语气隐隐惆怅,有人拉了拉裴修的衣角:“要不……找个人来陪陪贺部长?” 孟韫是在半夜被电话吵醒的。 裴修的声音:“嫂子。” 孟韫迷迷糊糊的状态瞬间一个激灵。 裴修那边有些安静:“嫂子,忱洲今天喝多了。 你……能过来接他一下吗?” 别人不知道,他却是知道贺忱洲是在乎孟韫的。 打算趁这个机会助兄弟一臂之力。 孟韫混沌的脑袋转了又转:“他在哪?” “金阁。” “好,我尽快过来。” 孟韫看了看时间。 凌晨三点。 贺忱洲,你可真行! 裴修挂了电话,看了看靠在沙发上的贺忱洲:“你还别说,嫂子二话不说就来了。” 贺忱洲的声音不辨情绪:“这个点你打电话给她干什么?” 裴修看了他一眼。 明明眼神闪过一丝期待。 口是心非闷骚男! 孟韫打车到金阁,门口有人引着她往里面走。 弯弯绕绕,孟韫能听见有靡靡声音传到耳朵里。 让人心惊脸红。 看见前面没有路了,她皱了皱眉:“是不是走错了?” “没有,马上到了。” 孟韫脑海闪过一个念头,瞬间顿住:“他人呢?” 这时边上的包厢门开了。 一只手一把抓住孟韫的肩膀。 她甚至来不及喊出声就被捂住嘴。 往里一推。 门反锁。 第30章 贺忱洲,我好怕 孟韫被重重地扔到沙发上,风衣松开了腰带。 隐约露出里面黑色的睡裙。 凹凸有致的身材让人看一眼就血脉喷张。 男人开始解衣扣,露出丝丝阴森的笑:“半夜三更穿这么露,来找贺部长玩情趣? 他那样不解风情的人,哪有我怜香惜玉?” 幽暗的灯光下,孟韫看到裴瀚那张猥琐的脸,浑身泛起密密麻麻的恐惧:“是你?!” 不安和恐惧,令她脚指头都蜷缩起来。 裴瀚眼神从她的脸到唇到脖颈到胸口…… 随即步步逼近。 孟韫头皮发麻,整个人顿时从沙发上起来,却被裴瀚轻而易举地再次压在沙发上。 狠狠攥住孟韫的手腕:“既然在我的地盘上,我劝你最好老实点。 不然……” 他的手掌一把子覆在孟韫的大腿上:“我会叫你下不了地的。” 他今天本来跟一帮人在酒吧喝酒,正准备回去了。 看到孟韫下车走进来。 顿时两眼发光,起了念头。 “啧啧,你本人比床照更美艳。 睡起来应该也更销魂吧。” 孟韫警告他:“你敢动我试试! 贺忱洲就在这里。 裴修也在。” 听到贺忱洲和裴修都在这里,裴瀚的眼睛闪过一丝犹疑。 趁他犹豫之际,孟韫猛地推开他冲过去开门。 裴瀚听到开门声霎时醒悟过来,一把揪住孟韫就往桌子拖。 他开始扯孟韫的风衣:“那正好,让我也体会一把当时贺时屿的销魂滋味! 当初你们是不是就在隔壁颠鸾倒凤的? 是不是觉得很刺激?” 孟韫拼命踹他、咬他:“畜生! 滚! 滚!” 裴瀚被她甩了一巴掌,嘴角隐隐渗出血丝。 他用指腹拭了拭嘴角:“够劲、够野。 想必待会你会叫出来的时候也这么刺激!” 隔着一条过道。 贺忱洲的神色渐渐有些寡淡起来。 裴修暗暗估摸着时间,已经四十分钟过去了。 摸了摸鼻子:“按理说应该早就到了。” 贺忱洲看了看表,抬腿站起来:“半夜三更的怎么会来。” 见他要走,裴修问:“你就这么走啦? 回头大嫂要是来了呢?“ 贺忱洲嘴里咬着烟,扯了扯嘴角。 裴修追出来:“你回哪?我送你?” “回你家。” 两人并肩往外走。 金阁的老板亲自给他们送到门口:“贺部长,裴先生慢走。” 裴修瞥到一辆车,微微一顿。 贺忱洲斜睨了他一眼:“有事?” 裴修摇了摇头:“裴瀚好像在这里。” 贺忱洲不甚在意地上了车。 “你不管管?” 裴修嗤笑一声:“有什么好管的?资质平平还每天不学无术。 老爷子说了,不出什么大乱子就行。 若真的除了打乱子,就撵他出门。” 贺忱洲沉吟:“你家老爷子清醒。” 不知为何,脑海里忽然想起那次在裴家—— 他无缘无故出现在孟韫面前。 孟韫当时还吓得不轻。 跟上次在家门口受到的惊吓一样…… 一样…… 贺忱洲闪过一个念头,几乎用吼的声音:“停车!” 裴修和司机都被他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 贺忱洲快速地掏出手机看定位,随即冒出一句“艹”! 恶狠狠地瞪了裴修一眼,转身下了车。 他眼神发狠,嘴唇紧抿。 整个人发了疯似地冲进金阁推开一个个包厢。 裴修跟在他后面,似乎也意识到什么。 脸色变了又变。 跟着他一个个房间冲进去看。 走到一个房间,里面传来哭喊声和打骂声。 “妈的!居然敢咬我! 一个破鞋还在这里给老子装他妈清纯!” 听见声音,裴修最后一丝侥幸也泯灭了。 甚至有一种天塌了的感觉。 贺忱洲拧了拧门,被反锁了。 他用脚踢,纹丝不动。 眼睛里已经喷出愤怒的火焰。 他用仅存的一丝理智巡视四周,然后—— 瞄准了灭火器! “砰!”的一声,灭火器把门把手砸烂了。 贺忱洲开门进去。 前一秒还嚣张至极的裴瀚看到贺忱洲和裴修两人,顿时如梦初醒。 “贺部长……大哥……” 贺忱洲看向孟韫。 整个人只穿着一条睡裙,胳膊和肩上都是抓痕,拿着一把水果刀瑟瑟发抖地对着裴瀚。 他呼吸一滞。 立刻冲上前不分由说把她整个人抱在怀里:“不怕,我在了。 没人能伤害你。” 一直忍着的孟韫痛哭出声:“贺忱洲……我好怕……” 贺忱洲心痛如绞:“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都是我的错。” 他甚至痛恨自己险些酿成大错。 裴修恨得咬牙切齿,上前就对着裴瀚一脚:“你他妈找死啊! 什么玩意敢做这种事! 你他妈有几条命啊! 想死不要带上裴家啊! 裴家没你这种狗东西!” 一脚一脚踹,往死里踹。 直到裴瀚双膝一软跪下来:“对不起……都是这个贱人勾引我…… 我都是被逼的啊……” 贺忱洲用身上的衬衫裹住孟韫,温柔至极地把她安放在最角落的沙发上:“乖,你等我一会。” 他光着上身朝裴瀚走去。 吩咐裴修:“关上门。” 裴修乖乖照做,整个人还抵在门背后。 裴瀚想逃但是没出可逃:“贺……” 一拳头砸在裴瀚的脸上,他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 贺忱洲动了动拳头,一脚踩在他的手指上。 目光狠厉:“我的女人,你也敢动?” 裴瀚匍匐在地上,嘴巴里都是血腥味。 他抬起头,看到恨不得杀了自己的贺忱洲。 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哀求似乎挽回不了什么。 因为贺忱洲像是发疯了。 “我不知道她是您的人。 我以为你们已经离婚了……” 被触碰到逆鳞,贺忱洲又是往死里踹了一脚:“你哪只手碰他了?” 不等裴瀚回答,贺忱洲抓起他的手指往后一扳。 裴瀚发出响彻的嚎叫声。 紧接着是第二只手。 贺忱洲对着他的重要部位就是重重一击:“我要你后半辈子都在轮椅上度过!” 裴瀚被打得犹如丧家之犬。 他血肉模糊地看着居高临下的贺忱洲。 艰难地发出声音,嘲讽一笑:“所以…… 你就是……这么对付贺时屿的么?” 第31章 打我骂我都可以 贺忱洲眼神森寒,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有力气管别人,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又是一拳! 裴瀚匍匐在地上。 包厢里有特质的镜子,他清晰地看到血肉模糊的自己。 犹如丧家之犬。 犹如这些年的他。 被轻视被踩在地下。 他回头看了看一脸淡漠的裴修和满身暴戾的贺忱洲。 知道今天无论如何是难出这扇门了。 他艰难地爬起来,越过贺忱洲看向被衬衫包裹的孟韫。 吐了一口血沫:“一个跟别人乱搞的女人,也值得贺部长如此大动肝火? 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横竖你也利用完她了。” 一直蜷缩在角落的孟韫缓缓抬头,视线移向一脸阴霾的贺忱洲身上。 贺忱洲骇人的眼神盯着裴瀚:“你他妈闭上嘴巴!” 他转过身,看到一脸惊慌的孟韫。 一颗悬着心更加七上八下。 就在见他背过身去的时候,裴瀚随手抡起一个杯子就往贺忱洲头上砸。 “小心!” “忱洲!” 孟韫和裴修异口同声惊叫出声。 贺忱洲后脑勺被重击了。 脑子一瞬发懵,但是他很快就就反击回去。 抄起拳头就把裴瀚一路砸到墙上。 连番的拳头令裴瀚连喊都喊不出来。 直到他像一摊烂泥倒在地上。 贺忱洲停下来。 裴修走过来,一脸担忧:“忱洲,你怎么样?” “我没事。” “你的头流血了。” 贺忱洲伸手一摸,的确有血。 可是自己浑然不觉同感。 他用餐巾擦干净手,朝孟韫走去。 一把将人搂在怀里:“好了,没事了。 老公送你回家。” 他横打抱着孟韫走了出去。 她整张脸埋在他胸口。 只露出白皙妖娆的大腿。 等候在外面的人顿时倒吸一口气。 瞬间移开了目光。 陆嘉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 她看到贺忱洲立刻紧张兮兮凑上来:“忱洲,你怎么了? 你的头……” 贺忱洲紧紧搂着怀里的人,用眼神制止她靠近。 陆嘉吟被他慑人的眼神震住了。 停下脚步。 贺忱洲环顾四周,对酒吧老板说:“今晚所有的监控全部消除。 谁都不许传一个字出去。” 酒吧老板忙不迭点头:“是是是……贺部长请放心。” 眼神瞥了眼贺忱洲怀里的女人,心里叫苦不迭:最近真是惹到了大人物,几次三番都来这里找女人。 究竟是谁…… 每次都让堂堂贺部长大动干戈? 目光稍稍一瞥就迎上贺忱洲森冷如刀的眼神。 酒吧老板连忙低头,找人进去收拾残局。 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裴瀚,他心里骂了一句:他妈的,这个裴家的人眼睛长裤兜了吗? 连贺忱洲的女人都敢沾惹? 活该! 看着贺忱洲不顾自己受伤都把孟韫紧紧抱在怀里。 陆嘉吟攥了攥手,心里咯噔一声。 凭什么? 一个几次三番在外面乱搞的女人,贺忱洲还视若珍宝? 贺忱洲抱着孟韫上车,用车上的备用毛毯把她牢牢裹住。 看到她的睡裙几乎被撕开,手臂上一道道印迹,贺忱洲的眼神沉了又沉。 他抱着她,吻她的头发,一句句呢喃:“是我不好。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韫儿,你打我骂我都可以。” 孟韫被他紧紧抱着,整个身子渐渐暖和起来。 他眼神充满疼惜,声音是低沉。 真情的样子不像是假的。 到了如院之后,贺忱洲抱着孟韫直接上楼。 慧姨提前放好了水,他直接把人抱进浴缸。 看他给自己撕扯身上的裙子,孟韫瑟缩着:“我自己来。” 贺忱洲看着她从耳垂到脖颈的红晕,伸手阖上她眼睛:“害羞的话就不要看。 你受伤了,自己脱不了。 再说…… 你身上我哪里没见过?” 孟韫闭着眼睛,整个人神经都紧绷着。 贺忱洲一边小心翼翼地撕开她的衣服,一边在心里数她身上的伤痕。 脸上的阴霾更深。 这个裴瀚,就该千刀万剐! 他怎么敢! 孟韫泡澡的时候,他去衣柜给她找睡衣。 这时她的电话响了。 贺忱洲看到是盛隽宴,眉头微微一拧。 接起来。 “韫儿,刚才看到你给我打了个电话。 我没接到。 怎么了?” 贺忱洲看了看时间。 现在是早上五点。 也就是说—— 刚才在酒吧的时候…… 孟韫给盛隽宴打过电话? 在最危险的时候她第一个个盛隽宴打电话…… 一口气堵塞在贺忱洲的胸口。 瘀滞着。 他清了清嗓子:“没什么事,先挂了。” 盛隽宴显然没料到会是贺忱洲接的电话。 “贺……” 贺忱洲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握了握拳头,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洗好澡出来,贺忱洲拿药箱来给孟韫擦药。 他擦得很仔细,不错漏任何一处伤口。 但孟韫皮肤嫩,碰到碘伏还是会皱起眉头。 红红的眼眶教人心疼。 贺忱洲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她本来就很娇气,在床上的时候也总是被他搞哭。 可是每次她一哭,自己就更想欺负她。 贺忱洲滚了滚喉咙:“你认识裴瀚吗?” 孟韫摇摇头:“上次在裴家,是第一次见。” 贺忱洲暗暗沉眉,当时自己居然没有足够的警惕。 “上次在小公寓门口也是他?” “嗯。” 贺忱洲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他? 孟韫该怎么告诉他? 告诉他裴瀚对她图谋不轨? 告诉他裴瀚手机上有很多她的床照? 见她咬唇不说话,贺忱洲开口:“他要挟你?” 孟韫脸色惨白。 贺忱洲知道自己说对了。 他轻轻抚着她的脸:“别信他。当初的一切我都找人弄干净了。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孟韫赫然抬头看着他。 眼泪不自觉顺着脸颊流下来:“我不知道,我只是害怕……” 害怕当年床照的事再次掀起轩然大波。 害怕再次面对。 贺忱洲凝视着她:“有什么事,你应该第一时间找我,而不是自己硬扛着。 今天哪怕不是在酒吧,也可能会在任何地方。 太危险了。” 孟韫“嗯”了一声,眼泪婆娑望着他:“贺忱洲,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 “你能找到贺时屿吗?” 第32章 对贺部长直呼其名 在她说出“贺时屿”三个字的时候,气氛倏地骤降到了冰点。 贺忱洲收拾好药箱准备起身,孟韫伸手拉住了他。 贺忱洲看了看她微凉的手:“你睡一会,今天就不用去上班了。” 孟韫哀求的语气:“我真的想找到贺时屿,我有话要问他。” 贺忱洲的眼神没有什么表情:“你有什么话要问他?” “裴瀚说当时的事另有隐情……” 贺忱洲冷冷地说:“他们两个人哪个人是值得你相信的?” “可是……” “没有这个必要。 你见不到贺时屿,也找不到他。 别白费心思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孟韫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为什么?” 为什么? 难道他不想知道当年的实情吗? 贺忱洲背对着她,看不清表情:“该处理的我都处理了。 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听到这句话,孟韫犹如坠入冰窖。 心空落落的痛。 听见贺忱洲进书房锁门的声音,她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可能在他眼里,把事情压下去就行。 至于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 贺忱洲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孟韫已经睡着了。 他静静走到床边,目光幽深。 她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床上。 紧蹙的眼睛下挂着泪痕。 晚上的事,如果自己再晚一点到,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连他运筹帷幄惯的人,都不敢往下想。 他伸出手摸摸捋了捋她的额发,喃喃:“这辈子就呆在我身边好不好? 你不喜欢我也没事。 只要你乖乖的。” …… 孟韫在家里休息了半天就回去上班了。 因为钟鼎石的助理联系她了,她必须去一趟电视台。 她穿了长衫长裤,把身上的伤痕遮得严严实实。 等到了电视台,助理递给她一张纸:“钟先生说除了这些问题禁止提问,其他的孟小姐自由发挥。” 又递给她一张名片:“下个星期三,钟先生有空可以接受采访。 不知道孟小姐可以吗?” 孟韫愣在原地:“当然可以。” 欣喜若狂! 孟韫送助理出去,迎面遇到了陆嘉吟。 电视台正在录制“峰会专辑”,每个峰会要员都会露面进行采访。 陆嘉吟看到钟鼎石的助理显然一愣。 她自然知道钟鼎石性格,根本不喜欢应酬更不要说接受采访了。 可是看到孟韫跟他助理一起…… 她拧了拧眉头。 孟韫去办公室的时候,边晓棠招呼她:“哎,你听说吗? 今天采访的是陆嘉吟,你干哥哥的女朋友。” “哦。”孟韫忙着理手上的资料,“怎么了?” 边晓棠眨眨眼:“你不知道,上头多重视这次采访。 派了珠姐亲自接待。 据说陆嘉吟还会透露自己的感情生活。” 孟韫看了她一眼:“我之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八卦?” 边晓棠白了她一眼:“跟你说机密还嫌弃。没良心。” 孟韫失笑:“你管别人的感情生活叫机密?” “难道不是吗?贺部长那么矜贵的人物,从来没有绯闻。 居然破天荒任由女朋友公开感情生活诶。 这岂不是比当红小生公开恋情还炸锅?” 她看了看表:“采访开始了,我们去搜取第一轮八卦。” “我还有事呢……” 孟韫被边晓棠攥着去采访厅。 到了采访厅,孟韫明显感觉到“闲杂人等”比一般的人多了不少。 边晓棠递给她一个“你看吧”的眼神。 人类的八卦都是共通的。 孟韫的手机来了微信。 是贺忱洲发来的:「醒了吗?」 孟韫:「醒了,在上班了。」 贺忱洲:「什么时候这么上进了?」 孟韫:「一直很上进。」 贺忱洲:「以前是谁大学的时候偷偷逃课的。」 孟韫呼吸一滞。 他其实—— 真的很毒舌。 那次逃课记忆她还记得。 她跟贺忱洲认识已经大四了,两人偶尔在沈清璘的关照下一起出去吃饭。 有一次她不过说了句想吃烧烤。 二十分钟后,贺忱洲的消息就来了:“下来。” 孟韫已经躺在被窝里了,愣了一下。 内心有个呼之欲出的念头:「嗯?」 贺忱洲给她发了一张照片。 是她学校后门。 孟韫不自觉勾了勾嘴角:「待会我有课。」 贺忱洲:「那……请个假我等你下课?」 孟韫有点心虚,从小到大她除了生病从来没额外请过假。 「不敢。」 贺忱洲:「那我跟你们校长说一声。」 孟韫吓得半死,他去找校长请假。 那场面自己根本不像想象。 连忙说自己请假。 自己跟老师说人不舒服,需要请个假。 她是好学生,老师不疑有他。 二话不说就批了。 纵观孟韫四年大学,那应该是唯一一次请假。 还是撒谎请的假。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勇气那样做。 可能—— 真的很想见贺忱洲吧。 想到此,孟韫内心微微荡漾。 孟韫回了一个消息:“以前不懂事,现在吃一堑长一智。” 看到这条消息的贺忱洲被气笑了。 这个女人总是精准地戳他心窝子。 季廷有点小心翼翼打量。 今天从一早开始贺部长就一直黑着脸,底下人吓得大气不敢出。 结果在电梯里忽然就笑了…… 她抬头,采访已经到了最后环节。 主持人正在提问:“请问陆小姐是如何平衡工作和生活的?” 一直很端庄的陆嘉吟露出微微愕然的表情,随即露出腼腆的笑:“我的家人都蛮支持我的工作的。” 边晓棠撇了撇嘴:“有些人就是命好。” 主持人一脸羡慕:“那看来陆小姐的家人很支持你的工作。 不知道陆小姐方便透露一下自己的私人生活吗?” 孟韫关掉微信界面,微微抬眸。 陆嘉吟呵呵一笑,目视镜头:“因为是私人生活所以我一直不想被外界过多关注。 但是谢谢大家的关心,在工作中我收到了很多指导,在生活中也得到了很多关照。 也想借这个机会说一声谢谢。” 呼之欲出的答案,连主持人都双手捂着嘴巴惊呼:“太羡慕陆小姐了。” 陆嘉吟笑意更甚。 随即目光流转,定在孟韫身上。 是一种得意。 边晓棠边走边说:“孟韫,贺部长真的像这个陆小姐说的一样吗? 没想到看着那么高冷,私底下那么好?” 孟韫想了想:“你怎么知道她说的就是贺忱洲?” 边晓棠没想到她直呼其名,奇怪地看着她:“你平时对贺部长直呼其名?喊他名字挺顺口的。” 正说着,看到一群人簇拥着贺忱洲往采访厅走去。 第33章 我想吞了你! 边晓棠连忙拉了拉孟韫的衣角:“你看!贺部长来了耶!” 孟韫抬头,看到贺忱洲的背影往采访厅走去。 这时候陆嘉吟正好接受完采访在主持人的陪同下走出来。 看到贺忱洲,她佯装讶异:“你怎么来了?” 贺忱洲语气淡淡:“好了吗?车子在下面等着了。” 陆嘉吟脸一红:“嗯,采访已经结束了。” 主持人也是近距离欣赏堂堂贺部长。 且不说身份高不可攀,单说长相和气质也是不输男明星的。 更没想到贺部长百忙之中居然抽出时间来接女朋友下班! 这样的男人简直是—— 人间瑰宝! 陆嘉吟轻轻搭着贺忱洲的手臂:“走吧。” 贺忱洲的目光扫视一番,没有看到孟韫。 心底有些微微的遗憾:“嗯。” 一群人簇拥着贺忱洲和陆嘉吟从采访厅离开。 边晓棠感慨:“我还以为这个女的刚才在乱说。 没想到贺部长比他说的还体贴。 打脸了。” 看着贺忱洲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孟韫内心深处涌起一股酸楚。 他应该很喜欢陆嘉吟吧。 给予她安全感。 甚至愿意在众目睽睽之下来接她。 她回办公桌收拾了一下采访的资料,然后打车回了孟家。 时隔两年,如果不是为了找照片,她应该不会回孟家。 因为妈妈不在了。 爸爸也没把她当女儿看待。 果然,对于她的到来,孟淮山很震惊。 怒不可遏地要关门:“谁允许你进来的?” 孟韫一手抵着门,蹙了蹙眉:“找东西。” 不等孟淮山反应直接进了屋子。 继母江意莲和她儿子孟羽坐在餐桌前吃饭,看见孟韫抬眼瞟了瞟。 一句话都没说。 仿佛她是空气。 孟韫倒也不在意。 毕竟这么多年自己已经习惯了。 她走到自己原先的卧室,发现已经变成了一个杂物间。 里面堆满了很多快递盒子和不太用的物件。 她自嘲一笑。 原来自己在这个家连一个卧室都不配拥有。 孟淮山跟着进来,一见到孟韫站在卧室门口,气势汹汹辩解:“我说过,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不许你回孟家的! 这个家不欢迎你! 除非你早点把云山的地契拿来。” 孟韫开始翻找:“我的箱子呢?” “什么箱子?” 孟淮山皱了皱眉,不耐烦说:“都是些没什么用的东西,早就扔了!” 听到“扔”这个字,孟韫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眼神:“扔哪了? 我说过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是这箱东西必须得给我留着的!” 这箱东西里放着是她最重要的东西:妈妈给她的发夹,她的日记本,以及她珍藏的一些照片。 床头柜被她扔掉的照片,她当初偷偷多洗了一张放在自己的卧室。 这次回来她就是想找到这张照片给贺忱洲,换取云山的地契。 看她用一种从未有过的愤怒的眼神,孟淮山惊了一下。 随即吼道:“扔了就是扔了!你想怎么样? 你赶紧给我滚!” 孟韫点点头:“那行,找不到箱子你就不要妄想云山的地契了。” 见她掉头就走,孟淮山一把叫住她:“你什么意思? 不过是一个破箱子,你还来要挟我?” 孟韫吸了吸气:“我本来跟贺忱洲谈好了。 用一样东西跟他交换云山的地契。” 孟淮山这才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那东西在箱子里。” 孟韫没说话。 她看了看整间屋子,装修还是当年妈妈在的时候一手装修而,哪怕放在现在也不过时。 自己曾经很爱这个家,但是现在光是站在这里都觉得陌生和反感。 好像这个她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已经离她很远了。 孟淮山挡在她面前:“你别骗我?你那破盒子能装什么值钱的东西跟贺忱洲谈条件? 他什么东西没见过? 会看得上你那些破烂玩意儿?” 孟韫其实也不直达贺忱洲非得要那张照片干什么? 之前她还想问一下原因。 现在她已经不想知道答案了。 等孟韫走到门口,在剔牙的孟羽叫住了她:“那盒子很重要吗?” 说话的时候他甚至没看孟韫。 见孟韫不说话,孟羽翘起一条腿:“我给你找到那盒子,你能给我多少钱?” 一直管自己吃饭的江意莲抬起头,夸赞孟羽:“不错么儿子,小小年纪都开始有生意头脑了。” 孟韫看了孟羽一眼:“你要多少钱?” 孟羽伸了伸手。 孟韫:“五千?” 孟羽嗤笑一声:“那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五万!” 孟韫失语。 自己全身上下统共只剩下一万块钱不到。 他张口就要五万。 她说:“我没有这么多钱,能少点吗?” 孟羽手里拿着牙签朝她走过来:“别开玩笑了。你可是贺太太! 堂堂贺家有钱有权,区区五万不足挂齿。 按理说,五万我都嫌少。 但谁让你是我姐呢?” “姐?”孟韫冷笑一声,“我配当你姐吗?” 孟羽被她怼了一句,面色讪讪。 江意莲站起来:“你是不配当个姐,长这么大都不知道帮衬一下自己家里人,还让外人对家里人下死手! 依我说,小羽说五万都太客气了! 五十万都是应该的!” 孟韫已经懒得替自己辩解了。 他问孟羽:“我的箱子在你那?” 孟羽吊儿郎当:“首先,你得给我五万块钱。” 孟韫:“先给我看看箱子。” 孟羽把她带到自己卧室门口,“喏”了一声。 孟韫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一个粉色箱子被塞在电脑桌子下,上面堆满了烟头和脏东西。 孟羽轻描淡写:“当时觉得当垃圾桶挺好的。” 孟韫牙后槽一阵酸涩。 自己珍爱的东西被别人当垃圾桶…… 孟羽见她眼神一动不动,连忙关上门:“看到了吧? 说好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孟韫几乎被强行推出门:“钱拿来,箱子我会给你。” “砰”的一声,她就被关在门外。 她噎了噎喉咙的痛涩,走下楼梯。 微信有消息。 是贺忱洲发来的:「晚点回,要吃点什么吗?」 孟韫冷笑,跟陆嘉吟约会还记得她。 也是难为贺部长了。 她气得发过去:「我想吞了你!」 正在喝酒的贺忱洲看到这条消息,手一抖,酒杯险些撒了。 第34章 上来 看到一直寡淡无味的贺部长不经意露出笑,对面有人问:“忱洲,你笑什么?” 贺忱洲这才从那条带给自己燥意的微信清醒过来。 嗤笑一声:“没什么。 笑一个傻瓜。” 随即发给孟韫:「好,等我回家。」 陆嘉吟坐在他边上,露出善解人意的笑:“这段时间一直在忙峰会的事,难得看你放松一笑。 对了,贺爷爷和奶奶叫我们周末回去吃饭。” 贺忱洲微不可察拧了一下眉头:“没时间。” 上一次还是老宅派人打电话说奶奶不舒服,他特地赶回去才发现人根本没事。 贺老夫人解释说是她生日,想孙子陪这吃生日面。 本来一肚子火,听到这句话也只能忍了脾气。 也是那晚上陆嘉吟也去了老宅。 特地给老夫人送礼物。 两人一起陪老太太吃了生日面。 孟韫收到他这条消息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 顿时脸一红,正想骂他无耻。 但是看到刚才自己急怒攻心发的消息…… 好像……自己也有责任。 她懒得理会,随即打电话给盛心妍。 盛心妍很快接起来:“韫儿?” 孟韫开口:“心妍,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盛心妍看了看对面的盛隽宴,起身走到外面:“方便,你说吧。” “你……你能借我点钱吗?” 虽然两人是闺蜜,但是开口借钱还是让孟韫感到羞耻。 盛心妍知道她的性格,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根本不会开口借钱。 所以第一反应是她遇到什么难事了。 担心地问:“韫儿,发生什么事了?” 孟韫简单说了一下事情经过:“他要五万块钱才肯把箱子给我。” 盛心妍听得一阵冒火:“哪有这样的事!你不过是要回自己的箱子他还狮子大开口要五万块钱? 他怎么不去抢劫? 你爸呢? 他就忍心让孟羽这么欺负人?” 孟韫惨淡一笑:“从我妈去世后,我就没有爸爸了。” 盛心妍自然知道孟淮山对孟韫这个女儿多差。 想方设法让她嫁给贺忱洲,一旦孟韫做得不如意就把她扫地出门。 连她都替孟韫感到可怜。 “你把卡号给我,我现在就把钱打过去。” “谢谢你心妍。” “跟我还这么客气。” 挂了电话,盛心妍当即就从自己的零花钱里转了五万块给孟韫。 孟韫一收到就给她发消息:“谢谢,我尽快还给你。” 盛心妍:“不够再跟我说。” 一转身看到盛隽宴站在阳台门口。 她惊呼一声:“哥,你干嘛! 吓死人了!” 盛隽宴看着她:“是韫儿?” “嗯。” 盛心妍打算进屋,被盛隽宴一把拉住:“她怎么了?” “没什么事。” “心妍!” 盛心妍抽出手臂,义正言辞:“哥,我觉得韫儿不一定希望别人知道她的事。 哪怕你是好心是心疼。 那样只会令她更难堪。 她已经够难的了。” 盛隽宴欣慰地说:“心妍,你长大了。” 盛心妍挤出一个笑:“我不能光长年纪不长脑子。” . 孟韫走到公交站,正等着车。 宾利车停在她面前。 后排车窗摇下来,露出贺忱洲半边冷峻的颜:“上来。” 孟韫诧异他会出现在这里。 这时身边等车的人纷纷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她。 她也没说话就上了车。 她一进来就闻见了一股香甜味。 贺忱洲递给她:“尝尝?” “这是……” 贺忱洲淡淡的语气:“荣记的菠萝油。” 孟韫还没吃晚饭,闻见香味顿时饿了。 她打开盒子,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瞬间两眼放光:“还是那个味道。” “你怎么会去荣记?” 贺忱洲:“路过买的。” 后视镜里,季廷撇了撇嘴。 贺部长应酬的地方在远郊,特地让自己绕道去荣记买菠萝油。 前后耽搁了四十分钟。 他却说顺路买的…… 孟韫吃东西很淑女,又很香甜。 见她喜欢,贺忱洲微不可察地笑了笑。 她一直很喜欢荣记的菠萝油,一口气能吃两个。 看着她吃,贺忱洲心里也渐渐恣意不少。 晚上的应酬他其实没什么心思,一直惦记着孟韫。 不知道她有没有因为裴瀚的事吓到。 一个人在外面会不会害怕。 尤其是在收到孟韫那句暧昧的微信后,想要见到她的那种念头更深了。 在看到孟韫在孟家附近的位置移动,他就让季廷开车来了。 他想她。 想见她。 吃完一个,孟韫看了看剩下的那一个。 若有所思。 贺忱洲问:“怎么了?” 孟韫拿出手机对着菠萝油拍了一张照片:“我得拍照存着留纪念。” 贺忱洲刚想想问为什么,就听见孟韫说:“下次在英国吃自己的黑暗料理时可以睹物思香。” 贺忱洲的嘴角僵在那里。 气氛有一刹那的静默。 孟韫拿起菠萝油:“你吃吗?” 贺忱洲撇过头表示拒绝。 他忽然问:“你喜欢英国?” 正在咀嚼的孟韫一噎,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自己这个问题。 她喜欢英国吗? 并不! 她在那里度过最煎熬的两年。 每一天都在想念面前的这个男人。 她镇定地说:“还行。” 贺忱洲幽幽道:“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想去英国去留学?” 所以当初出了事,他安排她去英国。 “在英国,你喜欢做什么?” 孟韫喉咙有些堵塞。 她有些吃不下了,把剩下的菠萝油放回盒子:“我没有什么喜欢的事。” 贺忱洲冷不丁问:“喜欢坐在长椅上吗?” 像是被击中心灵,孟韫错愕地看着他。 在英国她身体很不好,也不喜欢社交。 除了跟心妍一起,更多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呆着。 她很喜欢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一坐几乎是半天。 因为那个位置看到的风景,跟她有一次和贺忱洲在国内看到的有点像。 不能想,只要一想到就会很难受。 工作群里叮叮咚咚发了不少消息。 孟韫打开来,是行政发来在群里的:陆小姐说今天的采访很顺利,感谢大家支持峰会工作者。 给加班的同事们带了菠萝油和咖啡。」 随即附上一张照片。 孟韫看到菠萝油,跟自己吃的一模一样。 手指有一瞬的僵硬。 “贺忱洲。” “嗯?” 孟韫暗暗捏紧手里的盒子:“我很快能给你照片了。” 第35章 同居关系 照片? 贺忱洲拧了拧眉:“什么照片?” 孟韫平静地抬起头:“你答应过我的,我把照片给你找回来,你给我云山的地契。” 贺忱洲想起来了,她说的是他们在烟花璀璨下的合照。 他看了看孟韫,她嘴角残留着点点菠萝油的碎渣。 身子倾了倾,用拇指碾过她的嘴角。 孟韫撇过头,他虎口掐着她的下巴,神色复杂:“云山的地契是你妈当年的嫁妆?” 孟韫没想到他调查地这么清楚。 自己的妈妈当初出身不错,外公给她一块地作为嫁妆。 当年房地产升值暴利,爸爸把地卖了出去,得到了人生第一桶金。 后来辗转到了贺家手里。 孟淮山生意走了滑坡,想到贺忱洲是自己女婿,就把主意打到了这块地上。 希望孟韫能把地要回来,自己再一次坐享其成。 见孟韫点了点头,贺忱洲心里泛起一阵凉意:“你和我在一起,就是为了拿走这块地。 是吗?” 当初偶然的机会知道云山这块地被卖了,他就出高价买下了。 无他,因为他知道孟韫的妈妈原本打算把这块地送给女儿和她丈夫的。 希望女儿幸福美满。 可是在孟韫心里,想要幸福美满的对象从来不是自己吧。 贺忱洲幽暗的眼神,让孟韫感到隐隐发怵。 她凝望着他:“贺忱洲,我只要这块地,可以吗?” 她不知道,越是说得真挚诚恳,就越是让贺忱洲觉得后牙槽发酸。 他松开手靠在座椅上:“等你把照片拿来。” 孟韫目光定在他阖上的眼睛上,终于收回了视线。 等到了如院,孟韫下车后见贺忱洲仍然不动。 好像睡着了。 微微一愕。 在她印象中贺忱洲好像从来没有在车上睡着过。 季廷连忙轻声说:“贺部长说先送太太回来,他还有事情要忙。” 贺忱洲确实很忙,最近都在连轴转。 眼底都泛着淡淡的乌青。 晚上还有一大帮人在等着他商量事情,他是因为不放心孟韫,所以特地去接她的。 连季廷都觉得贺部长对太太真的是—— 很用心了! 孟韫看了看时间,晚上十一点了。 他还要出去…… 她以为他是要去找陆嘉吟。 毕竟他们现在好像是同居关系了。 孟韫淡淡地说:“那好,你路上慢点开。” “太太早点休息。” 孟韫径直上了二楼。 偌大的房间,因为少了一个人,显得有些寂寥。 这样的寂寥,令她感到有些难过。 孟韫想到什么,去楼下厨房倒了半杯红酒。 果然,再次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没有多余的大脑思考。 . 第二天一早,孟韫一早先去了孟家。 孟淮山见到是她很是不满:“你怎么又来了?” 孟韫问:“孟羽呢?” “小羽睡得晚,还没睡过呢!你吵什么?” 孟韫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了。 她扯了扯嘴角:“爸,我在小羽这个年纪,每天六点起来就去兼职赚学费了。 你好像从来没有关心有没有睡够。 我以为你不懂,原来不是。 是你根本不在意我累不累。” 孟淮山脸上一阵尬色:“你一大早回来就是来翻旧账的吗?” 孟韫也懒得跟他掰扯:“你叫孟羽把箱子还给我。” “箱子?” 孟韫一字一句强调:“他要我花五万块钱买的箱子。” 一听说五万块钱,孟淮山立刻进屋去叫孟羽。 孟韫眼睛都睁不开,一脸困意:“你找我?” 孟韫问:“箱子呢?” 孟羽如梦初醒,打着哈欠:“钱呢?” 孟韫拿出一沓钱:“箱子。” 孟羽看到钱,眼睛都在发光。 打量了一番孟韫:“不愧是贺太太!” 拿了箱子,孟韫立刻赶去电视台上班。 一到办公间,就感受到周围同事投射过来的异样目光。 她不明所以,刚坐下来放好箱子就被程珠点名:“孟韫!来我办公室。” 程珠的脸冷的像冰窖一样。 孟韫隐隐感到不安地进了办公室。 “珠姐……” 一句话还没说完,一沓纸就迎面甩在她脸上:“看看你办的好事!” 纸张像雪花一样非得到处都是。 孟韫蹲下来捡。 看到好几份正经报刊以及八卦报刊都在刊登关于钟鼎石的新闻。 从他的博物馆到他的家族再到他的性癖好…… 无所遁形。 孟韫顿时惨白了脸:“这……” 她连忙掏出手机登录微博。 #收藏家钟鼎石喜欢男人#甚至成为了头条。 而且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位电台记者爆料”。 程珠咬牙切齿地盯着她:“钟氏集团现在要告电视台。 你知道本市最大的律所是谁开的吗? 钟氏集团开的! 被钟氏的律师天团告,电视台不仅会面临天价赔偿,还会失去所有的资源和脸面!” 孟韫解释:“不!不可能是我!” 她突然想起什么:“关于钟先生的资料我甚至没有带回家,这个爆料人不是我!” 程珠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整个电视台只有你跟进钟先生的采访,了解也最全面。 别人连钟先生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除了你还会有谁?” 孟韫拼命摇头:“真的不是我!珠姐,你信我! 我是做新闻的,我怎么会把八卦消息卖掉呢?” 程珠也摇摇头:“孟韫,我信你没有用! 这次的事闹得实在是太大了! 傅台长都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钟先生一旦追究起来,不仅是丢饭碗的事,甚至可能要面临坐牢!” 孟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办公室的。 回到工位上,边晓棠关心地问:“孟韫,怎么样?” 孟韫惨淡地摇摇头:“我先捋一捋思绪。” 边上的人看她失魂落魄顿时讥笑道:“我还想着一个平平无奇的新人怎么有机会采访钟鼎石呢? 原来采访不一定是真的。 爆料才是她的最终目的。” “是啊,现在的新人为了名利真的是不择手段。” “没点手段怎么能攀上贺家?你没听她都喊贺夫人‘妈’吗?” “啧啧……真看不出来她心机好重。” 边晓棠瞪了他们一眼,随即安慰孟韫:“不要听他们瞎说。” “我可没有瞎说。” 有人说:“我可是听我朋友说了,刚才钟氏集团的人打电话给贺部长。你们猜贺部长怎么回复钟氏的?” 第36章 昨晚和她在一起 孟韫打电话给钟鼎石的助理已经显示关机。 她知道,钟氏集团高高在上。 自己不过是无名小卒。 出了事对方甚至不会听你说一个字。 这会儿听到他们说钟氏打电话给贺忱洲。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外界传言说他们是干哥哥干妹妹的关系。 但事到如今,孟韫也很想知道贺忱洲会怎么说? 如果他出面说一句,或许事情还会有转圜的余地…… 她绞了绞手,心里隐隐有了一丝侥幸。 他是堂堂贺部长,最了解这种事对钟氏,对她所带来的负面影响。 外面闹得沸沸扬扬,一己之力无异于以卵击石。 孟韫不需要他替自己撑腰,只是需要说一句:这事情可能有所误会。 相信钟鼎石那边就会有所考量。” 自己一定会登门解释清楚的! 谁知说话的人一声嗤笑:“贺部长连电话都没接,只让人回了—— 公事公办。” 公事公办…… 这四个字无疑是一盆冷水浇在孟韫的头上。 从头冷到脚。 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见她脸色惨白僵在位置上,边晓棠瞪了对方一眼:“胡说八道。” 她揽着孟韫的肩:“你听他们说的一板一眼的,好像就在贺部长对面看见这事情一样! 肯定是乱传的! 你有没有贺部长的电话?不如打个电话再问问?” 见孟韫不动,边晓棠把手机递给她:“贺部长日理万机的,没准听岔了也不一定。 你亲自打个电话跟他说一声,或许钟氏不会逼得那么紧。” 孟韫咬了咬唇,抓起手机走了出去。 在走廊里,她犹豫再三还是拨出了号码。 电话响了好久才接起来:“喂?” 是陆嘉吟的声音:“韫儿,你找忱洲吗?” 陆嘉吟左手拿着自己的手机,滑动着页面上关于钟鼎石沸沸扬扬的新闻。 勾了勾嘴角。 钟鼎石神龙见首不见尾,在所有人眼中是神秘的人物。 这会子捅了这么大的篓子。 而且所有的消息都指向孟韫。 想必这个时候……她应该很不好过吧。 陆嘉吟说得落落大方:“忱洲在洗澡,待会让他回给你?” 孟韫心底最后的一丝期待也覆灭了。 轻轻说:“不用了。” 所以昨晚贺忱洲连夜出去,真的是和她陆嘉吟在一起。 孟韫缓缓蹲下来,感觉到了无助和彷徨。 挂了电话,贺忱洲已经西装革履从浴室走出来。 陆嘉吟迅速删除通话记录,然后笑着回头:“都怪我不好,刚才把咖啡洒在你身上了。” 贺忱洲淡淡:“没事。” 陆嘉吟看着他高冷禁欲的模样,不由主动走近一步:“幸好我把上次给你干洗的衣服留在办公室了,不然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真没有衣服也没事,季廷可以回去拿。” 贺忱洲拿起手机看了看未接电话和微信。 微微皱了皱眉。 刚才好像听见电话铃声。 结果没有电话没有微信。 可能是自己太想她了。 再说一般情况下她是不会给自己打电话的。 今天叫季廷送她去电视台,听说一早就出门了。 也不知道孟韫昨晚睡得怎么样? 陆嘉吟看他在微信的一个对话框里顿了一下,提醒道:“忱洲,该走了。 专机已经在等了。” 贺忱洲收回手机:“嗯。” 等谈完这个项目回来好好陪陪她吧。 脑海里浮现出她睡着的模样。 贺忱洲内心不由一阵柔软。 电视上,出现贺忱洲与峰会主席握手见面的新闻。 陆嘉吟就在他身后不远处。 目光追随。 这一幕被有心之人从视频里截图放在了八卦区。 底下人纷纷羡慕。 「有一种棋逢对手的般配感。」 「怪不得陆小姐这么拼,我要是有这样的男朋友,都不会放他下床。」 「贺部长好帅啊!我宣布他现在是我的电子榨菜!」 「……」 孟韫无心理会办公室的议论纷纷,埋头写解释信发到钟爻的邮箱。 虽然知道对方十有八九不会看,但是她还是做了这一步。 然后就下载所有网站关于钟鼎石的新闻,开始逐一校对和归整。 第二天一早,她就顶着一双黑眼圈冲进了程珠的办公室:“珠姐,我查到了。 所有的新闻和八卦我都溯源了,最终显示是这三篇。 只要我们找到这三篇新闻稿是哪个键盘侠发出来,很快就知道事情始末了。” 程珠像看什么一样看着她:“孟韫,你觉得现在做这些还有意义吗?” 孟韫一整个晚上都在加班,嗓子有些干涩:“怎么没有意义了? 只要找到了最开始这三篇新闻稿的始作俑者,就能还我、还电视台一个清白!” 程珠打开IPad给她看:“你自己看吧。” 孟韫一看,上面是自己在孟家门口递给孟羽五万块的照片。 照片有点模糊,一看就是从门口的监控设备里截下来的。 程珠冷冷道:“这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孟羽?” “是。” “你为什么给他钱?” 孟韫解释:“这是因为我要拿回我的东西……” 程珠厉声喝道:“你还在诡辩! 孟羽已经承认是你给他钱,让他发布关于钟先生的新闻。 钟氏集团已经拿到了声明。” 孟韫瞳孔震惊:“怎么可能!” 她明明给孟羽五万块钱是拿回自己的箱子! 怎么就变成他收买孟羽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 孟韫忽然明白过来,一定是有人给了孟羽好处! 让他来污蔑自己! 而让自己心寒的是,孟羽甚至还写了声明! 简直就要让孟韫万劫不复! “珠姐,你听我说……” 程珠摇摇头,痛心疾首:“孟韫,昨天我也一直在想办法怎么挽救这件事。 但是你太令我失望了! 你本该很有做新闻的潜力的,却做出这种违背新闻人职业操守的事。 不! 这甚至是犯罪的地步! 你不仅断送了自己的职业生涯,还害了整个电视台。” 孟韫摇摇头:“珠姐,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做过这些事。” 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被人唾骂被人戳脊梁骨。 两年前她没有机会替自己辩解,两年后她不能再让这样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朝门口走出去。 看到台长傅中熙带着几个人进来:“孟韫,钟氏集团的人要你配合一下调查。” 第37章 分开快四十八个小时 虽然有所心理准备,但是看到五六个神色肃然的人立在门口心里不由感到压迫感。 盛心妍的电话此起彼伏响起来。 孟韫想了想,接起来。 盛心妍开口就说:“韫儿,你在哪里?” 她也看到了新闻,不由替孟韫捏了一把汗。 孟韫说:“我没事,不用担心。” 说完就挂了电话。 有个男的越过傅中熙站到孟韫前面,没有任何表情:“我们是钟氏集团的法务部,有关钟先生泄露的消息,需要你配合我们调查。” 孟韫点了点头:“我知道。” 她伸出手:“也请你们出示一下你们的工作证。” 男的神情微微一顿,显然没料到这个女的在这时候还保持着清醒和理智。 随即朝身后的人递了个眼神:“稍等。” 等查看过证件,孟韫和傅中熙跟着他们进了会议室。 外面的人纷纷交头接耳:“钟氏集团的法务部都出动了。 看来这次真的是在太岁爷头上动土了。” “孟韫这次死定了。” 孟韫一坐下来,对面的人就把整理出来的数十份材料递给孟韫:“孟小姐,这些事网上关于钟先生的不实传言和消息。 给钟先生和钟氏集团带来了重大的名誉损失和经济损失。 依据相关法律,我们会依法起诉你要求你公开道歉并赔偿。” 孟韫看到报表上一串0。呼吸一滞。 自己做牛做马几辈子也赚不了那么多钱。 她推开那一堆报表:“从接触钟先生的采访开始,我从未对外泄露过一个字。” 法务部的人对她的解释至若惘然,面无表情像个机器人一样递上一份材料:“这是孟羽写的声明,并且有他的盖章。 他已经承认是你叫她泄露钟先生的信息的。” 孟韫暗暗攥紧拳头:“我觉得这件事有人陷害我。 需要多一点时间处理。” 法务部的人站起来:“这件事必须尽快处理。 我们现在给你两个方案:马上召开记者会承认你私自泄露不实信息,或者马上把你和电视台的人移交警局。” 孟韫坚持说:“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是不会承认的。” 法务部的人站起来:“既然如此,那么我们立刻移交警局。" 傅中熙站起来安抚他们:“几位请先稍安勿躁。 给我们一点时间。” 他朝孟韫使了个眼色:“你跟我出来。” 孟韫跟着他走了出去。 傅中熙心里一肚子火,但还是耐着性子: “小孟,事到如今这件事发酵的太厉害了! 给钟鼎石和钟氏集团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 我已经从中周旋,但是钟氏集团根本惹不起。 让你召开记者会已经是钟氏集团能做的最大的让步了。” 孟韫狠狠瞪着他,眼中隐隐含泪:“我没有做过的事,我不会承认的。” 傅中熙提高音量:“你没有做过?你没有做过为什么会给孟羽五万块钱? 你们是一家人吧? 一家人还会故意害你不成?” 孟韫很想告诉他,世界上真的有人专门坑害家里人。 譬如孟家! 傅中熙不耐烦到了极点:“行了行了,我现在不追究是不是你做的。 当务之急是把事情压下去。 我跟钟氏集团说好了,晚上七点档的新闻播报。 你上镜解释一下。” 说完他就走了。 心里的压力让孟韫有点喘不过气来。 她低着头,眼泪不争气地落下来。 连忙擦了擦。 . 今天是南都的经济发布会,贺忱洲作为特邀嘉宾坐前来出席。 不时有人走到他面前问好,恭谨献上自己的名片。 季廷都替他一一挡了回去。 这几天连轴转让他眉眼有了几分倦态。 他偶尔会看一下手机, 跟孟韫分开已经快四十八个小时了。 早上给她发的信息,至今没有回消息。 看了一下定位,显示她在电视台。 可能在忙工作。 倒是挺爱工作的! “贺部长。” 听到声音,贺忱洲关了手机屏幕。 来人是峰会主席宋时谦,笑着跟贺忱洲介绍:“我跟你介绍一下我当年地得意门生,盛隽宴。 他现在在做人工智能,还是很有自己想法的,有机会你多关照关照。” 贺忱洲抬眸,看到盛隽宴谦逊有礼地朝自己致意:“贺部长。” 贺忱洲起身跟他碰了一下杯:“盛先生当初从房地产转战科技真的是很有眼光。 这几年人工智能风头盛行,专注于在自己的领域做出创新才能立足更稳。” 宋时谦哈哈一笑:“不愧是贺部长,几句话就点评到位。 隽宴,你好好学着点。” 盛隽喊一如既往地谦逊:“好的老师。” 这时候盛心妍电话打进来。 盛隽宴看了看号码,对宋时谦和贺忱洲说:“老师,贺部长,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他接起电话,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你说什么?” 盛心妍在那边急的语无伦次:“哥,我不知道韫儿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但是我让叶晟去问了一下,他打听到钟氏集团一早就要派了法务部的人去了电视台。 我担心韫儿。” 听到钟氏集团、法务部等几个字眼,盛隽宴的心也“咯噔”一声。 这几年盛家发展的不错,他也基本认识南都大大小小的人物。 但是钟鼎石和钟氏集团…… 一直是高不可攀和神秘的存在。 就像…… 盛隽宴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贺忱洲。 神色漠然,鹤立鸡群。 钟鼎石给人的感觉,就像贺忱洲一样。 哪怕跟贺忱洲见过很多次,盛隽宴还是会觉得他给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盛隽宴安抚盛心妍:“你不要着急,我现在就去一趟电视台。 先看看什么情况再说。” 挂了电话,盛隽宴跟宋时谦道别:“老师,我突然有急事,得马上离开。 等过几天我再约您和师母一起吃饭。” 宋时谦见他神色匆匆,马上说:“没事你去忙吧。 这么着急,你要去哪?” “电视台。” 盛隽宴说完就说了声失陪离开了。 在边上漫不经心的贺忱洲听到电视台三个字,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朝季廷递了个眼色:“去查一查,发生什么事了。” 第38章 我才是你老公 采访厅已经开始开始布光布景。 撰稿的开始校对台词,程珠亲自给孟韫把关:“在说对不起这三个字的时候,你眼眶要有眼泪,做出那种很可怜很无助的表情。 再深深鞠躬。” 孟韫其实根本没有听见去。 看着周围忙忙碌碌的人,她感觉自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没有人听自己的解释。 也没有选择的权利。 可想到一旦在直播中道歉,自己就真的坐实了罪名。 就再无转圜的余地了! 孟韫倏地站起来,朝外面走去。 程珠警惕地叫住她:“孟韫,你要去哪里?” 孟韫刚想去开门,门口就有两个同事堵在她门口。 孟韫回过头,义正言辞:“没有做过的事我不会道歉的!” 程珠没想到看似柔柔弱弱的她居然这么执拗。 她朝孟韫走去,好言相劝:“我理解你的心情。 但是当务之急是先把事情平息下去。” 孟韫冷冽一笑:“为了把事情平息下去所以不惜拿我出来顶罪吗? 珠姐,从我进电视台开始我就很尊敬你,很佩服你。 觉得你跟何田田那样的人不一样的。 但是我没想到,在关键时刻你也是这样的人!” “孟韫!” 当众被奚落的程珠瞬间拉下脸来:“你以为我想这样吗? 你知不知道钟氏集团勾勾手指头就能把整个电视台弄得身败名裂? 我这么做是为了电视台为了这里共事的同事们!” 在场的人都停下手里的活看着孟韫和程珠,程珠的声音响彻整个采访厅:“对!做新闻的人要实事求是,要有原则。 但是如果连饭碗都保不住了,又谈什么原则?” 孟韫环顾在场的人,大家纷纷低下头。 这一刻她明白了,大家更在意的是自己的饭碗。 根本没有人在意公开致歉对她的伤害和影响。 她清冷的声音说道:“你说的可能是对的。 但恕我无法认同。 因为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我不会做这个替罪羔羊。” 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盛隽宴推开了采访厅的门:“韫儿。” 孟韫看到他,那一瞬间眼泪立刻汹涌而出。 看到所有人都盯着她,盛隽宴自然明白怎么回事。 他扶着孟韫的肩膀:“有什么事你慢慢跟我说。” 见他要把孟韫往外带,程珠叫住他:“盛总,你不能带走她。” 盛隽宴难得沉着脸说话:“什么意思?” “待会孟韫要在新闻中公开向钟先生和钟氏集团道歉。” 盛隽宴皱眉:“公开道歉?” 程珠:“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把伤害减到最低。 钟氏集团也暂时同意了这个方案,所以今天孟韫无论如何都得在新闻里露面。 否则……我们无法向钟氏集团交代。” 刚才在来的路上,盛隽宴已经在想方设法联系钟鼎石了。 但是几乎没有人跟钟鼎石很熟。 所以现在还在等消息。 盛隽宴看了看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说完,他就扶着孟韫离开了采访厅。 盛隽宴找个个空的房间让孟韫先坐下休息。 她见孟韫脸色很难看,四处看了看,给她倒了一杯水:“你先喝口水。” 孟韫抿了一口水,握着杯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盛隽宴心疼地握住她的手:“不要担心,有我在。” 孟韫感觉自己的心满满平静下来,断断续续把事情经过说了个大概。 盛隽宴找到症结点:“钟鼎石那边很难能联系上。 我觉得可以从孟羽身上下手。” 他抬手看了看表:“你先在这里,我现在派人去找孟羽。” 孟韫抬起微红的双眼:“阿宴哥,你相信我?” 盛隽宴看到她强装镇定的模样泛起一阵心酸:“我当然相信你。 你那么热爱新闻,怎么会做泄密的事。” 孟韫吸了吸鼻子,低下头:“谢谢你阿宴哥。” 每一次出事,他总是像兄长一样挡在自己身前,替她和心妍遮风挡雨。 盛隽宴的眼中满是怜爱,上前轻轻地抱住她的头:“等我回来。” “嗯。” 盛隽宴从走廊经过的时候,贺忱洲一行人也迎面而来。 两个男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对上了视线。 傅中熙在前面带路:“贺部长,您这边请。” 对于贺忱洲忽然出现在采访厅,众人都纷纷惊诧。 他环视一周,沉冷的语调:“孟韫呢?” 傅中熙立刻用眼神示意程珠。 面对贺忱洲强大的气场,程珠有些不敢迎视:“孟韫在隔壁房间。” 贺忱洲调头就走。 下面的人纷纷交头接耳:“连贺部长都来了! 一定是为了钟氏集团的事来的。 这下孟韫死定了!” 听到开门声,孟韫抬头:“阿宴……” 最后一个字还没落音,就看到贺忱洲挡在门口。 孟韫面色微变:“你怎么来了?” 贺忱洲关上门,朝她走来:“在等盛隽宴?” 孟韫撇过头。 他自顾自在她面前坐下来,看到眼眶红红的她,脑海里想到她刚才应该在盛隽宴面前哭过了。 胸口有些闷。 他伸手撩开她的头发:“你得罪的是钟鼎石那王八蛋,盛隽宴手上的资源帮不了你。” 见孟韫躲开,他抬起她的下颌:“出了事你怎么不找我? 我才是你老公。” 语气带着几分宠溺。 他永远都是气定神闲,将一切都运筹帷幄。 怎么不找他? 孟韫几乎要气笑了。 如果不是真的给他打过电话,知道他跟陆嘉吟鬼混在一起,甚至跟钟氏集团的人说“公事公办。” 自己或许会相信他现在跟狗一样的深情。 但是现在,她清醒了。 她认命了。 孟韫悲戚地转过头:“贺忱洲,我用不着你在这里假惺惺! 我会自己想办法。” 贺忱洲的眼神一暗。 季廷说她出事了,他二话不说就来电视台找她。 唯恐她受了委屈。 可是她一见到自己就充满恼怒和愤恨,连个好脸色都没。 贺忱洲冷冷一笑:“想什么办法? 找盛隽宴想办法? 孟韫你这人可真有意思,专门喜欢找别的男人帮忙? 你老公我还没死呢!” 孟韫缓缓凝视他:“可是我心里的那个老公已经死了。” 第39章 敢让我的人跟你道歉? 话一说出口,孟韫和贺忱洲不约而同僵了脸色。 贺忱洲扯了扯嘴角,讽刺道:“我以前在你心里活过?” 孟韫思绪一片混乱,有气无力:“贺忱洲,你可以不接我电话可以不帮我。 但是我能不能求求你不要在这时候给我添堵? 我真的很累了。” 连续两天的精神紧绷和上层的不断施压,她一而再的崩溃。 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她身体和心理的极限了。 听着她几近哀求的语气,贺忱洲这才发现才两天不见她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他意识到什么,拧了拧眉:“这两天你回去过没?” 孟韫没吭声。 “有好好吃饭吗?” 孟韫背过身去。 贺忱洲深深吸了口气:“孟韫,忘记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我说过有事你第一时间找我……” 孟韫蓦地转身提高音量,眼眶里的泪水汨汨流淌:“然后呢? 找你有用吗? 不是你贺部长跟钟氏集团的人说公事公办吗? 所以他们才会第一时间找上我! 你以为我没找你吗? 我找你了贺忱洲! 可是是陆嘉吟接的电话!” 看着贺忱洲一点一点暗下去的脸色,孟韫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贺部长,这就是你说的找你吗? 那现在你满意了吗?” 贺忱洲紧抿着薄唇静静看着在自己面前哭诉怒骂的孟韫。 她从来在自己面前这样“失态”过。 以至于一时之间他有点无措。 眼看她小鹿般惶然的表情,贺忱洲的心里涌起一种情绪。 他走近她,想抱住她的手最后还是忍住了。 拭了拭她的眼泪:“你说的这两件事,我一点都不知道。 但是刚才我在发布会上听说了就立刻赶过来了。” 孟韫推开他的手不让他碰。 一脸的委屈和恼怒。 这时候季廷敲门进来:“贺部长,您要的点心来了。” 他看见孟韫背对着,而贺忱洲碰了壁也没有情绪,反而有种心疼的神态。 暗暗纳罕:也只有太太能让贺部长失措了吧。 贺忱洲伸手接过外卖盒子,把盒子一个个拿出来。 然后缓和着语气:“你先在这里吃点东西,等我处理好事情得看到你吃完。 乖。” 说完,他就走了出去,吩咐让人在门口守着。 傅中熙一直候在门口,见从房间里出来后的贺忱洲气场更为凌厉。 尤其是眼神,深邃又冷漠,令人望而生畏。 他硬着头皮赔笑着:“贺部长,小孟她怎么说? 这人性子是有点倔。 你放心,我一定要她在待会的新闻上跟钟氏好好道歉。 保证让钟先生消消气。” 贺忱洲撩起眼皮子看他:“傅中熙,你当台长几年了?” 不知为何,傅中熙心里有隐隐的不安:“三……三年了。” 贺忱洲冷笑一声:“你能在这个位置坐三年,真是祖上烧高香了。” 他额前的青筋跳了跳,扫过来冷厉的眼神:“季廷,打电话给钟鼎石,叫他马上滚到这里来!” 季廷一听这口吻,就知道贺忱洲是真的怒气不小。 连忙说是。 隔着百叶窗,贺忱洲见孟韫就坐在位置上,桌上的食物一动也不动。 他拧了拧眉,点燃一根烟。 季廷打完电话过来汇报:“贺部长,钟先生说他二十分钟到。” 烟雾后的贺忱洲神色难辨:“季廷,你现在也是越来越废物了。” 被贺忱洲当场训斥,季廷一时间有些错愕,但是这位大人物现在正在气头上。 自己根本不敢辩驳一句。 “你去查,钟氏集团是哪个不知好歹的人打电话到我这里的? 又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说公事公办的? 还有,她几点几分给我打电话的? 都给我查清楚! 有一个错漏我唯你是问!” 骤然冷厉的怒斥声,让周遭的人都噤了声。 季廷也是怕的头皮发麻。 在他的印象中,贺部长几乎不会勃然大怒,更不要说公开场合了。 这次真的是触犯到逆鳞了! 钟鼎石紧赶慢赶在二十分钟内赶到,气喘吁吁:“你这么着急叫我来这里干什么?” 看到贺忱洲冷睨着他,钟鼎石不明所以:“干嘛这样看我? 请贺部长指点一二。” 贺忱洲手里夹着一支烟,另一只手拿了一沓新闻稿:“你自己看过这些玩意儿吗?” 钟鼎石觑了一眼:“哦,八卦新闻是吧?这有什么好看的?” 说着掏出一盒烟,递给贺忱洲。 贺忱洲目光像刀子一样盯着他:“没看?没看怎么要人给你上新闻道歉?差点掀了电视台?” 钟鼎石“啊”了一声,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我他妈……我他妈不知道这一茬啊!” 他看了看身后站着的钟爻,立即皱了皱眉:“你!给我过来!” 钟爻走过来,看到贺忱洲面前的一沓新闻立刻变色:“叔叔,您不要动怒。 这件事我已经让钟氏法务部的人出面处理了,也让那个肇事者上新闻道歉。 尽量把对钟氏和您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钟鼎石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这会子终于明白过来什么。 对着贺忱洲好言说道:“你听到了啊,都是他干的。 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这些年钟鼎石都在幕后把玩一些珍藏,公司的事大部分就交给钟爻出面了。 所以他确实可能不知道发生的这些事。 贺忱洲吸了口烟,吐出烟雾。 冷笑一声。 钟鼎石一脚踹在钟爻脚上:“看你小子给我干的蠢事! 去他妈的道歉啊! 你谁啊! 敢让她道歉!” 钟爻挨了踢也不敢吭声,只是解释说:“确实是有人散布关于叔叔您的不实传言。 我们有确凿的证据。 而且当时也是问过贺部长办公室的。 说……公事公办。” 他是确认过才大刀阔斧处置这件事的。 贺忱洲斜睨了钟爻一眼:“年轻人做事,踏踏实实才是正经。 别被人利用了还不自知。” 钟爻面色一变。 钟鼎石也追究不了什么,只知道贺忱洲气得不轻,小心递上烟:“贺部长,这件事是我们的错。 您消消气。” 贺忱洲的目光投向小房间的方向:“要是我晚来一会,人家就要被逼着在新闻里跟你道歉了。” 钟鼎石听到这一句话就知道糟了。 果然,贺忱洲朝他扔了一根烟:“你脸可真够大的! 敢让我的人跟你道歉?” 第40章 你得罪的是我老婆 挨了一顿训斥,钟鼎石也没有露出半分不满。 在贺忱洲面前唯唯诺诺:“是是是,您教训的是。 都是我的人有眼不识泰山,我回去就一个个处置。 那依贺部长看,我该怎么处置比较合适?” 站在身后的钟爻看着一身唐装的钟鼎石对着面前矜贵高傲的贺部长点头哈腰,还以为是在做梦。 在他眼里,自己的叔叔向来是神秘的大人物。 一般人别说攀谈,就连见一面都难如登天。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物,对着贺部长好言相劝。 他……有点难以置信。 贺忱洲紧绷的脸毫无笑意,瞟了钟鼎石一眼:“你自己干的好事,自己去擦屁股。” 钟鼎石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好歹咱俩也是光屁股蛋一起长大的兄弟,你骂也骂了,我也道歉了。 你总得给我留点脸面吧。” 贺忱洲起身:“动我人的时候,你给我留脸面了吗?” 钟鼎石被呛得一噎。 转头就冲钟爻招招手。 钟爻走近几步:“叔叔,您有什么指示?” 钟鼎石气得咬牙切齿:“你没听到吗?自己干的浑蛋事还不去擦屁股!” 钟爻很少看见叔叔这样发怒,心惊胆战之余硬着头皮问:“叔叔,这个孟韫到底什么来头?” 钟鼎石猛的一拳抡在他头上:“这事是你能问的吗? 我没跟你说过要你注意点吗? 你没事去惹她干什么? 你他妈不要命了是吗?” 钟爻也是一肚子委屈。 这件事从一开始是叔叔的女朋友廖卿语出面说一定要加以严惩。 他以为是叔叔的意思,就立刻派人往下查了。 紧接着就闹得满城风雨, 哪知道会捅这么大的窟窿! 钟爻知道兹事体大,立刻领命下去办了。 钟鼎石看着他的背影衣服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抬头一看,见贺忱洲冷冷地目光注视着自己。 他笑呵呵迎上去:“您说,还要我怎么做?” 贺忱洲调转了一下视线,看向紧闭的门。 钟鼎石咂舌:“你让我进去……赔礼道歉?” 贺忱洲嘴里又咬了一根烟,神色淡淡:“你以为呢?” 钟鼎石下意识摸了摸鼻子,这人是真的一点薄面都不给自己。 但谁让他是自己的发小,又是权势滔天的大人物呢。 于情于理,自己都只能硬着头皮。 钟鼎石敲了敲门,走进去:“孟小姐是吗?” 孟韫正在发呆,看到收藏画册上的人物走进来,一时失神。 连忙站起来。 钟鼎石看到她不由眼前一亮。 这个女的就像珍藏的画一样,清冷的脸上偏生长着一双迷蒙的眼睛,平添了秾丽。 他在心里发出“哇靠”的感喟。 难怪这样的人能入贺忱洲的眼。 甚至不惜为了她怒发冲冠。 钟鼎石面露淡淡的笑容,上前握手:“孟小姐好,我是钟氏集团的钟鼎石。 听说最近因为一些不实的新闻让你受了委屈,钟某表示十分抱歉。” 突如其来的钟鼎石,以及他亲自说的一番解释,让孟韫有点懵了。 她伸出手:“钟先生,您好。” 连声音都这么好听。 钟鼎石瞥了贺忱洲一眼,看到他不悦的眼神,连忙松开手:“关于这件事,钟某人回去后一定严查严惩,还请孟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 贺忱洲走到孟韫身边,欣长的身姿站在孟韫身边,像是一道保护障:“想骂想打都随你。” 孟韫好不容易见到钟鼎石真人了,脑子里想的就是铺天盖地的新闻。 她拿出一直捏在手里的资料递给钟鼎石:“最近确实由我跟进钟先生的采访,但是关于钟先生的八卦和私密信息泄露绝不是我干的。 希望贵公司能够从最开始的三篇新闻稿里找到发稿人。 这是我整理的资料,您看看。” 钟鼎石翻了翻手里整理好的资料,不禁刮目相看。 他以为这个女人空有美色,毕竟背后有贺忱洲的庇护。 没想到摊上事后她没有委屈哭诉也没有蛮横无理,而是凭借自己找到了方向。 站在身边的贺忱洲朝她看了看,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因为紧张,她的耳垂都在泛红。 那抹隐藏的红,像一把刷子在贺忱洲的心口轻轻一扫。 泛起丝丝荡漾。 钟鼎石一连说了三个“好”,表示自己回去就让人处置。 这时钟爻快步走进门请示:“叔叔。” 钟鼎石不悦地皱了皱眉:“又怎么了?” 钟爻硬着头皮:“该处理的已经在处理的,但是电视台已经预告过今晚八点会有特别播报。” 钟鼎石不耐烦道:“特别播报关我屁事!” 钟爻敛了敛神,屏息道:“本来特别播报是让孟韫……孟小姐露面致歉的……” 钟鼎石抡起手掌恨不得一巴掌拍下去。 想到贺忱洲和孟韫还在场,到底忍住了。 “你们自己惹的事自己去搞,别赖我! 更不要牵扯到孟小姐!” 钟爻点点头,却没有走的意思。 因为预约好的直播,迫在眉睫。 钟鼎石瞪了他一眼:“还不走?” 贺忱洲低头看了看孟韫,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以作安抚:“你不是要采访他吗? 今天来一场直播采访如何?”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不约而同将视线看向他。 贺忱洲眯着眼打量钟鼎石,慢条斯理:“不是说要赔罪吗? 趁直播采访正好消一消外面的流言蜚语。 也能把对人小姑娘带来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钟鼎石脸色都变成猪肝色了。 损友! 真他妈重色亲友! 孟韫摇摇头:“太突然了,我还没有……” 贺忱洲扳正她的肩膀,凝视他:“还有半个小时,你去化个妆再看看你准备好的材料。 如果真的不知道应对,你就看一看钟鼎石。 他不会让你冷场子的。” 钟鼎石扯了扯嘴角,自己是他哄女人的一环? 站在门口的傅中熙和程珠如临大赦,连忙把孟韫叫出去,还叫人去请化妆师。 钟鼎石重重吸了口烟:“我说兄弟,你也太重色轻友了,为了一个女的又是骂我又是让我道歉,还临时让我直播。 我好歹也是堂堂钟氏集团董事长,业内有名的收藏家。 被你这么一搞,我还有脸吗?” 贺忱洲盯着孟韫的背影,一直冷绷的脸稍稍缓和了些。 他瞥了眼钟鼎石:“谁让你得罪的是我老婆?” 第41章 嫂子看不上你? 钟鼎石咬在嘴里的烟一顿:“老婆? 你什么时候有老婆了?” 他脑子里忽然炸开了花,隐约想起之前有一次叫贺忱洲出来喝酒,贺忱洲说不去。 问他为什么。 贺忱洲回复:陪老婆。 那会他们兄弟几个还笑着调侃说贺忱洲也会拿这种拙劣的伎俩跟大家开玩笑。 贺忱洲发过来两本结婚证的封面:准备好份子钱。 就在大家拭目以待的时候,贺忱洲就突然外派了一年。 身边也从来没有什么女人。 久而久之大家也就把这件事给遗忘了。 毕竟贺忱洲这种顶级权贵出身的人,如果真的结婚了都不用他亲自说出口就会天下皆知。 今天乍然听他提起“老婆”两个字,钟鼎石才想起来那一茬。 “所以……当时你是真的结婚了?” 钟鼎石看了看门外,又看了看贺忱洲:“可是为什么从来没听你把人带出来过?” 贺忱洲坐在椅子上,掐灭了手里的烟,眉眼深沉:“在闹离婚。” 钟鼎石觉得今天的信息量真的有点太大了,先是知道堂堂贺部长已婚了,紧接着又从他嘴里得知在闹离婚。 他那颗熊熊燃起的八卦之心迫不及待地问:“到底咋回事? 你跟兄弟说说?” 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贺忱洲怎么会不知道他那点心思。 但是他知道钟鼎石的性格,只在这里没头没脑,在外面惯会人模狗样装大师的。 他扯了扯嘴角:“她心里有别人。” 钟鼎石狐疑地打量他一番:“嫂子看不上你?” 要不是这句话是贺忱洲亲口说的,钟鼎石肯定赏他一巴掌! 撇开贺家顶级的家世和财富不说,但看贺忱洲的能力和长相也是一等一的好! 从小到大往他怀里扑的人多了去了,更不要那些想攀附贺家权势的人了。 贺忱洲任是不为所动。 没想到会栽在这个女人手里。 过了半晌,钟鼎石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贺忱洲:“兄弟,该不会是你…… 不太行吧?” 见贺忱洲递来刀一样的眼神,他拔腿就跑。 . 采访厅围聚了很多人。 有电视台的高层、钟氏集团的人…… 大家都在为这次临时起意的直播采访捏一把汗。 贺忱洲是最后进来的。 他穿着灰色衬衫,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裤包裹着大长腿,不疾不徐地走过来。 后面好几个人浩浩荡荡地跟着。 见他来了,所有人自动让开一条路。 孟韫换了一身职业装,脸上做了主持人的妆造。 很明显的,脸上有点紧张。 她最后确认了一下自己和钟鼎石的耳麦,等着导播给指示。 钟鼎石哪敢让她动手,连忙说:“您别忙活,我自己来就行。” 高深莫测的收藏家钟鼎石对她用“您”这个称呼,孟韫有点不知道如何接话。 抬眸间,她看到贺忱洲站在采访厅的玻璃门外。 立于众人之首。 整个人气场强大,给人压迫感不小。 此刻他深沉地看着自己。 孟韫的大脑有一瞬间懵了。 导播开始倒计时:“十九八七六五……” 倒数第三秒的时候,她看到贺忱洲手里拿出了一颗糖。 朝她晃了晃。 孟韫稳了稳心神,很自然地看向镜头…… 看着孟韫和钟鼎石一来一回地聊天式访谈,忽然有人说:“天啊,孟韫好有天赋。” “是啊,好像很有经验的主持人。” “她的脸太上镜了!明媚动人!” …… 贺忱洲根本没有理会这些声音。 之所以敢提出让孟韫直播采访钟鼎石,是因为他知道她前后做了很多的准备。 他知道她的天赋。 也看到了她的努力。 他的眼神像是定在孟韫身上一样,看着她时而专注,时而微笑。 一颗心也跟着舒缓下来。 他的女孩精进了不少! 贺忱洲拿起手机,对着孟韫的样子拍下一张照片。 点击发送。 短短半小时的采访,直播间里涌入大批观众。 大家都想亲眼看看传说中钟鼎石究竟为何方神圣。 没想到年纪不大,且看起来内敛稳重。 而采访他的主持人更是惊艳众人。 声音温婉,容貌明媚。 一时之间留言万千。 “天啊,没想到钟鼎石不是老男人诶。” “一身唐装看起来就很正经。” “采访他的主持人叫谁?为什么会这么美?” “天啊,他们两个人坐在一起好般配哦!” “是吧,我也觉得很有CP感。” “原地在一起吧!” “收藏家VS主持人!好搭!” …… 短短半小时的直播,流量堪比双十一。 网络险些崩溃。 采访结束后,采访厅外响起一阵掌声。 孟韫站起来朝钟鼎石握手:“谢谢钟先生。” 钟鼎石也由衷一笑:“我还以为你会紧张,没想到还挺稳重。 采访的问题也很有意思。” 孟韫发觉背脊在隐隐冒汗,她:“其实我心里很紧张的。” 钟鼎石看到贺忱洲从外面走进来,忙识趣地松开手:“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改天请嫂子吃饭。” 他说的声音不大,只有孟韫能听见。 她霎时脸颊微红。 这时程珠走到孟韫面前,伸出手:“孟韫,你的采访很棒!取得了非一般的反响。” 孟韫点点头:“谢谢。” 程珠又说:“对不起。 是我过于功利心,差点害了你。” 孟韫没说话。 她怨怪程珠吗? 肯定有的。 但是职场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罢了。 程珠自嘲一笑:“刚才看着你采访,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失败。 你说得对,做新闻的人不该失去做新闻的初心。” “珠姐……” 孟韫想说什么,被冲进来的盛心妍一把抱住:“韫儿!你太棒了!呜呜呜……” 她和盛隽宴看到孟韫在直播担心她会出事,就马上赶过来了。 没想到赶上了好姐妹人生第一次上镜采访。 孟韫也紧紧抱住盛心妍:”谢谢你心妍,今天对我来说真的非常特别的一天。” 采访前很紧张,但因为之前有过很多准备,所以真正直播的时候她反而很从容。 像是找到了大学时候的自己。 盛心妍捏捏她的小脸:“你好上镜哦! 太好看了! 为了庆祝你人生第一次上镜,今晚我带你去潇洒!” 贺忱洲的声音响起:“今晚不行。 她得回家了。” 第42章 牢牢地抓住了他的大掌 贺忱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孟韫身边。 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质,让人几乎不敢迎视。 周围的人听到回家两个人,纷纷低头交汇了眼神。 一副吃瓜的表情。 盛心妍看了看时间,撇了撇嘴:“这才几点,您管得可真多。” 贺忱洲神态难辨:“十点,不早了。” 他拿出手机递给孟韫:“妈刚在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没想到他会还搬出贺夫人,盛心妍气不打一处来:“你!” 眼看盛心妍要骂人,孟韫一把拉住她,唯恐她得罪阴晴不定的贺忱洲。 “心妍,我还有事,改天跟你单独约。” 盛心妍还想说什么,边上的盛隽宴拉了拉她:“心妍。” 心妍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孟韫。 盛隽宴朝孟韫看了看,温和一笑:“看到你没事就好,早点回去休息。 祝贺你,今晚的采访很精彩。” “谢谢你阿宴哥。” 看着盛隽宴和孟韫交谈,贺忱洲只觉得心里不痛快。 只是多年练就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领,他并未表露分毫。 倒是季廷很有眼力见地对孟韫说:“夫人在家还没睡呢。” 孟韫跟盛家兄妹道别,就跟上了贺忱洲的步子。 身后的人窃窃私语:“我去,孟韫跟着贺部长回家?” “听说贺夫人把孟韫当女儿一样看待。” “难怪贺部长对她的事这么上心,原来是沾亲带故的关系。” “孟韫来头不小啊……” “你才知道啊!上次何田田的事不就知道了吗?只是上头的人不重视! 以为贺忱洲不把这种干妹妹放眼里。 可人家贺夫人很在意孟韫啊!” …… 电梯门开了,里面还有别人。 看到贺忱洲纷纷让出位置:“贺部长。” 贺忱洲站在电梯中央,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雪松味。 整个电梯都透着一种高冷的调子。 孟韫站在离贺忱洲一步远的地方,刻意地保持距离。 季廷看到她几乎快缩到角落了,有点汗颜。 夫人真的是唯恐别人知道她和贺部长是夫妻关系啊! 贺忱洲哪会看不出孟韫的心思。 眼皮一垂,落在孟韫身上的目光带着深思。 宾利的车子早就侯在电视台门口。 贺忱洲和孟韫一左一右上了车。 刚坐下,贺忱洲就递来一颗糖:“给你的。” 孟韫脸一红,接过来捏在手心:“谢谢。” 两人刚在一起的时候,有一次孟韫正在主持,看到台下突然出现的贺忱洲忽然就紧张得忘了台词。 贺忱洲显然看出了她的窘迫,向她晃了晃手里的糖,她这才会心一笑。 解除紧张。 因为贺忱洲和她说过自己小时候第一次上台演讲,就是靠一颗糖分散了紧张感。 这是他们之间的秘密。 贺忱洲看了看她,五官隐在阴影里:“钟氏集团的人那天打电话到助理办,助理办的人不知道你是贺太太,所以回复了公事公办四个字。” “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在换衣服。 是陆嘉吟接的电话。 她说你没有在电话里说事。” 他把两件事都说了,算是解释。 可是在孟韫听来—— 助理办的人不认识贺太太、贺忱洲在陆嘉吟边上换衣服…… 一桩桩事只让人觉得很讽刺。 见她低着头不说话,贺忱洲一把揽过她的腰。 孟韫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按着她的臀坐在他大腿上。 因为穿着职业半裙,被贺忱洲一提孟韫的半裙往上翻。 露出的丝袜触碰到他的西裤面料。 孟韫只觉背脊一阵电流穿袭,立即掂了掂脚。 尽量减少接触。 贺忱洲自然看出了她的不自在,可是穿着丝袜的大腿映入眼帘。 只觉眼神发烫。 手劲也暗暗用了力:“贺太太下次打电话可以自报家门。 我如果在忙,你可以直接找季廷。” 孟韫看也没看他一眼:“贺忱洲我没那么犯贱! 你爱让谁当贺太太就让谁当! 你爱在谁面前换衣服就在谁面前换衣服。 我不会再给你打电话的!” 贺忱洲皱了皱眉:“贺太太除了你还能有谁? 那天是陆嘉吟的咖啡不小心洒在我衬衣上了,我赶时间就立刻换了。” 他并不喜欢做一些没有意义的解释。 但是看到孟韫生气、问责。 他还是尽量耐着性子说明情况。 谁知孟韫用力推他:“等到离婚证下来你和陆嘉吟马上就可以结婚了!” 贺忱洲对“离婚证”三个字异常过敏。 不由一把攥着她的手腕:“谁跟你说我要跟她结婚了?” “别人!” 贺忱洲“哦”了一声,声音阴沉:“别人是谁?你把名字说出来!看我不告他倾家荡产!” 孟韫觉得可笑,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贺部长和陆小姐在谈恋爱。 他还在强行掩饰什么? 她抬眸瞪着他,眼眶红红的:“我们都要离婚了,你不用藏着掖着。” “你不分由说地污蔑我要跟被人结婚还有理了!” 贺忱洲刚想说出口的狠话,在看到孟韫跟小鹿一般迷蒙的泪眼后,瞬间心软。 他重重地一声叹息,双手抱住她。 耐心哄道:“好了,不说了。 你不喜欢的话,我下次不在别人面前换衣服了。 不哭了好不好。” 孟韫拼命挣扎,贺忱洲却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听着高不可攀的贺部长轻声哄着夫人,季廷也是开了眼。 想到今天自己已经挨了训,这个节骨眼再不能出差错。 所以连刹车都特别轻。 等到了如院,季廷刚停好车就看到贺忱洲做了个“嘘”的手势。 他连忙噤声。 贺忱洲看着在自己怀里熟睡孟韫,眼神宠溺。 这两天不吃不喝不睡,临时又加了一场采访。 看来她是真的累坏了。 刚才哭过的脸上还湿漉漉的,贺忱洲用食指指腹轻轻擦拭:“我的宝贝哭了也这么漂亮。” 抚了抚她的唇,一脸眷恋。 贺忱洲将自己的西装裹住孟韫,抱着她进了屋子。 沈清璘看到在他怀里睡着的孟韫,有些惊诧。 贺忱洲说一句“累睡着了”就抱着人往楼上卧室走。 孟韫睡得很沉,呼吸轻轻地喷在贺忱洲的喉结上。 撩地他酥酥麻麻。 他把人放在大床上,很小心地抽出胳膊肘,给孟韫盖了盖被子。 就在贺忱洲打算起身的时候,熟睡的孟韫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一个保护枕,胡乱地摸索。 一双细软的手牢牢地抓住了他的大掌。 十指交扣。 孟韫把头挨过来,呢喃:“不要走。” 第43章 娇憨的让贺忱洲更凶 “不要走”这三个字足以击溃贺忱洲强忍许久的意志。 昏暗中,他低头沉沉地看着孟韫。 第二天孟韫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压到了什么东西。 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是贺忱洲的手臂。 因为枕久了,他手臂上的麦色肌肉都绷了起来, 孟韫心神一乱,连忙坐起来。 贺忱洲靠在床头,似笑非笑看着她:“醒了?” 孟韫回避着他地眼神:“嗯。 你……你怎么在这?” 贺忱洲目光平淡,脸上没什么表情:“昨天你拉着我,不让我走。” 白色衬衫下,他的肩胛骨贴出流畅的线条,领口的扣子已经解开,男人味儿十足。 尤其在说出这样话之后,气氛显得更暧昧不清。 孟韫知道自己在熟睡中有时会有这个依赖感。 那会刚出国的时候很没有安全感,加上后来小产,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惊惶的状态。 很多个夜里她都无法独立入睡。 后来心妍从她行李箱里翻出一件贺忱洲的衬衫让她抱着睡。 孟韫是靠着那件衬衫捱过那段时日的。 “我去洗澡。” 听着浴室里传来蓬头的水声,贺忱洲盯着边上空了的位置。 扯了扯嘴角。 孟韫出来后,跟贺忱洲撞个满怀。 他已经脱了衬衫,露出上半身迥劲的线条。 一只手掌稳稳托住孟韫的后腰,属于这个男人的炽热,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 孟韫睫毛轻颤,脸颊泛着微红:“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外面。” 她刚想抽身,被贺忱洲抵在墙上。 孟韫想说什么,但是见贺忱洲不声不响看着自己。 心神霎时乱了。 “贺……” 孟韫还没说完的话被贺忱洲汹涌的吻堵住。 他的舌尖轻而易举抵开她的唇齿,搂着她的细腰一把将人压在了床上。 孟韫的双脚拼命去够床沿,却因为被褥的丝滑软了下去。 整个人陷落在柔软的床上,感受到贺忱洲身体直接的反应。 她的脸像烧着了一样,整个人的血液都开始氤氲着热气。 她呜咽:“贺忱洲!” 她不知道,这样娇憨的声音让贺忱洲更凶。 他吻她的脖颈,喘息粗重:“昨晚上你拉着不让我走,今天又主动投怀送抱? 孟韫你几个意思?” 孟韫在他的撩拨下身体软成一滩,想推开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勾住他的脖子。 反而凑得更近。 贺忱洲显然感受到了她的主动,看着她本就娇媚的眼睛此刻直勾勾地望着自己。 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的心都要化了:“宝贝,我们重归于好好不好? 留在我身边。” “唔……” 孟韫被吞没在他汹涌的热吻中。 她认命似的闭上眼,不敢看贺忱洲。 因为他的眼神太欲了。 根本不给自己反抗的机会。 就在两人意乱情迷之际,外面传来敲门声。 “忱洲?你在里面吗?” 听到陆嘉吟的声音,孟韫一团浆糊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 陆嘉吟又敲了敲门:“忱洲?” 慧姨在外面说:“陆小姐,贺部长和太太还没起。 您先去客厅等吧。” 孟韫彻底清醒过来,拼命推开贺忱洲,他却不让她动。 搂着她的腰一滚,两个人跌入柔软的地毯上。 孟韫趁机狠狠推开贺忱洲。 贺忱洲往后一推,双手后撑在地毯上,目光沉沉地看着孟韫。 孟韫擦了擦被吻得有些刺痛的嘴唇,开始整理被剥落到肩胛的衣服:“你不觉得自己很恶心吗?” 在这里跟自己这个前妻纠缠不清,门外是新女友在敲门。 贺忱洲的眼神从很欲转为阴冷:“老公碰老婆,在你看来很恶心? 那以前在这张床上,你恶心了多少次?” 孟韫脑海里想到以前两个人在这里腻歪、纠缠的回忆。 深深吸了口气:“以前是我年轻不懂事,现在我认命了。” 转身重新进了浴室。 她需要重新清理一下自己。 贺忱洲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发暗。 这个女人把跟自己在一起归咎于年轻不懂事…… 门外的敲门声令他感到无比烦躁。 他猛地拧开门锁,眉头拧成一道川:“谁让敲门的!” 骤然的怒斥,让门外的慧姨和陆嘉吟都愣了一下。 慧姨急忙撇清:“贺部长,我拦不住陆小姐……” 陆嘉吟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而目光就定在贺忱洲披着衬衫来不及扣扣子的胸膛上。 浑身散发着浓浓的荷尔蒙气息。 陆嘉吟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忱洲,你醒了?” 贺忱洲隐怒的语气:“你来干什么? 一大早来别人家敲卧室门。 一点规矩都没有!” 陆嘉吟有点怵他此刻的愠怒,佯装镇定地一笑:“昨晚季廷问是不是我接了韫儿的电话。 我在想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她生气了。 想着一早来赔罪,免得影响你们。” 贺忱洲不耐烦地睨了她一眼:“你做了什么会影响我们?” 陆嘉吟语塞:“我……我也不知道。 但是孟韫如果不开心我可以跟她道歉。” 她往里面瞄了一眼,虽然下一秒就被贺忱洲挡住了视线。 但是她还是看到凌乱的床蓐以及贺忱洲胸膛前的挠痕。 很难不想到刚才他和孟韫在里面…… 陆嘉吟耳根一阵滚烫。 紧接着是心里有一种嫉恨。 凭什么! 凭什么孟韫这种没身份不要脸的女人能霸占贺忱洲! 贺忱洲冷冷道:“我们夫妻的事,我们自己会处理。 用不着你费心。” 陆嘉吟听得心惊。 夫妻…… 他们不是已经离婚了吗? 她的思绪还没反应过来,贺忱洲又冷不丁地出声:“还有,下次没事不要碰我的手机。” 陆嘉吟被他一顿说,有些委屈。 哽咽地点点头。 孟韫梳洗好走了出来,看到贺忱洲和陆嘉吟两个人对立着。 她拿过风衣就往外走:“让一让。” 陆嘉吟看到她,眼泪顿时汹涌而出:“孟韫,我那天替忱洲接了电话。 后来一转身我就忘了,你是不是误会了? 如果是那我跟你道歉。” 孟韫侧身站着看她演戏,清清冷冷:“没这个必要。 我赶时间去上班。” 陆嘉吟在后面跟上来:“韫儿,你听我说……” 还没反应过来,陆嘉吟已经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第44章 耍点心机怀孕 孟韫眼睁睁看着陆嘉吟从自己身边滚下去。 摔在两层楼梯中间。 慧姨尖叫一声:“天啊! 陆小姐你还好吧?” 陆嘉吟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膝盖上沾满了血渍,哭得眼泪婆娑:“好痛。” 贺忱洲连忙越过孟韫走下台阶:“能走吗?” 陆嘉吟根本动弹不得。 任由贺忱洲抱着自己,双手环住他脖子:“我走不了路了。” 贺忱洲的西裤上蹭到了血渍:“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他抱着陆嘉吟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听到动静后,沈清璘也走出来。 看到贺忱洲疾驰而去的专车,又看了看愣在楼梯间的孟韫。 她问慧姨:“怎么回事?” 慧姨简单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沈清璘皱了皱眉:“好端端的她一大早来敲人家小夫妻的房门干什么? 这陆家真是没有家教!” 她安慰孟韫:“既然忱洲陪着去医院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别担心。” 转头一想,又回过身:“不对,韫儿,我想了想还是得去一趟医院。 谁知道她会胡说八道什么!” 陆嘉吟这个女孩子,骄纵,心思不纯。 沈清璘一直都不怎么喜欢。 等孟韫和沈清璘赶到医院的时候,陆嘉吟已经包扎好伤口被安置在VIP病房了。 还没走进,就听到贺砚山声如洪钟的怒斥声:“太不像话了! 这幸好是没骨折,要是有个好歹。 我看她怎么交代!” 陆峯夫妇虽然心疼女儿受伤,但是看在贺砚山第一时间赶来,到底赔了张笑脸。 陆嘉吟扯了扯贺老夫人的衣角,噘着嘴:“贺奶奶,您劝贺爷爷别生气。 我相信孟韫也不是故意的……” 贺老夫人很吃她这一套,听了这话越发心疼:“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替别人说话。” 陆嘉吟乖顺地点头:“从小您和奶奶就教导我们要温良恭俭顺,我一直记在心里的。” 任是沈清璘这样的人也听不下去了,推门而入。 里面的几个人看到她和孟韫一起出现,都有些愕然。 沈清璘端着一脸淡淡的笑意:“听说陆小姐今天在如院摔了一跤,我特地来看看。” 贺砚山夫妇看到孟韫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有脸来! 看看嘉吟都摔成什么样了。” 孟韫如实说:“是她不小心摔的。” 贺老夫人握着陆嘉吟的手,不悦地皱了皱眉:“你还狡辩! 不是你推的话好端端的怎么会摔下来! 你这个女的就是心术不正!” 从进病房到现在,贺家二老就对孟韫一阵开怼。 孟韫甚至没有机会给自己辩驳。 不过她后来想,其实自己的辩驳并不重要。 因为贺家二老本来就是对她戴有色眼镜的。 沈清璘上前一步:“爸、妈,你们息怒。 陆小姐摔跤受伤,我们贺家一定会负责所有的医药费和护理费的。” 陆夫人阴阳怪气:“这是什么话?我们陆家像是缺医药费和护理费的吗? 好端端的孩子,被人莫名其妙从楼梯上推下来。 我都不知道找谁去说委屈呢!” 说着,她用纸巾擦了擦眼角。 贺家二老越发过意不去:“这事的确让嘉吟受委屈了。” 这时贺忱洲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几个主治医生。 他有洁癖,已经趁间隙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陆嘉吟一看到就像看到救星:“忱洲,你来了。” 贺忱洲一脸关切:“怎么样?好点没?” 陆嘉吟咬了咬唇点点头:“痛是痛的,但我能坚持。” 贺忱洲看到沈清璘和孟韫在,皱了皱眉:“你们怎么也来了?” 沈清璘瞟了她一眼:“我和韫儿来看看陆小姐。 不管怎么说,毕竟是在如院摔跤的。” 贺老夫人睨了孟韫一眼:“依我说,趁着人都在,孟韫该给嘉吟道个歉。” 一听说道歉,沈清璘不禁皱了皱眉。 自己的婆婆真的是—— 一点都不向着自家人! 贺忱洲也看了看孟韫。 只见她不冷不淡地站在那里,连个眼神都没给自己。 他开口:“你觉得呢?” 孟韫听到声音才抬头:“嗯?” 贺忱洲问她:“你要给嘉吟道歉吗?” 听到他这么说,孟韫攥了攥手。 惨白一笑:“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道歉。” 反正自己也习惯了,无论发生什么事,贺家的人都觉得是她做得不好。 贺忱洲盯着她的眼神冷了又冷。 这个女人是怎么了? 明明没做过的事,却解释都懒得说! 她是多么不待见他! 贺忱洲烦躁地皱了皱眉,对陆嘉吟说:“既然伯父伯母都在了,那我们先走了。 你好好休息。” “忱洲!” 陆嘉吟不舍地叫住她:“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她期待着,哪怕是一句关心的话,她都心满意足了。 贺忱洲想了想:“确实有一句话想提醒你,以后没事不要去如院。 一大清早去敲我们夫妻卧室的房门,影响人休息不说,万一再摔了可就不好了。” 他面无波澜地说出这些话,在场的人却都大惊失色。 一听说陆嘉吟一大清早去敲房门,陆峯夫妇和贺砚山夫妇的脸色都变了。 陆峯的脸色更是沉了又沉。 眼看他要发作训斥女儿,陆太太连忙护短说:“行了行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最主要的是把伤养好。 这个贺夫人一口一个陆小姐,而且言辞之间都是对孟韫的维护。 陆嘉吟暗暗咬牙。 好像自己不管做什么,她都视而不见。 看着他公事公办的客气,陆嘉吟的心里酸酸的:“忱洲……” 贺忱洲带着沈清璘和孟韫一起离开了。 贺砚山想起什么似的,也走了出去。 等沈清璘和孟韫上了车,贺砚山叫住贺忱洲。 他拧了拧眉,让季廷先把车往前开一小段路。 贺砚山看到他维护至此,一肚子怒火:“好端端的孟韫去推嘉吟干什么?” 贺忱洲掏出一支烟,捏在手里摩挲。 语气懒懒散散:“谁跟你说是孟韫推的她? 明明是陆嘉吟自己重心不稳摔的。 以后在外面别把什么罪名都往人身上按。 搞得我们贺家多欺负人似的!” 贺砚山重重咳嗽一声:“那也不能让嘉吟白白受委屈! 而且你们不是离婚了吗? 怎么还住在一起? 成何体统? 这孟韫万一耍点心机怀孕了怎么办?” 第45章 你不会……还想留着这个女人吧? 贺忱洲的目光暗沉了几分,又想起那张清冷可人的脸,以及带着钩子一样勾人的眼睛。 低低一笑:“如果真有个孩子,或许就好办了。” 她或许会看在孩子的份上,有所留恋。 贺砚山暗暗一惊:“你不会……还想留着这个女人吧? 孟家的人市井小民,她又是贪得无厌的女人。” 贺忱洲终于点燃了烟,深深吸了一口:“她是她,孟家是孟家。” 他看了看贺砚山:“我的事我心里有数。” 天空下起微微细雨,等贺忱洲一身雾气上车后,发现只有沈清璘一个人。 他问:“孟韫呢?” 季廷扶着方向盘:“太太说她只请了两个小时的假,快迟到了。 自己先走了。” 贺忱洲看到车玻璃上滑落的雨,微微皱眉:“她带伞了吗?” 季廷觑着他的表情,小心翼翼说:“有车来接太太的。 好像……是盛家的车。” 这话一说出口,贺忱洲的脸就倏地沉了下来。 沈清璘爱理不理地剜了他一眼。 继续看着车内的电视新闻。 电视上正回放着孟韫采访钟鼎石的新闻,看着荧幕前她坚韧的眼神和层层推进的提问,沈清璘由衷地说:“还别说,韫儿还挺像我年轻那会儿的。” 季廷呵呵一笑:“夫人您是没看见,太太采访钟先生的视频被网友截成很多张照片,还专门出了一套专辑,说让他们原地谈恋爱。 哈哈哈……” 感觉到后脖子冷嗖嗖的,季廷从后视镜看了看。 贺忱洲几乎要刀了他的眼神,立刻住口。 沈清璘对这种八卦倒是很感兴趣:“是吗?不过韫儿昨天跟钟鼎石确实还蛮有CP感的。” 贺忱洲低头划着手机,网上确实有很多关于孟韫和钟鼎石的八卦论坛。 还有扒孟韫背景的。 贺忱洲锁定屏幕,吩咐季廷:“让人把舆论和八卦压一压,不要暴露她的隐私。” 接二连三的事,他特别注重孟韫的安危。 贺忱洲到办公室已经是中午了。 他推开门就看到钟鼎石正坐在他的椅子上。 翘着二郎腿搁在桌子上。 对着手机一边看一边笑。 贺忱洲嫌恶地皱了皱眉:“拿开你的臭脚。” 钟鼎石浑不在意,把手里的手机递给他看:“你说现在的网友可真有意思,居然把昨晚嫂子采访我的视频做成了CP相册。 你别说光看照片我都差点信以为真。” 自从知道孟韫跟贺忱洲是持证上岗的夫妻,他就一口一个嫂子。 叫的很顺口。 贺忱洲瞥了一眼的手机,镜头里的孟韫整歪着脑袋看向钟鼎石,钟鼎石也刚好跟她对视。 他只觉得特别刺眼:“要不要我把你的那些花边新闻也整理成册让广大网友欣赏?” 钟鼎石从他冰冷的语气中察觉到了不对劲。 立刻收回手机,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我也是……随便这么一说…… 贺部长不会这么小气吧? 连玩笑也开不得?” 贺忱洲:“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你……” 钟鼎石看他要吃人的样子也不敢接着往下说了:“得了,反正我是见识过你见色轻友的德性的。 但凡涉及到嫂子的事,不许调侃不许得罪是吧。” 提及孟韫,贺忱洲感觉胸口有些不是滋味。 不耐烦地在沙发上坐下来,点燃一根烟:“你无事不登三宝殿,来找我干嘛?” 钟鼎石一脸殷勤:“昨天不是让我去善后吗? 我回去后都没睡觉,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搞清楚了。 特地来跟你说道说道。” 贺忱洲抬眸看了看他,黑眼圈确实明显。 他吐出一个字:“该!” 钟鼎石撇了撇嘴:“我该!我该行了吧! 只要能让你和嫂子消消气,我不吃不喝三天也不算什么委屈。 昨天嫂子给我的线索挺管用。 这件事起因确实是三个键盘侠先泄露的消息,然后十传百百传千,最后才把矛头都指向了嫂子。 当时底下人是跟卿语说的,我也没管。 她这人你也知道的,马上就让钟爻去彻查了。 一来二去就把事情闹大了。” 贺忱洲嗤了一声:“廖清语这个人就是要的太多!” 钟鼎石不甚在意勾了勾嘴角:“回头我教训教训她! 差点惹出大乱子!” 贺忱洲翘着二郎腿,直指要害:“键盘侠也不会无缘无故来这一出,幕后主使者查到了吗?” 钟鼎石摸了摸鼻子:“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 这件事主要还牵连嫂子的娘家人。 我还得问问你,让你拿主意。” 贺忱洲了然地“嗯”了一声。 他知道孟淮山对孟韫这个女儿并不好,也知道他们一家人小市井做派。 孟韫妈还在世的时候,她好歹还被照顾得很妥帖。 她妈死了之后,她连大学学费都是靠勤工俭学赚来的。 孟韫看着柔柔弱弱,但是性子要强。 哪怕当初两个人谈恋爱了,她也不会把自己的处境说给他听。 当初贺忱洲等她一毕业就迫不及待地注册结婚。 为的就是想给她一个家。 只是这个家,不是她想要的家。 沉思间,他手里的烟已经燃了大半。 直到钟鼎石再次说话才把他拉回现实。 “这次之所以闹得这么大最主要是她的弟弟孟羽写了一份声明,说是嫂子给他好处,让他散播关于我的那些传言。” 贺忱洲坐在沙发上,眉眼深沉:“继续往下说。” 钟鼎石啧了啧舌:“这倒也不是什么难事,我们就顺藤摸瓜往下查了。 发现这五万块是嫂子自己取的。” 听到这里,贺忱洲皱了皱眉。 看钟鼎石欲言又止的模样,贺忱洲把烟掐灭:“你的废话能一次性说完吗?” 钟鼎石拿着手里的打火机的手有点微抖。 擦了好几次才点了火:“继续往下查发现可是这五万块钱也不是嫂子自己。” 贺忱洲眼皮一垂,目光落在手指的婚戒上。 这是孟韫当时选的对戒,铜色的戒圈,内侧刻着他们的名字缩写。 见他目光幽深难辨,钟鼎石咳嗽一声:“那五万块钱是从盛隽宴的账户上转过去的。” 第46章 开个价吧 采访钟鼎石的节目大受欢迎,孟韫一跃成为台里的“黑马”。 同事络绎不绝的赞美以及各种眼光打量,她几乎应付了一天。 尤其因为贺部长和钟氏集团都对她格外关照,傅中熙和程珠对她的态度也微妙了起来。 孟韫回到如院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她蹑手蹑脚拧开卧室门,正欲开灯,看到沙发上有一点猩红。 心里一惊,开灯看到贺忱洲手指捏着燃到一半的烟。 他看着孟韫,再看了看表,面无表情:“回来了。” 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连眼里眉梢都是森冷的气息。 给人强大的压迫感。 孟韫镇定了一下:“嗯。” 走到梳妆镜前开始拆卸首饰。 从贺忱洲的方向看孟韫,她身子前倾,微微屈膝正在拆右耳的耳环。 露出半截脖颈。 纤细,白皙。 贺忱洲起身走到她身边,声音贴在孟韫耳边:“你打开袋子看看。” 孟韫顺着他的声线看到桌角有一个纸袋子。 她伸手挪过来,已经猜到里面是钱。 有些疑惑:“这是干嘛?” 贺忱洲的胸肌贴着孟韫的后背:“我送给你的那条项链你好像都没戴过。 我想你或许不喜欢礼物,就给你钱。 你可以买自己喜欢的东西。” 思绪沉浮间,孟韫想到两个人都离婚了。 之前说过她只要云山的地契。 再花他的钱,到时候反而说不清楚。 所以想了想把纸袋子放下,撇过头拆卸另一边的耳环:“不用了。” 贺忱洲波澜不惊:“你不数一数里面多少钱? 或者我帮你数。” 孟韫一愣,随即迎上他寒冷的目光。 她在他的注视下把钱从纸袋子里拿出来。 开始一张一张数。 她数得很慢,贺忱洲似很有耐心地等待。 一共五万块钱。 孟韫微微蹙了蹙眉。 贺忱洲这种身份的人,几乎很少用现金。 平白无故拿了现金来,还看着自己数…… 孟韫隐隐不安。 她抬眸对上贺忱洲深邃的目光:“什么意思?” 贺忱洲目光扫过她的脸:“你为什么要给孟羽五万块钱。” 孟韫眼睛闪过一丝尴尬,随即镇定道:“我要取回我的一个箱子,他开口要五万块钱。” “这五万块钱你哪儿来的?” 孟韫咬了咬唇:“我……问心妍借的。” 她拿着钱的手,忽然被贺忱洲握住。 隐隐用力带着他灼热的温度:“你什么时候喜欢撒谎了? 还是你觉得可以把我当傻子一样?” “我没有撒谎,更不会把你堂堂贺部长当傻子一样。” 随着贺忱洲手臂力量收紧,孟韫低嗤:“你松手。” 贺忱洲从西裤袋子里摸出一张褶皱的纸,在孟韫面前晃了晃:“这五万块钱,是从盛隽宴的账户上支出的。 当然,你的确可以找借口说是问盛心妍借的。 毕竟人家是两兄妹。 但是账户资金来往是骗不了人的。” 她没有想到盛心妍给自己的钱是直接从盛隽宴账户上划的。 更没有想到贺忱洲会为了区区五万块钱专门去查。 贺忱洲一把揪住她的肩膀质问:“你需要钱为什么不跟我说? 五万、五十万、五百万、五千万…… 只要你需要,贺家还不会养不起你。” 看着孟韫面上的血色有点褪尽,他一字一句:“还是,你宁愿用他盛隽宴的钱?” 他发怒的样子让孟韫感到心慌:“你先松手可以吗?” 贺忱洲松开手,开始扯松领带。 孟韫想从他身边经过却被摔在他刚坐过的沙发上。 贺忱洲双膝撑在沙发两侧,然后用扯下的领带缚住孟韫的手腕。 孟韫吓得发出哭腔:“你要干什么?” 贺忱洲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你和盛隽宴是什么关系?以致于堂堂贺太太都要花他的钱。” 这五万块钱简直触到了他的雷点。 他像是发疯一样,语气森冷地令人不敢迎视。 孟韫躲开他审视的目光:“我真的不知道钱是从他账户上划的。” “那又是什么原因让你要向外人开口借钱?” 孟韫的眼眶噙着眼泪,柔弱无助地摇摇头。 贺忱洲抬起她的下巴:“你就这么喜欢盛隽宴? 连带喜欢他的钱?” 说着,他拿出一沓钱递到孟韫面前:“你自己开个价吧,要多少钱?” 听着他极致的羞辱,孟韫的眼泪终于滑落下来。 她怒斥着:“贺忱洲!你滚!你给我滚! 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看着她又哭又骂,贺忱洲忍耐已久的怒气也抑制不了一点。 他的手绕到后面,径直拉开她裙子的后拉链。 然后将孟韫整个人后背对着自己。 一边剥落她身上的衣物,一边冷嗤开口:“五万太便宜了。 太便宜的东西我不用。 我给你一百万一次怎么样?” 他强势撬开她的嘴,不给孟韫骂的机会。 孟韫咬他,啃他。 哪怕嘴唇被咬出血,他也浑不在意。 孟韫终于挣脱了领带的束缚,一巴掌甩在贺忱洲脸上。 贺忱洲终于停止了癫狂的动作,愣了一愣。 孟韫哭着骂他:“对!我就是不喜欢你送你礼物! 不喜欢花你的钱! 这犯法吗? 贺忱洲,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们的婚姻在两年前就已经死了! 你不要再用你的方式来要求来制止了好吗? 我们之间并没有关系了!” 贺忱洲拭了拭嘴角地血渍:“我说过,离婚证没到手之前,就是夫妻关系。” 孟韫猛的推开他:“你见过就我们这样的夫妻吗? 除了一张结婚证,什么都不是! 你喜欢陆嘉吟,你要和她结婚都可以。 但是我的事,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贺忱洲阴沉的目光盯着她:“谁跟你说我要跟陆嘉吟结婚?” 孟韫冷笑一声:“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贺忱洲你不要当我傻子!” 她环顾这间卧室。 这里充满了他们两人的回忆。 可是自从回国后,她觉得这里带给自己的只有痛苦和难过。 她深深吸了口气:“或许我不该继续住在这里。 因为呆在这里我连呼吸都觉得痛苦。” 贺忱洲死死盯着她:“那你现在就滚!” 孟韫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我现在就滚。” “我会尽快把照片给你,也请你记得准备好云山的地契。” 第47章 怀过孩子 孟韫的东西并不多,一下子就把东西都塞进了行李箱。 贺忱洲这才发现自从上次收拾过卧室后,她把自己的东西都放在行李箱里。 连衣柜都没用。 像是随时准备走。 孟韫推着行李箱下了楼,听着她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贺忱洲只觉有一股无名之火在胸口燃烧。 如院在山顶,大半夜的很难叫到车。 孟韫站在路边等了很久,网约车才姗姗来迟。 贺忱洲就站在窗前,看着她义无反顾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就像当初去英国一样。 不曾回头。 从如院到小公寓,车子开了大半个小时。 等孟韫拖着行李到门口的时候,总感觉哪里不一样。 她掏出钥匙打算开门,发现锁孔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智能门锁。 她晃了晃眼,以为自己走错了。 又看了看门牌号。 确定没有走错。 不用想,一定是贺忱洲派人换了门锁。 她伸手输入密码。 显示错误。 孟韫皱了皱眉,想了一会。 再一次输入密码。 “嘀”的一声,门开了。 她站在原地有些愣怔。 没想到这个密码是正确的。 已经半夜一点了,她没有精力去想更多。 撑着眼皮洗完澡倒头就睡。 第二天是被盛心妍电话呼醒的。 盛心妍开口就说:“韫儿,你怎么这么快就把钱打回来的? 还足足给了十万块钱? 你发财了?” 孟韫鼻音很浓:“我不记得。” 盛心妍看了看手机,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孟韫很少会赖床。 她有了预感:“你嗓子都哑了,是不是人不舒服?” 孟韫浑浑噩噩:“我觉得冷。” “你在哪?” “我在小公寓。” 盛心妍撂下电话对叶晟说:“我得走了。” 叶晟好不容易等到盛隽宴不在本市才有机会把人约出来。 见她要走,也站起来:“出什么事了?” “韫儿病了。” 叶晟也不想还没吃饭就散了,讨好似的问:“我陪你去吧,还能替你们跑跑腿啥的。” 盛心妍想了想,大哥出差了,自己一个人或许还真的搞不定。 松了口:“行!” 等盛心妍和叶晟赶到小公寓,按了好一会门铃孟韫才来开门。 看她身上披着毛毯,露出苍白的脸。 盛心妍一把扶住她:“韫儿,你怎么样?” 她伸手探了探额头:“呀!好烫! 你发烧了!” 她想扶着孟韫去沙发边,却发现她整个人都在轻微地战栗。 像是高热痉挛的预兆。 盛心妍的声音都在颤抖:“叶晟,你帮我把她送去医院!快!” 两年前害怕的记忆再次重现。 当时孟韫忧思过虑,先是发热,再然后就出现了高热惊厥。 身体大出血。 腹中的孩子就是那次没有的! 医生再三叮嘱她一定要注意身子。 叶晟很少看到盛心妍这种慌乱的表情,也知道情况紧急。 立刻抱着孟韫上车飞奔去医院。 路上盛心妍一直对孟韫说:“韫儿,你忍一忍,马上到医院了。” 看着她六神无主的样子,叶晟安慰她:“要不要打个电话给你哥?” 在他的印象中,孟韫是盛隽宴的女朋友,打电话给他总没错。 盛心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连忙掏出电话,声音都带着哭腔:“哥!你快回来!韫儿发热了!” . 孟羽玩了一晚上的通宵,顶着一双黑眼圈睡眼惺忪地往家里走。 经过路口,被人一把怼进小巷子里一顿猛揍。 他甚至来不及看清来人的长相,就感觉五脏六腑挨了几十下拳打脚踢。 很快他就被打得鼻青脸肿整个人趴倒在地上。 揍他的人钳制住他双手,扯起他的头发。 孟羽发出痛苦的叫声:“你们是谁? 凭什么无缘无故打人?” 扯他头发的人啐了一口:“你他妈可真行! 为了对付你姐,居然无缘无故写封声明。 是不是你这样做差点害死她?” 一听说跟孟韫有关,孟羽咬牙切齿:“你们是她派来的人吗? 谁是我姐? 她也配? 我呸!” 紧接着挨了重重一记耳光:“臭小子! 老子给你一次机会把事情经过好好说清楚! 如果说错一个字,老子他妈剁了你替天行道!” 刚开始孟羽还死鸭子嘴硬,但是很快看到对方拿出一把刀,立刻吓得屁滚尿流:“我说!我说! 是有人从网上给我发邮件,指使我这么做的。 说事成之后,会额外给我五万块钱。” 压着他的人恶狠狠踢了他一脚:“要是还有下次,小心你这辈子都爬不起来!” 看着一行人气势汹汹离开,孟韫吓得跌跌撞撞爬回家。 孟淮山和江意莲看到被打得半死的儿子,吓得不知所措:“小羽,你怎么了? 你这是怎么了?” 确定那群人没有跟着自己后,孟韫悬着的心才松懈下来:“爸妈!是孟韫! 那群人是替孟韫来出气的! 差点把我给打死!” 一听到孟韫的名字,江意莲身上的毛全都被炸开了! 她恨恨瞪着孟淮山:“你这狼心狗肺的好女儿! 见死不救孟家不说! 连我的儿子都不放过! 小羽可是你们孟家唯一的男孩子,这要是有个好歹不是让你们孟家断子绝孙吗!” 孟淮山虽然对孟韫有意见,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女儿性子软弱,不太会做出这种事。 于是不确定地问:“小羽,你确定这事跟孟韫有关吗?” 孟韫满嘴都是血腥味:“那群人我上次写那份声明差点害死她!还说如果还有下次就废了我!” 江意莲哭着指着孟淮山:“你还想偏袒她到什么时候! 难不成要她把小羽害死吗!” 孟淮山本来还将信将疑,听到孟羽这么说脸色也变了。 没想到两年时间,孟韫会变得这么冷漠无情。 连自己的弟弟也敢痛下黑手! 他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孟韫,一连打了两个都没人接。 江意莲冷眼相看:“好啊!她是彻底跟孟家一刀两断了是吗!” 孟淮山不死心,又打了第三个。 正在会议中的贺忱洲看到好几个从孟韫手机呼叫转移的号码。 他微拧了眉头,放下手机。 沉思须臾,就点开了接听键。 孟淮山的声音通过手机传过来:“孟羽是你弟弟,你居然把他打成这样! 说起来你也是怀过孩子的,你怎么狠得下心? 孟韫,你太令我失望了。” 第48章 小产 急救室里,医生已经给孟韫注射了安定,正在做其他的检查。 叶晟则陪着盛心妍在外面等。 盛心妍的掌心都是细密的汗渍,叶晟安慰她:“你放心,孟韫一定会没事的。” 盛心妍说话连舌头都打颤:“你不知道……两年前……” 想到那一次孟韫差点没救回来,盛心妍就泪盈于睫。 叶晟把她抱在怀里耐心哄着。 他一直以为盛心妍没心没肺一姑娘,没想到这么感性。 急诊大厅引来一阵人潮涌动。 贺忱洲带头阔步走进来。 后面浩浩荡荡跟着一群人。 叶晟很诧异会在这里碰到贺忱洲。 正要上前打个招呼,看到贺忱洲扫视全场的凌厉眼神,被慑住了。 贺忱洲冷峻的五官多了几分威严和愠怒,像是来处理一件重大的事故。 季廷低声吩咐人去找院长。 自己也是正襟危坐。 不知道贺部长接了什么电话,只知道他当即终止了会议命令自己来医院。 一路上,贺部长一直在看手机,脸色沉郁,眉头紧拧。 下车的时候甚至踉跄了一步。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叶晟正犹豫,贺忱洲已经看到他了。 他拉着孟韫硬着头皮上前:“贺部长。” 孟韫也没料到会在医院碰见贺忱洲。 她最恨的就是这个男人! 都是因为这个男人,孟韫吃尽苦头! 她忿忿地甩开手,撇过头。 贺忱洲并不理会叶晟的招呼,目光如鹰瞵鹗视般地定在盛心妍眼泪未干的脸上。 “她人呢?” 带着压迫的目光,带着明显的审视。 盛心妍一边流眼泪一边哭诉:“你把韫儿害得还不够惨吗? 你不要因为自己高高在上的身份就不把她当人看!” 急诊室的帘子拉开:“孟韫的家人在吗?” 贺忱洲第一时间抬头,快步上前:“在。” 眼看着贺忱洲踏进了急诊室,叶晟的嘴巴长得像是能塞下一个鸡蛋。 什么情况? 孟韫? 贺部长? 他们…… 再看盛心妍,却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叶晟结结巴巴:“心妍,贺部长和孟韫……” 盛心妍没好气:“别提那个男人!” “心妍!” 盛隽宴气喘吁吁赶来:“韫儿怎么样了?” 盛心妍像是看到救星一样理科抓住盛隽宴的手把大致情况说了一遍。 盛隽宴额头渗着汗,他一边听一边点头:“好,我知道了。 我会跟医生详细说一下她的情况。” 贺忱洲站在急诊病窗前,看着几近昏晕的孟韫,满眼心疼。 “医生,她热度降下来了吗?” 急诊的医生没想到赫赫有名的贺部长会突然出现,虽然惊讶倒也镇定:“我们暂时给病人注射了安定,防止她痉挛。 但是听说她之前有过一次高热痉挛的经历,所以需要了解更多的资料。” 贺忱洲紧锁眉头,像是想到什么,正准备叫人。 这是盛隽宴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医生,这是我带来的关于她之前病情的资料。” 急诊医生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温和的男人,露出赞许的目光:“送得太及时了,我们很快就能根据病情对症下药了。” 看着几个医生凑在一起,贺忱洲出去吩咐季廷把最好的医生叫来。 盛隽宴看到孟韫躺在病床上,乌黑的头发四散开来。 只露出一张白的过分的小脸。 他微微皱眉,满脸心疼。 但是很快,他就感受到身后那道强烈的、阴冷的目光。 盛隽宴不用确定也知道是谁。 急诊医生加上专家医生很快就锚定了方向,给孟韫用了药,她的热度逐渐退下去。 然后转入VIP病房。 盛隽宴说:“心妍,你回去休息一会,这里有我。” 贺忱洲的声音响起:“我会在这里。” 看着两个男人相互对峙,叶晟一个男人都觉得有点刺激。 他拉了拉盛心妍的衣角,示意她先走。 谁知盛心妍却说:“你留在这里有什么用? 医生问起来你都不知道韫儿的情况!” 贺忱洲的身影挡在病房门口,语气毋容置疑:“医生已经知道她的情况了,会对症下药的。” 盛隽宴见他这阵势,知道贺忱洲是打算自己留下来了。 他欲言又止:“贺部长……韫儿她……” 贺忱洲目光审视着他:“盛总乐于助人是好事。 但我—— 才是孟韫的合法丈夫。 我会让医生好好治疗她的,就不必你们费心了。” 盛隽宴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拍了拍怒不可遏准备发飙的盛心妍:“好了,不要影响韫儿好好休息。” “盛总。”贺忱洲沉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之前你借给孟韫的钱已经原路返回到你的账户上了,记得查收。” 盛心妍咬牙切齿:“贺忱洲你欺人太甚!” 叶晟急忙把人拉走。 盛隽宴回头看了看,贺忱洲转身进了病房。 并且关上了门。 他的面色也很不好看。 贺忱洲在病床边上坐下来,看着孟韫熟睡的样子。 眼神满是眷恋。 孟淮山在电话里说孟韫怀过孩子。 那一瞬间,他的心都抖了一下。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孟韫有过孩子。 贺忱洲双手握住孟韫的手,轻轻吻了吻:“韫儿,两年前我让你去英国,是想让你远离这一切。 可是我不知道你竟然怀过孩子。 那两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真的很想知道。 我是不是错过了很多……” 孟韫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手被紧紧握着。 微微动了动脖子,看到贺忱洲趴在床边。 见到她动了,贺忱洲也立刻抬头。 他双眼布满血丝,人也憔悴不少:“韫儿,你醒了? 感觉怎么样?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说着他伸手来试探孟韫额头的温度。 孟韫下意识地撇过头,攥了攥被角:“心妍呢?” 她怎么会在医院? 贺忱洲又怎么也在? 她的心里隐隐不安。 贺忱洲的手落了空,并不在意。 而是按了铃叫医生进来。 数位医生进来后一通检查,随即松口气:“孟小姐热度已经退了,没什么大碍。 只是因为之前小产身体受损,需要再住院观察一下。” 第49章 用深情和耐心折磨着她 在医生提到“小产”的时候,孟韫脸上稍稍恢复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 其实不止他,贺忱洲的脸色也变得阴郁。 下颌线紧绷着。 连眉眼都是森冷的气息。 浑身散发着寡淡的威严感。 医生们大气不敢出一声,汇报完情况就从病房退了出去。 孟韫低着头,手指绞着被角。 贺忱洲倒了一杯温开水,自己先抿了一口试温度,感觉差不多递到孟韫手里:“先喝点水。” 孟韫捧着水杯,渡了些温水入喉。 心神稍稍安定:“你怎么会来医院?” 贺忱洲拿出放在保温盒的粥,舀了一勺吹一吹,递到她嘴边。 “我的太太生病住院了,我不应该来?” 他很耐心的样子,连说话的语气都很温和。 根本看不出昨晚两个人才刚刚大吵一架过。 孟韫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接住贺忱洲喂过来的粥。 看着她吃了点粥,精神慢慢恢复了一些。 贺忱洲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来。 他给孟韫盖好被子,抚了抚她的脸颊:“好好休息,有事就跟我说。 我一直在。” 好像根本没有听见医生说的事一样。 可是…… 孟韫很确定他明明听见了。 可是从他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什么情绪。 贺忱洲见她无声地望着自己,俯身在她额头亲吻了一下:“什么都不要多想。 好好睡一觉。” 孟韫的手在被窝里暗暗捏成一个拳头。 她阖上眼睛把几乎遏制不住的情绪压了下去。 贺忱洲把所有的事都推了,一心陪着孟韫。 等孟韫睡着了,他才走到病房门口。 季廷早就候在外面,他连忙递上袋子:“贺部长,这里是您换洗的衣服。 这是给您和太太点的餐。” 短短一个晚上,风光霁月的贺部长双眼布满红血丝,脸上连胡茬都隐隐冒出来。 从未有过的倦态和憔悴。 贺忱洲“嗯”了一声,沙哑地开口:“太太在英国的事,你让人查清楚。” 季廷连忙说:“已经派人去查了,可能需要几天时间。 不过有一件事倒是很奇怪,您当初给太太卡里准备的钱,银行那边查了,说账户里已经没钱了。” 贺忱洲拧了拧眉:“没钱了?” 他记得当时账户里的钱足够她不吃不喝用几十年。 怎么没钱了? 倒不是在乎孟韫花了多少钱,而是这样的举动太过于反常。 不像她的风格。 季廷:“目前还在查,可能还需要点时间。” 贺忱洲倏地盯过来,眼神骇人。 季廷顿时如芒在背:“我立刻再去催。” 贺忱洲在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在剃胡须的时候,他看到孟韫从镜子里探出脑袋。 他微微一笑:“睡醒了?” 孟韫靠在门上,看着他挺括的背影:“你怎么没去上班?” 她的印象中,贺忱洲是出了名的工作狂。 从来不会为了什么事而耽误工作。 贺忱洲已经修好了胡茬,他走到孟韫面前。 身上散发着刚刚沐浴完的薄荷味,很好闻。 孟韫刚要往后退一步,贺忱洲就扣着她的腰轻轻一抱。 直接把她抱回床上。 过分的亲昵,让孟韫不自然地抽出手腕。 贺忱洲握着她纤细的手:“这两天好像瘦了。” 孟韫咬了咬唇:“你走吧,我没事了。” 贺忱洲稳稳握住她的脚踝:“我的事就是陪你。” 孟韫呼吸一滞。 他总是在她下定决定要狠下心后用他的深情和耐心折磨着她。 一刀一刀。 堪比凌迟。 眼泪像珍珠一样从她脸上拂落,贺忱洲伸手替她拭去:“才刚刚退烧,怎么哭了?” 孟韫拿开他的手:“贺忱洲,你能给我个痛快吗?” 话一说出口,贺忱洲微微一顿。 他眉目清朗:“什么意思?” “就是不要这个样子。” 孟韫忍着情绪:“我不想看到你。” 贺忱洲依旧很有耐心,手掌顺着他的腰来到平坦的小腹这里:“是恨我? 还是怪我?” 他手掌的薄茧轻轻扫过孟韫小腹细腻的肌肤,她一阵瑟缩,闭上眼:“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 她说得云淡风轻。 尾调却是隐隐的怅然。 贺忱洲摩挲着:“不急,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跟我说。” 他给足了时间,但是也给了底线。 孟韫能感觉到他隐晦的情绪。 是的,当初刚结婚的时候,他说先不要孩子。 所以哪怕再激烈,每一次他们都有做措施。 他应该恼怒她擅自怀孕,害他差点有了孩子。 孟韫噙动着嘴唇:“我想一个人呆一会。” 这时贺忱洲正好来电话了,他看到来电号码微拧了眉头,说:“好,我接个电话。” 走到外面,贺忱洲接起来。 是季廷:“贺部长,已经查到了,太太当时的确小产过。 大概是怀孕一个半月的时候没的。” 贺忱洲牙后槽一阵痛涩:“说具体点。” “太太刚到英国可能不适应那边的节奏和环境,然后就感冒发烧了。 那次感冒发烧特别严重,都高热痉挛了。 也就是那次太太小产了。” 贺忱洲有一阵头晕目眩的感觉,扶了扶额头:“为什么没有人跟我汇报!” 季廷听着他的雷霆震怒一阵心惊:“当时太太的住院手续什么的都是盛隽宴经办的,做得很隐蔽。 确实很少有人知道。 相关资料也是好不容易才拿到了。 现在就发到您邮箱。” 挂了电话,贺忱洲只觉胸口发胀、发闷。 高热、痉挛、小产这些词,他光是听到就能想到当时有多危险。 而他当时一无所知。 贺忱洲在病房外面来回踱步,最后拳头狠狠地砸在墙上。 他用了好一会情绪才平复下来。 深深地吸了口气,拧开门把手。 「叮——」 他手机响了一下。 显示有邮件。 应该是季廷说的关于孟韫的资料。 贺忱洲松开门把手,点开收件箱。 他看得很仔细,生怕错漏了什么。 信息跟季廷汇报的基本差不多。 最后一页纸,是孟韫的流产报告。 贺忱洲的手指在那张彩超照片上微微一顿。 随即眯起眼睛,定在一行字上。 迸射出一道冷光。 孟韫的丈夫一栏,赫然写着盛隽宴的名字。 第50章 你欠我一个孩子 贺忱洲接完电话回到病房。 孟韫听到开门的声音,蓦然转身。 她手里也拿着手机。 显然也是刚接过电话。 “你打好电话了?” “嗯。” 贺忱洲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一只手搭在扶手上:“你有没有话要跟我说?” 面上没有一丝表情。 但孟韫还是察觉出一丝微妙。 她嗯了一声:“我的毕业论文快要答辩了。 刚才导师给我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英国。”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病号服,不知不觉回国已经三个月了。 之前说好一个月就够了。 结果三个月了离婚手续还没办下来。 导师说再不回去会影响毕业。 贺忱洲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但是他不打算明白。 面目平静:“回英国? 你在英国有家了?” 孟韫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把手机放在床头,端起已经凉了的水喝了几口。 压一压情绪。 见孟韫不说话,贺忱洲目光定在她清瘦的脸上:“所以,你想说什么?” 孟韫这才重新看他,深深吸了口气。 鼓起勇气:“我想问你离婚手续还要多久才办好? 我得回复导师回去的时间。” 贺忱洲的目光其实一直在看无名指上的婚戒。 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过后,他用余光看了眼孟韫。 冲她招了招手:“你过来。” 孟韫亦步亦趋走过去。 贺忱洲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一根烟含在嘴里。 孟韫在距离他半步的距离停下来。 贺忱洲伸手贴在她背脊骨上,令她不得不往前一步。 顺着他的手势在他身边蹲下来。 贺忱洲把手机递给她:“看一看。” 他示意她看他手机。 孟韫不明所以,乖乖照做。 接过来一看,上面是她当时在英国医院小产的记录。 照片是扫描件,拍得很清晰。 屏幕的光亮映在她脸上,微微一涩。 贺忱洲幽幽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拿出打火机,点燃。 吸了一口,波澜不惊:“出国没多久就查出怀孕了,可是丈夫一栏写着盛隽宴,从时间推测,你应该是在国内怀上的。 你是婚内出轨还是怎么带球改嫁? 孟韫,你解释一下?” 语调似冷似嘲。 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没有看孟韫,而是瞥了一眼手上的婚戒。 想到小产那段至暗的时光,孟韫脸上血色尽失。 她微微颤抖着手把手机塞回贺忱洲的手里。 就在她打算站起身的时候,贺忱洲按着她背脊骨的手力道收紧。 “有什么话是你不想说或者不方便说的? 你可以选择自己说。 或者我叫人去查清楚后你听我说。” 孟韫太知道他的手段了。 脑海里挣扎了一下,微微转过头说: “当时大出血情况紧急,那边未婚的身份不能轻易做流产手术,是阿宴哥签字的。” 贺忱洲低嗤一声:“你性命攸关的时候是盛隽宴在你身边,你缺钱的时候是盛隽宴给你打钱。 这一次次的,也难怪你念念不忘了。 这盛隽宴在你的生命中真是举足轻重的一个角色啊。” 孟韫自然听懂他话里有话,咬了咬唇:“是的。 这两年他很照顾我和心妍。” 贺忱洲吸了口烟,然后捏在手里端视:“盛心妍是他妹妹无可厚非,那你是什么身份?” 孟韫抬眸:“你想说什么?你怀疑我和阿宴哥有什么吗? 如果有的话,在英国的时候就有了。 用不到等到现在。” 贺忱洲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你爱跟谁在一起是你的事,我不感兴趣,也不干涉。 前提是我们已经解除婚姻关系,并且在你没有背叛婚姻的情况下。” 他一字一句:“但是截至目前我们的婚姻还在。” 孟韫一脸惕意:“你什么意思?” 贺忱洲把烟摁灭,然后拿起手机划到一张照片上:“你自己看吧。” 孟韫看到那张照片,瞬间瞳孔放大。 看到她的表情,贺忱洲心底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这一刻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事到如今居然还对孟韫心存幻想! 贺忱洲伸手虎口掐着她的下巴逼她看:“不说话? 不说话就代表你承认了? 孟韫!你可真行! 居然偷偷买药流掉孩子! 你怎么可以这样! 谁给你的胆子!” 他掐地用力。 是愤怒、是痛恨、是厌恶。 孟韫双手抓着他的手。 喉咙酸涩,艰难地摇头。 就在她以为要窒息的时候,贺忱洲终于松开手。 孟韫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剧烈地咳嗽。 当时刚到英国就知道怀孕的时候,她很紧张很害怕。 好几次她都想打电话给贺忱洲,告诉他自己怀孕了。 但是贺忱洲的电话永远是忙音。 她知道他不喜欢孩子。 尤其当时出了床照的事。 他甚至拉黑了自己。 所以孟韫悄悄买了药。 那是一个小小的药瓶。 据说胎儿还小的时候可以药流。 可是她每次都无法鼓起勇气。 贺忱洲看着她的眼神一点一滴冷下去。 就像手里的烟一样。 昨晚知道她小产过,自己当时情绪复杂。 愧疚、心疼…… 只恨自己没有在她需要的时候陪在身边。 他想过很多弥补的方式。 但是!!! 当季廷把孟韫买的药的照片发过来。 他知道自己还是想错了。 从一开始,孟韫就没打算留下这个孩子。 流产只是刚好的契合—— 而已。 他抓着她的肩膀,眼神冰冷:“你可以心有所属。 可以把这场婚姻当做是委曲求全。 但没离婚之前,留不留孩子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孟韫被狠狠地甩开。 贺忱洲冷眼看着她:“你处心积虑地不要这个孩子,千里迢迢回来签字离婚。 就是想要远走高飞是吗? 那我告诉你,做梦!” 他用从未有过的语气怒斥着地上的孟韫。 孟韫倒在地上背对着他,指甲掐着肉,浑然不觉痛。 “贺忱洲,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人对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眶是热的。 喉咙也很苦涩。 看着她的背影一阵一阵地抽噎。 贺忱洲不可否认的心里还是会起波澜,情绪难消。 但是在这段感情里,他已经无法自我辩驳、自我欺骗。 “孟韫,你没有权利处置我们的骨肉。 你欠我一个孩子。 什么时候还清了,什么时候你可以滚!” 第51章 渣男 孟韫住院了三天。 出院的那一天,盛心妍和边晓棠不约而同来接她。 盛心妍看到边晓棠还以为是贺忱洲派来的人,说话阴阳怪气:“那天是谁天要死要活的说有他陪着,结果出院了人影都没有。 派了个虾兵蟹将来。 切!!” 边晓棠一左一右扛着包,瞟了盛心妍一眼:“你的意思是—— 我和你是虾兵蟹将?” 盛心妍叉着腰:“你嘴巴放干净点!” 边晓棠:“你才是!一大早跟吃了炮仗一样! 孟韫长得柔柔弱弱没想到会有你这样的朋友!” “你!” 孟韫从洗手间换好衣服出来,连忙拉着盛心妍:“好了,一人少说一句。” 盛心妍白了边晓棠一眼:“我就是看不惯贺忱洲那狗样!” 孟韫扯了扯嘴角:“她是我电视台的同事。 跟他有什么关系?” 盛心妍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人家,尴尬地挠了挠头发。 边晓棠嗤笑一声。 盛心妍不屑的撇过头,挽着孟韫的手臂:“事情都办完了,现在送你回家?” “嗯。” “回小公寓怎么样?我给你叫了钟点工给你每天煲汤。” 孟韫为难地舔了舔嘴唇:“我得回如院。 妈妈昨晚已经给我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一听说她要回如院,盛心妍气不打一处来:“你你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你跟贺忱洲都闹成这样了,还对人家的妈这么好。” 听到这里,边晓棠看孟韫的眼神有些古怪:“你跟贺部长…… 你们…… 不是干哥哥和干妹妹? 是—— 夫妻?” 孟韫无奈地勾了勾嘴角:“不好意思晓棠,没有机会跟你解释。 我们的确是夫妻,那天我喊妈的其实是我婆婆。 但是说不说都不重要。 我们已经在办离婚手续。” 任是边晓棠这种性格飒爽的人,听到这个消息都震惊不已。 她万万没想到孟韫和贺部长—— 居然是夫妻! 震惊! 太震惊了! 盛心妍一把揽过孟韫的肩,一脸不屑:“那种渣男怎么配得上我们韫儿! 依我说,你就该回自己住的地方。 他怎么跟他妈交代是他的事!” 孟韫睫毛微动:“妈妈说明天是我妈的忌日,说陪我一起去祭拜。” 盛心妍拦着她肩膀的手一怔。 孟韫她妈去世后,每年都是沈清璘陪孟韫去祭拜的。 “话说起来,你这个婆婆对你是真的好。” 孟韫微微点头:“她是除了我妈之外最疼爱我的长辈了。 我会好好陪她的。” 盛心妍无奈地叹了口气:“那行吧。” 她扶着孟韫,边晓棠拎着行李。 三个人朝医院门口走去。 叶晟的车子停在外面。 一看到她们,他就很绅士地过来开车门、放行李。 孟韫若有深意地看了看盛心妍:“这恋爱谈得……都使唤起叶公子了。” 盛心妍脸一红:“少废话。” 刚坐上车,看着一群人浩浩荡荡从里面出来。 孟韫本正欲关车门,听到叶晟喊了一声“陆叔叔陆阿姨”才顺着声音看过去。 今天也是陆嘉吟出院的日子,陆家二老都来陪她出院。 就连院长和其他医生护士都一路相送。 不可谓不众星捧月。 陆嘉吟看到叶晟笑了笑:“你怎么来了?” 说着看了看站在叶晟身边的盛心妍和边晓棠。 盛心妍可不惯着这种心机女,转身就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留下边晓棠站在叶晟边上走也不是站也不是。 陆夫人睨了眼盛心妍,皱眉:“这是谁?这么没规矩?” 陆嘉吟:“好像是孟韫的朋友。” 陆夫人一脸了然:“她的朋友呀?难怪了。” 说着看了看叶晟:“阿晟,你别怪阿姨多嘴,交朋友这种事还是要看看对方底细的。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个道理你应该懂的。” 叶晟尴尬地一笑:“我还有事先走了。” 这时一辆车停了下来。 车子停稳后,所有人看着贺忱洲下了车。 他穿着白色衬衫,西裤没有一丝褶皱。 大长腿一站,整个人透着沉稳内敛。 他在所有人的瞩目下,不疾不徐地走过来:“陆叔叔、陆阿姨。” 陆嘉吟娇声:“忱洲来了。” 陆夫人嗔了她一眼:“瞧你,毛毛躁躁的。” 陆嘉吟也不管自己的腿还瘸着,上前就抱住他的腰。 一脸欣喜:“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要开会吗?” 贺忱洲微不可察地拧了拧眉:“你今天出院?” 陆嘉吟乖顺地点点头:“是啊,我们刚准备回家。 正好你来了,可以送我回家。” 季廷这时候刚接完电话,就附在贺忱洲耳边一阵低语。 贺忱洲面无表情:“知道了。” 感觉到贺忱洲对女儿不冷不淡,陆先生有些哂笑:“忱洲可能还有事要忙,就不麻烦了。” 陆夫人剜了他一眼,让他闭嘴。 贺忱洲的性子他们也是知道的。 从来都是冷不可攀。 尤其现在越发位高权重,旁人更是不敢轻易接近。 陆夫人主动说道:“嘉吟受伤这段时间,给贺部长添了不少麻烦。 不知道贺部长方不方便一起吃个饭?” 贺忱洲不经意地推开陆嘉吟,神色淡淡:“嘉吟在如院受伤,我们理应负责的。 吃饭就不必了,我现在送你们一道回去吧。” 陆嘉吟借着脚受伤,挽着贺忱洲的手臂上了车。 边晓棠尬地真想原地消失。 本来她也以为陆小姐跟贺部长是一对,刚才知道孟韫才是正妻。 顿时侧目相看。 这陆小姐—— 不仅倒贴还挺茶的。 相比较而言,更显得孟韫淡然从容了。 坐在车里的孟韫和盛心妍看到了全程,盛心妍哼了一声:“自己老婆出院问都不问,居然有闲情逸致来接别的女人出院! 我真想揍他一顿!” 余光看着贺忱洲的车缓缓驶离。 孟韫眼底闪过一丝黯然,随即平静道:“你可能还没出手就被他按趴下了。” 盛心妍往后看她:“不过话说回来,你上次在抢救室里的时候,他紧张的样子不像是假的。 连叶晟都说没见过贺忱洲那副样子。 难道一切都是假象?” 第52章 没时间回家 盛心妍和边晓棠把孟韫送回如院的时候,沈清璘听到动静就迎了出来。 “韫儿,真的是你回来了?” 孟韫上前轻轻地抱住贺夫人:“妈,我想您了。” 贺夫人心疼地看着她:“怎么突然就出差了?” 捏捏她小脸:“这几天又瘦了一圈了。” 盛心妍和边晓棠对视一眼。 看来孟韫没把自己发烧住院的事情告诉贺夫人。 孟韫一边挽着沈清璘的胳膊一边软糯地说:“我饿瘦了就等着回来吃好吃的。” 慧姨接过行李箱,面带微笑:“夫人一早就让厨房准备了燕窝,还炖了鸡汤。 说要给太太好好补补。” 孟韫乖巧地靠在沈清璘肩膀上:“妈最疼我了。” “我不疼你疼谁。” 看着高贵的贺夫人对孟韫一脸宠溺地嘘寒问暖。 边晓棠有点理解为什么孟韫宁愿自己委曲求全也不说要跟贺忱洲离婚的事了。 离开的路上,盛心妍的车速有点快。 边晓棠抓着车顶扶手:“大小姐,这是盘山公路,你悠着点。” 盛心妍赌气地说:“我可警告你,千万不要跟其他人提起孟韫跟贺忱洲那王八蛋的关系! 省的别人以为是韫儿费尽心机要进贺家的门!” 边晓棠看了看她:“看不出来大小姐对孟韫还挺上心的吗?” 到了山脚下,盛心妍猛的踩下刹车。 边晓棠惯性往前一冲,大呼小叫:“神经病!有你这样开车的吗?” 盛心妍抓着方向盘,眼眶红红的:“没有贺忱洲,韫儿会做她喜欢的事,找个靠谱的男人恋爱结婚。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千疮百孔。” 身为闺蜜,她看到孟韫像飞蛾扑火一样投入在这段婚姻中。 即便不被认可,不被理解,不被尊重。 孟韫大出血从鬼门关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心妍,我真的很想他。 很想很想。 我想的心都疼了。” 末了,她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泪流满面:“我知道自己这样很犯贱。 但我就是忍不住。” 看着盛心妍擦了擦眼睛,边晓棠递给她纸巾:“你……还好吧?” 盛心妍吸了吸气:“我能有什么事啊! 我就是提醒你一句别说漏嘴了! 等韫儿拿到离婚证,她就会回英国。 从此远离人渣和贱人!” 她骂的咬牙切齿。 边晓棠扑哧一声笑了:“你这人还挺有意思。 怪不得连叶晟那种公子哥都被你吸引了。” …… 沈清璘一边看着孟韫喝汤一边说:“忱洲有没有说明天他跟我们一起去?” 孟韫拿汤匙的手一顿:“哦,他这几天好像很忙。 应该没时间去。” 沈清璘皱了皱眉:“他这几天都没回来,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孟韫用纸巾擦了擦嘴:“峰会在即,他肯定很忙的。 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了。” 见她这么体贴,沈清璘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韫儿,真是委屈你了。 按理说,他身为女婿应该和你一起去祭拜的。 这臭小子,等他回来我问问他。” 孟韫内心微微一抽。 贺忱洲确实和自己一起去祭拜过妈妈。 那是他们注册结婚的前一天。 他特地带她去了墓园。 在墓碑前,他握着孟韫的手郑重其事:“请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韫儿。 以后每年和她一起来看您。” 那一次,孟韫也以为他们会有很多个每年。 没想到仅此那次。 这一晚,贺忱洲依旧没有回如院。 孟韫下楼的时候,沈清璘正对着电话说:“你什么事情那么忙? 忙到连回家都没时间?” 不知道贺忱洲在电话里说了什么,沈清璘冲着电话骂了一句:“你现在还把这里当家吗? 跟旅馆一样! 不管怎么样,今晚你必须回来!” 等沈清璘挂了电话,孟韫才往楼下走。 她今天穿着一条白色的收腰连衣裙,勾勒出她纤细的身材。 沈清璘看着她,有些怅然:“你妈妈看到你这样,一定会很喜欢的。” 孟韫喉咙一哽,轻轻转过头。 张叔开车送沈清璘和孟韫前往墓园。 等到了墓园,天空飘起小雨。 孟韫撑伞携沈清璘走在静谧的墓园里。 两人都没有说话。 各自在想着心事。 等到了墓碑前,沈清璘有些哑然:“这…… 有人在我们之前来过了?” 孟韫看着和自己怀里几乎一样颜色的花束,也有些松怔。 自从妈妈去世后,每年除了沈清璘和自己,没有人会来祭拜。 包括孟淮山这个所谓的丈夫。 孟韫脑海闪过一个想法,但很快她就摇摇头否定了。 贺忱洲现在对自己恨之入骨,甚至都不愿意看到她。 又怎么会来墓园祭拜妈妈? 沈清璘看着孟韫妈妈的照片,声音微哑:“泠仪,你把韫儿教的很好。 她懂事又体贴,我看到她就能感觉到你用另一种方式在延续。 她和忱洲结婚了,小两口就是有点忙。 忙的都顾不上怀孕生孩子。 希望明年来的时候,能带给你好消息。” 孟韫在心里默念:妈妈,希望你原谅我欺骗了婆婆。 从墓园回来后可能受了凉,沈清璘下午就开始打喷嚏,到了夜里就开始有热度。 林医生来如院诊视一番后,就说要输液。 慧姨拿不定主意,打电话给贺忱洲。 孟韫一直陪在沈清璘身边,给她量体温喂温水。 一刻都不敢松懈。 直到感觉身后有寒气逼近才堪堪回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贺忱洲已经出现在身后。 那样注重仪表的人,身上只穿着一件睡袍。 跟一身正装时候的比,显得慵懒随性。 看样子是急着赶回来的。 孟韫下意识站起来退到一边。 贺忱洲像没看到她一样,俯身探了探沈清璘的额头。 然后吩咐慧姨:“让林医生先给夫人输液。” 沈清璘睁开眼,气若游丝:“你回来了? 我就是有点着凉,别跟你爷爷奶奶说。 省得他们大惊小怪。” 贺忱洲一脸阴霾:“这会知道不要惊动二老了? 那你没事还往外跑? 不知道自己不能吹风淋雨受凉吗?” 孟韫捏着手指,嗫嚅:“是我不好。 今天妈和我一起去墓园了。” 贺忱洲没回应她说话,把震动的手机按了接听键。 因为只隔了两步远,孟韫很清楚地听到声音从话筒里传来:“你刚才走得那么急。 阿姨怎么样了?” 第53章 腰腹的猛劲 贺忱洲回复了一句:“没事。” 就挂了电话。 沈清璘看了看贺忱洲,语气有些不悦:“你从哪儿回来的? 怎么都换了睡袍?” 贺忱洲淡淡开口:“衣服脏了,刚换的。” 晚上有个饭局。 包厢里吞云吐雾,贺忱洲坐在中央,眉眼深沉。 钟鼎石和裴修各自因为之前犯下的滔天大罪,轮番敬酒。 若是往常,贺忱洲会点到为止。 可是今晚他来者不拒,罕见地喝多了。 身边的人都看得出贺部长心情差到了极点。 酒过三巡,有人过来敬酒的时候主动请缨说找朵解语花陪陪贺部长。 被拒绝了。 陆嘉吟就是在这时候出现的。 不知道哪个不知好歹的发消息给她,告诉她贺忱洲在这里。 看到她后,钟鼎石和裴修对视一眼。 摸了摸鼻子,暗自腹诽。 陆嘉吟从季廷手里拿过贺忱洲的西装外套进来。 看到他靠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看上去有点喝醉了。 陆嘉吟走到他身边,想拿开他的杯子:“忱洲,你少喝点。” 却被贺忱洲按住。 他眉眼疏淡:“只有一个人可以劝我。” 这句话说的声音不大,但是陆嘉吟却听得真切。 她面上顿时有些难堪。 钟鼎石吸了口雪茄,一脸嫌弃:“没眼力见的东西! 真是找错了庙拜错了菩萨。” 裴修因为裴瀚的事,先是把裴瀚遣送去非洲鸟不拉屎的地方,然后就安分守己。 根本不敢出现在贺忱洲面前。 这会儿钟鼎石一番言论,他也是没敢插话。 谁也不知道哪句话会触怒贺部长的逆鳞。 喝多的贺忱洲还在一杯一杯往肚里灌。 陆嘉吟正不知怎么下台的时候,慧姨的电话打过来了。 贺忱洲一听说沈清璘发热了,立刻起身。 一个不稳,酒杯洒在胸口。 他解释衣服脏了的解释,沈清璘却是不信。 她拍了拍贺忱洲泛冷的手背:“你没事少应酬。 抽时间陪陪韫儿。 你们这样日夜不见面,什么时候才能有孩子?” 提到孩子两个字,贺忱洲的后背微微一僵。 孟韫更是心生骇然。 昏暗的室内,贺忱洲的目光有些暗:“这事你跟我说没用。 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 兀地点到自己,孟韫有点猝不及防。 昏沉的脑袋一下抬起来,在触碰到贺忱洲那抹冷漠嘲弄的眼神。 她又垂下眼眸,不敢多看。 装死。 沈清璘见孟韫低下头,佯怪贺忱洲:“这种事哪有问女孩子家的? 韫儿面皮薄,你不要吓到人家。” 又对韫儿说:“你别有压力,妈就是这么一说。 要孩子这事,还得顺其自然才好。” 这时候林医生进来给沈清璘输液。 贺忱洲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您说完了吗? 这一茬一茬的话哪里像生病的人?” 林医生给沈清璘调试输液的速度:“贺夫人明天再输液一次,应该就没事了。” 孟韫开口:“妈,明天我在家陪您。” 沈清璘看了一眼,贺忱洲开口:“不用,明天我在家。” 意思是用不着她。 沈清璘这才松了口气:“韫儿,明天你去上班。 你工作多重要。 让他在家呆着。” 贺忱洲皮笑肉不笑:“您可真抬举我。” 有林医生和贺忱洲陪着,沈清璘让孟韫先去休息。 孟韫回到房间后,慧姨敲门走了进来:“太太,这是您上次拿回来的箱子,一直放在客厅。 我给你拿上来了。 你还要吗?” 孟韫一看,是她花了五万块钱从孟羽那里拿回来的箱子。 她接过来说了谢谢,就坐在地板上打开箱子。 刚打开箱子,她的脸色就微微一变。 里面的照片已经被撕碎了。 还有被烟头烫焦的痕迹。 她努力让自己活得像透明人一样,在大学努力兼职,在婚事上尽量不跟孟淮山起冲突…… 她甚至把自己所有的人都放在这个小小的箱子里。 可是…… 孟家的人,是一点余地都不留给她。 贺忱洲走进房间的时候,孟韫正缩在地上聚精会神地粘贴照片。 洗过澡的她,一头乌黑的头发自然垂落下来。 有几缕头发勾在耳垂边。 还有一些落在胸口起伏处。 衬得娇白的肌肤增添说不出的秾丽。 孟韫听到动静抬眸,看见他下意识地把手上的照片往身后一藏。 一双眼眸如小鹿清澈。 又似蒙了一层薄薄的雾。 勾人的人心痒难耐。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可是又好像什么都做了。 喝过酒的贺忱洲不自觉地滚动喉结。 朝她走近。 孟韫想把箱子盖起来,他的大掌覆在上面。 眼睛晦涩不明地看着她:“藏什么?” 热气喷在孟韫的脖颈上,她的脸顿时浮现一层淡淡的粉。 好像喝了酒一样。 她低着头:“没什么。 修一张坏了的照片。” 贺忱洲看穿了她躲避的意思,压低了声音:“你在躲我?” 孟韫屏息,从背后拿出粘了一半的照片:“我想把照片修复好给你。” 贺忱洲低头一看,璀璨烟花下,他和孟韫只留出脑袋,其余部位都是残缺的。 他用手指夹住照片:“哪来的?” “我之前整理出来放在箱子里的。 没想到都被撕碎了。” 看着他额前青筋冒起,孟韫连忙说:“虽然是破的,但是我会修补好尽量恢复到原貌再给你的。” “给我?” “你不是说……我把照片找到,你就给我云山的地契吗?” 地契! 又是云山的地契! 贺忱洲缓缓抬头,眼神直视孟韫,像要把她看穿看透。 “孟韫,你以为一张残破不堪的照片就能换云山的地契?” 孟韫嗫嚅:“可是你之前说……” 贺忱洲阴沉着脸:“那是不知道你会私自吃药打掉孩子。 现在,你还欠我一个孩子。” 贺忱洲重重地扣住她的腰往自己下腹一按。 虽然隔着两人的睡衣,但是孟韫还是实实在在感觉到他腰腹的猛劲。 她双膝一软,整个人几乎站立不稳。 贺忱洲托着她的臀不让她失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声音磁性低沉。 “这么快就做好准备还我一个孩子了?” 第54章 从后门走 “孟韫,看来你真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毫无底线!” 贺忱洲冷厉的声音响起,孟韫瞬间从昏沉中惊醒过来。 季廷从后视镜看了看她:“太太,您没事吧?” 孟韫取过车上常备的矿泉水喝了几口。 心神稍稍稳下来:“我没事。” 昨晚贺忱洲说完这句话就把她狠狠推倒在床上,头也不回地摔门进了书房。 一夜没睡。 今天眼底敷了一层粉才堪堪遮住黑眼圈。 孟韫一到电视台就收到全体开会的消息。 去会议室的路上,边晓棠一边猛灌冰美式一边啧啧:“最近天天有全体大会,好惨!” 孟韫问原因。 边晓棠悄悄说:“忘了告诉你,你住院这几天,电视台人事大变动。 台长换人了。” 孟韫瞪大眼睛:“这么突然?” “正台长还没确定人选,现在来的是副台长,姓陆。 年纪轻轻的,很拼很有干劲。 据说天天加班到半夜。” 孟韫“哦”了一声,和她一起遁入开会大军中。 会议要点三要素:求真、务实、盘点各自手头的活。 月底还要一对一逐级汇报。 边晓棠欲哭无泪:“以前傅中熙当台长的时候是三不管,现在来了个新的。 简直把人往死里整。” 孟韫也是两眼一抹黑:“新官上任三把火。 可能他也是想趁此机会了解台里的各项进度。” 每个人都叫苦连天,但是到了下班点,谁都不敢走。 晚上九点电视台依然灯火通明。 季廷在楼下等了两个小时才等来孟韫。 一上车,季廷看她脸色苍白,脚步虚浮,以为她病了:“太太,您怎么了?” 孟韫气若游丝:“有吃的吗?” 季廷犹豫地递给她一个面包:“吃吗?” 孟韫拿过来打开,就着矿泉水就开吃。 季廷还是第一次见孟韫这么个吃法:“太太,您是没吃晚饭吗?” “岂止。连午饭都没怎么吃。” 吃完一个面包,孟韫已经缓了过来。 说话声音也清朗了些许:“妈好点了吗?” 季廷:“贺夫人已经好多了。” 孟韫问:“她睡了吗?” 季廷面色闪过一丝尴尬:“还没。” 车子一路开往如院。 等到了如院,孟韫发现院子里还停着两辆车。 她狐疑:“家里有客人?” 季廷哂笑:“嗯,老夫人来了。 正在陪夫人说话。” 孟韫看了看手表,这个点来如院? 季廷斟酌着问:“太太,您要不要 ——从后门走?” 贺忱洲吩咐过,避免老夫人遇见孟韫再说浑话,让季廷带着她走后门。 孟韫拧了拧眉,声音温软却很淡:“是贺忱洲的意思?” 季廷小心翼翼解释:“贺部长也是不想让老夫人逮着您又说不好听的话。” 孟韫看了看窗帘下浮动的人影,无声地吸了吸气:“好。” 她刚转身,就听见屋子里传来说笑的声音。 很明显的,除了贺老夫人还有别人在。 感受到孟韫投递来的视线,季廷的脸色顿时猪肝红。 还来不及解释,陆嘉吟的声音就顺着窗帘缝传出来。 “阿姨喜欢吃这些点心,真是我的荣幸。下次我在多做点。” 沈清璘病后的声音淡淡柔柔的:“太麻烦陆小姐了。” 陆嘉吟乖顺地说:“阿姨,您叫我嘉吟就可以。” 贺老夫人见沈清璘今天难得脸色温和,趁机说:“嘉吟这孩子听说你喜欢吃苏式点心,连夜说要给你送来。 真是个有孝心的孩子。” 陆嘉吟挽着老夫人的胳膊,一脸善解人意:“这还是忱洲上次说起来的。 说阿姨喜欢苏式点心。 我在家做了一些,就想着拿来给阿姨尝尝。” 贺忱洲坐在沙发上,神色寡淡:“我不记得什么时候提过。” 他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 按说—— 她应该快到家了。 孟韫站在紧闭的大门前,听着屋里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到外面,还伴随着屋里几个人的谈笑风生。 冷风刮过来,像打在她脸上。 疼得人麻木。 原来今晚由贺老夫人亲自出面,引着陆嘉吟拜访沈清璘。 让其光明正大地进出贺家大门。 贺忱洲不是担心贺老夫人碰见自己。 而是生怕自己进去会跟陆嘉吟撞个正着。 让大家都下不了台。 里面其乐融融一片,更像是一家人。 而自己这个不被承认的贺太太,则被告知从后门走。 细雨开始飘起来,孟韫的脸和眼睛很快就湿漉漉一片。 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见她站着一动不动,季廷一个字也不敢说。 连忙从车后备箱里拿出一柄伞在她身边撑开。 孟韫用冰凉的手揾了搵模糊的脸,自哂:“季廷,下次有什么事直接说就行。 不用担心我会闹。” “夫人……部长他……” “妈妈如果能接受陆嘉吟,我觉得是件好事。 这样一来,她跟贺忱洲的感情发展得也会顺利一些。 而我,到时候离开的时候也能心安理得一些。” 孟韫阖了阖眼,眼泪混着雨水滑落下来。 心安理得一些…… 对妈妈心安理得一些。 对这段婚姻心安理得一些。 贺忱洲送贺老夫人和陆嘉吟上车的时候,看见季廷撑着伞在边上亦步亦趋。 等车子开走后,季廷才走近来。 “她人呢?” 季廷:“太太已经上楼了。” 刚才碍于沈清璘的面,贺忱洲一直忍着没抽烟。 这会儿拿出一根烟咬在嘴里,准备点燃。 季廷欲言又止:“贺部长,刚才太太在外面听到了陆小姐的声音。 好像很难过的样子。” 贺忱洲动作一顿:“怎么回事?” 季廷一时之间有点为难:“我也说不上来。 太太就是说了一些话。 可能她误会您了。” 贺忱洲冷眼睨了他一眼:“你把她说的话重复一遍。” 等季廷把孟韫说的话复述一遍后。 “啪”的一声,贺忱洲用力甩了手上的打火机。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却是森然:“心安理得离开? 她真这么说的?” 季廷被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冷厉气场慑住了,犹如鹌鹑微点头:“部长……” 贺忱洲一个转身,走进屋子。 长腿阔步直冲二楼卧室。 第55章 托住臀让她坐在洗脸台上 水漫过孟韫白嫩的肩胛,她把自己整个人浸在温热的浴缸里,双手抱膝汲取温暖。 却依旧瑟瑟发抖。 浴室的门忽然被撞开。 贺忱洲一身寒气地直接进来。 他目光沉静,眼底深处却翻涌着暗沉。 孟韫吓得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一脸惕意:“出去!” 贺忱洲定在她脸上的目光变得炙热:“我是你丈夫,夫妻之间本来就不必忌讳这些。” 孟韫随手拿起沐浴球朝他丢去:“你如果有这样的癖好,去找陆嘉吟。” 贺忱洲伸手轻而易举接过沐浴球:“我有老婆,为什么要去看别人?” “贺忱洲你要点脸吧! 奶奶都带着陆嘉吟来拜见妈妈了! 你吩咐季廷让我从后门进来。 我想过不了多久,她就是如院正经的女主人了。” 贺忱洲拧了拧眉,自己明明是避免她再听奶奶那些陈腔滥调,怎么到了她这里反倒自己他的错了? 他缓缓踱步,越靠越近:“我不知道陆嘉吟会来。 你要是不喜欢,我下次不让她来就是了。 如院的女主人不是你想给谁当就给谁当的。” 孟韫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这时候又上来了:“你喜欢谁或让谁来如院,那是你的自由。 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 贺忱洲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居高临下看着她:“你就这么喜欢把自己的老公拱手让人?” 他的眼神和语气过于暧昧。 孟韫吞了吞唾沫:“你松手。” 惶惶然的语气,雾蒙蒙的双眸。 让人…… 好想狠狠磋磨…… 贺忱洲眼底的暗涌越来越幽深。 想到她说心安理得离开,现在又心安理得地泡澡。 贺忱洲只觉一股恶气堵在嗓子眼里。 他一忍再忍,可是她却一退再退。 连自己的退路都想成心安理得! 他真想掰开孟韫的心看看,她的心是什么做的! 他大步迈过去一把扼住孟韫的手臂把她从浴缸里捞起。 孟韫整个人顿时凌空,一下子去推开他:“你发什么疯!” 她越是挣扎,贺忱洲箍住她的腰肢就越是紧。 让她紧紧贴向自己。 有那么一瞬间,他承认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下巴抵着她颈窝深处,双眼猩红:“我是疯了! 认识你几年我就疯了几年你不知道吗?” 挣脱间,他的衬衫已经全都湿透。 他扣住孟韫的后脑勺就堵上她的唇,近乎粗暴地侵入她的唇齿。 急切、渴求…… 舌尖带着淡淡的烟草味道,在她嘴里碾磨。 身无一物的孟韫整个都贴在贺忱洲湿透的衬衣上,被迫仰头承受他渡过来的津液。 发出呜咽声。 一声声,似猫叫。 挠人心肝。 贺忱洲不分由说托住孟韫的臀让她坐在洗脸台上。 目光黏在她的脸上、脖颈、起伏的山峦…… 很欲。 贺忱洲的手指插在她的发梢间,声音低沉而有磁性:“你不是想要心安理得离开吗?” 如果有了孩子,我看你还会不会心安理得!” 紧随而之听见贺忱洲皮带松开的声音。 光听这个声音孟韫的瞳孔就不自觉失焦。 小腹被抵住的刹那她更是膝盖一软。 整个人不自觉跌进贺忱洲怀里,从喉间溺出喘息声:“不会的…… 不会再有孩子的。” 箭在弦上的贺忱洲霎时下颌线紧绷,停了下来。 捧着孟韫的脸:“你说什么?” 孟韫仰视他。 需要很强大的意念才能从他深沉的目光中保持清醒。 “上次小产大出血,医生说我子宫受损,很难怀孕了。” 贺忱洲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原本暧昧的气氛刹那凝滞。 见贺忱洲一言不发,孟韫淡淡地说:“你要是不信,可以叫人去查。” 她抽离他的怀抱,随手穿好浴袍。 一边系带子一边说:“不过你应该不喜欢孩子吧。” 贺忱洲看向她,目光幽淡:“何以见得?” “你说过不要怀孕。 而且我们每一次做,都有做措施。” 孟韫淡淡地扯了扯嘴角:“上次怀孕,应该是在车里发生的意外。 我也是到了英国后才发觉怀孕,不是特地隐瞒的。” 贺忱洲眼神骤然扫了过来。 四目相对一瞬间,孟韫轻轻说:“不管你信或不信,小产是意外。” 听她亲口说没有吃药。 贺忱洲手指微微一动:“孟韫……” 孟韫背过身去:“贺忱洲,都过去了。 不管你是真的要孩子还是想报复我,我都给不了了。 陆嘉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你们门当户对,你爷爷奶奶都喜欢她,她也可以为贺家开枝散叶。” “我唯一放心不下的是妈妈,如果她能接受陆嘉吟。 那么我离开的时候的确会心安理得一些。” 贺忱洲伸手拉住她的手腕:“那么我呢?” 孟韫不解地看着他。 贺忱洲:“从我身边离开,你就那么心安理得?” 孟韫仰头看着这张自己魂牵梦萦的脸。 很多次,她在梦里捧着这张脸吻了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从这样的梦里醒来,自己都会泪流满面。 她是真的爱惨了他。 孟韫平静地抽出手:“你把我送去英国不闻不问两年。 你应该比我更心安理得才是。” 说完,她就从浴室走了出去。 贺忱洲看着她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她说自己不闻不问…… 他突然冲进书房翻箱倒柜找东西。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盒子,他打开来把石头拿在手里。 掂量掂量…… 走到大床边上,他叫了一声:“孟韫……” 没有声音。 贺忱洲走到床头边,才发现孟韫已经睡着了。 看着自己手里的石头,贺忱洲无奈地笑了笑。 他把石头放回原处,一个人在书房抽烟。 第二天孟韫起得早,她先去给沈清璘问了安,然后就赶去上班。 按照以往出门的时间,十有八九是赶不上早会的。 贺忱洲下楼的时候,她人已经不在了。 只有沈清璘在用早餐。 贺忱洲见她爱理不理的:“谁又惹您不痛快了?” 沈清璘白了他一眼:“昨天晚上你奶奶带着那个姓陆的女人来家里干什么?” 贺忱洲皱了皱眉:“我怎么知道?这话您得问奶奶。” 沈清璘“哼”了一声:“还美其名曰说给我送点心。 你奶奶是不是老糊涂了? 我有儿媳妇,还用得着别人给我送点心?” 贺忱洲勾了勾嘴角:“你儿媳妇给你送过点心吗?” 沈清璘一脸得意:“当然! 我儿媳妇虽然手艺不怎么样,但都是自己亲手做的! 那人拿着外面私厨做的东西说自己做的。 真是不要脸。 也就你奶奶老糊涂了会被这种人蒙蔽。 我可告诉你,以后不许随便带人回来,回头让韫儿知道了得跟你闹。” 贺忱洲抿了口咖啡,苦涩地皱了皱眉:“我倒是喜欢她闹来着。” 闹起来感觉才像是夫妻。 这时候钟鼎石的电话打过来,贺忱洲接起来。 钟鼎石在那边说:“忱洲,你跟嫂子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你别被人撬了墙角还不知道吧?快看新闻。” 第56章 贺部长的体力真是铁打的! 打开电视,新闻里正好在放关于盛隽宴的新闻。 “梦雲”楼盘启动日,记者问他当初盛氏集团转型成科技公司后为什么单独保留“梦雲”这块地皮。 盛隽宴温润如玉:“我想保留一个地方,弥补一个人缺失的遗憾。” 记者两眼冒星星:“好感动哦,这个人对盛总一定很重要吧? 梦雲这个名字是否也跟您的朋友有关?” 盛隽宴但笑不语。 解释说不方便透露。 关了电视,沈清璘若有所思:“这个盛隽宴,我是不是哪里见过?” 慧姨在边上提醒道:“夫人忘了吗?他是太太好朋友的哥哥。” 沈清璘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你別说这个年轻人长得还挺帅,一定很受女孩子喜欢。” 又瞟了眼贺忱洲:“哪像忱洲每天冷着一张脸,别人看到都发怵。” 季廷远远看到贺忱洲迎面走来就感受到他脸上幽深不可测的寒意。 顿时连开车门都小心翼翼了几分。 等上了车,季廷递给他一份帖子:“贺部长,盛氏集团邀请您去参加今晚的晚宴。” 贺忱洲胸口一口气还在:“不去。” 季廷“哦”了一声,收回帖子。 一路上,季廷如往常一样汇报一天的工作行程。 贺忱洲还如往常一样波澜不惊。 但是季廷总觉得今天的贺部长有点不一样…… 好像…… 有点寂寥和憔悴。 “季廷,我记得有个中医是妇科圣手,叫什么来着?” 贺忱洲冷不丁地来这么一句,季廷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您说的是章太医吗?” 贺忱洲“嗯”了一声:“是他。” 之所以叫章太医是因为祖辈都是行医的。 尤其太爷爷那一辈是宫里太医院的。 章太医这么称号就一直这么叫着了。 贺忱洲情绪不辨:“联系一下,我有事要拜托他老人家。” 季廷像是想起什么:“章太医家……好像移民了。 当时离开前还特地跟您说了。 您忘了吗?” 贺忱洲这才想起来确实有这么回事。 他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查一下他们的住址跟我说。” “是。” 他看了看边上空空的位置:“她怎么早出晚归的?” 季廷听出他是在问孟韫的事,连忙说:“电视台的傅中熙不是换走了吗? 现在来了个姓陆的副台长先顶上。 据说还很年轻,天天跟打了鸡血似的叫所有人开会、加班。 太太出门早,是怕迟到吧。” 贺忱洲刚想说叫她别干了,话到嘴边又换成:“明天起你提早来接她上班。” 季廷问:“那您呢?” 贺忱洲斜睨了他一眼:“我也一起。” 季廷暗暗咋舌。 一起出门的话,足足比正常时间早一个小时…… 贺部长的体力—— 真是铁打的! . 开完早会后,孟韫一直在打哈欠。 边晓棠好心地递给她一杯咖啡:“要不要喝点压压困?” 孟韫谢了她的好意:“医生说我不能喝咖啡,我已经戒了很久。” 边晓棠自己一阵猛灌:“我不喝根本扛不住这死变态的工作。” “你说谁死变态呢?” 听到程珠的声音,边晓棠差点呛住。 孟韫和她一起转身,发现程珠边上还有新来的副台长陆兆。 “陆台长好。” 陆兆在程珠的介绍下跟她们打招呼,然后对孟韫说:“今晚盛氏集团有个晚宴,邀请我们电视台出几个人。 你也一起去吧。” 孟韫犹疑了几秒:“好。” 程珠陪着陆兆走后,边晓棠翻了个白眼:“程珠这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之前明明说不让你掺和外面乱七八糟的事。 结果这才几天,又让你去参加宴会。” 说完她有些担忧:“要不你还是不去了,万一出点乱子可怎么办?” 孟韫安慰她:“盛氏集团就是心妍她们家的产业,你放心吧,出不了什么乱子。” 一听说是盛心妍家的产业,边晓棠顿时来了兴致:“这样啊……那你能带我一起去吗? 正好让我见识见识上市公司老总,也好做你的护花使者。” 孟韫:“我这就跟心妍说一声。” 盛心妍不愧是中国好闺蜜,孟韫刚跟她说完一分钟,边晓棠就收到了电子请柬。 她还给三个人拉了一个群。 取名“宴会三仙女”。 孟韫和边晓棠对视一眼,表示没法看。 但是盛心妍兴头很足,一直在给她们发现场的图片以及亲哥盛隽宴的盛世帅照。 边晓棠本来还嫌群消息太吵,看到盛隽宴的照片立刻就发流口水的照片。 边晓棠:「盛总好帅!会拍的话多发点。」 这下盛心妍的兴头更足。 孟韫简直拿她们两个人没办法。 为了贴合宴会三仙女的名字,盛心妍甚至派人给她们送来了礼服。 还让司机来接。 边晓棠信誓旦旦:“大小姐这个中国好闺蜜,我是交定了。” 孟韫:…… 贺忱洲的专车早早地就停在了电视台楼下。 季廷看他准备抽第三根烟的时候,忍不住说:“贺部长,这都等了快两个小时了。 要不要问问太太什么时候下班?” 贺忱洲抬了抬眼皮:“你要不先下班?” 季廷连忙噤声。 他不知道自己最近是不是触犯了天条。 天天惹到贺部长。 他挠了挠头,感觉自己以前也没这么背啊。 贺忱洲又等了一会。 看了看表,掐灭烟头。 准备上去找她。 钟鼎石的电话又来了。 贺忱洲扯了扯嘴角,有点嫌弃。 这人最近是怎么了? 事儿真多! 接起来后钟鼎石就问:“忱洲,今天的酒会你来吗?” 贺忱洲抬眼看了看高耸入云的电视塔:“不了,有事。” 钟鼎石:“那行,您忙。 我还以为你会和嫂子一起来。” 正准备挂电话,贺忱洲就截取到了关键信息:“什么意思? 你在哪里看见孟韫了?” 语气听起来不是很和善。 钟鼎石瞅了瞅裴修,裴修两手一摊。 大有不敢掺和的意思。 钟鼎石秉着将功赎罪的态度,对贺忱洲说:“盛氏集团的宴会啊。 嫂子跟她朋友一起来了。 穿着黄色的礼服裙,一来就吸引了很多的目光……” 第57章 那腰、那胸、那屁股…… 盛氏举办的宴会上,南都有头有脸的人基本都来了。 陆兆身为电视台副台长,带着程珠和孟韫一一打招呼。 今晚孟韫穿了明黄色的缎面旗袍,无袖扥剪裁勾勒出流畅线条,领子上是珍珠盘扣设计。 下摆开衩处则绣着的白梅与蝴蝶。 一般人穿旗袍很容易出穿出礼仪小姐的气质。 但是穿在孟韫身上额外添了温婉风骨。 又因这明丽的色调,像揉碎了的日光落在身上,衬得她肌肤胜雪。 一时间,很多人的目光都随着她而移动。 因为之前采访钟鼎石的节目很多人都对这个主持人有印象。 很多人看到她更是暗暗倒吸一口气。 本人比镜头前更惊艳! 一圈下来,孟韫手上已经拿了一沓名片。 程珠半是调侃地对陆兆说:“我就说吧,孟韫现在是电视台的新星,很有观众缘的。” 孟韫把手里的名片递到陆兆手里:“珠姐说笑了,大家对我客气都是看在您和陆台长的面子上。” 程珠作势拉她的手:“你好好干,以后在电视台肯定大有前途。” 孟韫不卑不亢:“上次跟我的老师聊起来,她说我这种资质能学以致用就谢天谢地了。” 程珠扯了扯嘴角:“你这人……看不出来还挺冷幽默的。” 陆兆看孟韫的眼神渐渐转为欣赏。 其实来电视台的之前,他就听说过关于孟韫的事。 傅中熙被调走,也是因为当初在钟氏集团的事上拎不清,牵扯上了孟韫。 关于孟韫的来头有很多传言。 有说她是贺部长的干妹妹,跟钟鼎石有一腿,跟盛隽宴噎暧昧不清…… 各种传闻,甚至有些话传到他耳朵里都有些不堪入目。 陆兆一开始对孟韫是戴着有色眼镜的。 这是这几天他发现,孟韫似乎不像听闻的那样。 这个女人不仅长得漂亮,而且还知道明哲保身。 当然,很多时候对一个人的了解需要很多时间。 还需要再观察观察。 “韫儿。” 盛心妍和边晓棠吃吃喝喝等了好一会,见孟韫终于停歇下来便寻了过来。 孟韫看了陆兆一眼,他微微一笑:“今晚应酬已经很辛苦了。 接下来你自己安排吧。” 孟韫道了谢就朝两人走去。 盛心妍看到她就佯装生气:“你怎么不穿礼服? 说好的宴会三只蝴蝶呢?” 孟韫吐了吐舌头:“你们是蝴蝶,我是来工作的蜜蜂。 礼服太隆重了,不太适合今天的我。” 边晓棠看了看孟韫:“不过你穿旗袍也很有气质。 虽然没有礼服隆重,但是你穿着就很特别。 那腰、那胸、那屁股…… 我一个女的看了都两眼发直。” 孟韫白了她一眼:“晓棠,我以前怎么没看出你这么颠。” 边晓棠冲陆兆的方向努努嘴:“颠点好啊,不颠怎么在魔鬼手下生存?” 三个人找了一张桌子坐下来说说笑笑。 好不惬意。 盛隽宴带着宋时谦夫妇走过来:“韫儿,原来你在这里。” 孟韫闻言连忙站起来:“阿宴哥。” 盛隽宴介绍:“这是我大学的老师和师母,师母说在电视上看过你的采访,特地想来见一见真颜。” 边晓棠默默地朝盛心妍翻了个白眼。 两人微信秘聊。 边晓棠:「哪里是什么师母要见孟韫?分明是你哥想介绍孟韫给他老师认识。」 盛心妍:「韫儿做我嫂子是我的梦想。」 边晓棠:「人家可是贺部长的妻子耶!」 盛心妍:「已经在离婚了!成为我嫂子指日可待!」 似乎怕边晓棠不看好,盛心妍又加一句:「说起来我哥比贺忱洲更早认识韫儿。先来后到知道吗?」 边晓棠感觉自己无法跟一个走火入魔的伏哥魔同频了。 宋师母看着孟韫频频点头:“果然真人比电视上更好看。” 孟韫不好意思地颔首:“您过奖了。” 宋师母瞅了眼盛隽宴:“有这样的珠玉在眼前,难怪我给你介绍多少个女孩子都看不上了。” 盛隽宴不动声色地说:“师母说笑了。 您这样容易吓到别人的。” 宋师母嗔视他一眼,然后握着孟韫的手:“过几天是我家宋教授的生日,他的学生给他办了一场生日宴。 记得让隽宴带你一起来。” 说完似乎又怕漏了盛心妍,朝她一指:“当然妹妹也一起来。” 盛心妍嬉皮笑脸撒娇:“我还以为宋师母看到韫儿就把我给忘了。” “哪儿会啊,你可是隽宴最疼爱的妹妹了。” “说起疼爱啊。”盛心妍一左一右挽着盛隽宴和孟韫,“我可不及韫儿的百分之一。比如这个楼盘名字……” 眼看孟韫的脸都红透了,盛隽宴轻轻皱眉:“心妍。” 盛心妍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连忙吐了吐舌头。 这时外面一阵骚动。 不知谁说了一句:“贺部长来了。” “真的假的?” “那不是吗?身边是他的女朋友。” 孟韫捏着果汁的手暗暗发紧。 她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 贺忱洲一进入宴会厅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身高定西装勾勒出他完美的身材比例:宽肩窄腰大长腿。 冷峻的面容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 属于上位者的威压让在场的人纷纷侧目,不敢出声。 而他的身边,则站着一身红色礼服的陆嘉吟。 她挽着贺忱洲的胳膊,明眸皓齿,顾盼生辉。 两人站在一起十分登对。 孟韫心里默默一涩:没想到他们已经到了公开出席宴会的地步。 宋时谦和盛隽宴看到人就迎了上去。 留在原地的宋师母说了一句:“外面有传言说贺部长和陆小姐在谈恋爱,原来是真的呀。” 陆嘉吟挨着贺忱洲:“忱洲,我的脚上次受伤还没好,今晚你能陪着我吗?” 贺忱洲不留情面:“脚没好就不要出来招摇过市。 我又不是轮椅。 你要轮椅的话我找人帮你取。” 贺忱洲一进入宴会厅就巡视全场寻找什么。 他的目光很快就定在黄色旗袍的身影上。 本就冷酷的面容瞬间更冷了。 自己在电视台下等了她那么长时间。 她倒好,穿着一身旗袍站在盛隽宴身边谈笑风生。 当下撇开腿脚不方便的陆嘉吟,朝那个方向走过去。 第58章 偷感 宋时谦和盛隽宴一起迎上来:“忱洲,没想到你会莅临今晚的宴会。” 他跟贺忱洲握手表示感谢。 贺忱洲:“盛氏集团这个项目为峰会添砖加瓦,我自然是要来感谢盛总这样的企业家的。” 盛隽宴也伸手:“欢迎贺部长,您谬赞了。” 贺忱洲紧紧盯着盛隽宴几秒,随后面无表情地伸出手:“盛总用一个故事开启项目的运营,这一招不可谓不高明。 这样的商业思维值得很多企业学习。” 盛隽宴一顿。 自然明白贺忱洲意有所指。 见他闪过尴尬,贺忱洲勾了勾唇角:“盛总怎么了? 是我手上的戒指铬到你了吗?” 盛隽宴视线在他无名指上的婚戒闪过。 随即赔笑一声。 他在孟韫手上见过一枚一模一样的戒指。 知道这是他们的婚戒。 没想到都离婚了贺忱洲还戴着。 看在眼里有点烫眼。 他微微一尬,马上恢复常态:“贺总说笑了。” 贺忱洲扯了扯嘴角,眼神锐利。 站在一旁的宋时谦隐隐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贺部长和隽宴…… 好像不太对付啊? 为了缓解空气里的那丝尴尬,宋时谦做了个手势:“忱洲,入座吧。” 贺忱洲被安排坐在主桌,边上是宋时谦。 宋师母过来的时候还招呼孟韫和盛心妍她们几个:“坐下来边吃边聊。” 孟韫几乎是宋师母半推着坐下来的。 宋师母甚至在她耳边好言相劝:“你在电视台工作,免不了要跟各种领导打交道。 这么好的机会也不要浪费了。” 很不凑巧的,她的右边是贺忱洲。 屁股沾在座位上,就如针毡。 贺忱洲端正着一张脸,手里端着酒杯微抿了一口。 并没有看孟韫。 好像他们并不熟的样子。 陆嘉吟见贺忱洲坐在这里,走到孟韫边上:“我能坐这里吗?” 孟韫正欲起身,贺忱洲的手就随意搭在她的位置上,淡淡地瞟了眼陆嘉吟。 “那么多位置你不坐,没看见这里已经有人了吗?” 陆嘉吟面色微变,随即在边晓棠边上坐下来。 贺忱洲手机振动了一下。 他点开来,是钟鼎石:「你来了吗?我和裴修等你好一会了。」 他们两个并没有出席这个宴会,是正好在隔壁有个饭局。 贺忱洲:「不来了,有事。」 钟鼎石:「?」 贺忱洲:「陪老婆。」 钟鼎石:「!」 贺忱洲锁屏了手机不再看。 宋师母见陆嘉吟心不甘情不愿地坐下来,心里一哂。 贺忱洲铁面无私果然名不虚传。 连女朋友想坐他身边都被一口回绝。 她看了看低头不语的孟韫,想着这孩子还真是害羞。 便笑着说:“忱洲,听老宋说过几天有一个你的专访。 正好你边上坐着的孟韫就是在电视台工作的。 你们可以借此机会聊一聊。” 不知所谓的宋时谦也点了点头:“是啊,那次孟韫对钟鼎石的采访我也看了。 观点新颖,一些冷门的知识也能对答如流。 还是很有潜力的一个新人。” 在场知情的人脸上的表情都微微一变。 没人接茬。 尤其是边晓棠,她有点后悔自己来今天的晚宴了。 见识了一茬一茬的名场面。 太刺激! 心脏有点受不了。 倒是贺忱洲闻言扯了扯嘴角,手指拨弄酒杯:“是吗? 那我倒要问问孟小姐,如果由你来采访,你打算怎么采访我?” 孟韫在桌底下绞着餐巾,她根本不想跟贺忱洲有任何关联。 但事已至此,她不得不一本正经回答:“贺部长说笑了,我只是一个新人。 像您这样的专访,一般是轮不到我的。” 看似谦虚,但是贺忱洲一下子就听出她的避之不及。 怎么? 拿盛隽宴当好人。 拿他这个丈夫当财狼虎豹? 贺忱洲心下有了计较,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旗袍很好地勾勒出她的身形。 细腰长腿,凸凹起伏。 开衩下露出的双腿笔直纤细,白得发光。 刚才还冷酷的表情,目光慢慢灼热起来。 他举起酒杯抿了口,才稍稍缓了缓喉间的渴意。 他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孟韫,波澜不惊地说:“难得宋教授都夸你了,不试一试? 如果你不好意思的话,可以找个单独找个地方一对一。” 看着孟韫桌底下的手指几近颤抖,贺忱洲两眼微眯,不经意地覆上她的手背。 面上不动声色、慢条斯理的口吻:“我还是很愿意给新人机会的。” 他的大掌覆在手背那一刹那,甚至与她十指相扣。 侵略感、霸道感十足。 孟韫浑身一僵。 整个人像是定住了一样。 她转头恶狠狠地瞪了贺忱洲一眼。 这个男人是疯了吗? 这么多人围坐成一桌,甚至他的女朋友陆嘉吟就坐在对面。 他居然还做偷感这么重的事? 太不要脸了! 孟韫抽出手:“怪我才疏学浅一时之间还应变不过来,还请贺部长见谅。” 贺忱洲还在回味刚才握她手的那份柔软,似笑非笑:“那等你准备好了,我随时欢迎。” 看出孟韫的窘迫,盛隽宴转动了一下圆盘:“韫儿,你尝尝这道桂花蜜藕。” 孟韫刚夹起,贺忱洲挪了挪盘子:“有劳了。” 孟韫没料到他会要人夹菜。 愣了两秒,还是把糖藕放在他碗里。 贺忱洲罕见地夹起来尝了口,微微皱眉:“过于甜腻了点。 女孩子还是要少吃点这么甜腻的。” 孟韫听了他意有所指的话,放下了筷子。 盛隽宴又把蟹酿橙挪到孟韫面前:“那你尝尝这个,你最爱这道菜了。” 孟韫接过来,尝了一口:“嗯,蟹肉很新鲜,还有橙香味。 蛮好吃的。” 看着她吃,盛隽宴笑了笑:“蟹肉寒凉,你浅尝辄止吧。” “嗯。” 宋师母看在眼里,不禁打趣道:“我还从来没见隽宴对谁这么耐心过。 果然对女朋友就是不一样。 格外用心。” 贺忱洲放下酒杯。 神情凝重地看着孟韫。 然后扬起唇角,挂着一丝冷笑。 女朋友? 几个小时不见,这孟韫就成了盛隽宴的女朋友? 第59章 坐在大腿上…… 贺忱洲闲闲地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烟摩挲:“盛总谈女朋友了? 宋师母正欲解释:“隽宴的女朋友……” 盛隽宴抢先一步站起来举杯:“宋师母在开玩笑呢。” 贺忱洲把烟咬在嘴里,斜视他一眼。 “如果还没谈,我倒是可以找人帮你物色几个。 盛氏集团蒸蒸日上,得找个身家清白、门当户对的才行。 结过婚的或者离异的都不行。” 他这话一语双关。 是戏谑、是警告。 盛隽宴面色一哂。 孟韫也听出他的暗讽。 脸色顿时变地苍白。 贺忱洲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掐灭了嘴里未点燃的烟。 倏地站起来。 借故有事先走了。 就在大家都以为能松口气的时候,季廷走过来附在孟韫耳边一阵低语。 孟韫咬了咬唇,站起来跟众人告别。 跟着季廷走了出去。 盛隽宴想站起来送她。 被季廷伸手一拦:“盛总您忙吧。” 这是不让他接近孟韫的意思。 盛隽宴讪讪停下脚步。 贺忱洲和孟韫先后离席,气氛变得越发微妙。 宋师母见一桌人都低下头,才后知后觉:“这……我刚才是说错话了吗?” 最先沉不住气的是陆嘉吟。 她叫了声季廷,便瘸着脚朝他走去:“忱洲呢?” 季廷四两拨千斤:“贺部长有事先走了。” 越过他的肩膀,陆嘉吟看到一身黄色旗袍的孟韫被一只大掌攥进了车里。 又气又恼:“贺奶奶让他送我的。” 季廷:“已经安排了另外的车送陆小姐回去。” “那为什么孟韫能上他的车?” 季廷看着她:“这是贺部长专门给太太买的车,用来专门接送她的。” 陆嘉吟一窒。 她想起来了,确实每次找机会让贺忱洲接送都不是这辆车。 之前倒是没有多想。 经季廷这么一说,她算是明白过来了。 想到他们同住一间房,又专门给她买了车。 陆嘉吟隐隐觉得贺忱洲和孟韫离婚的事有点不对劲。 她问季廷:“他们离婚了吗?” 季廷规规矩矩的态度:“贺部长的事谁也不敢随便说。 陆小姐应该知道这个这个规矩的。 您要是有想了解的,还是亲自问他吧。” 陆嘉吟一噎。 正想骂季廷几句,但想到他是贺忱洲的助理,还是忍住了。 忿忿然地一瘸一拐上了车。 宾利车里,贺忱洲扣着孟韫的细腰坐在大腿上,脸色一脸阴霾:“不解释一下?” 刚才被他一顿冷嘲热讽,孟韫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不想说话,也不想坐在他的大腿上。 挣扎了一下,后腰的手反而掐得更用力。 孟韫蹙了蹙眉,正要开口。 司机开口问:“贺部长,去哪里?” 孟韫听到声音抬了抬头,脸上一红:“张叔。” 张叔微微一笑:“太太晚上好。” 孟韫有些不解,张叔平时是沈清璘专属司机。 今天怎么会来? 还被他看见贺忱洲抱着自己坐在大腿上…… 孟韫感到很不好意思,脸更红了。 示意贺忱洲松手。 贺忱洲却凑近她的耳垂,放低声音沉沉说道:“你还是安分点好。 张叔可是妈的心腹,什么话都往她那里汇报。” 孟韫拧起眉头。 这是威胁的话,却也是事实。 贺忱洲微微眯眼,今晚的她挽起长发,露出雪白的脖颈。 此刻眼含愠怒瞪着他,眉眼稍稍一挑,露出妩媚的一面。 真是惊心动魄、祸国殃民。 想到刚才饭局上有人说她是盛隽宴的女朋友,贺忱洲的手隔着旗袍拍了一下她的臀:“不解释一下? 还是等着回家解释?” 他把回家解释四个字咬得特别重。 孟韫听出了其中意味,话音瞬间绷的平直:“电视台派几个人出席晚宴。 我是其中一个。 这个宋师母我也是第一次见,并不熟悉。” 这番回答没啥技巧,但是贺忱洲听了倒也了解了大概。 点了点头,算是满意。 随后“啧”了一声:“之前还是被针对的新人,现在都派你去应酬了。 长本事了。” 孟韫也没深究他是调侃还是夸奖,只想让他尽快松手。 但贺忱洲并没有就此松开的迹象。 甚至在下车后,仍牢牢握着她的手朝屋里走去。 四下无人的时候,孟韫终于忍不住了:“贺忱洲! 松手!” 贺忱洲见她挣脱自己,不禁眸光微暗。 孟韫退后一步,想到自己就是在这里听到他们和陆嘉吟有说有笑。 自己则像个笑话。 她淡淡解释:“张叔不在了,用不着再演戏了。” 没料到她把和自己在一起当成演戏。 贺忱洲背过身去:“演戏? 专业的戏子可不会像你这样。” “我很配合你……” “是吗?如果你演得好的话?妈是怎么看出端倪的? 你以为张叔是平白无故出现的吗?” 孟韫垂下眼眸:“所以……你的意思是妈看出我们的破绽了?” 贺忱洲没说话。 其实中午林医生给他打了一通电话后,他的心绪就有些不宁。 他自认算不上大孝子。 但是在知道沈清璘身体每况愈下时日无多后,他还是感到深深的无力感。 他迟疑了须臾,哑着声线开口:“孟韫,你不是要云山的地契吗? 我给你。” 猝不及防的一句话,孟韫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贺忱洲转过身来,漆黑的眸子沉甸甸地看向她:“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乖乖的,在妈面前演好戏,做个好儿媳妇。” 听着他没有情绪没有温度的语气,孟韫的不知为何心拎了起来:“贺忱洲…… 怎么了?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贺忱洲并没有回答她,而是伸出手悬在半空:“现在你可以跟我一起进去了吗?” 孟韫迟疑了一秒,把手递给他。 沈清璘果然还没有睡,看到他们一起回来,还手牵手的。 顿时笑了:“慧姨,快把煎好的药拿来给他们喝了。” 贺忱洲皱了皱眉,佯不快:“哪有一回家就喝药的?” 沈清璘端着药给他,眼神期待:“瞧你说的! 我专门让慧姨给你们温着的。 你们都这么忙,平时都很少在一起。 喝了药能帮助你们尽早怀孕。” 贺忱洲和孟韫对视一眼,各自暗腹心事。 一饮而尽。 贺忱洲擦了擦嘴:“说的这药多有用似的。” 沈清璘一脸深意:“肯定有用。 今天我特地多加点东西在里面。” 第60章 宝贝,我是谁? 沈清璘说加了点东西,贺忱洲和孟韫都没当回事。 打算陪她聊会天再上楼。 可沈清璘却推着他们赶紧上楼:“都十点了,你们俩赶紧洗洗睡。” 贺忱洲也没回绝,说了声让她早点休息,就拉着孟韫就往楼上走。 沈清璘在身后感叹:“慧姨,你说我们家韫儿穿旗袍怎么就这么好看呢!” 慧姨早已习惯自家夫人对孟韫的喜爱,挽着她的手臂回房间:“那是自然。 我跟在您身边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谁能比得过太太的呢。 贺部长那么冷的一个人,您没看刚才握着太太的手紧紧地。” 沈清璘欣慰极了:“是啊是啊…… 你也看见了。” 她“啧”了一声:“他这人啊从小什么都放在心里,用在事业上是好事,但用在感情上就很吃亏。 也就韫儿不嫌弃他。 他就知足好好珍惜吧。” “夫人您休息吧,不然林医生明天来又要批评了。” “知道了,啰嗦。” …… 进了卧室后,贺忱洲和孟韫才松开手。 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的缘故,孟韫感觉掌心一片潮湿。 她走到梳妆台前开始卸饰品。 贺忱洲扯了扯领带,也觉得有点热:“我先去洗澡。” 孟韫正对着镜子专心摘耳环:“嗯。” 听到浴室关门的声音,孟韫深深松了口气。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了,感觉心跳有点加速。 脸上也有点发烫。 甚至身上的旗袍都黏上了一层薄汗。 她靠在沙发上,不自觉解开了领口的两颗盘扣。 贺忱洲洗完澡出来,见孟韫斜靠在沙发上。 一边拿着毛巾擦头发,一边对孟韫说:“明天你坐车去上班,我看了下时间,比你今天出门可以晚半小时。” 孟韫本来有了渴意和睡意。 听到声音迷迷糊糊睁开眼。 只见贺忱洲就下半身用浴巾裹着。 蜜色的上半身裸露着。 腹肌贲张、胸膛湿漉。 未干的水珠一滴一滴往下淌。 孟韫咽了咽口水。 他这样子,莫名的撩人。 贺忱洲见孟韫没反应,回头正欲问她话,话到嗓子眼处却一噎。 只见她卧在沙发上,头发微乱、领口松散。 正歪着脑袋盯着自己看。 像钩子一样勾住了他的心神。 贺忱洲的眼眸中似有暗涌流动,朝她走近,俯下身:“怎么躺下了? 今晚喝酒了?” 孟韫摇摇头:“并没有。” 贺忱洲支起她的脑袋:“是不是累了? 先去洗个澡。” 他的手一触碰到自己,孟韫就感觉身体犹如一道电流袭过。 小腹一紧。 连站起来都有些不稳。 险些摔跤。 贺忱洲稳稳搂住她:“小心点。” 他身上有好闻的雪松味道,是孟韫魂牵梦萦的味道。 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我…… 好渴。” 贺忱洲耐心地说:“好,你先去洗澡。 我给你倒水。” 孟韫出奇地乖顺和配合:“好。” 一脸媚态地进了浴室。 贺忱洲看着她的背影滚动了一下喉结,下楼去倒水。 慧姨还没睡,听到动静就拿着水壶走了出来:“贺部长是要水吗?” 贺忱洲面色淡淡:“嗯。” 慧姨递给他:“林医生是说了,这药吃了容易渴。” 贺忱洲心思微动,想起了什么:“今天的药里加了东西?” 慧姨笑着搓搓手:“这药您和太太吃了一段时间都没其效果。 夫人有点担心,让林医生加点药效。” 见贺忱洲敛色一沉,慧姨忙解释说:“贺部长您放心。 林医生说了,这药是温补,不会给人造成影响的。” “胡闹!” 贺忱洲丢下一句话提着水壶就上楼了。 孟韫洗完澡出来,就看到贺忱洲靠在沙发上,一手搭在沙发背上。 慵懒随性地招呼她:“过来喝水。” 不知为何,今晚孟韫几次三番不敢直视他。 吞吞吐吐:“嗯。” 趿拉着拖鞋走了过去。 在他身边坐下来。 洗过澡的她披着长发,身上穿着一条吊带缎面睡裙。 浅蓝色的缎面泛着柔润光泽,透色调衬得她眉眼软了几分。 尤其是看着她拿着水杯仰头喝水。 自然露出胸前隐约的旖旎。 叫人挪不开眼。 贺忱洲忽然觉得自己或许不该等她出来喝水。 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喉结。 “孟韫。” “嗯?” 见她转过脸来,贺忱洲垂眸看着她。 伸手替她拂了拂垂落的发丝:“还渴吗?” 他这举动让孟韫浑身泛起酥麻的痒,但是她又有点眷恋他这样的亲密。 乖乖地点头:“渴。 还难受。” 贺忱洲循循善诱:“哪里难受?” 孟韫被他的目光灼地浑身一软,不自觉地靠在他怀里:“我也说不上来。 就是很难受。” 孟韫情不自禁地走近她,鼻息喷在他脸上。 是淡淡的属于她的体香。 “贺忱洲……” 贺忱洲自然而然地接住了她靠过来的身子,目光从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缓缓滑到锁骨。 越来越欲。 “乖,叫老公。” 孟韫勾住他的脖子:“老公。” 声音一出,贺忱洲就感觉身体瞬间起了反应。 暗暗思忖:这林医生加的药确实猛! 他一把抱起孟韫:“夹紧了。” 孟韫双脚不得不夹着他的腰腹以防摔下来。 贺忱洲抱她到床上,孟韫依旧勾着他的脖子不松手。 今夜的她,格外粘人。 这让贺忱洲想起刚结婚那段时间,孟韫也是这样黏着自己。 每晚睡觉都要抱着他的手臂才睡得安心。 曾一度,贺忱洲以为她对自己这个丈夫也是带了几分喜欢的。 没想到自己只是她应对孟淮山的一个借口。 想到这,贺忱洲的眼神暗了暗。 孟韫抱着他又是亲又是啃,连他的思绪都被扰乱。 他扣住孟韫不安分的手腕,举过头顶。 看着身下的她,声音低沉:“宝贝,我是谁?” 脸色泛红的孟韫被他一撩,老老实实回答:“贺忱洲。” “贺忱洲是谁?” 孟韫想了想:“是我老公。” 贺忱洲眼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宝贝乖。 最后一个问题你爱我吗?” 孟韫怔了怔,随即用力点点头:“我要你。” 第61章 拧皱的睡裙 孟韫说“我要你”这句话的声调很软很嫩。 贺忱洲的气息明显变得急促。 体内翻滚的火苗窜地越来越高。 他猛地抵住她的后脑勺,将滚烫至极的气息,喂进她的嘴里。 孟韫身上堪堪遮住的睡裙,很快就被拧皱了。 贺忱洲看着身下的孟韫,想要得到的念头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宝贝……” “嗯,哥哥……” 骤然间,贺忱洲神色一凛,僵在原地。 “哥哥……” 孟韫又叫了一声。 如果说第一声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那么这一声无比清晰地印证了他的疑惑。 不是叫他名字,也不是叫他老公。 而是……哥哥。 在他的印象中,孟韫只叫盛隽宴哥。 那一瞬间,全身的血液冲到头顶。 贺忱洲呼吸微沉,捏住她的下巴。 盯着被自己吻得软糯红肿的嘴唇,眼中的占有欲和愤怒像是要将她 ——碾碎!吞没! 半晌,他终于松开手。 一头扎进了浴室。 冲了一个冷水澡。 再出来时,他看了眼熟睡的孟韫,面若寒霜。 关灯。 回了书房。 一整晚,孟韫都感觉身体有种说不出的暧昧感。 想要亲,想要抱,想要更多…… 所以她一直在做一些靡靡的梦境。 渴求中,贺忱洲好像就在自己身边。 早上醒来后,她觉得自己口干舌燥。 再看看身边。 空无一物。 孟韫伸手扶额,果然是做梦了。 她看着皱巴巴的睡裙和褪到床脚的内裤,脸色更是绯红一片。 赶紧去浴室重新洗了一个澡。 等她下楼的时候,贺忱洲一身西装高冷矜贵地坐着一边吃早餐一边看Ipad。 沈清璘招呼孟韫坐下吃点心。 孟韫一下来就说:“妈,不好意思我今天起晚了。” 沈清璘意味深长一笑:“你们年轻人太累了,多睡会是好事。 来,这是慧姨特地给你们熬的补汤,你快喝了。” 说完就朝贺忱洲看了一眼:“你也喝。” 不知为什么,孟韫总觉得今天的气氛有点怪怪的。 连这碗补汤的味道也怪怪的。 但是一想到自己昨晚那些不可描述的梦境,她心虚地不敢看贺忱洲。 一口喝完了补汤,就擦擦嘴:“妈,我喝完了,要去上班了。” 见她站起来,贺忱洲也关了Ipad。 沈清璘叫住他:“你的补汤还没喝呢。” 贺忱洲瞥了眼面前的碗,只觉嘲讽:“你觉得我是需要这个的人吗?” 今天孟韫穿着一件卡其色风衣,贺忱洲的领带上也很凑巧地带了卡其色纹样。 两人一前一后出门。 男帅女靓。 好不登对。 一上车,季廷刚想夸夸这对壁人如何般配。 就看见两个人坐在后面隔得很远。 贺忱洲低头用Ipad处理工作。 孟韫则戴着眼镜在看资料。 开启工作狂模式。 气压莫名有点低。 季廷噎了噎,专注开车。 此时此刻他知道自己最好做个透明人。 车子抵达电视台楼下的时候,贺忱洲像是想起什么。 “今天去一趟我办公室。” 孟韫:“什么时候?我可能要开会。” 贺忱洲头也不抬:“云山地契转让手续要你签字。 我想应该没什么事比这件事更重要了吧。” 季廷暗暗皱眉,上头几次三番施压说看中云山地皮建议把这块做成大项目。 贺部长都压着不松口。 没想到二话不说就转给了太太? 孟韫一愣:“那我尽量。” 等开完早会后,她敲门进了程珠办公室。 还没开口说请假的事,程珠先招呼她:“孟韫,你来得正好。 上头刚领了个任务,说贺部长的专访临时要换主持人。 指明要你采访。” 孟韫“啊”了一声。 程珠看她脸色都变了,不禁发笑:“你紧张什么? 你不是跟贺部长兄妹相称吗? 采访起来应该比其他人更得心应手才行。” 孟韫一想到要坐在贺忱洲对面,承受他骇人的气势和高压的氛围就摇摇头:“还是换别人吧。” “上次钟先生的采访你就做的不错,这次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能错过。 再说,这是上头压下来的。” 程珠把资料递给她:“行了,本来中途换主持人别人会不高兴。 但谁让你是贺部长的干妹妹,被人也无话可说。 听说昨天有人说了句你是谁的女朋友,贺部长就沉着脸带你走了。 没想到贺部长看着冷冰冰的,对你这个妹妹倒是真的上心。 大家都在说,以后谁要是想跟你谈恋爱,得先过了贺忱洲这一关。” 孟韫低着头,窘迫地想原地消失。 她总算明白流言蜚语是怎么来的了。 造谣居然造到贺忱洲身上! 边晓棠看她拿着资料一脸虚脱回来,连忙问:“珠姐怎么你了? 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一眼看到资料上的内容,瞳孔瞬间瞪大:“妈呀! 让你采访贺部长? 这老夫老妻的……” 孟韫一把捂住她的嘴:“你快闭嘴吧你!” 四下张望,唯恐有人听见了什么。 边晓棠连忙点头如捣蒜:“我错了我错了。 我只是……太震惊了! 这是贺部长的意思还是台里的意思?” 孟韫从吸管杯里吸了口水润润嗓子:“我不知道。 也没敢问。” 边晓棠耸肩碰了碰孟韫,努努嘴示意资料上的贺忱洲:“我看,没准是这位的意思。 不然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换你去采访了? 而且昨晚看他的意思,不是说很愿意给新人机会的吗?” 看着边晓棠暧昧的语气,孟韫无奈一笑:“你不了解。 他不是徇私舞弊的人。 工作上的事,他一丝不苟手段雷霆。” 边晓棠点点头,心想看贺部长的外表确实说一不二。 但是她又说:“或许想这个机会好好挽回你们的关系。” 孟韫目光看着贺忱洲的履历,思绪百转千回。 他真的是天子骄子,从家世到学业到财富到地位…… 无人可以比拟。 她合上资料,摇了摇头:“不会的。 他已经把离婚时我要的东西分给我了。” “啊?” 孟韫收敛起五味杂陈的情绪,把资料放进包里。 然后发了个微信给贺忱洲:“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去办公室找你。” 消息发出去后就没动静。 孟韫习惯了,他一直都很忙的。 直到中午的时候贺忱洲才回复:“现在。” 第62章 难怪贺忱洲不要你肚子里的种! 这是孟韫第二次来贺忱洲的办公室。 小助理引着她到接待室:“贺部长还在开会,你稍微等一会儿。” 对方看她胸前挂着电视台的工作牌,态度不冷不热。 孟韫坐在接待室,隔着会议室的玻璃,她看到的确有十来个人在开会。 有人在上面作报告,下面的人则在听。 她轻而易举地捕捉到人群中鹤立鸡群的贺忱洲。 他坐在首位,面上毫无表情。 光是看到他,其他人都战战兢兢。 似乎是感受到一道目光在看自己。 贺忱洲撩起眼皮往这边看过来。 孟韫连忙收回视线坐下来。 这个会又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结束。 陆嘉吟特地走在最后:“忱洲,要不要一起吃午餐?” 贺忱洲沉声:“不了,我还有事。”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嘉吟见他直接回了办公室,就拿起手机手机发了个消息。 叫人预定了几个上海菜送来。 很快小助理就带着孟韫往贺忱洲的办公室走来。 进门前先敲了敲:“贺部长,电视台的人说找您。” 贺忱洲低沉的嗓音:“进。” 孟韫跟小助理道了谢就走进去。 贺忱洲正埋头处理文件。 身上的西装已经脱了,只穿了一件衬衫。 正午的阳光洒下来,有几缕照在他身上。 添了几分暖意。 很快秦律师进来了,手里拿着文件:“贺太太,这是云山的地契,您核对一下。 确认无误后可以签署您的名字。” 孟韫接过文件,看了一遍。 正欲签字的时候贺忱洲开口:“你最好看清楚点。 要是出了什么纰漏,出了这门概不负责。” 他说话的时候甚至没有抬头。 语气也丝毫没有温度。 孟韫“嗯”了一声,郑重地签下自己的大名:“麻烦你了秦律师。” 秦律师接过文件确认了一遍,合上:“从现在起,云山这块地就归贺太太所属。” 孟韫暗暗握拳,忍住了情绪。 时隔多年,兜兜转转妈妈最在意的东西真的回到了自己手里。 秦律师走后,贺忱洲见孟韫依旧站着,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还不走?” 孟韫轻轻说了一句:“谢谢。” 贺忱洲手里的笔一顿,随即身体向后倾靠在椅子上:“我给你地契,你做好贺家儿媳妇,各取所需。” 孟韫点点头:“我会配合你在妈面前演恩爱夫妻的。” 恩爱夫妻…… 贺忱洲抬眸看她。 目光冷冽,令人不寒而栗。 孟韫躲开目光,从包里拿出资料:“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 台里现在换我做你的人物专访。 你现在有空吗? 我想跟你对一下采访的细节……” 贺忱洲打断她:“孟韫! 我今天叫你来是来签字。 没有时间安排做其他的事。 如果你有工作的事,麻烦跟助理办预约。” 孟韫抽出一半的稿子停住半空中:“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周全。 那我待会跟助理约。” 贺忱洲如鹰聿般锐利的目光上下扫视她:“你凭什么以为,我有时间会安排给你?” 孟韫,你凭什么!” 孟韫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 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都变了。 从今早她就感觉贺忱洲身上的气压有点低。 再到刚才进办公室他的冷淡。 以及现在的勃然大怒。 孟韫不知道他怎么了。 还是自己哪里又惹到他了。 她慌乱地收拾东西:“贺部长如果不喜欢由我来做采访,可以让人跟电视台说明一下。 或许换个主持人,会让你满意一点。” 说完这番话,她就逃也似的离开了贺忱洲的办公室。 陆嘉吟拿着定制的上海菜走来。 看到孟韫从贺忱洲的办公室出来,瞬间变了脸色:“你怎么来了?” 孟韫平静地说:“有事。” 大中午的,贺忱洲和孟韫不约而同说“有事”。 陆嘉吟只觉得可笑:“孟韫,有时候我真搞不懂你。 明明都声名狼藉了,怎么还有脸回来继续住在贺家? 你就应该呆在英国一辈子别回来!” 如果她没有回来,自己和贺忱洲或许早就更进一步了! 孟韫缓了缓心神,看着她:“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如果我不回来,怎么跟贺忱洲离婚? 我不离婚的话,陆小姐就很难正大光明做贺太太了。” “你!” 陆嘉吟被她几句话怼得又羞又愤。 她冷笑一声:“你不用拿离婚来要挟我。 你不会以为跟忱洲登记了就真的能当贺太太吧? 不错,你们是事实婚姻又怎么样? 除了身边那几个人,根本没有人知道忱洲跟你结过婚。 说到底…… 你不过是忱洲哄他妈的一个玩意儿罢了!” 孟韫听得眼睛干涩到生疼。 因为连她自己都知道,当初贺忱洲娶自己是为了安慰沈清璘。 陆嘉吟讽刺得很彻底。 她努力压制自己几近失控的情绪:“所以……陆小姐更不要轻易得罪我。 毕竟你也不希望我昭告天下说我是贺忱洲的太太吧。” 她侧身从陆嘉吟身边经过,以最快的速递按电梯、下楼、打车。 等到坐上出租车,她才感觉到脸上湿湿的。 是眼泪的味道。 她打开车窗,任由风吹干脸颊。 等回到电视台的时候,孟韫看了看时间,已经两点多了。 她还没吃午饭,打算去便利店买个汉堡。 “孟韫。” 听到这一声,孟韫背脊一震。 她没想到孟淮山会找上自己。 孟淮山在楼下等了好久,好不容易逮到她立刻冲上来:“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你想干什么? 眼里还有我这个爸爸吗?” 孟韫睨了他一眼:“你任由孟羽写假的声明书造谣我的时候,眼里有过我这个女儿吗?” 孟淮山眼里闪过一丝尴尬,但转瞬即逝:“你不是好好的吗? 为什么还要耿耿于怀? 而且你还让人打了孟韫一顿,害他差点残废,这笔账我还没给你算呢!” 孟韫冷冷说道:“我不想算了,以后也别联系了。” 孟淮山一把攥着她的胳膊,恶狠狠:“你想就这么算了? 父女关系可不是你想断就断的。 除非你把云山的地契拿来给我。” 孟韫看着他:“这是妈妈留给我的东西,你为什么一心想要霸占?” “你妈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 孟淮山说得理所应当:“而且是贺忱洲拿在手里。 我只是想要物归原主而已。” 孟韫狠狠甩开手:“我没有,你要的话自己去问他要。” 孟淮山嫌弃地看了她一眼:“没用的东西! 嫁给贺忱洲居然连这点东西都要不回! 你就跟你死去的妈一样没本事拴不住男人的心! 难怪贺忱洲不要你肚子里的种!” 第63章 惹到他了 最亲的人总是会戳你最痛的点。 孟韫兀地转过身,眼眶泛红,声音冷冽:“你胡说!” 孟淮山被她说得退后一步:“你凶什么! 我又没有说错! 姓贺的本来就不会要你生的孩子!” 孟韫把手里的汉堡握成一团:“知道怀孕的时候我已经在英国了。 而且那次小产是意外,跟他无关。” 孟淮山哼了一声:“哪有那么多的意外。 贺忱洲什么身份? 你去英国,在哪里干什么?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孟韫,不是我说你! 你真的很会自欺欺人! 难怪被人利用成这样都毫不自知!” 孟韫倏地盯着他:“你要是想说就不要卖关子。” 孟淮山带着几分自得和戏谑:“我不是早跟你说过了吗? 可惜你根本不听我这个当爹的话啊! 我叫你拿云山的地契来交换证据,东西呢?” 孟韫不自觉捏紧身上的包:“我怎么知道你说的证据是什么?” 孟淮山用手指醒了醒鼻子,然后鄙夷一笑:“那我就跟你这么说吧。 贺忱洲亲口跟贺老爷子说过不会让你怀孕的。” 孟韫警觉道:“你倒是厉害,能亲口听到贺忱洲和他爷爷聊天。” “你爱信不信!我把他说的话都存在一个U盘里。” 但是说好了,你把地契给我,我就会把U盘给你。” 似乎怕孟韫不相信,他又加了一句:“要是有半个字骗你的,我天打雷劈!” 说完就摇头晃脑地走了。 孟韫看着他的背影,苦涩浸透了舌尖。 她倒不是担心孟淮山骗自己。 而是预感 ——贺忱洲真的说过这样的话。 看她回到工位后就有些失魂落魄,边晓棠给她递了一盒便当。 孟韫一怔:“这是……” 边晓棠:“我怕你没吃午饭特地给你打包了一份。” 孟韫买的汉堡早就被揉得稀巴烂被丢进垃圾桶了。 看到边晓棠惦记自己感激地说:“谢谢。” 边晓棠看她吃了几口就不动了:“是不是凉了不好吃了?” 孟韫喉咙有些堵得厉害:“是我没什么胃口。” 边晓棠面色闪过一丝不自然:“是不是因为陆嘉吟发的那个朋友圈啊? 你别太在意了。” 孟韫抬眸,一脸疑惑。 边晓棠打开手机递给孟韫:“上次采访陆嘉吟是我对接的,所以加了她微信。 我看她今天发了个朋友圈,你看看。” 孟韫接过手机,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陆嘉吟的微信。 她的头像是一枚戒指,背景则是山海。 孟韫眼神空了一瞬,贺忱洲的微信头像她记得是山海。 以前她提过一嘴说很想去麦山露营,因为那里一边是山一边是海。 过了几天贺忱洲的头像就换成了这个。 她曾为此窃喜过,以为他是因为自己特地换的。 现在看来—— 是自己想多了! 陆嘉吟在一点发了一个朋友圈,文案是: 「工作狂的某人终于想起吃饭了。 顺便夸夸今天的大厨,做的菜很好。 让我们不约而同想起曾经的美好。」 背景是几道精致的上海菜,虚化的背景则是一个男的身影。 贺忱洲。 孟韫呼吸一滞。 她当然记得临走前陆嘉吟手里拿着的外卖袋子。 想到前面贺忱洲对自己的嘲弄和不屑,但是却有心情和陆嘉吟共进午餐。 孟韫只觉说不出的酸涩翻涌而出。 她以为自己惹到他了,或者是他因为工作上的事情绪不好。 其实不是…… 他只是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情绪。 地契给她,她在妈面前当好儿媳妇。 在贺忱洲看来,已经是对孟韫最大的施舍了。 边晓棠小心翼翼地看她:“韫儿,你还好吧?” 孟韫把手机还给她:“麻木了。” “你确定?” 孟韫大口吃起了便当,把所有的情绪都咽了下去:“这是既定的事实。 我不会自欺欺人。” . 下班打卡时间,季廷发来消息:「太太,您下来了吗?」 孟韫正在跟贺忱洲办公室的人对接采访的细节,看了看表:「才六点,这么早?」 季廷:「夫人说让你和部长回家一起晚餐。」 电话那头回复孟韫:「后天上午十一点,贺部长有半小时时间。」 孟韫连声道谢。 然后就回复季廷:「好。」 她上车的时候,贺忱洲看了看表:“今天能准时下班?” 孟韫目视前方:“没有什么比当好贺太太重要。” 贺忱洲眸光一闪。 白天他暗讽她没有什么比地契重要。 她现在回敬自己没有什么比当好贺太太重要。 很刺! 贺忱洲薄唇轻抿,似讽非讽:“电视台果然是个锻炼人的地方。 这才多久,你就学会伶牙俐齿了。” 孟韫眼底寒霜:“也有可能在离婚不离家,在你身边学来的。 毕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贺忱洲两眼微眯,斜眼看了看她。 沈清璘看到他们果然一起回来就很开心,对慧姨说:“看来林医生的药真的管用。 你看他们两个人一起上下班,多好。” 慧姨笑着附和:“是啊,两个人有多一点时间相处,要孩子是迟早的事。” 沈清璘招呼他们坐下吃饭。 刚一坐下就说:“今天特地做了上海菜,就等你们回来呢。” 一听上海菜,孟韫就一愣。 贺忱洲看着面前一碗东西,语气不悦:“这是什么?” “你们今天的补汤,快喝了。” 贺忱洲锐利的目光扫过,嫌恶地皱了皱眉:“又来?” 慧姨尴尬地在边上摸了摸鼻子。 孟韫不疑有他,捧着碗一饮而尽。 对沈清璘说:“妈,我喝完了。” 沈清璘满意一笑:“还是你最懂事。” 贺忱洲动了动唇,没有发声。 沈清璘给他们一人夹了一块红烧肉:“厨房炖了一下午,你们尝尝看。” 孟韫道了谢。 贺忱洲却皱了皱眉:“我不吃。” 沈清璘一愣:“为什么不吃? 你不是最喜欢这个烧法吗? 你今天怎么回事?一回来就嫌这嫌那的?” 语气明显不悦。 孟韫见势连忙把他碗里的红烧肉夹到自己碗里,冲沈清璘一笑:“妈,给我吃吧。 他在外面吃饱了。” 第64章 晚上可不要求我 在外面吃饱了? 贺忱洲的眉头拧得更深了。 这句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他暗暗审视孟韫,她今天是吃了枪药吗? 说话一句句带刺。 连嘲带讽。 看着惯会在沈清璘面前卖乖讨好的。 他沉着脸冒出一句:“又是补汤又是红烧肉,你晚上可不要求我给你倒水喝。” 孟韫隐约想起昨晚他给自己倒水喝,脸色一红:“不倒就不倒。” 他嗤笑:“昨晚是谁求我的? 要我给她倒水。” 见他们夫妻之间暧昧地讨论起来,沈清璘和慧姨对视一笑。 随即嗔怪贺忱洲:“哪有你这样说话的? 老婆要喝水,你给她倒又怎么了? 夫妻之间不就是彼此照顾的吗? 你还记得你刚结婚的时候就感冒了吗? 韫儿可是衣不解带照顾了你好几天。 连蜜月都没成行呢。” 说到蜜月,贺忱洲和孟韫两人地心沉了沉。 贺忱洲扯了扯嘴角:“贺夫人,究竟我是你儿子还是她是你女儿?” “你是我儿子,她也是我女儿! 但我这个女儿可比你这个儿子强多了! 至少不会气我!” 贺忱洲闲闲开口:“又是儿子又是女儿的。 那我跟她结婚算什么? 乱伦吗?” 沈清璘都听不下去了:“贺忱洲! 你今天吃错药了!” 慧姨连忙过来顺她的背:“夫人不要动气! 贺部长跟您说着玩的呢。” 孟韫见他们母子吵起来,劝也不是装聋也不是。 想了想,她放下碗筷,忽然挽着贺忱洲的手臂。 “老公,瞧你都把妈给气着了。 快给妈赔个不是。” 听到她喊“老公”,贺忱洲微微一僵。 低睨了臂弯里的手,然后目光盯着孟韫的嘴唇。 吃了红烧肉后带着一层薄薄的光泽的唇。 让人 ——忍不住想要尝一口。 他低呵一声,把面前的碗递给沈清璘:“贺夫人喝点汤药消消气。” 说完就拉着孟韫直接上了楼。 孟韫不明所以:“你干什么?” 进了卧室,贺忱洲就开始卸下手里的表,脱西装…… 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孟韫靠着门背后:“你要干嘛?” 贺忱洲挽起衬衫的袖子,然后两脚一叠坐在沙发上。 习惯性拿出了烟盒:“再不上来,我怕你吃多了待会吐在房间里。” 孟韫摸了摸肚子。 的确,又是汤药又是两块红烧要,她的确有点腻得慌。 贺忱洲捕捉她微蹙的眉头,嗤道:“自己不知道有几斤几两的胃口,还一味塞进去。 活该!” 孟韫从小茶几上拿了一颗话梅含在嘴里:“我不想浪费妈的一片心意。” 贺忱洲夹着烟的手一顿,然后走到阳台去了。 孟韫进浴室洗澡去了。 贺忱洲一个人在阳台吸完了一整根烟。 然后站着吹了一会冷风。 运筹帷幄的自己,总是轻而易举被她扰乱心神。 黑夜里,他的表情有些晦暗不明。 孟韫洗完澡出来后,贺忱洲并不在房里。 她以为他进书房了,就没多想。 上床开始整理资料。 不一会儿门开了。 是贺忱洲。 他端来两杯东西放在孟韫床头:“先喝杯山楂苹果水,消消食。” 孟韫没想到他是下楼给自己煮这个了:“我以为你在书房。” 贺忱洲看着她喝下去:“万一你半夜难受地吐了,遭罪的还不是我?” 他又指着一大壶柠檬水:“半夜渴了或觉得腻就喝点柠檬水,管够。” 孟韫舔了舔嘴唇:“没想到你还会弄这些。” 她还是蛮诧异的。 毕竟在他眼里,贺忱洲矜贵得有点不食人间烟火。 贺忱洲:“我在国外上大学的时候,都是自己动手的。” 孟韫不说话。 贺忱洲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已经忘记了。 哂了哂:“是你不记得了而已。” 孟韫的表情有点尴尬:“这也不能完全怪我记性差。 是你从来没有烧过饭菜。” 贺忱洲低头看她,眼里情绪渐浓。 是啊,他说起过。 但是还没来得及做。 他们的关系就破裂了。 看到孟韫手里拿着关于自己的资料,贺忱洲觉得好笑:“一个大活人在你面前,你对着稿子研究个什么?” 孟韫抬眸看了看他:“你的助理跟我说明天中午给我半小时对接一下。 我不整理好怎么对接。” 她脖颈跟着抬起来的时候,胸前的细腻叫人心跳加快了节奏。 贺忱洲眼神晦暗不明:“你有需要可以找我。” 这下轮到孟韫炸毛了:“贺忱洲! 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今天中午是谁叫我按照程序预约的?” 想到他中午冲自己发的那顿火,以及后来有闲情逸致陪陆嘉吟吃午餐,孟韫的胸口噎地难受。 贺忱洲坐在床沿上,伸手拍着她的背:“很难受?” 掌心的剥茧触及细嫩的背部,瞬间有酥酥麻麻的感觉。 孟韫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洗完澡就有一种燥热的感觉。 现在他的手掌贴着自己的背,体内的某种异样瞬间被挑起来。 她吞了吞口水,结结巴巴:“不用……” 贺忱洲却一下一下地捋她的背:“孟韫,你知道昨晚你喊我什么吗?” 孟韫惶然一顿:“我……我喊什么了?” 昨晚她一直觉得燥热,靡靡梦境更是不可描述。 所以贺忱洲问她这个问题的时候,她是很心虚的。 贺忱洲捕捉到她耳垂烧得透明,撩得他恨不得立刻耳鬓厮磨一番。 他贴近一点,凑近她的耳朵:“你说…… 老公,我要你……” 孟瞬间面颊滚烫、满脸通红。 她猛地推开贺忱洲的手:“你胡说!” 贺忱洲被她推开一步远,情绪难辨:“我还不至于为了一句话胡说。 至于你喊的是谁,我就不知道了。” 孟韫也不知哪来的勇气,脱口而出:“贺忱洲你积点口德吧! 虽然我们已经离婚了,但是我的婚史上只有你一个。” “是吗?”贺忱洲掀起眼皮打量她。 “或许你心里早把别人当老公了。” 孟韫气得手指掐紧:“原来你是这样想我的? 所以你也从来没真正把我当成妻子吧?” 她死死盯着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贺忱洲,有句话我一直想问你。 你是不喜欢孩子,还是不喜欢我生孩子?” 第65章 不下车,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如果当时你知道我怀孕,会让我生下孩子吗?” 孟韫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一头脑热问出了这句话。 但是她真的很想弄清楚当初怀孕的事情,贺忱洲究竟知道多少、参与了多少。 还是真的像爸说的那样,小产的事是贺忱洲一手促成的。 “孟韫,时至今日再说这个话题,你觉得还有必要吗?” 贺忱洲背对着她,看不清情绪。 孟韫的心莫名一揪。 “有,我觉得有必要。” “这是你的采访提纲?” 贺忱洲并不想深究孟韫是真的不想要那个孩子还是真的是意外。 因为只要想起她小产的事,心里就会蚀骨地疼。 不等孟韫回答,他就说:“可是我现在要出门,你要一起吗?” 孟韫抬头一脸疑惑。 贺忱洲拧开门:“我明早出差,没有时间安排对接采访了。” 他低低地勾了勾唇角:“你只有……今晚的时间了。” 见贺忱洲开门下楼,孟韫这才反应过来什么。 立刻从床上跳起来换衣服:“哎……贺忱洲。” 看到他下来,沈清璘问:“来给韫儿倒水?” 贺忱洲没说话,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 “妈,以后不要再熬那些难喝的汤药了。 我和孟韫用不着这些。” 说完他就去车库开车。 沈清璘愣了一愣:“他这话什么意思?” 慧姨解读说:“部长的意思是他和太太感情好着呢,根本不需要借助这些外力支持?” 沈清璘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那他现在出去干什么?” 见慧姨没接话,她自顾自猜测:“莫非今天下班太早他回去加班?” 慧姨立刻附和:“对对对,毕竟贺部长是出了名的工作狂!” 孟韫换了一身衣服就追下楼:“贺忱洲你站住!” 沈清璘看她也下来:“这么晚了……你们还要出去?” 孟韫没料到沈清璘还在客厅,尴尬地缩了缩脚趾:“妈,您还没休息。” 沈清璘看到贺忱洲的车子已经候在门口:“大晚上的…… 你们这是…… 要去约会?” 孟韫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吞吞吐吐:“算……是吧?” 沈清璘恍然大悟。 自己一心想要他们回家吃饭、喝汤药,自以为是为他们好。 但是年轻人可能更需要二人世界! 她连忙说:“快去吧…… 年轻人多出去约会是好事。” 孟韫抿了抿唇:“妈妈再见。” 说完就小跑着冲进贺忱洲的车里。 看着贺忱洲亲自开车载着孟韫走,沈清璘感慨:“或许我真的操心错了地方。” 慧姨最怕的就是她胡思乱想:“夫人,怎么会呢? 您对部长和太太可是细致入微。” 沈清璘摇摇头,一脸自责:“我管得太多,他们反而失去了独处的空间。 慧姨,我觉得忱洲说得对。 以后还是别让林医生给他们开汤药了。 这样反而让他们有压力。 有时间还是让他们多出去约会约会。” 沈清璘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他们不是一直没有蜜月吗? 找时间让他们单独出去住几天!” 她对自己的这个想法无比满意,立刻打电话去安排。 慧姨心里感慨,谁能想到养尊处优的贺夫人对儿子媳妇有多疼爱和操心呢。 只是贺部长和太太的关系…… 到头来只会伤了夫人的心。 . 一路上,贺忱洲开得又快又稳。 孟韫坐在副驾驶,看了看周围荒无人烟的样子,心里有点害怕。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贺忱洲目视前方:“你如果后悔了,随时可以下车。” 贺忱洲垂睨了她不说话的表情,知道她不会下车。 似笑非笑:“这可是你自己的选择。 不下车的话,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孟韫看着黑漆漆的车窗外,轻轻地说了一句:“我从不为自己的选择后悔。” 她说得很轻,但是贺忱洲听见了。 他心里一梗。 用复杂的眼神看了孟韫一眼:“你这话容易让人产生遐想。” 孟韫顷刻红透了脸:“没有。” 说完这句话感觉心口塞了一团棉花,去堵塞潮湿的地方。 她定了定心神:“那我现在可以问你一些关于采访的问题吗? 贺部长。” 贺忱洲不疾不徐:“孟韫,你是新闻专业的学霸。 你的老师有没有告诉过你。 优秀的采访往往需要对采访者的深度了解和认识。” “我们彼此了解不够多吗?” “不够,远远不够。” 贺忱洲重重的语气:“你甚至不知道我会下厨这件事。” 其实本来贺忱洲是不打算出门的。 但是从孟韫忘记他说过自己下厨的事。 他突然有一种感觉,他们并不了解彼此。 而他,想要她了解! 孟韫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贺忱洲依旧目视前方,继续说:“你应该了解我的生活和我身边的其他人。 这样你的采访才会更有深度和广度。” 孟韫有一瞬间的紧张。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要带她进入他的私人领域一样。 而在之前,她甚至不知道她认识哪些人,做哪些事。 她有点看不懂贺忱洲。 就像他说的,她对他好像了解并不多。 车子到郊区一个山庄停下。 看到贺忱洲的车,早就候在门口的叶晟立刻迎上来:“忱洲哥。” 贺忱洲面容清淡微点了头,长腿走到副驾驶打开车门。 看到孟韫下车的刹那,叶晟瞳孔震惊。 不是圈子里都在传贺忱洲要跟陆嘉吟订婚了吗? 怎么又从不公开的孟韫一起出来了? 震惊归震惊,叶晟很快恢复轻松的语气:“嫂子也一起来了! 心妍正愁没人一起玩,要是知道你来一定很开心。” 孟韫正想解释一番自己是为了采访的事而来。 还没开口贺忱洲已经攥着她的手朝电梯走去。 他们乘坐的是VIP电梯。 在电梯里,孟韫见贺忱洲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耳朵有点热:“我是来跟进采访的。 你这样牵着我不太好。” “怎么不好?” “别人会以为我是靠美色争取到这个采访的。 对你对我的名声都不好。” 贺忱洲扯了扯嘴角。 正儿八经的夫妻,还想着避嫌攒名声? 真亏她想得出。 但他还是松开了手。 因为他知道孟韫脸皮薄。 一碰就红那种。 到了顶层孟韫才发现这是一个很高端的私人酒会。 里面一共五六个人,有男的有女的。 裴修和钟鼎石这两个人孟韫认识,其余一个赵氏集团总裁的孟韫只在新闻和电视上见过。 他们看到贺忱洲来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贺部长。” 感受到他们的好奇和打量,孟韫的耳垂一下就红了。 贺忱洲捕捉到她的生理反应:“这就害怕了? 不是说不后悔的吗?” 刚从国外回来的赵明宣看着贺忱洲身边的美女挑了挑眉:“这位是……” 第66章 一个我们的孩子 孟韫被人看得很不自在,但还是尽量冷静温柔地自我介绍:“您好,我是电视台的工作人员。 近期要做一个关于贺部长的采访,需要跟进追踪一下。” 贺忱洲睨着孟韫低下的脸:“介绍得还挺仔细。” 是调侃是戏谑。 这的确是贺忱洲第一次带孟韫出来。 但对外的关系是:电视台工作人员和贺部长? 这俩人怎么还玩上角色扮演了? 钟鼎石和裴修对视一眼,他们也不知道贺忱洲和孟韫这是闹哪出。 几个人请贺忱洲过去坐下,孟韫也就跟了过去在他边上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赵明宣俯身给贺忱洲点烟:“忱洲,我可是回国后立马来这跟你们喝酒了。 你怎么出来么还带着工作? 也太不够意思了。” 贺忱洲咬着烟:“你说错了,我是忙着的时候顺便来这里。” 赵明宣脸色一僵。 也就亲近的几个兄弟知道堂堂贺部长有多毒舌。 贺忱洲轻轻吸了口烟,隔着烟雾看到孟韫拿出笔记本和笔在边上写写记记。 看着她认真的劲儿。 他忽然觉得很有意思。 想起刚开始谈恋爱的时候,他有几次不打招呼去找她,总是在大教室里看到认真好学的她。 她长得清冷脱俗,又是乖乖女。 这样的女孩子,谁不喜欢? 他能想到的就是赶紧把她娶回家。 看到孟韫拢着手指轻咳了一声,贺忱洲微微拧眉。 看了看手里的烟,然后掐灭。 赵明宣看了看他:“不喜欢这款烟。” 贺忱洲:“太冲了。” 赵明宣给他第一杯酒:“那喝点。” 贺忱洲没接过来:“今晚不喝了。 给我上杯茶,一杯橙汁。” 赵明宣一愣,看了看边上的裴修钟鼎石几个人,发现他们都装作没看见。 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心里狠狠地骂了句“艹”。 然后叫人赶紧端茶送果汁。 果汁端来后,贺忱洲移到孟韫边上:“喝点解解渴。” 孟韫冷不丁被他点到,看到面前的橙汁说声谢谢就拿起来喝。 她确实是渴了很久。 没想到被贺忱洲看出来了。 见她喝了小半杯,贺忱洲这才低沉地说:“给你介绍一下。 裴修、钟鼎石、赵明宣。” 几个男人被点到名字,齐齐伸出手:“嫂子好。” 看着这几个有头有脸身份贵重的人叫自己嫂子。 孟韫的脸微不可察地红了,一个个跟他们握握手。 贺忱洲朝他们瞅了几眼:“脸皮薄,别吓到人家。” 钟鼎石会意:“嫂子,我叫人陪你聊聊天?” 说着他就招手让廖清语过来,在她耳边吩咐几句。 廖清语一见面就亲亲热热挽着孟韫的手臂:“孟小姐,刚到了几幅画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孟韫看出来贺忱洲他们几个应该是有事要说。 所以就跟着廖清语走了出去。 赵明宣这才恢复公子哥的本性:“我说哥几个,忱洲什么时候谈恋爱了? 怎么一点消息都没?” 钟鼎石瞪了他一眼:“人家是持证上岗的夫妻,正儿八经的贺太太。” “啊?” 赵明宣一脸震惊:“什么时候的事? 怎么没人通知我参加婚礼?” 见贺忱洲隐隐拧起的眉头,裴修连忙打断他:“两年前地事了。 当时忱洲谁都没说。 所以你没错过什么,别遗憾。” 赵明宣一屁股坐在贺忱洲边上:“没想到堂堂贺部长也会玩隐婚这一套? 怎么? 想锦屋藏娇?” 他完全没料到就是这句话,贺忱洲看他眼神从平淡转为冷鸷。 钟鼎石连忙揪起赵明宣:“你小子在国外呆傻了吧! 跟我出去!” 他非得给这个国外回来的狗东西洗洗脑! 钟鼎石和赵明宣出去后,贺忱洲重新点了一支烟。 裴修觑了觑他的脸色,斟酌着:“明宣说话不过脑子,你别介意。 老钟肯定会教训他的。” 贺忱洲重重吸了一口烟,神情晦涩:“他说的也没错。 我本来就怕有心之人会把她当成对付我的筹码,所以一直没有公开过她的身份。 只是没想到千防万防当时没防住家贼。” 提到家贼二字,裴修神色一滞。 自然是想到了贺时屿和孟韫床照那些事。 隔着透明的玻璃,贺忱洲看到廖清语正热情地带着孟韫欣赏画作。 孟韫不卑不亢地站在她边上,偶尔噙动嘴唇说上几句。 因为晚上出门,她并没有打扮。 可是站在其他女人边上,她永远都是耀眼夺目的一个。 裴修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都过去了,嫂子要是知道了一定会理解的。” 贺忱洲苦涩一笑,语气幽幽:“裴修,她怀过一个孩子。 一个我们的孩子。” 裴修永远无法忘记贺忱洲在说这件事的时候眼神隐藏的悲痛。 廖清语是第一次见孟韫,着实深深震撼和惊艳了。 同样是大佬身边的女人,廖清语也听到过很多关于自己的赞美。 但是在孟韫身边,她忽然有些底气不足。 在给孟韫介绍画作的时候,孟韫大多时候听着。 偶尔会说上几句。 颇有自己的见解和审美。 不得不说她讲得还是很有内涵和见解的。 好几次她都有偷偷打量孟韫。 因为从陆嘉吟的嘴里听到的孟韫就是一个没皮没脸,一心攀高枝的市井女。 所以当时借着泄露钟鼎石信息的事自己从中施压,差点就击垮了孟韫。 幸好没有击垮。 否则垮掉的就是钟鼎石和自己。 贺忱洲抬手看了看表,倏地起身到外面找孟韫:“不早了,先回吧。” 孟韫“嗯”了一声,和他并肩走了。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廖清语若有所思。 然后发了个微信给陆嘉吟:「你确定贺部长和他的前妻离婚了?」 陆嘉吟几乎是秒回:「为什么这么说?」 廖清语:「今天贺部长带着孟韫来了,在场的是裴修、老钟和赵明宣。」 看到这四个字,陆嘉吟的脸色瞬间煞白。 因为她知道贺忱洲跟这三个人的关系。 也知道这三个人的实力和背景。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贺忱洲会带着孟韫去见他们。 陆嘉吟沉吟须臾,发了一条消息给廖清语:「下次第一时间给我发定位。 我过去一趟。」 第67章 想和我一起睡? 回去的路上,贺忱洲问孟韫:“还习惯吗?” 孟韫以为他在问自己采访的事,微点了头:“还好。” 说起来这是她第一次看见贺忱洲跟发小们一起。 他依旧是高冷矜贵的,但也多了几分随性和慵懒。 这份随性和慵懒是他在其他场合不会表露的。 的确给她的采访提供了一些素材和灵感。 听她说还好,贺忱洲眸底流露几分淡淡的笑意。 车里的温度适宜,加上安静的氛围。 孟韫很快就昏昏欲睡。 等车子到家熄火的时候。 她靠在座椅上已经睡着了。 长发垂落下来遮住大半张脸。 仅露出来的脸蛋正好映入贺忱洲的眼帘。 贺忱洲伸出手,轻轻地抚摸她的长发。 深邃的眸子沉沉地看向她。 并不急于叫醒她。 孟韫感觉到鼻尖痒痒的,微动眼眸。 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贺忱洲正俯身凝视着自己。 吓得困意全无:“到……到家了吗?” 贺忱洲依旧保持那个姿势:“困了?” “呃,下车吧。” 孟韫不想离他太近。 他身上的气息会让自己失神。 就在她闭眼的时候贺忱洲伸手替她拢了拢衣领,然后靠的更近。 替她拉开车门:“上去睡觉。” 孟韫见他没有要下车的意思,犹疑地开口:“你呢?” 贺忱洲轻撩着眼皮:“怎么?你想和我一起睡? 孟韫瞬间红了脸。 她总是很容易害羞,经不起撩。 但是看着她害羞的样子,他又忍不住想欺负她。 贺忱洲收回视线,掏出一根烟咬在嘴里。 以缓解喉咙间的痒意。 “我要出趟差。” 孟韫看了看表:“现在?都这个点了。” “嗯。” 贺忱洲:“长则四五天,短则两天就回来了。” 本来是明天中午的飞机,但是想着能早点回来。 他把行程连夜改了。 “季廷会留下。 有事找他。” 孟韫一听他把季廷留给自己,连忙说:“不用,我打车就行。” 贺忱洲的语气毋庸置疑:“就这么定了。 上去吧。” 他摇上车窗的时候,孟韫跟他挥挥手:“再见。” 温柔的语气给贺忱洲一种不舍的错觉。 …… 第二天季廷来接孟韫的时候,孟韫对他说:“季廷,下次不用特地为了我留下来。 家里还有张叔,再不济我打车也行的。” 季廷微微一笑:“是贺部长让我留下来接送太太的。 太太如果有任何事可以随时联系我。” 其实本来贺部长是中午的专机。 昨天晚上临时改变了行程,半夜就走了。 而且他看了贺部长出差的行程,本来四天的安排他密密麻麻地排满。 从四天缩减到两天。 贺部长还让他务必密切关注太太的一切动向。 绝对不允许之前的事情发生。 季廷深知自己肩负重任。 根本不敢有丝毫懈怠。 陆嘉吟收到贺忱洲连夜出差的消息正感到匪夷所思。 但更令她奇怪的是—— 季廷居然没走! 她深知季廷跟在贺忱洲身边多年,一般情况下都是贴身随行的。 所以看到季廷的时候,她心里疑惑重重。 几次三番问季廷,都被他一句“我只是按照贺部长的吩咐做事”敷衍。 气得她牙痒痒。 却又不敢发作。 季廷也的确做到了人机该有的责任,一到点就发消息给孟韫告诉她到了。 孟韫迟迟没有回复。 过了半小时还没动静,季廷正犹豫着找电视台的熟人问一问,贺忱洲的电话就来了。 他一个激灵,还是接起来:“贺部长。” 贺忱洲那边很安静:“她还没下班?” 季廷:“我发消息给太太,她可能在忙还没回我。 正准备找人去了解一下情况。” 贺忱洲的语气隐隐有些低沉:“马上去。” “是是是。” 挂了电话季廷额头隐隐冒汗。 孟韫在工位上盯着电脑打字。 边晓棠临走的时候看她噼里啪啦敲击键盘,拍拍她肩膀:“你知道从背后看你像什么吗?” 孟韫目不转睛:“像什么?” “像个无情的打字机。” “你应该说上头无情。” 刚才快下班的时候上头要孟韫采访贺忱洲的提纲。 她在加急准备。 边晓棠叹了口气:“我怀疑贺部长就是故意在整你。” 孟韫把键盘敲得很飞快:“不知道是不是。 不过他这两天出差了。” “这样啊……” 这时候程珠过来找孟韫:“准备好了吗? 事务厅的人已经来了。 别叫别人久等。” 孟韫按下最后一个符号:“打印了,马上就好。” 边晓棠惊呼:“孟韫,看不出你外表清新软糯,内心原来有个强大的奥特曼。 击败一切怪兽!” 孟韫冲她吐了吐舌头,快步朝会议室走去。 一走进会议室,陆兆和程珠都已经坐着了。 除此之外,陆嘉吟也在。 并且坐在中央。 陆兆介绍说:“这是事务厅的陆小姐,专门负责对接贺部长的专访。 陆小姐,这是孟韫。” 孟韫没想到是陆嘉吟负责对接贺忱洲的专访。 当即一愣。 陆嘉吟却是落落大方地样子,站起来伸手:“听陆台长说孟小姐的采访很有个人特色。 想必忱洲的专访一定别样精彩。 拭目以待。” 她没说贺部长,而是叫“忱洲”。 无形中让外人知道他们俩之间的亲密。 陆兆微微点头:“孟韫,开始吧。” 孟韫很快恢复常态,站在他们几个人面前,把自己的采访提纲说了一遍。 快要说完的时候,陆嘉吟冷冷打断了她:“忱洲跟我说过。专访的初衷也是希望观众通过他认识峰会、了解峰会。 你在采访中加入了三分之一他的个人篇章,跟他的工作和峰会毫无关系。 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孟韫能感觉到她传递给自己的敌意。 因为这种敌意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平静地解释:“这是跟贺部长讨论过的。 增加一点点个人篇章会让专访更有辨识度。” “跟贺部长讨论过的?” 陆嘉吟冷笑一声:“据我所知贺部长半夜就出差了。 根本没有时间跟你们电视台对接专访的事。 所以我特地过来跟你们对接。 还有你所说的辨识度,难道不是你为了博取观众眼球故意而为之的吗?” 第68章 想我? 见陆嘉吟的态度明显比刚开始的时候冷了很多,程珠连忙站起来打圆场。 “陆小姐,这是初稿还没审核过。 如果贺部长这边需要更改的话,我们随时可以调整。” 这一次她倒是也学聪明了。 不着急批评孟韫,也不得罪陆嘉吟。 因为这两个人—— 惹了谁都不行。 陆嘉吟紧盯着孟韫,露出一丝嘲讽的意味:“有的人不要以为自己对谁都很了解。 甚至擅自做主。 弄不好,是要坏事的。” 她一字一句说:“改!连夜改! 明天颇为要看到全新的采访提纲!”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兆朝程珠递了个眼色,她立刻追出去:“陆小姐,我送您。” 孟韫捏着采访提纲站在原地。 脸色有些泛白。 陆兆走到她身边:“孟韫,你的提纲我觉得做的不错。 但既然她代表的是贺部长,那还是按照他们的意思来。 别灰心。” 他最后还说了一句安慰的话。 孟韫嗫嚅了一下嘴唇,点点头走了出去。 季廷看到孟韫从大楼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有点恹恹的。 他刚才让人去找过,说孟韫在会议室。 知道太太在忙所以季廷也就继续等着了。 他连忙打开车门让孟韫坐了进去。 然后趁机发个消息给贺忱洲:「部长,太太已经下班。」 贺忱洲;「嗯。」 一路上,季廷看孟韫一直对着电脑在打字。 想到贺部长说每天要把情况汇报,于是他试探性地问:“太太,您今天很忙吗?” 孟韫烦躁地阖上电脑。 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忙! 都是为了你上司的事而忙。” 她冷不丁地怼,季廷都有些二张摸不着头脑。 为贺部长而忙? 季廷继续问:“太太是指部长的专访吗?” 提起他的专访孟韫就觉得烦躁。 倒不是因为提纲被批烦躁,而是陆嘉吟在自己面前那种熟稔和亲密,让她感到不自在。 她已经在努力接受贺忱洲不爱自己的事实。 也在努力学着接受他和陆嘉吟谈情说爱。 但是当她在自己面前秀恩爱的时候 ——孟韫会觉得不适。 生理性不适。 她托着头问:“陆嘉吟在事务厅是替贺忱洲做事吗?” 听她提及陆嘉吟,季廷脸上闪过一道不自然。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经历这样的名场面。 季廷手里握着方向盘,声音尽量镇定:”呃……整个事务厅都需要听贺部长指示。” 孟韫:“那她负责什么?” 季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陆小姐本来就是陆家硬塞进事务厅的。 贺部长也没具体让她负责什么项目,只是在行政部给她安排了一个虚职。 季廷的犹疑,让孟韫心里有了点眉目:“还是……她想负责什么就是什么?” “这……” 孟韫基本确定了,扯了扯嘴角,似是嘲讽:“看不出来贺忱洲还挺惯着她的。” 季廷看到孟韫肉眼可见地冷下脸,试图解释:“倒也不是部长惯着她。 而是陆小姐这脾气谁都治不了她。” 殊不知正是这句话,孟韫听了心里更是一凉。 谁都治不了她…… 所以就一再骄纵她。 晚上季廷把在车里的情况跟贺忱洲汇报之后,贺忱洲就打电话给孟韫了。 孟韫洗完澡出来已经有两个未接电话了。 她正犹豫要不要回拨过去。 贺忱洲发来了视频。 孟韫一点。 手误 ——接通了。 想挂断的时候屏幕里已经露出贺忱洲的冷峻的脸。 看背景他应该在酒店房间里。 身上还穿着白色衬衫,纽扣松开了几颗。 看到孟韫带着水汽的脸骤然出现在眼前,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 贺忱洲很明显喉结微动:“刚洗完澡?” 孟韫不是很想说话,淡淡地“嗯”了一声。 贺忱洲在沙发上坐下来,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情绪不高? 想我?” 谁能想到,一本正经威严冷傲的贺忱洲在她面前,情话与撩拨信手拈来。 要是以往,孟韫听了一定立刻脸色绯红。 但是今天被陆嘉吟一顿攻击,她并没有什么反应。 但是于公于私,她觉得自己都应该问一下专访的事。 “贺忱洲,我想跟你聊一下……” “聊什么?聊你想我想的睡不着觉?” “贺忱洲!” 贺忱洲摘下金丝眼镜,眼睛不隐隐布着血丝:“嗯,我挺想你的。” 想到 ——看到她这张脸就想立刻回去。 孟韫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噎到了。 看着屏幕里的她,贺忱洲嗓音低哑:“乖,让我看你一会。” 这个乖字,从他嘴里说出来。 竟有些缠绵的味道。 孟韫甚至听得腿一软。 她吓得连忙挂断了视频。 贺忱洲看着被挂断的视频,舔了舔薄唇。 然后无奈一笑。 脸上的神情,似乎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意思。 是的,孟韫真的很有意思。 不一会儿,孟韫发来微信:「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有事跟你说。」 贺忱洲打完一句话,随后又删掉。 回复:「你想我的时候就回来了。」 孟韫:「……」 一分钟后又发来:「贺忱洲,你忘了我们只是在妈面前演戏吗?两个人的时候大可不必这样。」 贺忱洲原本的笑意渐渐凝固。 心想自己是有多爱演。 撑着疲惫打字回:「认真投入才不会让妈怀疑。 演员的必修课。」 他甚至发了这本书的照片给孟韫,叫她好好学学。 贺忱洲:「以后视频通话不要少于10分钟,不然妈那里不好交代。」 孟韫发了一个怀疑的表情。 贺忱洲随后把他和沈清璘微信对话截图发给孟韫。 孟韫看到瞳孔震惊。 自己绝对想不到贺忱洲会实时播报和自己的事情。 昨晚他发了一张自己在会所和廖清语看画的侧面照片。 沈清璘:「是该多带韫儿出去走走。我想找人安排你们找时间去度假散散心。」 贺忱洲:「不用您安排。我来安排。」 沈清璘给他发了一个大拇指。 贺忱洲发给孟韫:「看到了吗?我们得找时间出去住两天。」 孟韫:「你确定?」 贺忱洲:「乖,等我回去。」 第69章 求婚 第二天一早,孟韫把连夜新做的采访提纲发送给程珠。 再由程珠发给陆嘉吟。 中午的时候,提纲被打回来。 上面密密麻麻都是红色圈出来的地方。 程珠让孟韫继续根据要求改进。 孟韫马不停蹄重新修改又抄送了一份。 等到快下班的点提纲毫无意外地又被退回来。 这下连程珠都有点无从下手的感觉:“孟韫,你还有没有其他的更改建议和想法? 感觉陆小姐对这几版提纲都不满意。” 其实她有仔细看过孟韫的提纲,每一次都会有所优化和改进。 但每一次陆嘉吟都会找出不同的问题。 而且越批越严重。 孟韫露出无奈的表情:“可能我能力有限,做不到陆小姐想要的内容。” 程珠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昨天孟韫面对陆嘉吟还是劲劲的样子,怎么今天突然就 ——躺平了? 孟韫其实一早就预料到陆嘉吟不会轻易通过自己的提纲。 她本来也想过直接找贺忱洲对接采访的事。 但一旦贺忱洲自己插手这件事,反而会把事情搞得更复杂。 陆嘉吟出面来对接,那她就公事公办好了。 孟韫斟酌着语句:“珠姐,但我有个想法……” 程珠听完她说的,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换一个主持人? 这恐怕不合适。 毕竟是上头点名说让你来的。” 孟韫不疾不徐:“上司给我这个机会我很感激。 但是现在是贺部长那边对我的几个提纲都不满意。 珠姐你也看到了……陆小姐可能…… 不太喜欢我的风格。” 她说得委婉,程珠却听明白了。 按照以往她肯定会批评孟韫,但这一次她心里明白。 孟韫说的是事实。 看她眼神有所松动,孟韫继续说:“现在首要的任务是先通过提纲,不然专访的事会一直停滞不前。 所以我的想法是换个主持人试试。 说不定换了一个人会有所推进。” 她言辞诚恳,说得也句句在理。 但程珠还是犹豫:“中途换人,我怕不好交代。 我跟陆台长商量一下。” 孟韫从程珠办公室出来,边晓棠已经收拾好东西在等她:“怎么样啊?通过没?” “当然没有。” 边晓棠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那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人家摆明了是整你。” 孟韫:“我已经跟珠姐说建议换一个主持人。” “啊?” 边晓棠很震惊:“那贺部长知道吗?” 孟韫吸了吸气:“他知不知道不重要。 但是我知道他会纵容她的一切行为。” 如果说昨天只是听季廷说贺忱洲拿陆嘉吟没办法,今天从陆嘉吟的朋友圈就看到贺忱洲对她是真的—— 很宠溺。 那个朋友圈是一束花。 陆嘉吟配文:「出差还惦记着我的脚伤,心里有一种稳稳的感觉。」 她突然就不想跟陆嘉吟争个对错和优劣了。 因为没有意义。 她所拥有的稳稳的感觉。 孟韫从未有过。 她迅速地收拾好东西,挽着边晓棠的手臂:“走吧,估计心妍已经等了很久了。” 两人走出电视台大楼的时候,季廷把车徐徐开到面前。 给两人开门。 边晓棠看了看孟韫的脸色。 孟韫很淡定:”上车吧,省得打车了。” 她报了个地址给季廷。 是一家火锅店。 在不点男模的情况下,女孩子聚会都会优先考虑吃火锅。 种类多,氛围好。 这家火锅店是一对一服务的,私密性极好。 服务员一路引着孟韫和边晓棠去包厢。 服务态度特别好。 边晓棠悄悄附言:“盛小姐果然财大气粗,吃火锅都吃出米其林的水平。” 孟韫也是第一次来:“嗯,珍惜友谊,花开富贵。” 两人对视一眼,扑哧一声笑了。 经过其中一个包厢的时候,门虚掩着。 隐隐约约从里面传来几个女的说话声。 “嘉吟姐,今天你朋友圈那束花是贺部长送的吧?” 听到这句话,孟韫和边晓棠不自觉放慢了脚步。 孟韫记得这是裴家小姐裴文的声音。 陆嘉吟的声音:“别瞎说。” 语气娇嗔。 裴文笑嘻嘻:“懂的懂的,贺部长不喜欢别人讨论她的私事。” 廖清语坐在边上默默涮蔬菜,没接茬。 要是以往,她会附和裴文恭维几句。 但是自从前两天在会所看到贺部长带着孟韫一起。 她就有点…… 拿捏不准。 尤其是跟钟鼎石回去的路上,她旁敲侧击地问贺部长和孟韫不是离婚了吗? 怎么看起来两个人又不像是离婚? 钟鼎石平时对她脾气挺好的,闻言眼神倏地变冷。 撂下一句话:“任何关于孟韫的事你都别瞎猜别掺和。 别到时候惹了一身骚来求我。 求我,我也没办法!” 这是她认识钟鼎石三年来从他嘴里听到最严重的话了。 尤其是第二天钟鼎石又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昨晚我跟你说的话你好好记着。 但凡跟孟韫有关,你就绕道走。” 话说到这份上,廖清语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所以今晚她不打算掺和这个话题。 陆嘉吟看出她今晚情绪淡淡的,故意问:“清语,你今晚怎么了? 好像有心事?” 廖清语闲闲一笑:“没什么?跟老钟拌了几句嘴,影响心情。 不说了,来干杯。” 三个人举杯的时候,裴文忽然问:“嘉吟姐,贺部长平时那么严肃,会跟你拌嘴吗?” 陆嘉吟露出一脸为难的样子。 她想了很久贺忱洲对自己的态度,永远都是不冷不热的。 轻轻摇头:“他没对我说过重话诶。” “哇!”裴文感慨,“没想到高高在上的贺部长把所有的宠爱和温柔都给了你。” 陆嘉吟本来想到贺忱洲对自己的态度还有点不是滋味的。 听裴文这么说,忽然就笑了。 可是这笑在廖清语看来,多少有点自我幻想自我美化了。 门外的孟韫看了看边晓棠示意她走。 边晓棠却站着不动。 做了个再听最后一句的手势。 包厢里裴文忽然神秘地说:“嘉吟姐,贺部长可能很快会带你去玩了。 说不定要跟你求婚了。” 第70章 怎么喝酒了? 盛心妍在包厢等了很久才等来孟韫和边晓棠。 她招呼她们快坐下来吃:“快涮肉! 你们不知道我看着这几盘肉都快饿死了。” 见孟韫和边晓棠神情各异,她忽然缄默下来:“这是怎么了?” 边晓棠看了看孟韫,见她一脸镇定。 这才鼓起勇气把陆嘉吟退回提纲和刚才听墙角的八卦与之分享。 服务员把涮好的肉给她们分到餐碟上,盛心妍夹起一筷子牛肉就往嘴里塞。 恶狠狠:“我看她就是故意的。 拿贺忱洲在韫儿面前显摆。 什么玩意儿!” 孟韫慢悠悠地吃着东西:“故不故意都没事。 反正我跟贺忱洲都离婚了。 无所谓了。” 盛心妍似乎是不信,看着她:“真的?” 倒不是她觉得贺忱洲多好,而是她太了解孟韫对贺忱洲的爱了。 孟韫确实是下定决心要走出这段婚姻了。 她夹起一片牛肉蘸了点麻酱:“说实话我还挺希望他能求婚成功的。 这样我们的离婚进度可能会加快。 我也能早点去英国。” 以前她最害怕呆在英国,因为距离贺忱洲太远了。 现在她反而想念英国,因为那里没有贺忱洲。 看她说的平静,语气也不见得过于悲伤。 盛心妍和边晓棠才稍稍松口气。 放下渣男就好。 孟韫抬头微微一笑:“都吃火锅了?要不要喝点酒?” 边晓棠说:“好啊好啊。” 盛心妍刚刚落地的心又揪起来:“你喝酒?” 孟韫说:“我还没告诉你,我拿回了云山的地契,而且根据今天听到的八卦,我觉得离婚证应该办的差不多了。 我回国最重要的两件事都办妥了。 不是应该庆祝一下吗。” 由始至终,她都是很从容的态度。 而不像在英国那样,动不动就流眼泪。 有时候看着外面的天也会忽然泪流满面。 盛心妍点了点头,可能她真的对贺忱洲产生免疫了。 时间是最好的杀手! 结果边晓棠跟盛心妍都喝了不少。 两个人抱在一起又是唱歌又是称兄道弟。 画面好不搞笑。 孟韫喝了香槟,虽然也是晕乎乎的,但是头脑还有点清醒。 她打电话给盛隽宴。 盛隽宴很快就接了:“韫儿?” “阿宴哥,心妍有点喝多了。你来接她还是我送她回去?” 盛隽宴语气一如既往温和:“给我个地址,我现在过去。” “好。” 等盛隽宴到的时候,盛心妍和边晓棠已经跪倒在地上说要结义金兰。 孟韫则靠在座位上看着她们笑看着她们闹。 她很温柔的眼神,深深地打动了盛隽宴。 他走进去扶起盛心妍,皱了皱眉:“怎么喝了这么多?” 盛心妍看到是自己亲哥,立刻把手环在他脖子上:“哥,你总算来了。 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韫儿真的放下了! 她不再一提渣男就哭了!” 说着说着她忽然就靠在盛隽宴肩膀上哭了起来:“哥,韫儿真的不容易啊! 这两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啊! 呜呜呜……” 盛隽宴的心猛地一缩,再看孟韫喝过香槟的脸红扑扑的。 正疑惑地看着自己和盛心妍。 不知道盛心妍怎么就突然哭了。 看来她也有点醉了。 盛隽宴知道她酒量差。 他叫来店里的服务员帮自己把三个女人扶着走出去。 司机看到他立刻迎了上来。 盛隽宴吩咐:“把人一个个送回家。” 这时候一直候着的季廷也过来了,看了看醉醺醺的孟韫:“您怎么了?” 盛隽宴认得他是贺忱洲的特助:“喝了点香槟,有点喝多了。” 季廷说“交给我吧“,就搀过孟韫。 孟韫有点懊恼地甩了甩手:“不用,阿宴哥会送我。” 季廷尴尬一笑:“您忘了是我开车送您来的吗?” 说着就再次搀着孟韫:“太太,上车吧。” 然后他又看了看边晓棠:“需要我送边小姐吗?” 盛隽宴:“你照顾好韫儿就行,我来送晓棠。” 季廷鞠了个躬,就开车走了。 看着车子的尾灯,盛隽宴的眼中闪过一道复杂的神情。 在车上的时候,贺忱洲的电话就打来了。 季廷看着闭眼靠在座椅上的孟韫,对着耳机如实汇报:“贺部长,太太刚才跟朋友去吃饭。 有点喝醉了。” 贺忱洲刚开完会,本来想说明天下午可能就回去了。 听季廷说孟韫喝酒了。 他就皱了皱眉:“喝酒?不是跟她说不要喝酒的吗? 今晚跟谁一起?” 他不同意孟韫喝酒,不仅仅是因为她酒量不好。 更重要的原因是担心她在外面喝酒会遭遇一些不安全的事。 任是运筹帷幄的他,想到孟韫跟贺时屿那次还是会心有余悸。 季廷的声音很低:“有盛心妍、边晓棠和盛隽宴。” 听到盛隽宴三个字,贺忱洲微不可察地倒吸一口气。 又是盛隽宴! 孟韫在车里晕乎乎睡着的时候,车里忽然想起贺忱洲的声音:“今晚怎么喝酒了?” 乍然出现他的声音,孟韫朦朦胧胧睁开眼:“不是酒,只是香槟。 而已。” 听着她说话都有点大舌头,贺忱洲的声音更沉了:“喝香槟不是为了庆祝吗?” 孟韫闭着眼点点头:“嗯。 是高兴的事。 所以喝了香槟。” 贺忱洲似乎很有耐心:“什么事这么高兴?” 孟韫的脑海里闪过一些片段和画面,语气幽幽:“庆祝我马上要离开这里了。” 她不知道,说完这句话,贺忱洲那边就骤然没了声响。 季廷开着车的手也不可避免地抖了一下。 电话是连着他的。 但是他根本不敢挂。 也不敢说一个字。 半晌,贺忱洲冷冷的声音再次传来:“谁说你马上要离开这里了? 是盛隽宴吗?” 孟韫摇摇头:“我自己说的。 贺忱洲,我离开的话,你是不是也会很开心?” 贺忱洲捏紧了手里的手机:“这也是你自己说的?” 孟韫“嗯”了一声。 明知道她是喝多了,但是听到她说这些,贺忱洲的情绪还是被牵扯到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表:“孟韫,现在是晚上九点。 再过四个小时我就会到家。 希望那个时候你已经清醒过来。” 第71章 咬在嘴里 季廷把车开到如院的时候,孟韫已经睡着了。 他让慧姨给孟韫盖了一条毯子,然后把车里温度调到适宜。 自己站在车外候着。 慧姨问他:“怎么不叫太太醒?” 想到贺忱洲在电话里最后撂下的狠话,季廷龇着牙:“贺部长让我计时。” “计时?” “太太多久会清醒。” 慧姨撇了撇嘴,一脸无奈的表情。 夜里微凉,季廷默默祈祷:“太太,您可得早点醒,不然贺部长可是要发大火了。” 结果等到昏昏欲睡,孟韫也没有清醒的迹象。 看见贺忱洲出现在如院的时候,季廷一个激灵:“贺……贺部长? 您这么快就回来了?” 季廷甚至暗暗看了看时间。 从A市到如院,只花了三个半小时。 真是—— 叹为观止! 贺忱洲问:“她人呢?” 季廷看了看车:“太太还在睡。” 想到自己风尘仆仆赶回来,她却直到现在还没醒。 贺忱洲扯了扯嘴角:“她倒是睡得沉。” 随即视线看向车内,眸底翻起暗涌。 他打开车门,看到孟韫整个人伏在后座酣睡。 毛毯盖在她身上,露出一张有点醉红的脸。 贺忱洲上车。 然后关上车门。 孟韫被关门声吵到了,眉心微蹙。 翻个身咕哝一声。 贺忱洲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酒醒了没?” 冰凉的温度让孟韫在睡梦中惊了一下。 她揉了揉眼,看到五官深俊的一张脸。 脑袋“嗡”的一声:“你……你怎么在……” 她想坐起来,但脚踝被贺忱洲的另一只手握在手心。 他指尖很凉。 冷意透过脚底窜到了孟韫的四肢百骸。 看着一脸惶然的孟韫,贺忱洲显得漫不经心:“清醒了?” “嗯。” “确定?” 孟韫不明所以,就只好点点头:“确定。” 贺忱洲沉吟:“很好。 那你现在说一说刚才在电话里,你跟我说了什么?” 孟韫的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 她努力回忆了一下刚才跟贺忱洲的聊天内容:“我说了什么……” 看着她的脸一点一滴地白下去,贺忱洲两眼微眯:“说。” 孟韫绞着手指:“我喝多了……” “说。” 贺忱洲的周身泛着冷意,语气毋庸置疑。 他看起来很有耐心,但其实隐隐透着愠怒。 孟韫一直很害怕这样的他。 她咬了咬唇:“我说…… 我很快要离开这里了。” 贺忱洲用虎口抬起她的下巴,更正:“你少说了两个字:庆祝。” 孟韫被迫与他对视,她哽了哽:“我哪里说错了吗? 离婚是我们两人都乐见其成的事。 手续都办妥的话不是应该庆祝一下吗?” 她眼睛里明明是担心和害怕,但还是反问贺忱洲这一句。 贺忱洲怒极反笑:“按照你这么说,是不是还需要大摆宴席?” 孟韫双手抓着贺忱洲的手腕,依旧是冰凉的。 他今天浑身都像块冰。 让人不敢触碰。 “大摆宴席就不必了。 毕竟没几个人知道我们结过婚。 如果你真的要昭告天下,就等你二婚的时候吧。” “孟!韫!” 贺忱洲猛地攥过她,让她整个人双腿分开坐在自己大腿上。 孟韫穿的是职业半身裙,这个姿势让裙子瞬间往上蜷缩。 感受到他的反应,她瞬间露出羞耻的表情,用掌力推开贺忱洲。 贺忱洲却一把抓住她不安分的手:“不是很期待离婚成功吗? 你就不想知道离婚手续的进度到哪里了?” 挣扎的孟韫立刻都停下来了,她一脸惕意地看着贺忱洲:“什么意思? 你查过了?” 看着她眼神有隐隐的期待,贺忱洲喉咙发紧。 他抓着孟韫的手去掏自己的西装口袋。 孟韫在他的示意下打开烟盒,取出一支烟:“怎么给你?” “咬在嘴里。” 孟韫递过去,贺忱洲垂睨她一眼,然后把烟咬在嘴里:“给我点火。” 孟韫乖乖照做。 淡淡的烟雾弥漫在他们两人之间。 贺忱洲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离婚手续的进度虽然缓慢但是一切都有条不紊。 但是上头最近也提醒我们,在手续下来之前,对外一切照旧。” 对外一切照旧。 孟韫点点头:“这个没什么难的,外面也没什么人知道我们的事。” 贺忱洲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这两天我要去海州出差,要求带家属同行。 郝司长和他夫人也会一起去。” 听到郝司长这个称呼,孟韫倒吸一口气。 因为这是唯一一个知道她和贺忱洲结婚的外人。 见她装死不说话,贺忱洲索性就咬着烟,就着这个暧昧的姿势抱着她下车。 “贺忱洲,你放我下来。” “如果不想摔在地上,你最好抱着我的脖子。 勾住我的腰。” 说完他阔步朝家里走去,孟韫愤愤:“你疯了吗?” “你好像只会骂我这一句。 是我在你身上发疯的样子让你念念不忘吗?” “你!” 孟韫没想到贺忱洲会冷不丁冒出这样的浑话。 贺忱洲轻而易举托着她的臀,抱着她一路上楼。 然后把她重重扔在床上。 看着他背对着自己脱衬衣的动作,孟韫咽了咽口水:“你要干嘛?” 贺忱洲开始松皮带:“我去洗澡。 你趁这个时间马上收拾行李。” 孟韫:“我不想跟你去海州。” “可以,那我叫他们把离婚手续拿回来修改一下。 再重新申请。” 一听他拿这个来要挟自己,孟韫立刻去找行李箱:“我马上收拾。” …… 因为是专机,飞机上只有她和贺忱洲两个人。 她有时候怀疑贺忱洲真的是铁打的。 风尘仆仆从A市赶回来,然后洗了个澡收拾了行李就又出发去海州。 但是贺忱洲现在继续聚精会神处理工作。 他好像不需要休息。 孟韫折腾了大半宿,微醉后还没完全清醒。 很快就昏昏欲睡。 脑袋不自觉地歪倒在贺忱洲的肩膀上。 甚至还不自觉地往他身上蹭了蹭。 贺忱洲停下键盘上的手指,看了看孟韫。 她软绵的呼吸,恰好喷在他脖颈处。 带来一阵一阵的暖意。 贺忱洲拿出手机,对着熟睡的孟韫和自己拍了一张。 然后点了爱心。 这时孟韫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贺忱洲想调成静音,拿起手机看到消息。 显示程珠:「跟陆台长商量过了,他同意贺部长的专访换个人。」 第72章 可以催我早点回 孟韫醒过来的时候,看到漆黑一片的环境还有些发懵。 接着意识到自己是躺在一张大床上。 她有点茫然地喃喃自语:“这是……在哪里?” “酒店的床上。” 冷不丁一个低沉的声音,让她立刻清醒。 这时房间的窗帘被拉开,透过玻璃看到外面的沙滩和棕榈树。 孟韫看到贺忱洲就坐在靠窗的沙发上。 她不知道他在这里坐了多久。 “我是在飞机上睡着了吗?” 贺忱洲双腿交叠,神情淡淡:“不止是在飞机上睡着了这么简单。 下飞机,上车,电梯,再到酒店房间。 你都一直睡着。” 孟韫的耳根子一下就红了。 贺忱洲似笑非笑:“我都不知道你是真的这么会睡还是故意装睡可以少走点路。” “昨晚没睡多少时间,再加上坐飞机,所以睡得沉了。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啊。” 贺忱洲摩挲着手里的一支烟。 这支烟他已经捏在手里好几个钟头了。 都变形了。 “倒也不算是麻烦。 至少郝司长夫妇看到我抱着你回房间。 觉得我们夫妻很是恩爱。” 他咬重了“恩爱”两个字,让孟韫更是无地自容。 她从床上下来,穿着拖鞋走到阳台上。 沙滩上有人在冲浪,有人在玩沙,还有人晒日光浴。 碧海蓝天,好不惬意。 她感慨:“没想到海州的海这么蓝这么美。” 贺忱洲看着她纤细的背影:“你喜欢海?” 孟韫几乎是脱口而出:“当然,所以当时蜜月之行我首选的就是海边。” 话说出口,才意识到什么。 她讪讪住口。 贺忱洲站起来走到她边上:“那看来这次海州之行你也不全是白来。” 看着孟韫拿去手机拍照,贺忱洲忽然说:“记得发点照片给妈看。 省得她老是胡思乱想。” 孟韫“嗯”了一声:“我会的。” “对了,这次突然叫你来海州,电视台能放你吗? 会不会影响你工作?” 孟韫把照片点击发送:“还好,我可以请几天年假。 没有什么比让郝司长和妈放心重要。” 贺忱洲微微动了动唇角:“那行,你去换身衣服,待会有个酒会。” 看着孟韫进了浴室,贺忱洲接起电话。 是季廷的声音:“贺部长,已经确认过了。 您的专访确实换了主持人。” 贺忱洲眼神一凛:“谁的意思?” “说是太太单方面跟台里说换个人的,台里综合考虑就同意了。” 贺忱洲眼睛看向浴室的方向:“知道了。” 放下电话,他忽然觉得胸口堵着一口气。 他指明要孟韫采访,带她去见自己的发小,为了她连夜赶回如院…… 她口口声声说喜欢见那些发小,很珍惜这样的采访,也愿意在妈面前好好演戏。 但其实…… 她从头至尾都只是在演戏。 在他面前演戏。 她拒绝他任何方式的接近和示好。 只是一味地用花言巧语行缓兵之计。 一旦离婚手续办妥,她就会毫不犹豫地远走高飞! 孟韫洗完澡出来,贺忱洲已经不在房间了。 她环视一圈,确定他真的不在。 才稍稍松口气。 他最近的情绪有点阴晴不定,自己真的很怕踩到雷点。 孟韫撸了一个淡颜系的妆造,换上贺忱洲提前准备好的礼服就坐在阳台上看风景了。 三个人的群里,边晓棠发了好几条消息:「韫儿,你今天怎么还没来?」 「韫儿,你昨晚喝多了还没清醒?」 「你请假了吗?要不要我帮你提交申请?」 孟韫回复:「不用了,我这几天请假了。」 边晓棠和盛心妍几乎是一起发了个问号。 「韫儿你不舒服了?」 「要紧吗?」 孟韫:「我在海州了。」 两个女的顿时不关心她身体了,关注点马上变了方向。 「海州是新开发的旅游点,据说还没完全对外开放。」 「你怎么突然去海州了?」 孟韫正打算回复。 边晓棠发了一张新闻截图。 上面是郝司长和贺忱洲的同框照片。 边晓棠:「你不会是和贺部长一起去的吧?」 孟韫;「确实是和他……」 边晓棠:「……」 盛心妍:「呜呜呜……你怎么又跟渣男走了?」 孟韫:「姐妹们信我,是他用离婚证要挟我。 我是被迫的。」 这时候贺忱洲发来消息:“来二楼宴会厅。” 孟韫说好。 他们住在20楼,电梯往下到了第15楼的时候。 裴修和裴文进来了。 看到孟韫,裴庆先是一愣,随即颔首:“好巧。” 孟韫:“好巧。” 裴文站在裴修边上,脸色从震惊变成不屑。 这次的海州之行,她求了裴修好久才让他同意带自己来玩的。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看到了孟韫。 孟韫这个女人在她眼里就是一个小门小户上不得台面的心机女! 一口恶气卡在她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裴文拿出手机悄悄拍了张照片给陆嘉吟。 「嘉吟姐,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贱人也会来海州。」 陆嘉吟正对着贺忱洲专访的提纲大发雷霆,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瞳孔震惊。 她自然知道海州要举办一个重要的会,也知道贺忱洲要去。 之前想让贺忱洲带上自己一起去。 他以工作为由明确拒绝了自己。 没想到—— 他居然会把孟韫带去海州! !!!! 孟韫刚走进宴会厅,就四处搜寻贺忱洲的身影。 正打算发微信问他在哪,一只大掌忽然与她十指紧扣:“走吧。” 孟韫抬眸,看到一身西装的贺忱洲今天系了黑色蝶形领结。 更显得他五官立体,气质高雅。 贺忱洲垂眸看着孟韫:“为了防止你喝醉说浑话。 今晚不许碰任何酒精类喝的,香槟也不行。” “你说没问题就没问题。” “你放心,我会给你找好借口的。你乖一点在我身边别乱走就行。” 孟韫嗫嚅:“那我就站在你身边吗?” 贺忱洲:“如果你觉得累了或者不想继续呆了,也可以催我早点回房间。” 见孟韫有些没明白,他善意地解释:“我们结婚两年都还没怀上孩子。 早点回房间的话,别人应该能理解一下。” 第73章 护自己想护的人 贺忱洲牵着孟韫的手一进入宴会厅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孟韫见到面前朝自己微笑的人颔首:“郝司长、郝太太。” 郝司长夫妇看到他们就面露微笑:“一段时间不见,你们夫妻感情还是这么好。” 默默地,贺忱洲握着孟韫的手紧了紧。 他举杯致意:“感谢老师当时的促膝长谈。” 郝太太捕捉到什么:“什么促膝长谈? 我怎么不知道?” 郝司长和贺忱洲相视一笑。 郝司长说:“海州的项目这么成功,离不开你独到的眼光和破釜沉舟的气魄。 还有即将开启的峰会,上头一直对你很认可。 忱洲,果然没看错你。 来,敬你一杯。” 郝司长这句话说得由衷,外人以为贺忱洲年纪轻轻就当上部长,位置甚至高于自己这个老师,一定是因为贺家的关系。 但其实并不是。 他确有龙章凤姿。 一起举杯的时候,郝太太见孟韫没有酒杯,就让人去拿来。 孟韫开口:“郝太太,不用了。” 郝太太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再看看贺忱洲:“莫非…… 有喜事?” 孟韫的脸像是被烧灼了一下。 再贺忱洲的手里挣了挣。 贺忱洲面无波澜:“师母说笑了。 但是正在努力中。” 郝太太会心一笑。 贺忱洲抿了口酒:“我也得控制一下酒量。” 这下连孟韫亦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看不出这个人真是…… 做戏做全套。 郝太太掩嘴一笑:“我还以为忱洲只是工作狂呢,没想到也是护妻狂。 今天也是托了韫儿的福,竟然还看见你这少有的一面。” 郝司长看着孟韫半开玩笑:“你还别说,忱洲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 他从小就沉默寡言,比一般的孩子心智成熟地早。 我没见过他为什么事慌乱过。 唯一的一次是为了你们的事。” 说完他用手指了指贺忱洲笑说:“没想到你小子也有今天。” 孟韫的眼睛闪过一丝惊讶。 贺忱洲为了他们的什么事慌乱过? 她好像没听他说起过。 这时候有其他人上来跟贺忱洲打招呼。 孟韫看着贺忱洲依旧是云淡风轻地应付着,悄然退后几步。 郝太太温和地挽着她:“韫儿,让他们应付会,我们过去聊天。” “好。” 两个人在露台坐下来,侍应生送来一杯温开水:“贺太太,这是贺部长让我给您送来的。” 孟韫抬眸,精准地与贺忱洲四目相对。 他举起杯里的果汁微微示意。 她低下头。 郝太太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呵呵一笑:“没想到他被人轮番敬酒还想着你。” 孟韫握着杯子,抿了一口温水润润喉:“大多时候他都挺冷的。” “冷?” 孟韫微微点了点头:“他不说话的样子特别吓人。” 郝太太抿嘴:“他从小就这样,所以钟鼎石、裴修、赵明宣那帮发小都怕他。 再加上肩负着贺家的期望,更加严肃了。” 她叹了一口气:“你不知道前年他外调的时候,引来一阵轩然大波。” 孟韫紧紧地握着杯子的手。 外调的事她知道。 本来贺忱洲的职位会更高。 但当时有人举报说他徇私舞弊孟淮山。 那会他就说了句 ——随便查。 查来查去没查出什么。 但是也错过了晋升。 后面孟韫就去英国了。 她是看新闻知道他外调了。 郝太太继续说:“当时我家老郝让他不必申请外调。 他执意如此。” 孟韫嗫嚅:“当时外调是他自己申请的吗?” “是啊?”郝太太疑惑地看着她,“他没跟你说?” 见孟韫不吭声,郝太太啧了一声:“这个人! 可能是怕你多想。 毕竟当时牵涉的是孟家。 当时老郝问他为什么执意外调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我至今都觉得荡气回肠。” 郝太太看着孟韫,掷地有声:“他说,他要靠自己去够那个位置,护自己想护的人。 而不是被错综复杂的关系所掣肘。” …… 贺忱洲被敬了一圈酒就跟郝司长到露台这边来了。 看见孟韫坐在位置上双手抱胸。 他褪下自己的西装披在她身上:“冷了? 我们先回房间。” 孟韫赫然抬头看她,隐隐带雾的双眸撞入他深邃的眼睛里。 “我不冷,你忙吧。” 贺忱洲心一动。 就势坐在她的沙发扶手上,左手撑在沙发背。 像是把她整个人护在怀里。 裴文拿起手机正欲拍照的时候,被裴修一声低喝:“我跟你说了今天的宴会禁止拍照!” “人家只是想留个纪念嘛。” 裴修语气生硬:“不行就是不行。 如果你非要惹麻烦我马上派人送你回去。” 裴文委屈地撅了噘嘴:“我不拍了好吧。 大哥,你最近变得好严肃。” 以前大哥话不多,但是很多都是都是比较温和的。 自从前段时间裴瀚那个私生子不知道惹了什么事,把他发配到鸟不拉屎的地方后 —— 大哥就变得很严苛。 还经常提醒她结交朋友的时候注意点,不要惹乱子。 裴文只好等到回房间再打电话给陆嘉吟,把自己的所见所闻都说给她听。 打完电话后,陆嘉吟继续收拾行李。 陆肇见女儿要去海州,皱了皱眉:“嘉吟,既然贺忱洲跟孟韫两个人不清不楚的。 要不这婚事,咱就算了吧。” 陆嘉吟扣好箱子:“爸,我跟忱洲从小认识,连贺爷爷贺奶奶都说我是贺家儿媳妇。 如果不是孟韫,或许我跟他早就结婚生孩子的。 这事,只能是孟韫算了,我不能算了。” 陆肇皱了皱眉:“但是……” 他是过来人,很明显感觉到贺忱洲对自己女儿似乎没有什么感情。 这时陆夫人上来,正好听到他们父女对话。 眉毛一挑:“去!为什么不去! 贺家二老都说要让嘉吟和贺忱洲订婚了。 我可是都已经放话出去了,难不成叫人看笑话。” 陆肇:“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你这不是害女儿吗?” 陆夫人提高音量:“我怎么害女儿了? 女儿心心念念要嫁给贺忱洲。 现在是叫孟韫的霸占着贺忱洲不放好吧!” 她嗤了一声:“不过就算她用尽手段也没用! 毕竟谁会要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 还是贺家那种门第!” 第74章 身体比你的嘴诚实 夜色微凉,孟韫和郝太太闲闲地聊着天。 更多时候贺忱洲都是在边上听着,偶尔会接一两句。 但是他更多的注意力都在孟韫身上。 今晚她擦了樱色的口红,上下唇瓣在灯光下微微张合。 贺忱洲捏了捏鼻梁,想缓和整个背脊泛起的酥麻。 但是这个人就在自己身边,时而还有属于她身上特有的香气侵入鼻尖。 叫他难以静坐。 他扶着孟韫的肩膀:“老婆,回房间吧。” “老婆”两个字,孟韫的背脊很明显地一僵。 郝太太也站起来:“怪我,拉着韫儿聊天就没完没了。 把忱洲给晾在一边了。” 郝司长佯怪:“人家忱洲好不容易有时间带韫儿来玩玩,你也是没点眼力见。 明天白天出事还要去坐船吗? 有你聊的。” 他们夫妻一来一回地揶揄,孟韫耳尖微红。 贺忱洲却跟没事人一样。 半揽着她的腰就走了。 看他们的背影,郝太太啧啧:“要不是亲眼所见,我都不敢相信忱洲是这样的人。 你看他的手…… 生怕别人抢走老婆是的。” 郝司长手指夹烟,似笑非笑:“或许他是真的怕别人抢走老婆。” …… 到了电梯里,贺忱洲依旧是紧搂着孟韫的腰。 孟韫用手肘推开他不安分的手:“这里没别人,可以松手了。” 贺忱洲就把手插在裤兜里: “妈给的滋补汤药你有时候不是都喝两碗吗? 怎么一点不见长肉?” 孟韫:“你又不是不知道妈让林医生配的药是帮助怀孕的。 我喝是为了让她放心。 再说我现在已经比在英国的时候胖两斤了。” 贺忱洲看着她白皙的脖颈:“找个时间我带你去看个医生,保准比妈的药有效。” 见孟韫投递过来的眼神,他一字一句:“除了帮助怀孕还帮助你长肉。” 孟韫没好气,等电梯门开,她就先走了出去。 谁知脚跟踩到礼服。 整个人往后倒。 “嘶啦”一声,听到拉链崩开的声音。 那一秒钟孟韫顾不得摔跤,只知道要双手紧紧抓着披着的西服。 一双手稳稳接住了她。 贺忱洲看着落在地上的礼服。 又看着紧紧攥着身上西服的孟韫 ——已经脸色惨白。 低低一笑:“我这西服还挺懂事。” 孟韫惊魂未定。 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刚才不至于遮无一物,全靠身上这件西服。 她攥着西服站起来,惨白着脸:“谢谢。” 贺忱洲正欲捡起地上的礼服,听到外面有人要过来坐电梯。 立刻按了下一层的键。 电梯到了19楼,贺忱洲先看看外面有没有人。 确认没人后,就横打抱起了孟韫。 孟韫吓得不轻:“你干嘛?” 贺忱洲的眼神在她身上巡视一番:“走楼梯带你回房间。” “我可以……” “自己走吗?”贺忱洲嗤笑,“你不介意别人看到你内衣裤的话可以自己走。” 孟韫的脸腾地红了。 这西服救了她,但是堪堪遮住她屁股。 走路的话确实…… 她把脸埋在贺忱洲怀里:“麻烦你了。” 看着她这模样,贺忱洲扯了扯嘴角。 然后抱着她走了楼梯。 听着他一步一步走在台阶上,孟韫忽然觉得他真的很细心。 不坐电梯是怕遇到别人让她尴尬。 走楼梯确实会更安全一些。 到了门口,贺忱洲说:“房卡在我裤子袋里。” 孟韫伸手在他裤子边缘摸索。 贺忱洲的神情古怪:“你在摸哪里?房卡会长在大腿上吗?” 好不容易摸到了房卡,听到“滴”的一声,孟韫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 贺忱洲抱着她坐到沙发上,吁了口气。 孟韫拢了拢西装:“谢谢你。” 贺忱洲看了她一眼:“谢我什么?” 孟韫抿了抿唇:“刚才的事谢谢你。 还有…… 当时你外调的事是主动申请的,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贺忱洲的目光一暗:“跟你说什么? 跟你说你会从英国回来陪我吗?” 孟韫胸口一涩:“我不是一定要去英国的。” 贺忱洲,这里有你。 我最在意的是你。 可是喉咙太过酸涩,以至于这句话怎么都说不出来。 贺忱洲听到她这么一说,脑海里忽然就浮现出当初他看到的那句话:妈,我很难受,我想离开。 他语气幽幽:“孟韫,你可以不去英国。 但是你也不会留在这里的。 这里对你来说—— 是负担。” 他是负担,他们的婚姻是负担。 孟韫吸了吸气,是啊,当初他们之间发生的不仅仅是这一件事。 还有很多其他琐碎和床照事件…… 提到过往气氛总是压力,哪怕两个人都努力克制的。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孟韫站起来:“我先去洗澡。” 她刚一站起来,就被贺忱洲拉进他的怀抱。 喝过酒的他,眼尾有淡淡的红。 显得特别性感有魅力。 孟韫避开,他却执意让她看自己:“如果当初告诉你我外调了,你会跟我一起去吗? 一直不回来的那种。” 说实话,在听到贺忱洲说这句话的时候,孟韫忽然感觉他很认真。 但是她知道,他是贺忱洲。 他的仕途是早就被安排铺就好了的。 无论中途发生什么差错,他最终都会回归到南都,走向更高的目标。 孟韫伸手抚着他的眉,欲言又止。 看着她的眼神,贺忱洲心里的某根弦瞬间断了。 酒劲上来了点,那股刚被压下去的火也瞬间被点燃。 他一把扯过孟韫身上的西装,把她欺压在身下:“这两年,你想我吗?” 没等孟韫回答,下一秒一只强有劲的大掌就把她的手举过头顶,压得她反抗不得。 “唔……” 孟韫的唇突然被堵住。 她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神经都在叫嚣着。 渐渐地他不再只满足于吻唇,开始吻她的下巴、脖颈、锁骨…… 孟韫的脑袋炸开了花。 他轻而易举地击溃她仅存的理智,当看见孟韫被撩拨到眼里闪着的泪花。 贺忱洲温柔地,一点一滴地吻她的眼睛。 然后舔了舔,淡淡的咸涩:“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 第75章 贺太太,你躲什么? 身下的孟韫,眼角残留着泪花,浑身泛着淡淡的粉晕。 像是一朵欲语还休的玫瑰。 只有贺忱洲知道这时候的她有多勾人。 让人忍不住 ——想狠狠磋磨。 孟韫感觉到扣在腰后的手灼地她皮肤发烫。 而他看着自己的眼神—— 很欲。 她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 有那么一瞬间只想给个痛快。 似是看出她的隐忍难耐,贺忱洲的指腹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明明很想。 为什么不说? 嗯?” 他每触摸一下,孟韫的肌肤都微微颤栗。 “贺忱洲……你放过我吧…… 我们已经离婚了……” 贺忱洲很有耐心地往她的敏感点撩。 一下一下:“离婚也可以复婚。 更何况……我们还没完全离婚。” 见孟韫快哭出来了,贺忱洲终于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似是安抚似是缓解她的难耐。 “你不必急着回答我。 这几天你安心做贺太太,好好考虑清楚。 这个婚……是不是非离不可。” 说完,他收回恋恋不舍的目光。 起身进了浴室。 留下一身暧昧狼藉的孟韫愣在原地。 他—— 竟然可以收放自如离开。 这需要多大的定力? 相比较之下…… 孟韫摸了摸自己的脸蛋,的确太容易沦陷了。 这个冷水澡贺忱洲洗的比平时更久,才逐渐恢复冷静克制。 趁他洗的时候,孟韫喝了不少水才缓解身体内的难耐。 贺忱洲穿着睡袍出来后直接拿着一包烟去露台。 她也赶紧去浴室冲凉。 等孟韫洗完澡出来,就看到贺忱洲半坐在床头看IPad。 孟韫踌躇。 酒店只有一张床。 她想了想,把视线投向沙发。 “我睡沙发吧。” 见她要拿枕头,贺忱洲低沉开口:“这里得呆三四天,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睡在床上。 省的第二天腰酸背痛让别人以为 ——纵欲过度。” “贺忱洲你现在说话怎么这么不正经了?” “我都做过不正经的事了,说点不正经的话又怎么了?” 看他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孟韫简直无语。 贺忱洲替她掀开被子:“不早了睡吧。” 他看了看穿着睡裙的孟韫,不动声色滚动喉结:“你放心。 我不会碰你的。” 孟韫小心翼翼上床,整个人沿着床边躺下来一动不动。 贺忱洲垂眸看着她:“我还是那句话。 这几天你安心做贺太太,好好考虑清楚。” 说完就关灯。 孟韫侧过身,背对着他。 虽然闭着眼睛,但是脑海里一直萦绕着贺忱洲的话。 好好考虑清楚…… 他什么意思? 什么叫不离婚? 不是他急着离婚的吗? 怎么又变卦了? 孟韫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今晚是两年来第一次同床共枕。 虽然她把自己隔得远远的,但是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 贺忱洲还是心潮涌动。 第二天孟韫醒过来的时候,贺忱洲已经穿戴整齐。 他穿着一件灰白色的T恤,下面是运动裤。 比一身正装的显得松弛一些。 他看着睡眼惺忪的孟韫:“要不要再睡会?” 孟韫朦胧地问:“几点了?” 贺忱洲看了看表:“九点。” 孟韫惊叫一声连忙从床上跳起:“糟了!要迟到了! 跟郝太太她们约了十点海钓的。” 看着她急急忙忙起来,贺忱洲不禁笑了。 他尾随孟韫到洗手间,看她洗脸扎头发。 双手抱胸调侃:“你不用急,他们不会介意的。 他们反而会觉得我们夫妻耳鬓厮磨感情好。” 孟韫从镜子里读懂他的眼神里的调侃,瞪了他一眼:“你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门关上不久,传来孟韫的声音;“贺!忱!洲!” 她打开门,指着脖子上的一道痕迹:“这是怎么回事?” 贺忱洲先是一愣,随后看到她白嫩地脖颈上有一道粉粉的痕迹。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 ——吻痕。 随即无所谓地表示:“这样更好,让别人觉得我们夫妻感情好。” “不要脸!” 孟韫重重地关上门。 用了好几层遮瑕才把道痕迹遮住。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T,下面是褶皱短裙。 头发扎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大学生一样。 见贺忱洲盯着自己看了好一会,孟韫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有……什么问题吗?” 贺忱洲:“这裙子……是不是有点短?” 孟韫没好气:“都是这样的款式。” 见她拎着包就要走。 贺忱洲在身后:“回来! 把早饭吃了。” 孟韫这才看到茶几上放着准备好的早餐。 不知道他什么叫服务员送来的。 孟韫看了看时间:“不吃了……来不及了。” 贺忱洲:“如果你讨价还价,他们只会等更久。” 孟韫知道他说的不是假话。 这也很符合他的风格。 只好坐下来尽加快速度吃。 等到贺忱洲和孟韫到登船口,郝司长夫妇,裴修和裴文都已经到了。 见所有人都朝这边看过来,孟韫想尽量靠在贺忱洲身后。 不被人注意到。 贺忱洲自然看出她的小心思,握住她的手:“贺太太,你躲什么?” “我怕被人看到不好……” “你放心,这次出行全程禁止拍照。 不会泄露你的隐私的。” 孟韫“哦”了一声。 看她依然有点腼腆,贺忱洲捏了捏她的手:“慢慢适应。 以后还有很多这样的场面。” 以后…… 孟韫看了看贺忱洲的侧脸,他现在真的什么话都张口就来。 郝太太热络地招呼:“看你们你们夫妻一路走来真养眼,就跟明星似的。” 孟韫微微一笑:“您和郝司长今天也是情侣装哦。” 郝司长尴尬一哂:“她非要这么穿,我也是没办法。” 郝太太嗔怪:“反正都是私底下的聚会,又不是让你穿这身上台发言。 话真多。” 郝司长无奈地赔笑。 裴文看着贺忱洲紧握着孟韫的手,再看他们俩般配的穿着。 心里替陆嘉吟感到忿忿。 明明都离婚了还霸占着贺部长。 真是不要脸的女人! 想到陆嘉吟刚才问他们在哪,她也快到了。 不禁大胆开口:“嘉吟姐说她也快来了,咱们要不要等等她?” 第76章 吻痕 裴文这话刚一说出口,裴修就递来一道阴冷的目光。 “闭嘴!” 郝司长和贺忱洲走在前面,郝太太紧随其后,他们并没有听到。 裴文立刻缩了缩肩膀:“我只是……” 裴修毫不客气地瞪了她一眼:“你再敢多说一个字,立刻给我滚回去!” 他真的怒了。 裴家本就子嗣单薄,所以才把私生子裴瀚接回家养着。 哪知道裴瀚不仅是废物,还差点毁了裴家。 而裴文又是个缺根筋的人。 裴修脑海里想起贺忱洲上次的话: “如果裴家不是你当家,我不会让裴氏集团有明天。” 那是发小的警告,亦是最后一丝心慈手软。 毕竟孟韫险些栽在裴瀚手里。 “韫儿?” 随着贺忱洲几个人停下脚步回头看,裴修和裴文这才意识到孟韫走在他们身后。 她显然是听到了裴文刚才说“陆嘉吟要来”这句话。 裴修欲解释:“嫂子……” 贺忱洲已经回来牵起孟韫的手:“找什么呢?” “耳环。” “找不到就算了,回头再给你买一副。” “不行!是我进电视台上班后,妈把耳环跟棕榈叶胸针一起送给我的。 不能丢。” 贺忱洲“哦”了一声,也俯下身来一起找。 “别动!” 他蹲下来,在贺蕴脚边上捡起一只耳环:“是这个吗?” 孟韫如释重负:“是的。” 贺忱洲用衣服把耳环擦了擦,递给孟韫。 看着她戴好耳环,贺忱洲说:“你刚才说妈把棕榈叶胸针都送给你了? 那可是当年太爷爷在国外拍卖会上特地拍下给她的成人礼。 她对你倒是厚爱。” 孟韫点了点头:“她说跟哪个好像是一套,具体我忘了。 但是妈妈对我的心意我记得。” 贺忱洲若有深意地瞥了她一眼:“你倒是会记重点。” 孟韫不明所以看了看他。 贺忱洲轻叹了口气:“走吧。” 看着贺忱洲牵着孟韫走到前面,裴文忍不住:“大哥,你说这个孟……” 随着裴修警告的眼神,裴文立刻噤声:“我沉默!我闭嘴!我哑巴!” 游艇渐渐驶离沙滩。 男人们在海钓,女人们则坐着喝果汁拍照。 孟韫给郝太太拍了几张,她都很满意:“韫儿,你很会找角度呢,不愧是在电视台工作的。 是不是你们那里的人都很有镜头感。” 孟韫被说得不好意思了:“哪里,我也是拍着玩的,郝太太喜欢就好。” 郝太太说:“难得出来,我们一起拍个照吧。” 她招呼裴文:“裴小姐,你给我们拍吧。” 裴文本来一个人在边上静静喝果汁,听到郝太太招呼自己,刚开始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知道是给郝太太和孟韫拍照,她尴尬一笑:“好啊。” 她下定决心要借此机会把孟韫拍丑。 点开手机拍照功能,她发现一个雷人的事实: 无论哪个角度,孟韫都无死角的美! 该死! 几个男人海钓了一会觉得太晒也下来吹风乘凉。 郝司长皱了皱眉:“不是说不能拍照吗?” 郝太太佯装打他手臂:“你这个人怎么上纲上线的啦! 我跟韫儿难得投缘拍个照留念一下怎么了? 我又不外发。” 郝司长看了看远处的贺忱洲,再次提醒郝太太:“那你注意了,千万不能外泄。” 其他人在太阳下晒得越来越黑,反倒是孟韫更显得肌肤白皙。 郝太太心生羡慕:“你们看韫儿那细腰,完全没有一丝赘肉。 哪像我们生过孩子就恢复不到以前的样子了。 不过韫儿你还年轻,你和忱洲早点要孩子恢复地肯定比我好。”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孟韫的面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涩。 尽量露出一个看不出破绽的微笑。 很快远处驶来一艘小的快艇。 直到逼近贺忱洲所在的方向才停下来。 快艇上露出一张张扬笑意的脸:“忱洲!” 贺忱洲本来打算钓一条鱼哄哄孟韫的。 结果快艇来了一切都泡汤了。 当下没好脸色:“你来做什么?不是跟你说脚没好不许来吗” “你说呢!”陆嘉吟看着他,“你快让人把折叠梯放下来。” 贺忱洲皱了皱眉,但还是吩咐人放下梯子。 陆嘉吟一步一步攀上云梯。 最后一步的时候,她主动抓着贺忱洲的手臂跳了下来。 然后转了一个圈:“你看,我的脚是不是好了?” 从孟韫的角度看,甚至能感觉到贺忱洲亲昵地抱了她一下。 “胡闹!” 贺忱洲拿起手机开始看她的消息:“我跟你说,我说不许来就是不许来。 你明天一早就走! 听见没有!” 从来没看到过贺忱洲黑着脸训斥自己。 陆嘉吟心里顿时觉得委屈:“我跟我爷爷说了,他说可以的。” “那你去他手底下做事。 在我这里不行。” 贺忱洲转过身就走。 陆嘉吟连忙拉着他的手臂:“行行行! 你别生气了! 下面那么多人看着呢!” 贺忱洲看了看,下面的人确实在朝这边看。 他也没心思跟一个女孩子在这里磨磨唧唧。 当下警告:“说好了,明天一早你就回去。” “知道啦!” 看着他们一前一后从上面的方向下来,郝司长想了想:“这不是陆小姐吗?” 陆嘉吟一心想要跟贺忱洲身边的人搞好关系,看到他们就打招呼:“郝司长,郝太太。” 又对裴修和裴文也打了招呼。 然后称呼孟韫:“孟小姐,好巧。 咱们又见面了。” 郝太太是个随和的性子,见她热情得很,也就自然地打了招呼。 孟韫也微笑:“陆小姐,好巧。” 贺忱洲很自然地挨近孟韫:“晒不晒,要不要去里面歇会?” 孟韫不知道他是不是不希望看到自己和陆嘉吟近距离接触。 反正她自己是不太愿意的。 就说好。 她去洗手间补了一下防晒霜,然后看到脖颈上的吻痕几乎显化出来,又用遮瑕膏遮了遮。 因为游艇的洗手间是一个个单独的。 她正欲走出去听到隔壁的裴文的声音:“嘉吟姐,幸好你及时赶到了。 你不知道刚才你不在,所有人几乎都去讨好孟韫了。 连郝太太也是。” 陆嘉吟想到阳光下白的发光的孟韫就有点愠怒:“别说了! 我明天一早就得回去。” “啊?为什么啊?” 裴文很是惊讶:“你刚才看见她脖子上的那块隐隐约约的粉色痕迹没? 一看就是吻痕。 你要是走了,那孟韫不是更加肆无忌惮?” 陆嘉吟眼睛瞟了眼隔壁,声音故意放大:“肆无忌惮有什么用? 横竖她生不出孩子了! 对忱洲来说,不过是玩玩罢了!” 第77章 床伴 孟韫在洗手间又呆了好一会才出去。 出人意料的,贺忱洲就在洗手间外面等她。 他手执一根烟,看样子才刚点燃。 靠在墙上,神色淡淡。 看到孟韫出来,他顺手掐灭了烟:“是不是太晒了?” 孟韫摇摇头:“我没那么娇气。” 这是真的。 大学做兼职的时候,她在烈日下发过传单。 这样的算什么? 贺忱洲看出她情绪微妙的变化,牵着她的手兀地说:“我没叫她来。” “嗯。” “你不要为了不相干的人跟我置气,犯不着。” “嗯。” 两人重新回归到大部队说笑聊天。 太阳落山一群人才从码头下船回酒店。 然后各自回房间。 准备参加晚上的宴会。 郝太太嘟哝说自己都晒伤了,晚上就不出门了。 郝司长说行。 眼看贺忱洲和孟韫按了二十楼。 陆嘉吟的脸色有点难看。 但想到贺爷爷说的贺忱洲带着孟韫不过是为了给郝司长看的。 所以暗暗忍住了。 回到房间,孟韫就拿了换洗的睡衣:“我刚才听郝太太说她不去晚宴了,我可以不去吗?” “随你心情。” “我有点累,就不去了。” 贺忱洲拿起客房电话:“那我叫人给你送餐。” 孟韫洗完澡还来不及擦干的时候,沈清璘就拨来了视频电话。 她裹着浴巾就接起来了,甜甜地叫了一声:“妈。” 沈清璘看了看她刚洗完澡:“这么早就准备睡了?” “没呢,今天出海刚回来。 浑身不舒服就先洗个澡。” 沈清璘点点头:“你还习惯吗? 忱洲有没有只管工作?” 贺忱洲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您别没事少编排我。” 孟韫打开浴室门走了出去。 贺忱洲看到她只身一条浴巾,头发还湿哒哒滴着水,瞬间皱了皱眉头。 孟韫招呼他:“你要不要跟妈说聊一聊?” 贺忱洲先去浴室拿了条干毛巾给她擦头发。 视频里的沈清璘显然有些意外。 她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还有这么贴心的一面:“我这不是担心你只顾着工作把韫儿晾在一边嘛。 你们玩得开心就好。” 贺忱洲站在自己身后,孟韫的身体就贴着他的胸肌。 看起来很亲昵。 当着沈清璘的面她也没特地避开,就笑着说:“妈,您放心吧。 他一直陪着我,我们玩得挺好的。 回头我挑几样伴手礼给您带回去。” 沈清璘说了句“你们玩得开心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然后心满意足地挂断了电话。 孟韫把手机往床上一扔,说:“我自己来擦吧。” 贺忱洲:“下次记得洗完头先吹干头发,不然头痛病容易发作。" 他记得孟韫容易有头痛病,后来问了医生就说多休息,洗完头及时吹干。 孟韫讪讪:“我看妈打电话来就想着先接。” “吹完头发再回给她也没事,不差这几分钟。” “她身体不好,我不想让她平白无故担心。” 看着她进浴室吹头发,一头乌黑如烟的长发散在身后,隐隐约约露出白皙如雪的美背。 身上裹着的浴巾,堪堪到大腿处。 勾勒出她凹凸的曲线。 虽然瘦,但她的肉的确长在该长的地方…… 贺忱洲顿觉喉间一阵痒意。 共处一室,对他来说真的是一场考验。 尤其昨晚同床共枕,他甚至没有办法安心入睡。 幸好这时门铃响了,服务员送来餐食。 他打开一条缝隙。 服务员很恭谨:“贺部长,您点的餐食已经送来了。 我帮您放好?” 贺忱洲回头看了看曼妙的背影,沉声:“不用,我自己来。” 他亲自把餐车推到里面,然后把实物一样一样放出来。 孟韫出来的时候都惊呆了:“你怎么点了这么多?” “不知道哪些合你口味,就多点了一些。” 他看孟韫开始坐着吃,勾了勾嘴角。 进去冲凉。 再出来时,又是一身西装革履。 严肃、矜贵。 他一边打领带一边看孟韫:“怎么都没吃?不合口味?” 孟韫头也不抬:“我每一样都尝了。 东西太多你看不出来而已。” 贺忱洲走过来:“你蒙谁呢? 有一道牛肉羹里面放了香菜。 你怎么会尝?” 他记得她不吃香菜的。 孟韫:“我尝了。 我现在会吃一点香菜了。” 她看着贺忱洲:“人的口味是会变的。” 贺忱洲走到她身边,身上是淡淡的雪松气息。 “我怎么觉得,你这话别有深意呢?” “你想多了,字面意思。” 他的鼻息近在耳边:“那你要不要试试,看看我是不是还符合你口味?” 孟韫泛起一阵电流。 看着她耳根一阵红,贺忱洲低沉的嗓音:“我这…… 也是字面意思。” 孟韫站起来,踮起脚尖:“那你现在要试吗?” 她一脸认真地看着贺忱洲,手指触碰到他刚打好的领结上。 然后—— 驾轻就熟地扯开。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贺忱洲就教过她很多次如何快速地解开领带。 她开始一粒粒解开他衬衫地扣子。 贺忱洲滚动了一下喉结:“你在干什么?” 孟韫抬眸,一脸纯真:“你说的,让我试一试口味。” 贺忱洲眼底暗起云涌:“真的?” “难道—— 你不想吗?” 话音刚落,孟韫就被贺忱洲整个抱起,然后两个人跌落在大床上。 孟韫勾着贺忱洲的脖子,吻得深、吻得烈。 她甚至伸手解开他的皮带。 这样的主动让贺忱洲头皮发麻。 伸手就扯掉了她身上的浴巾。 孟韫嘤咛一声,然后让他躺下。 贺忱洲小腹一紧。 看着孟韫在自己面前蹲下,他大脑像是触发了一根弦。 猛地扼住孟韫的下巴。 今天的她太反常了! 他眼底猩红,声音沙哑:“你……” 孟韫雾蒙蒙的眼睛看着他:“你不喜欢?” 贺忱洲微眯着眼:“什么意思?” “我不会怀孕,而且跟你还没离婚。 是非常安全的床伴。 贺部长洁身自好,喜欢的就是这一点吧。” 一瞬间,贺忱洲像是被浇了一盆水。 过了半晌,他忽然笑了。 然后开始一颗一颗系扣子,很冷声音:“孟韫,你真他妈犯贱!” 第78章 回来取衣服 房间里只有贺忱洲穿衣服的声音。 他的手机在孟韫大腿边上震动。 来电人是陆嘉吟。 贺忱洲拿过手机接了起来,声音已经恢复平静:“我现在下来。” 他拿着手机出门。 “砰”的一声! 摔门而出。 他在电梯里看到同乘电梯的裴修和裴文。 裴修跟他打了个招呼,见只有他一个人:“嫂子不一起去?” 贺忱洲瞟了他一眼,眼神森然。 裴修有点莫名其妙。 但也没敢多问。 孟韫收拾了一下行李就走了。 下了飞机已经是后半夜。 她给沈清璘留言说台里有事自己先回来了。 沈清璘让张叔来接她。 她把她们的对话发给了贺忱洲。 意思是不要说漏嘴。 意料之中贺忱洲没有回复。 她深深吸口气。 以前也有人说贺忱洲对她是玩玩的。 她听了很难过。 但因为实在是爱他,所以还是义无反顾地嫁给了他。 如今再听到陆嘉吟说贺忱洲对她是玩玩的,她其实并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人总是在成长的。 她一直在学着接受、割舍。 接受自己跟贺忱洲不可能在一起了。 割舍自己对他的那份不舍与深爱。 三个人的群里,边晓棠和盛心妍聊得火热。 她往上翻了翻,最开始是边晓棠截的一张图 陆嘉吟发的朋友圈 ——是贺忱洲的背影。 她举着酒杯,配文:「千言万语抵不过你的寥寥数语。」 边晓棠发了一个呕吐的表情。 盛心妍:「我记得贺忱洲带韫儿去了。她怎么也在?」 边晓棠:「不知道韫儿在那里怎么样?」 孟韫:「我已经回来了。」 两个人都发出惊讶的表情包。 边晓棠:「怎么了?是不是陆嘉吟欺负你了?” 盛心妍:「我替你去收拾她。」 孟韫发了一个大笑的表情:「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就回来了。」 边晓棠竖起大拇指。 盛心妍看着手机,忽然说:“哥,你说韫儿真的放下贺忱洲了吗?” 一直在对面用电脑工作的盛隽宴看了一眼:“为什么这么说?” 盛心妍凝神想了想,又摇摇头:“我总觉得她哪里怪怪的。 具体我也说不上来。” 盛隽宴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说起来,回国到现在,你都忙着瞎谈恋爱,都没什么时间陪韫儿,更不要说关心她了。” 盛心妍一阵心虚:“哪有……” 看到盛隽宴的眼神她立刻噤声。 随即嘟哝:“你不也可以多关心她吗?” 盛隽宴给了她一个表情,让她自己体会。 他哪里是不想,是根本没有机会。 一来孟韫有意跟他保持距离,二来贺忱洲对他特别的防备。 他生怕自己的关心反而会给孟韫带来麻烦。 盛心妍见盛隽宴变得严肃起来,立刻软下语气:“好啦好啦,都是我不好。 我一定会多关心韫儿,让你放心的。 好不?” 盛隽宴叹了口气:“韫儿不比你,她这次回来是离婚,面对的人和事都比较棘手。 她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根本没有可以依靠的人。 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应该多关心她。” . 第二天一早孟韫特地起了早陪沈清璘一起用早餐,还把带回来的伴手礼给她和慧姨。 沈清璘本来还担心她跟贺忱洲会不会是吵架了。 专门打电话问了,贺忱洲说她是回来上班。 再看孟韫的神色未见异常才放下心来。 “韫儿,今天开始我要去山里住一段时间。 家里的事要你多操点心了。” 孟韫很是愕然:“妈,您怎么要去这么久?” 沈清璘淡淡一笑:“忱洲说让我做个什么理疗,让我安心疗养。 也给你们留出点空间培养感情。” 孟韫不明所以,但这话听起来像是贺忱洲会说的。 便点了点头:“回头您把地址发我,我想您了就去看看您。” 沈清璘欣慰地说好。 她走了之后,贺忱洲也没回如院。 家里只有孟韫跟新来的王妈。 刚开始还不觉得有什么,渐渐地,王妈似乎品出点端倪。 好几次欲言又止:“太太,您要不要打电话给贺部长,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吃饭?” 她都来如院上班大半个月了,每天进进出出只见到孟韫一个人。 偌大的房子,安静得有点不自在。 孟韫问:“谁招你来家里工作的?” 王妈:“贺部长啊。” “那你应该有他的联系方式,你自己叫他回来吃饭不是更好?” 王妈被噎了一嘴。 平时看着太太温温柔柔,清清淡淡的,一副好拿捏的样子。 没想到关键时刻还会呛人。 看来人不可貌相。 门铃响了,王妈去开门:“你是……” 孟韫回头,看到季廷和陆嘉吟站在门口。 季廷显然没料到孟韫在家,叫了一声:“太太。” 孟韫的视线定在他面前的两只行李箱上。 她认得是贺忱洲的。 季廷赔笑着解释:“贺部长让我回来取他的衣服。” 孟韫了然。 连取衣服都交给陆嘉吟一起出面了? “他的房间在二楼,我让王妈带你上去。” 楼下只剩下陆嘉吟和孟韫的时候,孟韫问:“你要喝水吗?” 陆嘉吟以为她至少会问问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自己甚至连台词都想好了。 谁知道孟韫竟轻飘飘问一句“喝水吗?” 她讽刺一呵:“孟韫,我觉得你这个人真的很不要脸。 阿姨搬走了,忱洲也不回家了。 就你一个外人鸠占鹊巢你觉得好意思吗?” 孟韫瞥了她一眼:“离婚证到了我自然会搬走。 没拿到证之前,我不算鸠占鹊巢吧。” 陆嘉吟环视如院的装修,连连摇头。 这里的一切在她看来都过时了,包括这里的人。 “你别以为有忱洲他妈帮你就高枕无忧了! 我告诉你!你的好日子没几天了!”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陆嘉吟冷嗤,“意思就是忱洲就是哄着他妈希望她妈在的时候能够开心点,所以留着你当个陪他妈聊天解闷的玩意儿呢。” 孟韫皱了皱眉,从她的话了砸出了几分不安:“陆小姐,你对我有敌意我知道,也不介意。但你既然想嫁给贺忱洲,拜托你积点德对妈尊重点。” “这点不用你操心。 陆嘉吟轻飘飘一句:“在她活着的时候,我会很尊重的。 横竖也没多少时间了。” 第79章 壮年的年纪,总要发泄出来 孟韫提高音量:“陆嘉吟,你胡说什么!” 陆嘉吟上下打量她:“你还不知道吗? 也对,谁会跟你说那些事呢。 你只需要负责哄忱洲他妈开心就好了。 这也是你目前唯一可以利用的价值。” 这时候季廷和王妈已经整理好东西下来了。 季廷看到孟韫和陆嘉吟相互对立站着,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立刻缩着肩膀:“太太,衣服都收拾好了。” 没等孟韫接话,陆嘉吟就说了一句:“那走吧。” 看着季廷和陆嘉吟拿着衣服走了,王妈嗫嚅:“太太…… 贺部长在外面……还有个家吗?” 孟韫纠正她:“王妈,如果你还想继续从贺忱洲那里拿工资,最好管一管你的嘴。” 王妈再一次被呛。 当季廷把两个行李箱送到酒店套房:“贺部长,这里面是您的衣服。” 贺忱洲低睨了眼行李箱:“家里新去的王妈怎么样?” “好像还行。” 季廷想了想:“太太还让她带我去楼上一起收拾您的衣服呢。” 贺忱洲的脸沉了沉:“出去。” 季廷连忙带上门。 最近贺部长阴晴不定,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吓得不敢轻易找他。 都让季廷冲锋陷阵。 季廷也是英勇就义了无数次。 关于贺忱洲的专访,终于敲定了方案。 将采访地点定在了贺忱洲的办公室。 主持人赵黎按照原本设计好的提纲开始采访。 外面围着一圈人。 连陆兆和程珠都亲自前来把关。 贺忱洲一身西装,格纹领带衬得他格外有气场。 万众瞩目下,采访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大家都轻轻松口气。 尤其是陆嘉吟,深觉这次采访自己的功劳最大。 眼神更是多了几分得意。 十分钟后,采访中途暂停。 贺忱洲则开始靠在沙发上掏出烟盒。 赵黎向陆兆和程珠投来求助的目光。 季廷连忙跑进去把她请了出来。 程珠皱了皱眉:“怎么了?” 任是从容有余的赵黎也是欲哭无泪:“贺部长说……提纲不对……” 陆兆和程珠齐刷刷地看向陆嘉吟:“陆小姐……你跟贺部长核对过提纲吗?” 陆嘉吟脸色微变:“怎么会……” 她欲进办公室,季廷拉上了贺忱洲办公室的百叶窗,然后凝重地走出来。 “今天的采访就先到这里。” 外面的人面面相觑。 程珠犹疑:“贺部长是觉得哪里不对?我们可以再跟进调整。” 季廷往里面看了看,贺忱洲一个人徐徐抽烟,甚至冷漠疲惫。 他正色:“再说吧。” 陆嘉吟说:“我进去看看。” 季廷带上门:“贺部长说他要静一静。” 程珠还想说点什么,被陆兆用眼神制止。 “好,我们到时候再跟季特助联系后续。” 赵黎咬了咬唇,好不容易抓住一个机会可以采访到大佬。 结果采访被中断。 不仅没捞到好处还落了面子。 她忿忿地看了陆嘉吟一眼,跟着程珠等人走了。 陆嘉吟的脸色也不大好看,她问季廷:“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之前怎么没说?” 季廷看了看她。 有时候自己夹在中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哪里是提纲不对,分明是从头到尾都错了。 但他只回复陆嘉吟:“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 夜幕降临,VIP包厢里南都有头有脸的几个发小一起打台球、喝酒。 贺忱洲坐在里面,徐徐抽烟,眉眼深沉。 酒局已经过半,钟鼎石见他依旧如此,眼神暗暗询问裴修。 裴修讳莫如深。 赵明宣过来搭着他俩的肩:“照我的意思,忱洲八成是在女的那里手气了。 现在还是壮年的年纪,总要发泄出来。 这身体再这么憋下去,不得憋出毛病么? 有个女人哄一哄,劝一劝,什么不好的心情第二天就烟消云散了。” 钟鼎石和裴修对视一眼:“那你要不试一试?” 赵明宣挑眉:“试试就试试。” 看着他出去叫人,两人再次对视一眼。 钟鼎石忽然幽幽道:“裴修,我发觉……在这件事上我跟你倒是挺默契的。” 裴修举着杆子对准球:“这不叫默契。 这叫……吃一堑长一智。” 钟鼎石:“……” 很快,赵明宣就叫了几个女的进来。 “忱洲,我给你找了几个女的,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贺忱洲本来一个人饮酒抽烟,见赵明宣来这么一茬,撇了撇嘴角。 “不用了。” 赵明宣还不死心;“你要不再看看? 清纯的、明艳的……任你挑选……” 贺忱洲抬了抬眼,看到左边第一个女的穿着一身白色流苏短裙。 贺忱洲脑海里突然浮现孟韫的模样 那次她来金阁,也是穿着银色羽毛流苏短裙。 他不喜欢她穿成那样。 不用想也知道她穿成那样会招来多少不怀好意的目光。 但是不可否认,她穿着那条裙子的时候…… 那张含羞带怯的小脸,在他怀里都是动情和春意。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总是在惹人怜爱的同时,又深深刺激了贺忱洲骨子里的 ——兽性。 见贺忱洲狠吸了一口烟。 赵明宣做了一个决定。 他指了指左边的女孩子,让她陪贺忱洲。 那女孩子乍然被点到陪这位高不可攀的人物。 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星星。 她走到贺忱洲边上,温柔地、小心翼翼地攀附上他的胳膊:“贺部长,喝酒吗?” 包厢里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边上的人都有意无意地朝这边看。 想看贺忱洲的反应。 贺忱洲面无表情“嗯”了一声。 女的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舞,连忙倒了酒递给贺忱洲。 她的声音很娇媚,而且身上的香水味也很清雅。 在半明半暗的包厢里很容易勾得男人内心蠢蠢欲动。 看得出来是受过精心的培训的。 不知道为什么,贺忱洲突然又想到了孟韫。 她甚至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叫一声“老公”。 他就想让她下不了床。 贺忱洲轻轻将手里的烟摁灭,接过了她递来的酒。 一饮而尽。 然后站起来,撂下一句:“走了。” 众人诧异。 赵明宣追出去:“忱洲,你怎么走了?” 贺忱洲阔步走进电梯:“有事。” 赵明宣:“这……” …… 晚上,孟韫迷正准备睡觉。 接到陆兆的电话:“明天晚上有个应酬,你跟程珠一起去。” 她皱了皱眉:“什么应酬?” “贺部长的专访出了岔子,需要重新调整。” 第80章 给贺部长倒杯茶 第二天一早到台里,整个气氛都很凝重。 边晓棠一来就神秘兮兮地说:“你听说了吗?听说昨天贺部长的专访中途被叫停了。 据说事务厅对这次的提纲很不满意。 陆台长和程珠回来开会到半夜。 你没看见赵黎那脸色…… 都快黑成碳了。” 孟韫“嗯”了一声:“我知道。 说是让我今晚一起去再聊一聊专访的事。 我刚在群里说了,今晚的闺蜜约会我去不了了。” 边晓棠的笑容凝固:“你? 你不是推掉了怎么又叫你了? 这是谁的意思?” 孟韫摇摇头:“不清楚。 昨天很晚的时候陆台长给我打电话的。” 边晓棠“呲”了一声:“还有这么蹊跷的事?” 她推了推孟韫的手肘:“你说他们会不会看出你和贺部长之间的关系?” 孟韫:“我们之间已经没关系了。” 边晓棠咂摸出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话说你那次半夜三更自己回来。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边晓棠你好八卦! 刚认识你的时候我以为你很高冷的。” 边晓棠嘻嘻哈哈:“我那是装的……哈哈哈哈……” 孟韫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收拾好东西就去了会议室。 除了陆兆和程珠,还有一个资深男主持人闻余白。 闻余白看到孟韫微不可察地拧了拧眉,随后微微一笑。 孟韫叫了一声“闻老师”就坐了下来。 闻余白颇有长者的态度:“今晚的饭局,小孟也一起去?” 程珠跟陆兆对视一眼。 昨晚两个人为了贺部长专访的事讨论到后半夜,结果也没头绪。 到现在都没睡过觉,眼底都泛着乌青。 他们的意思是赵黎肯定不能再去采访了,就换个资深的男主持试试。 叫上孟韫 ——主要是想到她跟贺忱洲有着千丝万缕的兄妹关系。 虽然不是亲兄妹,但是有她在场面上不至于太难看。 陆兆说:“前期的采访提纲,是孟韫在对接的。 可能她对贺部长想要的专访内容或许有点思路。” 闻余白一针见血:“既然前期是小孟跟进的。 后面怎么又换人了?” 程珠给了闻余白一个“你故意的”眼神。 谁知道半路会出来个陆嘉吟,擅自做主、挑三拣四。 搞得现在整个台里都正襟危坐。 闻余白自然感受到她凌厉的眼神,扯了扯嘴角。 在他看来,程珠就是太要强。 要强到有时候没了心性。 反而会出现错误的判断。 “得了。” 闻余白站起来:“小孟,今晚的鸿门宴,你我头上压力山大。” 孟韫抬头看了看在座的三个人。 闻余白的声音掷地有声:“如果这一次还不行。 电视台这块招牌还是趁早摘掉吧。” 孟韫的心倏地往下沉了沉。 . 晚上的饭局,陆兆、程珠、闻余白、孟韫四个人早早地就在约好的饭店里等着了。 约好晚上七点。 贺忱洲那边并没有到场。 陆兆打电话给季廷。 对方就回复:贺部长在开会。 没说来不了也没说几点来。 四个人面面相觑。 陆兆说:“再等等吧。” 等到晚上八点。 人还是没来。 程珠一直在手机上问,看能不能找到人了解一下情况。 相比较而言,闻余白是最淡定的。 不时站起来给几个人斟茶倒水。 还问孟韫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点心? 孟韫喝了点白开水说自己不饿。 这种时候,等待才是最难熬的。 闻余白闲闲地靠在椅子上。 “按理说,贺夫人是台里的荣誉董事。 贺部长不会这么不给台里的面子。 这么些年下来都是相安无事的。 我说…… 台里是不是做了什么事触怒到贺部长了?” 陆兆和程珠面面相觑。 他们一直想的都是专访的事,倒是没往这方面想。 闻余白“啧”了一声,随后看这孟韫:“小孟,你怎么看?” 孟韫冷不丁被叫到名字,眼皮微微一跳:“我…… 我更加不知道了……” 闻余白看时间已经八点半了。 他已经做好贺部长不会来的打算了。 问孟韫:“听说贺部长的专访前期是你跟进的。 趁现在等着也是等着。 你说说看你的思路。” 孟韫吞吞吐吐:“我的可能不是很全……” “这里没外人,就咱们几个人。 你随便说。” 孟韫斟酌了须臾:“我原本是打算按照三部分的。 第一部分讲贺部长与南都的渊源。 南都是他的出生地。 他出去留学过、外派过,最终还是回来这里,必然有其原因……” 听着孟韫侃侃而谈,在座的三个人的脸色渐渐微变。 姗姗来迟的贺忱洲及其手下正好跨进包厢的门 听到孟韫的声音,他立刻伸手做了个制止的动作。 孟韫还在还在说:“第二部分是想重点介绍一下贺部长在南都这些年做的一些事……” 透过玻璃的反光,贺忱洲正好看到她说话的样子。 神色清淡,眼中有光。 她的声音很好听,像是专业播音员。 让连续开了几天会焦头烂额的他,感到久违的平和。 季廷在边上看着这些天一直绷着脸的贺部长,在这时候终于稍稍缓和了脸色。 一颗提着心也跟着稍稍落地。 终于,贺忱洲理了理西装。 听到外面的动静,陆兆抬了抬头:“贺部长!?!” 是意外更是惊喜! 他差点以为电视台要祭在自己手里了。 其余等人一齐站了起来:“贺部长。” 贺忱洲微一点头,在主位坐了下来:“都坐。” 闻余白看了看时间,九点整。 摸了摸鼻子,暗暗腹诽:人才啊! 足足等了两个多小时。 一般没得罪人谁会这么缺德让别人等这么久? 陆兆和程珠这两人真他妈没眼力见。 偏偏这时候程珠还觑着贺忱洲的脸色:“贺部长,关于您的专访。 我们有几个方案,您看要不要……” 闻余白朝她瞪了一个眼色:“贺部长才刚坐下来,茶都没喝一盏。 时间不早了,现在叫上菜。 咱们边吃边聊。 贺部长您看行不?” 贺忱洲面无波澜:“嗯。” 闻余白:“小孟,先给贺部长倒杯茶。” 第81章 闭门羹 孟韫没有犹豫就站起来,提着茶壶走到贺忱洲边上。 细嫩的手指捏着茶杯递到自己面前。 轻轻一句:“贺部长,您喝茶。” 声音婉转动听。 更显得 ——尤为生疏。 贺忱洲掀了掀眼皮。 没有第一时间接过来。 茶水有点烫,孟韫的手指拿捏不稳,指尖开始泛红。 终于,他开口:“放着吧。 我喝冰水。” 孟韫放下茶杯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他以前不是喝茶的吗? 闻余白打量了一下贺忱洲。 当年沈清璘还没从电视台离开的时候,自己曾受她提携。 见过几次贺忱洲。 那时候的他才四五岁大,就显得比同龄孩子更沉稳和老练。 现在身居高位更是如此。 果然三岁看到老啊。 闻余白开口:“你不是从小就跟你爷爷学泡茶吗? 现在不喝了?” 贺忱洲喝了半杯冰水,咽下了喉咙里的不快:“人的口味是会变的。” 正欲落座的孟韫猛地抬头。 没想到他还记着自己在海州酒店说过的话。 真…… 毒! 恰巧对上贺忱洲的定在她脸上的目光。 他似乎料定她会抬头一样。 勾了勾嘴角,然后移开视线。 将剩余的冰水 ——一饮而尽。 推杯换盏一会,陆兆斟酌着开口:“贺部长,昨天的采访是我们台里考虑欠缺。 您看……” 贺忱洲对季廷说:“再给我来一杯冰水。” 程珠和陆兆对视一眼。 然后看了眼闻余白。 闻余白垂眸看着贺忱洲,知道他今天是不打算聊专访的事了。 推了推面前的圆桌:“小孟,这鱼新鲜,你吃一点。 你放心,吃鱼不会胖。” 孟韫“哦”了一声,夹起一块鱼放在碗里。 慢条斯理地挑刺,然后吃进嘴里。 坐在她对面的贺忱洲看着她吃的津津有味。 兀地开口:“这鱼有那么好吃?” 孟韫拿纸巾擦了擦手,然后把圆盘转了转:“我觉得不错。 贺部长要不要尝尝?” 贺忱洲看着面前被挖走一块肉的鱼,勾了勾嘴角。 到底没动。 等喝完第三杯冰水的时候,他看了看手表。 觉得时间差不多了。 季廷帮他拉开椅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眼看他要走,陆兆和程珠都震惊了。 这才过了半个多小时,贺部长筷子都没动。 更不要说聊正事了。 陆兆硬着头皮跟出去送。 贺忱洲上了车,摇下车窗:“陆台长,专访的事你跟季特助对接。” 陆兆朝季廷看了看,声音一筹莫展:“季特助……您看……” 季廷也才看出点名堂。 总算是明白贺部长这段时间动不动发火,叫大家熬夜加班是为了什么。 他轻咳了一声:“陆台长,昨天贺部长中断采访主要还是提纲偏离了主题。 这样……你们台里几个再商量商量,看看有没有更好的点子。 直接跟我对接就行。” 陆兆犹疑:“那不用再经过陆小姐那边了?” 季廷佯疑:“什么时候让陆小姐负责对接专访了? 回头我问问贺部长。” 陆兆连忙说:“不用了不用了。 季特助的意思我明白了。” 季廷正欲拉开车门,忽然说:“哦,对了。 刚才刚进包厢的时候,好像听到你们在说专访分三部分。” 陆兆赔笑:“哦,那是我们私底下聊聊的。” 季廷淡淡一笑:“那个想法听起来还不错。 或许可以试试。” 陆兆一愣。 等回到包厢,程珠急忙问陆兆:“怎么样? 贺部长有没有表态?” 陆兆坐下来,把杯子里没喝完的酒光杯。 “贺部长说了,专访的事跟季特助对接。” 程珠:“那意思是……不用再理会陆小姐?” 陆兆沉吟:“以后事务厅的事,还是专门问一下季特助。 毕竟他跟在贺部长身边最久,也最容易揣摩他的想法。” 程珠问:“那专访台里由谁负责对接?” 话音刚落,陆兆和闻余白就把视线看向孟韫。 孟韫这才反应过来,错愕地指了指自己:“我吗?” 陆兆点点头:“嗯,明天你就按照刚才说的三部分思路跟季特助对接一下。” “可是……” 闻余白开口:“我看行。” 他看着孟韫似笑非笑:“小孟,咱电视台的脸面可就靠你挣回来了。” 孟韫还在垂死挣扎:“前期我可以跟进。 那采访现场……” 陆兆现在没心思考虑其他:“先走一步看一步再说。 你随时把进度跟我们汇报。 闻老师,您多指导一下孟韫。” 闻余白看了看孟韫,点点头:“成。 有需要你尽管开口。” …… 回去的路上,孟韫就打了个电话给季廷。 季廷看了看贺忱洲:“部长,太太的电话。” 贺忱洲的手指夹着烟叩了叩烟灰缸:“车子靠边停一下。” 季廷把车停下来,然后按了公放:“太太,您找我。” 孟韫的语气听起来很平常:“台里让我继续跟进贺部长的专访,说是跟你对接?” 季廷觑了觑贺忱洲,他微眯着眼,徐徐抽烟。 神色深暗。 “是……” 孟韫:“那你看看明天什么时候方便?我去找一下你……或者贺部长?” 季廷从没觉得接个电话会接出烫手山芋的感觉。 明明一对正经夫妻,有事情还要找他这个不相干的中间人对接……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是专业打工人。 季廷佯装看行事历,实则在等贺忱洲的指示。 等了又等,直到孟韫那边发出“嗯?”的声音,他才看到贺忱洲的手势。 “太太,明天下午五点。 您看可以吗?” 孟韫:“好。” 第二天下午四点五十分,孟韫准时出现在贺忱洲办公室门口。 这一次小助理态度比前一次好,让她先等一会。 说贺部长外出了,还没回来。 孟韫很有耐心地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贺忱洲从外面视察回来,就坐在车里。 季廷看了好几次手表。 已经六点整了。 从车里能看到事务厅的同事陆陆续续开始下班。 季廷犹疑:“贺部长……要上楼吗?” “等我抽完烟。” 季廷撇了撇嘴,都抽第几根了。 “那……还让太太继续等吗?” 贺忱洲冷冷睨了一眼。 季廷立刻噤声。 等到七点的时候,季廷接了个电话。 欲哭无泪:“贺部长…… 助理办的人说太太已经走了……” 第82章 你也算是见识过我的能耐的 一听说孟韫走了,贺忱洲眼皮轻轻一掀。 脸色并无波澜。 看起来像是早有预料般。 季廷问:“贺部长,现在怎么办?” 贺忱洲轻轻吁出一口烟。 自从海州之行她说出可以陪他睡一觉让他满意的话。 他就知道她变了。 她不再是从前那个孟韫。 以前的她乖顺、懂事,甚至带着很多小心翼翼。 现在的她,表面依旧温顺,可内心 ——早已张牙舞爪。 就像昨晚她可以当做不太熟悉的样子给自己斟茶递水,今天也做足了样子提前来等他,等到七点钟她就抽身而退。 不解释,不争辩,不逃避。 更不用心。 只是在应付。 而这应付,都是贺忱洲花了些心思才换来的。 想到孟韫的种种行径。 贺忱洲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次回国,她是铁了心要离婚。 顿时眼底情绪暗涌。 “打电话给她。” 季廷打了电话,直到结束:“贺部长,没人接。” 贺忱洲拿起手机看了看定位 他摁灭了烟头,叫季廷再打。 这一次过了很久孟韫才接起来:“喂?” 因为是公放,贺忱洲能感觉到她那边很安静。 他抬了抬手表。 距离季廷说她离开到现在才过了十分钟。 季廷鼓起勇气:“太太,贺部长回来了。 现在在办公室等你。” 孟韫:“聊专访的事? 明天可以吗? 今天有点晚了。” 季廷看了看,贺忱洲正滑动手机在看定位。 眉峰微蹙,眼底暗地探不到底。 他为难的语气:“太太,贺部长好不容易才赶回来的。 您看……您要是觉得晚的话我去接您?” 孟韫想了想:“那一个小时后可以吗? 我现在有点事。” 季廷的背脊都冒汗了:“那……行吧。” 挂了电话,季廷对贺忱洲说:“太太说一小时后到。” 贺忱洲:“我耳朵没聋。” 季廷尴尬地吞了吞唾沫:“那您……” “你先下班吧。” 贺忱洲打开车门阔步朝事务厅顶层走去。 孟韫本来约了人聊一下云山地皮的开发和利用。 她手头没有资金,但是又不能白白让这块地空着。 盛心妍给她想了个主意,说让盛隽宴投资。 孟韫本来觉得不妥。 但是盛心妍跟盛隽宴提了之后,盛隽宴就主动联系了孟韫。 说她这块地皮是很多人都觊觎的。 地不大,但是位置很好。 如果她信得过自己,双方可以聊聊。 结果她刚坐上盛隽宴的车没多久,季廷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盛隽宴和他的助手看她挂完电话有点无奈:“是工作上的事?” 孟韫“嗯”了一声:“我待会还要回去忙。 阿宴哥,你跟我说的把云山建成类似于故居一样的建议。 我个人并不想这样。 因为这样一来,你就只是投入没有任何盈利。 还有就是……指不定我爸他们会搞什么小动作。” 盛隽宴听出她的意思,点点头:“我只是觉得云山这块地皮很有纪念价值。 所以想着造一个你妈妈小时候住的园子。 聊以慰藉。” 孟韫拿起包站起来:“阿宴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是这笔投资太多了。 我自己没有能力投资这块地。 所以想的是拉一笔投资做一件大家互惠互利的事。” 助理还想说什么,盛隽宴一个眼神制止。 他站起来:“韫儿,是我误会你的意思了。 不着急,我回头再找人看看有没有更好的方案。 等有了眉目再联系你。” 孟韫点点头,由衷地说:“谢谢你阿宴哥。” 盛隽宴拿起车钥匙:“你去哪里?我送你?” 孟韫:“不了,我已经打了滴滴。 车子在楼下等了。” 等她走了,盛隽宴的助理站起来:“盛总,云山那块地皮政府一直都很想要。 之前是贺部长那边压着。 现在孟小姐说想开发,咱们为什么不借着这个机会跟上头示好? 这样的话,我们急需的资金也有眉目了……” 盛隽宴难得露出疲惫的神态:“这块地皮对她来说很重要。 我不想去算计一个女孩子的东西。” …… 孟韫打车到事务厅的时候,除了值班人员几乎都没人在了。 她坐电梯上顶层。 就贺忱洲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她敲了敲门。 “进。” 孟韫推门而入,贺忱洲正靠在办公椅上盯着手机屏幕。 她不知道。 他一直在看她的定位。 一点一点地靠近自己。 孟韫见他目光冷冷,想着自己是为工作而来,就从包里拿出笔记。 “季廷给我打电话说过来对接一下专访的事。” 贺忱洲的视线扫过她脸上:“你好像说错了。 是你们电视台急着要敲定专访的事。 所以我才赶回来的。 可是我看你们的样子…… 不像是很急。” 孟韫神色平静:“贺部长,我从四点五十分开始等,等到七点您还没回来。 我以为您今天没时间,刚好我也有点事,所以先走了。” 贺忱洲坐姿端正:“有没有时间不是你一个人说说的。 你如果真的想知道,大可以打个电话问问。 你又不是没有我的电话号码。” 孟韫紧抿着唇,嗫嚅:“我想工作的事,我还是尽量跟季廷对接。 不好意思特地麻烦您。” 贺忱洲怒极反笑:“你不是怕麻烦。 而是不想给我打电话吧?” 他拿起手机:“我看你倒是很乐意上盛隽宴的车。” 孟韫顿时变了脸色:“你说什么呢?” 贺忱洲夺过她手里的资料,随手一撒到处都是。 他恶狠狠地一把攥过孟韫的衬衣领子:“你不要告诉我盛隽宴是正好开车遇到你。” “我跟他在聊正事,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龌龊?” “我龌龊?”贺忱洲冷笑勾唇。 举起手机给她看:“你跟季廷说一个小时赶到。 这一小时你们孤男寡女在干什么? 他就这么点能耐,从开始到结束一小时就够了?” “你住嘴!” 贺忱洲眼底猩红:“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也算是见识过我的能耐的。 这种菜鸟能满足得了你吗? 还是你真的那么饿? 那次勾引我不成,什么人都想睡?” 第83章 那我继续用嘴 “啪”的一声,一巴掌重重地打在贺忱洲脸上。 “贺忱洲你简直不是人! 你有什么资格定位我的手机! 有什么资格置喙我的所作所为? 你自己难道就纯洁无瑕吗? 你想想看这段时间你每天都不回如院。 我是不是可以说你夜夜做新郎!” 贺忱洲撇过头,似是没想到自己会挨一巴掌。 孟韫也没料到自己真的会动手。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贺忱洲伸手捂着脸:“夜夜做新郎? 我就长得一副需求这么重的样子吗? 你是一点看不见我的忙啊! 但凡你对我这个丈夫有点点关心,就知道我这段时间在做什么。 那么你这个做妻子,这些天又在干什么呢?” 孟韫嗫嚅着嘴往后退。 她抓着被扯松的衬衫领子,欲张口。 看到贺忱洲缓缓回头,眼神骇人。 她心跳漏了一拍。 顿时 ——掉头去开门。 朝门口走的时候她想起自己的包还没拿。 脑海里闪过要不要的念头。 贺忱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站住!” 孟韫加快开门的动作。 贺忱洲阔步走过来:“孟韫!” 孟韫慌忙开门就往外冲去按电梯。 贺忱洲的脚步声愈来愈近。 孟韫看到安全通道,毫不犹豫地就往楼梯冲。 她只有一个念头。 跑! 整个楼道只有她噔噔噔踩楼梯的声音。 不知道跑了几层,突然电筒的光投射上来。 “谁?谁在上面?” 孟韫立刻顿住。 她哽了哽喉咙,冷汗涔涔。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就在灯光要照到她脸上的时候。 一只大掌捂住她的嘴巴把她往门里一攥。 孟韫刚想尖叫。 看到贺忱洲把他堵在墙角,示意她不要出声。 保安举着手电筒走上来一看,空无一人。 喃喃自语:“奇怪…… 明明听见走楼梯的声音……” 他甚至打开安全通道的门朝里面张望了一下。 确认真的没人才走。 孟韫看了看贺忱洲,用眼神示意他可以松手了。 贺忱洲盯着她,落眼在她来不及系扣子的胸前,冷着嗓音:“现在知道跑了?” 他二话不说箍起孟韫的腰就往电梯走。 孟韫捶他、蹬他。 他丝毫不为所动。 紧绷的下颌线,足以看出他的情绪 ——已经忍耐到了极点! 他把孟韫直接扛进办公室里的休息室。 然后 ——把门反锁。 孟韫整个人倒在床上。 她两手一撑欲起来,贺忱洲的膝盖已经抵在她两腿之间。 “还想跑? 要不要我把你的脚绑起来?” 孟韫从他的眼睛里读到了危险的信号。 她甚至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你喝酒了?” 贺忱洲的脸与她近在咫尺,脸上的五个手指印显得触目惊心。 “等你的一个小时里,喝了几杯酒。” 她吞了吞唾沫:“刚才是我不对。 但是你说的话太过分我才会动手的。 你如果要报仇的话,或者我让你打回去。” 贺忱洲抬起她的下颌,声音里带着丝丝寒意。 “你知道的,我从不对女人动手。 以前你做错了事,我只会用其他方式来教育你。” 说到“教育”这个词,孟韫的头皮顿时发麻。 贺忱洲维持了暧昧的姿势开始脱衬衫。 宽肩窄腰,腹肌沟垒。 孟韫撇过头:“你不是说我下贱吗? 你现在这样算什么?” 贺忱洲开始松皮带。 “你也可以说我下贱。 下贱的狗男女,绝配!” 如果说以前孟韫觉得他高不可攀,矜贵高冷。 那么现在,她真的是束手无策。 好像任何毒辣的、无耻的、下作的手段和话语,他都信手拈来。 她伸出手,被贺忱洲一把攥住:“怎么?另一边脸也想打一巴掌? 孟韫,你现在不得了,打人打上瘾了?” 孟韫见他全身脱得只剩下一条内裤。 而内裤也裹不住他的欲念。 她索性闭上眼:“贺忱洲,我主动给你你不要。 现在强着要,你觉得有意思吗?” 贺忱洲很有耐心地一颗颗解开她的纽扣。 “跟你有关的事,我都觉得有意思。” 他喝得有点多,浑话也是张口就来。 他的手顺着她光洁的肚脐撩开她薄如蝉翼的内裤边缘。 浑身的肌肉顿时紧绷。 孟韫自知难以逃脱,忽然开口:“有套吗?” 贺忱洲愣了一下,目光灼灼:“谁没事会在休息室准备这个东西。 再说…… 我的教育不一定需要套的。 不过你……我就不知道了。” 说完,他把孟韫翻个身背对着自己。 嘴唇在她背脊上重重落下一吻。 孟韫的背脊顿时泛起一层鸡皮疙瘩:“你住手可以吗?” “那我继续用嘴。” 贺忱洲的吻继续往下,一直到她的尾椎骨。 才刚落下吻,就能看到孟韫浑身娇颤。 他低低一笑:“如果你忍不住了,知道怎么求我的。 我教过你。” 见孟韫死死咬着唇,贺忱洲循循善诱:“你年纪轻,没什么定力。 把自己想要什么说出来。 不丢人。 反而显得你很乖。” 孟韫觉得他们两人简直是疯透了。 明明都签字离婚了。 还在这里玩肌肤相贴暧昧不清的熟男熟女游戏。 她感觉自己快爆炸了。 什么节操都不想要了。 “贺忱洲,我求你……” “不要喊名字。” “老公……” 贺忱洲的胸肌贴着她的后背:“宝贝,你想说什么?” 孟韫已经被折磨地声音都在拉丝:“你…… 你电话响了。” 贺忱洲把她反转过来,眼睛定在她勾人的脸上:“你说,我听着呢。” 电话铃声太吵,孟韫想摁掉。 不小心按了接听键。 那边传来林医生的声音:“贺部长,贺夫人这边出了点状况。 您需要过来一下吗?” 肌肤相贴的两人如梦惊醒。 贺忱洲简短回复两个字:“马上!” 就开始穿衣服。 孟韫也从床上起来开始找自己的衬衫和半裙:“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贺忱洲“嗯”了一声。 随后看了看她。 衬衫被搓皱了,裙子也不成样子了。 这幅样子很难不让人怀疑他们刚才在做什么。 他拿起身上的西装递给她:“披在外面。” 孟韫看了看自己,立刻意识到什么。 乖乖套上。 第84章 连衣服都来不及穿 去山庄的路上,司机专注于开车。 后座的孟韫则用车载冰箱里的冰块给贺忱洲敷脸。 贺忱洲看她一直歪着身子,说:“没事的,别敷了。” 孟韫脸色有点不自然:“印子有点深。 如果不消肿的话我怕妈会看见。” 贺忱洲睨了她一眼:“我说你怎么这么好心给我冰敷。 原来是怕妈发现。 你有本事打人没本事承认?” 孟韫凑了凑脸:“我不是说你可以打回去吗?” 红晕未褪的脸冷不丁凑近。 贺忱洲呼吸一促,伸手在她脸颊上捏了捏:“待会在妈面前你乖点就好了。” 暧昧气息才刚消退下去的两人,因为这个小动作气氛顿时又变得有些粘稠起来。 孟韫手里的冰块按在贺忱洲脸上,眼神看向外面:“林医生有没有说妈怎么了?” “电话是你接起来的。 他说了什么你应该听到了。” 孟韫“哦”了一声,没吭声。 不过她总觉得沈清璘这次去山庄有点怪怪的。 好几次说去看她,她都不让。 贺忱洲提醒她:“你的冰块在给座椅冰敷?” 孟韫这才发现手不知道滑到哪里去了。 面色讪讪。 车子在山庄停下来扣。 两人并肩走了进去。 因为天黑,贺忱洲很自然地握着孟韫的手:“怎么这么冷?” “刚才给你冰敷了。” “哦,那也怪我。” 贺忱洲捏了捏她的手,“我得给你暖暖。” 孟韫瞪了他一眼。 两个人进了沈清璘的房间。 沈清璘做在沙发上看电视。 慧姨在边上劝:“夫人,都这个点了,您该睡了。” 沈清璘眼睛盯着电视里的剧情:“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我又不是猪。” 慧姨看了看进门的贺忱洲和孟韫,试探性地说:“您再不听劝,我可是找贺部长了?” 沈清璘不为所动:“他一天天跟忙什么似的。 才没工夫管我这个老妈子。” “我说怎么这几天耳朵都痒痒的。 敢情是贺夫人在背后挤兑我呢。” 赫然出现贺忱洲的声音,沈清璘撇了撇嘴看了慧姨一眼。 “就是多事,给他打电话干什么? 他现在巴不得把我赶出家门。 让我一个人在这里自生自灭。” 贺忱洲阔步走到她身后给她捏肩膀:“今天你是真的错怪慧姨了。 是林医生说你不好好吃药给我打电话的。 我是到了这里才知道你连睡觉都请不动啊。” 沈清璘“哼”了一声:“你什么时候放我回去?” “这不是……” 贺忱洲顿了一下,然后拉过孟韫的手:“不是您说的吗? 要给我们小夫妻二人世界。 你老在我们面前碍眼。 怎么给你生孙子?” 看到孟韫,沈清璘的脸上这才露出笑脸:“韫儿? 你怎么来了?” 孟韫乖巧地叫了一声:“妈。” 沈清璘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你怎么跟他一起来了?” 不等孟韫说话,贺忱洲就开口:“正准备生孩子呢,结果一个电话被叫来了。” 孟韫的脸倏地红到脖子根。 连沈清璘都白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也这么不正经了?” 贺忱洲:“不信你看,你儿媳妇连衣服都来不及穿。 穿的是我的西装。” 沈清璘一看,果然如此:“这样啊……” 孟韫:“你能不能别乱说话?” 贺忱洲很自然地看到她的红晕,低低一笑:“那你自己跟妈说。 让她老人家好好养身体,争取来年抱孙子孙女。” 沈清璘马上摁掉电视机,拉着孟韫站起来:“你们赶紧回去吧。 我这就去睡觉行了吧。” 慧姨这才松口气:“您早该歇着了。” 沈清璘瞪了贺忱洲一眼:“你小子最好没骗我!” 贺忱洲一把勾住孟韫的肩膀:“你不信的话要不要在我们房间装个监控?” 孟韫:…… 她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形容贺忱洲的无耻了。 等沈清璘回房间后,贺忱洲又忽然收敛起刚才不正经的样子。 叫孟韫先等一等,自己跟林医生一起进了隔壁的房间聊事情。 他们的声音很轻,孟韫并不听得清。 等的久了,她靠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贺忱洲和林医生聊了差不多半小时,一脸凝重的出来。 看到孟韫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纤瘦的身体裹在贺忱洲的西装外套里。 贺忱洲掀起眼皮定在她身上良久。 想到林医生那句:“贺夫人的求生意志其实并不强烈。 如果您和贺太太有个孩子。 或许会有转机。” 他眼眸沉了又沉。 不仅是因为孟韫小产后伤了身子。 也因为他 ——不想强迫她。 之前孟韫求着要他的时候,他忍住了。 因为降不下来的火气所以半夜找裴修喝酒。 裴修不明所以问他为什么要对孟韫徐徐图之。 贺忱洲说了一句:“之前结婚,是我逼她的。 这一次,我想让她心甘情愿。” 是的,他承认自己是贪心的。 不仅要留住孟韫,更想让她心甘情愿呆在自己身边,心甘情愿生孩子。 而不是因为其他原因。 可是现在…… 他觉得自己的进度似乎有点慢了。 贺忱洲将沙发上的孟韫横打抱起。 孟韫被他的动静弄醒:“你聊好了?” “嗯。” 到了车里,孟韫想了想还是问:“妈的身体…… 要紧吗?” 贺忱洲抬眼看她。 暖而乖的眼神。 他大手扣住她的脑袋将人往前扯,低头吻住她的唇,吮吸着她嘴里的津液:“你不是听见了吗? 生个孩子,她什么病都好了。” 孟韫眼尾泛红:“我说了,我不行……” 看着她快要哭的样子,贺忱洲松开她。 指腹擦拭她的眼角:“你还真不禁吓。 我们贺家还不至于需要逼你生儿育女。” 孟韫撇转过头:“你真要生孩子的话,也不用找我。” 贺忱洲并不接茬,转移话题:“时候不早了,回去早点休息。 明天老时间到事务厅找我。” “又去?” 贺忱洲瞥了她一眼:“今天你的工作有推进吗?” 孟韫一哂。 推没推进他自己不知道吗? 但是人在屋檐下她实在是没辙了:“那你明天能正经点吗? 你这样很耽误我的工作进度。” 贺忱洲:“我怎么不正经了? 是逼你喝酒应酬了还是潜规则你了?” 是啊,逼她喝酒也没逼她潜规则。 却逼她喊“老公”。 孟韫不打算跟他纠缠这件事了 他现在不可理喻。 她伸出手:“把你手机给我。” 贺忱洲挑眉:“干嘛?查岗?” 孟韫抢先一步拿过他的手机。 有密码设置。 她第一次按没对,想了一下重新按。 立刻解锁。 她说:“取消对我手机的定位。” 第85章 你戒指呢? 一顿操作后,孟韫把手机递还给贺忱洲。 看他接过手机,孟韫问:“你的手机密码怎么没换过?” “懒得换了。” 孟韫“哦”了一声,目光瞥到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调转了目光。 贺忱洲开口:“你戒指呢?” “找不到了。” “是吗?” 他的语气森然,孟韫一脸惕意:“应该吧。 怎么了?” 贺忱洲拨弄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你最好能找到。 并且戴在手上。 不然被妈看见了不太好。” 孟韫不以为意:“这段时间妈都没注意到。 现在她住山庄更不容易注意了。” 听她语气显然不信。 贺忱洲不疾不徐:“你想等她发现? 那你知道后果吗?” 孟韫被他盯得发毛。 贺忱洲:“你最好能找到。 找不到的话…… 我带你重新买。” 孟韫哂然:“不必破费了吧。” 都要离婚了再去买戒指? 也只有贺忱洲想得出来。 孟韫斟酌着:“那我回去再找找。” 贺忱洲进书房前再一次提醒她:“明天不要忘记准时去事务厅找我。” 孟韫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今天两个人靡靡的画面。 一阵晕眩:“知道了。” 贺忱洲走进书房,看到一条很早的消息。 是季廷发来的:「贺部长,章太医说明天可以去找您。」 他想了想,回复:「好。记得你亲自去接。」 季廷:「收到。」 第二天孟韫就被陆兆和程珠追着问进度。 孟韫硬着头皮说:“昨天稍微聊了几句,后来贺部长有事先走了。 约了今天再聊。” 虽然进度迟缓,但总算有所变化。 陆兆松了口气:“这几天你全力跟进贺部长的专访。 其他事先放一放。 凡事以专访为主。” 程珠看了看陆兆,沉吟了一会也点点头。 “陆台长说得对。 孟韫,这次专访全靠你了。” 孟韫扯了扯嘴角。 她四点钟从电视台离开正在等出租车。 等车子停下来她刚坐上去,就有人把她往里面一推,然后就关上了车门。 孟韫撞在了车门上,捂着头看到脸色铁青的孟淮山。 她连忙去拉车门,发现已经被锁上。 车子已经开了。 “师傅,麻烦你停车!” 后视镜里露出孟韫阴恻恻的脸:“姐,你下车要干嘛?” 见他们一前一后围堵自己,孟韫明白了 ——他们是早有预谋。 见车子离电视台越来越远,孟韫心里也越来越不安。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快停车!” 孟淮山冷眼睨着跟前妻神似的女儿。 心里五味杂陈。 孟韫的妈是天仙一样的人物,出身好,样貌好。 当初自己只是一个穷小子,因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所以耍了手段让孟韫妈嫁给自己。 但是她太优秀太美丽了,只衬得自己跟二百五一样。 所以他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出轨、私生子。 因为这,孟韫妈说自己恨他一辈子。 想到这,孟淮山怒从中来,攥过孟韫的手臂就朝她打了一巴掌:“去你妈的! 你居然骗我!” 凶神恶煞、咬牙切齿。 孟韫被打得晕头转向,舔了舔嘴角。 隐隐舔舐出血腥味。 她捂着脸:“我骗你什么了?” 孟淮山见她还在狡辩,从鼻子里冷哼一声:“云山的地契,你早就拿到了。 为什么撒谎说没有拿到? 孟韫,你连你亲生父亲都要骗吗?” 孟韫看着眼前这个利欲熏心的人,知道他已经无药可救。 “云山这块地,是妈妈唯一留给我的。 这也是她看重的东西。 你为什么一而再地要抢走?” “抢走?” 孟淮山觉得简直是无稽之谈。 “你妈嫁给我了,她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 你居然说我抢? 你就跟你妈那个贱人一样,打心眼里看不起我!” 说完,孟淮山对着孟韫又是一巴掌。 孟韫被打得鼻血都流下来了。 她感觉整个喉咙都充满了血腥味。 “你已经把妈妈的财产都拿走了。 云山这块地,我不会给你的。” 孟淮山见她还在垂死挣扎,轻蔑一笑:“你不给难道我就拿不到吗? 我告诉你孟韫! 今天哪怕把你的手剁了去压手印,我也会照做不误!” 他捏起孟韫的脸朝她脸上拍拍:“你知不知道这块地现在多值钱? 把这块地卖了孟家就有钱了! 孟家有钱,你不是也跟着沾光吗?” 孟韫想到妈妈临死前的一段时间里,这个男人也是这样居高临下地让她把钱拿出来。 否则就要孟韫去打工赚钱。 妈妈没办法,把本来给孟韫的嫁妆都拿了出来。 但是她知道这个男人不可信,临死前托付沈清璘关照女儿。 孟韫不知是被打痛地流泪还是想到妈妈难过地流泪。 “你都不认我这个女儿了,我还会跟着孟家沾光吗?” 提到这点孟淮山更加来气:“孟家为什么会这样? 还不是拜你所赐! 当初孟家有难你都不愿意开口找贺忱洲! 他一句话,孟家何至于此!” 孟韫潸然泪下:“你知道当初你们把这件事闹到上面,差点害死贺忱洲吗? 后来是他自己申请外派才有今天的。” 孟淮山不耐烦地打断他:“你别跟我说他可怜! 他贺忱洲什么人?贺家什么背景? 有什么事会害得了他? 如果有的话,反而更好了!” 他看孟韫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禁戏谑道:“我都想不通你。 自己的亲爹亲弟不管,反而去管一个外人! 我都说了,贺忱洲不过是拿你哄他妈的玩意儿。 你还真以为他喜欢你啊?” 见孟韫凝着泪不为所动。 孟淮山嗤笑一声。 随即掏出手机:“别总说我这个当爹的坑你骗你。 我看你就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你自己听听。” 他把手机递到孟韫面前。 孟韫撇过头。 孟淮山见她不点,自己用手指点了播放键。 “你跟孟韫的婚事,在我看来就是胡闹!” 贺忱洲的声音:“您闹脾气也没用。 已经登记了。” “你是贺家的继承人,以后是贺家的主心骨。 找这样一个人,我说什么也是不同意。” “算了,其他我也不说了。 只有一点!绝对不能让她怀孕!” “这您就别操心了,我有做措施的。” 声音有点模糊,但是她一听就是贺忱洲的声音。 第86章 有什么仇冲着我来 贺忱洲看了看时间,已经五点半了。 他跟章太医已经喝了一盅茶。 孟韫还没来。 季廷敲门而入,朝章太医颔首,然后走到贺忱洲身边。 “贺部长,打了太太的电话。 关机了。 您说太太会不会……” 季廷没说出后半句话。 他想说的是孟韫会不会是故意关机不想来的? 贺忱洲拧了拧眉,让季廷带章太医先去吃饭。 自己走到休息室打电话。 孟韫的手机果然关机了。 他想了想,又搜索了一下电话号码。 边晓棠接到电话时正在喝水,听到对方自我介绍说是贺忱洲。 她险些摔了电话。 以为是诈骗的。 贺忱洲在电话里问:“孟韫在吗?” 边晓棠结结巴巴:“她……她早就去事务厅了啊。” 贺忱洲的声音低沉且有磁性:“几点?” 边晓棠:“四点?或者四点多?” 反正走了有一会儿了。 你没看到她吗? 不应该啊?” 贺忱洲:“如果她联系你了或者你看见她了,麻烦立刻联系我。 这是我的号码。” 虽然平时从盛心妍嘴里听多了他是渣男的话。 但是边晓棠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有贺部长的电话号码。 挂了电话,贺忱洲打开手机定位。 昨天孟韫一顿操作以为自己删除了定位。 但是她不知道…… 贺忱洲还是能找到她的手机定位。 只是操作起来更麻烦一些。 当发现定位在孟家的时候。 贺忱洲的眉头拧成一道川字。 他了解孟韫,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愿意回去。 他也了解孟淮山,要跟不待见孟韫这个女儿。 所以…… 贺忱洲二话没说就冲出了办公室。 季廷正安顿好章太医来找他:“贺部长,章太医说……” 贺忱洲留下一句话:“帮我跟章太医另外约时间。” …… 孟韫被孟淮山推拉着进了家门。 孟羽因为上次被人揍过骨折了,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江意莲和一个自称律师的早就等着了。 看见孟韫,江意莲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个扫把星! 把孟家害成这样还不够! 现在连小羽的腿都被你害瘸了! 你就跟你妈一样不得好死!” 孟韫站着跟她对峙,语气冷冽:“你知三当三,破坏别人家庭。 你以为你会有好下场吗?” 江意莲伸手就推搡了她一把:“小贱人! 你说什么呢?” 说着就氧气手来要煽她巴掌。 孟羽低低开口:“妈…… 有什么要打要骂的,待会再搞。 先让她签字按手印。” 听到孟羽这么说,江意莲才反应过来。 立刻端起笑容:“对对! 还是我们小羽考虑周全! 等签完字我再好好收拾你!” 说完,她就跟律师说:“赶紧让她签字。” 这个黄律师以前就是帮着孟淮山做事的,后来孟家没资产了,他也没混出什么名堂。 但是他这个人跟孟淮山是一丘之貉,也是出了名的混子。 这会看到孟家的人一齐对付孟韫这个女儿,孟韫梨花带雨脸上也被打出了血。 但是不可否认她真真切切是个美人胚子。 黄律师笑着露出色眯眯的笑意:“孟小姐,这是云山地契的转让书。 劳驾你在上面签个字,按个手印。 这份自愿赠与书就成了。” 孟韫冷冷地看了看孟淮山,然后扫了一眼其余人。 心平气和地说:“你们放心。 我不会签字的。” 孟淮山正欲开口,江意莲一巴掌煽了下去:“你以为你不签字我们就没办法了? 我告诉你! 今天你要是签字就别想踏出这里一步!” 孟韫捂着脸看着桌上的土地赠与书。 然后拿在手里。 慢慢地捏成一团丢在地上。 她瞟了眼江意莲:“你不让我离开,难道是想把我留在这里。 养我一辈子吗?” 江意莲没想到她会油盐不进,顿时被激怒地咬牙切齿:“好啊孟韫! 我看你是要倒反天罡了! 你指望我养你? 你做梦! 你以为你不签字我就没办法了?” 她朝孟淮山使了个眼色:“你的女儿,你自己教训! 孟羽,再去打印一份资料。” 孟韫又是阴恻恻地睨了孟韫一眼,然后一瘸一拐进了房间。 孟淮山看着鼻青脸肿的孟韫,用自以为的耐心:“好话歹话我都说尽了。 孟韫,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孟韫勾了勾嘴角:“我说过,这是我妈的东西。 我就是死,也不会把它弄丢的。” “你要当孝女我不阻止你。” 孟淮山步步逼近,然后猛的掐住孟韫的脖子按倒在桌上。 犹如捏着一只小鸡:“你如果真的这么孝顺,就下去陪你妈! 而不是在我这里假装孝子贤孙!” 他就这么按着孟韫的脖子。 孟韫感觉自己脖颈上的大动脉快要被掐断了似的。 血液凝固在头顶。 窒息感扑面而来。 这时孟羽把重新打印好的资料拿来放在孟韫面前。 孟韫的脸贴着桌面,脖子被掐着按在桌上。 江意莲抓起她的手。 逼着她拿笔签字。 孟羽的看着歪歪扭扭的“孟韫”二字,嘲弄一笑:“同样是姓孟的,你知不知道你这两个字市值多少?” 江意莲的脸上掩不住的洋洋得意:“儿子,你放心。 等这块地卖了之后,所有的钱都是你的! 到时候你就是有钱人了!” 黄律师递上印泥:“还差个手印。” 江意莲攥开孟韫紧握的手指:“到现在你还在垂死挣扎什么?” 那种被钳制,被逼迫的心死感已经让孟韫说不出一个字来。 等她按完手印,孟淮山才松开她。 孟韫整个人踉跄摔倒在地上。 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其余四个人看着这份转让书,洋洋得意。 孟淮山如释重负:“等卖了这块地! 我们孟家就能东山再起了!” 江意莲:“还是小羽的主意正! 好好跟她说她根本不来鸟我们。 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把她带到家里来签字按手印。” 她看了看地上的孟韫:“现在我还要跟你算一笔账。” 她拿起桌上的擀面杖,朝孟韫走去:“是你害的小羽瘸了一只腿。 我要你也尝尝这种滋味。” 孟韫挣扎着往后退:“我根本不知道是谁这么做的。” “对方口口声声说是帮你报仇! 不是你是谁?” 就在江意莲手里的擀面杖要打在孟韫腿上的时候。 一只手牢牢抓住不让它落下。 贺忱洲的眼睛死死盯着江意莲:“是我叫人把孟羽打瘸的。 有什么仇冲着我来。” 第87章 替妻报仇 贺忱洲骤然出现,让孟家的几个人都慌了神。 江意莲手里的擀面杖被他死死抓着,根本动弹不得:“你……你怎么来了?” 贺忱洲看着嘴角流血,且脖子被掐的青紫的孟韫。 狠戾的眼神扫视在场的几个人:“什么仇什么恨的,大可以来找我。 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算什么东西!” 说完,他抡起擀面杖狠狠地摔了出去。 擀面杖不偏不倚打在窗户上。 “哗啦”一声,玻璃碎了一地。 每个人都浑身一颤。 贺忱洲走过去抱起孟韫,伸手替她擦拭嘴角的血迹。 满眼说不出的心疼。 心口一阵痛涩。 他把西装垫在沙发上,抱着孟韫坐下来。 然后卸下手里的戒指让她握在手里。 “你拿好了,这是我们的结婚对戒。 我不想待会弄脏了它。” 孟韫的手心冷不丁落入一枚带着他温度的戒圈。 柔软的手指暗暗攥紧。 贺忱洲看出她的小动作,会心一笑。 然后转过身,慢条斯理地卷了卷衬衣的袖子。 捏了捏拳头,骨节咯咯作响。 “刚才谁动手了?” 他的声音极冷,加上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压。 让人不寒而栗。 孟淮山佯装咳嗽一声:“孟韫这个人不懂事。 我这个当爹的教育她一下……”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脸上就重重挨了一拳。 孟淮山顿时发出一声嚎叫。 贺忱洲眸色冷鸷:“就你这样的 ——也配当爹?” 看着他步步逼近,孟淮山捂着脸后退:“你想干嘛? 我告诉你打人可是犯法的……” 他的另一边脸也挨了一拳。 而且比刚才那一下更狠! 孟淮山甚至听到自己牙齿脱落的声音。 这还不够。 贺忱洲的一只手立刻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怼到墙上。 力气之大,孟淮山的两只脚甚至离开了地面。 他被掐得开始翻白眼。 就在孟淮山剩一口气的时候,贺忱洲忽然松开手。 看着孟淮山奄奄一息倒在地上。 贺忱洲冷峻的脸上毫无半丝血色,叫人脊椎发冷。 “原来你知道打人犯法啊? 那犯法的是你。 我这样 ——叫替妻报仇! 属于正当防卫!” 江意莲哭着喊:“姓贺的! 你仗势欺人!” 她哭着要去扶孟淮山。 被贺忱洲伸手拦住。 他睨了眼江意莲,面若寒霜:“还有你。” 江意莲心头一跳,面色骇然:“你还想干嘛?” 贺忱洲盯着她:“你说,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亲自动手?” 江意莲被他盯得心里发毛:“我没有……我……” 她不知哪来的勇气伸手就被自己一巴掌。 五个手指印立刻印在脸上。 火辣辣的疼。 “你满意了吗?” 贺忱洲薄唇轻抿:“以一抵十。” 江意莲狠了狠心,又给了自己几巴掌。 孟羽实在看不下去了,抄起边上的凳子就朝贺忱洲砸去。 没想到却被贺忱洲反手悬空牢牢抓住。 贺忱洲眼神一凛,然后把整股力量反推给了孟羽。 凳子整个砸在孟羽瘸着的腿上。 孟韫连人带凳子甩在地上。 一阵哭嚎。 贺忱洲扯下领带一下一下地擦拭手指:“你们放心。 我是奉公守法的人。 警察应该快到了。 到时候记得详情告知。 该赔的我们夫妻会如数赔偿。 但是挟持、殴打…… 你们一个也别想抵赖。” 眼看这里闹得不可开交,黄律师想趁机悄悄溜之大吉。 贺忱洲抡起一个盘子就朝他砸去。 盘子砸中他胸口,他整个人踉跄退后。 贺忱洲睨了眼桌上的协议:“黄律师是吗? 未经本人同意就起草协议逼人签字。 你的罪,留着去警察局慢慢解释。” 贺忱洲擦干净手,走过去将沙发上的孟韫整个轻轻抱起。 季廷已经带着警察律师赶到。 贺忱洲撂下一下一句话:“该赔的赔。 该起诉的一个都别放过!” 他直接抱着孟韫上了车。 孟韫的脸都肿了,嘴角还渗着血。 他用手帕一点点给她擦拭:“乖,马上到家了。 医生已经在了。” 他的脸色黑得滴墨。 万万没想到孟淮山对亲生女儿会痛下狠手。 如果自己再迟来一步。 那擀面杖或许就已经砸断了孟韫的腿了。 虽然他动作很轻柔,但是孟韫还是痛得蹙起眉头。 贺忱洲心痛如绞,催促司机:“再开快点!” 等到了如院,他抱着孟韫直接到一楼客房。 王妈看到他抱着孟韫进门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又看到孟韫满脸是伤,吓得连声道:“哎哟哟…… 太太这是怎么了?” 被贺忱洲冷酷的眼神瞪了一眼立刻噤了声。 几个医生立刻从头到脚给孟韫检查了一遍。 见贺忱洲一直站着看医生提醒说:“贺部长,您的手在流血。” 贺忱洲浑不在意:“我没事,先管她。” 见贺部长如此重视和在意,医生检查地越发仔细。 直到医生说:“太太受的是皮外伤,先消毒再擦药膏,过了几天肿和淤青就是慢慢消退的。” 就在医生打算把药交给王妈的时候,贺忱洲伸手:“都给我吧。 你告诉我该怎么擦。 还有哪些注意事项。” 医生微微一愣。 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把药交给贺忱洲。 等医生们走后,贺忱洲就遵医嘱帮她一样一样擦药膏。 孟韫哑声道:“谢谢。” 她摊开手,那枚戒圈就躺在她掌心:“还给你。” 贺忱洲伸出手:“我手上拿着药膏。 你给我戴上。” 孟韫伸手就往他无名指套上。 贺忱洲扯了扯嘴角:“我现在抱你去楼上休息。” 他动作很轻很温柔,生怕会弄痛孟韫一点。 刚把孟韫放在床上,季廷就打电话来了。 贺忱洲掏出电话,当着孟韫的面按了公放。 季廷的声音:“贺部长,警察了解了经过让孟淮山和孟韫拘留10天。 咱们的律师甚至都还没派上用场。” 贺忱洲“嗯”了一声,问出孟韫最在意的问题:“那份地契呢?” 季廷:“那份协议本身就有很多漏洞,而且是非自愿情况下签字的。 根本不作数。” 贺忱洲明显感觉到怀里的孟韫睫毛颤了颤。 季廷又说:“其他的等有进一步情况我再跟您汇报。” “好,辛苦你跟进一下。” “这是我应该做的。 说起来还是您料事如神,生怕有人会对太太不利,所以把她的手机同步定位了。 否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第88章 求着要给我生孩子 挂了电话,房间静得连一根针掉下来的声音都听得见。 空气里只有贺忱洲和孟韫彼此的呼吸声。 均匀、沉默。 孟韫先开口:“所以……你定位我手机是担心有人会害我。” 自从知道贺忱洲定位她手机。 孟韫以为他只是想监控她。 贺忱洲淡淡开口:“我这个位置有不少仇人。 身边人的安全不得不谨慎一些。” 孟韫的心中泛起一起涟漪。 说无动于衷是不可能的。 但是她心里更多的是苦涩。 贺忱洲连她的安全都考虑到了。 可见心思之细腻。 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做什么事都未雨绸缪,再三考量。 跟她结婚,是因为他把沈清璘的喜好放第一。 结婚后,他把避孕放首要。 因为贺家的孩子需要一个体面身份的母亲。 每一件事,每一步路,他都牢牢掌控着。 而自己,只是接受和认命。 贺忱洲捧着她的脸轻轻落下一吻:“如果不是我,你或许就不必受一些麻烦了。 但是我跟你保证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孟韫吸了吸气:“或许你说得对。 当初如果我是跟别人结婚。 就没有这些糟心的事了。” 换一个人结婚的话,自己就不会在这段感情中自我消耗这么多这么深。 听她这么说,贺忱洲拧了拧眉:“跟我结婚让你很委屈吗?” 孟韫转过脸:“不是委屈,是后悔。” 她后悔自己当初的傻白甜。 以为能够感动贺忱洲,能够捂热他的心,让他也爱上自己。 殊不知,他只是拿她孝顺沈清璘的棋子。 本来满腔怜惜和疼爱的贺忱洲在听到这句话后。 脸色倏地阴沉下来。 他冷眼瞧着孟韫:“你倒也不必把后悔挂在嘴边。 搞得别人不知道你有喜欢的人似的。 倒是我……” 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是我夺人所爱一厢情愿罢了。” 明明是他上位者掌控局面在先,现在却又倒打一耙。 孟韫知道自己说不过他。 索性闭上眼睛:“我累了,想睡了。” 贺忱洲看着她背对着自己。 一口气憋在喉咙处上不来下不去。 他关了灯,一言不发进了书房。 很早以前他就知道孟韫想嫁的人不是自己。 但今天是她第一次当着自己的面说后悔跟他结婚。 贺忱洲觉得自己是早就接受这个事实了。 但是真的听她说出来,自己还是不可遏制地受到了刺激。 他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对着墙上的一张合照。 眼神幽暗深邃。 烟也抽了一根又一根。 直到天明。 第二天,孟韫刚醒过来没多久。 王妈就上来伺候她换衣服。 孟韫问换衣服要干什么。 贺忱洲就进来了。 他的脸色看起来有点颓废。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在书房忙工作忙了一宿。 王妈看见他就喊了一声:“贺部长。” 贺忱洲让她先下去,自己走到床边。 轻而易举地横打抱起孟韫。 孟韫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 他的烟味道并不重。 除非 ——抽了很多。 她蹙了蹙眉:“要干什么?” 贺忱洲抱着她往楼下走:“叫了个老中医给你把脉。” 孟羽不知道是不是沈清璘的意思。 也就没多问。 季廷陪着章太医坐在客厅。 看到贺忱洲抱着一个女人下来,章太医脸上微微闪过一丝探究。 等贺忱洲抱着孟韫让她躺在沙发上给她盖了一层毯子,才微微侧身。 示意章太医可以诊脉了。 章太医坐到孟韫身边,看见她脸上有淤青和伤痕。 倒也算是镇定。 孟韫静静地看着他。 这位老中医不同于其他人,而是满头鹤发,胡须也是老长的。 看着……有点像演电视的异样。 章太医一边诊脉一边眉头紧锁。 半晌,他才把孟韫的手放回去。 贺忱洲又抱着孟韫返回楼上。 孟韫被这一顿操作有点搞得不明所以。 等贺忱洲走出房间后,她强撑着身子坐起来,想去外面看看他们会聊些什么。 贺忱洲下了楼,他示意章太医喝茶。 章太医却说自己要赶飞机走了。 长话短说。 贺忱洲沉吟:“那您说,我听着。” 章太医抚了抚自己的胡须:“贺部长,您太太的身子…… 子嗣确实艰难。” 这一点贺忱洲早有心理准备:“我知道。 所以想能不能让您想想办法,让她以后…… 也有做母亲的机会。” 章太医微微叹了口气:“之前的小产损伤太大。 即便是我,也没有特别的把握。 贺部长……恕我冒昧…… 我在国外这些年,也见过不少试管和其他生育手段的。 若您想有孩子……不妨……” 孟韫一步一个脚步挪到门口,在二楼廊上悄悄看楼下。 贺忱洲和那个老中医已经走到外面去了。 只见贺忱洲神色淡淡,老中医倒是一直在劝说什么似的。 孟韫听不到什么,也就死心塌地回到床上躺着了。 听了章太医的一番劝慰后,贺忱洲眉头紧皱:“对于生孩子这回事,我个人无所谓的。 但如果她将来想要,我觉得她应该有这个权利和机会。” 章太医稍一思忖,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好,我尽力而为吧。” 贺忱洲做了个手势:“我送您上车。” “有劳贺部长了。” 贺忱洲再次上楼后,先给孟韫擦药:“这几天你哪也不要去,电视台那边先请假。 妈如果给你打视频就不要接。 安心养伤,煎的中药记得吃。 对你身体有好处。 想到那些发苦的中药孟韫条件性反射感到反胃:“那个……妈不在我能跟你商量个事吗?” “什么事?” “我能不能不喝那些中药……” 贺忱洲想也没想就拒绝:“不行。” 孟韫嘀咕:“妈开的那些都是助孕的。 我喝了也没用。 而且你知道的,我最怕喝中药。” 贺忱洲低头收拾药箱:“正因为是助孕的所以更加要喝了。” “我们都离婚了…… 喝再多也没用啊。” 贺忱洲的手一顿,然后抿唇吐字:“你怎么知道喝了没用?” “嗯?” 孟韫怀疑贺忱洲在跟她玩咬文嚼字的游戏。 “万一哪天你不想跟我离婚,求着要给我生孩子呢?” 第89章 身上的每个特点,我都了如指掌 盛心妍打来视频电话。 孟韫想了想,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受伤的脸。 就按了拒绝。 盛心妍:「?」 孟韫打了电话过去:“心妍,我现在不方便视频。 有什么事电话里说吧。” 盛心妍那边有海浪的声音:“听边晓棠说昨天贺忱洲那渣男打电话给她问你的下落。 今天一早又让她帮你请了几天假。 你怎么了?” 她骂渣男的时候,贺忱洲就站在边上。 看他的脸色,孟韫确定他听到了盛心妍的话。 她有点尴尬:“没什么事,我人有点不舒服,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你怎么了?” 盛心妍有些担心:“本来还以为回国后你吃的好点了身体也会好点。 怎么还是老是不舒服? 要不要给你找个老中医调理调理?” 孟韫现在听到老中医三个字就有点过敏,连忙说:“不用了不用了。 我已经在看老中医了。 心妍,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哎……”盛心妍叫住她,“有件事我忘记跟你说了。” “什么事……” “我……要订婚了。” 孟韫的脑袋发懵:“啊?” “跟叶晟。” 盛心妍的语气有点不好意思:“我知道事情有点突然。 等下次见面我再跟你说吧。” “……好……” 挂了电话,孟韫还处于发懵的状态。 贺忱洲眉峰微微一沉:“你的好姐妹挺喜欢喊我渣男的? 我是招她惹她了?” 孟韫摸了摸耳垂:“呃……她经常这样骂男人的。 也不是针对你一个人。” 贺忱洲扯了扯嘴角:“怎么?骂男人有瘾啊? 那还跟叶晟谈恋爱谈的起劲。 这都马上订婚了。” 孟韫舔了舔嘴唇:“你都听到了?” 贺忱洲睨了她一眼:“我不是听到的。 是正儿八经收到了消息。” 孟韫倒是属实没有想到:“这么……突然的吗? 我今天才听说……” 贺忱洲沉吟:“叶晟虽然玩世不恭,心眼倒是不坏。 叶家底子也是殷实。 你有空劝劝盛心妍,好好抓住这门亲事。 以后真有什么好歹,保她无虞总是没问题的。” 孟韫背脊微微一僵,很不悦地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家底子殷实,盛家也是不差的。 阿宴哥把心妍宠成公主一样。 再说了,他们两个人是叶晟先主动的,不是心妍上赶着要跟他谈情说爱的。” 贺忱洲深吸一口气:“我不是这个意思…… 盛家……” 孟韫攥着被角:“是不是你们这些上层人士都觉得别人是带有目的性地接近你们? 那我告诉你,心妍不是这样的人。” 贺忱洲听了唇角向下撇了撇:“我只是好心奉劝你一句。 你既然不想听,就当我没说。 盛心妍过得好不好,盛家怎么样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 但你也不要一而再地挑衅我的态度。” 说完,他站起来开始收拾行李。 孟韫看他拿的都是她的衣服,警铃大作:“你拿我衣服干什么?” “我要出差几天。” “你出差关我……” 话音刚落,孟韫反应过来:“你要把我带上?” 贺忱洲不置可否:“我说过要每天给你擦药膏的。 省得到时候有人说我说话不算数。” 末了他又添了一句:“像我们这样的上层人士可是很遵守承诺的。 省得被别人说我们仗势欺人。” “你!” 孟韫本能拒绝:“我这还受着伤,我还有工作……” 贺忱洲笃定的语气:“你好好准备我的专访,保你工作无虞。 另外,我让边晓棠给你请假了。” 孟韫还在垂死挣扎:“我不去。” “孟韫。” 贺忱洲叫她名字:“这个节骨眼,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 就三天。 很快就回来了。” 孟韫算了算,请假三天加上周末。 她脸上的淤青退的也差不多的。 他是会算的。 贺忱洲抱着孟韫下楼,上车。 一气呵成。 没想到距离上次两个人一起出差还不到一个月,这一次两个人又要一起住酒店。 孟韫嗫嚅:“这次能一人一间房吗?” 贺忱洲看了看她微红的脸:“这次是套房,有两个房间。” “哦。” 孟韫承认自己想多了。 她以为他定的又是大床房那种…… 贺忱洲把孟韫送到套房,盯着她喝下章太医配的中药,就立刻投入到工作中。 孟韫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哪也去不了。 不知道是她累了还是这个药里加了什么,她很快就沉沉睡去。 等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 贺忱洲就靠在她床边的沙发上,眼睛微阖。 露出刀削般的半边侧脸。 孟韫蹑手蹑脚下床,把一床毯子轻轻盖在他身上。 贺忱洲睁开眼,语气微沉:“你醒了?” 孟韫看他一脸疲态:“你怎么不去床上睡?” “刚坐一会就睡着了。” 孟韫这才看清楚他眼里好像有红血丝。 想起来他昨晚一夜好像没怎么睡,肯定很累。 贺忱洲又闭上眼,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鼻梁。 他忽然想抽根烟清醒一下。 一双手忽然按上了他的太阳穴。 柔软、轻盈。 记得以前他很疲惫的时候,孟韫就是这样贴心地给他按揉一会。 让他觉得很舒服。 以致于后面也有人给他找了各种各样的人,试着给他按摩。 但都没有孟韫的能让他舒缓那股头疼的劲儿。 他也不知道是人不对还是力道不对。 他一睁开眼,对上孟韫的视线。 忽明忽暗又深沉。 孟韫见贺忱洲突然睁眼看她,脸色有些微微不自然。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很自然地给贺忱洲按揉太阳穴了。 直到此刻迎上他的视线。 她忽然意识到了 ——这似乎有些不妥。 见她调转了视线,贺忱洲忽而覆上她的手:“你躲什么?” “我没躲。” “没躲你脸红什么?” 孟韫的手背是他灼热的温度。 她忽然觉得有些口干:“我脸上有淤青你怎么看得到脸红?” 她的声音很细,想把鱼钩似的,撩拨得人心痒痒。 贺忱洲滚动了一下喉结:“你身上的每个特点,我都了如指掌。” 孟韫慌乱抽手。 这时外面传来动静:“忱洲,好了吗?” 孟韫赫然抬头,眼神复杂。 没想到贺老爷子也在这。 第90章 你脖子上怎么回事? 听到贺老爷子的声音,孟韫的第一反应就是 ——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在这里!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孟韫第一反应就是看着贺忱洲。 求助的目光。 “咔哒”一声,门开了。 贺老爷子看到贺忱洲半靠在床上:“你怎么还不准备? 会议马上开始了。” 贺忱洲手里盯着IPad:“刚有点累,眯了会。” 贺老爷子看了看他:“你脖子上怎么回事?” 贺忱洲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想到刚才孟韫求自己的时候。 他让她献个吻。 她急的咬了一口。 真是个刺头! “如您所见,就这么一回事。” 听贺忱洲大大方方承认,贺老爷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我说你怎么就累了。 原来是做了混账事!” 他这会注意到贺忱洲的手一直压着被子一角。 虽然遮掩地很好。 但是不用猜贺老爷子也知道里面是什么。 他微微变了脸色:“你动作快点,那么多人等着呢。 陆家的人也在,你注意点分寸!” 贺忱洲懒散的声音:“知道了。” 听到关门的声音,孟韫才从被窝里探出脑袋。 她深深地吁了口气:“你怎么不说你爷爷也在?” 惊吓未了。 贺忱洲看着她,脸颊泛红,眼含波光。 鬓边的额发微乱。 他看在眼里只觉有一种靡靡的气质。 顿时小腹一紧:“你管他来不来?” 孟韫:“我当然在意……” 一句话还没说完她就感受到了贺忱洲隔着西裤传递出来的不怀好意。 霎时红透了脸:“你下去。” 贺忱洲呼吸微沉:“刚才是谁求我要拿我当挡箭牌的? 现在利用完了就叫我滚下床? 孟韫,你才是彻头彻尾的渣女吧?” 孟韫挪开视线:“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省的你爷爷看到我们在一起还以为是我死缠烂打。” 她清楚地知道贺老爷子是最不喜欢自己的。 以前念在贺忱洲的份上她会装作视而不见尽量乖顺一点。 可是现在两个人都离婚了。 她犯不着再跟贺老爷子打照面。 贺忱洲伸手扣着她的腰种种贴上自己:“那你也可以让他看到是我死缠烂打你的。” 鼻息喷在孟韫的脖颈上。 似一阵电流袭击她全身。 她整个人顿时不稳,软软地趴在贺忱洲身上。 顿时心虚不已,伸手推他要走。 两人力量悬殊。 她推了半天。 他硬如磐石。 衬衫裹着他大半个胸膛,肌肉线条紧绷。 浑身上下荷尔蒙气息爆棚。 孟韫的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你该去开会了。” 贺忱洲的嘴唇几乎触碰到她的耳垂。 嗓音喑哑:“我这样,怎么去开会?” 近在咫尺,是澎湃的烫意。 孟韫轻轻往后躲,贺忱洲却不让。 他扣住她的后脑勺,一边吻她一边把她压在身下。 孟韫想躲。 但是贺忱洲尤为发狂。 整张脸上是不可描述的 ——欲。 比喝多了那次更甚。 孟韫有点害怕。 有点控制不住。 也有点浑浑噩噩。 最后的一瞬间,贺忱洲停了下来。 他咬着她的耳朵:“好,不做了。” 顺势抚了抚她脸上的泪。 孟韫这才得以从他身下逃脱。 贺忱洲随手从边上拿出烟盒。 点燃一支烟。 他夹着烟,深吸一大口。 然后是第二口。 他在用这样的方式平息自己的情绪和身体。 再抬头,他眼尾的一抹红已经渐渐消退。 他摁灭了烟,进浴室冲了一了冷水澡。 等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恢复平静。 对着镜子一面整理一面说:“这两天会议人多眼杂,你没事不要下去溜达。 有什么需要的联系季廷或者酒店的经理。 经理的名片在你床头柜。” 知道贺老爷子这次也来,孟韫就知道这次的会议应该非常重要。 而且刚才听说陆家也来了。 也就是说陆嘉吟应该也在。 自己不尴不尬的身份,的确不适合出现在公众场合。 更不能够被人看见。 她噎了噎:“好,我不会下去的。” 贺忱洲看了她一眼,取过西装外套就走了出去。 确定他走了之后,孟韫整个人才软软在沙发上。 刚才的一阵耳鬓厮磨,她就像被人从水里打捞上来一样。 浑身都汗津津的。 贺忱洲这人混蛋的很。 但有一句话他说对了。 孟韫年纪轻,的确经不起撩拨。 她今浴室洗了好一阵才出来。 然后划开手机,看到边晓棠给自己打了几个电话。 孟韫回过去,边晓棠的声音鬼鬼祟祟的:“孟韫,我听到一个小道消息。” 对于她的各种八卦和小道消息,孟韫已经见怪不怪了。 “什么姓小道消息值得你给我打三个电话?” 边晓棠:“我今天经过办公室的时候听到一茬…… 说是盛氏集团好像出现了一点什么问题……” 一听说盛氏集团,孟韫的心咯噔一下。 她第一反应就是:“不会的。 阿宴哥现在是科技新贵,很多人都很看好他。 而且他又是谨慎的性子,不会出什么问题。” 边晓棠在那边说:“我这不是最近跟你和心妍走的比较近嘛。 然后走过路过不小心听到,就跟你说一茬。 应该是我听茬了或者传错了。 没事就最好了。” “嗯。我知道你的好意。 谢谢。” 挂了电话,孟韫感觉额前地青筋在突突的跳。 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还是拨通了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起来了。 是盛隽宴的声音:“韫儿,你找我?” 孟韫仔细听他的声音,试图通过声音分析他的情绪。 “阿宴哥,今天我听心妍说她要跟叶晟订婚了。 你知道这件事的吧?” 盛隽宴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和煦:“她跟我说了。 我说她自己喜欢就好。” 听到他一切如常,孟韫心里的不安悄悄压了下去:“那就好。 我还担心你会不会觉得太突然。” 盛隽宴笑了:“是有点突然。 但是心妍这个人向来如此。” 他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把云山地皮项目的新想法跟你聊一聊?” “好,等我过几天联系你。” 孟韫挂了电话,轻轻舒口气。 抬头看到折返回来的贺忱洲。 他像一座大山一样站在她对立面。 孟韫不慌神是假的。 贺忱洲走到床边,拿起落下的手机。 气场凛冽,没有温度。 第91章 床上的那个女人是你吧? 孟韫藏在身后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她显然被铃声吓了一跳。 看着她一脸做贼心虚的模样,贺忱洲眼皮都懒得掀。 孟韫接完电话就见贺忱洲抬腿走了出去。 她连忙扯过一个口罩戴在脸上追了出去。 一直追到电梯口她喊了一声“等一等”,电梯门复又打开。 电梯门一开,孟韫愣了一下。 她一抬头,看到陆嘉吟正大光明依偎在贺忱洲的边上。 踮起脚尖凑在他唇边,像是准备要亲他。 看到孟韫她显然也很惊讶,但还是装作大度地笑了笑:“这么巧? 你怎么也在?” 是寒暄,是试探,是警示。 孟韫的大脑一时间有点转不过弯来,当场愣住了。 她确实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们。 孟韫站在电梯中央,身上自带威严气息。 听到声音,他抬起了头。 一眼就看到了戴着口罩的孟韫。 他目光平淡,脸上没什么表情。 完全一副不太熟的样子。 孟韫僵着身体走进电梯:“贺部长,我刚刚接到通知。 电视台特派我协助其他同事做本次会议的新闻要素采集。” 贺忱洲瞥了她一眼。 没说话。 那种被等待审判的感觉,又来了。 想到贺忱洲前面还警告她不要出现在面前。 这才过了几分钟她就说自己要做新闻采集。 孟韫整个人都有些紧绷。 生怕被贺忱洲误认为别有用心。 毕竟他本来就生性多疑。 见贺忱洲对孟韫的态度很冷淡,陆嘉吟的心稍稍安定下来。 果然还是贺老爷子面子大。 有他在,贺忱洲根本不把孟韫放在眼里。 孟韫在他面前说话也低三下四了许多。 陆陆续续的,电梯里又进了几个人。 今天住在这里的大多都是参会要员,看到贺忱洲一个个都很尊敬地和他打了招呼。 贺忱洲应了声。 那股与生俱来的矜贵和威严。 恰到好处。 孟韫挪了挪步子,尽量靠在最边上。 不惹人注目。 电梯门开,所有人都自动让开一条道。 让贺忱洲和陆嘉吟先走。 孟韫自觉跟在最后头。 等孟韫跟电视台的同事碰头时,看到闻余白也在。 孟韫有点疑惑,但还是叫了声:“闻老师。” 对方看她戴着口罩:“你怎么了?” 孟韫指了指自己:“感冒了,怕传染。” 闻余白看了看她:“身体不舒服就去休息。” “好的,谢谢闻老师。” 这时候贺忱洲上台开始讲话,边上的同事捅了捅孟韫的胳膊肘:“哎,贺部长长得也太帅了! 那肌肉线条! 那五官!” 闻余白抬头,勾了勾嘴角:“贺夫人当年可是电视台的出了名的主持人! 贺部长是她儿子,自然长得不差!” 同事一脸花痴模样:“不知道哪个女人有幸能够嫁给贺部长这样的男人。 光是想想就觉得三生有幸!” 孟韫瞟了一眼台上的贺忱洲,面无表情:“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可能嫁给他之后你就不会觉得幸福了。” 同事一脸古怪:“怎么听你说起来好像对贺部长意见很大似的? 难不成你知道贺部长私底下很难相处?” 孟韫脑海里浮现贺忱洲私底下的模样。 不羁、冷漠、霸道…… 说实话他好像还挺多面的。 见闻余白盯着自己,孟韫强装镇定:“我怎么知道他私底下怎么样呢? 我只是觉得贺部长这么忙吗,而且看着很严肃。 应该不大好相处。” 同事“切”了一声:“那你就不知道了。 有些男的外表看起来衣服禁欲系。 实则…… 私底下可凶可狠了。” 孟韫的手里的笔险些拿不稳。 “闻老师!” 是陆嘉吟在喊:“待会要去一个园区视察,你们电视台跟去吗?” 闻余白抬了抬手:“当然! 谢谢陆小姐。” 闻余白是电视台顶梁柱主持人,几乎无人无知。 所以大家都对他格外客气和尊敬。 连陆嘉吟都不免温和许多:“有什么需要您跟我们宣传部沟通就行。” 等她走后,同事试探性地问:“这个陆小姐…… 就是贺部长的女朋友吗?” 孟韫见她是看着自己问的,指着自己:“你问我?” 同事:“我总不至于去问闻老师。” 孟韫嗫嚅:“我怎么知道人家的私生活。” “你不是最近都在跟进贺部长的专访吗?没见过他们之间的互动什么的吗?” “你说他们是男女朋友应该就是把。 毕竟门当户对的。” 为了避免某些麻烦,孟韫完全把自己当做一个旁观者。 跟贺忱洲划清界限。 她一直知道,无论是已婚还是已经离婚,在外不公开他们的关系。 对彼此都好。 贺忱洲的发言很顺利,结束时引来阵阵掌声。 被礼仪小姐邀请入座的时候,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角落里的那个人。 见她一个人缩在角落,头也不抬。 似是不甚在意。 他后牙槽一阵酸涩。 也是,她对他的事,从来都不在意。 …… 会议结束后,一众人等要去参观一个科技园区。 大家陆陆续续上了专车或者是大巴。 孟韫照旧尽量走到最后。 等到人差不多都上了车。 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她背脊一僵 ——然后回头。 只见陆嘉吟站在贺老爷子身边,冲她招招手:“孟小姐,借一步说话。” 此时此刻她不叫自己孟韫,也收敛起虚情假意。 站在贺老爷子边上像是有了笃定的勇气。 孟韫忽然有点羡慕她。 有人撑腰有人护着有人宠着…… 真好! 而她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您找我。” 贺老爷子拍了拍陆嘉吟的手:“你先陪忱洲去,我稍后到。” 陆嘉吟说还是陪他重要。 贺老爷子撂下一句话:“你放心,有什么事我会给你做主。” 孟韫的眼睛有点酸涩。 明明自己才是他正儿八经的孙媳妇。 可是他从来没有给自己这样的好脸色过。 等陆嘉吟上了车,贺老爷子倏地沉下脸:“你跟我来。” 孟韫跟着他重新回到会议大礼堂。 偌大的礼堂空无一人,只有贺老爷子敲拐杖的声音:“刚才在忱洲床上的那个女人是你吧?” 第92章 目光漫不经心地定在她身上 没想到贺老爷子会一眼看穿。 孟韫喉间一阵酸涩:“是。” 贺老爷子嘴角一撇:“孟韫,我倒是小瞧了你死缠烂打的本事。” “您误会了,我和他没有做什么事。” 她的解释,在贺砚山看来更像是掩饰。 “明明都离婚了,为什么还赖着忱洲不放? 硬要住在如院呢?” 孟韫需要竭力攥紧拳头才能忍住情绪:“住在如院是因为妈的身体……” 贺砚山摆了摆手,继续说下去:“你不用拿忱洲他妈当幌子。 我们贺家体谅她的身体,所以一直睁只眼闭只眼。 但不代表就任由你继续胡作非为。 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 想尽一切办法想爬上忱洲的床。 你们的婚事我之前就不同意。 出了那等伤风败俗的事,你更加不用心存妄想。 我们贺家的门,不欢迎你。” 孟韫侧过身去,大礼堂的灯光昏暗。 看不见她眼眶蓄满的泪水。 她知道贺老爷子和贺老夫人不喜欢自己。 是自己不够强大。 听到训斥和嘲讽就溃不成军。 贺砚山看了看她的背影,敛起方才的严厉。 变得语重心长起来:“忱洲是贺家的继承人,仕途坦荡。 他的人生不容许有任何出错。 之前要不是你们家无理取闹,他的位置会更高。 他从小就沉稳内敛有抱负,你应该知道他的目标不止于此的。 我言尽于此,你但凡顾及你们之间的情分就该知进退懂分寸。” 孟韫的声音很轻:“您要我怎么做?” 贺砚山沉吟一会:“我记得盛氏集团的老板似乎对你有意思。 你们俩的关系也不错?” 孟韫一脸惕意:“您什么意思?” 贺砚山:“忱洲的性子我了解。 只有你真的放下了,他就不会纠缠。 他这人认死理,爱面子。” 其实作为长辈和过来人,他知道自己的孙子对孟韫的意图。 思前想后,他决定从孟韫身上下手。 孟韫吸了吸气:“我不能为了贺忱洲的面子去利用别人。 但您的意思我明白了。 您放心,我不会纠缠贺忱洲的。” 贺砚山递给他一张名片:“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联系这个号码。 但只有一点,不要打扰忱洲。” 孟韫接过名片,几乎捏到变形。 她是最后一个到园区的。 到的时候大家已经在第二个大厅看机器人的功能展示了。 贺忱洲被一堆人围着介绍和寒暄。 但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朝一个地方看去。 直到看到孟韫姗姗来迟。 他的眼底暗暗涌动着某种情绪。 闻余白让孟韫上前一点随身记录。 孟韫拿着本子就走到一堆人身后。 一边录音一边手写记载。 “贺部长,请移步下一个项目。” 孟韫一个没看见,有人转身就踩到了她的脚。 本子掉在地上。 她俯身去捡。 被人挤得几乎要摔倒。 无形中一只大掌揽着她肩膀扶稳了她。 孟韫站稳身子,发现是贺忱洲。 她退后一步点点头,表示感谢。 贺忱洲的目光漫不经心地定在她身上。 然后移开。 微不可察地拧了拧眉。 他敏感多疑。 自然感受到了她的生分。 第三个展厅是各种配件的仓库。 负责人带着贺忱洲等人一样一样地介绍和讲解。 孟韫跟在几步远的距离。 手上的笔一直写个不停。 论工作,她还是很勤奋的。 由于人多,有人碰到了仓库的架子。 柜子上的零件摇摇欲坠。 然后“哗啦”掉在地上。 孟韫听到一身闷响就在自己身后。 然后一只手挡在了她的后背。 她回头一看,是一块巨大钢板。 贺忱洲替她挡住了。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趁乱对视了一眼,然后默契地分开。 “忱洲!你的手!” 随着陆嘉吟的一声惊呼,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贺忱洲的手腕上。 只见殷殷血迹从衬衫扣流出来。 贺忱洲淡定地说:“别紧张,不碍事。” 陆嘉吟急得都快哭了:“你忍一忍,马上送你去医院。” 孟韫第一时间跑出去找人要了纱布和消毒水。 就在她蹲下准备给贺忱洲更换的时候。 陆嘉吟接过来:“我学过基础的处理伤口的方法。 我来吧。” 毋庸置疑的语气和动作。 贺忱洲并没有看孟韫,而是拧着眉解开了袖口。 露出手腕狰狞的伤口。 陆嘉吟自责地流眼泪:“都是我不好。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贺忱洲挑了挑眉:“我还不至于要一个女人保护。” 陆嘉吟一边给他消毒一边说:“现在不都是相互保护的吗? 刚才参观的时候你一直让我走里面一点,我都没有发觉危险。” 一番话说得妥帖又舒心。 贺忱洲扯了扯嘴角,没在接茬。 负责人看到贺部长受了伤,吓得魂飞魄散。 赶紧找人要把贺忱洲送去医院。 被贺忱洲制止了:“这次的会议多少人盯着。 我现在去医院影响多不好。 没什么大碍的,不要惊动任何人。” 又一脸肃然地环视所有人:“一个字都不许往外透露。” 车子赶忙把他送回了酒店,又特派了医生到套房专门给他处理伤口。 孟韫见陆嘉吟一直陪着,而且想到贺老爷子对自己的那番警告。 她决定等其他人都走了之后,回套房收拾东西。 另外再开个房间。 贺忱洲一直等到处理完伤口,轰走了陆嘉吟和贺老爷子。 也没见孟韫的人影。 他总感觉房间里萦绕着她身上独有的香味。 然而人不在。 令他心烦意乱。 他用另一只手打电话给孟韫。 孟韫一直坐在酒店大堂。 下意识看看周围,再拢手接起来。 贺忱洲:“人呢?” “我在楼下。” “上来。” 孟韫嗫嚅:“房间里没人了吗?” “有一个残疾的。” 说完,贺忱洲“啪”地挂了电话。 孟韫回到套房后,看他光着上半身躺在沙发上。 贺忱洲闭着眼:“你的肩膀有事没?” 孟韫看到他招手让自己过去的意思,但是她没动:“刚才谢谢你。 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 需要我做点什么,你尽管开口。” 她的生分和客套,让贺忱洲很不爽。 脸色凛了下来:“你想说什么?” 第93章 我饿了 。很饿。 孟韫一脸平静:“这里人多眼杂,我想了想还是收拾一下东西,另外开个房间比较好。” 人多眼杂? 果然…… 贺忱洲一脸了然,他就知道她藏着掖着一定是在清算什么。 孟韫进了套间里面的房间开始收拾行李。 为了防止别人看出什么,她甚至连洗手间的垃圾都一起收拾了。 看着她推着行李箱出来,贺忱洲用包扎好的手拢火点燃了一根烟。 深深吸了一口烟,漫不经心的语气:“你就这么想跟我撇清关系?” “不用撇清,我们本来也没关系了。” 贺忱洲夹着烟的手一顿。 她是懂杀人诛心的。 孟韫推着行李箱经过他身边,看了看他受伤手,想了想还是提醒一句:“抽烟容易刺激咳嗽,到时候手上的伤会更痛。” 贺忱洲目光投向她,然后再一次深深吸了一口。 他弹了弹烟灰:“你管挺宽。” 言下之意她以什么身份说这句话。 孟韫一哂:“那当我没说。” 听到她拧门的声音。 贺忱洲在身后沉声道:“我好歹是替你挡了一下才受伤的。 你就这么走了,是不是太没良心了。” 孟韫背对着他:“我会就近找个房间。 你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听到关门的声音,贺忱洲猛地砸了面前的杯子。 很快,伤口的血渗透了纱布。 孟韫其实想过留下来照顾贺忱洲。 但是贺老爷子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确了。 让她远离贺忱洲。 她再不走,就真的是没脸没皮了。 孟韫在大堂重新订了一个房间。 她拿好房卡去乘电梯的时候,看到盛隽宴和助手刚好走进来。 “阿宴哥。” 她推着行李走过去打招呼。 盛隽宴看到她,先是一愣,继而反应过来:“你戴个口罩我差点没认出来。 怎么了?” 孟韫并不想说孟家那点事,就说自己感冒了。 又问:“你怎么也在?” 不等盛隽宴回答,她就明白过来:“你也是来参加会议的是吗?” 盛隽宴目光沉静:“是,你呢?” 孟韫说:“电视台派我来跟进一下报道。 阿宴哥,你住几楼。” 助手刚想说,被盛隽宴拦下:“我刚来还不知道。 等确定了跟你说。 你先去房间收拾一下,待会找时间一起吃饭。” 孟韫其实并不想一起吃饭,因为吃饭就意味着会被他看到自己脸上的伤痕。 她含糊其辞:“嗯,我有点感冒。 就不一起吃饭了。 怕传染给你。” 盛隽宴点点头:“那一起出去走走也好。 正好我知道这附近有一条老街。 咱们可以边走边聊聊。” 孟韫:“那我去放一下行李。” 等她进了电梯后,助手开口:“盛总,车子到了。” 盛隽宴盯着关上的电梯:“先不回去了。 我留下来参加会议。” “可……” 盛隽宴语气笃定:“去办吧。” “是。”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本来说好今天就回去的。 毕竟一堆事等着自己。 但是刚才看到孟韫,他忽然改变了主意。 决定留下来。 在英国的时候,他会借着去看心妍的时候特地看一看孟韫,一起吃个饭,散个步。 反而回国后,这样的次数少了很多。 他有点感谢这样的偶遇。 孟韫很快就下来了。 她换了个更严实的口罩,只露出眼睛的那种。 盛隽宴看了有点好笑:“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体质很好。 没这么容易被传染。” 口罩下的孟韫有点尴尬:“还是注意点比较好。” 重新包扎了伤口的贺忱洲在套房里抽了好几根烟。 手机屏幕亮了。 他看了一眼,是陆嘉吟发来的。 「图片」 「这不是盛氏集团的盛隽宴吗? 边上的是不是他女朋友?」 贺忱洲咬着烟拿起手机。 照片里和盛隽宴并肩走着的女人虽然戴着口罩,但是他一眼就认出是孟韫。 在床上的时候,她躲着自己。 事后第一时间打电话给盛隽宴。 收拾行李换房间。 跟盛隽宴光明正大去逛街。 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摆在眼前。 贺忱洲的目光浓稠聚焦。 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阴沉。 孟韫跟盛隽宴走在街头,她问:“回来后好像一直在忙,都没顾上关心心妍。 知道她要订婚了,我挺意外的。” 盛隽宴轻笑:“我还说她忙着恋爱都没怎么顾你。” “我自己应付得过来。” 盛隽宴微微一声叹息:“韫儿,你有时候不必这么懂事。” “嗯?” 盛隽宴望向她:“回国这段时间,很多时候都是你一个人在面对。 我怕你太辛苦了。 你要是不嫌弃,有什么事多跟我开口。” 孟韫有一瞬的动容。 贺忱洲的电话就是在这时候打过来的。 她跟盛隽宴说有电话,然后走到角落接的。 贺忱洲语气寒森森:“在哪?” “外面。” “跟谁?” 孟韫看了看盛隽宴,知道贺忱洲对他有敌意,想了想:“没跟谁?” 贺忱洲捏着电话:“一个人?” “……嗯。” “什么时候回酒店。” “快了,怎么了?” 贺忱洲:“给我打包一份海鲜粥。” 孟韫说好:“你嘴挑,要吃哪家的?” 贺忱洲一字一句:“店名就在你头顶,阿六海鲜粥。” 孟韫抬头,果然偌大的招牌写着“阿六海鲜粥”几个字。 瞬间明白过来他其实什么都知道。 瞬间语塞。 贺忱洲的声音沉了沉:“半小时够吗?” 不等孟韫回答,他说了一句:“我饿了。 很饿。” 挂了电话,孟韫二话没说就打包了一份海鲜粥。 盛隽宴见她又是打包又急着回去,问她:“怎么了?” 孟韫:“帮人带的。 我回去还有点事。 得先走了。” 盛隽宴也没多想:“那行,这就往回走。” 等孟韫拿着海鲜粥敲开房门的时候,是陆嘉吟来开门的。 她穿着一身浴袍,看到孟韫张口就朝里面说:“忱洲,是你点的海鲜粥吗?” 贺忱洲也是一身浴袍走出来,看到孟韫扯了扯嘴角:“放在茶几上吧。” 孟韫放下海鲜粥就掉头:“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贺忱洲却一把攥着她的手臂。 他对陆嘉吟说:“我这会儿有事,你出去。” 第94章 今天是我的排卵期 陆嘉吟没想到贺忱洲会让自己走。 而让孟韫留下。 脸上有一瞬挂不住。 但是等贺忱洲看向她,质疑她为什么还在的时候,她又恢复了平时的言听计从:“好嘛,我现在就走。 你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我就在你楼下。” 贺忱洲语气冷飕飕:“我没什么需要。 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孟韫不知道他们之间刚才发生了什么还是吵架了。 显然自己进来的不是时候。 但是贺忱洲很用力地攥着她。 没有放她走的意思。 等陆嘉吟走后,孟韫转过身:“你能松手吗?” 贺忱洲俾睨她一眼:“急着走?” 孟韫听出他话里有话。 想到他和陆嘉吟都穿着浴袍的画面…… 胸口一窒:“我怕影响你和陆小姐……” “现在不影响了。” 贺忱洲总算松开手,懒懒散散坐下来:“我手受伤了。 吃东西不太方便。” 孟韫站着俯瞰他。 他还伸了伸手,表示自己绝无谎言的意思。 孟韫深吸了口气,在他边上坐下来。 打开包装,舀了一口,然后递到他嘴里。 贺忱洲嘴唇凑近,看着孟韫细嫩地手指捏着汤匙。 含下一口粥。 见他皱了皱眉,孟韫问:“是不是不合你口味?” 他吃东西是全家最挑剔的,连沈清璘都拿他没辙。 贺忱洲抿了口水:“你自己尝尝。” 孟韫摘下口罩,舀了一口:“挺新鲜的呀。” 转头看到贺忱洲似笑非笑的表情,明白他是在耍她。 她放下勺子,拿过纸巾擦了擦嘴:“你不喜欢吃的话,那我拿走。” 贺忱洲按住她的手:“我没说不吃。 我不是说了吗? 我很饿。” 目光烫的孟韫连忙抽出手。 她重新舀了一勺喂他。 贺忱洲看了看她的脸:“这药不错,我看你脸上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孟韫没理他。 不过她的确没顾上照镜子。 只记得刚才洗澡的时候还有印迹。 不过医生的确说过,擦了三四次淤青就会基本消退。 贺忱洲吃了小半碗就叫她收起来。 孟韫原封不动地装进袋子里,打好结。 然后去开窗通风。 她的这个小细节,让贺忱洲不禁多看了她两眼。 是的,她了解他的习惯。 不喜欢屋子里有食物的味道。 等做好这些,孟韫拎着袋子就往外走。 贺忱洲喊住她:“你不解释一下?” 孟韫驻足:“解释什么?”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出去另外开个房间?” 孟韫觉得他明知故问:“你还想让你爷爷再抓包一次吗? 还是陆嘉吟来找你的时候看见我们住一间房。” 贺忱洲倒了点威士忌,抿了一口。 皱眉:“你不想见他们,我可以不让他们进这个房间。” “不用了。” 贺忱洲又抿了一口酒:“你跟我闹脾气,说来不去还不是为了盛隽宴?” 孟韫:“这个话题我们说过很多次了。 我跟你的事和阿宴哥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 贺忱洲倾斜了杯口,面色从容:“没有关系你跟我撒什么慌? 你尽可以大大方方说跟他在逛街。” 孟韫捏紧手里的袋子。 好一会儿,她开口:“我怕你多疑,所以没说实话。” 贺忱洲沉默地注视她。 “是吗?” 然后将杯底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他没酒瘾,没烟瘾。 唯独面对孟韫的时候,他必须点喝点酒或抽根烟。 才能控制住自己。 他手一松,酒杯掉在地毯上。 发出闷闷的一声响。 孟韫见他眼神迷离,人也有些站不稳。 连忙过去扶住他:“你还好吗?” 贺忱洲贴着她的脸颊:“我好不好你不是最知道吗?” 听着他骚话连篇,孟韫撇过脸。 一手夹着他肩膀一手夹着他的腰坐下来。 孟韫听到他呼吸微沉,知道他是喝多了。 看了看桌子上空了的酒瓶,才知道他是喝了整整一瓶。 她埋怨的语气:“你不要命了吗? 喝这么多酒?” 贺忱洲的浴袍领子敞开,露出蜜色胸肌。 配上他此刻迷离的眼神。 暧昧又性感。 他慵懒的声音:“你管我?” 同样的话,他今天问了第二遍。 孟韫知道他有些醉了。 站起来:“我去给你找点解酒茶。” 贺忱洲的手指勾着她:“还回来吗?” 语气里竟透着几分不舍。 孟韫屏了屏呼吸:“找了解酒茶就回来。” 她知道他喝多了一定要喝一杯解酒茶。 不然胃会不舒服。 她匆匆忙忙下了楼。 恰巧又碰到盛隽宴。 这次见她没戴口罩,露出惊艳的脸庞。 盛隽宴喊住她,问她有没有忙完,要不要一起吃饭? 孟韫的手掌还残留着贺忱洲的雪松气息。 她用手机搜了一下,附近500左右有个便利店。 就在刚才出门逛街的路上。 她抬头:“阿宴哥,我不能跟你一起吃饭了。 我现在得出去一趟。 再联系。” 看着她小跑似的出去,盛隽宴静静地注视着她的背影。 孟韫在便利店找到了便携式的醒酒茶。 买好之后又一路小跑回来。 她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跑的有点气喘吁吁。 甚至有些地方还有点疼。 等到她拿着醒酒茶准备刷房卡的时候。 一只手拦在她面前。 孟韫抬头。 是陆嘉吟。 看着她手里的醒酒茶,陆嘉吟神兽:“给我。” 一脸的理所应当。 孟韫想了想:“我给他泡好醒酒茶就走。” “孟韫。” 陆嘉吟重重地叫她的名字:“我想贺爷爷跟你说的已经很清楚了。 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打算让忱洲跟贺家人对着干。” 孟韫面无表情:“你想多了。 是我答应过了他给他泡醒酒茶。 你要是不信,可以跟我一起进去。” 因为贺忱洲问她还回来吗? 她不想食言。 陆嘉吟的手拿着她的醒酒茶不松手:“看来你真是拎不清状况。 你猜忱洲他妈为什么会去山庄?” 孟韫抬眸,盯着她:“你什么意思?” 陆嘉吟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完全不知情,嗤笑:“看来你真的不知道。 那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忱洲他妈已经病的很厉害了。 她再疼你护你,你的好日子也过不了几天了。 你如果真的想孝敬她,就该在她活着的时候让她看到孙子出生。” 陆嘉吟盯着孟韫煞白的脸,一字一句: “可是你,连孩子都不会生。” 她从孟韫手里抽走醒酒茶:“可是我可以。” 她甩了甩手里的房卡:“尤其,今天是我的排卵期。” 第95章 脖子上有个草莓印 听到沈清璘病重的消息,孟韫赫然抬头。 震惊、慌乱…… 眼眶蓄满泪水。 她一直以为贺忱洲安排沈清璘去山庄是为了清净。 没想到她病得这么严重。 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突然联想到沈清璘一直撮合她和贺忱洲相处,一直催着他们要孩子…… 原来一切早有预兆…… 陆嘉吟见她几乎要落泪,那种破碎感估计是个男人看了都会心疼不已。 更加心烦意乱。 她强调:“我检查过,健康、安全。 而且正是生育的年纪。 从各方面来讲,我是最适合忱洲的。 而你…… 做过伤风败俗的事。 更没有生育能力。 孟韫,你死心吧。” 她死死咬着嘴唇:“你怎么知道我不能怀孕? 自己是在英国小产的,而且几乎没人知道这件事。 盛隽宴和盛心妍跟陆嘉吟不熟悉。 父亲孟淮山虽然不待见这个女儿但是跟陆嘉吟也打不着关系。 唯一的可能…… 陆嘉吟勾了勾嘴角:“你说呢?” 孟韫的脸色又是惨白。 陆嘉吟打量了一下她,不得不说孟韫长得确实是美。 乍一看是淡淡地清冷佳人。 但是第二眼便觉得她的美 ——动人心魄。 有这样一个狐狸精在边上,难怪连贺忱洲这样的人都会被她勾走魂。 在陆嘉吟看来,孟韫不过是空有美色罢了。 “你应该知道…… 忱洲最孝敬他妈了。 当年也是因为他妈喜欢你,所以他才愿意娶你。” 孟韫再看不惯陆嘉吟。 也不可否认她说的对。 她甚至知道关于她在贺家的所有事。 陆嘉吟字字珠玑:“现在他妈病成这样,到时候总不能让她带着遗憾走吧。” 说完她转身刷卡走近套房。 关门。 孟韫盯着紧闭的门缝。 里面的情形。 看不见。 听不见。 他们…… 明知他们现在恋爱关系。 明知自己跟贺忱洲已经离婚了。 明知他们复合不了了。 但孟韫还是觉得心好痛好痛。 痛得发苦。 孟韫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间。 靠着门背蜷缩着蹲下来。 眼泪无声落下来。 门外传来敲门声:“韫儿?” 是盛隽宴的声音。 孟韫没吭声。 她觉得自己需要安静地独处一会。 …… 翌日一早,孟韫化了一个比平时略浓的妆容。 跟闻余白几个人在等电视台的商务车。 “贺部长。” 有人叫了一声。 孟韫一激灵,也跟着其余人颔首叫了一声。 贺忱洲应了一声。 视线并未有任何停留。 很快,他的专车先到了。 陆嘉吟和他一起上了车。 边上的同事凑近孟韫耳边:“哎,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什么?” “那个陆小姐脖子上有个草莓印。” 同事的眼神极其暧昧:“果然……贺部长看着禁欲系,没想到私底下是大狼狗……” 孟韫的心一哽。 牵强地扯了扯嘴角。 一路上,她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闻余白几次瞥了瞥她:“小孟,昨晚没休息好?” 孟韫回过神:“有点,不过不碍事。” 她接过同事递来的咖啡,一口气喝了半杯。 苦涩、醒脑。 闻余白点点头:“明天忙完你先回去,后面的不太重要了。 我们应付得过来。” “闻老师,我没事的。” “本来你这几天是休假的,是我觉得人手不够才叫你的。 你已经帮忙很多了。 找时间休息一下。” 闻余白本来觉得她和贺忱洲之间有火花。 还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但是今早又看到陆嘉吟从贺忱洲房间出来。 他一时之间也拿捏不准姓贺的心思。 到了会场,孟韫打起精神做记录。 渐渐地,她有一种心悸的感觉。 她知道是喝了咖啡的缘故。 医生嘱咐她不要喝咖啡。 她忌口了两年。 昨晚因为没睡好,担心影响工作。 刚才一口气喝了半杯。 这是闻余白递给她材料:“去找宣传部陆小姐签字。” 孟韫拿过资料,走到陆嘉吟身边:“陆小姐,这些资料麻烦您签字。” 因为喝了咖啡心悸,她拿资料的手有些微抖。 贺忱洲就坐在陆嘉吟边上。 目视前方, 面色冷淡。 陆嘉吟抬眸看了她一眼,然后开始签字。 孟韫因为站着,能够轻而易举看到她右侧脖颈的吻痕。 虽然有衬衫领子遮遮掩掩着,但越是这样越显得暧昧。 孟韫只觉刺眼,微微调转视线。 陆嘉吟拿起资料:“签好了。” 孟韫微微抖着手接过来:“谢谢。” 陆嘉吟不再看他,转而理了理贺忱洲的领结。 贺忱洲的余光瞥见孟韫的身影。 她穿着白衬衫,半身裙,丝袜、小皮鞋。 职业、妩媚。 孟韫心悸的厉害,上台阶的时候一个不稳差点摔跤。 手里的资料撒了一地。 盛隽宴连忙扶住她,然后半蹲着身子帮她捡东西。 他见孟韫脸色很难看,关切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孟韫难受地蹙眉:“可能是喝了咖啡的缘故。” 她把手头的资料递给盛隽宴让他转交给闻余白。 自己捂着嘴去了洗手间。 陆嘉吟还在问贺忱洲:“要不要喝点茶?” 贺忱洲收回视线,站起来:“我出去一下。” 他挺拔的身影站起来,阔步朝外面走去。 立刻有几个助理跟上。 贺忱洲走在过道里,看到洗手间三个字。 冷硬地吩咐:“关门。” 孟韫在洗手池边上,抚着胸口。 咽不下吐不出。 难受至极。 听到开门声,她不自觉抬眸。 看到身后面无表情的一张脸,骇地回头。 紧紧攥着洗手池。 贺忱洲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冷如磐石。 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场,逼得孟韫喘不过气来。 她取过纸巾擦了擦嘴。 绕过他去开门。 一只大掌摁住把手。 孟韫低着头,又拧了一下。 门依旧纹丝不动。 “你……我要出去。” 孟韫询问的语气,贺忱洲丝毫不为所动。 空气一阵沉默。 半晌—— “孟韫。” 贺忱洲一字一顿:“昨天晚上,我需要一个解释。 能够放你出这个门的解释。” 他面色无波无澜。 语气却毋庸置疑。 甚至隐隐带着威胁。 孟韫撩起眼皮:“昨天在门口碰到了陆小姐。” “所以,你把醒酒茶给她了?” 贺忱洲眼睛紧盯着她,不错过任何一个微表情。 短短几秒钟,孟韫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有沈清璘,有贺忱洲,有自己…… 孟韫偏过头,硬了硬心肠:“是。 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吗?” 贺忱洲重复着这句话,命令她:“没什么问题你为什么不看着我说。 还是—— 你心虚?” 被他盯着心里发毛,孟韫鼓起勇气。 毫不回避他的眼神,也盯着他。 “贺家需要一个孩子。 陆小姐是最合适的人选,不是吗?” 第96章 提亲 男人摁着门把的手一紧。 片刻,他嗤笑一声:“贺家要生孩子。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主了?” 他骤然收起冷笑,咄咄逼人:“你不愿意的事假手于人。 孟韫,你可真行! 居然敢算计到我头上来了! 你把我当什么了? 什么人都能给我生孩子?” 孟韫溢出一丝苦笑。 他把她不能生孩子说成是她不愿意生孩子。 专门剜她心。 她语气冰冷:“你明知道我不会再怀孕了。 犯不着拿这话诛我。 更何况,你曾亲口答应过贺老爷子。 说不会让我怀孕的。 从一开始你就不屑于让我生下孩子。 现在又何必把责任推在我身上? 贺忱洲!我们已经离婚了!” 贺忱洲抵着她的锁骨:“谁跟你说我不让你怀孕的?” 挣扎之间,孟韫的头发乱了。 长发落了下来,带着几分悲凉。 她感觉舌苔都在发苦:“你有没有说过,心里清楚。” 她急于离开,低头就着贺忱洲的手腕一咬。 贺忱洲吃痛手一松。 孟韫眼疾手快从门缝挤了出去。 留下贺忱洲怔在原地。 寒气森森。 孟韫回到会场,连闻余白都看出她脸色很不好。 “小孟,你先回去休息吧。 实在不行去趟医院。” 孟韫也没推脱,点点头:“谢谢闻老师,我明天尽快顶上。” 盛隽宴穿着深灰色衬衫,手里搁着西装:“我送你回酒店。” 孟韫实在撑不住了:“好。” 她脚步虚浮,盛隽宴揽着她的肩往外走。 从洗手间回来,贺忱洲浑身多了几分疏离淡漠。 这时候季廷上前:“贺部长,这是今天的会议流程。” 贺忱洲拧了拧眉:“桌上不是已经放着了吗?” 季廷看出他有脾气,小心翼翼解释:“盛氏集团的盛总,换到明天发言了。” “嗯?” 这时后面有人窃窃私语:“我刚看到盛总陪一个女的出去了。 还专门给那女的开车门。” “是的,那女的我瞥到一眼。 长得还不赖。” “好像是电视台的……” “钻石王老五原来有女朋友了。” “哎,盛总长得真的一表人才……” 话音不清,但基本能听清。 男人面目深沉。 …… 盛隽宴陪孟韫回到酒店房间,给她量了体温。 看她没热度稍稍放心。 说实在的,他挺担心她发热的。 孟韫:“阿宴哥,我就是今天喝了咖啡心悸。 没什么大碍。 休息一会就好了。” 盛隽宴绅士地点点头:“那你休息,醒了给我打电话。” 他出去后,孟韫从盒子里拿出一颗药。 吞水服下。 很快就陷入昏睡。 她需要一场昏睡,这样身体能舒服点。 心里也能舒服点。 等到她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 她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了。 她一口气睡了10个小时。 打开手机,有盛隽宴的留言。 「醒了联系我。」 孟韫回复:「刚醒。」 很快门铃响起。 孟韫踱步过去开门。 看到盛隽宴站在门外,一脸诧异:”阿宴哥,你……” 她明明刚回复他消息。 盛隽宴温和一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来,我就在走廊等。” 孟韫一滞。 没想到他在房间外面等了10个小时。 她让他赶紧进来坐一会:“我洗个脸一起出去吃饭吧。” 盛隽宴的妥帖和关心,她感觉自己无以回报。 两人一起出门,按了电梯。 电梯门开,贺忱洲和陆嘉吟在里面。 孟韫犹豫了一秒。 陆嘉吟先打招呼:“盛总、孟韫。” 孟韫硬着头皮进电梯。 盛隽宴微微一笑:“贺部长、陆小姐,好巧。” 她下意识站到盛隽宴右边,贴着电梯边上。 电梯到10楼,闻余白和同事。 看到里面四个人,闻余白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同事跟在场的人打了招呼,然后也进了电梯。 气氛有点说不出的怪异。 同事看了看孟韫:“现在看起来气色好点了。 上午在会场差点被你吓死。” 孟韫淡淡一笑:“回来睡了一觉。 好多了。” 同事惊讶:“你该不会……睡到现在吧?” 孟韫点点头:“睡了一天,所以出去吃点东西。” 听她说睡了一天,再看看边上的盛隽宴也依然是上午的衬衫和裤子。 可见盛总也没有换过衣服。 难道…… 盛总一直陪着孟韫? 同事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 不管怎么样,光是想到两人共处一室就 ——令人浮想联翩。 电梯总算到了一楼。 盛隽宴和孟韫朝外面走去。 一边走一边问:“带你去喝点粥?” 他看见孟韫昨天打包了海鲜粥。 以为她喜欢吃。 孟韫无所谓吃什么,但是想到盛隽宴在走廊等自己那么久。 就想着得请他吃个饭聊表心意:“阿宴哥,这里有家粤菜很不错。 我们去尝尝?” “听你的。” 季廷把车子开过来,贺忱洲和陆嘉吟一起上车。 陆嘉吟问他:“你喜欢吃海鲜,去吃海鲜火锅好不好? 我知道有家米其林新开的。” 贺忱洲面无波澜,眼睛却盯着前面的车尾:“老爷子不是也一起吗? 别的吧。” 陆嘉吟打开手机看了看:“要不我们也去吃粤菜?” 她故意的。 “好。” 殊不知,贺忱洲是有意的。 盛隽宴和孟韫先一步进餐厅,两人背对着正低头看着菜单。 每一桌之间都用屏风挡着,保护隐私。 所以他们并未发觉身后的一桌坐着贺忱洲。 等点好餐,盛隽宴给她倒了一杯茶:“现在还有不舒服吗?” “好多了。” “下次记得千万不要喝咖啡了。” “嗯。” 明明是很正常的对话。 可是在贺忱洲听来,竟有几分亲昵和默契。 盛隽宴这时有个电话,他跟孟韫说了一声,就出去接了。 陆嘉吟搀着贺老爷子后面进来,看到贺忱洲的手指定在菜单上。 似在沉思什么。 “忱洲,点好菜了吗?” 贺忱洲合上菜单:“你看着点吧。” 陆嘉吟说贺老爷子喜欢吃鱼,服务员便建议她亲自去水产区看看。 她问贺忱洲一起去吗? 贺忱洲说:“你定就好。” 等陆嘉吟走后,他起身给贺老爷子倒茶。 贺老爷子抿了口茶:“这几天我看嘉吟忙前忙后。 倒是收敛起很多以前的小姐脾气。” 孟韫本来是喝着茶的。 听到贺老爷子沉浑有力的声音。 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贺忱洲懒散的语调:“来事务厅添了不少乱,再不长记性就是蠢了。” 贺老爷子扯了扯嘴角:“有变化就好。 慢慢教,以后会是贺家的当家女主人的。 最主要的是,她愿意为了你做改变。 这点很难得。 却是我们贺家最为看重的。” 见贺忱洲没接话,贺老爷子睨了他一眼:“听说上头有意要提拔你。 这时候如果跟陆家联姻,倒不失为如虎添翼。” 贺忱洲照旧没反应。 眼神看向杯里的茶汤,明明冒着热气。 可是他周身的气场隐隐透着冷冽。 贺老爷子语气慎重:“你心里也明白。 这样的机会并不多。 我跟你说这些无非是想提醒你。 不如趁这个机会,我们跟陆家提亲,先把订婚宴办了。 你看如何?” 第97章 热得难受 听到贺老爷子说让贺忱洲跟陆嘉吟订婚的消息,孟韫手里的茶杯一个不稳。 倾倒在桌上。 浸湿一大片桌布。 贺忱洲继续把玩着茶杯,面色淡淡。 贺老爷子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掷地有声:“你给个话。” 眼看陆嘉吟走过来,贺忱洲偏头冲她一笑。 “不急,等离婚的事万无一失了再议订婚的事。 您也知道这个节骨眼至关重要,我可不想在这时候栽跟头。” 贺老爷子没好气地瞅了他一眼:“说起来,这都有两三个月了。 什么时候才办好?” 贺忱洲闲闲地点了一支烟:“上头在审查呢,还得办的隐蔽,所以慢了点。 但是您别急,都等了两年了。 不差这点功夫。” 话音刚落陆嘉吟就笑眯眯落座:“在聊什么呢? 气氛看起来有点严肃。” 贺忱洲瞥了眼贺老爷子:“还能聊什么? 无非是工作上的事。” 盛隽宴总算接完电话。 眼看陆续上菜了。 他对孟韫说:“给你点了杏仁茶,你尝尝。” 孟韫摇摇头:“我不喜欢,老觉得有股中药味。” 盛隽宴难得坚持:“这一家的你或许会喜欢。 试试?” 孟韫浅尝了一口,随即舒展了眉头:“这个杏仁茶跟以前吃到的不一样。 有股淡淡的坚果香。” 见她又尝了一些,盛隽宴面露微笑:“是吧,我当时喝过一次,觉得你会喜欢。” 孟韫点点头:“确实让我对杏仁茶有了不一样的感受。” 盛隽宴若有所指:“有时候多给自己试一下,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感受。” 孟韫只当他是在说食物,没想其他的。 再次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屏风后面另一桌,陆嘉吟一直陪着贺老爷子唠嗑。 贺忱洲陪着小酌了几杯,眼尾渐渐染了酒意。 听着隔壁结账离开的动静,他单手靠在边上空着的椅背上,捏住打火机,扣上,再弹开。 金属孔一次次簇起火苗。 燎得他眼底的红光更甚。 颇有意兴阑珊的意味。 趁陆嘉吟去洗手间的功夫,贺老爷子敛起笑意:“刚才隔壁的是孟韫吧?” “不知道。” 贺忱洲点了一根烟。 这是今晚的第二根。 贺老爷子打量他几眼:“我听说你把孟家几个人送进局子了?” 贺忱洲刚想问他怎么知道的,转念想到公安局的局长曾是老爷子的门生。 “您想说什么?” “听说孟家人绑架、殴打孟韫。 你这么做,算是给孟韫出头。” 贺忱洲摁灭了烟头,并不否认:“是我把人送进局子的,也确实是我替孟韫出头。” 贺老爷子没想到他大大方方承认。 贺忱洲继续说:“没离婚成功之前,她还是我老婆。 如果真的闹出人命,往下查下去只会牵涉甚广。” 他的理由看似牵强,实则倒也确实如此。 贺家高高在上,有的是人想挖点什么信息量。 贺老爷子没再深究这个话题:“等孟家人出来后给他们一笔钱封口。 然后送孟韫去外地。 等离婚的事办好了,再叫她回来拿证件。 今后是死是活,就是她自己的造化了。” “她去外地做什么? 您不知道妈多稀罕她在跟前。” “这也不难。 你妈什么时候想她了,我安排人送她回来。” 贺忱洲半是揶揄:“您不嫌折腾吗?” “是折腾了点,但维稳最重要。 就怕有些人不安分。” “谁不安分了?” 贺老爷子刀子般的眼神盯着贺忱洲:“你。” 贺忱洲夹着烟的手一顿。 “您信不过我? 信不过我就不必指望我步步高升了。 当年就该换个人栽培。” 对峙了半晌。 贺老爷子松口:“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说来说去,你还是不放心我。 这样,地方你选。 但是她,必须离开南都。” 说罢,贺老爷子站起来,拄着拐杖朝外面走。 陆嘉吟回来,看到祖孙俩都冷着脸。 像是刚干了一仗一样。 见贺忱洲坐在椅子上抽烟。 徐徐吐烟的模样,高冷、寂寥。 陆嘉吟想了想,审时度势地搀着贺老爷子的胳膊:“贺爷爷您慢点。” 她不是个笨蛋,能感觉到今晚贺忱洲为何心不在焉。 心里纵然忿忿不平,但是她也没有表露出来。 要进贺家的门。 忍是第一关。 尤其做贺忱洲的女人。 更得学会忍。 越是这时候,她越要沉住气。 一路上孟韫都觉得有点燥热,碍于盛隽宴在同一车,没有解开纽扣。 刚下车她就感受到迎面吹来的风:“好舒服。” 盛隽宴有些疑惑的眼神。 今天明明气温有点低,她又是畏寒的体质。 连他都觉得风有点冷。 她居然觉得舒服。 盛隽宴再一次伸手探了探她的头:“你确定…… 没有不舒服的吗?” 孟韫只想洗个冷水澡:“睡了10个小时,没有不舒服的。 阿宴哥,明天我还要把今天落下的活补上。 就先回房间了。 你也早点休息。” “好,明天见。” 两人在大堂告别后,孟韫拿着房卡进了电梯。 封闭的电梯里,那种热感再次涌上来。 孟韫能够感觉整张脸霎时变得通红。 浑身都汗津津的。 很快连意识都有点模糊了。 电梯在中途开了,有人走进来。 孟韫有点看不清。 她凭着自己的意识冲了出去找洗手间。 因为她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让她想起了两年前从陌生房间里醒过来一样。 她惊惧、惶恐。 但…… 无能为力。 凭借着最后一丝理智,她拧开了门,反锁。 然后靠在门背后大口大口地喘息。 热感几乎将她吞噬。 她不自觉地开始解开纽扣。 贺忱洲今晚,不想见任何人。 也不想回房间。 就在隔壁的洗手间里一个人抽闷烟。 他没想到孟韫会突然闯进来。 而且一进来就面色绯红开始解纽扣。 他瞳孔骤然收紧:“你在干什么?” 孟韫被吓了一跳,竭力睁开眼,迷迷糊糊看到一个轮廓:“是你。” 贺忱洲走近她,看到她呼吸急喘,眼神迷离。 心里有了预感:“盛隽宴那王八蛋喂你吃了什么?” 他一靠近,那种男人特有的气息就让人忍不住沦陷。 孟韫一把抱著他,滚烫的脸颊蹭着他的衬衫:“热得难受。” 第98章 公狗腰 贺忱洲一动不动,任由她抱着自己磋磨。 孟韫急于纾解身体里的难受,抱着贺忱洲的手越来越紧。 看着怀里的孟韫。 亦纯亦媚。 贺忱洲原本寡淡的神色,渐渐染上了一层贪念。 他伸手碾了碾殷红的唇:“要什么?” 孟韫抬眸,似是渴求:“要你。” 单这两个字,贺忱洲浑身一震。 他掐着孟韫的下巴:“你确定?” 自己一而再地放过她几次。 就想徐徐图之。 但是这几次下来,他发现 ——她不仅不领情,反而想法子远离自己。 很不乖! 他微微低头弓身,公狗腰、腱子肌。 蛊惑般的唇近在咫尺抵在她的脸颊:“不后悔?” 有属于他特有的酒意和热意。 孟韫难受得只想解脱。 攀附着他的脖子:“不后悔。” 贺忱洲堵上她的唇,一边吻一边褪下自己的西服垫在洗手台上。 然后双手用力一箍。 孟韫夹着他的腰坐在的洗手台上。 她发出细碎的呻吟声。 渐渐地,呻吟声被堵在喉咙里。 她很软,很迷离。 任由贺忱洲操纵局面。 贺忱洲像要把两年来失去的都要在今晚弥补回来。 激烈。 缱绻。 哪怕孟韫哭了又哭,他也没忍住。 孟韫整个人瘫在他怀里,像是做了一场梦。 然后梦还没完全清醒。 紧接着第二场梦又来了。 她几乎要悬空掉在地上。 最后关头贺忱洲稳稳托住了她的臀,嘴角噙着一丝饕餮的笑意。 孟韫的头撞在贺忱洲的胸膛上,这才缓缓地睁开眼。 她还没从他脖子上的齿印中反应过来。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女士?” 服务员拍了几下门,然后问:“裴小姐,您确定有女的进这间房了吗?” 外面传来一个裴文的声音:“我确定! 我看到有个女的鬼鬼祟祟进了男士洗手间! 然后反锁上了门。 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 如果她真在里面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都怀疑你们这酒店不正经!” 裴文是下午的飞机。 陆嘉吟专门给她订了机票让她来玩几天。 她觉得人家把自己当闺蜜。 非常开心。 刚跟陆嘉吟一起,然后就看到孟韫整个人跌跌撞撞进了男洗手间。 这间洗手间很隐蔽,一般不会有人。 孟韫进去之后就锁上了门。 很明显不对劲。 裴文问陆嘉吟:“她今男士洗手间干嘛?” 陆嘉吟露出一丝尴尬:“不知道…… 不过有的人就喜欢这样寻求刺激…… 我们走吧。” 想到孟韫是陆嘉吟的情敌,裴文觉得这是给闺蜜出头的好机会。 她一定要借此机会一块酒精。 最好把孟韫和里头的奸夫抓个正着。 让她彻底地身败名裂! 服务员见这位裴家小姐质疑酒店的风气,立刻急于撇清:“裴小姐,我们酒店是官方指定的五星级。 断不会出现您说的事。” 裴文双手抱胸:“不会…… 那现在这门反锁着你怎么解释?” 一直站在裴文边上的陆嘉吟也适时开口:“裴小姐说得不无道理。 如果真的有人在酒店公共场合做影响酒店声誉的事。 确实是要追究的。 尤其最近酒店承接会议接待,关系甚大。” 言辞之间是隐隐的警告。 服务员不敢得罪这两位,再次敲门。 孟韫在贺忱洲怀里一哆嗦。 她反应再慢半拍,这时候也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更何况自己一身狼藉,再怎么样也百口莫辩。 看着怀里颤颤巍巍的孟韫,贺忱洲眯着眼:“怕了?” 孟韫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误打误撞进的是男士洗手间。 并且遇到贺忱洲…… 连她自己都要以为是刻意而为之。 她哑着嗓音:“怎么是你……” 贺忱洲的手抚着她光洁的肩膀:“怎么? 你还想跟别人?” 这时外面传来钥匙插孔的声音。 服务员正在一个个试过来。 孟韫惊慌失措地看着贺忱洲。 想让他赶紧想办法。 贺忱洲慢条斯理地捋着她的一头黑发,轻咬着她的唇:“夹紧了……” 门“咔哒”一声拧开。 裴文和陆嘉吟对视一眼,一副准备好戏的表情。 尤其是陆嘉吟,她就等着这场戏! 刚才在粤菜馆她特地在孟韫的杏仁茶里放的药。 神不知鬼不觉。 这药烈的很,孟韫八成看到个男人就会主动献上去。 下贱! 贺忱洲单手撑在门框上,一只手夹着刚点燃的烟。 神色阴沉,语气冷厉:“干什么?” 带头开门的服务员差点撞上这位贺部长。 当场吓得面容失色:“贺……贺部长?” 不是说有个女人吗? 怎么贺部长会出现? 其余人也霎时吓出一身汗。 陆嘉吟的大脑宕机了一下:“忱洲? 怎么是你?” 她第一个不相信,眼睛立刻越过贺忱洲看向他后面。 却被贺忱洲手里的烟雾挡住了大半视线。 贺忱洲情绪不辨:“我在处理个紧急的事。 不想被打扰,所以反锁了门。 有什么问题吗?” 酒店的服务员结结巴巴:“贺先生……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她自己也万万没想到贺部长会在洗手间工作。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吓得浑身是汗。 贺忱洲审视全场:“我竟不知道你们酒店可以随意开门侵犯客人隐私。” 这句话让服务员几乎双膝跪地:“对不起……贺部长…… 是这位小姐说看到有个女士进了男士洗手间。 怕……” 贺忱洲嘴角噙着一丝冷意:“哦? 你的意思是我叫了一个女人进男士洗手间?” 他若有所思的样子:“做什么? 嗯?” 服务员吓得示意裴文:“裴小姐…… 您是不是看错了?” 被点到名字的裴文也懵在原地。 她明明看到孟韫进了那是洗手间。 怎么会是贺忱洲? 还是…… 贺忱洲似乎看出她的疑虑,半侧着身子:“为了自证清白,需要进来检查一下吗? 看看…… 这里有没有你们要找的女士?” 孟韫背靠着墙壁被他掩在身后。 身上套着他皱巴巴的西装外套。 两条腿几乎站立不稳。 听到他让人进来检查,吓得两腿一软。 险些跪了。 第99章 大大方方露出身上的痕迹 贺忱洲的手不动声色地扣住孟韫的后腰,眼睛依旧目视着众人:“要不要进来看看,里面究竟有没有人?” 众人面色一骇。 他是高高在上的贺部长。 谁敢查他有没有在洗手间藏人? 不要命了? 酒店的经理收到消息赶来现场,才知道底下人闯了多大的祸。 忙不迭道歉:“是我们的培训没有做到位,耽误贺部长工作了。” 说完就疏散现场的人员。 一步三回头给贺忱洲鞠躬。 眼看贺忱洲欲关门。 陆嘉吟不甘心地捏住了门把手:“忱洲,你不回房间吗?” “待会。 还有点事没处理完。” 隔着一道门,他的手不安分地在孟韫的腰窝摩挲。 一下一下撩拨。 引得她颤颤巍巍。 双眼蒙了一层迷雾。 见他神色淡淡,波澜不惊。 但是陆嘉吟总觉得他的脸上浸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气。 她试图寻找蛛丝马迹。 但是贺忱洲只露出半张脸。 空气里是淡淡的烟味。 他常抽的那款烟的味道。 陆嘉吟温柔的声音:“你受伤的手还要换药。 我先回房间等你?” “不用了,你早点休息。” “你不换药的话容易感染, 我还是等你换药吧。” 贺忱洲依旧波澜不惊的语气:“好。” 说完就关上了门。 孟韫整个人猝不及防被他搂在怀里。 双眸盈盈,留有余韵。 看得人喉咙冒热。 他伸手探进西装。 孟韫收了收腿:“别……” 贺忱洲低睨着她:“不擦一擦?” 孟韫的整张脸像烧灼了一样。 眼神无处安放:“我……自己来吧。” 她紧绷着身体,双腿更加站不稳。 一个趔趄又跌进贺忱洲的怀里。 贺忱洲一张脸喜怒不辨:“你还有力气吗?” 他目光定在孟韫脸上,一字一句:“还是我来吧。” 孟韫紧紧攥着他的衬衫领子。 “放松,不要这么紧张。” …… 孟韫已经彻底清醒。 她自己的衣服穿不了了,只能穿着贺忱洲的西装回房间。 一路上,她的心砰砰砰乱跳。 生怕会遇到什么人。 幸好一路安全。 等到了房间,孟韫刷卡进门。 贺忱洲却没有走的意思。 见孟韫看着自己,他淡淡解释:“我也需要洗一下。” “你回去不可以吗?” “不方便。” 孟韫想起刚才陆嘉吟说的会在房间等他换药。 可能他是怕她发现什么吧。 想了想,还是让他进来了。 贺忱洲看了看这间比套房小很多的大床房,然后很自然地坐下:“等你洗完我再洗。” 孟韫本来想让他先洗。 但是身上黏答答的确很难受。 她拿着浴袍进了浴室。 等褪下贺忱洲的西装,她对着镜子才发现自己的肩胛、胸口、腰肢…… 全是吻痕。 一时间全身血液上涌。 头顶有一种潮湿的闷热。 她没有想到时隔两年之后,在签字离婚后。 还会跟贺忱洲产生这样的纠葛。 头皮一阵发麻。 门外面,贺忱洲的手机震动。 是裴修的来电。 他拧了拧眉,接起来。 裴修上来就说:“听说裴文那孩子冲撞了你, 我带她来登门道歉。” 他说话的语气都带着小心翼翼。 因为贺忱洲近来阴晴不定,而且裴文也的确是扶不起的阿斗。 贺忱洲斜靠着沙发扶手,目光看着一步之外的大床。 “你身为裴家的当家人,好好管管裴文。” 听着他语焉不详的口吻,裴修拿起手机看了看。 “行…… 我会好好管教她的。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回头我让她好好赔罪。” 听到浴室门开的声音,贺忱洲对裴修说:“没事我撂了。” 挂断前一瞬,裴修分明听到贺忱洲的声音:“洗好了?” 这句话 ——分明是对女人说的。 裴修大为震撼。 孟韫“嗯”了一声:“你去洗吧。” 贺忱洲见她用浴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不禁勾了勾唇角:“你很冷?” “没有。” 她脸皮薄,哪怕已为人妻也经不起他的撩拨。 贺忱洲也就不再调侃。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孟韫叫住他:“对不起…… 我刚才人很难受,有点意识不清。 所以才会……” 贺忱洲替她把话说完:“所以才会跟我睡是吗?” 明明之前两人同住如院屋檐下,孟韫从没觉得这么尴尬过。 可是想到自己刚才情不自禁地贴着他求着他,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孟韫咬了咬唇。 她被下了药,再加上刚刚经历过两次,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虽然没做措施,但是你放心。 我很安全。 不会怀孕。” 贺忱洲动了动唇,没吭声。 转头进了浴室。 浴室氤氲着热气,贺忱洲点开手机。 点了个外卖。 这时贺老爷子发来短信。 「如果不订婚,就把孟韫送去外面。」 随后发来一个地址。 贺忱洲看了看地址,皱眉。 然后回复:「找时间我会把人送走。 但是地点得我自己选。」 贺老爷子:「不放心我?」 贺忱洲:「是你不放心我。」 看到回复,贺砚山重重地放下手机。 一声喟叹。 他忽然发现自己有点看不懂这个孙子。 有些东西,似乎在慢慢地脱离他的掌控。 这种感觉让曾经叱咤风云的他 ——很不爽! 从浴室出来后,贺忱洲见孟韫已经坐在床上看书。 虽然手里拿着书,但是他知道她一点没看进去。 “怎么不睡?” 孟韫翻着书:“你什么时候走?” “你想我什么时候走。” 贺忱洲身披浴袍,没有完全系紧,大大方方露出身上的痕迹。 抓的、挠的、吻的…… 看得孟韫一阵晕眩。 “时候不早了,你还要回去换药。” 这时门铃响了。 贺忱洲过去开门,季廷把药袋子递进来:“贺部长,这是您点的外卖。” “嗯。” 贺忱洲接过袋子拆开来。 然后拿着一支药膏放在床头柜:“不舒服的话用这个擦一擦。” 孟韫瞥了眼药膏,呼吸一滞。 贺忱洲慢条斯理地整理浴袍:“你爸他们拘留个十天半个月可能就出来了。 你留在南都不大安全。 我打算把你送去外地。” 第100章 C位 乍一听他要把自己送去外地,孟韫很是震惊。 “为什么?” 贺忱洲注视着她:“到时候我让季廷选几个地方供你挑。” 孟韫心里一个咯噔,想着他是不是因为经过刚才的一番纠缠,担心自己缠着他。 急于拒绝:“我不去。” 她也不知道喉咙为什么有种被哽住的感觉:“今天的事,是个意外。 出了这个门,我们就当没有发生过刚才的事。 我不会纠缠你,离婚的进度照常不误。 但是只有一点,我不离开南都。” 她拒绝的意思很明显,贺忱洲倒是有点意外。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担心你纠缠我?”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不负责任的男人吗?” 孟韫纠正他:“是我不需要你负责任。” 横竖离婚了,自己也不会离婚。 今天这一出,就当是一次意外吧。 贺忱洲借着头顶的光凝视她:“你难道忘了我们是夫妻吗? 虽然在办手续,但一日没离成功,就还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夫妻之间床上这点事,谈什么负不负责?” 孟韫的瞳孔骤然放大。 两年来他们彼此不联系,连离婚都是他派人通知自己的。 他们早就形同陌路了。 就在今晚,贺老爷子甚至提议让贺忱洲跟陆嘉吟结婚。 现在他轻巧地说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她不知道该如何接茬。 贺忱洲打算过几天再跟她说去外的事。 转身:“记得抹药。” 然后走了出去。 …… 第二天孟韫早早地起床。 发消息给同事说让她可以晚点到。 表示自己会先去会场跟进。 同事发了一个大大的拥抱表情,说昨晚理材料到很晚。 既然孟韫先去了自己就再补个觉。 实在太累了。 职场的关系是很微妙的,哪怕有事请假,也要默默记下。 然后找机会回馈。 做好本职工作,不给同事添麻烦。 这是职场人必备的节操。 在酒店门口的时候,孟韫正在手机上叫滴滴。 一辆车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来。 矜贵冷峻的脸映入孟韫的视线。 她退后一步,愣住。 贺忱洲一身正装,散发着禁欲系的气质。 跟私底下又狠又不满足的模样判若两人。 车门开锁的声音,贺忱洲:“上车。” 孟韫没动。 贺忱洲:“你再不上车,很多人会看到。” 就在孟韫回头看的时候,一只手把她轻攥进了车内。 孟韫一屁股落在贺忱洲刚才坐过的座椅上。 “我自己打车就行,被人看见我们一辆车。 不太好。” 贺忱洲根本不在意她说的这些:“欲盖弥彰,只会显得你心虚。” 孟韫心想她本来就心虚。 贺忱洲见她穿着米白色的职业装,脑海里不禁想起昨晚被他脱得一地的那套衣服。 嗓子有点痒,扯了扯领带:“季廷,把冷气开足。” 孟韫怕冷,两腿一缩。 贺忱洲看见她这个小动作,拿过一床毯子盖在她腿上。 孟韫见他扯领带的动作有点不耐烦,便开口:“衬衫领子系到最高处,是不舒服的。” 贺忱洲瞥了她一眼,手指碰了碰红痕处:“这个样子能不把扣子全系上?” 孟韫自然看见了,神色稍稍不自然。 她自己今天也穿了高领的衬衫。 还擦了粉。 把脖颈尽量遮掩住。 贺忱洲兀地开口:“还有不舒服吗?” 孟韫一愣,随即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好多了……” 贺忱洲不疾不徐:“记得今晚再擦一次药,应该就差不多了。” “……嗯……” 车子在会议中心停下来。 门口早有人在等着。 贺忱洲一下车,就有人迎上来:“欢迎贺部长莅临。” 贺忱洲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恰到好处地体现他的位高权重和平易近人。 一众人等做个手势请贺忱洲往里走。 贺忱洲却没动。 而是看着被拉开的车门。 接待的人看到下车的孟韫,觉得有点熟悉。 但是一时想不起来。 只知道这个女的长得又美又有气质。 再看贺忱洲特地停下来等,立刻内心思忖。 “这位是……” 贺忱洲看着在她身后停下来的孟韫,开口:“你站那么远干什么?” 孟韫手里抱着资料,众目睽睽之下硬着头皮上前:“贺部长,您叫我。” 贺部长。 您。 六个字,字字透露着生分。 生怕露出点蛛丝马迹让人看出他们昨晚才一起睡过。 接待的主管终于看到孟韫胸前的工牌:“哦,原来是电视台的工作人员。 你是负责贺部长的随行安排吗?” 孟韫点了点头:“是,这次会议很重要,电视台需要追踪记录。” 接待人员想了想,临时在第一排位置给孟韫加了个座位。 是最边上。 等落座后,贺忱洲忽然隔空开口:“对了,关于专访的跟进是不是可以结合这次会议一起出?” 见孟韫低头记东西没反应。 季廷好心提醒她:“贺部长在跟你说话。” 孟韫赫然抬头。 她没想到隔着四五个人贺忱洲还跟自己聊事情。 分明是故意的! 但是她又不能不理会。 拢着裙子走到贺忱洲边上,微微屈膝:“贺部长,您找我?” 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半蹲,贺忱洲就拧了拧眉。 虽然在职场中这样的礼仪在所难免。 但是他见不得她这样。 立刻沉下脸:“这样说话不方便,你到我边上来细聊。” 孟韫看了看贺忱洲边上写着名字的名牌。 虽然人还没来,但她不敢坐。 也不想坐。 但是贺忱洲已经发话了,立刻有人把他边上的名牌撤掉。 然后邀请孟韫落座。 在外人看来,贺部长是很看中新闻宣传和后续跟踪的。 正事不得耽误。 孟韫没撤,只能侧着身子在贺忱洲边上的位置坐下来。 这是会议中心。 两人的位置对着正前方。 是完全的C位。 孟韫坐如针毡。 贺忱洲威严地端坐着,目不斜视:“你僵着坐,过不了多久就四肢麻木了。” 孟韫在桌子底下搓着手:“有什么话你非得现在跟我聊? 晚点不行吗?” 贺忱洲的手在桌子底下牢牢抓住她:“非得晚点才能说? 现在不行?” 第101章 你睡了我 贺忱洲的手掌温度太过灼热。 语气亦太过暧昧。 孟韫硬生生抽出手:“贺部长如果没什么事,我坐回原来的位置。” 她尴尬的耳根子又开始泛红。 贺忱洲不疾不徐:“自然是有正事。 峰会马上开始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做我的专访。” 孟韫一愣:“我只是负责做前期准备,闻老师会亲自采访你的。” 她强调:“闻老师很资深,而且专业能力强。 你的专访很重要,由他来会比较好。” 贺忱洲“哦”了一声:“本来我以为夫妻档采访会更有看点。” 怕吓着孟韫,他见好就收:“那你把思路跟我说一遍。 我听着。” 这时主持人已经在场中央致辞了,孟韫压低声音:“会议开始了,你听不过来吧?” 贺忱洲睨了她一眼:“你没看见我有两只耳朵吗?” 孟韫一哂。 得! 谁让他是部长。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陆嘉吟昨晚给贺忱洲上完药回去睡已经很迟了。 所以今天来的也迟。 等到她姗姗来迟地时候,工作人员引着她往位置走。 她左顾右盼,一眼在第一排中央看见贺忱洲。 正想说自己要坐在贺忱洲边上,眼神一晃才发现他身边的位置已经有人坐了。 那人凑在贺忱洲耳边窃窃私语。 贺忱洲偶尔会回应几句。 露出淡淡的笑意。 一改往日冰冷的模样。 陆嘉吟的心咯噔一声。 眯着眼:“那是……” 工作人员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哦,那是电视台的工作人员。 贺部长很重视这次的会议,特地让孟小姐坐在边上聊工作。” 聊工作…… 这种鬼话,贺忱洲能瞒得了别人却骗不了陆嘉吟。 昨晚回到套房,贺忱洲换了一身正装。 而且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香。 跟他以往用的香调不一样。 眼前两人窃窃私语,再想到洗手间那一茬,她很难不想到什么。 只是苦于没有明确的证据罢了。 一个半小时后中场休息。 贺忱洲被工作人员邀请去休息室。 孟韫正想着可以借机逃走。 贺忱洲理了理西装:“聊了这么久孟小姐也累了。 稍作休息待会继续如何?” 孟韫不着痕迹的态度:“谢谢贺部长,我先跟同事交接一下今天的工作。” “行。” 孟韫搂着资料去找闻余白和同事。 同事看着她是从第一排上来的,惊疑地问:“你刚才跟贺部长坐在一起?” 孟韫面无表情:“嗯,贺部长说峰会在即。 跟我敲定专访的细节和时间。” 她把资料递给闻余白:“闻老师,这是专访的提纲。 您过目一下。” 闻余白不动声色看了看孟韫:“小孟辛苦了。” 孟韫淡淡的:“应该的。” 闻余白看了看提纲的大概,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有节奏有条理,有几个提问也很有意思。 不过好像还差最后一个?” “嗯,贺部长说最后一个环节他觉得不是很合适,想再商榷一下。” 同事咂舌:“你的意思是待会还得坐在贺部长边上?” “嗯。” 同事一脸八卦的样子:“说实话,坐在贺部长身边什么滋味? 你是紧张呢? 还是内心兴奋呢?” 孟韫从她面前抽了几张纸准备当草稿:“你坐一坐不就知道了?” 同事举起双手:“我发誓我只敢想想。 真要我坐在贺部长身边我嘴巴都打结。 他真的…… 气场压人!” 她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我听说贺夫人把你当女儿一样看待。 是吗?” 孟韫见闻余白看了眼自己:“嗯。” 同事:“贺部长私底下严肃吗?” “嗯。” “他平时都不笑吗?” “偶尔也笑吧。 但是我们平时见得不多,具体不是很了解。” 同事撇了撇嘴,本来还想从孟韫这里听到点八卦。 但是她说话四两拨千斤,根本听不到什么。 孟韫趁空去了趟洗手间。 正好陆嘉吟在补妆。 陆嘉吟从镜子里看到她推门而入。 两人均是一愣。 孟韫从她身后经过,陆嘉吟叫住了她:“今天你怎么不去男士洗手间了?” 知道她在说昨晚的事,但是孟韫装糊涂:“你想说什么?” 陆嘉吟转过身,看着她的高领衬衣,不免联想到什么。 伸手就要去扯她的领口。 孟韫也不是吃素的,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陆小姐,你想干什么?” 陆嘉吟恶狠狠地盯着她:“你不要以为有忱洲替你掩护我就不知道! 昨晚是你在酒店的洗手间里吧? 孟韫,你可真贱! 婚内跟人乱搞现在还扒着忱洲不松手! 你就这么缺男人吗?” 她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出来了。 可见心里有多恨。 孟韫面无表情:“陆小姐,没有证据的事不能乱说。 尤其涉及贺部长的事。 我劝你慎重。” 陆嘉吟警告她:“孟韫,你一而再地缠着忱洲。 等到贺家二老看不下去了。 我看你怎么收场!” 说罢,她忿忿离开。 听到摔门的声音,孟韫这才感觉心有余悸。 等她从洗手间出来,走了几步一道人影就挡在前面。 是贺忱洲。 他脱了西装只穿着一件衬衫,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 应该刚抽了一支烟。 孟韫走到左边他挡在左边。 走到右边他挡在右边。 他问:“怎么这么久? 还不舒服?” 孟韫有点恼羞成怒:“不关你事,你让开。” 犟起来的气性,贺忱洲看笑了。 “我闯的祸。 怎么不关我事了?” 她抬眸:“贺忱洲,我说了昨晚的事过去就过去了。 能不要再提吗?” 门外有脚步声,贺忱洲推了她一把。 两个人一齐进了休息室。 他指着桌上的一盅雪梨汤:“你先喝一喝,降降火气。 咱们再聊。” 孟韫没动。 他又说:“不喝要我喂?” 孟韫知道他真的会这么做。 坐下来喝。 一口一口。 宛若吞针。 她很快喝完了:“我可以走了吗?” 贺忱洲的手按在她肩膀上:“在外面不肯承认我们的关系。 现在私底下也跟我这么生分?” 孟韫深吸口气:“离婚了,就没必要承认关系。” 贺忱洲目光如炬:“昨晚上可是你主动缠着我求我的。 你睡了我,还不承认我?” 第102章 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闷骚? 堂堂贺部长把一个女的堵在休息室。 问睡了他之后该怎么办? 一副要她负责的样子! 孟韫不知道贺忱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歪门邪道了。 一脸无语:“贺忱洲,我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闷骚?” 贺忱洲按着她坐在沙发上。 自己在边上坐下来,翘起一只脚:“以前也这样。 只是你没发觉罢了。” 她嫁给自己更多的是无奈,眉宇间总是淡淡的愁容。 明知她不喜欢自己。 任他又再多的甜言蜜语也无处施展。 孟韫听着外面来来回回的脚步声,一心想要离开:“你到底想干什么?” 贺忱洲摩挲着她后背:“等我想好了告诉你。 现在先把药喝了。” 他拧开保温壶,孟韫闻到一股中药味。 生理性地皱眉。 贺忱洲:“别躲,趁热喝。” 孟韫:“真的很苦。” 贺忱洲摊开手掌:“给你准备了糖的。” 看着他掌心摊着的糖,孟韫目光一顿。 这是她小时候最喜欢的水果糖。 她梗着脖子一口气喝完,然后把糖含在嘴里,酸酸甜甜。 这种水果味的硬糖已经很少见了。 “你哪来的?” 贺忱洲睨了她一眼:“你猜。” 他起身,拧开门就走了出去。 隔了几分钟后,孟韫也跟着回到了会场。 但是陆嘉吟已经坐在她原先的位置上了。 看到孟韫来了,她也不急不恼,反而跟贺忱洲挨地更近:“孟小姐,我有重要的事跟忱洲汇报。 跟你换个位置,你不介意吧。” 孟韫看了看贺忱洲。 他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 拧眉、冷厉。 似乎很棘手。 孟韫收拾了一下东西:“我坐后面就行。” 她刚落座不久。 就听到会场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抬头一看,贺忱洲已然从座位上站起来。 神色凛然地从专属通道离开。 陆嘉吟紧随其后。 贺忱洲走得快,陆嘉吟几乎跟不上。 一个趔趄,贺忱洲甚至还扶了她一把。 一行人直接上车就走。 会场有了片刻的沉寂。 但很快主持人就宣布后半段会议开始了。 一切都恢复如常。 但是大家心知肚明,贺部长中途神色匆匆离开。 必然是遇到了问题。 贺忱洲单独一辆车。 一上车,季廷就帮他接通了贺老爷子的电话。 贺老爷子的声音沉浑有力:“我刚收到消息,集团的副经理在机场直接被抓了。 直接上了新闻。” 贺忱洲手里拿着另一部手机:“我正往回赶。” 贺老爷子声音严肃:“我年纪大了有些事不便出面。 事出突然,你注意一点。” “嗯。” “我跟嘉吟的伯父打过招呼了。 有什么事,找他。” 贺忱洲风平浪静:“嗯。” 撂下电话,季廷才开口:“宋德宽这次是从中东回来。 据说是在机场被查出问题。 所以人直接被扣下了。” 贺忱洲吐字简洁:“涉及多少金额?” “一个亿。” 贺忱洲的脸色沉下来。 半晌他开口:“你找人盯着点,护好她安全。” 季廷一怔。 他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贺部长还想着安排好太太。 …… 换专机的时候,陆嘉吟挪着步子也跟坐上了飞机。 贺忱洲看到她脚踝肿了:“你不方便的话不用跟着。” 陆嘉吟摇摇头:“刚才在路上,我的伯父给我打电话了。 他说在办公室等你。” 她适时地覆上贺忱洲的手背:“我陪你一块去。” 贺忱洲看了看她,双眼覆上一抹浓郁。 等贺忱洲和陆嘉吟抵达陆肇谦的办公室。 不等陆肇谦站起来,陆嘉吟就迎了上去:“大伯。” 陆肇谦本来冷凝着的脸看到她顿时就笑了:“嘉吟来了。” 他年轻时一心工作,一直没有结婚。 弟弟陆肇合也只有陆嘉吟一个女儿。 所以对陆嘉吟可以说是视如己出。 看到陆嘉吟逛街穿着平底拖鞋,他不悦地皱了皱眉:“你这是怎么了?” 陆嘉吟缩了缩脚:“不小心崴了一下,没事。” 陆肇谦埋怨的口气:“有什么事这么急,连脚都崴了。” 然后他才慢慢抬头,看到挺拔站立的贺忱洲。 佯装意外,伸出手:“贺部长。” 哪怕火烧眉毛了,贺忱洲也是丝毫不急的样子。 伸出手:“陆督事。” “什么风把贺部长吹来了?” 身后的季廷递上烟,给陆肇谦点燃。 然后又给贺忱洲点了一支烟。 两人面对面坐下。 贺忱洲郑重其事:“沈德宽被扣留了,我来问问陆督事情况。” 陆肇谦眯着眼打量了一下贺忱洲。 虽然年纪轻轻就坐上了部长的位置,但是他知道贺家的目光远不于此。 陆家就是看上了贺忱洲的能力和背后的势力。 所以想方设法地想攀上姻亲。 将双方的利益实现最大化。 陆肇谦皱了皱眉,叹了口气:“按理说这时候我最好谨言慎行。 但是现在你和嘉吟的关系密切,大家都是一家人。 我自然不能不顾两家的交情……” 这时候陆嘉吟趁势挨着贺忱洲身边坐下来,佯嗔:“大伯,你胡说什么呀?” 陆肇谦笑了:“哟,还害羞上了。 好了,我不说了。” 贺忱洲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眼底却是冷如冰渣。 贺忱洲带着季廷回到车里,看了看楼上。 他把手里的烟拧断。 重新点了一支。 季廷欲言又止:“贺部长,听这个陆肇谦的意思,好像是上头在查。 他只负责执行。” 贺忱洲深深吸了一口烟:“嗯。” 这时候电话来了。 季廷问贺忱洲:“贺老爷子的电话,接吗?” 见贺忱洲微点了头,季廷按了接听。 贺老爷子开门见山:“见过陆肇谦了吗?” 贺忱洲轻轻摩挲自己尚未痊愈的手腕:“见了。” “怎么说?” “您说呢?” 贺老爷子咂摸出了他的调侃:“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哪怕是像咱们贺家这样的家世,有时候也得跟其他人结交。 陆肇谦的意思我明白。 他就是想要贺陆两家联姻。 这种忙,他才愿意帮。” 贺忱洲语气寡淡:“趁火打劫,陆家人有点不地道。” 贺老爷子重重的语气:“你等着升位,这时候要是出乱子牵扯到你,没有个三五年你根本翻不了身。 陆家已经等了很久了! 是你一直模棱两可,态度不明朗! 这时候了你还好意思怪人家趁火打劫! 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当初非要娶孟韫。 不仅一点不能帮衬,还做出伤风败俗的事让你颜面尽失!” 片刻的沉默,贺忱洲开口:“跟她没关系。” 贺老爷子嗤笑:“跟她没关系最好! 我已经做主派人把她送走。” 第103章 一夜未眠 烟雾弥漫,遮掩了贺忱洲冷幽的双眼。 贺老爷子在电话那头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但沈德宽被莫名扣留,指不定有人对贺家、对集团动手。 这时候千万不能让人知道孟韫的身份。 否则牵连出两年前她和贺时屿的事 ——不堪设想。” 他明知两年前的事是贺忱洲的禁忌,偏挑这时候诛他的心。 贺忱洲截断咬在嘴里的烟:“沈德宽的事我会处理。” 便撂了电话。 关于孟韫的事,他只字未提。 更没有表态。 贺老爷子坐落在老宅的书房,猛地被挂了电话,脸色沉了下来。 贺老夫人轻轻虚推了一把门:“他怎么说?” 贺老爷子灰白的头发透着一丝冷意:“自从当上部长以后,我看他越来越有主张。 翅膀硬了,都不听我们的话了。” 贺老夫人犹疑:“他这人心思重,手段也高明。 你说他会不会查出……” 贺老爷子冷不丁赫然抬头,厉声制止:“不可能! 你也不要胡思乱想!” …… 孟韫是被贺老爷子的司机接走的。 她看车子不是开往南都的,倒像是反方向的地方。 “翟叔,你要送我去哪里。” 孟韫的声音尽量平稳,但心里是没底的。 “贺老先生没说。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翟叔从后视镜看了看孟韫。 他是贺老爷子的贴身司机,两年前见过孟韫。 相比较之前的青涩,现在的她多了几分成熟与从容。 车子开了三个小时才到。 已经是半夜了。 孟韫下车,看到的是一栋别墅。 她迅速用手机点开地图。 发现定位在西城。 翟叔按了门铃,立刻有人出来开门。 对方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看到翟叔立刻鞠躬。 翟叔跟孟韫介绍:“这是樊姐,这段时间由她照顾你的起居。” 樊姐打量了一下孟韫,立刻赔笑:“是孟小姐吧。 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吩咐我。 只有一件事您千万记着,不能离开这栋房子。” 话里话外很明白了。 其实就是监视孟韫。 孟韫从容地看着翟叔:“这是贺老爷子的意思? 还是贺忱洲的意思?” 翟叔四两拨千斤:“贺部长姓贺,贺老爷子也姓贺。 无论是谁,都代表贺家的意思。 您在这里安心住着就行。” 顿了顿,翟叔又说:“当然,如果您急着离开。 还有一个办法。 贺老先生应该跟你说过的。” 他没说透,孟韫却通透。 贺老爷子让她重新找个男人,跟贺忱洲彻底分干净。 才肯放她走。 她之前不答应。 现在用软禁的方式,逼她答应。 孟韫跟着樊姐进了屋。 这别墅外面看不出什么。 里面却是装修繁复。 颇有一种纸醉金迷的奢华气息。 孟韫一走进去就有感觉到隐隐不适。 孟韫在客厅坐着,樊姐跟她介绍了一圈。 她目光瞥到茶几边上的相框。 照片上的男人跟贺忱洲有点像,只是多了几分阴冷。 孟韫一怔,那些密密麻麻的可怕记忆立刻如潮水般涌来。 脑海里浮现当时贺时屿光着上身,双眼猩红一脸垂涎地把自己压在身下的场景…… 她连忙摁倒相框,整个人瑟瑟发抖。 樊姐觑了她一眼:“您怎么了?” 孟韫的手指攥地发白,声音也有些抖:“这栋房子是谁的?” “贺家的。 以前贺二公子住的。” 樊姐说话的时候是笑眯眯的,眼神却是冷的。 贺二公子…… 就是贺时屿! 想到这是贺时屿住过的房子。 孟韫只觉惊涛骇浪涌上喉咙。 她下意识朝门口走去:“不行! 我不住这里!” 她去开门,门纹丝不动。 樊姐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孟小姐,您出不去的。” 孟韫抓着门把的手颤栗着。 手指冰凉。 樊姐走到她边上,做了个请的手势::“孟小姐,您的房间在二楼。 我带你上去吧。” 见孟韫不动,樊姐又说:“翟叔说过的。 让你安心住在这里。” 孟韫的整个人都在抖。 贺老爷子明知她忌讳什么害怕什么,就特地安排住进这里。 他在挑战她的心理防线! 但是她知道自己此时别无选择。 她默默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转过身。 面无表情地跟着樊姐上了楼。 一到房间,她就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 确认没有有关于贺时屿的蛛丝马迹。 她整个紧绷的弦才稍稍松下来。 锁上房门之后,她整个人缩在沙发上。 缩了一晚上。 直到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她才赫然惊醒。 发现自己在沙发上不知不觉阖上了眼。 惶恐令她第一时间先看看自己全身上下。 依旧是昨晚的衣服裤子。 完好无损。 她轻轻地吁口气。 她只听到楼下有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过去开门,果不其然从外面被反锁了。 一楼楼下,是慧姨的声音:“贺夫人急着要见儿媳妇,她在哪里?” 樊姐的声音:“她在休息。 是贺老先生留她在这里的。 你们要见她得经过贺老先生的同意。” 慧姨不甘示弱:“贺夫人身边离不开贺太太这个儿媳妇。 你快把人交出来!” 樊姐依旧不松口:“贺老先生这么做都是为了贺家好。 都是这个女人搞得贺部长跟二公子兄弟反目。 还耽误贺部长的仕途。 教教这女的规矩,她才能认清现实。” 慧姨强调:“贺夫人见不到儿媳妇就闹情绪。 从昨晚开始就不吃药。 病情一下子厉害起来了。 出了差池,你担当得起吗?” 樊姐根本不予理睬:“我只听贺老先生的意思。” “那我的意思呢?” 一道凛冽骇然的语气骤然响起。 贺忱洲依旧是昨晚的那套衣服,一夜未眠的他脸上略显倦怠。 但整个人的气势比往常更显凌厉、压迫。 樊姐看到贺忱洲,顿时吓得退后一步:“贺……贺部长。” 贺忱洲冷眼扫视着这栋屋子。 他自然认得这间屋子。 也自然懂得贺老爷子的心思。 面目依旧喜怒不辨,嗓音透着一夜未眠的沙哑:“她人呢?” “贺部长,贺老先生说……” 贺忱洲戾气骇然:“我最后问一次,她人呢?” 第104章 湿湿的,贴着他的胸口 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孟韫的第一反应是紧张、害怕。 她整个人紧靠着窗户,眼睛紧盯着门锁。 “啪嗒”一声,锁开了。 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冷峻的面庞掀起轻轻的波澜:“韫儿。” 看到来人,孟韫紧绷的情绪瞬间崩溃。 贺忱洲一步步走近,揽臂将她拥在怀里:“还好吗?” 他的手掌带着他的体温。 孟韫的眼泪犹如决堤似的渗进衬衫里。 湿湿的,贴着他的胸口。 心脏的位置。 贺忱洲的呼吸落在她的额发上:“是我来晚了。” 手臂隐隐加重了力道。 这一夜,孟韫是真的恐惧。 一颗心悬在半空。 整张脸都是惨白的。 连手都是冰凉的。 贺忱洲牵着她的手下楼。 樊姐站在楼梯口,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欲言又止:“贺老先生那里……” 贺忱洲撂话:“把这栋房子里的所有东西清空。 找时间挂牌售出。” 樊姐神色一慌:“这……” 堂堂贺家,从来没有卖过房产的事。 这要是传了出去,指不定会引起什么风波。 贺忱洲眼睛定在季廷身上:“你亲自督办这件事。” 他带着孟韫上车,感觉到她的冷,他随手把自己的西装盖在她身上。 孟韫神经依旧紧绷。 “去哪?” 贺忱洲揽过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先去妈妈那里。 其余的我来安排。 你先睡一会。 乖。” 孟韫被他抱着,一开始并无睡意。 季廷驾驶平稳,车里有安静。 过不了多久她就睡着了。 贺忱洲看着蹙眉的样子,用指腹抚了抚她的眉头。 试图抚平她的不安。 车子开了半天才到沈清璘所在的山庄。 贺忱洲叫醒孟韫,见她迷迷糊糊的。 他索性抱着她下了车,先去了客房。 孟韫渐渐清醒:“不是说去见妈妈吗?” “你先洗个澡,吃点东西。 恢复点状态再去看她。 不然会让他担心。” 贺忱洲考虑得很周全,孟韫听了乖乖照做。 孟韫进了浴室后,贺忱洲走出去。 季廷候在外面:“贺老先生说请您有空的时候打电话到老宅。” 贺忱洲带着孟韫从别墅离开的事,老爷子应该早就知道了。 但是他不主动打电话给贺忱洲。 而是让季廷转达,请他有空打。 这就显得很有意思了。 不愧是多年的老狐狸。 贺忱洲“嗯”了一声,转身就回房间。 “贺部长。” 季廷叫住他:“您……不回电话吗?” 贺忱洲情绪不辨:“他不是说等我有空吗? 等我有空再说。” 贺忱洲也洗了个澡,刮了胡子。 陪着孟韫吃了点东西两人才去看望沈清璘。 沈清璘戴着帽子在喂鱼,听到有人喊“妈”,刚开始还以为听错了。 回头看到贺忱洲和孟韫手挽着手而来,立刻笑了:“你们怎么来了?” 孟韫抽出手,上前拥抱了她:“想您了。” 沈清璘宠溺地捏捏她的脸蛋:“这才几天,怎么感觉人清瘦了。 忱洲是不是没照顾好你?” 贺忱洲在距离数步远的地方,掏出一支烟点燃:“每次见到她你都说人清瘦了。 再说下去只剩下皮包骨头了。” 沈清璘瞪了他一眼:“怎么说话呢?” 贺忱洲撩起眼皮:“放心,我用手量过,您儿媳妇没清瘦。” 轮到孟韫瞪他了:“你瞎说什么?” 贺忱洲展示了一下他的手掌:“你敢说我没用手量过你的腰围尺寸吗? 我不止量过腰围……” 孟韫冲上去捂住他的嘴巴。 他一个闪躲,轻轻松松避开。 反而是孟韫险些栽倒在地。 贺忱洲一只手托住她的肩膀,然后大大方方揽着她:“我说你没瘦,是为了让妈放心。” 孟韫耳根子红了:“你也不能说那样子的话。” 他的唇凑近她耳朵:“我说错了吗? 那晚不是你抓着我的手量的吗?” 孟韫伸手就推开了他的脸。 看着小俩口亲密的样子,沈清璘会心一笑:“你照顾好韫儿就好了。 她年轻,你平时多担待点。” 听到沈清璘说这样的话,孟韫的心不由一阵酸涩,声音都带着哭腔:“妈……” 贺忱洲按着她的肩膀隐隐用力,提醒她控制情绪。 他倒是一如往常:“得嘞,你就是要我让着她哄着她宠着她呗。” 沈清璘不置可否:“你做不做得到?” 贺忱洲吻了吻孟韫的额头:“当然。” 温柔的眼神和信誓旦旦的语气,让孟韫心跳漏了一拍。 陪着沈清璘聊了会天,看着她吃下药。 她很快就要休息了。 贺忱洲就带着孟韫离开回南都。 这次是贺忱洲亲自开的车。 路上两人都沉默。 过了很久,孟韫终于酸涩开口:“妈的病…… 会好吗?” 贺忱洲目视前方:“我在努力。” 孟韫看到眉目有淡淡地倦怠。 心头涌上一丝微不可察的心疼。 想到自己半夜被翟叔带走,他一大早就赶到了。 来来回回地跑,一定一夜没睡。 她开口:“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贺忱洲用余光扫了她一眼:“妈只要看到你,心情就会好。 你要是有心,别惹她生气就行。” 孟韫嗫嚅:“我怎么会惹妈生气。” 都签字离婚了,还愿意住在贺家。 用贺老爷子的话赶都赶不走。 孟韫这么厚脸皮,还不是为了让沈清璘见到自己。 贺忱洲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 他忽然开口:“有时间吗?” 孟韫以为他问自己要不要吃饭。 说了声:“有。” 贺忱洲忽然拐了个方向,朝西郊驶去。 孟韫惊讶:“你要去哪?” “之前说要带你去新造的宅子,一直没机会。 这次带你去住两天。” 贺忱洲扫了孟韫一眼:“后悔也来不及了。” 孟韫的脸色一阵古怪。 他们刚结婚的时候就听贺忱洲说过,西郊的宅子在新建,说等造好了以后就是用来专属独家的。 后面由于种种原因两人分开了。 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宅子在西郊偏僻的地方,乍然一幢房子立于山野间。 颇有遗世独立的意味。 等到靠近了,才发现其实地方很大,尤其是园子,堪比小型植物园。 看到紧闭的大门,贺忱洲拨了个电话问密码。 孟韫看着他摁密码:“你之前没设置指纹锁吗?” 贺忱洲“嗯”了一声:“我也是第一次来。” 第105章 我又不会吃了你 贺忱洲也是第一次来,孟韫倒是没想到。 这时候他转过来:“你来输入指纹。” 孟韫指了指自己:“我吗?” “不然呢? 写的是你的名字。” 孟韫又一次纳罕。 疑惑地看着贺忱洲:“之前说好的,我只拿云山的地契。” 贺忱洲捏着她的手指放在机器上,等确认指纹后。 他轻扶着孟韫的背:“进去吧。” 今天的他态度很平和,但是隐隐中又透着凝重。 孟韫也说不上什么感觉。 园子依势而造,借假山、小池、花木营造出山林之态。 两人并肩而行,一步一景。 小桥流水,曲径通幽。 浮光跃金,对影成壁。 越到后面,孟韫越是觉得熟悉。 贺忱洲牵着她的手:“这里有台阶,小心。” 推开门,里面是中式与现代结合的装修。 孟韫跟着走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副裱起来的中国画。 笔触稚嫩,微微褪色。 她脸色微变:“这是……” 贺忱洲轻轻一笑:“有印象吗?” 事到如今,孟韫怎么还没印象:“这不是我……小时候的国画吗? 怎么会在这里?” 贺忱洲的神色耐人寻味:“你外公是国画大师。 小时候指导你画画,说你画得跟狗爬似的。 听说你气得好像哭鼻子了?” 这样的隐晦糗事被提及,孟韫脸上有些挂不住:“你哪里听来的? 我现在瞧着小时候画的不错呀。 是外公要求高。” 见她辩解,贺忱洲笑了。 露出洁白的牙齿。 冷峻的脸浮了几分暖意:“是不错。 所以用来参考设计这座宅子了。” 孟韫终于发现这座园子基本是按照这幅画来设计的。 她再强词夺理也经不起这样的捧杀:“你存心取笑我。” 贺忱洲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是你存心歪曲我的意思。 我明明是伯乐,慧眼识珠。” 见孟韫抬眸瞪着自己,他开口:“还是你觉得这宅子造地差强人意。” 孟韫不能说违心的话:“这宅子造地很好。 不,是太好了。” 比她画得更有意境。 丝丝情绪绕上心间。 贺忱洲给她递了一杯水:“渴吗?” 孟韫接过水杯:“谢谢。” 贺忱洲摸了摸她的脑袋:“坐一会或随处看看。 我去做饭。” 孟韫一口水险些呛到:“你做饭?” 贺忱洲已经在挽衬衣袖子:“不然呢? 难不成让你做?” 孟韫放下水杯提了提衣袖:“我可以。 之前在英国我都是自己做吃的。” 贺忱洲皱了皱眉,有点嫌弃:“就你那手艺…… 都把自己喂瘦了。 你就在边上看着吧。” “学你手艺?” 贺忱洲看她一眼:“看我。” 孟韫一噎。 前一句话还是毒舌,后一句就开始暧昧。 幸好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孟韫已经见怪不怪。 她接茬:“我不光看,我还拍下来。 毕竟贺部长亲自下厨,值得上大分。” 贺忱洲任由她拿手机对着自己。 从冰箱里拿出食材,驾轻就熟地开始处理。 孟韫看菜都很新鲜,问:“这些菜哪来的?” 贺忱洲:“每天有人会来打扫,然后添置一些东西。 以备有人来。” 孟韫没多想,“哦”了一声。 一个小时左右,贺忱洲整出了三菜一汤。 芦笋牛肉粒、蒸鲥鱼、白灼芥兰、时蔬汤。 如果不是在他边上看着,孟韫几乎以为是正经饭店厨师做的。 “你的厨艺深造过吗?” 贺忱洲给她倒了一杯温水,自己则开了一瓶酒。 “毕生所学,都在这里了。” 孟韫笑出了声:“好厉害! 尤其这鲥鱼,会做的人并不多。” 贺忱洲夹了一块到她碗里:“尝了再说。” 孟韫吃了一口,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然后用力地点点头:“陈年花雕蒸的。 很香,很好吃。” 见她喜欢,贺忱洲悬着心终于落地。 他抿了一口酒:“趁热吃。 吃完你还要吃药。” 听到吃药两个字,孟韫惊呆了:“什么药?” “中药。” 孟韫不知道为什么中药总是阴魂不散。 这几道菜都是她爱的,比平时多吃了半碗饭。 吃完她就感觉肚子有点不舒服。 等贺忱洲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她整个人懒懒地窝在沙发上。 他还以为孟韫是逃避喝中药:“放心,给你准备了糖的。” 孟韫摇摇头:“是吃多了。” “我看看。” 贺忱洲在她边上坐下来,刚洗完澡的他少见地穿着格子居家服。 浑身散发着淡淡的薄荷味。 他让孟韫躺下来,头枕在他大腿上。 伸手揉着她的肚子:“怎么这么没用。 多吃点就撑到了?” 宽大的手掌隔着薄薄的内衣轻揉着。 一下一下,很有耐心。 且带着刚好的温度。 孟韫明明是肚子不舒服,可是这时候浑身都有些紧绷。 两只手撑在沙发上,不敢动弹丝毫。 贺忱洲很了解她似的,把她的手从底下抽出来:“你不用紧张。 我又不会吃了你。” 一句话,有两层意思。 孟韫听了脸色微红:“那万一你要我负责呢。” 贺忱洲勾了勾嘴角,知道她还记着在休息室里他说过的话。 “你已经在负责了。” “嗯?” 贺忱洲的声音掷地有声:“陪我来这里,就是负责。” 孟韫的头赫然一偏,脸颊蹭到了什么似的。 贺忱洲脸色变得古怪。 整个人的坐姿却岿然不动。 意识到什么后,孟韫浑身都跟烧灼了一样。 忙不迭地要坐起来。 贺忱洲一个没松手,头发拧在他的手指。 孟韫痛叫一声。 他去扶她。 一个不稳,两个人双双跌在地毯上。 由始至终,贺忱洲都牢牢抱着孟韫,不让她摔到磕到。 但是孟韫听到他脑袋碰到茶几脚的声音。 连忙坐起来:“撞到哪里了? 痛吗?” 贺忱洲闷哼一声,看着坐在身上的孟韫,表情忍了又忍:“本来没事。 现在有点难受。” 孟韫这才发现自己坐在了不该坐的地方。 见她抬臀,贺忱洲一把托住不让她逃。 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你就这么不负责任想跑?” 孟韫脑子已经混沌了,张口就说:“我去拿冰块。” “冰块?” 贺忱洲的眼底晦涩:“你用? 还是我用?” 第106章 你流氓! 透过贺忱洲意味深长的眼神,孟韫在他身下颤了一颤。 想起那次贺忱洲在孟家喝了酒,孟韫随车送他回去。 一路上他觉得有点热,冷气开到最大。 孟韫都有点瑟瑟发抖,他还是觉得热。 尤其是知道孟韫坐在自己身边,那种热让他有点难以自控。 贺忱洲让孟韫从车里自备的冰箱拿冰块。 孟韫取了几块帮他敷在胸口纾解热意。 她的手细嫩柔软。 让本就燥意难耐的贺忱洲愈发热。 四目相对之际,他一根弦崩了。 一下子将孟韫压在身下。 那些冰块就在他们之间,最后化成一摊水。 她噙动嘴唇半天,冒出几个字:“你流氓!” 明明是骂人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软糯可口。 贺忱洲轻轻扫过她的唇,然后轻轻捏住:“如果这是你骂人的本事。 那我只想更流氓。” 孟韫能听到他微促的呼吸声。 一声一声。 扰乱她的心神。 贺忱洲眷恋这样的娇软,但也只是吻了吻她的脸颊:“砌壶茶,去院子里坐坐。” 见他如常起身,孟韫稳了稳心神。 从地毯上起来去拿茶具、烧水。 虽然这里不住人,但是茶叶的种类却丰富至极。 她等水开,然后烫壶,投茶、洗茶。 一系列操作后,她捧着托盘去外面。 贺忱洲是背对着她的,正坐在藤椅上打电话。 “过两天等我空了,我会打电话给他。 现在没空。” 看见孟韫俯身放下茶杯,他冲电话里说:“先这样。” 孟韫在他对面的藤椅坐下来:“不知道你想喝什么茶。 随便泡了一壶。” 贺忱洲拿起茶杯:“寿眉?” “嗯。” “挺好。我平时喝这个多。” 见他抿了口茶,孟韫试探性地问:“我的事,是不是给你添很多麻烦。” 她的表情是小心翼翼的,连眼神都有些闪躲。 贺忱洲捏着有些烫手的茶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就变成这样了。 生怕自己是累赘。 生怕会给别人添麻烦。 贺忱洲冲她招了招手。 等孟韫挨近,他让她坐在自己边上。 藤椅宽大,坐两个人绰绰有余。 贺忱洲将身边的毯子盖在她腿上:“不关你事。 我和老爷子迟早会有这么一出。” 孟韫不知道他跟贺老爷子有哪些意见不合的事。 但是她知道贺老爷子叱咤风云的曾经和雷厉风行的手段。 “你是他眼中的贺家继承人,却一而再忤逆他的意思。” 贺忱洲撩眼皮,声音沉了沉:“哪里一而再忤逆?” 孟韫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氤氲出来的热气。 有些迷雾了双眼:“我知道的有两次。 第一次是跟我结婚。 这是第二次。” 两次都是因为她忤逆了贺老爷子。 更不要说她还差点让贺家颜面尽失的床照事件…… 可想而知贺老爷子有多不待见自己。 贺忱洲看着她,眼中闪过一道复杂的目光。 半晌,他说:“贺家的人需要有强大的承受能力。 你不用担心。” 见孟韫依然低着头,贺忱洲放下茶杯把她抱在怀里:“我上次跟你说过的。 把你送去外地一段时间。 出了这次的事,我改变了主意。” “以后你就住这栋宅子。 你放心,没人能把你从这里带走。” 孟韫没料到他带自己来这里是希望她住在这里。 生怕她有顾虑,贺忱洲耐着性子解释:“老爷子把你送走,本来就是贺家的不对。 这栋房子归你,就当是弥补。 你不用有顾虑。” 他的安排和说辞,都让孟韫无从反驳。 就在孟韫凝神之际,贺忱洲已经横打把她抱起。 孟韫抓着他的手臂:“我自己走就行。” 贺忱洲坚持:“我抱你去卧室。” 一路上,他没有再说话。 而孟韫亦是万千思绪。 他把孟韫送到卧室后,告诉她卧室的构造和替换的衣服在哪里。 又放下一张卡:“明天会有个人来,专门照顾你的生活起居。 还有司机应该也会到岗。 从这里到电视台,路途有些远。 车子接送方便点。 这卡里的钱,你随意取用。” 不知为何,孟韫无端生出一种不安:“你为什么安排这么多?” 贺忱洲一脸平静:“常规操作。 只是以前在如院这些都不用安排。 这里一切都是新的,需要适应一下。” 听他这么说,的确是在常理之中。 孟韫点点头:“谢谢。” 贺忱洲的手摸了摸她的头:“是我耽误了你。 如果不是离婚手续牵绊着你。 你就不会遭此一难。” 他有点寡淡地笑了笑:“早点休息。” 等贺忱洲走了之后,孟韫好一阵安静。 甚至 ——有点怅然若失。 从一早到现在,贺忱洲像是给她营造了一个梦境。 梦境里的他给了自己安全和保护,给了自己宠溺和照顾。 乍然之间他离开,孟韫竟有点空落落的感觉。 她承认自己沉浸在今天的梦境里了。 不同于以往的隔阂和不安,她能感觉到在今天的梦境里的贺忱洲是喜欢自己的。 想到这里,孟韫从深思中瞬间清醒过来。 对! 自己一直不确定贺忱洲有没有喜欢过自己。 为什么不趁着今天的机会亲自问问他呢? 这个想法彻底惊醒了孟韫混乱的思绪。 她迫不及待地走出卧室,下楼去找人:“贺忱洲!贺忱洲!” 外面传来大门关上的声音和车子发动的声音。 孟韫顺着声音跑出去:“贺忱洲!” 随着她跑,园子里的地灯一路亮起来。 远远望去,似仙女入境。 等孟韫跑到门口的时候,车子已经开走了。 明明这里也是孤身一人,但是她丝毫不觉害怕。 她知道,这种安全感来自于贺忱洲。 孟韫跑回卧室拿手机。 毫不犹豫拨通了贺忱洲的电话。 但是他的电话显示占线。 想到他有事要忙,孟韫没再打了。 她迫使自己冷静,先去洗了个澡。 等洗完澡出来,手机没有未接电话。 距离她刚才打过去,已经隔了半个多小时了。 她想了想,再次拨通了电话号码。 这一次贺忱洲终于接了。 孟韫一阵惊喜:“贺忱洲! 我想问你……” 电话那端传来陆嘉吟的声音:“忱洲,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家黄鱼面?” 第107章 要订婚了 孟韫猝不及防地惊了一下。 听到陆嘉吟在问:“你要不要尝一口?” 贺忱洲似乎转了个头:“我吃过了。” 他接回电话:“有事?” 有那么一瞬,孟韫感觉喉咙里卡了一根鱼刺。 生疼。 发不出声音。 贺忱洲看了看电话,不确定的:“嗯?" 孟韫艰难地启动嘴唇:“你在哪里?” “家里。” 一盆冷水从头顶浇灌下来。 彻底浇醒了孟韫。 她再笨,这时候也知道了大概。 贺忱洲从这宅子里回去后,给陆嘉吟带了黄鱼面和陆嘉吟。 他们一起在家里…… 和陆嘉吟…… 孟韫整个人软趴趴地倒在床上,气若游丝:“没事。” 挂了电话。 她感觉头晕目眩。 今天从见面开始,贺忱洲就给她营造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以致于她生出复杂的情绪。 甚至想问他那个一直没有问出的问题。 孟韫一声苦笑。 是自己异想天开了吧。 浑浑噩噩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直到第二天被敲门声叫醒。 “太太?” 孟韫倏地睁开眼:“谁?” “王妈。” 听到声音,孟韫过去开门:“王妈,你怎么来了?” 经过几次名场面,王妈现在丝毫不敢怠慢孟韫:“季特助让我跟新来的司机小邱一起来的。 说在这里照顾你。” 孟韫感觉脑袋有点疼,一只手托着头点了点头。” 王妈说:“我先去给你准备早点。” 孟韫没胃口:“帮我打包,到了单位再吃。” 王妈说好。 孟韫穿戴后下楼,看到王妈正在收拾院子里的茶具和桌椅。 想到昨晚和贺忱洲在那里喝茶聊天的画面。 孟韫一阵失神。 王妈把袋子递给她:“太太早餐在这里。” 孟韫接过,然后出门上车。 新来的小邱是个文质彬彬的男生,他看到孟韫过来就打开车门:“太太早。 我是新来的司机小邱。 以后专门负责接送您。” 孟韫道了谢。 上车就耷拉在座椅背上。 头痛欲裂。 手机在震动。 孟韫闭着眼摸索,好半天才掏出来:“喂?” 盛心妍:“韫儿,你离婚的事办妥了?” “还没,怎么了?” 盛心妍匪夷所思:“那贺忱洲怎么跟陆嘉吟要订婚了?”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 孟韫睁开眼,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盛心妍在电话那头说:“叶晟跟我说的。 说贺忱洲跟陆嘉吟过几天就要订婚了。 我以为你离婚成功了,还想着祝贺你一下。 害我白高兴一场。” 孟韫本能地抓着手机。 之前贺忱洲就说要把她送去外地,她没答应。 结果昨天把她安置在西郊宅子里。 又派了司机和保姆。 美其名曰是为了再发生变故。 她以为他是关心呵护自己。 殊不知,他所做的一切是为了和陆嘉吟订婚。 枉她还以为贺忱洲是在意自己的。 她僵滞了一会。 才慢慢反应过来。 自嘲一笑,嘴里一阵苦涩。 着实 ——自以为是、自欺欺人! “太太?” 小邱连叫了几声,孟韫才回过神来。 车门已经打开:“太太,到了。” 孟韫浑浑噩噩到工位。 几天不见,边晓棠感觉她憔悴了一些:“你还好吗?” 孟韫一点也不想说话,摇摇头:“歇一歇就好。” 不一会儿程珠来到找她:“孟韫,来一趟我办公室。” 看着程珠凝重的脸色,边晓棠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朝孟韫使了使眼色:“这几天没出什么乱子吧?” 孟韫叹了一口气:“我先去看看再说。” 她站起来,眼前一阵晕眩。 得亏边晓棠扶了她一把:“你没事吧?” 看着孟韫桌上没有拆开的早餐:“是不是没吃早饭低血糖发作了?” 孟韫撑着桌子:“晓棠,帮我包里拿一颗糖。” 边晓棠翻了翻她的包,摸出一颗给她。 孟韫接过含在嘴里。 酸酸甜甜的水果味。 还是贺忱洲给她的。 当时觉得是回味童年。 现在却有一种食之砒霜的感觉。 五脏六腑都撕裂的疼。 她用纸巾裹着糖丢进了垃圾桶。 凝了凝神走进程珠办公室。 程珠看到她,示意她坐:“孟韫,你是我招进电视台的。 这几个月你勤勉、努力,而且有想法。 我挺为你高兴。 但是……” 听到但是这两个字,孟韫知道后面的话才是重点。 “珠姐,有什么话你直说吧。” 程珠抬头:“上头发话,让你停薪留职。” 事情来的突然,孟韫一下子愣了:“理由。” “电视台来了正台长,叫陆嘉柏。 他是陆小姐的堂哥。” 听到这里,孟韫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程珠继续说:“陆总指明要你停薪留职。 时间待定。 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的。” 孟韫连手指都在发抖。 自己仿佛是粘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她倏地站起来,哽了哽喉咙:“我明白了。 谢谢珠姐。” 生怕自己再多待一会,眼泪就会不争气地落下来。 走出程珠办公室,孟韫看到陆嘉吟从总台长办公室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条淡青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 颇有世家小姐的模样。 加上浑身神采奕奕,更添了几分娇媚与动人。 看到孟韫,她想了想还是走过来:“我说过的,你斗不过我的。” 孟韫的喉咙依旧是酸涩的。 她清了清嗓子:“没有人要跟你抢。 但是你为什么要干涉我的工作?” 陆嘉吟双手抱胸:“我当然不能让你继续在电视台工作。 这段时间以来你借着工作便利几次三番接近忱洲。 别以为我眼瞎!” 她上下打量孟韫:“你不要以为上次在洗手间缠着忱洲就会重归于好吧? 就算你使出浑身解数,忱洲最后还是会选择我的。 因为我出身高贵,身家清白。 是最适合做贺太太的。” 嘴角一阵戏谑:“而你,喜欢凑上去就凑。 对他而言,不睡白不睡。” 孟韫正欲还嘴,忽然整个人定住。 “走了吗?” 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陆嘉吟身后。 贺忱洲今天难得穿一套盘扣式的休闲装。 深色系,更显矜贵与冷峻。 与陆嘉吟显然是搭配好的衣着。 不知为何,孟韫觉得眼眶有些酸胀。 陆嘉吟娇俏转身挽上他的胳膊:“你跟我哥聊好了? 那走吧。 家里人还等着我们呢。” 第108章 形同陌路 经过孟韫身边的时候,陆嘉吟甚至冲她莞尔:“先走啦,拜拜。” 完全没有方才的盛气凌人。 贺忱洲任由陆嘉吟挽着自己的胳膊。 两人有说有笑离开。 孟韫需要整个后背贴在墙上才能站稳脚跟。 由始至终,贺忱洲没有跟孟韫说一句话, 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 更不要说解释了。 形同陌路。 孟韫回到工位后眼睛红红的。 边晓棠看到她这幅样子很担心:“是不是程珠那老女人又欺负人了?” 孟韫收拾东西之余不时抽纸巾眼泪:“不关她事。 是我自己心情不好。”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明明已经签了离婚协议,就等离婚证办下来。 自己应该松口气才是。 可是为什么听到贺忱洲和陆嘉吟订婚的消息那么难过,看到他们在一起的画面那么伤心。 边晓棠说看她这幅样子,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想了想,她躲到一边给盛心妍打了个电话。 盛心妍跟叶晟正在试订婚礼服,听说孟韫哭得伤心,她顾不得试礼服了。 当即表示要去看孟韫。 叶晟追着喊:“姑奶奶,就差这么一会儿啊?” 盛隽宴刚下车走进礼服店就看到盛心妍大声说话的声音:“就差这么一会! 韫儿的事,一分一秒也不能耽误。” “怎么了?” 叶晟摊手,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盛隽宴自知叶家重礼仪和规矩,订婚仪式搞得颇为隆重。 他无所谓这些,但是心妍性子急,心思单纯。 一来二去,只怕会给叶家长辈留下不好的印象。 他安抚心妍:“你们先在这里试礼服和发型。 我去看看韫儿。 等你忙完了,再去找她也不迟。” “哥……” “听话!” 他的语气毋庸置疑:“既然决定结婚了,就要承担起这份责任。” 盛隽宴赶到电视台的时候,孟韫正抱着纸箱子站在路口。 小邱在来接她的路上。 盛隽宴当即下车,走到她面前。 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箱子:“这种活你应该叫我来做的。” 孟韫抬头:“阿宴哥。” 哭过的眼睛有点微肿。 表情是委屈的。 那一瞬间,盛隽宴的心微不可察地涩了一下。 其实他已经听说了贺忱洲跟陆嘉吟订婚的消息。 权贵圈就这么丁点大,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传遍了。 盛隽宴抱着她的头,声音温润:“有什么委屈,你跟我说。 哥罩着你。” 孟韫才刚忍住的情绪,这会儿又忍不住了。 盛隽宴掏出帕子给她轻轻擦眼泪:“多大点事儿,不就是丢了工作吗? 你要是不嫌弃,去盛氏集团如何?” 孟韫听了点点头,然后又是摇摇头。 盛隽宴知道她现在什么都没心情,多说无益。 一只手搂着她的箱子,一只手轻搭在她肩后一起上车。 上了车之后,盛心妍的电话打过来了。 盛隽宴接起来。 盛心妍问他孟韫怎么样了。 盛隽宴永远不骄不躁:“我先带她去家里,你忙完了回家陪她。” 孟韫从失控的情绪里慢慢恢复:“阿宴哥,谢谢你。” 盛隽宴低头,下巴几乎抵着她的额头,凝视她:“我说过的,不需要你谢我。 只要你需要,我就一直在。” 温和,耐心。 确保每一个字都落入孟韫心间。 他把孟韫带到家里,吩咐保姆给她做了吃的,又让她去客房洗了个澡。 等盛心妍回来的时候,孟韫已经睡着了。 她哂然于孟韫会在这时候睡着。 盛隽宴一身米白色休闲装,坐在客厅:“我在她牛奶里放了一颗药。” 盛心妍一愣:“啊?” 他解释:“她这几天应该都没睡好。 黑眼圈都出来了。 这样能睡久一点。” 盛心妍在他身边坐下来:“哥,你怎么会有韫儿的药?” 盛隽宴盯着电脑屏幕:“一直备着的,以备不时之需。” 盛心妍投以一个颇有深意的眼神。 小邱没接到孟韫,联系季廷。 季廷打她电话显示关机。 他没法,看了看正在谈笑风生的贺忱洲。 犹豫着该不该禀告。 贺忱洲在酒桌上尤为谦和有礼。 敬贺老爷子,敬陆肇和、陆肇谦,并将早就拟好的订婚礼单给陆夫人过目。 陆家几人相视一笑:“连宾客名单都拟好了,再没有比你更妥帖的人了。” 之前一直以为贺忱洲是块难啃的骨头。 没想到跟陆嘉吟的事终于尘埃落定。 太过突然。 似又不突然。 贺忱洲饮了酒,加上穿着中式衣衫,更显几分风流倜傥。 他靠在紫檀椅子,面上带笑,眼尾稍稍泛红:“陆家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能做到的,我必不会委屈嘉吟。 只有一点,我母亲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大悲大喜。 所以这次订婚不大张旗鼓,还请伯父伯母担待。” 陆嘉吟自然有些不悦。 毕竟订婚、结婚是一辈子的事。 但是陆夫人立刻覆上她的手背,示意她住口。 自己春风满面:“亲家母的身体要紧。 本身咱们这样的人家就该低调行事。” 见陆家人如此通情达理,贺老爷子更是满意:“有这样的亲家,想必嘉吟也是识大体的。 忱洲,以后你不愁没有贤内助了。” 贺忱洲抿了口酒,笑了笑。 微一抬头,看到季廷在张望。 贺忱洲借故离席抽支烟,然后夹着烟走到外面。 季廷连忙拿着打火机给他点烟,随即附在他耳边:“小邱说没接到太太。” 贺忱洲皱了皱眉,吸口烟:“多久了?” 季廷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太太应该中午就从电视台离开了。 距离这会儿…… 大约五六个钟头了。” 贺忱洲一只手伸进兜里掏出手机,然后看了看定位。 脸色沉了沉。 孟韫醒来后,盛隽宴和盛心妍都在等她一起吃饭。 她看外面天都黑了,有些不好意思:“我睡了很久。” 盛心妍挽着她一起下楼:“能睡能吃才是福。 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孟韫点点头,嗓子还是有些喑哑:“精神好多了。” 盛隽宴给她盛了一碗汤:“先喝点汤润润嗓子。” 孟韫刚想说谢谢。 迎上盛隽宴若有深意的眼神,立刻敛口。 不好意思地笑了。 盛隽宴也笑了:“我们三个人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盛心妍马上接一句:“久违的感觉。 好像回到了英国的时候。” “你还好意思提英国。” “你不回英国了吧。” 盛隽宴和孟韫不约而同良心拷问。 盛心妍看着他们:“你们合计好了损我的吧?” 三个人有说有笑地吃饭。 忽然管家来报:“盛总,外面有客人。” 第109章 我来接她 听说来了客人。 盛心妍若有所思:“我们家什么时候来客人了?” 自从父母去世后,所有人都对盛家避之不及。 是哥哥以一己之力将盛家重回辉煌。 但是盛隽宴从不带人回家。 无论是工作还是私事。 盛隽宴看了眼对面喝汤的孟韫,放下餐巾起身。 还没走到门口,贺忱洲已经进来了。 季廷跟在身后,左右手都拎着礼品。 “盛总,这是贺部长给您和盛小姐准备的礼品。” 盛隽宴对贺忱洲的到来并不意外,稳如泰山伸手:“欢迎贺部长。” 越过盛隽宴,贺忱洲望向餐桌边的两个身影,然后又望向盛隽宴。 盛家房地产发家,前面十几年做得有声有色,但是胃口大,贿赂政要,被查出来后,两人双双自杀了。 盛隽宴当时还是个大学生。 就在所有人都等着看盛家落魄的时候。 一夜之间他清算了盛家的所有资产,然后进军科技产业。 这些年做得有声有色。 谁不说他是盛家的顶梁柱。 只有为数不多的人评价他:不留把柄,不结党营私,人狠话不多。 眼底积酿了很多情绪,但最终回归于平静。 贺忱洲伸手相握,气场压人:“不打扰你们吃饭吧?” 盛隽宴心平气和地微笑:“贺部长吃过了吗?要不要一起?” 喝过酒的贺忱洲,连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红:“不了。 我来接她。” 她。 这个字掷地有声。 在场的人都微微一怔。 包括孟韫。 她刚才就听到贺忱洲的声音了。 忍着一直没有回头。 听到他说来接自己。 她本能地捏紧手里的汤匙。 明明白天在电视台还跟陆嘉吟亲密无间,对自己置之不理。 现在又堂而皇之说来接自己。 他把她当什么? 才稍稍缓解的情绪此刻又裂成一小片一小片。 碎得她皮开肉绽。 见孟韫又盛了一碗汤,慢条斯理地喝。 贺忱洲一言不发地望了望。 随即坐下来,叠起长腿等。 盛家保姆奉上一杯茶,盛隽宴示意:“贺部长喝茶。” 贺忱洲端起茶杯呷了一口,随即放下:“没有韫儿泡的寿眉功夫好。” 盛隽宴盯着看了看孟韫的背影:“其实,韫儿最擅长做咖啡。 只是医生叮嘱她不能喝咖啡,我又盯着紧。 久而久之也就荒废了。” 贺忱洲睨了他一眼,随即淡淡一笑:“这倒不难。 过不了多久,等她身体好了,想喝什么就喝什么。 不用忌讳。” 寥寥数语,火药味十足。 季廷站在边上身后,看不见贺忱洲的脸。 但是能感受到他的气场更凛冽了。 孟韫喝碗汤,直朝二楼走去。 身后传来贺忱洲的声音:“站住。” 面目波澜不惊,语气却是命令。 毕竟做过夫妻,孟韫自然懂他的意思。 以及背后的情绪。 整个人站在楼梯上。 贺忱洲盯着她的背影:“时候不早了,该回去喝药了。” 孟韫毫不犹豫:“我不回去。” 见她拒绝地快,贺忱洲的脸色一寸寸沉了下去。 “不回去,那你打算去哪?” 孟韫背对着他:“我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 一个有夫之妇借宿在别人家,你觉得合适吗?” 孟韫的情绪攥拳:我们已经离婚了,就算是有夫之妇,那个夫也不是你。” 贺忱洲胸口闷得慌:“我说过,等离婚证拿到手才作数。 否则,收起你不安分的心思。” 明明是他跟陆嘉吟谈恋爱在先,也是他要跟陆嘉吟订婚在先。 每次哦度倒打一耙说孟韫不安分地心思。 见她依然不动,贺忱洲阔步朝他走去。 “贺部长。” 盛隽宴不动声色叫住他。 不疾不徐解释:“贺部长有所不知,其实盛家一直给韫儿留了一个房间。 只要她愿意,可以一直住。” 贺忱洲的下颌线绷紧,神色肃然:“这就是盛总的不是了。 你一个未婚的集团老总,在家里给别人留房间。 这做法,到底欠妥。” 孟韫终于回过身。 眼眶泛红,连声音都变了:“我妈去世后,我在孟家的日子一日远不如一天。 是阿宴哥和心妍看我可怜,特地给我准备了一个房间。 说当我的娘家人。 贺忱洲,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冷漠自私吗!” “孟韫。” 喝过酒的贺忱洲眯了眯眼:“我对你冷漠自私?” 孟韫遏制不住带着哭腔:“你不就是看我爹不疼没有娘才欺负我吗?” 委屈。 可怜。 字字尖锐,刺在贺忱洲的心头。 他还是那句话:“回去,喝药。” 视线缓缓移向孟韫的脸:“除非你想让妈知道我们的事。” 提到沈清璘,孟韫的神色顿时松怔。 这位婆婆,是她的保护伞。 亦是她的软肋。 自己不顾所有人,但唯独不能辜负沈清璘。 见她迈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走下台阶,盛隽宴走到她身边:“韫儿,如果你为难的话不要勉强。 总会有别的解决办法的。” 只要她说不想回,盛隽宴便会光明正大留下她。 孟韫摇摇头:“不勉强。 妈现在身体不好,我不想刺激她。” 她越过盛隽宴,然后经过贺忱洲。 直接出了盛家的大门。 贺忱洲注视着她,气息微沉。 等他上车,发现后排没人。 正要发问,发现孟韫坐在副驾驶位置。 …… 贺忱洲一张脸不知是笑还是气。 季廷两只手扶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不敢看,更不敢说。 气氛一路都很诡异。 如果有神功,季廷希望自己能原地消失…… 等到了西郊宅子,季廷一停车孟韫就开车门跑了进去。 张妈看到她回来了,立刻说:“太太,这是您的药。” 孟韫端着药噔噔噔上楼。 等贺忱洲到二楼的时候,她已经锁门。 忍耐已久的情绪,贺忱洲也终于恼了。 “开门。” 孟韫:“我已经喝完药了。” 贺忱洲又重重道:“孟韫!” 咬牙切齿的狠劲…… 孟韫领教过。 讨饶过。 但是今晚,她也咬牙忍着不开门。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没了声息。 就在她以为贺忱洲走了的时候,门“咔哒”一声被打开。 第110章 它不脏,是他脏 孟韫一哆嗦,整个人朝床沿靠。 直到退不可退。 贺忱洲身上依然是上午那件中式长衫。 此刻盘扣全都解开,胸口敞开。 加上喝了酒之后的慵懒。 更是平添了几分风流倜傥。 孟韫没好脸色:“你出去!” 贺忱洲却步步逼近,见孟韫闪躲,一把扼住她手腕:“为什么跟我闹?” 闹? 挣扎间,孟韫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香。 以及混杂着的女人香水味。 应该是陆嘉吟的。 她仰头:“贺忱洲,听说你要订婚了。 你觉得我有资格跟你闹吗?” 听到订婚二字,贺忱洲缄口。 孟韫盯着他:“昨天有一天的时间,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眼泪,从她眼角滴落。 砸在贺忱洲的手背上。 搅得他心烦意乱。 “我觉得没有必要说。” 贺忱洲的语气很淡,好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你的一切都照旧。 什么都没影响。” 听到这句话,孟韫心如死灰。 是啊,自己算什么? 是一个不受待见的前妻。 是令贺家蒙羞的荡妇。 是没有娘家庇佑的女人。 怎么配让堂堂贺部长多花一分心思告诉自己说要订婚了呢。 她自嘲地一哂,落下一串眼泪。 “什么时候决定跟陆嘉吟订婚的?” 贺忱洲想了想:“看我需要。” “所以…… 我只需要继续等待离婚证,继续在妈面前粉饰太平是吗?” 贺忱洲垂眸凝视她:“目前来看,是的。” “你能告诉我手续还需要多久?” “未知。” 还是那句话。 孟韫听得不耐烦了。 挣扎着抽出手:“你确定没有问题吗?” 看出她的不快,贺忱洲想到她在盛家安然用餐的情形。 再次扼住她的手腕:“你就怎么迫不及待想住到盛家去?” “是怕耽误你和陆小姐的良辰美景。” “耽没耽误,我自己有数。 倒是你,尽量跟盛家兄妹保持距离。 万一闹出什么流言蜚语,可就不好了。” 孟韫听不下去了:“那么你呢? 你跟陆小姐要订婚的事所有人都知道了。 这样好?” 挣扎间有几缕发丝缠绕在贺忱洲的指腹间。 他摩挲了几下,然后松手:“她是她。 你是你。” 这六个字,孟韫反复咀嚼。 她是陆嘉吟,值得隆重,值得广而告之。 而她孟韫,无需正式,无需为人所知。 天壤之别。 临走前,贺忱洲撂下一句话:“明天去看看妈。” 门再次被关上。 不一会儿,孟韫听到车子离开的声音。 她看了看时钟。 哪怕现在晚上12点钟,他也要回去找陆嘉吟。 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 …… 第二天,孟韫去山庄看沈清璘。 沈清璘正抱着一只小猫在院子里休息。 看到孟韫来,她很自然地往后看了看:“忱洲呢?” “妈,他有事,没来。” 沈清璘捋着小猫的毛:“他实在是太忙了。 我有时候觉得让你嫁给忱洲这种无趣的男人。 挺对不起你的。” 孟韫靠在她怀里:“妈,您胡说什么呢? 您没有对不起我。 是我对不起您,至今没有生个孩子。” 沈清璘温柔地捋着她的头发:“傻瓜! 我哪里是真的要逼你们生孩子。 我是希望有个孩子能让忱洲有所改变。 可以多抽出时间陪你和孩子,这样你就没那么孤单了。” 她永远记得,孟韫她妈去世后她去吊唁。 小小的孟韫跪在灵堂,一次次鞠躬,一次次擦眼泪。 那么委屈。 那么坚强。 从那时候起,沈清璘就想着要照顾好孟韫。 听到沈清璘做这么多都是为了自己,孟韫感动地泪盈于睫。 她也顺势摸了摸小猫:“它好可爱,有名字吗?” “小虎。” 孟韫听了差点笑了:“妈,我以为你一直走优雅路线的。” 沈清璘:“有时候,大俗即大雅。” ”行!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贺忱洲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面: 孟韫和沈清璘相互依偎着坐在院子里。 手里抱着一只猫。 安宁、纯粹。 陆嘉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孟韫,随即皱了皱眉:“她怎么在这?” 贺忱洲瞥她一眼:“我妈身边离不开她。 随她吧。” 陆嘉吟本来也不想舟车劳顿来看贺忱洲的妈。 但想到贺忱洲最孝敬的就是沈清璘。 不得不依礼前来拜访。 还得装出心甘情愿,体贴孝顺的表情。 真是够够的! 贺忱洲到院子里,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来:“贺夫人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药。” 沈清璘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来了? 韫儿不是说你忙吗?” 陆嘉吟这时也出声:“阿姨,我来看您了。” 沈清璘不冷不淡地看了看陆嘉吟:“你怎么也在?” 就在陆嘉吟差点脱口而出自己要跟贺忱洲订婚的时候,她看到贺忱洲递过来的警告的眼神。 立刻改口:“路过这里,所以来看看你。” 沈清璘捋着怀里的猫:“陆小姐有心了。” 不咸不淡的一句。 贺忱洲看她把怀里的猫递给孟韫。 不禁皱了皱眉:“从哪里来的猫? 脏兮兮的。” 沈清璘一听不乐意了:“哪里脏了?” 见贺忱洲依旧拧了拧眉的动作,她问孟韫:“你说,小虎哪里脏吗?” 孟韫慢条斯理捋着猫毛:“它不脏。 是他脏。” 贺忱洲敲击大腿的手指一顿。 陆嘉吟看见猫就皱眉:“孟韫,你有空给猫洗澡、打疫苗。 阿姨身体虚弱,万一有个什么病感染了就不好了。” 孟韫瞥了她一眼:“陆小姐对宠物很有心得?” 贺忱洲开口:“嘉吟是好心,你火气这么大干嘛?” 孟韫不想看到他们坐在自己对面。 陆嘉吟的手还有意无意地去勾贺忱洲。 她看的心脏疼。 于是抱着猫站起来:“妈,这猫我明天带去宠物医院做个体检,等医生确认没事我再把她送回来可行吗?” 沈清璘自然点点头。 孟韫抱着猫就起来,沈清璘以为她上车了。 吩咐贺忱洲:“把这手提篮给孟韫。 去宠物医院能用到。” 贺忱洲“嗯”了一声,提着手提篮就朝孟韫的方向走。 他走得快,但即便如此,也没追上孟韫。 反而看到孟韫抱着猫一溜烟钻进了宾利。 有男人替她关上了车门,扬长而去。 第111章 对她甚过孟韫千万倍 看到孟韫怀里抱着一只猫,盛隽宴笑:“哪来的猫?” “是妈妈的。” 孟韫一下一下捋顺着它的猫:“待会带去宠物医院做个检查。 确认安全再送回来。” “韫儿。” 盛隽宴看着她,“你跟贺忱洲分开了。没有人的时候,你不用叫她妈妈。” 孟韫回过神,脸色有些尴尬:“可能是我叫习惯了。” 盛隽宴替她拢了拢垂落的刘海:“不急,慢慢习惯。 总需要一个过程。” 盛隽宴垂眸,目光落在她怀里的猫上。 这猫有点慵懒,有点高冷。 孟韫看了看盛隽宴:“阿宴哥,你是不是不喜欢猫?” 盛隽宴伸手去捋了猫:“为什么会不喜欢?” 他的手不经意间触碰到孟韫的手指。 似一阵电流。 孟韫瑟缩了一下手,有点尴尬:“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宠物的。 甚至是讨厌。” 说这句话的话,她首先想到的是贺忱洲。 他有洁癖,讨厌任何不干净的东西。 连衣服都不能沾染一丝尘埃。 更何况宠物。 对他来说脏透了。 看出她的抵触,盛隽宴适时收回了手。 “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 但如果你喜欢,我会尊重和接受。” 他的谈吐一如既往彬彬有礼,很有风度。 盛隽宴今天来接孟韫去店里试礼服。 叶晟和盛心妍的订婚宴在一周后。 自然邀请了孟韫。 孟韫有说自己会准备礼服,但盛隽宴坚持。 他说盛家亲人少,她算是心妍的至亲挚友。 代表盛家人。 孟韫就没再推辞。 到了店里,店长亲自接待。 一一向她介绍店里的镇店之宝。 她想到是心妍的订婚宴,自己不必夸张,于是选了几款简约的款式。 每试穿一款,店长都会问询在沙发上安心撸猫的盛隽宴。 “盛总,您看可以吗?” 盛隽宴微微抬头,有一瞬的闪神:“好。” 孟韫一共试了三款。 抹胸收腰款、鱼尾一字肩款、缎面V领款。 每一款都被她穿得别有风情。 店长惊叹:“孟小姐真的好美,每一款都能穿出与众不同的气质。” 孟韫腼腆一笑,然后转向盛隽宴:“阿宴哥,你觉得哪款礼服适合心妍的订婚宴?” 盛隽宴凝视了一会都没说话? 孟韫犹疑:“阿宴哥?” 盛隽宴忽然开口:“记得刚开始见到你的时候,你才十五岁大。 一晃眼,你长大了。” 妩媚。 动人。 叫人几近挪不开眼睛。 盛隽宴朝店长示意:“这三款都要了。” 孟韫一听,欲阻止:“用不了这么多吧……” 店长满脸笑意:“盛总对女朋友果然用心。 我这就安排他们送上门。” 盛隽宴抱着猫走到孟韫身边:“你是心妍的至亲,需要的。 走吧,我陪你去宠物医院。 已经联系好医生了。” 两人刚乘电梯下去。 贺忱洲和陆嘉吟就从另一部电梯上来。 刚走出电梯,店长就迎上去跟他们打招呼。 “陆小姐要的款式,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您看看。” 看到璀璨繁复的礼服,陆嘉吟一脸期待:“忱洲,你觉得好吗?” 贺忱洲耐着性子微笑:“你穿上应该很漂亮。 但这是别人的订婚宴,不宜喧宾夺主。” 陆嘉吟的手刚触碰到礼服上,又收回来。 表情有些恹恹:“我只是想着我们没有订婚宴,想沾沾别人的喜气。” 听出她的遗憾和委屈,贺忱洲伸出手臂半揽着她:“除了订婚宴,该有的都备足了。 连伯父伯母都对我准备的礼单赞不绝口,还不够显示我的诚意呀?” 半是解释,半是安慰。 说起礼单,不得不说连陆嘉吟都被深深感动了。 贺忱洲那样高冷的人,居然遵从礼仪事无巨细都办得妥帖。 连金银首饰都是按照陆嘉吟的尺寸精心准备的。 陆夫人见了都赞不绝口,回家连连感慨。 说可见贺部长心里是有陆嘉吟的。 陆嘉吟甚至暗中打听了贺忱洲当初跟孟韫结婚时候的规格。 据说两人只是登记。 没有任何仪式,没有公开表态。 而自己仅仅是订婚都如此用心准备。 对她甚过孟韫千万倍。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想到这里,她半是撒娇地挽着贺忱洲的胳膊:“知道你心意最足了。 只是…… 我心里总是遗憾嘛。” “遗憾什么?” 贺忱洲笑意更浓:“订婚而已。 又不是结婚。 等结婚的时候有你风光的。” 他是个不会说软话不会哄人的人。 愿意耐着性子说这些已经很难得了。 而且还提到了结婚…… 陆嘉吟更是觉得自己的执着和坚守有了盼头。 当即指了指店员手里的礼服:“那我试试这些吧。” 店员面露难色地看着店长。 店长见惯了达官显贵的脸色,不动声色半挡在店员面前解释:“陆小姐有所不知。 这几条礼服都被人预定了。” 陆嘉吟一怔:“都预定了啊?” 这家礼服店云集了非富即贵的顾客。 光是一条礼服动辄几百万。 有人一口气居然买了三条。 倒是有些意外。 “是盛总订的。 陆小姐若是感兴趣,我给您推荐其他几款类似的。” 贺忱洲坐在沙发上等。 楼梯间隐约传来工作人员八卦的聊天。 “你们看到那位孟小姐了吗? 之前就传言盛氏集团老总在追她。 今天都带来试礼服了。 看来八九不离十。” “孟小姐本人比镜头还美。 盛总也是英俊多金。 好般配啊……” 沙发上坐着的背影 ——静静的、冷冷的。 生人勿近的气场。 在宠物医院给小虎打了疫苗,孟韫陪它在留观室。 盛隽宴要开会,先走一步。 等了半小时,确认没有问题后,孟韫抱着小虎打车。 打算把它送回山庄。 迈巴赫在她面前停下来。 车窗摇下,露出季廷半张脸:“太太上车,我送您。” 副驾驶开锁,孟韫就坐了上去:“这么巧,在这里遇见。” 后座传来贺忱洲的声音:“妈念叨着要这只猫。 让赶紧送回去。” 没想到贺忱洲也在车上。 孟韫的背一僵。 贺忱洲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却是冷到极致:“我说怎么一天了还没送回去。 原来是去试礼服了? 是不是一件件试给你的阿宴哥看了?” 第112章 任由陆嘉吟刁难孟韫 孟韫抱着怀里的猫:“是的,我试了三件礼服。” 贺忱洲的声音冷而沉:“贺家的人什么时候需要外人来准备礼服了? 你是故意让贺家难堪?” 孟韫轻描淡写:“幸好我不是贺家的人。 没有让贺家难堪。” “停车!” 贺忱洲一声令下,吓得季廷一个刹车。 孟韫往前一倾,小虎惊得从她怀里窜逃到后座。 季廷解下安全带下车,远离这个高危地带。 贺忱洲一把拎起小虎,一脸的阴郁。 孟韫生怕他会对小虎不利,立刻下车绕到后座抱走。 贺忱洲却一把攥着她的手腕不让她走。 “什么叫幸好不是贺家的人?” 孟韫恼羞成怒:“字面意思。” 贺忱洲按住不安分的她,咬牙切齿:“孟韫,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由得你无法无天!” 他的力气很大,孟韫被攥得生疼:“贺部长公正严明,我怎么敢无法无天? 我说我不是贺家的人,无非是陈述事实罢了。” 她眼睛湿润,声音委屈。 “即便当初跟你结婚了,也只有一张纸可以证明我们的关系。 除了那张纸,有谁知道我是你的妻子吗? 可是陆嘉吟就不一样了。 你们才订婚,所有人都认识她了。 知道她是未来的贺太太。” 孟韫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突然就有勇气说出这番话了。 大概是那段婚姻和感情实在太脆弱了。 脆弱到从未给自己安全感。 贺忱洲听了,隐隐皱眉:“我不说,是给彼此一个适应期。” 最主要的是原因,是怕她后悔。 听到他给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孟韫哂了哂。 “你想的对,我们的确需要一段适应期。 事实证明我们过不了适应期。” 义愤填膺、牙尖嘴利! 完全与平常的乖乖女判若两人。 趁贺忱洲拿烟之际,孟韫下车。 她把猫塞到季廷怀里:“我都检查过了,也打过疫苗了。 辛苦你把小虎送回给妈妈。” 然后溜之大吉。 季廷抱着猫上车,有些为难:“贺部长,我一边抱着猫一边开车?” 贺忱洲刚点燃一支烟,重重吸了一口:“不然呢? 我抱?” 季廷觑了觑他。 最后小虎是被贺忱洲按在座椅上送还给沈清璘的。 …… 盛心妍和叶晟的订婚宴办的隆重。 叶家祖上当官,到了叶晟爸爸他们这一代开始从商。 故而叶家的圈子广而深。 叶晟是叶家的宝贝疙瘩,按理说的婚姻有很多选择。 偏偏看重了盛心妍。 叶家二老不是没有阻止过。 虽然盛家也混得风生水起,但是盛家父母毕竟有过黑历史,而且还是自杀的。 权贵豪门都有所忌讳。 怎奈叶晟总有办法,令二老不得不点头这门亲事。 孟韫陪着盛心妍做头发、化妆。 平时大大咧咧的盛心妍此刻有些安静。 “韫儿,你握着我的手。” 孟韫挨近她:“怎么了?是不是紧张了?” 盛心妍的手暗暗用力:“是的,我其实从昨晚就有点紧张。 一夜没怎么睡? 你结婚的时候紧张吗?” 孟韫失笑:“我还没有办仪式,所以没机会紧张。 不过害怕倒是真的。” 想起第一次去贺家老宅,孟韫至今能想起自己手心都是汗。 盛心妍自知自己失言,轻轻抱着她:“从今往后,希望你都是开开心心的。” 孟韫忍住了酸涩,点点头:“我去把叶晟找来,这是你们的订婚宴。 看到他你或许会放松好多。” 她穿着高跟鞋,提着裙摆走出化妆室。 今天是叶晟大喜的日子,他穿着一身偏礼服式的西装,风流潇洒,恣意快活。 一堆人都围着他取笑:“明明是我们几个最年轻的。 结果是第一个订婚的! 不知道是打脸我们还是被盛小姐勾走了魂。” 有人揶揄:“那可糟了,外面的莺莺燕燕不得哭死。” “叶晟那么爱玩,该不会是把人女的肚子搞大奉子成婚吧。” “那可不一定!否则叶晟哪有这么容易结婚。” 有人压低了声音:“就是,尤其像叶家是最讲究家世的。 除非被人做局了,否则哪有那么轻易结婚。 横竖结了婚将来离婚也是香馍馍。” 这时陆嘉吟挽着贺忱洲从外面进来。 陆嘉吟穿着是紫色的礼服裙,贺忱洲依旧是黑色的西服正装。 只是领带的颜色也有点紫。 跟陆嘉吟的色调相呼应。 情侣款。 众人敛口。 随即感慨:“瞧瞧贺部长和陆小姐。 真正的权贵联姻,配一脸。” 被人做局才结婚。 权贵豪门最讲究身份家世。 …… 当初确实是孟家在酒里做了手脚。 所以贺忱洲和孟韫才会发生一夜荒唐。 贺忱洲也的确转头就跟孟韫结婚。 这些话不是说她。 但确实是她。 孟韫站在原地浑身都被抽走了力气。 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叶晟看到她:“孟韫,你找我?” 孟韫抬头,脸色有些发白:“心妍有点紧张,你进去看看她吧。” 叶晟“哦”了一声,放下酒杯说了声失陪。 一群人一阵哄笑。 说叶大公子现在鬼迷心窍无法自拔了。 陆嘉吟也看到孟韫了,她穿着浅粉色V领缎面礼服裙。 整个人像是洒了一层柔光。 美得光芒万丈。 而她又偏偏站在宴会厅中央,像是在炫耀自己的美貌。 陆嘉吟皮笑肉不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孟小姐。” 她和贺忱洲一进来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孟韫喉咙一阵酸涩。 唯有攥紧拳头,扯着嘴角。 维持仅存的得体。 陆嘉吟抬眸看了看贺忱洲,然后笑意更深:“不知道孟小姐是以什么身份来的? 今天可是叶家大喜的日子。 据我所知,叶家好像没有你这样的亲友。” 话里话外,暗讽之意很是明显。 而贺忱洲则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任由陆嘉吟刁难孟韫。 他仿若高山玉石。 矜贵、高不可攀。 唯有一双盯着孟韫的双眸。 凝着一层深意。 “韫儿。” 一双手从后面握住孟韫冰冷的手指。 盛隽宴站在孟韫身边,心平气和地笑:“韫儿不是叶家的亲友。 是心妍的娘家人。” 第113章 男人不能说不行 盛隽宴乍然出现,倒是令人没想到的。 但是看着他亲密维护孟韫,陆嘉吟反而乐见其成:“没想到孟小姐是女方的娘家人…… 难怪……” 她的眼睛扫了眼盛隽宴握着孟韫的手。 什么情况下算是娘家人。 意思够明显了。 盛隽宴看了看贺忱洲,伸手:“贺部长百忙之中腾出时间来参加小妹的订婚宴。 实乃荣幸。” 他知道贺忱洲底下一个副经理在机场被当场抓走。 加上峰会在即,上头很不满意。 贺忱洲最近应该是焦头烂额。 听出盛隽宴的言外之意,贺忱洲跟他虚握了手:“托盛总的福,刚忙完。 正好赶上。” 盛隽宴也听出其中意味,暗暗纳罕。 这次不光人被抓走,还查出一大笔来历不明的交易。 按理说事情很棘手。 一个不小心贺忱洲的部长之位都会受到牵连。 没想到他如此迅速就把事情处理好了。 盛隽宴不动声色地笑:“不愧是贺部长,能力斐然。 哦,对了。 听说贺部长和陆小姐已经订婚。 再次祝贺。” 陆嘉吟笑了。 贺忱洲亦与盛隽宴相视。 谈笑风生,刀光剑影。 盛隽宴对孟韫说:“心妍在找你。”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贺忱洲的眸底涌着万千情绪。 虽然是订婚,也有一些仪式。 其中有一项就是盛隽宴牵着心妍入场。 兄妹俩在练习的时候,孟韫悄悄擦了眼泪。 她是真的希望心妍幸福。 而不是像自己一样一地狼藉。 唯恐被人看出来,她悄悄退了出去。 打算补一补妆容。 门一打开,就露出一张冷峻的脸。 面无波澜,气息沉沉。 孟韫骤然一惊。 下意识想退回化妆间。 贺忱洲已经把门关上。 拉扯着孟韫进了隔壁房间。 “放开我!” “嘘!” 贺忱洲伸手抵在她的唇瓣,附在她耳边:“动静大的话,会把人引来的。” 他贴的近,身上的气息源源不断侵入鼻尖。 是雪松的味道。 还混杂着陆嘉吟的香水味。 孟韫不自觉屏息:“你的未婚妻在外面。” 贺忱洲凝视她。 粉色娇嫩,配她更是添了妩媚。 尤其她的肉都长在该长的地方,V领的设计裹不住那份旖旎。 贺忱洲的眼神暗了又暗:“未婚妻不是妻。 我的合法妻子只有一位。” 嗓音醇厚,掷地有声。 他最懂诛心,也最懂哄人。 孟韫哽咽:“你说结婚就结婚,你要离婚就离婚。 现在都光明正大订婚了,为什么还缠着我不放? 你把我当什么? 可以随时捡起和丢弃垃圾吗?” 把他说得像渣男。 贺忱洲隐隐皱眉。 伸手拭去她的眼泪:“什么叫缠着你不放? 你本来就是我的妻子。” 他捏着孟韫刚才被盛隽宴牵过的手,掏出手帕一下一下用力地擦。 “倒是你,明目张胆地当起了盛家人?” 孟韫用力抽出手,哭腔更甚:“阿宴哥不过是替我解围。” 力气太大,指甲划过贺忱洲的脸颊。 留下一道细细的指痕。 贺忱洲感觉到脸上的丝丝凉意,眼神冷下来:“你少给我喊阿宴哥。 你根本就不了解盛隽宴这个人! 你跟盛心妍做朋友我不干涉。 但是盛隽宴这个人,你必须远离。” 这次集团出事,他的确焦头烂额了好几天。 副总的银行流水的确有问题。 他顺着问题查下去。 居然查到背后牵涉的是梦雲地产。 而梦雲地产是盛隽宴的产业。 盛隽宴对外宣称是“帮人圆梦”,可是背地里干的确实不干净的交易。 此人的确深不可测。 心思极深。 孟韫身上的礼服看得人眼烫,贺忱洲命令的语气。 “把你身上的裙子脱下来,重新换一条。” 孟韫拒绝:“我不。” “我向来给你选择的。 自己换还是我给你换!” 僵持之下,贺忱洲猛地俯身在孟韫的肩胛出用力吮吸一口。 孟韫呻了一声。 肩胛骨立刻出现一个红印子。 贺忱洲用指腹擦了擦嘴唇:“现在不换不行了。” 结果就是外面开始进行仪式,两人还被困在方寸之间。 孟韫背过身让贺忱洲帮忙拉拉链的时候,头发丝勾在他的袖扣上了。 贺忱洲试了几次都没松开。 还扯痛了孟韫。 脸色都开始微微泛红。 气息渐渐微沉。 “你不要动,我在试。” 孟韫:“仪式开始了。” 贺忱洲的目光盯着她纤细白皙的脖颈,滚了滚喉咙:“越急越慢。” “啪嗒”一声,贺忱洲扯断了袖扣。 “好了。” 孟韫松口气,随即拉开拉链的礼服飘然落地。 她慌乱捡起,却见贺忱洲目光盯着自己。 她咬唇:“你转过去。” 贺忱洲扯了扯嘴角,不情不愿地转过身。 孟韫重新换了一身旗袍。 紫色缎面的。 整个人顿时从千娇百媚变成温婉端庄。 等她回到宴会厅的时候,叶晟和盛心妍正在喝交杯酒。 订婚宴到了尾声。 盛隽宴递给她一杯香槟:“去哪里了? 怎么连衣服都换了?” 孟韫接过香槟,强装淡定:“补妆的时候弄脏了礼服,就换了备用的旗袍。” “也挺好,适合你。” 他依旧温和地笑。 没有多一个字。 叶家的订婚宴办的排场大,而且根据不同的身份地方安排了不同的包厢。 贺忱洲、钟鼎石这一桌是主桌,盛隽宴因为是娘家人,也被安排在主桌。 宴席上,钟鼎石问贺忱洲喝什么。 贺忱洲看了看对面的盛隽宴:“喝白的。 盛总行吗?” 不等盛隽宴说话,贺忱洲若有所思:“对了,男人不能说不行。” 盛隽宴斟了一杯,然后站起来:“于公于私,我都应该谢谢贺部长。” 贺忱洲转动酒杯瞥了他一眼:“说早了。 说不定该是我谢你。” 两人举杯,一饮而尽。 明明都是客客气气的。 但是钟鼎石和裴修都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火药味。 不知谁说了一句:“今天的照片拍得不错。” 一时之间大家都在看照片。 裴修抬头对贺忱洲说:“我把照片发你?” 贺忱洲不甚在意:“不感兴趣。” “先看了再说。” 话音刚落贺忱洲的手机显示收到。 他整个人往后靠,手肘靠在椅子上。 看着照片微微一顿。 别人都在看新人,只有他看着孟韫。 她几乎站在最边上,一身淡淡的紫。 婀娜动人。 掩不住的美。 而他当时刚好接完一个电话,正好站在她边上。 十分登对。 他立刻点击下载保存。 然后裁剪。 只留下自己和孟韫。 与此同时,盛隽宴也从别人那里收到了合照。 看到照片里的孟韫,他呼吸一沉。 随即发了一张图片给助理。 十分钟后助理回复:“这家做旗袍的店叫华锦,专门给达官显贵的太太做定制的。 您发的这款是独家定制款。 说是某位神秘人物经常从这里定旗袍送给家里的夫人。” 第114章 以前是我送,以后也得我来送 这桌的男人,大多有女伴或者未婚妻。 唯独盛隽宴。 从未有关他的传言出现。 喝了几个来回,彼此渐渐熟络起来。 有人开玩笑:“今天是盛总妹妹订婚的日子。 什么时候轮到盛总自己?” 若是以往,盛隽宴总是说不急。 今天喝了酒,脸上一片潮红。 温文尔雅中透着几分平和。 本来阖目微沉的他,缓缓睁开眼:“快了。” 听到这两个字,在场的人为之一愕。 毕竟盛隽宴不是爱打嘴炮的人。 “看来……盛总这是有人了? 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这么有福气能入你的青睐。 家里是从商还是从政的?” 盛隽宴瞥了眼贺忱洲:“一个我等了很多年的人。” 贺忱洲抬眼注视他。 阴翳、冷鸷。 有人开始起哄:“什么人值得你等那么多年?” 今晚盛隽宴的话比往常多:“当年阴差阳错错过了。 幸好老天待我不薄。 重新给我一次机会。” “啧啧,没想到盛总是个深情的种。” “不知道是哪个女的这么好命。” 这话触动到了盛隽宴。 他蓦地起身举杯致意:“先失陪一下。” 刚要出门,叶晟和盛心妍就进来敬酒。 盛心妍换了一身红色的中式礼服,笑语晏晏:“哥,你要出门?” 盛隽宴向后望了望。 妹妹妹夫来敬酒,他不好离席。 就又坐了下来。 今晚的叶晟特别正经,给在座的几位大佬一个个斟酒致谢。 等到了贺忱洲和陆嘉吟这里。 叶晟举杯:“敬忱洲哥。” 边上有人打趣:“你喊贺部长哥,那是不是该叫陆小姐嫂子了?” 本来陆嘉吟还没什么感觉的,乍然之间听到这句话顿时来了精神。 也伸手举起了酒杯。 别人不知道,但是叶晟却是贺忱洲跟孟韫之间的关系的。 但今天自己是东家,又不能拂了每个客人的面子。 贺忱洲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还没结婚,不用叫嫂子。”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脸色微变。 钟鼎石和裴修对视,摸了摸鼻子。 有种偷窥好戏的感觉。 陆嘉吟的脸色变得惨白。 被当众这么一说,自己有种下不来台的感觉。 贺忱洲喝完喝完自己的这杯酒又接过陆嘉吟手里的酒。 替她喝了。 然后扫了眼全场,噙着一抹淡笑对叶晟说:“你嘉吟姐家风清明,不能没了规矩。 否则,我难以跟陆伯父陆伯母交代的。” 妥帖的一番解释,让在场的人顿时松了口气。 没想到贺部长这么敬重未婚妻和家人。 实属难得。 陆嘉吟也很意外他竟想的这么周全。 顿时羞涩一笑。 主动挽着贺忱洲的手:“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贺忱洲低头看着她。 陆嘉吟被他看得脸热,扭捏了一下:“讨厌。” 贺忱洲又笑了,在她耳边低语:“那我先找个地方避一避。 省的你讨厌。” 见他索性起身,陆嘉吟想拉他手。 却被拉住。 贺忱洲已经阔步走了出去。 钟鼎石问:“忱洲,你去干嘛?” 裴修冲他使了个眼色。 钟鼎石随即住口。 贺忱洲在露台抽烟,看到盛隽宴经过的时候。 他叫住了:“盛总要去哪?” 喝了酒的盛隽宴有着淡淡的松弛:“时候不早了。 送韫儿回家。” 贺忱洲吸了口烟,然后眯起微微醉意的双眼。 “今天是你妹妹和叶晟大喜的日子。 你是娘家人。 怕是走不了。” 盛隽宴一怔。 然后就是叶家二老亲自出来挽留盛隽宴的场面:“时间还早。 盛总再喝几杯不迟。 我们也给你准备了房间,今晚就歇在这里了。” 盛隽宴杯左右夹击,难以脱身。 赔笑:“叶伯父叶伯母客气了,我作为心妍的哥哥看到你们这么重视她。 很是放心。 实在是明天就有一个重要的合作要谈才不得不先告辞。 等改天得空了我再约你们喝茶,可好。” 妥帖有礼。 不得不让人满意。 贺忱洲掐灭烟头走过去,拍了拍盛隽宴的肩膀:“是跟耀江集团的合作吗? 合作应该谈不了了。 盛总不如安心陪叶伯父叶伯母再多喝几杯。” 盛隽宴的脸色变了。 但也只是一瞬。 随即就恢复常态:“贺部长这是提前给我透露消息?” 贺忱洲:“不用谢,我说的都是正大光明的事。” 说完还拍了拍盛隽宴的肩膀:“你要送的人,我自然会送。 以前是我送,以后也得我来送。” 盛隽宴闻言,挑了挑眉:“贺部长问过吗? 要不要你送?” 贺忱洲视线沉沉回敬他:“不用问。 我心里知道。” …… 孟韫在楼下等了一会,没等来盛隽宴。 倒是等来了贺忱洲的车。 车子经过她身边,然后直接隐没黑夜。 孟韫知道,贺忱洲要送陆嘉吟回去。 她扭了扭头,强迫自己不再看。 一只手直接捏着她的手臂:“走吧。” 孟韫回头,看见贺忱洲。 惊了一下:“你不是走了吗?” 贺忱洲笑了一声:“这么关注我的去向?” 眼尾泛红的他笑起来特别风流倜傥,令人不自觉深陷。 孟韫抽出手臂:“只是正好看到。” 贺忱洲的手落了空,收敛笑意。 孟韫解释:“我不跟你走。” “等你的阿宴哥?” 贺忱洲故意咬着这三个字,冷哼一声:“那你怕是要失望了。 你的阿宴哥怕是不能送你回去了。 他被叶家留下来喝酒,还单独订了房间。 说不定晚上还会安排身材火辣的模特给他。” 孟韫没理会:“他留下来也没事。 我自己打车回去。” 她随即叫了一辆车。 贺忱洲也不催不逼,就站在她边上。 因为叶家办喜事,酒店周边都围得水泄不通。 司机过了十来分钟才到。 看到是辆大众车,贺忱洲隐在灯光下的脸。 似笑非笑。 孟韫坐上车,然后报了地址。 紧接着,门开了。 孟韫被贺忱洲屁股一抵坐到了边上:“你干嘛?” “不是你说的回家吗?” 看着一身高定西装的他跟逼仄的车内格格不入,孟韫推他下去。 贺忱洲却纹丝不动:“这还是我第一次坐滴滴车。 高低得体验一下。” 第115章 韫儿,出事了! 一听说他是第一次坐滴滴。 司机不免多看了两眼:“兄弟,你真是第一次坐滴滴呢?” 贺忱洲坐在后排,膝盖顶到前排。 坐的不舒服。 但是他也没表露什么情绪,淡淡的“嗯”了一声。 司机笑了一声:“那你可真够土的。 现在有谁不打滴滴呀。 除了七老八十用老年机的那波人。” 看见贺忱洲投过来的眼神,司机连忙敛口:“不对,那些人也会让他们子女打车。 多多少少也有打滴滴的经验了。” 本来愁苦着一张脸的孟韫,听到司机的话差点笑出了声。 然后贺忱洲的手从后面穿过捏着她的细腰。 孟韫面露尴尬。 贺忱洲目视前方,问司机:“我平时都是坐班车上班。 确实没机会体验坐滴滴。 今天是托我太太的福。” 司机哎哟一声:“难怪了。 原来你还每天赶班车啊。 太不容易了。” 贺忱洲扯了扯嘴角:“师傅,现在开滴滴行情好吗?” 司机叹了口气:“以前还能养家糊口。 而且时间也自由。 可是今非昔比咯。” “怎么个今非昔比?” 这句话让司机一下子拉开了话茬:“这几年滴滴发展迅速,给了咱普通老板姓养家糊口的机会。 有些公司看上了其中的商机,跟政府在商量契机。 说要让汽车自动驾驶,慢慢取代人工。” 贺忱洲原本一下一下揉捏着孟韫的后腰,这会停了下来。 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谁说政府同意让汽车自动驾驶了?” 司机似是听出他的不解,继续吐槽:“谁知道呢! 反正我身边开滴滴的哥们都这么说。 先不说自动驾驶的技术有没有这么娴熟。 就是这种一旦推行,咱们这些人都得卷铺盖走人。 到手一家老小都得喝西北风。” 西郊的房子地处偏僻,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司机“啧”了一声:“您二位什么身份的人,能住在这里?” 贺忱洲牵着孟韫的手下车:“师傅,你好好开车。 自动驾驶固然好,但目前的技术还是有一些隐患的。” 说完就关上了车门。 他们在山脚下的车,距离宅子还有一段距离。 贺忱洲牵着孟韫的手,徐徐而行。 月色很亮,洒在地上能看见人影。 孟韫已经放弃了挣扎。 索性任由他牵着自己。 等到了门口,贺忱洲果然松开了手。 叮嘱一句:“张嫂给你熬得药记得喝。” “说完了吗?说完我进去了。” 就在孟韫推开门的时候,贺忱洲撑在门上:“你离盛隽宴远一点。” 今晚他第二次说这句话了。 孟韫:“你为什么对盛隽宴有这么大的敌意。” 见她维护他,贺忱洲抬眸:“你只要知道姓盛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行。 我让你离他远一点,是为了你好。 哪怕你再喜欢他,都不要想着有朝一日要嫁给他。” 见孟韫不说话,贺忱洲靠近她一步。 孟韫身上淡淡的香气,像是一朵云。 孟韫瞳孔震惊:“谁告诉你我要嫁给他了?” “你自己。” 想到从她嘴里亲口说出来的这句话,贺忱洲的脸色一寸寸冷了下去。 有种说不出的寂寥。 只是天很黑,孟韫看不清罢了。 他强势霸道地要求孟韫不要跟盛隽宴接触。 孟韫的情绪开始起伏了:“贺忱洲,我凭什么听你的? 你跟陆嘉吟暧昧、恋爱、订婚…… 我有说过让你们不要在一起吗? 你又凭什么要求我? 你把我当什么? 舔狗吗?” 贺忱洲打量着她,然后伸手揽过她盈盈一握的细腰。 热息浮在孟韫的脸上:“都学会骂人了? 看来真的很喜欢你的阿宴哥?” 不等孟韫回答,他就不疾不徐说:“你嫁过人,还怀过孩子。 不管怎么样,盛隽宴都不会娶你。 明白吗? 他是个极致的精致利己主义。 你玩不过他的。” 贺忱洲的话像一把利刃血淋淋地戳孟韫心脏。 她轻哂:“那我更玩不过你。” 月色下的孟韫,有一种浓烈的悲怆。 贺忱洲看了感觉心脏被挖走一块。 “孟韫,我跟你结婚是真心实意的。 没有玩……” “啪”的一声! 孟韫一巴掌甩在贺忱洲的脸上。 孟韫扇地很用力,哪怕再月色下她都能看到清晰的指印。 贺忱洲冷郁着脸撇向一边。 似乎还没从这一巴掌中反应过来。 紧紧盯着她脚边的月色阴影。 孟韫胸脯起伏着,浑身颤抖:“贺忱洲,你不要给了我希望又给我绝望。 我刚习惯了绝望又给我希望! 你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认清事实! 我们已经不是夫妻了! 你有你的未婚妻。 我也有新感情的选择空间。 从今往后你不要再给我任何! 不管是希望还是绝。” 一气呵成骂完,孟韫就跑回了家。 贺忱洲半晌才关上院子的门,理了理微褶的衬衣。 一个声调在他身后响起:“你叫我来接你。 难道是让我来看你被女人扇巴掌?” 贺忱洲迈开步子朝下坡路走去。 裴修给他拉开车门,贺忱洲一坐上去头顶就顶到了车顶。 面色黑线:“就这?” 裴修无奈摊手:“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身边只有跑车。 你将就坐一下。” 贺忱洲“嗯”了一声:“找你还不如打滴滴。” 裴修扯了扯嘴角:“你太损了吧? 拿我的限定版跑车跟滴滴比。 贺部长,你才是杯鬼迷心窍了吧? 鬼迷心窍…… 贺忱洲咀嚼着这个词,然后摸了摸火辣辣的脸。 “我自有分寸,不过惯得她无法无天了。” 裴修看了他一眼,顺手拿起一份文件递给他:“你看看。” 贺忱洲接过一看。 是云山地契。 是的,这一份才是真的地契。 “嗯。” 裴修的跑车开得飞快,但是很稳:“忱洲,陆家最近还算安分,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会不会不太好啊?” 贺忱洲冷峻的脸上毫无波澜:“他们安分的话手就不会伸地这么长。”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贺忱洲睨了他一眼:“我不动手,他们自己会先按捺不住。” 半夜,凌晨的时候。 孟韫被电话吵醒。 她接起来就传来盛心妍的哭声:“韫儿,出事了!” 第116章 纵横交错的巴掌印 孟韫喝了药,睡得很沉。 听到盛心妍的哭声,她下意识起床。 她一边接电话一边摸索着穿衣服,昏昏沉沉的,大腿磕到了床头柜。 顿时闷哼一声。 盛心妍哭得断断续续:“叶晟要跟我分手。” 孟韫脑子还在发懵的状态:“分手? 你们不是刚订婚吗?” 要不是大腿磕到的地方传来钻心的痛,孟韫以为自己是做噩梦了。 盛心妍只是哭。 孟韫知道失态严重,告诉她自己马上就去。 西郊的宅子离市区单程半小时,很少叫得到车。 又是深更半夜的,孟韫更加打不到车。 没办法,她电话联系小邱。 小邱二话不说就说来接。 一来一回,等孟韫赶到叶宅的时候,门口已经停了几辆车。 她认得其中一辆是盛隽宴的。 暗暗吁口气。 有他在,心妍就有了主心骨。 他最疼爱心妍,断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孟韫走进客厅的时候,客厅里只有盛心妍一个人坐在红木椅上。 眼睛哭肿了,头发散乱,妆容也花了。 就连身上的敬酒服都起了褶皱。 孟韫的心一紧:“心妍。” 听到声音,盛心妍茫茫然抬起头。 看到孟韫,情绪再次崩溃:“韫儿,我……” 孟韫上前抱住她:“对不起我来晚了。 到底怎么回事?” 盛心妍抽噎道:“叶晟今晚喝得有点多,但是一路上都很开心。 回到叶宅后,他说要送我一个礼物。 过了很久他才从书房回来。 我刚问了一句怎么这么久,他就跟发疯了一样开始砸东西。 然后叫我滚! 说要跟我取消婚约……” 说到最后,盛心妍泣不成声。 “你说他是不是留恋外面的那些莺莺燕燕,后悔跟我结婚了? 可是当初他说的好好的,说认识我之后会好好学做事的。 男人为什么都这样! 说变就变!” 孟韫听了一颗心直往下沉,但仍温柔地安慰:“我看阿宴哥来了。 他是不是在里面跟叶晟谈话? 先看看他们是怎么谈的。 有他在,我们先不胡乱瞎想。” 两个人坐在偌大的客厅里,孟韫一边轻声安抚一边给盛心妍擦眼泪。 然后就听到一阵动静。 是贺忱洲。 陆嘉吟也陪着一起来了。 两人均穿着休闲的衣着,想必也是匆匆赶来。 看样子…… 晚上他们是在一起的…… 这次是叶晟的父亲叶怀璋亲自来接。 不同于在订婚宴上的意气风华温文儒雅,此刻的他像是受到了重创。 嘴唇干涩,连神色都带了几分悲怆。 “忱洲,难为你半夜赶来。 阿晟现在谁的话都不听。 说只听你的。” 贺忱洲的视线平和扫过沙发上的孟韫和盛心妍。 “我先去去看看情况。” 又吩咐司机:“先把陆小姐送回去。” 陆嘉吟嗔道:“我等你。” 贺忱洲安抚她:“我这一时半会忙不完。 你先回去。” “那我回去等你。” 贺忱洲“嗯”了一声:“你先睡。” 有了他这句话,陆嘉吟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离开的时候甚至故意朝孟韫这边看了看。 颇有示威的意味。 因为她也听说叶晟一到家就砸东西说要取消婚约。 果然物以类聚! 孟韫的朋友就跟她一样 ——没什么好下场! 贺忱洲随叶怀璋上了楼。 在楼梯口,贺忱洲叫住:“叶晟看起来玩世不恭,但大事上最有分寸的。 今天闹得这么大,叶叔应该知道原因。” 叶怀璋的脚步一个不稳。 险些踩了个空。 贺忱洲伸手扶稳了他:“这个节骨眼,多少双眼睛盯着叶家。 叶叔可要保重不能稍有差池。 否则就会陷叶家于万劫不复的境地。” 叶怀璋抬了抬头,眼色闪过一丝犹疑与慌乱。 良久,他憋出一句:“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贺忱洲面色平静:“来的路上,叶姨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 她说嫁入叶家三十年,这些年她为了叶家,花费大量的心血混迹官太太圈和富太太圈。 她只有叶晟一个儿子。 叶晟是她的命。” 叶怀璋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 “我知道你阿晟他妈为了叶家尽心尽力。 这些年我也敬她爱她。” 贺忱洲盯着他,眼神一点点冷下来:“敬她爱她的结果是…… 凭空冒出来盛隽宴这个儿子?” 被戳穿真相的这一瞬间,叶怀璋甚至不敢看贺忱洲。 脸色颓败得一塌糊涂:“我不知道……” 盛家夫妇是从底层爬上来的,一开始是小小的包工头,然后一步步走到本市有名的房地产商。 身为商人,自然需要各种应酬。 盛太太长得明艳,而且在饭局上也很会调情。 一来二去的,叶怀璋就多了几分别样的心思。 偶然的一次应酬之后,两人睡到了一起。 贺忱洲还在步步追问:“叶叔这些年,瞒着叶姨和叶晟。 是不是很辛苦?” 叶怀璋连忙摇头:“不。 忱洲,你误会了。 之前我一直不知道盛隽宴是我儿子…… 是……” 贺忱洲替他把话说完:“是盛家夫妇死后,你才知道盛隽宴是你儿子,是吗?” 叶怀璋赫然抬头。 四目相对,各种情绪对峙。 半晌,叶怀璋苦笑:“都说姜还是老的辣。 可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没有人比你更厉害。” 贺忱洲不甚在意地扯了扯嘴角:“并不难猜。 当时盛家一夜崩塌,名声又臭。 任盛隽宴再优秀,也不会有人给盛隽宴机会。 他能突然崛起,背后势必有人推波助澜。” 叶怀璋声音幽幽:“当时我若不出手,他就会活不下去。 毕竟是我的……” 贺忱洲扶着栏杆:“叶叔混迹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一句话吗? 口子一旦张开,不会只有一次。 只会有无数次。” 这时书房的门“咔嗒”开了。 是叶晟。 他猩红着双目,衬衣也脏了,眼睛死死盯着叶怀璋。 不复往日的爱戴。 而是深浓的恨。 贺忱洲上楼,走到他身边。 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亲自给他点上。 叶晟接过,深深吸了一口。 被呛了一下。 贺忱洲拍了拍他的肩:“多抽几根就习惯了。”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一会。 然后一前一后进了书房。 过了一个多小时,书房里的人陆续下楼。 为首的是盛隽宴。 孟韫和盛心妍都站起来。 看到盛隽宴脸上纵横交错的巴掌印,盛心妍扑了上去:“哥!谁动的手?” 第117章 我没有抛弃你 随即看到走在盛隽宴身后叶晟。 一看到叶晟,盛心妍像是如梦初醒。 上前就揪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你欺骗我、伤害我就算了! 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哥动手? 你以为我就那么稀罕你吗? 当初要不是你死缠烂打,我根本不会落得如此如此地步! 叶晟!我恨你!” 看着盛心妍歇斯底里的样子,叶晟只是沉默。 这时候叶怀璋也下楼了。 盛隽宴瞥了他一眼,开口:“心妍,不许无礼。 是我自己煽自己的。 今天的闹剧到此为止,你也不许再跟叶晟闹脾气。 你们订了婚,就不能再像小孩子一样一有矛盾就找大人帮忙。” 原以为盛隽宴来叶家是来给自己讨公道的。 没想到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今天的事揭过。 甚至还要求盛心妍不许再提今晚的事。 刹那之间,盛心妍坠入冰窖。 “哥,他们是不是威胁你了? 你告诉我! 我可以不嫁叶晟,但是你不能为了我受这些不堪。” 盛隽宴掏出手帕一点一滴替她擦干眼泪。 “你胡说八道什么? 叶晟当我妹夫,我欢喜还来不及。 又怎么会不堪。 心妍,你听我话,在叶家乖乖的。 孝顺公婆,体谅叶晟。” 他越是这么说,叶怀璋更是于心不忍。 刚才在书房里,贺忱洲给了他两个选择: 一是把盛心妍带回家,叶、盛两家的婚约取消,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二是盛心妍继续留在叶家,但是盛家以后的任何产业都与叶家没有任何关系。 盛隽宴选了后者。 他一脸诚恳地说知道叶晟忌讳他的身世,造成今夜的局面是他的罪过。 然后立刻煽了自己巴掌。 很用力。 煽好巴掌后,盛隽宴看着叶晟:“心妍是我唯一的妹妹。 我们相依为命多年,我唯一的心愿是看她幸福。 如果你觉得是我故意把她嫁进叶家,那你就冤枉她了。” 叶晟没有说话。 今晚的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一句话。 他还没有从盛隽宴的身世中醒悟过来。 盛隽宴打算告辞。 “等一等。” 贺忱洲从楼上下来,伸手:“我送盛总。” 看到盛心妍看了眼自己,孟韫会意。 默默地跟了出去。 到了门口,盛隽宴让留步:“今晚让贺部长费心了。 这么晚还过来帮忙处理家事。” 贺忱洲弹了弹手指的烟,烟灰扑簌簌地拂落。 “是盛总本事大,搅得叶家一锅乱。 经此一役,希望盛总好自为之。” 声音凉薄,透着警告。 盛隽宴只是一笑:“只要贺部长不搞我。 我自然是好。” 言下之意他已经明白今天的事是贺忱洲在背后搞鬼。 贺忱洲不解释不掩饰:“叶晟从小跟在我屁股后面。 我自然地护他周全。” 他看着盛隽宴一脸的手指印,啧了一声:“盛总也是能屈能伸,对自己都下这么大狠手。” 盛隽宴心平气和:“为了心妍,我心甘情愿的。” 贺忱洲捏着烟,笑了一声:“希望盛总说的是真心话。” 盛隽宴笑了笑:“我说的自然是真心话。 就是不知道贺部长说的是不是真心话了。” 盛隽宴若有所思:“毕竟,你口口声声说会护韫儿周全。 最后却是利用与算计。” 贺忱洲夹着烟的手一顿:“怎么个利用与算计?” 盛隽宴缓缓开口:“你故意给韫儿假的云山地契,为的就是查我。 不是利用和算计是什么?” 盛隽宴说完,眼神微妙,然后上车离开。 等到贺忱洲掐灭烟头回头。 一眼就看到孟韫直愣愣地盯着他。 他看了看衣着单薄的孟韫:“你怎么在这……” 孟韫直视他:“你明知道叶晟是花花公子。 今晚也是他不对在先。 为什么逼着盛家兄妹低头求和?” 此事攸关叶家的名声。 贺忱洲并不会往外透露一个字。 “这是不是叶晟的错。 是盛隽宴搞得。 等下次有机会,我慢慢跟你说。” 孟韫嘲弄地勾了勾嘴角:“那么我的事呢?” 贺忱洲皱眉。 最后的一番话果然被她听到了! 该死! 孟韫抬眸,声泪俱下:“你故意给我假的地契。 眼睁睁看着我找阿宴哥帮忙。 再去查他。 你明知心妍是我最好的朋友。 却还这么做。” 见她浑身在发抖,贺忱洲觉得胸口堵地发涩。 孟韫继续说:“贺忱洲,是不是所有人在你这里都分为两类。 一类是可以利用的。 一类是随时可以抛弃的。” 眼泪汹涌而出。 孟韫伸手揩了揩眼泪:“当年你抛弃我。 在英国我每一天都在自责和难过。 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现在你又利用我去伤害我的好朋友和兄长。” 她的眼泪深深刺痛贺忱洲的心。 他哑着嗓音:“我没有抛弃你。 我知道你喜欢英国所以送你去那边。 至于地契的事,是因为……” “啪”的一声。 孟韫扇了他一巴掌。 这是今晚第二次煽他了。 贺忱洲的话语被迫堵在喉间。 上不来下不去。 痛涩至极。 孟韫掉头就进了客厅。 盛心妍看到她,如遇救兵:“韫儿,我哥呢?” 孟韫擦干眼泪:“我这就去看看阿宴哥,你等我消息。” 贺忱洲自然听到了她的话,一把攥着她的手:“你要去哪?” 孟韫恶狠狠地瞪着他:“去盛家。 阿宴哥一个人在家,心妍不放心。” 贺忱洲冷哼一声:“你跟我闹,打我骂我都可以。 但是盛家你不准去。” 孟韫甩开他的手:“如果不是因为我,阿宴哥不会遭你算计。 叶晟也不会这么对心妍。 这时候如果我不去,会愧疚而死。” 贺忱洲眼里的暗涌越来越沉:“你觉得是我算计盛隽宴?” 孟韫反问一句:“难道不是吗? 你连我都算计的一清二楚。 更何况是别人。” 在她心中,自己是彻头彻尾地坏。 盛隽宴从头到脚都是好。 见孟韫转头就走,贺忱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如果我告诉你,你们尊敬的阿宴哥这会儿并不在家呢? 你贸然去找他,到时候场面反而尴尬。” 第118章 小三? 话说到这个份上,孟韫听懂了贺忱洲的含义。 她看了看盛心妍。 盛心妍也属实没有想到盛隽宴没有直接回去。 她不相信,走到角落拨通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才接起来。 盛隽宴的声音:“心妍,怎么了?” 盛心妍压低声音问:“哥,你回家了吗?” 盛隽宴:“是啊,怎么了?” 盛心妍看了看不远处笃定的贺忱洲。 轻轻说了一句:“没事,你回去就好。” 盛隽宴“嗯”了一声:“你收拾一下心情,早点休息。” 盛心妍捂着嘴巴:“嗯。” 挂了电话,她转身强笑:“韫儿,我哥回去了。 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孟韫见她一脸疲惫:“我陪你吧。” 盛心妍摇摇头:“不用了,你来看我。 我已经很知足。 有些事,还是需要我自己面对。” 她说这话的时候,不似刚才的悲痛欲绝,亦不似以往的潇洒开朗。 像是一瞬之间蜕变了。 孟韫忍住情绪,上前抱住她:“心妍……心妍……” 她只是轻轻喊着名字。 心疼、安抚。 任何多余的语言都显得苍白。 盛心妍也紧紧抱着她:“韫儿,我现在有点体会你当时的感受了。 心如死灰。 生不如死。” 她的未婚夫要跟她分手,她没有父母,唯一疼爱她的哥哥让她学会忍耐。 盛心妍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绝望。 贺忱洲看着孟韫不舍得离开,凝视着叶晟:“落子无悔,你要为你做的每一个决定负责。” 一直松怔的叶晟,缓缓抬头。 猩红的双眼翻涌着复杂的心思。 贺忱洲走过去催促孟韫:“走吧。 剩下的事交给他们自己处理。” 孟韫对盛心妍说:“有事跟我说。 我这段时间不用工作。 随时可以见你。” 盛心妍强忍着情绪点头。 等走出叶宅,贺忱洲见孟韫落在后头,一瘸一拐的。 皱了皱眉:“你的脚怎么了?” 从刚才煽了他一巴掌后,孟韫就没跟他说过话,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过。 贺忱洲走到她身边,伸手检查她的脚。 他的手掌按在脚上泛起一阵阵激灵。 孟韫战栗了一下:“没事。 是刚才撞在床头柜了。” 贺忱洲不分由说抱起她上车。 小邱没想到他会上车,稍愣了一下:“贺部长好。 现在去哪?” 贺忱洲吩咐:“去西南1号。” 西南1号距离叶宅不过10分钟。 很近。 听说西南1号是他和陆嘉吟的婚房,孟韫立刻拒绝,说自己要下车。 贺忱洲让小邱不用停车,继续开。 孟韫再次命令拒绝:“你带我去你和陆嘉吟的婚房什么意思?” 贺忱洲见她整个人都很应激,也懒得解释了。 让小邱掉头去柏丽酒店。 见孟韫还想说什么,贺忱洲扬眉:“拒绝无效。”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入地下车库。 柏丽酒店是本市最好的酒店。 立于市中心又颇有大隐隐于市的建构格局。 在这里住一晚的费用,是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 车子停稳后,贺忱洲先下车。 然后朝孟韫伸手。 孟韫看了看他,想从自己这边下车。 结果发现车门被锁了。 贺忱洲看见她做的动作。 并不言语。 也不催促。 依然把手递了过去。 僵持之下,孟韫还是把手递给他。 贺忱洲的手搭在她的腰上,直接进了电梯。 被撞到的地方在靠近内侧的地方,孟韫走路有一种被扯到的痛。 听到她“嘶”的声音,贺忱洲看了看她:“这会知道疼了? 刚才不是冲我发完火不是还跑来着吗?” 孟韫拿开他的手:“是你利用我在先。 你最好确定盛氏集团不会有事。 否则……” 贺忱洲的手不仅没挪开,反而搂的更紧。 他凑近她耳朵,发出低哑的磁性:“否则怎样? 你打算为了盛隽宴跟我翻脸? 你舍得吗?” 贺忱洲语气幽幽:“峰会在即,每一家公司都需要彻查。 我不是针对盛隽宴,只是刚好借着云山那块地皮查了他。” 孟韫闪过一丝复杂的眼神。 她嗫嚅:“你刚才……怎么没说?” 贺忱洲放在她后腰地指腹暗暗用力一捏:“我倒是想解释来着。 你给我机会了吗?” 孟韫吃痒,忍不住躲了一下。 贺忱洲低低一笑:“还是这么怕痒?” 两人刚结婚的时候,也会玩一些情侣之间的小打小闹。 捉迷藏、挠痒痒…… 孟韫每一次都是输的那一个。 不管藏在哪里都会被找到。 怕痒更是她的死穴。 电梯门在顶层停下。 走到房间门口,听到声音。 “贺部长? 这么巧?” 声音从左边传来。 孟韫站在贺忱洲的右边。 浑身一颤。 察觉到她的慌张,贺忱洲用肩胛抵着她额头,用手揽着她的肩,挡住大半脸。 “贺部长好,我是陆夫人的好朋友。 听闻您跟陆小姐订婚了。 恭喜恭喜。” 最近陆嘉吟跟贺忱洲订婚的消息传遍了太太圈,陆夫人更是成为众人的座上宾。 不少官太太、富太太都以结识陆太太为荣。 好不容易见到贺忱洲的真面目,程太太不得拼命混个脸熟。 贺忱洲微点了头:“谢谢,有心了。” 程太太看到他身边有个女人,立刻端上笑脸:“没想到在这里遇见您和……” 画到一半,程太太戛然而止。 甚至连脸色都变了。 因为她几乎可以断定,站在贺忱洲旁边的 ——不是陆嘉吟! 贺忱洲面无波澜地睨了她一眼:“还有事?” 程太太惊变的脸色顿时陪起笑脸:“不不不…… 不打扰您了。” 贺忱洲微一颔首,然后刷卡进了套间。 由始至终,程太太都没看清他身边的女人的长相。 一进房间,孟韫就不安地问:“那人是陆太太的好朋友。 她会不会把看到的告诉陆太太?” 贺忱洲挽起袖子:“告诉她什么?” “我和你一起在酒店。” 贺忱洲撩眼皮:“有问题?” 孟韫有些抓狂:“难道没问题?” 贺忱洲似想了想:“可这是事实。” 孟韫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半晌,她开口:“我不想被人误会是小三。 贺忱洲扶着她坐在床沿,然后两手撑在她坐的两边:“小三? 谁敢说你是小三。” “你已经跟陆嘉吟订婚了。” 贺忱洲纠正她:“订婚没有证,可是离婚却是需要证的。” 第119章 居然敢勾引别人的老公? 听到从贺忱洲嘴里说出这番歪理,孟韫撇转过头:“你就是靠这一派胡言的本事哄陆嘉吟的吗?” 连她自己都没听出来。 语气酸酸的、涩涩的。 贺忱洲听了勾了勾嘴角。 随即双手捧住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目光沉沉:“我只哄过一个女人。” 他的声音低沉,充满磁性。 而且他很会诱导,寥寥数语就让对手不知不觉陷入他的陷阱。 无法抵抗。 无法应对。 贺忱洲的手段太厉害了! 孟韫阖上眼让竭力让自己清醒下来。 贺忱洲却把她按倒在床上,俯身撩起她的衣服和裤子。 孟韫瞬间绷紧身子,一脸惕意:“你要干什么?” 她在身下的时候,很像一朵随时会绽放的花朵。 看得人心痒难耐。 贺忱洲滚了滚喉结,然后拿过边上的药:“你的腿磕了这么大一块,不处理明天会肿得更厉害。” 说话间,孟韫感觉到被磕撞到的地方有冰冰凉凉的感觉。 是他用棉签沾了药膏在给她擦。 偶尔他的手指会不经意间蹭到她的肌肤。 酥麻的感觉直冲孟韫天灵盖。 她吞了吞唾沫:“我自己来就行。” 贺忱洲的手掌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大腿:“说得好听自己来。 你哪次把自己的事情放心上了? 张姨给你给你熬的药都得提醒好几次才肯喝。” 孟韫脸色古怪:“她跟你说的吗?” 贺忱洲擦好药把她重新拉起来做好:“不用她跟我说。 我知道你是这样的人。” 字字珠玑,毒舌直击。 不愧是贺忱洲! 套房里有两个卧室,中间隔着客厅。 孟韫默认贺忱洲睡另外一个房间。 结果等她第二天从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贺忱洲坐在客厅的办公桌上工作。 另一个房间的被褥整整齐齐,不像是有人睡过的痕迹。 孟韫揉了揉眼:“你…… 一夜没睡?” 贺忱洲的嗓子有些沙哑:“你睡觉已经凌晨三点。 不算一夜没睡。 倒是你,好像不睡足八小时醒不来。” 孟韫一听,连忙问他现在几点了。 贺忱洲看了看表:“十一点。 差不多赶上午餐的营业时间。” 孟韫蜷缩了一下脚趾头:“你忙的话去上班吧。 不用陪我吃饭。” 贺忱洲阖上电脑,纠正她:“不是我陪你,是你陪我去吃饭。 我给你擦药,还等你这么久。 你不应该主动请我吃饭吗?” 孟韫:…… 两人就近在酒店的餐厅吃饭。 中午的阳光很暖,坐在靠窗的位置更是舒服。 记忆中贺忱洲和孟韫一起吃过早餐和晚餐。 但几乎没有一起吃过午餐。 这还是第一次。 贺忱洲慢条斯理地切好牛排然后放到孟韫的盘子里:“最近没去电视台上班?” 孟韫叉了起牛排咬了一口:“电视台新来的总台长给我办了停薪留职。” “谁?” 孟韫狠狠咬了一口牛排:“陆嘉柏。” 贺忱洲面色一沉,过了一会:“为什么不跟我说?” 孟韫努力咀嚼着,等咽下去后:“说有用吗? 他是陆嘉吟的堂哥,你的大舅子。” 她说的理所应当,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可只有贺忱洲知道她多舍不得离开电视台。 “你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没有用?” 贺忱洲停下切牛排的动作:“那你想好了吗?” “什么?” “想重新回电视台还是愿意呆在家里? 说出你的想法我听听。” 这句话从贺忱洲嘴里问出来,孟韫觉得含金量特别高。 毕竟刚结婚的时候他就给她下过命令,让她在家里当太太。 美其名曰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 但是现在,他会问她想不想重回电视台。 孟韫问:“为什么?” 贺忱洲看了她一眼,然后秒懂她问的问题。 “不为什么。 如果非要说点原因的话,我想尊重你自己的意愿。” 仿佛又感应,两个人四目相对了会。 孟韫轻轻说:“如果你以前就跟我说这样的话,那该多好。” 贺忱洲又是秒懂:“现在说也不迟。 毕竟你才二十四岁。 有很多机会可供选择的。” 可是孟韫心里清楚地知道,有些事的确迟了。 她咬了咬唇:“我不打算回电视台了。 已经跟晓棠还有另外几个学新闻的师兄师弟组成一个团队。 开设一个账号,专门做一些我们认为有意义的节目。” 贺忱洲眯起眼,举起薄荷水喝一口。 喉咙的不适稍稍压下去了点:“有自己的想法就很好。” 孟韫听明白了。 他并不打算过多地干预她。 今天的贺忱洲,跟以往的他很不一样。 这时候电话响了,贺忱洲接起电话。 寥寥数语后,他挂断电话起身:“你把剩下的牛排吃完。 集团有事,我得先走了。 酒店你想继续住就继续住。 想回家的话小邱会送。” “可是你都没怎么吃东西。 尽往我盘子里塞了。” 贺忱洲笑而不语。 然后顺势摸了摸她的头:“那留给下次午餐。” 猝不及防的抚摸,孟韫的脸倏地红了。 贺忱洲见到她的微妙变化,嘴角的笑意更浓。 剩下孟韫一个人,她忽然也没了用餐的兴致。 但是看着面前切的一条条均匀的牛排,她觉得自己不能 ——浪费食物。 更不能浪费贺忱洲的“劳动”。 她一边吃还一边发消息给盛心妍,问她在哪里?干什么? 十分钟后盛心妍才回复,说自己刚睡醒没多久。 然后叶晟也跟自己道歉了,说昨晚是他不对,今后不会再这样了。 孟韫:「抱抱表情。」 「那还不错,他知道自己罪不可恕了。」” 盛心妍那边显示正在输入…… 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复:“或许吧。” 寥寥三个字,足以表达她的不确定感。 孟韫想安慰点什么,输入了很久最终还是删除了准备要说的话。 她收起手机,深深吸口气。 有些事,确实需要自己去经历和体会。 就在她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有人经过桌边将杯子里的一杯果汁直接倒在孟韫身上。 女人冲孟韫厉声质问:“臭不要脸的女人! 居然敢勾引别人的老公?” 第120章 一夜未归,我嫌脏 突如其来的一杯果汁倒在孟韫身上。 她甚至还没反应过来,面前的女人已经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就往外面拖。 浓妆艳抹一身超短裙。 涂抹的口红几乎没了。 神态亦有些倦怠。 一看就是刚从夜店出来的样子。 孟韫试图去抓她的手:“放手! 我根本不认识你!” 那女的把她一下子摔在地上,凶神恶煞指着她:“长得一副狐狸精模样,一看就是专门勾引男人的! 一心想要嫁个有钱有势的男人,结果连小叔子都不放过! 孟韫!你就是一个下贱的玩意儿!” 骂的脏话连篇骂的体无完肤。 孟韫的大脑一片空白。 手指紧紧抓着坚硬的地面,脸色惨白:“你是谁?” 女的居高临下睨着她,吐字:“贺时屿你认识吗? 我是他的女朋友柳枝子。 如果不是你勾引他,他早就把我娶回家了。” 贺时屿三个字就像是符咒,每次一提及就会让孟韫陷入巨大的恐惧与不安。 柳枝子双手抱胸,眼神鄙夷:“想起来了吗? 当初你们两个颠鸾倒凤被自己老公抓个现行。 我想你也不会忘记! 怎么? 现在你的老公不要你了,都已经跟别人订婚了。 你怎么还纠缠着不放? 孟韫,你是不是热衷于勾引别人的男人?” 孟韫顾不得身上的痛,抬起头来。 “贺时屿不娶你,你应该去找他! 而不是来这里骚扰我。 我也是当初那件事的受害者!” “受害者?” 柳枝子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你说你自己是受害者,有人信吗? 我反正不信。 你的部长老公信吗?” 见孟韫不说话,柳枝子继续刺激她:“如果他信你,我也可以信你。” 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孟韫颤抖着拨通了贺忱洲的电话。 不为别的,希望他在这个节骨眼能救自己。 电话一直没人接。 到最后传来忙音。 柳枝子讥笑:“怎么?他是不是懒得接你电话?” 孟韫犹豫着要不要打第二个电话。 陆嘉吟的电话回过来了。 陆嘉吟的声音:“你找他? 他的电话我不方便接。 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他现在洗澡。” 洗澡…… 他不是说有重要的事赶回去吗? 怎么还有时间洗澡? 陆嘉吟继续说:“是我让他洗的。 一夜未归,我嫌脏。 叫他洗干净再出门。” 一口气堵在孟韫喉间。 越堵越痛。 到最后如针扎。 难受到想吐。 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柳枝子的嗓门越来越大:“你们来看看! 这个女人不仅给前夫下药让他娶自己。 婚后还勾搭小叔子被抓个现行。 现在又眼红前夫跟别人订婚了,昨晚跟前夫开房。” “啊!还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看她好像长得很漂亮! 原来专门喜欢做这种不三不四的事。”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 有些女的就是仗着自己长得漂亮。 所以持靓行凶。” 看到边上的人指指点点。 孟韫握紧拳头,想站起来立刻离开。 但是被磕碰过的腿部抽筋了。 根本动弹不得。 有人甚至拿出手机准备拍下来发到网上。 孟韫想躲。 却无处可躲。 一只大掌挡住边上人的手机镜头:“涉及隐私,禁止拍摄。” “凭什么啊? 这女人有脸勾引别人,还不许别人知道啊!” “就是!” 一身白色西装的男人从餐厅的门走出来:“她,轮得到你来评头论足吗?” 听到声音,在场的人纷纷回头。 盛隽宴径直走到孟韫面前。 伸手去拉她。 孟韫挣扎着摇摇头。 盛隽宴看了看她的腿,然后俯身温柔抱起:“我在。” 听到“我在”两个字。 孟韫压抑的委屈和痛涩便遏制不住了。 明明只有两个字,此刻却是雪中送炭。 把她从困顿中解救出来。 盛隽宴掏出自己的手帕,一点一滴地给她擦拭眼泪:“没事了。” 突然出现的男人让一场精心设计的局面戛然而止。 柳枝子愤怒质问:“你是谁? 怎么突然充当起英雄好汉来了?” 她突然念头一起:“该不会……是孟韫的另一个勾引对象吧。” “住嘴!” 刚才阻止他人拍照的保镖呵斥:“这是盛氏集团的总裁。 也是你能置喙的?” 盛氏集团盛隽宴,短短几年就把将死的企业重新整顿。 如今是本市年轻有为的富商。 谁听到这个名字不夸赞一番。 盛隽宴收敛起平时温和尔雅的一面,眼神如鹰瞵鹗视巡视在场的人。 最后将视线定在柳枝子身上:“柳小姐是吗? 感情不顺你去找那个男人,而不是当众给别人难堪。” 他明明没有发怒的表情,但是每一个字都直击灵魂。 柳枝子被他浑身散发出来的阴沉气势都震慑到了。 她支支吾吾:“是她……当时是她……” 盛隽宴看了看怀里闭上眼睛的孟韫。 脸颊上错落着泪痕。 他面无波澜:“证据呢? 没有证据,你就是诬陷!人身攻击! 警察局至少拘留30天。” 他又环顾在场的人,骇人的声音掷地有声:“散播谣言、恶意诽谤的人。 都是这个下场。” 所有人面面相觑。 盛隽宴吩咐保镖:“一个个检查在场所有人的手机。 确保没有问题再放行。” 说罢,他抱着孟韫直接从另一道门进。 餐厅已经被清场,他把孟韫先安置在包厢里,又取来毯子裹住她被扯地乱糟糟的衣服。 不经意间瞥见孟韫胸口崩开的扣子,他不自然地回避了眼神。 裹着毯子,孟韫瑟瑟发抖的身子才稍稍有所缓解。 她哑声:“阿宴哥,你怎么会来?” 盛隽宴在她面前蹲下来。 白色西装衬得他气质与众不同。 更添了几分魅力。 “今天是我正好经过这里。” 他的眼神专注而真诚:“韫儿,我心里其实有些后怕。 如果我没有来。 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后果会比较麻烦。” 不用他明说,孟韫也知道。 今天要不是盛隽宴及时出现,自己的名字、年龄,甚至包括祖宗十八代都会迅速暴露。 毫不夸张地说,她极有可能经历一场网暴。 “阿宴哥……” 似是猜到她要说什么。 盛隽宴伸手,食指触碰在她的唇瓣上:“在我这里,你把一切都当成理所应当就行。” 与此同时,孟韫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来电显示:贺忱洲。 第121章 这么敏感怎么行? 盛隽宴自然也看到了来电显示。 他问:“接吗?” 语气是绅士的。 孟韫不愿再自欺欺人:“不接。” 盛隽宴没问原因。 见孟韫脸色慢慢恢复一些了,才带着她从电梯去地库坐车。 孟韫如同提线木偶,一路上不言不语。 只是发呆。 贺忱洲回给孟韫电话,她没有接。 浓郁的眉眼暗了暗。 他看向在边上装模作样看书的陆嘉吟:“孟韫给我打电话了?” 陆嘉吟“嗯”了一声:“不过我没接。 怎么了? 是不是我又做得不对了? 是你说的,不许我碰你手机。” 她说得理直气壮,隐隐带着一股赌气的成分。 贺忱洲走过去,一只手搭着她的肩:“好好的闹什么脾气。” 他难得有亲昵的动作,光是半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搭着自己的肩,陆嘉吟就有一种异样的满足感。 因此连语气也骄纵了几分:“我生气的原因是,你们现在又没有什么关系。 她为什么还要来骚扰你?” 听到骚扰二字,贺忱洲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凝了一瞬。 “这你就想多了。 最近我把她送去了西郊没人住的地方。 一些没了断的事都是靠电话联系的。 如果错过了什么,耽误我和你的进度。 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最懂人心,三言两语你拿捏住了陆嘉吟的心思。 的确,她最想要跟贺忱洲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虽然上头已经发话说他跟孟韫的离婚手续已经走完。 但是为了引人注目,连订婚都没办酒席。 所以,陆嘉吟做梦都想风风光光地跟贺忱洲结婚。 举行婚礼!昭告天下!” 陆嘉吟软和点了口气:“是我敏感了。 你别生气。” 贺忱洲俯身,凑近她的耳朵:“老爷子最看重的就是你的稳重和识大体。 这么敏感怎么行?” 他把敏感二字说得特别暧昧。 陆嘉吟的脸一瞬红了。 佯怒地捶打他的胸膛:“你坏死了!” 贺忱洲低低一笑,然后抓住她的手:“还闹? 小心我告诉老爷子!” “哼!贺爷爷最疼我了!” 陆嘉吟说得很有把握:“你就知道欺负我。” 贺忱洲松开手,起身理了理西装:“我不欺负你欺负谁?” 他一本正经地说出这样令人心猿意马的话,陆嘉吟忍不住攀附上去:“忱洲,我给你系扣子吧。” 贺忱洲一把按住她的手,似笑非笑:“回头跟老爷子告状说我欺负你,使唤你干活。 那我就罪过大了。 我还是自己来吧。” 陆嘉吟愣愣地看着贺忱洲。 她有点猜不透他说这话的意思。 是调情是玩笑亦或者隐隐的警告。 贺忱洲已经快速地理好西服扣子开门走了。 一到了车上,季廷就感觉到贺部长跟从餐厅回来的时候判若两人。 从餐厅回来的时候是意犹未尽的笑。 现在……像是发怒前的征兆。 贺忱洲又拨通了孟韫的电话。 这次直接是关机。 他又点开定位。 手指顿时僵了一下。 “小邱呢?”贺忱洲突然命令,“问问他孟韫人呢?” 季廷立刻打电话给小邱。 得到的回复是孟韫并没有联系过小邱。 贺忱洲又吩咐:“打电话给酒店。” 季廷打完电话后汇报:“贺部长,酒店说太太早就退房了。 好像……是跟一个男人一起走的。” 贺忱洲握了握拳:“叫酒店调监控。” 季廷:“是……” …… 直到盛隽宴说“到了”。 孟韫才发现他把自己带回了小公寓。 一直灰暗的、失望的眼睛这时候稍稍亮起一丝光彩。 盛隽宴温和的神情:“不知道把你送回哪里好。 就先来这里了。” 孟韫难掩波动的情绪:“就这里,很好。” 如院有她太多回忆,想起来总是酸涩。 西郊的宅子则太大太冷。 虽然做足了安保措施,但是她仍然害怕。 只有这间小公寓。 想到它是妈妈留给自己的,心里就会泛起暖暖的涟漪。 到了小公寓,孟韫先去换衣服。 贺忱洲则收拾整理刚到的外卖配送。 等孟韫洗完澡换好衣服走到客厅,就看到盛隽宴系着围裙在做吃的。 盛隽宴看了看孟韫:“桌上有切好的水果。 你先吃一点。” 孟韫嗫嚅:“阿宴哥,其实你不用给我做吃的。 我不饿。” 盛隽宴失笑:“是我饿了。 我都还没来得及吃午餐就被迫去英雄救美去了。” 一直紧绷的孟韫终于笑了。 太阳逐渐往西,正好有阳光洒在盛隽宴的肩膀上。 投射出一片如玉的光泽。 孟韫忽然开口:”这时候如果心妍在就好了。” 盛隽宴端着一碗炒面走到孟韫对面:“等她自己想通了就好了。” 孟韫看着他欲言又止:“阿宴哥,昨晚上明明是叶晟不对,你为什么还要跟心妍说这样的话。” 盛隽宴手里的勺子顿了顿:“你们怪我是吗?” “不是怪你……” 盛隽宴慢条斯理地用手里的叉子把面卷起来:“其实连我也怪自己。” “阿宴哥……” 盛隽宴无奈一笑:“当初韫儿跟叶晟谈恋爱我就反对过。 虽然盛家现在底子还不错,但叶家祖上一直是从政。 你看他们二话不说就能把贺忱洲请到叶家。 可见底蕴一直在的。 叶晟在订婚之夜说出那种浑话,我自然恼怒甚至是想揍他一顿。 可是之后呢? 一下子得罪叶家和贺家的人,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孟韫抬眸,震惊地看着他。 自己和心妍,确实没往这方面着想。 孟韫惭愧极了:“是你把我和心妍照顾的太好了。 什么都不懂。” 盛隽宴无奈摇摇头:“可是我照顾不了你们多少。 很多事需要你们自己去学,去经历。” 想到昨晚贺忱洲说的,盛隽宴从叶宅离开后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别的地方。 孟韫忽然有了勇气:“阿宴哥,你也应该找一个人可以陪伴你,照顾你。” 盛隽宴一愣,随即低头拨弄盘子里的面条:“嗯。 你说得对。” 心念微动,盛隽宴忽然抬头:“我已经找到了。” “真的吗?” 盛隽宴却没有正面回答她:“韫儿,你想跟贺忱洲离得彻底吗?” 第122章 躺在一双修长的大腿上 孟韫还没从盛隽宴的话里反应过来。 盛隽宴继续往下说:“回国几个月了,你跟贺忱洲的离婚手续迟迟没有办下来。 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孟韫抬头,盛隽宴也正好看向她。 她攥紧拳头,摇了摇头:“是因为他身份特殊,所以审批进度慢一些。” “你信吗?” 冷不丁的一句话,孟韫心里的一个隐蔽角落滋生出了异样的想法。 但是她很快自我否定了。 “我没法不信。 毕竟贺老爷子也巴不得我们早点离干净。 手续没有办妥,估计真的是他所说的原因。” 盛隽宴眼底一抹深意:“贺忱洲什么身份? 离婚而已,需要拖沓这么久? 还是……他借着离婚的事把你留下来 ——安抚他母亲?” 孟韫闷闷一笑:“我们离婚的事,是瞒着妈妈的。 这也是我答应过贺忱洲的。” 盛隽宴一本正经:“沈清璘有恩于你,你为了孝敬她、报答她,甚至为此不惜嫁给贺忱洲都可以理解。 但是现在贺忱洲已经跟陆嘉吟订婚了。 如果你还跟他牵扯不清,迟早会有很多流言蜚语对你不利。 就像今天柳枝子找上门。 我不确定还会不会有下一次。” 孟韫的脸色渐渐变得惨白。 今天的遭遇,她的确心有余悸。 盛隽宴微叹了一口气。 “你是为了他妈心甘情愿留下来。 可是他眼里只是把你当工具。 韫儿,你好好想一想,你的孝心是不是一定要建立在有损名誉的基础上。” 孟韫见他不知不觉吃完了一碗面,伸手去去盘子准备拿到水池。 盛隽宴却制止了她,转而捏了一颗樱桃递到她嘴边:“很甜,你尝尝。” 再不过正常的语气。 孟韫用牙齿轻轻咬住,微微撇过头。 很不自然的暧昧感。 盛隽宴盯着她把水果吃掉,收拾好厨房,临走时再把垃圾带走。 一气呵成,有条不紊。 “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我会第一时间赶到的。” 孟韫点点头。 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处理一些消息,然后困意来袭。 不经意翻了翻朋友圈。 看到陆嘉吟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穿着黑色的吊带裙,恣意地躺在一双修长的大腿上。 配文:干干净净,无比幸福。 忽然有些眼眶发酸。 她不是不能接受离婚,也不是不能接受贺忱洲爱上别人。 但是她不能接受他明明有了别人,还要一次次地跟她说不离婚了行不行。 可能在贺忱洲眼里,自己就是一个可以随意哄骗的小女孩吧。 这时门铃响起。 传来贺忱洲的声音:“孟韫,开门。” 看着被敲得震动的门,孟韫攥紧手机一言不发。 隔阂一道门,贺忱洲可以确定她就在里面。 季廷已经把柳枝子找茬的事也告诉了他。 所以他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当然,也包括盛隽宴何时出现,何时从小公寓离开。 他也都一清二楚。 贺忱洲少见地耐着性子:“我知道你在里面。 乖,开门。” 里面依旧没声响。 贺忱洲看了看门,一脸从容:“那我找人来给你换一扇门。” 言下之意就打算砸门了。 孟韫知道他做得出这样的事。 想了想,还是开了门。 但是她没有让贺忱洲进门,而是用身体挡在开的缝隙里。 隔着缝隙,贺忱洲看到孟韫淡淡的脸上眼眶红红的。 像是刚哭过。 他胸口一噎。 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柳枝子,一定吓坏了她。 他欲伸手:“是不是吓坏了?” 孟韫直接避开:“已经结束了。” 感受到她的冷淡和疏离,贺忱洲耐着性子解释:“对不起,是我没接到电话。 下次不会了。 我当时……” “你刚从酒店回去,你的未婚妻嫌你脏,叫你去洗澡。” 孟韫用从未有过的看着他:“如果我没记错,你之前就说过下次不会不接我电话。 结果呢? 贺忱洲,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就真的很好敷衍和欺骗?” 眼泪啪嗒落下来。 滴在贺忱洲僵在半空的虎口。 贺忱洲目光一黯,继续耐着性子:“是我的不是。 下次我连洗澡都带着手机,好不好? 不哭了。” 他伸手拭去孟韫脸上的泪,却越擦越多。 孟韫抓着他的手腕,拿开:“贺忱洲,到此为止吧。” 贺忱洲的脑袋一嗡。 垂下眼睑,眼底阴沉:“这么快就被盛隽宴收买了? 还是这么多年了你依然把他当成白月光?” 听他颠倒是非黑白,孟韫倏地攥拳,眼眶再次一红。 “这是我的私事,与你无关!” 贺忱洲大掌重击门框,然后将孟韫抵在墙上。 困顿于自己两臂之间:“与我无关?” 孟韫脱口而出:“你可以找别人订婚,还管我找不找男人?” 说完后她才意识到什么。 陷入刹那的死寂。 贺忱洲鹰瞵鹗视盯地孟韫双腿一软。 她吸了吸气:“你尽快把离婚证给我吧。 不想再被人当众骂成小三了。” 贺忱洲面无波澜盯着她,然后松开手。 他从西装内衬的口袋里掏出两个本子,在孟韫面前晃悠:“你说的离婚证是这个是吗?” 孟韫看到离婚证这三个字,瞳孔瞪大。 伸手去抢。 贺忱洲人高,人稍稍往上一扬,她根本触碰不到。 孟韫抓着他的手腕不松:“把离婚证给我。” 看着她迫不及待想要拿到离婚证的样子,贺忱洲单手从口袋里拿出烟盒。 他用拇指弹开烟盒,咬了一支烟含在嘴里。 随手把烟盒一扔。 又掏出打火机。 正欲点燃咬着的烟。 想了想。 把火苗对准写着离婚证的两个本子。 孟韫简直不敢相信:“贺忱洲,你疯了吗?” 看着右下角窜起的火苗,贺忱洲甚至用这火点燃了烟。 他重吸了一口,吞吐的烟雾呛到了孟韫的脸上。 看着她被呛出眼泪,贺忱洲犹嫌不够。 又来了第二次。 贺忱洲眼底一片阴暗,语气却漫不经心. “孟韫,你一次一次地挑战我的底线,不过是仗着我拿你没办法罢了。 行,你想尽快离婚成功是吗? 那我偏不如你愿!” 第123章 老婆对我最好了 孟韫甚至没有机会碰一下离婚证。 就已经被烧成灰烬,扑簌簌的烟灰洒落在地上。 孟韫红了眼,一把揪住贺忱洲的衬衣:“你疯了吗?” 她似用出了全身的力气,把贺忱洲的衬衣都抓皱了。 衬衣掉了一颗纽扣,松松垮垮地露出一大片胸肌。 野性十足。 贺忱洲扫了她一眼,甚是不在意:“疯了不是一两天了。” 孟韫把他推到门外:“我自己去补办一份!” “哎。” 贺忱洲再次用手撑着门框,一脸地耐人寻味:“这离婚证是独一份的。 你去补办的话,工作人员查不到信息。” “贺忱洲!” 贺忱洲一把掐住她的下颌,眼神充满警告:“不是你要跟我较劲吗?” …… 犹豫再三,孟韫拨通了盛隽宴的电话。 第二声他就接起来了。 声音一如既往地平和和煦:“韫儿,怎么了?” 孟韫想问他能不能补办离婚证的事,就听到那边的声音:“盛总,该挂水了。” 孟韫一愣:“阿宴哥,你在哪?” 盛隽宴自然是猜到她听出了什么,不甚在意地解释:“刚才哮喘发作了,医生叫我观察一下。 放心,没什么大碍。” 孟韫知道他一直有哮喘的毛病。 而且发作起来很厉害。 因此一颗心立刻提起来:“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若是以往,盛隽宴或许会推辞。 可这一次,他却说:“我让司机来接你。” 孟韫最终还是没让。 自己打车去的。 盛隽宴是在单独的VIP病房。 孟韫到的时候,病房里只有一个司机陪着。 盛隽宴正半靠在床上,一边挂水,一边吸雾化。 另一只手还在操作电脑。 孟韫快步走近:“阿宴哥,你怎么还在工作? 这时候不应该休息吗?” 看到孟韫,盛隽宴很自然地合上电脑,揉了揉太阳穴无奈一笑。 “习惯了,一旦空下来反而会不习惯。” 孟韫也无奈一笑:“是我和心妍让你操心了。” 他似乎总是这样,习惯了一个人独来独往。 什么艰难和风浪都自己扛。 司机总算开开口说话了:“还是孟小姐的话有用。 连医生都来劝过了,让盛总先顾着身体。 可是他根本不听劝。” 盛隽宴浮现一抹笑:“没想到你一说话事儿还挺多!” 司机忙不迭溜走。 虽然怪他多嘴,但是盛隽宴脸上却难掩一抹温和: “进进出出医院这么多次。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陪我。” 孟韫一愣:“你经常来医院?” 盛隽宴淡淡一句:“基本每个月一次。” 看见孟韫错愕的眼神,盛隽宴给了她一个眼神:“你放心,心妍并不知情。” “为什么不跟她说?” 盛隽宴找个一个看似不那么合理的理由:“怕她来了反而添乱。” 这理由倒是让孟韫无力反驳。 孟韫冒出一句:“那你哮喘发作身边没个人也不行。” “有司机,有专业的医疗团队。 不会有事。” 盛隽宴看了一眼她:“而且还有你来看我。” 孟韫的耳朵一热。 正好雾化做完了,孟韫按铃让医生进来撤下机器。 护士温馨提示:“做完雾化记得擦个脸。” 孟韫走进洗手间,用毛巾沾了温水绞干。 拿着毛巾出来,让盛隽宴躺下,说给他擦脸。 她的手指细嫩柔软,偶尔触碰到脸上的皮肤,盛隽宴面上的肌肤会绷一绷。 孟韫并未察觉异常,又将毛巾洗干净晾起来。 盛隽宴夸她:“没想到你挺会照顾人。” “那是因为……” 孟韫正想说自己所有照顾人的经验都是在贺忱洲身边学出来的。 一开始是登记后他就感冒发烧了。 虽然病着,但是不妨碍他让孟韫给他冰敷、照顾他喝温水,让她喂粥…… 甚至偶有几次,他会搂着孟韫半撒娇:“老婆对我最好了。” 往事不堪回忆。 一旦回忆便有无数情绪涌上心头。 孟韫冲盛隽宴一哂:“做着做着就习惯了。” 她感觉必须得做点什么:“阿宴哥,你吃水果吗?” 盛隽宴摇摇头:“不吃了。 时候不早了。 你早点回去休息。” “我这才刚来没多久……” 盛隽宴坚持:“韫儿,你来过我就很心满意足了。 听我的话,早点回去休息。” 他永远是理智的、绅士的。 让孟韫无从拒绝。 “那好,明早我再来看你。” 盛隽宴看着她,目光闪过一丝眷恋:“还没离开就开始期待了。” 孟韫不太会做吃的,想了想还是做了最擅长的番茄鸡蛋面。 她也只会做这个。 保证自己在英国期间不会饿死。 等她提着保温桶去住院部的时候,差点就遇到了陪陆嘉吟来医院的贺忱洲。 孟韫也吓了一跳。 实在是太——邪门了! 虽然她只看到个背影,但自己很确定是他们。 所以第一时间饶道走了。 贺忱洲有洁癖,一直很忌讳上医院这种事。 家里如果有人病了或者不舒服,医生都是直接上门的。 像今天陪着陆嘉吟一起来,倒是有点出人意料。 看他们是往妇科方向去的。 孟韫的第一个念头是——莫不是陆嘉吟怀孕了? 想起那次出差在酒店,陆嘉吟第二天脖子上就有了吻痕。 再加上她现在跟贺忱洲订婚了。 怀孕…… 是迟早的事。 她下意识伸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 原来…… 贺忱洲也会陪女人来医院…… 电梯到了VIP专属楼层停下来。 孟韫刚走到盛隽宴的病房,就听到里面传来他的声音:“没想到会在医院碰到贺部长,运气不错。” 贺忱洲寡着一张脸,情绪难辨:“说不定是煞气。” 被他呛了一句,盛隽宴也不恼:“贺部长真爱说笑。 可见人逢喜事精神爽。 下次你和陆小姐的喜事,记得给我准备喜帖。 我一定赶到。” 贺忱洲噙着笑,注视他:“盛总有追求是好事。 但不是你的,不要肖想。” “怎么会呢。”盛隽宴一脸真诚,“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是遵纪守法的公民,人和事都是按照法律和规定来的。” 说完,目光一瞥,看到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紧进的孟韫:“韫儿,你来了。” 第124章 一模一样的话,上次他在床上说过 孟韫手里拎着保温盒,硬着头皮走进去:“阿宴哥、贺部长。” 一句称呼,亲疏有别。 盛隽宴泛起笑意。 贺忱洲的面色却冷凛下来。 盛隽宴看了看时间:“你昨晚那么晚回去,一大早又过来。 太辛苦了。” 孟韫打开食盒:“我给你带了点吃的。” 舀了小半碗,她连自己都嫌弃:“面条好像焖烂糊了。 吃不了了。” 盛隽宴却从她手里接过,拿起勺子就着尝了一口:“我肠胃不好,吃这个正合适。” 见他不嫌弃,孟韫欲言又止:“那你将就着吃。” 看着他们一来一回的互动,贺忱洲似笑非笑:“盛总倒是胆子大,什么东西都敢吃。” 盛隽宴吃的津津有味:“东西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心意。 何况我觉得韫儿做的面条挺好吃的。” 他想起什么似的:“你吃了吗?” 孟韫:“我不急……” “还没到她吃早餐的时间点。” 贺忱洲撩起手腕上的手表睨了一眼:“正好我也还没吃早餐。 等盛总吃完了,一起去吃。” 看似邀请。 实则命令。 孟韫没搭腔,索性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来削苹果。 别人削皮都是连成一串,只有她是一片一片的。 笨拙、生疏。 贺忱洲不禁扯了扯嘴角。 就在她好不容易削好苹果的时候,贺忱洲接了电话:“妈。” 孟韫下意识看了看他。 贺忱洲正好也瞥了她一眼,冲着电话:“嗯,她在呢。 就在我身边。” 说着就把手机递到孟韫耳边。 孟韫不得不把耳朵贴过去:“妈。” 贺忱洲单手拍了下她的肩,示意她出去接。 孟韫冲盛隽宴打了个手势,然后被贺忱洲带着出了门。 盛隽宴的眼睛定在孟韫肩膀上的手上。 沈清璘对孟韫说:“韫儿,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把如院里里外外修缮了一遍,还养了我最喜欢的兰花。” 孟韫一脸茫然地看向贺忱洲。 如院修缮过了? 听沈清璘的语气,她在如院? 贺忱洲似是没看见她的表情。 顺其自然地从她手里拿过削好的苹果咬了一口,冲着电话:“给我打电话,夸得是儿媳妇。 老太太可真有一套。” 沈清璘笑得开怀:“我给你打电话是想让你今天早点接韫儿回家。 咱们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 不过……” 她突然转过弯了:“这一大早的你们在一起?” 贺忱洲嗤了一声:“您也说了,哪有夫妻一大早不在一起的。” 孟韫下意识退后一步:“妈,您身体还好吗?” 沈清璘笑了一声:“没什么事。 是忱洲大惊小怪罢了。” 约定好晚上七点回家晚餐,孟韫挂了电话。 贺忱洲也正好吃完苹果。 孟韫把手机递给他:“还给你。” “还没洗手。” 贺忱洲去洗手台洗手。 孟韫只能跟着。 等他擦干了手,孟韫再次把手机递过去。 贺忱洲接过,刚洗过的手有微凉的触感。 孟韫手指下意识蜷缩。 贺忱洲一把抓住她的手:“在贺家十指不沾阳春水,在外面反倒去给别人做吃的。 你多出息啊!” 语气寒森森。 其实刚才在病房孟韫就强烈感受到他的情绪了。 莫名心虚,只是假装不知道。 这会儿被他牢牢攥着,孟韫逃脱不得。 “正好今天是妈妈的生日。 你不如亲手给她做一碗生日面?” 孟韫脸色一变:“今天是妈妈的生日?” 贺忱洲的眼神阴恻恻:“她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爱,唯恐你在贺家住不惯,顶着压力让我们住到如院。 更舍不得让你干一点活。 甚至连她自己生病了,都没让你伺候过一天! 如果让她知道自己捧在手心里的人细心照顾别人。 你说她会有何感想?” 孟韫被他怼得脸色煞白。 犹豫了几秒,所有的解释都化为一句:“今天我会早点回去陪妈妈。” 贺忱洲凝视着她:“你没听见吗? 她让我接你。” 孟韫一噎。 贺忱洲用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回家后如果她问起,就说你不习惯电视台的工作。 想跟朋友自己做点事,有时间的话想多陪陪她。 明白了吗?” 看着他郑重其事的样子,孟韫怎么会不明白。 贺忱洲不会让沈清璘知道她是因为陆家才离开电视台的。 他要她自己背锅。 撇清陆家在背后搞的鬼。 也是。 一个是未婚妻。 一个是前妻。 他自然选择前者。 见孟韫沉默,贺忱洲捋了捋她落在在手上的长发。 “我说过的,如果你想要离婚证,就不要惹怒我。” 孟韫抬眸,眼眶里蓄满泪水:“你欺负我家里没人。” “首先,是孟家人先欺负你在先。而我,是救你的。” “你仗势欺人!” “仗势欺人或用武力解决,你选一个。” 孟韫头皮一麻,然后看到贺忱洲不怀好意的眼神。 一模一样的话,上次他在床上说过。 孟韫忿忿地甩开他的手:“贺忱洲,我恨你!” 贺忱洲笑了一声:“恨啊? 那就对了! 总比忘了好!” …… 孟韫没话可骂了。 贺忱洲挑眉:“这就骂完了? 那行,走吧。” 见他拉着自己的手就往外走。 孟韫一把攥住:“我自己走。 你去陪未婚妻吧。 我不想被她看见产生误会。” 贺忱洲斜睨了她一眼:“你自己想去伺候盛隽宴何必找这冠冕堂皇的理由?” “陆嘉吟她……” “你也犯不着说她会误会。 她比你识大体。 知道母亲身体不好,所以同意不办订婚宴。 倒是你,母亲对你这么好,你跟盛隽宴这般亲密但凡有心人在她面前递张照片或者传点什么。 贺家恐怕要翻天了。” 他心里有气,所以说出来的话特别戳人心肺。 而孟韫也确确实实被戳伤了。 “阿宴哥突然住院,身边没人。心妍又刚出了订婚的事,所以我来看望他。” “你用不着给你想伺候他的心找万般借口。” 孟韫气笑了。 爱的时候只看见对方的好。 不爱了,连解释都是滔天大罪。 “忱洲?” 陆嘉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走廊尽头。 看到贺忱洲攥着孟韫的手。 两人近在咫尺的距离。 她踱步走近,语气幽幽:“你们在干什么?” 第125章 学了不少伺候人的活儿 陆嘉吟骤然出现。 孟韫迫不及待地从贺忱洲手里挣脱出来。 相比之下,贺忱洲就显得毫无波澜。 他掏出一支烟,咬在嘴里。 打开打火机的瞬间。 陆嘉吟从他嘴里拿走了烟。 她冷眼瞧了眼身后的孟韫,然后仰头凝视贺忱洲:“回答我。” 骄纵大小姐和哀怨未婚妻的情绪被她拿捏地很好。 贺忱洲最忌讳别人碰他的东西。 这会儿被陆嘉吟拿走了烟,却也不气恼,反而笑出了声:“不是说不理人了吗? 怎么又折返回来了?” 陆嘉吟摩挲着从他嘴里抢过来的烟,硕大的钻戒闪的人刺眼。 孟韫杵在原地,想了想掉头就走。 看着她的背影,陆嘉吟气咻咻:“我如果不回来看到这一幕,还不知道你们会发生什么呢。” 贺忱洲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随即收手:“那你可以不回来的。” “你!” 陆嘉吟气得跺脚:“你回如院不带我,还说这样的风凉话!” 贺忱洲低头看着陆嘉吟,伸手抚了抚她的后脑勺:“好端端的,你闹什么脾气? 不是说过要做端庄贤惠的贺太太吗?” 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似有魔力。 让本来醋意浓浓的陆嘉吟感觉被喂了一颗糖。 贺忱洲耐心解释:“我正好在医院碰见她,跟她说晚上回如院吃饭。 叮嘱她在我妈面前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 陆嘉吟一听,更委屈了:“可是,我才是你的未婚妻……” “嘉吟。”贺忱洲的目光渐渐变得冷调,“订婚之前我就跟你说的很清楚,你要什么我可以给你什么。 只有一点,她只认孟韫这个儿媳妇。 你是识大体的,知道我妈身体不好经不起刺激,所以没有闹到她面前去。 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因为这件事再有歧义。” 他鲜少说这么多的话,做这么多的解释。 哪怕陆嘉吟依旧一肚子的委屈,这时候也不敢再有任何表现。 贺忱洲收手,然后重新掏出一支烟,咬在嘴里。 点燃。 神色微凝。 他不说话的时候,自带一种慑人的气场。 陆嘉吟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他的衣角:“生气了?” 贺忱洲笑了一笑:“你说呢?” 情绪没有起伏,态度没有标明。 让人摸不着心思。 陆嘉吟主动靠近他,伸手抱住他的腰:“那你晚上还回来吗?” 订婚这么久,他们同住一室的时间屈指可数。 难得的几次贺忱洲回得早,他还要开视频会议到很晚。 索性直接睡在了书房。 还有一次他倒是也没会,洗完澡还主动在床上等着。 但是那一次陆嘉吟来例假了。 贺忱洲吩咐佣人给她煮了红糖姜茶,再一次去了书房。 要不是每次抱着他都能感受到他轮廓分明的肌肉和笔常人略高的体温。 陆嘉吟一位自己的未婚夫是个假人。 贺忱洲轻轻拿开她的手,细心地替她捋好头发:“我妈在如院。 不好说。 你等我消息。” 陆嘉吟点点头:“好,我等你消息。” 贺忱洲这会连眼神都温柔:“我叫司机送你回去,医生说你需要多休息。” “忱洲……” 陆嘉吟还想说什么,贺忱洲已经拨通了电话。 送走了陆嘉吟后,他打电话给孟韫。 这一次,孟韫倒是接了。 贺忱洲:“你走到医院门口,我把车开出来接你。” 孟韫正吃着便利店买来的汉堡,看了看时间:“可是现在才上午九点半,这个点回如院吗?” 贺忱洲把车从地库开上来,看到坐在长椅上拿着汉堡的孟韫。 她一只手拿着汉堡,一只手拿手机跟自己打电话。 时而蹙眉,时而舒展。 蹙眉是因为他。 舒展是因为汉堡。 贺忱洲自嘲。 自己竟不如一个汉堡来的诱惑大! 直到看着孟韫吃完一个汉堡,他才继续说:“万一我妈问点什么。 不得对一下口供吗?” 他按了一下车喇叭。 孟韫看见了,犹豫一秒。 上车。 孟韫没想到回去之前,他居然带她先去了趟超市。 “来超市干嘛?” 贺忱洲几乎是把她拽出车门的:“不是说给妈做生日面吗? 你不需要准备材料?” 孟韫脸一红:“需要。” 是她自己没想到这一茬。 她嗫嚅:“不会下厨的人怎么会知道厨子需要什么?” 贺忱洲笑了一声。 两人推着购物车,从入口处进去。 时间还早,来超市的很多是退休的老伯老奶。 像这样一男一女的,近乎是仅此一对。 走到生鲜区,贺忱洲放了一些到购物车里。 孟韫对罐头区如数家珍:“这个腐乳我在英国每隔三天吃一块,用来奖励自己的。 这个榨菜是配饭神器。 ……” 贺忱洲偏头看她,皱了皱眉:“你在英国就是吃这些?” 孟韫心虚地移开视线:“也不是每顿啦,只有奖励自己的时候才有的吃。 毕竟这些在那边也不便宜。” 贺忱洲停下来看着她。 一脸严肃。 孟韫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腐乳和榨菜。 “晚上想吃什么菜?” 冷不丁的一句,孟韫冒出一句:“想吃鱼。” “嗯?” 孟韫也不知怎的,脑袋一热,脱口而出:“吃鱼能变聪明。” 她觉得自己根本玩不过贺忱洲800个心眼子。 硬碰硬,他是硬刀子。 软碰软,他是橡皮泥。 孟韫根本没辙。 两人从超市买了一堆东西回到如院。 贺忱洲手提两大袋东西,孟韫手里则搭着他的西装。 如院的确翻新了很多,光是园子就加了假山和鱼池。 几尾锦鲤在池子里畅快摇曳生姿。 见孟韫一直在看,贺忱洲问:“喜欢吗?” 对上他的视线,孟韫才发觉这园子跟西郊的那所颇有很多异曲同工之妙。 她点点头。 喜欢。 怎么会不喜欢呢? 喜欢美的事物,是人类的通病。 听到车子的声音,沈清璘和慧姨应了出来。 “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家里已经买好菜了呀。” 贺忱洲似有深意地看了眼孟韫,继而一笑:“你儿媳妇最近学了不少伺候人的活儿。 晚上想在你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第126章 那你把我嘴堵上 沈清璘埋怨地看了贺忱洲一眼:“你是不是趁我不在的时候又欺负韫儿了? 我告诉你,老婆娶回家是用来疼的。 可不是让你使唤的。” 贺忱洲看了眼孟韫,正好她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贺忱洲眼神微妙:“你自己说,我有使唤你吗?” 孟韫顺势挽上沈清璘的手臂,两人慢悠悠地走:“前些天他带我去了西郊的宅子,饭菜都是他做的。 连碗都没让我收拾。” 贺忱洲提着两大袋东西难得走在她们后面,听到孟韫说的。 不经意间勾了勾嘴角。 算她有点良心。 沈清璘讶然:“你们都去西郊宅子住过了? 那边好是好,就是有点偏僻。 住得习惯吗?” “二人世界,你说习不习惯。” 贺忱洲一怼,倒是让沈清璘和孟韫都没话说了。 他把东西放进厨房,让孟韫一起进去帮忙。 慧姨在门口张望了几次:“要不还是我来吧。” “是她要给妈妈做生日面的,可千万不要剥夺了她这份孝心。” 慧姨一哂:“太太能干了哟。 都会做面条了。” 贺忱洲利落地挽起袖子:“可不是嘛,你们就等着尝尝她的手艺吧。” 孟韫瞪了他一眼:“你嘴好毒。” “那你把我嘴堵上。” 孟韫忍无可忍,摘了一颗小番茄塞他嘴里。 贺忱洲一个没反应过来,一口爆汁。 有几滴汁水溅在了他的高定衬衫上。 孟韫连忙拿起纸巾给他擦嘴。 两人挨得近,她的头发黏在他的衬衣上,能闻见她身上的香味。 贺忱洲腰腹一紧:“给我系上围裙。” 孟韫连忙问:“慧姨,围裙在哪?” 慧姨指了指。 然后一脸欣慰地给他们关上了厨房的移门。 转身端了一杯茶给沈清璘:“还是您有远见。 硬生生让小俩口二人世界。 我看这次回来,两个人感情增进不少。” 沈清璘往厨房张望了一下,看到贺忱洲系着围裙正在洗菜,孟韫则给他递盘子。 画面说不出去的甜蜜与温馨。 沈清璘感慨:“他呀,也只有在韫儿这里才会这样。 换个人的话,你看他会不会进厨房这扇门。” 贺忱洲在厨房指导孟韫切菜:“你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绣花。” 孟韫一边顾着手里的刀一边还要听他的教诲。 紧张的脸都红了:“我都说了我只会番茄鸡蛋……” 贺忱洲轻描淡写:“你亲手做的生日面显得比较难能可贵。 还有就是……我不喜欢番茄鸡蛋面。” 孟韫撇了撇嘴:“又不是给你做的生日面。” 就在她差点切到手的时候,贺忱洲精准地捏住了刀柄:“做都做了,不都得尝一尝吗? 不尝的话我下次怎么教你改进。” 孟韫看了看外面:“妈说不让你使唤我。” “做生日面不算。” 好吧,他总有歪理。 这顿生日饭吃的沈清璘心情很好。 尤其是生日面,她连汤都喝了。 连夸孟韫孝顺,手艺也好。 贺忱洲将汤底也喝尽,用餐巾拭了拭嘴:“我从旁指导的,怎么会不好。” 慧姨连声笑:“还别说,贺部长今天都吃了两碗面条呢。 看来太太做得很合口味。” 贺忱洲一只手倚在扶手上,整个人的姿势是半对着孟韫的:“我吃东西不挑。” “啧。” 在场的两个女人都发出了质疑声。 沈清璘:“全家就你最挑剔了,喝口汤都会嫌弃鱼不够新鲜。” 孟韫接上:“不好吃的绝不碰第二口。” 看着她们一言一语吐槽他,喝了酒的贺忱洲难得地泛着惬意的笑意。 “我就说你们才是母女。 衬得我更像是外人。” 沈清璘跟孟韫相视一笑。 “妈,生日快乐。” 孟韫把一个锦盒递给沈清璘。 沈清璘着实是高兴,大大方方打开来:“好精致的一枚玉戒。” 孟韫走到她面前给她戴上:“当时看到这枚戒指就觉得很适合您。” 沈清璘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最在意的自然是心意。 当即爱不释手:“韫儿可不是我女儿吗? 又给我做生日面又给我礼物。” 贺忱洲一笑:“点我呢? 给你拍了一幅廖大谦的画,这会应该在您的书房等您查收。” 一听说是廖大谦的画,沈清璘自然知道有价无市。 贺忱洲能搞到画。 算是很有心了。 这时,入院的电话响了。 慧姨过于接电话,随即转过身一脸凝重:“老宅打电话来说老夫人摔了一跤。” 一听说婆婆摔跤了,沈清璘立刻脸色都变得紧张了:“要紧吗? 人有没有事? 流血了没有。” 贺忱洲神色一凛,阔步去接过慧姨手里的电话。 孟韫连忙安抚沈清璘:“妈,先不急。 先听听情况再说。” 撂了电话,贺忱洲的脸半阴沉半平静:“奶奶只是滑了一跤,有点崴了。 没什么要紧的。 司机已经送去医院了,我现在去医院看看情况。” 孟韫也说:“妈,您听到了把? 贺……奶奶她没事。” 虽然她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得出来贺忱洲接完电话后眼神笼罩了一层怒色。 沈清璘不确定地问贺忱洲:“真的没什么事吗? 我跟你一块去医院看看吧。 不然我不放心。” 贺忱洲看了看时间:“不早了,您还是早点歇着吧。 要是真不放心,让孟韫和我一起去医院。 等看了情况再让她跟您汇报。 您不信我的话,总信得过她吧?” 沈清璘握着孟韫的手:“也好。 韫儿,辛苦你和忱洲一道儿去医院看看奶奶的情况。 有什么事你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千万别藏着瞒着。” 在贺忱洲的注视下,孟韫点了点头:“好。” 两人当即出了门。 这次换司机开车。 正准备出发的时候,沈清璘又追了出来。 她是小跑出来的,有点气喘吁吁。 慧姨跟在后头给她批毛衣。 沈清璘站在车门外握着孟韫的手,叮嘱一句:“妈知道爷爷奶奶对你一直有所误会。 你别太在意,老一辈的……都这样。 这次去医院你在奶奶面前多表现表现,她肯定会很喜欢你。” 第127章 车后座有个女人 沈清璘追出来说这番话,看来是深思熟虑过的。 也是真的在为孟韫打算。 只是她不知道,贺家二老已经把陆嘉吟当成孙媳妇看待了。 至于孟韫 ——他们根本不想看见。 但孟韫依旧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好。 我听您的话。” 沈清璘这才退后一步让司机开稳点。 车窗关闭后,贺忱洲又直接关了车内的挡板。 一下子变得静音。 “今天谢谢你。” 贺忱洲语出惊人,孟韫有点意外。 “妈妈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而且,刚才你很好地安抚了她。” 孟韫搓了搓手:“我也希望妈妈开心。” 贺忱洲眼眸淡淡:“你知道该怎么做她才会开心的。” 言下之意,是让她继续做个好儿媳妇。 孟韫提醒他:“但是纸终究包不住火。” 贺忱洲端详着她的脸,“那得看是什么纸和什么火。” 车子到了医院门口,贺忱洲对孟韫说:“你就在车里等我吧。 等我好了再一块回如院。” 孟韫有点尴尬:“我不用进去看看吗?” “去添堵吗?” 孟韫以为他指自己给贺老夫人添堵。 当即没话说了。 见她脸色发白,贺忱洲意识到了什么。 “我说的是明知道奶奶对你有意见。 你还眼巴巴地去看望,不是给你自己添堵吗?” 添堵吗? 孟韫想了想,从第一次拜访贺老爷子和老夫人开始,二老就没给自己一个好脸色。 每次她胸口都堵得厉害。 确实堵。 何况真的去了,他们或许以为自己还缠着贺忱洲。 倒不如眼不见为净。 但是她又是很柔软的人,忍不住提醒一句:“那你仔细问问医生,看要不要紧,需要注意点什么。” 贺忱洲已经掏出一支烟,边点火边说:“知道了。” 这才刚离开,他就需要一支烟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贺老太太被安排在医生的专门办公室。 贺忱洲在来的路上已经问了医院的人,说老太太只是滑了一跤。 问题并不严重。 这几天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 一开门,就看见陆嘉吟推着轮椅,贺老太太坐着。 贺忱洲叫了一声:“奶奶。” 贺老太太看到他:“你来了。” 贺忱洲走到轮椅面前,半蹲下:“好好的怎么滑了一跤?” 贺老太太的脚踝隐隐有些酸胀:“我正寻思洗点水果给嘉吟吃。 她想帮忙来着。 结果水洒在地上,我走的时候没看见就就滑了一下。” 唯恐贺忱洲埋怨陆嘉吟,她又连忙说:“这就是个意外,而且医生说没什么事。 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说起来还是你有先见之明,之前让人在家里装了很多扶手。 今天我正好也是靠扶手撑了一把才没摔得厉害。” 贺忱洲很有耐心:“虽然没什么事,但是也得注意才行。 您年纪大了,需要一些贴心的人照顾才行。 回去之后我就换一波人。” 贺老太太知道他有些动怒了:“这次倒是我自己要去洗的。” “还不止!” 贺忱洲冷哼一声:“你摔跤了,给我打电话就行。 偏偏打去如院。 妈知道您摔跤了,情绪差点不稳。” 知道贺忱洲素来最孝顺自己的妈,也最在意沈清璘受到刺激。 贺老太太当即蹙眉:“怎么这么没眼力见! 居然打电话去如院!” 贺忱洲面无波澜:“所以没眼力见的人,怎么进贺家。” 一语双关。 陆嘉吟听了更是心头一颤。 从贺忱洲进来后,就没正眼看过自己。 他那么聪明,一定知道了是她指使老宅的人打电话到如院的。 只是自己没想到这个沈清璘真的受不得一点刺激。 今天这个行为,触怒了贺忱洲。 看着贺忱洲准备推轮椅,陆嘉吟理科红着眼眶抓着他的手:“忱洲,你别怪老宅的人。 奶奶摔跤我都急哭了,所以当即让人打电话到如院。 因为我听说你今天陪阿姨在过生日。 没想到到其他的。 是我冒失了。 你要怪,就怪我吧。” 贺忱洲面无表情地拿开她的手:“好好的,你哭什么? 奶奶不喜欢看人哭。 更何况,我什么时候怪过你。” 他的话不偏不倚,正好戳中贺老太太的点。 她当即皱了皱眉。 一来是因为今天要不是陆嘉吟抢着要端盘子打翻了,自己也不至于摔跤。 二则是自己现在在医院,上了年纪的人本就忌讳哭啊泪啊什么的,总觉得不大吉利。 陆嘉吟今晚,确实有点不懂事。 贺忱洲一边推轮椅一边说:“今天是我妈生日,她吃了生日面,也很喜欢礼物。 临了知道您摔跤了。 顿时心情都没了。 担心极了。” 贺老太太听了,眉头蹙得更深。 回到病房后,贺忱洲去找医生的间隙。 贺老太太很难得地对陆嘉吟严肃:“你也别哭了。 你既然跟忱洲订婚了,凡事就要多考虑。 忱洲他妈身体不好,受不得刺激,所以贺家上下都不会惊动她。 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忱洲说什么都不会原谅的。” 陆嘉吟被想借着贺老太太来医院,逼贺忱洲离开如院,自己也幻想过他来了之后;两人会一起照顾贺老太太。 其乐融融。 只是没想到,不仅没有机会相处。 还吃了教训。 等贺忱洲处理好一切回来,护工已经照顾贺老太太睡下了。 贺老太太叮嘱他:“回去跟你妈说,我没事。 叫她别担心。” 贺老太太对自己儿媳妇倒是真的好。 贺忱洲“嗯”了一声,退出病房。 陆嘉吟一直在等他:“忱洲,你去哪?” “回家。” 一听说回家,陆嘉吟郁郁寡欢地表情瞬间亮起一抹期待。 很自然地挽上他的手臂:“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家呢。” 贺忱洲任由她一路挽着自己的手臂。 到了医院门口,他才拿开,指了指另一辆车:“我叫司机送你回去。” 陆嘉吟一愣:“那你呢? 你不是说回家吗?” 贺忱洲头也不回:“我指的是回如院。” 陆嘉吟心都碎了:“难道不是1号院吗?” “你自己跟司机说要去哪。” 说话间贺忱洲打开了车门。 影影绰绰间,陆嘉吟好像看到车后座还有一个人 ——女人! 第128章 床上床下,他都掌控全局 小邱刚启动车子就看见陆嘉吟挡在车前。 顿时一个急刹车。 孟韫措手不及猛地惯性前倾。 一只大掌稳稳挡住在她前面给了缓冲。 孟韫的额头撞在他胸膛上,发出闷闷的声音:“怎么了?” 小邱敲了敲挡车板。 贺忱洲按了按钮。 小邱一脸骇然:“贺部长,现在该怎么办?” 陆嘉吟张开双手挡在车前。 大有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 贺忱洲沉默了一秒。 从孟韫的腰间抽出手:“你先回去。” 然后自己下车。 陆嘉吟看着贺忱洲下车,原本愤怒的脸上转为委屈:“你车里有人?” “嗯。” 贺忱洲站着没动。 本就冷凛的脸上此刻覆满寒霜。 陆嘉吟眼眶猩红,声音哽咽:“是孟韫?” “嗯。” 两行清泪滑落。 陆嘉吟忍不住声声质问:“为什么? 你们都离婚了她为什么还坐在你车上?” 她步步走近,直到站在贺忱洲跟前:“明明我才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哪怕处境难堪,她也要宣誓主权。 贺忱洲低眸,眼神平静得可怕:“今天是我母亲生日。 我和孟韫陪她一起吃饭。 中途得知奶奶摔跤了,她让我们一起来医院。” 他客观描述的样子,不像是编的。 陆嘉吟依旧委屈巴巴:“既然一起来医院。 那为什么她不进去看奶奶?” “你说呢?” 一句反问,似嗔似怒。 勾地陆嘉吟神色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是啊,贺老太太不待见孟韫,只认自己这个孙媳妇。 贺忱洲答应沈清璘带孟韫来医院,但是却没带她见贺老太太。 从这方面说,他确实给自己这个未婚妻保留了体面和尊重。 想到自己是误会了,陆嘉吟不禁脸一热。 一把抱着贺忱洲遒劲的腰:“我不管,我就是不愿意看到你和她在一起。 她爱慕虚荣,不中不洁……” 说到一半她自知自己失言,立刻噤声。 贺忱洲任由她抱着,胸膛起伏:“从一开始,你就知道贺家的情况。 是你说过不介意的。 我才愿意花心思在这段关系上。 你聪明,识大体,是贺家人眼中标准的贺太太。 但是如果在大是大非上耍一些不必要的心思,或者对我的过往耿耿于怀。 那么现在退婚,还来得及。” 一听他提到退婚,陆嘉吟立刻慌了。 抬头,欲言又止:“忱洲,你生我气了……” 贺忱洲勾了一抹笑:“我说过,我几时生你气了? 只是贺太太这个位置确实不好做。 我怕你为难罢了。” 陆嘉吟主动握上他的手指,看到他手指上的婚戒,目光一灼。 贺忱洲晃了晃手指:“我母亲很敏感,如果不带婚戒,她就会胡思乱想。” 陆嘉吟撇过目光,狠了狠心:“今天有你这番话,我不生气了。” “真的?” 陆嘉吟踮起脚尖,在他下颌轻轻一吻:“真的。 我只是太想和你在一起了。 你别怪我。” 贺忱洲伸手摸索着她领口的项链坠子:“未婚妻想和未婚夫在一起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来,我陪你回去。” 罕见的,他伸手,主动牵住了陆嘉吟的手。 陆嘉吟的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 恨不得整个人都黏在贺忱洲的身上。 …… 等贺忱洲回到如院,已经是凌晨。 他尽量放轻脚步,摸黑进了主卧。 正欲直接进书房,忽然感觉到不对劲。 “啪”的一声开灯。 大床上并没有孟韫。 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不像是有人碰过。 他凝了凝神,然后掏出手机拨通。 隐隐约约地,他听到了电话铃声。 铃声是从隔壁客房传来的。 贺忱走顺着声音走近,手覆在门把上。 轻轻一拧。 门没开。 从里面反锁了。 顿时目光幽深。 这个女人,一不留神就躲。 孟韫感觉梦里电话在响,她想接起来却没力气。 太困了。 迷迷糊糊翻了个身似撞到了什么重物。 睁开朦胧的双眼。 恰好一双幽深的双眸也正低垂睨着自己,看不清面容。 她吓出一身汗。 立刻睁开眼睛:“你怎么就进来的?” 她明明记得睡前反锁了房门的。 黑暗中,贺忱洲闻着她的沐浴后淡淡的玫瑰香,滚了滚喉咙:“钥匙开进来的。” “出去!” 孟韫发号施令:“我要睡觉。” 听着她带着睡意的怒斥,贺忱洲竟觉得可爱:“你睡你的,管我做什么?” 想到他看到陆嘉吟毫不犹豫下车,知道半夜12点都还没回来。 孟韫其实是堵着一口气睡着的。 这会儿被吵醒了,怨气更大:“我明天约了晓棠她们开会。 你在这里我睡不好。” 贺忱洲凑过去,搂过她的腰,把人强行按在床上。 盖好被子:“我一不打呼噜二不抢你被子。 你怎么会睡不好?” 他脱了衬衣,上半身什么也没穿。 自带一股成熟男人的蛊惑。 叫人不自觉沉迷。 见孟韫不说话,贺忱洲又凑得更低。 随即附耳:“还是你对我有别的想法? 所以睡不好?” 隔着丝滑的睡衣布料,他的手在她腰间细细摩挲。 每一下,都精准撩拨。 嗓音低沉,语气暧昧。 孟韫面红耳赤:“贺忱洲你滚!” 贺忱洲的手指在她腰间挠了一下:“你叫得再大声点,当心吵醒妈和慧姨。” 孟韫被他挠的整个人都扭起来。 一扭一扭,情不自禁。 因为挨得近,贺忱洲的鼻息也越来越沉。 喷洒在她的脖颈,热辣到极致。 感受到她的身体的温度变化,贺忱洲低低一笑:“要吗?” 孟韫的脸都涨红了:“我们离婚了。” “可以离婚不离床。” 孟韫忍着喉间的破碎:“你做梦。” 黑暗中,贺忱洲盯着她数秒,终于放过了她:“既然你不珍惜,那我爱莫能助。 睡吧。 我保证做个君子。” 说完就翻个身背对着孟韫。 只留孟韫面朝天花板,呼吸尚在微促。 或许只有贺忱洲可以这样 ——前一秒几近燃炸,后一秒戛然而止。 他的每一面,孟韫都领教过。 无论床上床下,他都掌控全局。 会哄,会撂,会教。 ——也会无情抽离。 第129章 夫妻之间的情趣 等孟韫醒来的时候,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如果不是看到昨晚贺忱洲丢在地上的衬衫,她会以为半夜是做了一个梦。 等她穿着居家服打着哈欠下楼的时候,贺忱洲正好抬眼往上看了看:“醒了?” “嗯。” 孟韫又走了几步台阶,听到一声:“嫂子”。 看到裴修和钟鼎石都在。 她分外意外。 两人还是第一次在家里看到孟韫,甚至还伸手打了招呼。 有外人在,孟韫意识到自己穿的是居家服,有点冒失。 说了声抱歉,连忙上楼重新换了套衣服才下来。 慧姨把早餐端出来:“贺部长说昨晚你们睡在客房,没让我去打扰。” 孟韫脸微微一热:“嗯。” 她刚坐下来抿了口牛奶,就听见裴修像个好学的学生:“好端端的,怎么睡客房了?” 钟鼎石用手肘撞了一下他:“这你就不懂了吧。 人家夫妻之间的情趣。” 裴修瞪了他一眼:“就你懂? 我只是好奇忱洲私底下这么骚包。” 贺忱洲看着手里地IPad,面色平淡:“是她的主意。 我配合而已。” 孟韫被呛到了。 连忙扯过纸巾捂着嘴巴咳嗽。 贺忱洲撩起眼皮睨了她一眼。 她面皮薄,稍微调侃一下整张脸就红的不行。 像是做足了亏心事。 太单纯! 随即淡淡扫了一眼对面的两个人。 裴、钟二人会意。 知道这个玩笑该到此为止了。 随即钟鼎石主动找话:“嫂子,听说你从电视台离职了?” 孟韫嘴里吃着三明治,点了点头。 “那我厚脸皮问一句,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我那博物馆帮忙?” 孟韫狐疑地看了看贺忱洲。 贺忱洲明明是低头看IPad的,却意会到她的眼神似的:“我跟老钟提过。 他这话我也是第一次听到。” 钟鼎石今天一身唐装,配着脖子上的翡翠珠子颇有大家风范。 他之前吃过亏,所以想尽办法想在孟韫这里扳回一局。 “嫂子,这还真的是我自己想的。 跟忱洲没关系。” 孟韫咽下三明治,淡淡一句:“我的确跟他没关系了。 而且我不是那个专业的,可能胜任不了。” 连着两句话,一句是撇清跟贺忱洲的关系,一句是婉拒。 属实在在座的三个男人有些意外。 尤其是贺忱洲,听到那句“没关系了”,划动IPad的手指微微一顿。 平静。 冷冽。 钟鼎石和裴修对视一眼,谁都不敢接话。 正好沈清璘从花园进来:“什么胜任不了?” 钟鼎石看到救兵似的,连忙献殷勤去扶她:“清姨可真是顺风耳。 我这开玩笑说想让嫂子去我那馆里帮忙。 嫂子说自己专业不对口。” 沈清璘刚坐来,裴修就给她斟了一杯茶:“清姨喝茶。” “你们俩这么有心,一大早特地来给我送礼物。” 钟鼎石站在她身后给她捶背:“还早呐? 本来想昨天来的,忱洲不让。 说怕搅了你们一家人吃饭的兴致。” 权贵豪门,都记得重要人物的生日。 一般的都会办生日宴会,但是贺家不一样。 从不对外举办宴会。 所以知道贺家人生日的,都是世交。 沈清璘呵呵一笑:“家里粗茶淡饭的,怕招呼不周。 改天叫忱洲请你们吃饭。” 钟鼎石冲贺忱洲示意:“听见没? 清姨可是让你请客了。” 贺忱洲没理。 看样子还没从孟韫刚才那句话带来的怒气中恢复。 沈清璘看了看孟韫:“韫儿,我倒是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鼎石的建议。 虽然专业不对口,但是一段适应下来倒也问题不大。 主要我觉得电视台那边事情多压力大,长期下去身体吃不消。” 孟韫自然不忍反驳沈清璘的意思:“妈,我考虑考虑。” 沈清璘点点头:“当初我也在电视台做得风生水起。 后面怀了忱洲还坚持做主持。 直到后面有一次见红了,我才真的害怕了。 当妈后的心态真的会不一样的。 当然这只是妈的一个建议,主要的决定还是在你。” 听到这里,孟韫还没说话,贺忱洲倒开口了:“既然如此,你不如就去老钟那里试试。” “可是我跟晓棠他们几个约好了。” 贺忱洲关上IPad,端起浓茶抿了一口:“没听见妈说的吗? 以后怀孕了还是要清闲自在一点才好。 像电视台这种强度的,你的身体会吃不消。” 听到贺忱洲这样毋庸置疑地语气,哪怕明知是在沈清璘面前演戏。 孟韫还是觉得喘不过气。 她对钟鼎石说自己考虑好了联系他。 然后把吃好的餐具端回厨房, 见她拿着包要出门,贺忱洲看了看表:“马上11点了,一起去吃午饭。 老钟和裴修也去。” 孟韫没看他:“我刚吃了,不饿。 而且我昨晚说过的,今天约了晓棠他们几个谈事情。” 贺忱洲知道自己留不住她吃这顿饭。 没再说话。 …… 孟韫这次除了约晓棠,还约了盛心妍。 三个人好些日子没一起聚了。 见到分外激动。 晓棠离职后连睡了几天,气色好了不少。 孟韫因为最近在吃中药,人也比之前稍稍圆润一些。 添了几分娇媚。 倒是盛心妍,虽然刚订婚不久,但是看起来有点神情恹恹。 孟韫问她:“心妍,这几天我想联系你,又怕打扰你。” 盛心妍自嘲地摇摇头:“如果知道订婚后会这样,我情愿孤独一辈子!” 晓棠也从平时三个人的群里知道了事情的大概,咬牙切齿:“叶晟这个王八蛋! 算我看错他了! 他人呢?” 盛心妍叹了口气:“他每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问就是不饿,不愿出门,不想说话。 你们说,他是不是碰到什么难题,但是又不愿意告诉我的?” 孟韫想了几秒:“这个……不好说。 但是我觉得应该是有什么隐情。 你找时间跟他好好聊一聊?” 盛心妍也没辙了,只能无奈点头:“我试试。” “妈的!” 边晓棠忽然爆了一句粗口。 孟韫和盛心妍异口同声:“怎么了?” “你们看!” 边晓棠把手机递到他们面前:“就在刚刚陆嘉吟发了一个朋友圈,里面都是南都有头有脸的钻石王老五。 我看钟鼎石、裴修、叶晟他们都在! 还都很开心的样子! 当然最开心的是陆嘉吟! 就她抱着贺部长的样子,恨不得长在他身体里!” 第130章 那个朋友圈,已经删了 孟韫和盛心妍凑近一看。 边晓棠放大的图片里。 男人的衬衣领口打开,露出肌肉线条。 陆嘉吟则穿着一条缎面连衣裙,披着一头卷发,烈焰红唇。 就这样光明正大地抱着男人的腰腹。 男人依旧没有露出脸。 越是这样越是欲盖弥彰。 仿佛在宣告:只有她能这样抱着贺忱洲。 孟韫的心像是被针尖密密麻麻戳满了洞。 针眼太密太细,她甚至说不出具体哪里最痛。 盛心妍划到另一张照片。 叶晟和钟鼎石、裴修几个人正在举杯喝酒。 谈笑风生。 他甚至换了一身白色西装,一点都不像在家里郁郁寡欢的样子。 如果不是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她几乎要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盛心妍倏地站起来,咬牙切齿:“他妈的狗男人! 叶晟居然骗我!” 她明明是在骂他,眼泪却不自觉流下来。 “天知道这些天我过得是什么日子。 我一直在反思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可是他却在我看不见我的地方花天酒地!” 她和孟韫两个人,一个面如死灰,一个泪流满面。 边晓棠的目光盯着照片看了一会,也觉得有些酸涩。 裴修所谓的忙。 是忙这些。 她攥紧手机愤愤地丢进包里:“凭什么他们男人可以花天酒地背信弃义? 我们也可以人手两个男模,卷死他们!” 盛心妍像是找到了知音,立刻擦了擦眼泪:“对!他们不是爱泡妞吗? 我们点男模! 最贵的!最帅的! 卷死他们!” 孟韫哑然:“你们确定要在这个赛道上卷吗?” 两个人几乎是强行把她架到了酒吧。 盛心妍豪气地掏出黑卡,点了最贵的包厢,附加6个男模。 很快,盛隽宴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盛心妍接起电话:“哥,你总算想起还有这个妹妹了?” 盛隽宴失笑:“还在生气呢?” “不生气! 没有一个男人值得我们女人生气。 如果有,只能说明男的不行。” 说着,盛心妍伸手在乖顺的小奶狗的胸肌上摸了摸。 手感真好! 盛隽宴皱了皱眉:“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我还没问你呢。 我看到一笔消费,你在哪?” 盛心妍在男模的温柔照顾下,已经喝了几杯酒了。 “我在消费。 消费男模。” 说完就挂了电话。 …… 看着盛心妍和边晓棠左拥右抱,孟韫对进来地男模摆摆手:“我就不用了,你们出去吧。” 盛心妍看了她一眼:“韫儿,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该不会是还想给贺忱洲守身如玉吧?” 孟韫喝了口饮料。 入口后才发现是酒,被刺激得呛了几口。 正欲出门的男模转身给她递了纸巾。 孟韫一愣,接过来。 盛心妍啧啧一声:“这么帅的男人你都不喜欢吗?” 孟韫擦了擦嘴,看了看面前的男模。 确实年轻。 也确实帅。 人是审美动物。 说没有一点儿想法是不可能的。 但是她还是摇了摇头:“我对男人过敏。” 出过床照的事,她心有余悸。 做什么事胆子都小了很多。 盛心妍和边晓棠跟男模玩起了小游戏,孟韫不想参与,索性在边上给削水果。 不知过了多久,门又开了。 是盛隽宴。 一身西装革履,乍然出现在这样纵情声色的地方。 竟有些不搭。 看到他来了,盛心妍立刻坐起来:“哥。” 一副怕挨训的样子。 盛隽宴风尘仆仆,这会儿松了松领带,走到孟韫边上的位置。 “没事,你该玩玩。” 盛心妍觑了觑他:“你不怪我?” “你心情不好,出来解解闷是好事。” 听到盛隽宴这么说。 盛心妍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身为哥哥的他,其实什么都知道。 盛隽宴见孟韫一直在削苹果,自己却不吃。 “韫儿?” “嗯?” 盛隽宴嗓音含笑:“一直忘了说,你做的面很好吃。” “你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盛隽宴眼神真挚:“我说的是真心话。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吃到别人亲手做的面了。” 除了很小的时候,妈妈做的生日面。 “盛大哥,韫儿,看这里。” 边晓棠心血来潮,举起手机对着所有人自拍一张。 裴修已经看了几次手机,都没见边晓棠回消息。 无聊地抽着雪茄翻朋友圈。 看到表小唐难得发了一个朋友圈。 配文:「姐妹聚会,男模万岁!」 她甚至贴心地给每个人的脸都配了一个卡通贴纸。 本来还有心敷衍钟鼎石和叶晟的他,忽然就没了兴致。 叶晟见一直善于表情管理的他忽然就冷场了,就抬了抬下巴:“怎么突然就变脸了?” 裴修睨了他一眼:“盛心妍知道你出来吗?” 提到盛心妍,叶晟顿时表情复杂。 裴修把手机递给他:“你们夫妻挺会演戏,一个演被抛弃,一个演失意男。 结果在外面各玩各的。” 贺忱洲一直对着IPad看了半天方案,刚好点击了确认键。 抬头:“在说什么?” 叶晟盯着手机看了半天,虽然头像贴着卡通头像。 但是他一眼能认出其中一个是盛心妍。 左右都紧挨着男的。 当所有人都说盛家兄妹就是故意设计接近他。 利用他渗入叶家,如果不分手,到时候一个不妥叶家和他都岌岌可危。 只有他不相信盛心妍是这种人。 结果现在她却无所顾忌出去点男模! 顿时怒从中来:“我可真他妈犯贱!” 贺忱洲刚解决一件重要的事,踱步走来:“好端端地开始骂自己了?” 他随意一低头,就看到V字手势后面的那个熟悉人影。 刹那间,整个人透着一股寒气。 钟鼎石后知后觉发现整个场子都冷下来了。 他睨了一圈,翘起二郎腿:“忱洲,你也别怪嫂子有情绪。 我刚才从清语手机上看到陆嘉吟发朋友圈了。 人光明正大躺在你怀里。 这谁受得了啊? 我要是嫂子,我也出去点男模。” 似笑非笑的话,引来贺忱洲面起波澜。 …… 孟韫从盛隽宴的车上下来,慢悠悠走进园子。 就看到贺忱洲立在大门口。 孑然一身,手里夹着一根未抽完的烟。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来。 兀地来一句:“那个朋友圈,已经删了。” 第131章 盛隽宴和孟韫结婚 莫名其妙一句话,孟韫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过了几秒才后知后觉 ——他说的应该是陆嘉吟的那条朋友圈。 孟韫潦草“嗯”了声,就从他身边经过。 见她没有停留的意思,贺忱洲伸手攥住她的手。 微微一愕:“平时手都很凉,今天怎么热热的? 去干嘛了?” 孟韫到现在也不知道边晓棠发了那条朋友圈,随便说了一句:“跟朋友聚会。” “聚什么会? 在哪里聚?” 颇有一种明知故问的态度。 孟韫赫然抬头:“你想说什么?” 贺忱洲看着她,一字一句:“我不知道嘉吟会发那条朋友圈。 事实也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 孟韫忍着心里丝丝缕缕的酸涩:“你跟你未婚妻的事,其实没必要跟我说。 我们只需要在妈妈面前不露出破绽就行。” “不露出破绽也需要坦诚相待。” “坦诚相待?什么意思?” 贺忱洲猛地将她拉进自己怀里。 近在咫尺,气息交缠:“你是不是也应该跟我解释一下? 嗯?” 贺忱洲把烟咬在嘴里,举起手机。 放大照片:“这是怎么一回事?” 孟韫瞪大眼睛看到照片。 看到几个卡通人像的人身边都是男模。 而她身边则是盛隽宴。 有那么一瞬间她跟之前一样是有点紧张和心虚的。 但是今天她就很淡定:“我们就是点了男模,玩了点游戏。 其他没了。 我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 我也不需要向你解释什么。” 话音刚落,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男模包括盛隽宴?” “不包括。 你信吗?” 贺忱洲冷冷嗤笑:“我当然信。 盛隽宴就是靠男模出道的。 他是为了自身利益什么苦都咽得下的人。” 孟韫再软弱的脾气这时候也听不下去了。 “你为什么总是喜欢高高在上去鄙夷别人? 你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吗?” 贺忱洲阴恻恻地看着他。 “你说这样的话,就是为了盛隽宴? 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无条件信任他? 喜欢他?爱他?” 孟韫挣脱开手:“神经病!” 逃也似的上了楼。 贺忱洲看了看她的背影。 眼底一片晦暗。 这时,电话响起。 是贺老爷子的电话。 贺忱洲掐灭了烟头,然后接起来:“爷爷。” 贺老爷子冷笑一声:“不敢当。 贺部长现在只手遮天,翅膀硬了。 哪里还会听我一个老人的话。” 贺忱洲没吭声。 本以为他会解释一两句,结果连个屁都不放。 贺老爷当即提高音量:“你哑巴啦?” 贺忱洲这才慢悠悠开口:“您对我意见这么大,我说什么都是错的。” 贺老爷子拿他没办法。 现在的贺忱洲确实步步有招,招招有棋。 贺老爷子有点心有余而力不足。 “你爸知道你奶奶摔跤了,明天一早的飞机。 跟你说一声,早点来老宅。” 贺忱洲皮笑肉不笑:“我爸可真是有孝心。 自己夫人病了这么久不闻不问,奶奶一有什么事就这么上心。” 贺老爷子没好气:“那还不是当初你妈执意让你跟孟韫结婚惹的? 你妈也是倔,这些年从不跟你爸低个头。 搞得两个人现在关系这么僵。” 贺忱洲投了一颗石子到鱼池里,看不见情绪。 “妈不像你们,眼里只有利益。” “你!” 贺忱洲道了句晚安就挂了电话。 只觉胸口有些胀胀的。 伸手抚了抚胸口。 过了好久才渐渐好转。 季廷又发来消息:“盛隽宴给峰会赞助了1个亿,现在上头对他赞不绝口。” 贺忱洲看了眼消息,没回。 第二天孟韫起来的时候,贺忱洲已经出门了。 经过昨天的事,两人一夜无话。 气氛又恢复到陌生人的模样。 贺忱洲的迈巴赫停在老宅的院子里。 等他从车里下来,还是季廷眼尖发现了问题:“贺部长…… 好像有两辆不是贺家的车子。 里面有人?” 贺忱洲的眼神瞥了一眼黑色宾利。 轻点了头。 然后径直走进客厅。 客厅里,贺老爷子坐在正中央,儿子贺华为坐在左手边,叶先生和盛隽宴分别坐在右手边。 看到这阵仗,季廷看了一眼贺部长。 太怪异,太突然了。 贺忱洲却跟没事人在贺华为边上坐下来:“爸,早。” 好像他们父子只是一晚上没见,而不是几年没见。 当年沈清璘撮合他和孟韫,贺家除了二老反对,反对最厉害的属贺华为了。 为此他甚至跟沈清璘吵架了。 质问她根本部位贺家和贺忱洲的将来考虑。 沈清璘平时都无所谓,但是在这件事上却特别固执。 夫妻俩吵了一场又一场。 最后贺华为一气之下掉去了疆北。 几年都没回来。 贺华为也没想到贺忱洲会这么轻描淡写地跟自己打招呼。 因为太过于平和,他甚至一时半会摸不准他的情绪。 心里暗暗一愕。 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 自己这个儿子就会收敛自己的心性。 掩藏自己的心性了。 贺华为看了一眼贺老爷子,然后开口:“你怎么不跟叶叔叔和盛总打招呼?” 贺忱洲抿了一口浓茶,笑了一声:“我还以为叶叔叔会跟我介绍呢。” 他反将了一军。 把难题抛给叶叔叔。 看他会怎么介绍盛隽宴。 虽然每个人似乎都带着淡淡地笑意。 但是在场的气氛有些微妙。 季廷站在不远处都感觉背脊渗出了密汗。 叶叔叔脸色一僵,欲言又止。 倒是盛隽宴主动伸出了手:“贺部长早。 没想到有朝一日能有机会一起用早餐。” 贺忱洲与他握手:“知道盛总来老宅,我或许就多睡会觉了。” 似笑,眼神如刀。 “好了。” 贺老爷子清了清嗓子,一贯的和颜悦色:“今天凑一起吃早餐,是因为你爸待会还要赶回疆北。 他有时要宣布。” 贺华为用餐巾拭了拭嘴。 贺忱洲却伸手扶着他的手肘:“爸,刚回来就谈正事。 我瞌睡还没醒呢。” 贺华为看了他一眼:“我说完你回去再补一觉。” 贺忱洲已经站起来:“正好,我们父子俩好久没见了,我也有话要跟你说。” 看他阔步去了花园,贺华为到底站了起来。 父子俩一前一后到了花园。 “忱洲……” 贺忱洲掏出烟盒,掏出一支烟递给贺华为。 贺华为皱了皱眉:“你一大早就抽烟?” “你和老爷子一大早就给我添堵,我还不能抽烟解乏。” 贺忱洲睨了眼贺华为。 自己的爸自己知道。 贺华为是最听贺老爷子话的。 这次匆忙打飞的来回,一定有诈。 “说吧,你要在饭桌上说什么?” 贺华为没想到他是为了这个。 顿时面色微变。 “父子一场,不至于不给我准备。” 贺华为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你爷爷不知道怎么回事,说要撮合盛隽宴和孟韫结婚。” 第132章 以兄长之名敲打盛隽宴 呼出的薄烟弥漫在空气中,将贺华为、贺忱洲父子隐隐隔开。 气氛瞬间凝结。 贺华为面色讪讪。 其实他一开始也不同意老爷子这么做。 虽然孟韫和贺忱洲结过婚这件事几乎没人知道。 但是专门出面撮合她和盛隽宴。 多少有点 ——落不下脸。 但是贺老爷子执意如此。 说这样做都是为了贺家和贺忱洲。 因为他知道,不解决孟韫,贺忱洲就会心心念念。 贺华为习惯了对贺老爷子唯首是瞻,也就不敢有异议。 贺忱洲兀地掐灭了烟,瞥了一眼他:“你就是这样一次次寒了我母亲的心吧。” 见他转身回屋,贺华为叫住他。 嘴唇噙动,声音微沉:“你妈…… 她还好吗?” “好。 也不好。” “忱洲,我和你妈本来不至于闹到这个地步。 是她执意要撮合你和孟韫,扰乱我们贺家的计划。 所以我才……” 贺忱洲冷冷地勾起嘴角:“所以你才听老爷子的话,跟她吵,冷暴力她? 你以为妈为什么要撮合我和孟韫? 只是因为她喜欢孟韫吗?” 贺华为一顿,喉咙噎得慌。 贺忱洲闷声:“你们口口声声是为了贺家。 只有她,是为了儿子。” 说完,贺忱洲径直回到了客厅。 再坐下来,贺忱洲烟也不抽了。 手里多了一本书。 贺老爷子定睛一看,是《道德经》。 脸色微变。 等贺华为走进来,贺老爷子一个瞪眼,没好气地放下茶盏。 “忱洲,你爸都跟你说了吧。” 贺忱洲低头看书。 很认真的样子。 贺老爷子朝叶怀璋递了个眼色。 叶怀璋背脊一震。 其实他也犹豫要不要趟这趟浑水。 但是盛隽宴和贺老爷子都找到他。 于情于理,他都只能硬着头皮上。 叶怀璋面露慈祥:“这次峰会,盛氏集团赞助了一大笔钱,诚意可鉴。” 贺忱洲依旧没有开口。 这时,盛隽宴起身,双手奉茶:“贺部长,我等了孟韫几年。 现在你们离婚了,恳请你放她一条生路。” 言辞诚恳,态度恭谨。 贺忱洲的目光定在自己无名指的对戒上。 心中一刺。 缓缓抬眼:“生路? 难道她现在是死路?” 目光寒森森,令人胆战心惊。 盛隽宴依旧端着茶,不骄不躁:“你们已经签字离婚。 孟韫单纯善良,为了报答贺夫人的恩情一直没有离开贺家。 如今贺部长跟陆家已经订婚了。 也该还孟韫自由了。” 贺忱洲不甚在意的态度:“她自愿的。” 贺老爷子听不下去了:“忱洲,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你和嘉吟已经订婚。 孟韫不能总是留在贺家!” 贺忱洲看书看的累了,往后靠在椅子上。 整个人慵懒随性:“怎么不能留了? 我妈把她当女儿一样。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的。” 盛隽宴浮起一抹笑意:“贺部长放心,哪怕以后我和她在一起了。 我会和她一起孝顺贺夫人的。” “你?” 贺忱洲毫不留情地戳他肺:“你算什么东西?我母亲轮得到你孝顺?” 被当众下脸子,盛隽宴的脸只是变了一瞬间。 就又恢复如常:“轮不轮得到得看韫儿自己的心意。 当初要不是贺部长意外出现。 我和韫儿或许早就结为夫妻,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贺忱洲的脸上浮起一丝意味深长。 渐渐变得狠厉。 “是吗?” 说罢拿起书起身。 临走前丢下一句:“盛总若是有心追求孟韫,我不阻拦。 但我妈对孟韫得喜欢和心疼不亚于我这个亲儿子。 以前也开过玩笑哪怕我不跟孟韫结婚也是兄妹相称。 但是我贺家家风森严,不牵手、不接吻。 更不允许在我妈面前失了分寸。 这是奉劝、亦是警告。” 听到贺忱洲这番话,贺老爷子和叶怀璋对视一眼。 本来料定贺忱洲会义正言辞拒绝的,这样正好趁机把孟韫直接送走。 谁知道他竟然再次反将一军,以兄长之名敲打盛隽宴。 贺华为还在咂摸:“忱洲这话什么意思? 他现在成了孟韫的兄长了?” 贺老爷子白了他一眼,自己这个儿子除了听话。 脑子不及孙子一半。 贺老爷子幽幽一叹:“他倒是拿得起放得下,想一出是一出!” 是惊愕,是赞许。 更是隐忧。 盛隽宴也着实没料到贺忱洲以兄妹关系表述他和孟韫之间的关系。 但不得不说他确实有手段有谋略。 这样一来孟韫既可以光明正大在贺家呆下去。 又能从身份上压自己一投。 叶怀璋也深知贺忱洲的心狠手辣:“隽宴,这条路不好走。 就非得是孟韫吗?” 盛隽宴看了一眼贺老爷子。 他帮贺老爷子除掉心腹大患,贺老爷子帮他推进生意。 这是两人达成的共识。 盛隽宴笑得如春风拂面:“这条路不好走就慢慢走。 我相信事在人为。” 孟韫没想到贺忱洲会折返回家。 她正在花园里抱着沈清璘的猫小虎在玩。 一身淡绿色花卉长裙,长发飘飘。 像是仙子。 看到贺忱洲兀地出现,孟韫吓得手一松。 小虎从她怀里跳了出来。 她没好气:“都是你把它吓跑了。” 贺忱洲语气跟他地脸色一样冷冰冰:“它为什么会在这里?” “妈带回来的呀。” 平时慧姨都是把小虎关在小房间里,知道贺忱洲很嫌弃。 只有趁他不在才偷偷溜一会。 孟韫咕哝:“我哪知道你会突然回来?” 她说的轻,但贺忱洲还是听见了。 毫不心软:“叫人把它送走。” “妈妈最喜欢小虎了,你忍心啊?” 看着她脸上出现抗议的表情,贺忱洲的态度不变:“在疗养的地方我也只规定她每天接触一小时。 带回家是绝对不行。 何况你和妈都不能接触这些。 马上送走。” 孟韫想到沈清璘身体不好,或许是真的不宜接触宠物。 可是自己好端端的,怎么不行了? 慧姨看到贺忱洲在花园里,立刻知道大事不妙,嘴上一直说着赔罪的话,把小虎抱起来送走。 孟韫有些于心不忍地收回目光:“你没事回来干什么? 这个点不应该是忙着听汇报或者开会的时候吗?” 贺忱洲凝视她一会。 没吭声。 孟韫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避开目光。 终于,贺忱洲开口:“我回来,是告诉你个好消息。” 第133章 妹妹 孟韫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贺忱洲明明在笑,却让她心里不安。 “什么好消息?” 贺忱洲走近一步,拂落她肩头的紫荆花瓣:“一个你心心念念期待已久的好消息。” 见他故意卖关子,孟韫反而更加好奇了:“到底是什么?” 她目光定在他脸上。 至纯、带点儿懵懂。 贺忱洲的手指缠绕着她的发丝,不错漏她脸上的任何细微神情。 “从今天起,你可以去接触你喜欢的人、事、物。 不过只有一点,不能有任何不正经的接触。 否则,家法伺候。” 孟韫更懵了:“家法?” “贺家的家法是跪祠堂。 两小时起步那种。 跪到你膝盖直不起来。” 贺忱洲收回手,然后上楼进书房拿了东西就又出门了。 他一上车,季廷就汇报:“贺部长,刚盛氏集团的人来电话了。 说在原来的基础上,再赞助一亿。” 贺忱洲面无波澜:“好事。” 季廷皱了皱眉:“前段时间收到消息说盛氏集团出现了资金问题。 这么短时间里连续赞助两个亿。 这盛隽宴哪来的钱?” 贺忱洲的脸色在后座一半冷一半热。 “只要他赞助,多少都收。” “可万一……” 贺忱洲慢条斯理拨弄手指的对戒:“正经的钱用在正经的事上,名正言顺。 不正经的钱用在正经的事上,就当充公了。” 季廷一拍脑门。 果然是贺部长! 他想到今早在老宅的那出戏,又小心翼翼问:“贺部长。 如果盛隽宴真的跟太太约会…… 那该如何是好?” 贺忱洲眼底汹涌着晦暗,嗓音却是淡淡:“她不是一直想要自由吗? 那我就给她自由。 她长着两条腿,栓也栓不住。 我越是拦着,她就越向着姓盛的那个。 就当让她去见见世面,只有见过了才知道外面有多垃圾。” 季廷撇了撇嘴。 是想让太太对比发现家里的才是最好的? 贺忱洲忽然想到什么:“叫小邱全程接送,随时汇报。” 季廷:“可万一盛隽宴他……” 贺忱洲冷笑:“盛隽宴最在意脸面和风评。 这些年来能屈能伸,好几次都能绝处逢生,没强忍的意志,绝对不会有今天。 什么时候找叶怀璋。 什么时候表忠心。 什么时候跟贺老爷子谈判。 每一步都被精准拿捏。 阴的阳的,他玩得明明白白。 孟韫现在顶着贺家的脸面,他绝对不敢有半分僭越。” 听到这里,季廷总算是明白贺忱洲的良苦用心了。 不仅有点心疼又有点捏一把汗。 毕竟这个盛隽宴不是个省油的灯。 与此同时,贺忱洲也跟叶晟通了气。 让他最近多关注盛心妍的动向。 挂完电话,叶晟看了看床上软成一瘫的盛心妍。 两条光洁的手臂露在被子外面,隐隐约约地露出脖颈间错落的红痕。 想到昨晚两人回来又吵又闹,一个骂他花天酒地,一个骂她水性杨花。 到后面两人扭打在一起,打着打着就滚到了床上…… 场面几度激烈。 古人说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 流传千古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叶晟摸了摸鼻子。 …… 盛隽宴约了孟韫吃饭,说有事跟她说。 小邱把孟韫送到指定的餐厅后,并不像往常一样在外等候。 而是跟着走了进去,站在能看得到孟韫的位置上。 并且及时把地址发给了季廷。 孟韫刚落座就发现今晚用餐的氛围特别不一样。 桌上中间是玫瑰花洒落的心形。 而且还有专门的乐队当背景。 最重要的是,整间餐厅只有她和盛隽宴。 孟韫下意识觉得不对劲,复又站起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盛隽宴示意她坐下来。 主动往她酒杯里倒了一点果汁,举杯递给她:“韫儿,有件好消息我要跟你说。” 听到这句似曾相识的话,孟韫第一反应是蹙了蹙眉。 贺忱洲今天也说了同样的话。 是巧合? 如果是,未免也太奇怪了。 盛隽宴抿了一口就。 清冽中带着醇厚。 他很满意。 “今天一早,我见到了贺忱洲。 我跟他说,让他放过你。 还你自由。” 孟韫捏着杯脚的手指微微一颤:“你跟他说还我自由?” 她也说不上为什么。 心脏蓦地跳得厉害。 盛隽宴唤:“韫儿。” “嗯?” 盛隽宴伸手正欲覆上她的手背,到了半空中又一僵。 收回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当着孟韫的面打开:“这是我给你的礼物。” 孟韫低头一看,是一枚硕大的戒指。 中间是一枚祖母绿的玉,外面一圈则是钻石。 闪亮、华贵。 送戒指表示什么意思,孟韫自然明白。 她顿时面色发白:“阿宴哥,这是什么意思?” 盛隽宴凝视他,神色端正:“韫儿,当初我出国了,错过了跟你表白的时间。 等我回来,你已经结婚了。 但是我一直在等。 现在我有了机会,我不想再放弃。” 孟韫问的直白:“你要跟我谈恋爱?” “嗯。” 他回答的光明正大。 孟韫似是不信:“你也是这么跟贺忱洲说的?” 她的手指在桌子底下微微颤抖。 难以置信,不可置信。 盛隽宴点点头:“我跟他说的,我要追求你。” 孟韫呼吸一滞:“他说什么了吗?” 盛隽宴一脸坦荡:“他说你们现在以兄妹相称。 还说是你的主意。” 兄妹相称…… 孟韫想到在电视台的时候,她喊沈清璘妈,贺忱洲也喊妈。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干哥哥和干妹妹。 那一次,他还反问她:“你确定是干哥哥干妹妹?” 然后这一次,他主动承认了。 也就是说,他并不阻碍盛隽宴追求自己? 这就是上午折返回来,在花园里跟她说的好消息? 孟韫苦笑。 思忖间,盛隽宴把戒指戴在她手指上:“其实没有特别的意思。 只是我今天特别高兴,只是想在今天送你一份礼物。” 戒指套在中指,是热恋的意思。 孟韫看着中指边上光溜溜的无名指。 心里像是被抽走了什么似的。 她拿起手机想发个消息。 屏幕弹出一条新闻:盛氏集团二度赞助峰会,价值2个亿。 第134章 谢谢前夫哥 孟韫放弃了发消息的念头,转手摘下戒指:“阿宴哥,我知道你很好。 这两年来你和心妍很照顾我,也帮了我很多。 但是我还没有收拾好自己。 所以没办法。” 盛隽宴太好了,以致于她找不到其他理由拒绝他。 她知道自己,哪怕跟贺忱洲离婚了,心里也还是割舍不下他。 “韫儿,我只是不想你因为报答恩情被迫留在贺家。” “等离婚证拿到了我就会走……” 盛隽宴目光谆谆:“如果贺忱洲一直不给你离婚证? 如果他一直要你隐瞒贺夫人呢? 难道你就一直呆在贺家?” 孟韫脑海里闪现出贺忱洲跟陆嘉吟在一起的场面,立刻摇摇头:“不会的。” “可是贺忱洲会!” 孟韫赫然抬头。 “他跟陆嘉吟订婚,迟早会结婚。 但他同时又是个孝子,为了贺夫人一直把你晾着。 时间久了你受得了吗?” 他把戒指放回盒子,递到孟韫手里:“你先好好考虑考虑。 不要急着答应我或拒绝我。 好吗?” 孟韫犹豫了一下。 身后兀地传来小邱的声音。 “贺部长。” 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她下意识攥紧盒子塞进了包里。 贺忱洲阔步走来,站在她椅子后侧:“在吃饭?” 眼睛扫过桌上的心形玫瑰花,勾了勾嘴角。 气定神闲。 盛隽宴站起来,含笑:“刚坐下不久,贺部长要不要一起吃?” 贺忱洲垂眸看了看孟韫:“你饿吗?” 孟韫的手指攥了又攥,绞了又绞。 “不饿。” 贺忱洲抬表看了看时间:“贺家的规矩,九点前到家。 该走了。” 说着不分由说捏起孟韫的手腕。 孟韫坐着不动:“我还没吃饭。” 硬生生挣脱了手。 看出她的不情愿,贺忱洲眯起眼:“你不是说不饿吗? 不饿硬吃干什么? 不怕长肉吗?” 他不分场合地开始调侃她,孟韫的脸又恼又气:“我长肉也不关你事。” 贺忱洲懒得废话:“不关我事。 你确定? 那回去之后就锁门。 妈问起来,就是 ——夜不归宿。” 说话间他已经收回靠在她椅子上的手, 孟韫知道他言出必行。 立刻站起来:“阿宴哥,今天我先回去了。” 盛隽宴接过服务员准备好的点心盒子,交到她手里:“这些你拿回去尝尝。 按照你的口味做的,减糖减油了。” 孟韫接过来:“那下次我请你和心妍吃饭。” 上了车,孟韫坐地距离贺忱洲老远。 埋头靠在车窗上。 闭着眼。 贺忱洲沉沉开口:“怎么了? 是舍不得盛隽宴? 还是不愿跟我回家?” 孟韫缓缓睁开眼。 静谧的车内,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雪松气息像包裹着她的鼻息。 以至于她每次闻到这个气息就会不由自主想他。 在英国的时候,她每日每夜抱着他穿过的衣服,以慰相思之苦。 想念的滋味,真的太难受了。 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知道他在哪里。 却不能去找他。 痛涩、无助。 “盛氏集团赞助峰会2个亿的新闻,我看到了。” 孟韫看着贺忱洲:“你说的好消息,是这个吗?” 虽然是她问,但是她的指甲嵌字肉里。 心里希望他说的是。 可是贺忱洲却说:“是。 也不是。” 孟韫固执地继续问:“那是什么?” “盛隽宴想追你。 算不算好消息?” 空气有刹那的凝结。 孟韫的声音不自觉地带着呜咽:“凭什么你认为这是好消息?” “难道不是吗?” 贺忱洲对她对视:“当初如果不是跟我结婚。 你应该早就如愿以偿嫁给他了。 是吗?” 不等孟韫说完,贺忱洲就接着往下:“毕竟我们结婚,是意外。” 一滴泪无声落在孟韫的脸上。 她迅速看向窗外,伸手拂去。 贺忱洲说的没错,如果不是那次酒里被下药他们稀里糊涂发生了关系。 这个婚,不会成。 确实是意外。 “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 毕竟世上没有几个前夫能做到像你这样用心良苦。” 贺忱洲听出她的挖苦之意,敛起眼底的情绪: “做不成夫妻,还以兄妹相称。 你说过的,干哥哥干妹妹? 对妈的称呼依旧不变。 所以不会露出破绽。 只是贺家有规定,玩玩可以,不公开不牵手不接吻。 否则一旦谈崩了,搁不住脸面。 还有一点就是:晚上九点前得到家。 你不是一直想要自由吗? 我给你自由的权利,喜不喜欢?” 孟韫提高音量:“哪门子规定! 谁说的!” 看着她闹起来,贺忱洲波澜不惊:“我规定的、我说的。 说起来,你感激我还来不及。 由里到外,方方面面都替你考虑到了。 这么好的前夫,你哪里去找?” 果然! 盛隽宴说得没错! 是贺忱洲点头的。 孟韫冷笑:“是因为那2个亿赞助吗?” 见贺忱洲眼神有些愕然。 孟韫的恨意从喉咙溢出:“你真是为了自己的仕途不择手段!” 听到这里贺忱洲才咂摸出来。 她以为自己是因为2个亿赞助才同意盛隽宴追求她的。 他伸手招了招。 既痞帅又严肃。 孟韫挪了挪屁股,靠近了一点点。 贺忱洲大掌一收,将她整个圈锢在自己怀里:“你就这么看我? 觉得2个亿就能收买我? 那未免太小看我,也太小看你自己了。” 他凑近她的耳朵,热息喷洒在她圆润白净的耳垂上:“不如你试试,看看盛隽宴为了你能付出多少? 也正好看看你这些年的暗恋值不值得……” 孟韫侧过脸,一口咬住了他的嘴唇。 血腥味在两人的口腔里蔓延开来。 说不紧张是假的。 咬下去后,孟韫其实就后悔了。 所以马上收口。 双手往后撑,尽量拉开两人的距离。 她那一下咬的重,贺忱洲嘴唇上有血红的牙齿印。 阴郁、危险。 贺忱洲伸手揾了搵杯咬痛的嘴角:“你属狗的吗?” 孟韫回敬:“那谢谢前夫哥的成全了。 我一定好好珍惜这段恋爱。 不辜负你的用心良苦。” 前夫哥…… 讽刺!愤恨! 月色透过车窗隐隐洒在贺忱洲晦暗的脸上。 喉结一下一下地滚动。 似平静,又浓烈。 四目相视之际,孟韫知道他是真的恼了。 第135章 跪地笔直,臀型显得特别翘 车子在如院刚停稳。 孟韫就开车门想逃。 被贺忱洲伸手一攥,力道之大像是要吃人的阎罗刹。 孟韫伸脚去踢他,拼命挣扎。 贺忱洲索性直接把她抗在肩上直往三楼。 “砰”的一声! 他打开门。 屋内的灯开了,一时之间有些刺眼。 孟韫整个人往后踉跄一倒,伸手挡了挡。 贺忱洲冷凛着脸,紧抿的薄唇挤出两个字:“跪着!” 孟韫这才发现这里布置成一个佛堂的地方。 她从不信鬼魅佛慈,挺直背脊:“凭什么?” 贺忱洲冷笑:“凭什么? 你说凭什么? 你今天敢对我口出狂言,明天就会做出出格的事! 那你就不配拥有我给你的自由! 所以我要动用家法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也好过你下次在外面玩野了,心也野了!” 一番说教的话,贺忱洲教训的理直气壮。 孟韫也嘴硬:“你凭什么教训我?” “你需要凭什么?” 孟韫注视他一眼:“丈夫吗? 已经离婚了。 哥哥吗? 太牵强。” 贺忱洲随意地解开胸前的两颗扣子:“情人这个身份呢?” 孟韫变色:“佛祖面前,你嘴巴能不能干净点?” 贺忱洲端详了一下供奉的佛祖,虔诚地合拢双手:“佛祖慈悲,会明白我的用心良苦。 倒是你该想好,丈夫、哥哥、情人,三选一。” 看似三个选择,但是孟韫并没得选。 但是她知道自己必须选一个。 否则她根本走不出这扇门。 “哥哥。” 她突然喊了这两个字。 贺忱洲过了一秒才反应过来。 很久很久以前,第一次见面。 她就是这样喊自己的。 以至于听到这一声哥哥,记忆瞬间把他带回了那个夏日的午后。 胸腔微微起伏。 声音也稳重了几分:“这就对了。 跪好。” 前半句还很温柔,后半句就杀伐果决。 孟韫瘪了瘪嘴,挪动膝盖跪在了蒲团上。 贺忱洲索性在边上的黄花梨的椅子上坐下来。 双腿交叠,语气幽幽:“背挺直,身子不要晃。 跪不好的话,加罚时间。” 孟韫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贺忱洲,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贺忱洲郑重其事:“不把你教好,我才会真的良心痛。” 他的目光定在孟韫的身影。 长发齐肩,纤薄的背脊下是盈盈一握的蚂蚁腰。 因为跪地笔直,臀型显得特别翘。 他滚了滚喉咙,挪开视线。 再看下去,佛祖可能真的要生气了。 从晚上九点跪到十一点。 贺忱洲是一分钟都没少算。 他就坐着计时,中途还叫佣人送上来一壶茶。 自斟自饮。 等跪满两个小时,孟韫甚至无法从蒲团上站起来。 贺忱洲这才慢条斯理地起身。 走到她边上,伸手扶起她:“这么不经跪,看来跪少了。” “走开!” 孟韫打开他的手,自己却再次站不稳差点软下去。 幸好贺忱洲没有真的避开,双手牢牢搂着她的腰:“看来扶还不行。 得搂着。” 孟韫一瘸一拐和他坐了电梯到二楼。 等回到房间一看,膝盖都红了。 贺忱洲扫了一眼:“长记性了吗? 没长记性的话下次再跪。” “你自己都不跪凭什么叫我跪!” 贺忱洲意味深长来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没跪? 我以前跪过一夜。” 孟韫咂舌:“你触犯了什么天条? 跪了一夜?” 贺忱洲淡淡一笑:“我以为跪一夜多少会有点用。” 但是没想到一点用都没用。 所以他从此不再信这些。 他只信自己。 第二天一早,沈清璘就招呼他们去寺院祈福。 说正好是周末,一起出去走走。 听到祈福两个字,孟韫脸色都变了。 贺忱洲不经意笑,难得应允沈清璘:“行。” 车子直接开到了寺庙内部的停车场。 贺忱洲好生扶着沈清璘下车。 沈清璘感叹:“还是寒拓寺的玉兰开得最好。” “所以每年春天来这里成了您的必须完成的任务。” 听着贺忱洲的调侃,沈清璘微微一笑:“是。 也不是。” 孟韫在后面跟着,脚步一顿。 不愧是母子。 同样的话,她昨晚听贺忱洲说过。 见她站着不动,贺忱洲回头:“怎么了?” 以为她因为膝盖走路痛。 孟韫摇摇头:“我忽然觉得你跟妈妈好像哦。” 沈清璘也回头:“是吗? 哪里像了?” 孟韫模仿他们的语气学说“是。也不是。”这句话。 听得沈清璘哈哈大笑。 贺忱洲本来面无波澜的,见沈清璘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微微一哂。 “医生嘱咐过您,切勿大悲大喜。” 说完看了孟韫一眼。 孟韫吐了吐舌。 意识到自己似乎犯错了。 沈清璘用手绢擦了擦眼角:“小时候很多人说你长得像我。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没人说了。 今天听韫儿说你像我,我是开心。” 沈清璘仰头看了看两株玉兰花,幽幽一声叹息:“好久没来了。 我想一个人走走。 你们也四处逛逛吧。” 孟韫还有些不放心,贺忱洲却说好。 他拉着她离开时,孟韫还问:“妈一个人…… 行吗?” “由着她吧。” 看着贺忱洲带着自己驾轻就熟地弯弯绕绕走路,孟韫问:“你对这里很熟?” “嗯。 从小来。” 孟韫懵了:“为什么?” “这里是我爸妈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孟韫没想到这里对沈清璘有这么深远的意义。 难怪她一到这里就有点不一样的情绪。 虽然他一直没见过贺忱洲的父亲,但这时候也不免好奇:“你爸爸喜欢这里吗?” “等见面的时候,你问问?” 孟韫:“那应该机会渺茫,我还从来没见过他呢。” 贺忱洲带着她绕了一圈,来到了一个休息的厢房。 给她倒了一杯茶:“润润嗓子。” 然后就俯下身撩起她的裙子。 孟韫被这一举动吓到了。 手一抖,杯里的茶水洒了。 刚好洒在他裤裆的位置。 尴尬、突兀。 孟韫脸一红:“你干嘛?” 贺忱洲:“不是应该我问你吗? 这茶水再多点再烫点,我可能就无法传宗接代了。” 孟韫夹紧了腿:“谁让你撩裙子的。” 贺忱洲半蹲下来,不分由说撩开裙子:“我是给你敷膝盖。 你个没良心的!” 第136章 这个姿势挺刺 贺忱洲果真伸手捏着孟韫的膝盖,一下一下缓解她的不适。 他的手指很好看,白净修长。 骨骼的每一寸弧度都似精雕玉琢。 指腹上的剥茧偶尔蹭在膝盖上,带来轻微的酥感。 孟韫紧抿着唇不敢出声。 而他亦很投入专注的样子。 “清璘。” 外面传来一个男声,孟韫猝不及防地抬起头。 正好迎上贺忱洲晦暗的眼神。 “清璘,我有话跟你说。” 沈清璘的声音很冷淡:“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话要说的。” “清璘,都两年多过去了。 你还在跟我怄气吗?” 一贯和颜悦色的沈清璘兀地拔高音量:“贺华为,你确定是我跟你怄气? 不是你说我一意孤行溺爱儿子,害了贺家吗?” …… 听到这里,孟韫算是听明白过来。 跟沈清璘说话的应该是贺忱洲的父亲贺华为。 “你爸……回来啦?” “嗯。” 从头到尾,贺忱洲都低头给她捏腿。 并没有因为外面的动静而分散注意力。 孟韫诧异:“你不出去打个招呼吗?” “前面已经见过了。” “噢。” 孟韫便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谈。 “糟了!” 孟韫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因为太过突然,贺忱洲的一只手落了空,整个人支撑不住向后仰倒。 孟韫急不可遏地想去拉他一把。 结果整个人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贺忱洲的身上。 脸颊扫过他的胡茬,粗粝蹭在细腻上。 心口怦怦跳。 “你……你还好吧?” 贺忱洲闷哼一声:“你把我当人肉垫背。 应该很舒服吧?” 孟韫连忙半坐起来:“我只是突然想到你爸跟你妈聊天会不会说出我们已经离婚的事。 我怕刺激到妈妈……” 贺忱洲的表情有些古怪:“妈有没有被刺激我不知道。 但你这个姿势 ——挺刺激的。” 孟韫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坐在他遒劲的腰腹上。 他眼神滚烫,浑身肌肉贲张。 隔着薄薄的布料,热浪呼之欲出。 明明两人都穿着衣服。 空气中却弥漫着浓浓欲感。 孟韫的脸顿时烧得慌。 站起来抽身。 却被贺忱洲一把攥回贴近他胸膛。 霸道、炙热。 孟韫被箍着腰,一动不敢动。 生怕触及到他不堪设想的后果。 浑身都紧绷成一条线。 贺忱洲幽邃地看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轻一叹。 从厢房出来,两个人都沉默了许多。 正好沈清璘也跟贺华为聊得差不多了。 第一次见,孟韫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跟着贺忱洲喊爸,她有点叫不出。 毕竟是第一次见。 而且两人不是夫妻了。 不叫爸的话,又会引起沈清璘的怀疑。 太难了。 在贺忱洲淡淡地叫了一声“爸”后,她在边上鞠了个躬:“您好。” 贺华为倒是见过几次她的照片,也听多了贺老爷子和贺老夫人口中的“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的那个女孩子。 只是他没料到孟韫本人其实很清秀的。 跟贺忱洲站在一起,竟显得……很般配。 贺华为轻咳了一声:“忱洲,我不在的时候,你记得照顾好你妈。” 沈清璘微微背过身去。 明显两人刚才的谈话不欢而散。 贺华为看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清璘,该说的我都说了。 你回去之后再好好想想吧。 毕竟事关贺家和忱洲他的将来。” “够了!” 沈清璘气得浑身发抖:“贺华为,那我也告诉你! 该说的我都说了! 你回去之后再好好想想。 忱洲究竟是你儿子,还是贺家的棋子!” 贺华为知道今天的谈判是不会有任何结果的了。 临走前他有意地看了孟韫一眼。 攥了攥手。 本来他还觉得老爷子撮合盛隽宴和孟韫有点离谱。 现在想来,也只有这样才能让贺忱洲脑子清醒过来! 他看了贺忱洲一眼:“既然如此,你好自为之。” 贺忱洲转动打火机,给了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行,我自己看着安排。” “你!” 贺华为自然知道这个儿子能力出众、手段狠辣。 也知道贺家是直接跳过了自己把继承权给了他。 他微微一叹,交了底:“我知道你有能耐,也有胆量。 但你爷爷手眼通天,你还年轻,拧不过他的。 你如果真的惹恼了他,贺家的继承人可以换人。 不是非你不可。” 天上一阵惊雷。 一阵狂风骤起,玉兰花扑簌簌地从枝头掉落。 贺忱洲伫立在父亲对面,脸上隐隐笼罩了阴霾。 “那我也跟您交个底。 我不仅会坐这个位置,我还会一笔笔把之前的账算清楚。 谁都别想赖。 时间问题罢了,爸,你说呢?” “轰”的一声。 又一声惊雷。 这一次,连贺华为的脸色都惊变了。 贺忱洲点燃了一支烟,吸了一口。 神色恢复淡泊:“天不好,我们回去吧。 斋饭下次再来吃。” 回去的路上下起了瓢泼大雨。 雨水跟倒下来一样,雨刮器开到最大都来不及刮。 季廷开得特别慢。 车上的人都没怎么说话。 气氛有点闷。 还是沈清璘先开口了:“忱洲,你爸说的没错。 你爷爷在其位多年,积累的人脉盘根错节。 你还太年轻,硬碰硬不是办法。” 沈清璘在贺家基本不参与任何中心话题和发表意见。 今天难得说出自己的看法。 贺忱洲有些意外,倏而发笑:“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连您都关心贺家的这些事儿了?” 当着孟韫的面,沈清璘也不藏着掖着:“我不是关心贺家。 我是关心你。” 贺忱洲笑的更浓了。 孟韫鼻子一酸。 母慈子孝,莫过于此了。 沈清璘端倪着他们俩,语气变得温柔又郑重其事:“知道我为什么催你们要孩子吗? 一则是我想做奶奶了。 二则…… 我希望老爷子看在孩子的面上会心慈手软。 到时候如果真的有什么矛盾,也不至于闹太僵。” 贺忱洲点头:“您的用心良苦我知道了。” 他不动声色瞥了孟韫一眼。 这个话题令她尴尬、难堪。 他看在眼里。 贺忱洲摩挲着西装的袖扣,似玩味的语气:“但是我不会让我的孩子当筹码。” 第137章 B超照 给沈清璘和孟韫送回如院后,贺忱洲甚至都没下车就让季廷开车去了事务厅。 说是有事。 这一去,就连着一星期不见人影。 连电话也没有一个。 孟韫这边也很忙。 她约了边晓棠和几个同事经营了一个视频号“日出有边”。 专门做一些感兴趣的一些专访。 最近他们忙着一起走访老街的一些住户,通过不同视角讲述老街的古往今来。 做这一期节目的初衷大家只是想保留一点关于老街的回忆。 谁知,恰逢老街面临拆迁。 这一期视频号播出后,竟引来了很多关注和共鸣。 很多人留言说看到老街就想起自己的童年和青春。 因为点击率太高,甚至吸引了很多人前来打卡。 峰会的宣传部甚至找到他们说要把老街做成完整的一期节目。 一时间他们陷入了毫无准备的忙碌。 孟韫负责文案,边晓棠负责对接,宋锦负责露脸,两个男的凌川和言澈适合剪辑和制作。 几个人因为没有正经的办公地,临时在酒店开了房间对接工作。 期间贺忱洲倒是发过消息问她在干嘛。 孟韫想等空下来回复的。 结果因为太忙,忘记回了。 几个人对接到凌晨,几个人体力不支地东倒西歪在床上、沙发上和衣而躺。 边晓棠一边打哈欠一边问孟韫:“你是睡这里还是回去?” 孟韫盯着屏幕:“我再写点。” 边晓棠竖起大拇指:“没想到你是最坚挺的那个!” 孟韫一边笑一边打字:“我怕思路中断。” 文案这个活不好干,要有想法有创意有观点。 好几次孟韫感觉自己灵感枯竭。 边晓棠看着大美人都泛起了黑眼圈,于心不忍:“你怎么不自己当主持人? 你出镜又不差。” 孟韫摇摇头:“算了,我还是做幕后吧。 我觉得幕后也挺好的。” 刚从电视台离开,她不想自己再出镜。 生怕再出点什么事。 边晓棠也不困,就坐在边上一边等她一边翻手机。 翻着翻着,她发出一声惊叹:“真是活久见了!” “又被你发现什么了?” 边晓棠捂着嘴巴,生怕吵醒睡着的几个人。 “我居然看到陆嘉吟发了一张B超照。 等我想存下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删除了。 发了删…… 这种骚操作你说是不是活久见?” 听到B超单三个字,孟韫敲击键盘的手指一顿:“什么意思?” 边晓棠还在为自己来不及保存照片而懊恼:“那我倒没看清。 但是她只发了三颗爱心。 然后就秒删了。” 她有条有理地猜测:“你想啊,什么B超单值得发出来? 除非……” 她想到什么,倏地睁大眼睛。 孟韫轻吟:“她订婚了,怀孕的话也正常。” 边晓棠匪夷所思:“可是……可是我之前不是听心妍说,贺忱洲不喜欢孩子吗?” 孩子两个字,像是敏感的纤维牵扯着孟韫的心。 她哽了哽喉咙:“她是她。我是我。 我们不一样。” 怪不得他最近忙得不见人影。 原来陆嘉吟怀孕了。 这么想来,一切就说得通了。 孟韫敲下最后一个字,合上电脑。 边晓棠已经在打盹了。 孟韫推了推她:“走吗?” 边晓棠立刻反应过来,揉了揉眼睛。 一看时间,凌晨一点。 “电视台加班已经够狠了。 没想到你自己加班更狠!” 边晓棠惺忪着双眼叫醒宋锦。 三个女的下了楼。 宋锦困得挪不开眼睛,全靠她们俩扶着走走路的。 “你们说我们现在人不人鬼不鬼出去,会不会吓到人?” 看到她们三个人来下来,盛隽宴从车里出来。 边晓棠手一松。 宋锦一个不稳险些摔倒:“你想害死我啊?” 边晓棠目瞪口呆。 “你说我们人不人贵不贵,现在真的人出来的。 我确实吓到了。” 盛隽宴走进她们:“心妍说你们俩最近忙着创业,我没想到会忙到这么晚。” 孟韫被逗笑了:“有没有打动到你。 盛总有没有意向投资。” “求之不得。” 盛隽宴见她脸色惨白,应该是累惨了。 让她们先上车,说太晚了送她们回去。 孟韫累的有些发晕,靠在车后座闭目养神。 盛隽宴甚至贴心地给她们准备了眼罩。 边晓棠大呼惊喜:“盛总,你真是我见过世上最贴心的男人了! 悄悄来接人,还准备了眼罩这种神器。” 盛隽宴笑出声:“其实是心妍以前留着的。 我看她上车就用这个。” 孟韫也要了一个。 她睡觉的时候不能有亮光。 等车子停在如院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盛隽宴叫醒她:“韫儿,到了。” 孟韫朦朦胧胧摘下眼罩:“怎么了?” “到如院了。 你回去再好好睡一觉。” 孟韫拿着手提下车:“谢谢阿宴哥。” 盛隽宴心疼道:“做自己喜欢的事固然好,但是也不要这么累。 凡事有个度。” 孟韫其实也没想要这么拼,无奈一笑:“真的是意外的形势所逼。 不过我没想到这么晚了你还特地去接我们。 怪不好意思的。” 盛隽宴纠正她:“是接你。 顺便接别人。” 孟韫嗫嚅:“太麻烦你了。” “你的事,不麻烦。” 冷夜里,盛隽宴的眼神如墨。 “韫儿,那晚我说的话都是真的。 一是为了帮你脱离贺忱洲。 二是因为我真的想追求你。” 孟韫捏紧拳头。 等盛隽宴的车子开走。 她才回过身一步一步踩着脚步进门。 她刚打开客厅的灯,就看到贺忱洲坐在面朝大门的沙发上。 吓得手里的电脑都掉在了地上。 “刚回来?” 孟韫连忙捡起电脑:“你为什么不开灯?” 贺忱洲穿着睡袍,领口大敞。 脸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单手靠在沙发扶手上。 矜贵、不可一世。 想到陆嘉吟怀孕的事,她就会忍不住想他会是什么反应。 毕竟她的孩子,是在千里迢迢的英国流掉的。 贺忱洲并不知情。 也并不待见。 贺忱洲注意到她目光涣散,以为她在想什么男人。 气势从容:“不开灯才不会打扰你谈情说爱。” 越是从容,越是铆足了劲。 孟韫收回思绪,隐忍住痛涩:“太晚了,是阿宴哥送我回来的。” 她扭头,走上楼梯。 才走一步,就被贺忱洲拦住。 他的语气充满危险:“我说过让你乖一点。 你不仅没做到,还变本加厉。 孟韫,你的膝盖好了是吗?” 第138章 想要我喂就直说 孟韫抬眼,连续的工作让她的眼睛隐隐布满了血丝。 “你质问我。 那我也质问你! 这些天你去干什么了?” 贺忱洲没料到她会反问自己。 见他没吭声,孟韫冷冷一笑:“答不上了? 你既然答不上来,就不要来管我。 你不在如院的日子里,我跟妈过得挺好的。” 贺忱洲没想到自己紧赶慢赶回来,就是为了早点见她一面。 却被嫌弃至极。 “孟韫,你就都非得这么气我?” 贺忱洲幽暗莫测:“气死了我,你就开心了?” 孟韫头晕的厉害,用手扶着栏杆支撑着:“倒也不用死。 你不在我面前烦我就好了。” 贺忱洲伸手搭在她肩膀上:“现在厉害了,敢顶嘴了。” 孟韫要拿开他的手,眼前一阵晕眩。 整个人轻飘飘地跌了下去。 “孟韫!” 一双手牢牢托住她。 再后面是什么,她就失去意识了。 等醒过来后,她第一反应是喉咙火辣辣的痛。 然后人也晕乎乎的。 “醒了?” 顺着声音,她看到贺忱洲站在书房门口系领带。 看样子是要出门。 贺忱洲看她指了指脖子,就放下领带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扶她起来喝水。 喝了几口水,孟韫感觉嗓子润了一些。 “我睡了很久吗?” “确切地说,你是昏过去了。” 贺忱洲把水杯放在床头上:“高热到三十九度还在工作。 孟韫,我是不是该给颁一个劳模奖?” 孟韫摸了摸自己发烫的额头和脸颊。 她没想到自己会发烧。 如果知道自己发烧她绝对不会工作到这么晚。 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最害怕发烧。 每次都几近凶险。 贺忱洲的脸色凝重:“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几斤几两吗? 还非得充好汉搞到半夜三更。 如果不是正好在我面前昏倒,你是不是会有什么后果?” 他训斥地很严厉,完全没把孟韫当做一个病人的样子。 孟韫因为头晕,加上自己也后怕发烧。 由始至终低着头,没有啃声。 见她蜷缩在被窝里,贺忱洲总算帆软了语气:“给你熬了粥,起来吃一点。” 孟韫恹恹:“没力气。” 她说的事真的。 发烧好像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 根本使不上力。 贺忱洲闷笑一声:“想要我喂就直说。” 他长臂一揽,把孟韫搂在怀里。 舀了一勺甜粥放到嘴边吹了吹,再递到她嘴里。 孟韫皱了皱眉:“怎么是甜的?” 贺忱洲知道她不怎么爱吃甜的,耐心哄道:“糖分能让你尽快恢复点体力。 不会像考拉一样软趴趴地躺在我怀里。” 孟韫实在较劲不了一点,任由他取笑自己。 贺忱洲的手机响了好几次。 都被他摁掉了。 孟韫渐渐有了些许力气:“要不你还是接吧。 或许是陆嘉吟呢。” 听到她莫名提及陆嘉吟这个名字。 贺忱洲挑了挑眉:“确实是要紧的事。 不过跟她没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她……” 孟韫刚想说她都怀孕了的话。 想到边晓棠说她删了朋友圈。 无凭无据的,自己也不好乱讲。 就换了一句话说:“她是你未婚妻,打电话给你天经地义。” 贺忱洲并不打算在未婚妻这里做文章。 对着孟韫没藏着掖着:“盛隽宴赞助的2个亿,有人查出来有问题。 叫我过去配合调查。” 孟韫的脑子懵懵的:“有问题?有什么问题?” “你应该知道贺家除了从政,还有很大一部分产业是从商的。 怕影响从政的路,商业版图一直是在国外的。 这样互不干涉。 盛隽宴这2个亿,被人举报说是贺家洗的钱。” 贺忱洲这个位置,树大招风。 孟韫不由攥了攥他的领带:“你想到办法了吗?” 贺忱洲垂眸看她:“上头来查。 没有办法。 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们彻查。” “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我不知道。” 到这个时候了,贺忱洲还有心情逗他:“如果我被牵连进去坐牢了。 你会怎么办……” 孟韫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呸呸呸……不许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贺忱洲似笑非笑:“不是说不信佛祖吗? 这会儿又这么信?” 孟韫心里乱糟糟地。 没有心情跟他开玩笑:“那这件事跟阿宴哥有关吗?” 贺忱洲勾了勾手,擦掉她唇上的一粒米:“不知道。 等消息。” 模棱两可的态度。 孟韫知道他这是无可奉告了。 电话又响了。 这一次贺忱洲不得不走了。 他起身,整理好领带:“这些天你在家呆着养身体。 你那工作,先缓一缓。” 孟韫点点头:“晓得了。” 她外公家是南方人,她小时候经常去,会说一两句不太正宗的吴侬软语。 但是她嗓音好听,说出来的话自带一种软糯。 叫人喜爱。 贺忱洲半开玩笑地说:“等我回来。 等不到的话,你就改嫁。” 说完就直接走了。 留下孟韫在原地错愕。 贺忱洲神色肃然上了车。 季廷立刻汇报:“一共来了三拨人,都说要问你话。” 贺忱洲浮现一丝冷意:“调查这件事说得不用这么客气。” “这件事叶家也被牵涉进来了。 现在所有矛头都直指您是利用叶家洗的钱。” 贺忱洲掏出烟,斜叼着。 自有一股痞意和任性:“盛隽宴够狠啊! 一箭双雕想搞死我和叶晟。” 季廷也是一阵唏嘘:“是啊,说起来盛心妍才刚跟叶晟订婚过。 那可是他的亲妹妹,叶晟也是他的妹夫。” 贺忱洲吐出一口烟:“你有所不知,叶晟会结识盛心妍。 都是盛隽宴算计的。 订婚正是他所希望的。 搞垮叶家,再通过盛心妍继承叶家。 多么完美的计划!” “可惜了盛心妍还是她妹妹。” “一个蛰伏了三十多年的人,隐忍、心狠,没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 亲情、爱情、友情都是可以割舍的。” 季廷问出一个大胆的问题:“那么您呢? 盛隽宴跟叶家有仇,跟贺家又有什么关系?” 贺忱洲轻蔑一笑:“因为…… 我抢了他的老婆。 他对我恨之入骨。” 第139章 一回来就投怀送抱? 事务厅里候了十几个人,大家静默等候,气氛诡谲。 等了一刻又一刻。 终于,一声“贺部长”来了。 让在座的人都打起了精神。 会议室门从两边推开。 贺忱洲大步从外面进来。 西装、白衬衫,修饰出宽肩窄腰和大长腿。 贺忱洲在最上位坐下,微微点头:“家里有点事,久等了。” 在座的人神色各异。 涉及2个亿的洗钱案,一般人哪怕自认没事也会焦虑和担心。 生怕被人抓到把柄和出了纰漏。 他倒好,因为家里有点事。 姗姗来迟。 要员说明了来意:“贺部长,我们收到消息,有人举报说关于盛氏集团赞助的2个亿,是贺家的洗钱操作。 名为峰会赞助,实际最终金额会流向叶氏集团。” 贺忱洲端坐在位置上:“峰会启动在即,盛氏集团赞助的2个亿也已经在筹谋启用。 现在被指控贺家和叶氏合谋,确实需要严查。 贺家和叶家会配合调查。 我也会避嫌暂休几天。” 贺忱洲说完就站起来。 收了收西装的领子,毫不犹豫地走了。 大家面面相觑。 还以为来这里之后贺部长会严词自证,没想到一句“欢迎查”轻轻揭过。 在过道上,贺忱洲迎面遇到了前来的盛隽宴。 盛隽宴笑容清润:“贺部长这么快就走了?” 贺忱洲歇下脚步:“盛总耳目不错,知道我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 盛隽宴并不接茬,反而一脸遗憾:“承蒙贺部长的关照,盛氏集团本想借这次赞助助力峰会。 却没想到会有人借着这次大作文章。 给贺部长添麻烦了。” 贺家不仅位高,海外商业版图也大。 有权有钱,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热红了眼。 苦于没有机会下手。 逮着这个机会,肯定不会轻易放过。 贺忱洲垂眸盯着他一会,忽而一笑。 “正好趁这个机会休个假,陪陪家人。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他径直从盛隽宴身边走过。 两人差不多身量,两人肩膀轻轻一撞。 电光火石,一触即发。 这时助理凑上来:“盛总,打电话到如院,贺家的人说孟小姐病了。 这几天在家休养。 避不见客。” 盛隽宴慢慢收敛笑意。 孟韫关机了,联系不到她。 这才叫助理打电话到如院。 没想到她是病了。 他皱了皱眉:“有说怎么了吗?” “电话里没细说。 贺家的保姆嘴很严。 我也不方便问。” “嗯。” 盛隽宴摩挲着手指。 孟韫在如院一天,他要见她就不方便。 不过,再等一段时间,就差不多了。 孟韫是趴在窗台上看着贺忱洲的车开回来的。 确定从车上下来的人是他后,孟韫着急忙慌地开门。 贺忱洲正欲开门,孟韫就结结实实撞进了他的怀里。 传来他一声闷笑:“一回来就投怀送抱?” 哪怕这时候四面楚歌,他还有心情开玩笑。 孟韫抬眸,眼眶微微泛红。 贺忱洲伸手揉了揉她额头:“真撞疼了?” 孟韫不说话,反而抱得更紧了。 贺忱洲滚了滚喉咙,嗓子带了些许喑哑:“生了个病,变得粘人了。” 孟韫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抽回手:“没事,回来就好。” 回来就好。 这四个字,贺忱洲面上有了起伏。 孟韫是个很小心翼翼的人。 无论做事还是感情上,她都害怕自己做得太过惹别人不高兴。 这样的她,让他心疼让他无措。 他揽过她的肩,扶着她进卧室:“我回来带你收拾一下行李。” “收拾行李做什么?” “带你出去玩几天。” “又去?” 孟韫算了算,加上出差名义,两个人已经出去过两三次了。 这个频率有点高。 贺忱洲让她坐着,自己做主替她准备了衣服和日用品。 “这次是去老钟新开的一个酒店。 据说是建在山顶的,空气不错。 你正好去休养几天。” 孟韫犹豫:“可是我们手头的工作得赶着做完,马上峰会了……” “跟峰会有关?” “据说要作为峰会的一个特色栏目。” 贺忱洲挑眉:“那正好。 现在可以暂时放一放了。” 他都这么说了,孟韫自然是信的。 这次去的是临城,贺忱洲自己开车。 盘山公路弯弯绕绕,他居然开得很稳。 孟韫甚至没有感觉到头晕。 到了目的地,贺忱洲牵着孟韫下车:“有没有不舒服?” 孟韫摇摇头:“只是坐车久了有点累。 其他都还好。” 自己心里也诧异,虽然距离上次发烧不过两个月,但是这一次明显恢复地快。 贺忱洲也察觉到了:“看来那药有点用。” “什么药?那些中药吗?” 贺忱洲不置可否:“药不能停。 你记得吃。” 孟韫撇了撇嘴。 感觉舌根都泛着苦味。 酒店经理亲自在外面等候。 “贺部长,钟先生和叶先生已经在露台等您了。” 贺忱洲牵着孟韫的手直接坐电梯到二楼露台。 钟鼎石和廖清语在下棋,叶晟则在晒背。 一个女的给他递了一块西瓜。 他顺势咬了一口。 这个女的不是盛心妍。 孟韫的脸色霎时变了。 钟鼎石先看到人,招呼他们坐下来。 叶晟也翻了个身,披上花衬衫走过来。 懒懒散散,一副公子哥的模样。 孟韫瞥了他一眼:“心妍呢?” 她替心妍咽不下这口气,所以必须问出口。 果然,在座的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贺忱洲看孟韫有了几分恼意,给了叶晟一个眼神:“问你话呢?” 叶晟面上不大自然:“她在家。” 刚才喂他水果的女的坐在他的椅子扶手上:“阿晟,待会去游泳好不好?” 事实很了然,叶晟独自来临市,把盛心妍一个人落在家里。 他照样在外面风流倜傥。 孟韫气得手指发抖:“你真不是人。” 这是她第一次发脾气骂人。 还是当着外人的面。 钟鼎石倒还好,廖清语则是惊了又惊。 谁不知道这些人上人,平时别人巴结还来不及。 谁敢说句重话? 可是孟韫居然骂叶晟不是人。 贺忱洲玩味似的一笑:“很给你面子了。 她跟我懊恼的时候,骂的更凶。” 丝毫不见责备孟韫的意思。 叶晟知道她是替盛心妍出气,倒也没说二话。 举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你说得对,我不是人。” 自嘲、苦涩。 贺忱洲抚了抚孟韫的背:“好的,你骂也骂了。 他也自认不是人了。 消气点没?” 第140章 一吸一吮,张弛有度 堂堂贺部长好言相劝一个女人。 任谁都没见过这个阵仗。 钟鼎石咬在嘴里的烟都差点掉了。 孟韫轻轻挪开他的手,撇过脸。 贺忱洲无奈一笑。 他还是第一次见孟韫生这么大的气。 钟鼎石看了廖清语一眼:“你不是有东西给嫂子吗?” 廖清语立刻温温柔柔过来牵孟韫的手:“差点忘了。 走,我们去挑选礼物。 省得看他们男的心烦意乱。” 等两人走远。 钟鼎石才舒口气,整个人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没看出来嫂子还挺有脾气。” 叶晟也贺忱洲点了烟,贺忱洲也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没点脾气会让我这么头疼?” 钟鼎石笑了一声:“我只知道你的脾气让所有人头疼。 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人能治你。 果然一物降一物。” 叶晟目光发虚:“心妍说过,孟韫是她最好的朋友。” 所以他能理解孟韫刚才大动肝火。 贺忱洲踹他一脚:“你知道还带别的女人来? 找死吗?” 叶晟吃了一脚,也不掸掸灰尘:“你只说带嫂子来。 我也不知道是哪个嫂子……” 说完这句话,连钟鼎石的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 贺忱洲语气幽幽:“我好像没有再婚的历史。 你说嫂子是谁?” 见叶晟面色一尬,他咬了咬牙:“有一说一,今天孟韫骂的一点没错。 你真不是东西!” 叶晟摸了摸鼻子:“行吧,在家被心妍骂。 出门被心妍的闺蜜骂。 我就活该挨骂是吧!” 钟鼎石似笑非笑:“谁让你非得和盛心妍在一起。” 叶晟咬着烟,一颗颗扣好衬衫的扣子:“不管是不是盛隽宴设计让我们相遇。 但是看上她是我心甘情愿的。 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对盛隽宴做的事并不了解。” 贺忱洲看了他一眼:“那你打算继续跟盛心妍吵吵闹闹?” 叶晟摊手:“不然怎么办? 我们一旦和好了,盛隽宴肯定有下招。 先这样吧。” 叶晟重重吸了口烟。 这段时间自己出门花花公子,回家死缠烂打。 过的日子那叫一个刺激! 钟鼎石问他们:“那2个亿的事在上头都传开了。 又是贺家又是叶家。 摆明了是要搞你们。 现在怎么办?” 贺忱洲下颌线绷紧,眼波扫过一层风浪:“等。” “等?” “这时候,做任何自证和解释都是徒劳无功。 不如安心等。” “你不怕……他们真查出什么东西啊?” 贺忱洲了然于心:“那要看是什么东西了。 万一对我有利呢?” 他看到孟韫和廖清语两人在远处靠着栏杆吹风。 风吹起孟韫的长发,丝丝缕缕。 异常动人。 贺忱洲的眼睛看了又看。 然后想到什么,撩起自己的西装外套朝她走去。 “刚退烧,小心着凉。” 孟韫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我都好了。 刚才清语还跟我说这里的室外泳池特别好,约着一起游泳。” 贺忱洲低笑一声:“她和老钟鸳鸯戏水,你去凑什么热闹。” 孟韫脸一红:“你胡说什么?” 但是心里却明白,恋爱中的男女相约一起游泳,然后在池子里腻歪。 这是常有的事。 贺忱洲睨了她一眼:“回房换泳衣,我带你去恒温泳池。” 孟韫扭扭捏捏:“我会游泳,你有事去忙好了。 不用陪我。” “这次出来,我就是专门陪你的。” 贺忱洲郑重其事:“再说你那点三脚猫功夫也是我教的。 趁这个机会好好教你。” 孟韫只得跟着他一起去了恒温泳池。 连泳衣都是他提前准备好的。 黑色的泳衣,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以及高挑的长腿。 等换泳衣的时候才发现贺忱洲给她准备的是前面V领,后面大露背款。 该裹的的确都裹住了。 但是想到他会在边上,孟韫尴尬地蜷缩起脚指头。 “好了吗?” 贺忱洲在女士更衣室外敲门。 孟韫横了横心走了出去。 一看到换上泳衣的孟韫,贺忱洲的目光定了定。 闪过一丝复杂。 贺忱洲先下泳池,然后朝孟韫伸手。 孟韫没接,扶着栏杆而下。 脚刚踮在池底,就滑了一下。 贺忱洲一把扶住了她,大掌正好贴着她光洁的后背。 泳衣束身,孟韫身子前倾正好撞在他健硕的胸膛上。 贺忱洲并没觉得不妥,而是双手左右托着她的腰:“先适应一下水温再开始。” 他的大掌温热地隐隐发烫。 孟韫很不自在:“你松手。” 贺忱洲二话不说就松开了。 孟韫没准备好,整个人都滑进水里,猛灌了几口水。 本能地伸手箍住贺忱洲的脖子喊救命。 水底下,贺忱洲的大掌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臀:“说你三脚猫还不信。” 因为太过用力,溅起一阵水花。 手掌在臀部的重重一击,孟韫顿时感到一阵酥麻。 连头皮都麻了。 这时,贺忱洲已经夹着她的腰游向泳池深处。 孟韫确实只在浅水池游过。 感觉到自己的脚已经踮不到池底,她顿时没了安全感。 本能抱着贺忱洲。 生怕他丢下自己。 感受到她的紧张,贺忱洲特地松了松手。 吓得孟韫尖叫起来。 贺忱洲一把捞起她,将她抵到泳池边。 贺忱洲的脸上滴落下几颗水珠,顺着勾勒分明的壁垒蜿蜒而下。 画面令人血脉喷张。 贺忱洲逼迫孟韫两只手肘撑在池边。 两条腿却不得不夹着他的腰,以防沉下去。 “不喜欢在深水池?” 孟韫嗫嚅:“我有点害怕。” “有我,也害怕?” 孟韫咬了咬唇。 有他在,心里其实更害怕。 贺忱洲沉默注视她。 伸出拇指和食指捏了捏她圆润的耳垂,然后低下头:“你在紧张?” “没有……” 孟韫有点心虚。 贺忱洲精准看透她的每一个小心思和小心思。 “撒花。” 他凑得更近了,热气喷洒在她耳边:“我清楚了解你的身体的每一个细节。” 喑哑,魅惑。 孟韫的身子不自觉一抖。 贺忱洲眼底的晦暗更浓郁了。 低头一瞬含住了她的唇。 孟韫脑袋一。 她拼命捶打他,整个人因为失重滑了下去再次被贺忱洲从水里捞起来。 贺忱洲却一把攥着她的手,一吸一吮,吻得张弛有度。 直到孟韫几近沉溺,贺忱洲才松开。 粗粗喘息着:“明天我生日,提前预支一下礼物。” 第141章 生日礼物 孟韫还没从刚才那阵猛烈的激吻中平复。 一听到贺忱洲说明天生日,她顾不得被吻得发烫的唇:“你生日?” 她的唇自带一股秾丽。 叫人忍不住。 贺忱洲又轻吻了一下:“我还不至于为一个生日来骗你。” 孟韫怅然:“我只是突然发现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 她十几岁就见过贺忱洲了。 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都是沈清璘带孟韫买衣服、吃饭。 他一般都只是在边上当空气。 再后来他出国了。 孟韫从沈清璘地口中听到关于他的消息。 他拿奖学金了,他跨专业了,他回国了…… 再到后面他们结婚了。 孟韫幽幽:“算下来我们认识可能有十年了。 可是好像从来没有给彼此过过生日。” 贺忱洲胸口发闷:“那就从这次开始一起过。 次次不准落下。” 一句话,被他说得像是誓言。 孟韫不吭声。 贺忱洲知道她在想什么。 蹙了蹙眉头,最终沉默地抚了抚她的脸颊:“不要胡思乱想。 你该想一想送我什么礼物。” 这的确是个难题。 因为太临时了,孟韫有点手足无措。 “你先放我上岸。 我回房间好好想想。” 贺忱洲也怕她病后累着,应了一声好。 回房间后还给她冲了杯姜茶。 他让孟韫自己休息一会,等吃晚饭了来叫她。 孟韫知道他这次出来一定是为了什么事才出来的。 只是美其名曰来休假。 她拿手机看了又看。 都对礼物不满意。 陷入了难题。 目光瞥见从行李箱里拿出来的旗袍。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 灵机一动,埋头开干。 贺忱洲换了一身衣服听钟鼎石和叶晟说事。 钟鼎石说:“听说上头想提拔人当总督长。 一个是你,一个是程家的那个。” 夕阳落幕,一层薄薄的霞光映在贺忱洲身上。 添了几分光辉。 “老爷子跟我说起过。” 叶晟咂舌:“程崇安怎么跟忱洲哥比? 论能力,差远了。” 钟鼎石看了贺忱洲一眼:“程家结了一门好亲事,女方是司长千金。 得看忱洲的选择。 选陆嘉吟,十拿九稳。 不选,很有可能错过。 但是陆崇安一旦上位,绝对会想方设法把你挤到偏远地区。” 贺忱洲一张脸严肃深沉。 他手里捏着茶杯,茶汤的热气氤氲着他的脸。 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钟鼎石给他添茶:“忱洲,你怎么选?” 贺忱洲瞟了他一眼:“你很八卦?” 钟鼎石不置可否:“确实有点。” 贺忱洲抿了口烫茶,拧了拧眉:“没想好。” 叶晟挑眉:“我可听说了,嘉吟姐在打听你的行踪。 她现在对外是贺忱洲的未婚妻,大家都对她肃然起敬。” 贺忱洲不甚在意:“她要打听就让她打听,你们几个人最严实就好。 在这里,我想过几天安生日子。” 他瞥了眼廖清语。 老钟连忙说:“来的路上我已经跟清语说过了。 她不会多嘴的。 你放心。” 贺忱洲蹙了蹙眉:“我只是觉得,这次出来廖清语变了不少。” 提到这个,一贯带笑的钟鼎石也敛起了笑意。 神情晦涩:“你不知道,前段时间她跟我闹来着…… 说如果我不给她个答复,等三年时间一到,就走。” 圈里几个人都知道钟鼎石和廖清语从一开始就是主顾关系。 三年之约。 这三年里,她的确跟钟鼎石处的很好。 贺忱洲坤了坤烟:“恃宠而骄了,开始提要求。” 钟鼎石吸了口烟,有些无奈:“我说把博物馆给她,她说不要。 走的决心很大。” 贺忱洲下定论:“胃口很大。” 钟鼎石瞟了他一眼:“嫂子跟你提过要求吗?” 贺忱洲想了想:“从不。” 唯一提过且提过数次的是问他什么时候能拿到离婚证。 当然他不会说出口。 这一次轮到钟鼎石笑了:“清语至少跟我提要求。 我知道她想要什么。 嫂子连提都不跟你提。 可见你有多失败。” 贺忱洲手里的烟一顿。 “是真的!” 叶晟凑热闹上嘴:“虽然我现在跟心妍闹得水火不容。 但是两个人好的时候,她会跟我提各种无理的要求。 哪对情侣哪对夫妻不提要求啊? 忱洲哥,你说嫂子从不提要求…… 该不会……” 他看到贺忱洲投射过来的警告眼神才敛口。 没把那句“该不会没喜欢过你”说出口。 贺忱洲喉咙有些堵塞。 将杯里的茶汤一饮而尽。 丢下手里的烟,倏地起身。 孟韫根本没发现贺忱洲走近自己。 她专注于手里的剪刀和布料。 兀地一双手从身后绕过来,缠着她的腰。 很快贺忱洲的下巴抵着她的肩膀:“在做什么?” “做个小东西。” 贺忱洲瞥见桌上被剪掉一块布的旗袍。 拧眉:“这……不会是我的生日礼物吧?” 孟韫从窗户上清晰看到他的表情。 佯恼:“嫌弃? 那我丢了。” “哎。” 贺忱洲大掌一把握住,摩挲着她紧握的拳头:“做都做了,怎么说丢就丢? 气性还真大。” 孟韫也没想真的丢,收回手继续手里的活:“我看到你皱眉了。” 贺忱洲用手指撩起桌上的旗袍:“我是心疼这条旗袍。 专门找老师傅做的,你却暴殄天物。” 孟韫“嗯”了一声:“东西到时候给了你,就是你暴殄天物。” “行吧。” 这一次,贺忱洲答应得好好的:“谁让我过生日要收礼物呢?” 孟韫从窗户玻璃看了看他。 没忍住笑了。 贺忱洲就势在她脸上吻了一下:“总算见你对我笑了。” “我又不是木头,怎么说的我好像不会笑一样。” 贺忱洲复又在另一边落下吻,细细的,密密的。 “是对我笑的少。 但是我最喜欢看你笑。” 他吻地很有耐心,很有情欲。 渐渐地,孟韫手里的剪刀都拿不稳了。 她勾手抱着贺忱洲的脖子回以热吻。 黄昏、台灯、男和女。 热烈,又缠绵。 孟韫知道自己不该如此。 但是她控制不住。 就像这段婚姻,明知不该涉足。 仍义无反顾飞蛾扑火。 想到这或许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生日和出行。 她想抛却种种世俗与道德,好好抱他一次。 第142章 未婚妻追来了 门外响起敲门声。 “忱洲。” 钟鼎石的声音:“好了吗?去吃饭了。” 孟韫睁开眼,迎视贺忱洲渐欲迷人眼的眼神:“吃饭了。” 贺忱洲不肯松开:“没你好吃。” 孟韫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他:“去开门。” 贺忱洲自我巡视一番:“我这样怎么去开门?” 看到他呼之欲出的反应。 孟韫立刻背过身去。 微微喘息平复情绪。 其实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贺忱洲又是吻又是摸的,连哄带撩。 她哪里招架得住。 原以为钟鼎石敲了几声就该走了。 没想到敲得乐此不疲。 刚被打扰了兴致,正在气头上。 贺忱洲过去开门,拉开一条缝。 钟鼎石看见他只开了一小条缝,露出若隐若现半张阴郁的脸。 都是男人,自然猜到屋子里发生了什么。 钟鼎石一哂:“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贺忱洲瞥了一眼他:“你故意的。” 钟鼎石摸了摸鼻子:“陆嘉吟来了。 我让清语在餐厅先稳着她。” 贺忱洲的脸几乎隐匿在阴影里,情绪难辨。 “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一会了,等了又等一直没见你人影。 打你电话又不接。 大小姐来脾气了,清语说她快招架不住了。 我这才来敲门。” “知道了。” 贺忱洲看了看里屋,孟韫已经进了浴室洗澡。 他重新换了件衬衣,又扯了跟领带。 关上门一边走一遍系扣子。 陆嘉吟已经喝了两杯茶,廖清语还在跟她介绍酒店的设计和理念。 她实在是没兴趣敷衍听下去了:“清语,你别再演戏了。 我就问你一句,忱洲人呢? 他在哪个房间?” 廖清语不动声色地带笑:“贺部长正忙呢,马上就来。” 陆嘉吟来气了:“你不要觉得这是钟鼎石开的酒店我就要不到房间号! 还是…… 你有事瞒着我? 我是看在老钟和忱洲的交情上把你当朋友的。 你可不要帮着他们男人隐瞒我。” 看着陆嘉吟盛气凌人的模样,廖清语渐渐收敛起笑意。 双手抱胸:“陆小姐太看得起我了。 我能帮贺部长隐瞒什么?” 陆嘉吟听出她的疏离,嘲弄地勾了勾嘴角。 对她来说,结识廖清语这种女的,本身就是自降身份。 没有就没有了。 不足为惜。 钟鼎石和贺忱洲两个人步履悠闲地走进餐厅,陆嘉吟立刻变了脸色:“忱洲,你去哪儿了? 我都等你很久了。” 贺忱洲看见她,眼睛先是一亮,然后走过来虚扶了她肩膀一下:“嘉吟,你怎么来了? 来了直接去房间找我就行。 在这里等我做什么?” 钟鼎石转身招呼人开酒。 一听到贺忱洲这么说,陆嘉吟的更来气了。 不同于刚才的盛气凌人,是小女人的那种娇嗔。 “我是想去找你来着,可是没人告诉我你的房间号。” 贺忱洲宠溺一笑:“是吗?” 钟鼎石立刻看了廖清语一眼,责怪的语气:“你怎么做事的? 陆小姐来了怎么不让她去找忱洲?” 明知是做戏给陆嘉吟看,也知道钟鼎石只是佯装跟自己发脾气。 但是廖清语忽然就累了。 这三年来,她小心翼翼陪在钟鼎石身边,尽量不惹他生气,尽量不得罪他身边的人。 但是没有用。 无论她怎么做,那些人还是看不起她。 肆意鄙夷和轻视 包括钟鼎石。 廖清语黑直发垂直到腰际,浓眉大眼配红唇,分外冷艳:“我不知道贺部长的房间在哪里。” 本来一句话就能轻轻带过的事。 廖清语却执拗起来了。 钟鼎石拧了拧眉,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我给你脸了是吗?” 他不知道廖清语莫名其妙在较什么劲。 廖清语亦冷冷看了钟鼎石一眼,两人今天穿的都是松石绿中式长衫,异常登对。 但是此刻两人弩张剑拔,看起来十分诡异。 “不敢。” 廖清语自嘲一笑:“我怎么敢让钟先生给脸。 是我自己不要脸。” 说罢扭头就走! 钟鼎石在后头喝道:“廖清语你站住!” 廖清语没停下。 “我他妈叫你站住!” 身后传来钟鼎石摔酒瓶的声音。 廖清语终于停了下来。 她背对着钟鼎石,没有作声。 沉默几秒,钟鼎石终于不耐烦吼了一句:“滚!” 廖清语的肩膀动了动。 还是走了。 陆嘉吟挨着贺忱洲,带着唏嘘:“是不是我刚才说错了什么? 惹廖小姐不痛快了?” 权贵圈是最现实的,跟她打交道的时候叫清语。 划清界限后叫廖小姐。 贺忱洲盯着廖清语走的方向,双眼如墨。 然后低头一笑:“你又没说什么话,怎么会惹到她。 让老钟自己去处理。” 钟鼎石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常,直接坐在椅子上:“我们管自己吃,不用理她。” 见他不甚在意的样子,陆嘉吟也就更无所谓了。 如她所料,廖清语在钟鼎石这里根本算不上什么。 “老钟。” 陆嘉吟叫了一声,“你这么好的条件,改天我介绍几个女朋友给你认识一下啊?” 钟鼎石握着酒杯的手一顿。 陆嘉吟莞尔:“都是名门闺秀,家教家世都是顶好的。 跟你门当户对。” 钟鼎石剜了贺忱洲一眼:“这么好,你怎么不介绍给贺部长。” 语气似笑非笑。 脸色却没有一丝笑意。 陆嘉吟一怔。 贺忱洲夹了一块鱼肉到她碗里:“你不知道老钟的脾气。 千万别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吃点鱼,小心刺。”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给自己夹菜。 陆嘉吟顿时心花怒放。 外面传来服务员的声音:“包厢在这里,您这边请。” 这时,门从外面被推开。 原本笑意吟吟的孟韫正想展示手里的盒子。 一看见面前的场景,整个人僵在原地。 陆嘉吟依偎着贺忱洲吃菜,贺忱洲的一只手臂任由她挽着靠着。 另一只手则拿着酒杯正在饮酒。 慵懒,和谐。 见到孟韫,钟鼎石的面上拂过一丝不自然。 心里骂了十句王八蛋。 刚才忙着应付陆嘉吟,忘记还有孟韫这个人了。 他正想着怎么说比较好,陆嘉吟先开口了:“你怎么在这里?” 第143章 今晚的房费,我来出 陆嘉吟问孟韫为什么会在这里的时候,特地仰头看着贺忱洲。 想看他是什么反应。 如果她是跟贺忱洲一起来的,自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钟鼎石站起来,邀请孟韫入席。 然后冲陆嘉吟说:“你这话问得我不好意思了。 这家酒店刚开业,能来的自然是我请来的。” 陆嘉吟马上找到漏洞:“你为什么邀请她没邀请我?” 一句话怼地钟鼎石头皮发麻。 他又看了贺忱洲一眼,硬着头皮:“本来贺夫人也一起来的,她说不凑热闹了。 至于你嘛…… 你可真是错怪我了。 你和忱洲现在是一体的,我邀请他自然默认是邀请你。 谁知道他瞒着你,这事你得问他!” 说完这些,钟鼎石牙后槽一阵酸涩。 他妈的!!! 撒了一个谎要用无数个谎来圆。 累得慌! 憋得慌! 陆嘉吟不依不挠:“忱洲,你为什么不叫我一起来?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未婚妻吗?” 贺忱洲抬了抬眸,目光扫过孟韫雪白的面庞。 眼底浮下沉沉情绪。 “我没叫你,是不想让你担心。” 贺忱洲只说了一句,陆嘉吟却听明白了。 她自然知道他最近出了点事,上头盯着紧查得严。 一句不想让她担心,令她脸色稍霁。 这时门再次被打开。 盛隽宴从外面进来,如沐春风:“不好意思来晚了。” 他径直走到孟韫坐的椅背上,微微俯身:“临时有事耽搁了,等久了吧。” 盛隽宴的出现,化解了孟韫在场的如坐针毡。 她摇摇头:“不久。” 刚好。 看到盛隽宴进来的一番言行举止,陆嘉吟这时候算是看明白了。 她笑得落落大方:“盛总,你什么时候跟孟韫在一起了?” 盛隽宴看了看孟韫,温和出声:“还没。 不过快了。 迟早的事。” 陆嘉吟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孟韫是她的眼中刺肉中钉。 只要有她在,就是个定时炸弹。 但是如果她跟盛隽宴在一起了,那一切都好办了! 她和贺忱洲,一个订婚一个恋爱。 这辈子再无纠葛! 陆嘉吟靠着贺忱洲,特别粘人的模样:“那恭喜盛总了。 妹妹刚订婚,你又好事将近。 对了,孟韫现在住哪?” 一直没说话的贺忱洲开口了:“还是住如院。” 陆嘉吟一愣:“还住在如院?” 贺忱洲面无波澜:“嗯。 我妈离不开她。” 陆嘉吟面上带着不甘和怨气:“那她可真有本事,哄得阿姨非她不可。” 贺忱洲勾起一丝笑:“确实有本事。 你多学着点。” 这句话一说,陆嘉吟再大的怨气顿时消退一半。 “好。” 贺忱洲也没再说话。 盛隽宴牵着孟韫的手起身:“不打扰几位用餐了,我先带孟韫走了。” 陆嘉吟照顾他:“盛总不坐下一起吃吗?” 盛隽宴注视着孟韫,摇了摇头:“不了。 我叫餐到房间就好。” 贺忱洲晃动着杯里的酒:“房间里吃东西全是味。 你受得了吗?” 这话像是在跟盛隽宴在说。 又像是在跟孟韫说。 孟韫摇摇头:“阿宴哥,我不吃了。 我先回房间去收拾行李。 好了跟你说。” “好。” 盛隽宴一直都是由着她的性子。 她想吃就吃,她想走就走。 孟韫快步走出包厢,上了电梯。 出了电梯口,经过露台她看到一个背影。 婀娜多姿。 分外妖娆。 是廖清语。 她想了想,走近叫了一声。 廖清语回过身,嘴里刚吐出一口烟雾。 修长的手指夹着细细的烟。 一脸寂寥的模样。 廖清语看着失魂落魄的孟韫,淡淡开口:“看到陆嘉吟了?” 孟韫不说话。 廖清语靠在栏杆上:“老钟以前说过,他们这些官宦子弟,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唯独在婚姻大事上做不得自己的主。 我以前不信,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连结婚都做不了主。 这几年跟在他身边,我渐渐发现了……” 廖清语嘲弄一笑:“他们确实做不得婚姻的主。 所以他们只谈情不说爱。” 字字珠玑,直戳要害。 孟韫的喉咙涩了又涩:“我知道。”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跟贺忱洲不适合结婚。 是自己心存侥幸罢了。 她爱他,也曾渴望得到他的爱。 孟韫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盒子,然后丢进了垃圾桶。 等她收拾好行李,盛隽宴的车子早就候在酒店门口了。 他亲自搬运行李,给她开车门。 孟韫看了看驾驶位:“司机呢?” “我自己开车来的。” 孟韫犹疑:“你刚来就走? 会不会太累。” 盛隽宴扶着车门:“韫儿,你不用顾虑我。 你的心情最重要。 我怎样都可以。” 孟韫心里只想尽快离开,她点了点头,准备上车。 这时一辆跑车从后面窜上来。 直冲盛隽宴的车尾一撞。 盛隽宴眼疾手快,护住孟韫猛地一躲,尽量避到边上。 紧接着两车相撞发出一声响亮的碰撞声。 支离破碎的声音。 孟韫吓得脸色发白。 有人从跑车上下来,一头栗色中发,职业女性的打扮。 高跟鞋吧嗒吧嗒地朝孟韫走来。 气场骇人。 一看到来人,盛隽宴立刻挡在孟韫面前。 猝不及防挨了一巴掌。 这女的双眼猩红,喷着怒火:“盛隽宴!你就是为了这个女的跟我分手?” 一听到分手二字,躲在盛隽宴身后的孟韫瑟瑟发抖。 女的又要打,被盛隽宴一把扼住:“赵茜,你不要发疯好不好?” 赵茜冷笑,指着自己:“我发疯? 发疯的不是你盛隽宴吗? 她都结婚了! 你还念念不忘什么? 你把我当什么?” 赵茜口不择言:“盛隽宴你忘了自己之前狼狈的时候是谁陪着你打拼的吗? 你现在是成功的企业家了,就想把我一脚踹开? 没门儿!” 盛隽宴的脸阴沉到了极点:“赵茜,你冷静一点。 有什么事,我之后再跟你说清楚。” 一辆车从地库开上来,车窗渐渐降下一半。 露出贺忱洲喝过酒后微微迷离的双眼。 “盛总眼下没车能用,可能一下子也脱不了身。 不如安心留在这里先解决当务之急。 今晚的房费,我来出。” 他打开车门,径直走到孟韫身边,一言不发扯过她的手就朝王车里走。 第144章 需求大! 盛隽宴想留住孟韫,但是贺忱洲动作更快,把人半推进车里后就升起车窗玻璃。 司机立刻驱车扬长而去。 这是一辆商务车,陆嘉吟也在车上。 看见贺忱洲把人带上车,她是不愿意的。 “忱洲,孟韫现在是盛总的女朋友,你把她带走。 会不会不大好?” 喝过酒后,贺忱洲的嗓音带了几分暖调。 “这个赵茜在盛氏集团是出了名的铁娘子,她要是上手。 孟韫不是她对手。 孟韫要是受了伤,更麻烦。” 言下之意孟韫如果手上了,沈清璘不会放过他。 他每次都用沈清璘当借口,但又是这个借口让陆嘉吟无从反驳。 陆嘉吟心里有了计较:“这是他们的事,难不成你这个前夫还管一辈子啊?” 贺忱洲的语气沉沉:“别人我管不着,但是她得管。 贺家情况特殊,你应该明白的。” 添了几分不耐,亦有几分强调的意味。 陆嘉吟顿时不再多问。 她下意识抓过贺忱洲的手覆在自己的肚子上。 “来日方长。 我相信过不了多久,你妈就会接纳我们的。” “嗯。” “忱洲,你期待吗?” “嗯。” 昏暗中,贺忱洲的情绪难辨。 贺忱洲跟陆嘉吟坐在中间的两个位置,孟韫在坐在后排。 车内昏暗,三个人彼此看不清表情。 两三个小时的车程,更多的是沉默。 难得贺忱洲在车上还睡了一会。 司机先把陆嘉吟送回家,然后在把车开回如院。 等车子停稳,孟韫就从后座起来下车。 下车之路必须经过中间的过道。 贺忱洲却迟迟没有下车的意思。 他的两条腿横在中间,像是一道难关。 “你下车吗?” 她问他。 贺忱洲没说话。 孟韫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他分明醒着,却装睡。 两条腿恣意舒展,并没有让她通过的意思。 孟韫想从另一边下,发现车门被锁住了。 出不去。 要出去的话,只能从贺忱洲这边过。 僵持不下,一道声线响起。 “把手伸出来。” 孟韫没伸。 “没听见是吗?” 贺忱洲倏地睁开眼,如墨的双眸盯着孟韫。 孟韫被盯着头皮发麻,只得伸出手。 很快手上多了一个锦盒。 孟韫手一颤,险些掉了。 这个锦盒是她从酒店临走前丢进垃圾桶的。 怎么会在贺忱洲手里…… 贺忱洲掀了掀眼皮:“孟韫,你能耐了。 都敢暴殄天物乱扔东西了。” 孟韫解释:“没有乱扔。 这里面是垃圾。” “什么垃圾?” 孟韫不说话了。 “我问你什么垃圾?” ”我不知道该怎么垃圾分类。” 贺忱洲听了气极反笑:“那你说说看,是什么。 我可以帮你分类。” 孟韫还是不说话。 手指头摩挲着自己座椅扶手:“我真的要下车了。” 贺忱洲拽过她,让她一屁股坐在自己大腿上:“你不说,看看我让不让你下车。” 臀下是他雄浑有力的大腿。 孟韫一动不敢动:“你对陆嘉吟私底下也这样吗?” 霸道! 闷骚! 需求大! 贺忱洲想了想:“不知道。 你感兴趣的话可以问问她。” “现在我们讨论的重点是你丢掉的是什么东西。 嗯?” 不愧是贺忱洲,没有被弯弯绕绕带偏。 依旧执迷于一个关于垃圾的答案。 孟韫终于开口:“本来打算送给你的礼物。 我扔了。” 贺忱洲压低声音:“为什么扔了?” “我觉得你不需要。 陆嘉吟送的礼物应该更合你心意。” 贺忱洲眼神示意她:“打算给我的礼物就是我的了。 你没权利随意丢弃处置。 要处理的话也得经过我的同意。” 孟韫懒得理会他这一套歪理。 贺忱洲命令:“打开盒子我看看。” 孟韫磨磨蹭蹭打开。 盒子里面一个小小的宋锦葫芦挂坠,下面是一串流苏。 贺忱洲用手指滑过:“你做的?” “随便做的。 扔了吧。” 她伸手想直接丢到窗外。 贺忱洲比她快一步拿在手上:“为什么送我这个?” 他暗暗握紧挂坠,生怕掉了似的。 孟韫低头:“平安,多子多福。” 贺忱洲重复:“平安……多子多福……” 他把多子多福几个字咬地很重。 孟韫解释:“希望你将来跟陆嘉吟多子多福,让妈妈开心些。” “妈说了,你在她身边最开心。” 孟韫苦涩一笑:“可是,我总有一天要走的。” 贺忱洲忽然开口:“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突如其来的问题,令孟韫发懵,抬头看到他郑重其事的神情。 复又低头。 喉咙堵着一团棉花似的,发不出声音。 半晌,她开口:“贺忱洲。” “嗯。” “陆嘉吟怀孕了吗?” “嗯。” 一口气卡在喉间。 孟韫咬着牙关忍下来。 “为什么?” 孟韫抬眸问贺忱洲:“为什么你愿意跟她生孩子,却见不得我怀孕?” 感受到她微微颤栗,贺忱洲伸手覆上她的背:“你还年轻,要孩子的事来日方长。 我不急。” “那现在呢?” 孟韫蓦地提高音量:“那陆嘉吟怀孕的事你怎么解释?” 看到她眼中的猩红,贺忱洲一阵刺痛。 他撇过头:“我着急。” “你有苦衷吗?” 贺忱洲的眉心在阴影下渐渐皱起:“我说有,你信吗?” “不信。” 他扯了扯嘴角:“那就是没有。” “啪”的一声,孟韫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两行清泪落下来。 孟韫脸上是痛恨是委屈:“所以生不生,什么时候生全凭你的意愿?” “孟韫,当时……” “贺忱洲,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再招惹我! 如果你再纠缠我一次,我就彻底搬离入园。” 她从车上跑下来。 因为没有踩踏板,又跑的急。 真个人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 磕到了鹅卵石上。 发出一声闷哼。 贺忱洲立刻把她捞起来查看情况。 因为下着雨,孟韫身上又是泥又是泪。 贺忱洲掏出帕子去擦,被她用手打掉。 然后一把推开贺忱洲,一瘸一拐进了屋。 贺忱洲刚想去追,司机探出头:“贺部长,陆小姐打电话来说她肚子痛。 现在赶去医院的路上。” 第145章 想住到如院 听说陆嘉吟肚子痛去了医院,贺忱洲瞬间提高音量:“在哪家医院? 马上过去。” 他没再看孟韫一眼,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孟韫一只脚进门,听到了全程的对话。 果然,贺忱洲是真的急着要孩子。 所以那么在意陆嘉吟。 听到她去了医院,立刻就赶过去了。 当初自己跟他结婚的时候,他不仅义正言辞要做措施。 还跟贺老爷子保证不会让她怀孕。 爱与不爱,真的很不一样。 听到慧姨起夜的动静,孟韫连忙擦了擦脸,跑上了楼。 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贺忱洲赶到医院的时候,天色已近黎明。 陆嘉吟被安置在单独的VIP病房观察。 陆家父母已经赶来了,正在好言安抚她。 听到贺忱洲风尘仆仆赶来的身影,陆嘉吟眼眶一红:“忱洲,你来了。” 贺忱洲快步走了过去:“怎么了?” 陆嘉吟握着他的手,把手指绕进他的掌心:“刚到家不久就觉得肚子隐隐作痛。 刚开始还想忍一忍,但是越来越痛。 我有点害怕,就来医院了。” 声音委屈极了。 “医生怎么说?” “医生要我住院。 我有点害怕。” 贺忱洲抚了抚她的额头:“不要怕。 有我呢。 医生也会尽力保护好你肚子里的孩子的。” 语气是露出鲜有的温柔。 陆嘉吟点点头:“你陪着我好吗?” 看着女儿对着贺忱洲又是撒娇又是委屈的。 陆太太打趣:“刚才还说不要我跟你爸陪。 这会儿要求忱洲陪。 这才订婚几天啊,就这么粘人。” 陆嘉吟破涕为笑:“妈,你怎么净取笑我啊?” 陆夫人似是而非地睨了贺忱洲一眼:“哪有呀。 我是怕让忱洲看了觉得你这样子不适合当贺太太。” 贺忱洲伸出手臂,覆在陆嘉吟的后背:“伯母,嘉吟这样挺好。 我由着她这样,不必端着性子。 贺太太是做给外人看的,在家里她做她自己就好。” 他这一番话,诚恳、有担当。 连陆肇和和陆夫人都动容了。 陆嘉吟把脸贴着贺忱洲的腰,闻着他独有的雪松气息。 深深着迷。 “忱洲……” 这时贺忱洲的电话响了。 是如院的号码。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下,然后走出去接。 电话里传来慧姨的声音:“贺部长,太太病了。 又是发烧又是咳嗽的。” 她是在卧室打的座机,看了看捂着被子一声声咳嗽的孟韫。 试探性地问:“你要不要回来看看?” 顺着门缝,贺忱洲看到病房里陆嘉吟一家三口笑语晏晏的场景。 随即垂眸,不甚在意的态度:“她知道自己身体差为什么还要在雨里跑? 当拍偶像剧呢?” 慧姨一噎:“这……” 孟韫伸出手试图去摁住电话:“慧姨,挂了吧。 我已经吃药了。 没事。” 贺忱洲的手指摩挲着袖口:“还能说话,听着问题不大。 找医生到家里看吧。 我现在没空。” 护士进来给陆嘉吟扎针,贺忱洲就撩了电话。 慧姨对着电话狐疑:“我怎么听到什么陆小姐三个字?” 孟韫暗暗攥紧被子。 陆嘉吟肚子痛去了医院,他正忙着照顾她。 的确没空。 “慧姨。” 孟韫咳嗽了几声,好不容易才歇下来:“如果妈妈问起来,你知道应该怎么说的。” 慧姨看着一脸病容的她,叹了口气:“行吧,我知道了。 你先睡一觉,我打电话叫医生来家里。” 护士给陆嘉吟扎针。 贺忱洲全程陪着。 她害怕扎针,他就捂着她的双眼。 等挂上了点滴,他把速度尽量调慢:“这样不会觉得很痛。” 体贴入微的未婚夫形象。 陆嘉吟一根一根掰着他的手指头,然后到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眉心一沉,仰头问:“这是什么。” 贺忱洲笑了:“如你所见。” 陆嘉吟的手捏着戒圈:“我问的是这是什么戒指? 为什么戴在无名指上?”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怀疑这是他跟孟韫结婚的戒指。 陆嘉吟问:“这戒指你哪来的?” 贺忱洲撩了眼皮,正色:“这是我曾祖母给的。 你要了解什么? 材质还是价格?” 他原本带着笑意的脸,一点一点冷下来。 陆嘉吟有些害怕这样的他。 索性抱得更紧了:“你生气了? 我只是觉得无名指是专门用来戴婚戒的。 还以为……” “以为什么?” 贺忱洲这么一问,陆嘉吟反而不知如何回答了。 “忱洲,我错了。 原谅我吧。” 她是从小被娇宠长大的大小姐,也只有在贺忱洲这里可能做低伏小。 贺忱洲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没说你错。 只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开不得玩笑。” 一半郑重,一半严肃。 陆嘉吟点点头,然后重新搂住他。 注视着这枚戒圈:“曾祖母给你的戒指是一对还是一只? 有我的份吗?” 贺忱洲撇过头,语气淡淡:“本来是一对,后来弄丢了。” 陆嘉吟有些惋惜的语气。 贺家祖传的戒指,本该是一对。 如果还在的话,她和贺忱洲一人一枚戒指。 是身份的象征。 更是两人情投意合的证据。 感受到她的失落,贺忱洲抵着她的下巴,半哄的语气:“你喜欢戒指? 改天带你去挑个喜欢的款式。” 陆嘉吟恹恹:“我不去。” “我陪你也不去?” 一听说他陪着一起去,陆嘉吟果然心动了:“真的?” “等你恢复了,找时间一起去。” 陆嘉吟心满意足地勾着他的脖子:“那你可得说话算数。” 没有哪个女人不渴望男朋友陪自己去逛街的。 尤其是贺忱洲这样地。 英俊、魅力、位高权重。 跟他手拉手去逛街,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啊! 贺忱洲一把捏着她的手腕:“还挂着点滴呢,别乱动。” 陆嘉吟趁机亲了一下他的下巴: “我听说当年有位大师说如院那块地基的风水特别好。 家宅安宁,多子多福,夫妻和睦。 我现在胎象不稳,心里难免心慌。” 她看着贺忱洲,讨好的、央求的语气:“我想住到如院,可以吗?” 第146章 已经怀上贺家的骨肉 “你想搬去如院?” 贺忱洲是斜靠在病床上的,半搂着陆嘉吟。 语调意味不明。 “嗯。” 陆嘉吟仰头,额头抵着他的下巴。 胡茬的地方带来隐隐粗粝感。 男人气息浓烈。 她若有若无地蹭了蹭他的大腿:“医生说我胎象不稳。 我想住在如院,这样对孩子好。 可以吗?” “你说呢?” 贺忱洲沉着眸子,似笑非笑:“哪个大师说的如院风水好? 风水好我会离婚?” 这倒是真的。 他跟孟韫确实是住在如院离婚的。 陆嘉吟无从反驳。 贺忱洲拿开覆在她后背的手:“我刚才跟你父母说,我可以容你的脾气。 但是我不会容忍一个容易听信谗言的愚蠢女人。 这样的人迟早会害了贺家。” 他眉目冷冽,像是蓄势待发的利剑。 叫人心惊胆战。 陆嘉吟想去拉他的手,但见贺忱洲毫无征兆从床上起身。 落了空。 她蹙了蹙眉,又委屈起来:“我就知道你不愿意。 宁愿让孟韫住在那里也不愿意让我住进去。” 贺忱洲整理好衣着背过身去:“你说对了,我不愿意。 你趁早断了这个念头!” 贺忱洲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夫人正好刚从外面回来,看到贺忱洲紧绷着一张脸离开。 立刻意识到什么。 走进病房一看,陆嘉吟果然一个人坐在床上吧嗒吧嗒掉泪。 陆夫人心疼女儿,连忙拿纸巾给她擦眼泪:“这是怎么了? 怎么好端端的就吵架了?” 陆嘉吟委屈巴巴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这回连陆夫人都生气了。 骂她了她一句任性妄为! 陆嘉吟情绪更大了:“妈,你不帮我怎么还怪我?” “你呀你呀!” 陆夫人指了指她的脑门:“之前你自己说的,只要跟忱洲订婚怎么都愿意。 这才多久就想着住到如院去? 先不说孟韫在那住着,你忘了贺夫人也住在如院吗? 忱洲最孝顺他妈,你这一出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陆嘉吟不甘心:“那我就永远住不了如院吗? 凭什么孟韫一直住着?” 陆夫人义正言辞:“一个女人要学聪明点。 再大的房子再大的权势都不及男人小小的一颗心重要。 你要是把忱洲的心抓住了,要什么没有?” 陆嘉吟咬唇:“他高高在上的,我怎么抓?” “男人只有在外面高高在上,至于在家里你怎么拿捏他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陆夫人想到女儿的脾气就叹息:“忱洲不是一般的男人。 他是权势金窝里的一等一。 你且慢慢学着吧。 尤其在你还没拿捏住他之前,更不要去触碰逆鳞。 譬如得罪他妈。” “可是那个孟韫……” 陆夫人剜了她一眼:“你担心什么? 横竖她生不了。 你却已经怀上贺家的骨肉。 大是大非上,贺忱洲肯定不会糊涂的。” 想了想,陆嘉吟点头:“好,我听您的。” 贺忱洲一夜未睡。 眼底泛着淡淡地乌青。 等他赶回如院的时候,二楼卧室并没有孟韫的人影。 “慧姨!慧姨!” 贺忱洲大声喊。 慧姨匆匆忙忙在楼下应:“贺部长回来了?” “她人呢?” 慧姨说:“出门了。” 贺忱洲拧眉:“出门? 不是说病了吗?” 慧姨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一个叫盛先生的打电话来,听说太太病了。 就过来接她上医院了。” 一听到“盛先生”三个字,贺忱洲的目光瞬间寒森森。 最近流感大爆发期,医院里人满为患。 连VIP房间都满了。 孟韫戴着口罩闭眼坐在输液大厅,身上披着厚厚的毛毯,手背挂着点滴。 盛隽宴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只迷你的热水袋覆在她手下。 “挂点滴手冷,下面垫个热水袋会暖一点。” 孟韫点点头。 她的嗓子发炎了,痛得说不出话来。 盛隽宴看她难受的很,从盒子里拿出一颗喉糖:“要不要含一颗? 这样嗓子会舒服点?” 孟韫伸手接过,含在嘴里。 冰冰凉凉,略有缓解。 盛隽宴看了看孟韫,哑着嗓音:“你睡吧,我看着点滴。” 等处理好赵茜的事,他就立刻赶回来了。 本来想打电话给孟韫解释的。 听说她病了,立刻接她上医院了。 孟韫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盛隽宴,点点头闭上眼。 她发烧咳嗽了一个晚上,确实是困了。 不知不觉就沉睡了过去。 看她歪偏着脑袋。 盛隽宴换了个位置,方便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睡得更舒服一些。 明明很困,但是他一点也不想睡。 反而分外贪恋这片刻的宁静与亲密。 贺忱洲赶到输液大厅,在乌泱泱人群中寻找孟韫。 最终在角落看到了她。 虽然戴着口罩,但是她还是一眼认出了孟韫。 她盖着一床黑色的羊绒毯子,闭着眼靠在盛隽宴肩膀上。 看样子是睡着了。 盛隽宴则拦着她的肩,一动不动。 像极了一对恩爱的情侣。 贺忱洲的眼中的眸色阴了阴。 他走过去,伸手推了推孟韫。 孟韫艰难地睁开眼。 贺忱洲也带着口罩,眼睛没有丝毫情绪:“挂好水了,回去休息。” 说着要拉孟韫的手。 贺忱洲伸手挡住,脾气很好:“不能碰,这只手刚扎过针。” 贺忱洲的手落了空。 顿了顿,收回。 盛隽宴扶着孟韫起来:“韫儿一天没吃东西了,这会刚有点胃口。 我带她先去喝点粥。” 贺忱洲命令的语气:“外面的东西不干净,回去吃。” 孟韫不为所动。 贺忱洲瞥了她一眼:“你不开心嘞? 是怪我没有及时赶回去?” 孟韫气息虚弱,嗓子也是沙哑的:“没有怪你的意思。 你去忙吧,我待会自己回去。” 无论他忙着陪陆嘉吟好还是忙着其他事好。 孟韫走得慢,盛隽宴两只手扶着她:“带你去之前吃过的那家粥铺吃点? 想去吗?” 孟韫轻点了头:“好,很久没去了。” 她侧了侧身,从贺忱洲面前经过。 就在她长发不经意粘在贺忱洲西服上那一瞬间,贺忱洲下意识去抓。 却已经飘走。 贺忱洲伫立在原地。 凝视他们的背影,冷色的灯影直抵眼底。 然后掏出电话:“季廷,跟着他们。” 第147章 用纸巾擦她的唇 盛隽宴开车带孟韫到了一家小小的粥铺店。 这家粥铺开了近二十年,附近的居民常来。 早上七八点正是忙碌的时候。 盛隽宴和孟韫等了一会,才等到一个位置。 他问:“吃什么?” “白粥咸菜?” “白粥咸菜。” 两人不约而同出声。 相视一瞬,盛隽宴笑了:“我就知道。” 孟韫有个习惯,每次发烧后总是想吃白粥咸菜。 很快白粥咸菜就端上来了。 盛隽宴递给她勺子:“有点烫,你慢慢吃。” “嗯。” 看着孟韫舀了一口,盛隽宴自己也尝了一口:“嗯,还是那个味。” 喝了口粥,孟韫感觉嗓子舒服点了:“是,还是那个味。” 盛隽宴一边舀粥一边开口:“昨晚是不是因为赵茜的事吓到你了?” 提到赵茜,孟韫的手微微一顿:“是有点吓到。 但是我生病跟她没关系。” 盛隽宴稍稍放心了。 他知道孟韫心眼不差。 不会借机发挥更不会落井下石。 他说:“之前公司刚起步的时候,我很艰难。 那段时间赵茜帮我了不少。”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孟韫能够想象一部分关于他创业的艰难。 另一部分更难的,一般外人是无法轻易想到的。 盛隽宴解释:“我们谈过一段时间。 但也只是那段时间。 后面就没有任何联系了。” 孟韫放下勺子:“阿宴哥,其实你不用跟我解释。 你有你的过去和生活。 我理解的。” 盛隽宴注视她:“可是我不想你多想,并且因此跟我产生嫌隙。” 他说得很认真:“韫儿,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孟韫喉咙一阵刺痛。 她拿了一刻含片含进嘴里。 这时一个人走进来。 西装革履,面目冷峻。 店老板一看来人就多看了几眼。 说真的做生意来来往往那么多人。 这么英俊的男人还是头一次见。 就是气场…… 威严了点。 店老板招呼他在这一桌坐下:“小店拥挤,只能拼桌。” 拼的正好是孟韫和盛隽宴这一桌。 贺忱洲颔首:“可以。” 看着他坐下来,孟韫的面色很不自然:“你怎么来了?” 贺忱洲整个人跟这家店格格不入。 他面无波澜:“吃早饭,不能来吗?” 盛隽宴一笑:“贺部长不是嫌外面的不干净吗?” 贺忱洲气定神闲:“所以我以身试法。 如果到时候真的出了问题,有迹可循。” 他也点了白粥和咸菜。 修长白净的手指舀了一口倒嘴里。 显然没料到这么烫。 整个人面目都狰狞了。 盛隽宴提醒他:“有点烫,小心烫嘴。” 贺忱洲从小不爱喝汤汤水水,当即皱了皱眉。 “确实烫。 以前喝粥都是别人吹凉了喂的。” 吹凉了喂的…… 孟韫捏着勺子的手一顿。 贺忱洲说的是他生病那几天,孟韫每次都把粥吹凉喂他。 见她装不记得,贺忱洲也没再多提。 孟韫擦了擦嘴,站起来:“我吃饱了,走吧。” 盛隽宴说好。 就在孟韫起身的时候,盛隽宴说了句“等一等”。 他伸出手指,在孟韫的唇上轻轻一擦。 “有粥粒。” 孟韫脸色稍不自然:“走吧。” 贺忱洲也站了起来。 三个人一起出了门。 盛隽宴的车停在边上的车位上。 季廷开着贺忱洲的车直抵门口:“贺部长、太太上车吧。” 孟韫一怔。 盛隽宴反应快:“韫儿,那你先回去吧。 明天还要挂一次水,我去接你。” 贺忱洲先是追到医院,刚又堵到粥店。 势必要接走孟韫。 他不必跟他起这种不必要的争执。 孟韫上了车,整个人恹恹地靠在座椅上。 贺忱洲抽出纸巾:“转过头来。” 孟韫转过脸,一下子不明所以。 贺忱洲已经用纸巾擦她的唇。 隐隐用力。 孟韫觉得有点粗粝,撇过头:“你干嘛?” “好了。” 贺忱洲把纸巾丢进垃圾桶。 他双腿交叠,姿势慵懒:“明天还要去挂水?” “嗯。” “我送你去。” “不用了,我自己去。” “跟盛隽宴去?” 若是以前,孟韫会辩解。 今天她没有力气也没有心思辩解。 淡淡地“嗯”了一声。 贺忱洲的眼神灰蒙蒙的。 贺忱洲拨弄无名指上的戒指:“盛氏集团赞助峰会的2个亿,你知道是哪里来的吗?” 孟韫摇摇头。 “追踪到是从你的账户上转到盛隽宴账户上,然后他再转到盛氏集团,借着赞助的名义把钱转出来。” 孟韫听晕了:“什么意思? 什么叫从我账户上?” 看她的眼神,贺忱洲一笑。 果然被他猜中了。 孟韫根本不知道自己账户上有过2亿元。 贺忱洲眼神深邃:“你去英国的时候,我给你账户了打了2个亿。 但是你回国后季廷查了,说你账户上没有钱了。” 孟韫一听说他给自己打了2个亿。 顿时浑身一僵。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账户上2个亿。 更不知道这句巨款从何来,何时转走。 她一无所知。 贺忱洲看着一脸苍白的她,伸手捋了捋她的发丝:“怎么办? 现在上头以为我跟你是一丘之貉,涉嫌非法洗钱怎么办。” 孟韫的表情不大好看:“会怎么样?” 贺忱洲一字一句:“身败名裂,坐等吃牢饭。” 孟韫缓缓抬头,眼里俱是恐惧。 “那怎么办?” 贺忱洲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那是我给你的生活费。 可是有人瞒着你把钱转走,现在用来加害于我。 这种人你说该有什么下场?” 这样的人自然是该死! 但是贺忱洲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这件事跟盛隽宴脱不了干系。 一时之间,孟韫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心乱如麻。 因为她不相信盛隽宴会害自己。 但是…… 她看了看贺忱洲。 他也不像是说着玩的样子。 贺忱洲瞥了她一眼:“我接到通知了,让你配合调查,最近不要跟盛隽宴走动。 坐等结果。” 怕孟韫不信,他索性递过手机,让她看消息。 孟韫看清楚文件:“还要查问?” 贺忱洲语气淡淡:“不用紧张,例行公事罢了。” “所以,明天我陪你挂完水,就送你去趟事务厅。” 第一卷 第148章 是我合法的妻子 被他用纸巾擦过的唇还隐隐带痛。 孟韫扭过头:“会有事吗?” “你?我?还是他?” “大家。” 贺忱洲的手拂过她的发梢:“你没做过的事,当然不会有事。 至于他……” 他瞥了眼孟韫:“不在我考虑范围。” 孟韫握了握拳,没再问下一句。 “喂喂……你叫什么名字?去添点水来。”凉亭里的人似乎看到了她,对着她大吼。 玄龟,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在兽神界中,玄龟一族的数量还是很不少的。不过,玄龟之间也是分层次的。而直接以玄龟为名字的玄龟,很显然是其中的顶层存在。 刘霸道身上穿着地,也是一套西装。这套西装正是冉冬夜那日里给他买的,绝对地品牌西装。这样的衣着,自然和他帅气地长相很是搭配。 但她看到自己的徒弟的表情。就知道她在刘霸道的手中吃了亏。所以。回答一句我去找刚才那人。无疑是她觉的最能安慰云欣然的话了。 但是,她却依旧不肯屈服,她依旧坚定的睁开着那双美丽的眼睛,注视着紫烟仙君。 “这算不算又是一次人情?”被叶无道算计了的管逸雪苦笑着摇头。 颜思雨的家就在奥星母星上,这两年来,她驾驶着飞船去了数十颗类地星球,就为了寻找林雷。 古殇大陆,那辽阔的北方,这里是兽人的天下,他们好战,大多长的丑陋,更受到了人类的歧视,但他们依然高傲地活着。 “哼,这件事暂且放在一旁,我们现在最主要的是寻得兽神角,在这里的所有人都给我统统出动,务必寻得冰幽龙王的下落。”布鲁克大声道。 离三明镇还有十里路,象迷命令全军停止前进,就此扎营。此时距离永安已有六十余里,关羽所部忙于掌控永安城防及要害部门,弹压乱兵整编部队,短期内不会追上他们。 将那张cd光碟放进播放器之后,艾米重新往沙发上一躺,百无聊赖地想象老板待会出来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周主任认为自己的脾气是相当的好,可此时,也不得不怒了。他把喝酒的玻璃杯子,重重的放在桌面上。 至于那些人是不是和自己一样,也获得了某种超科技仪器,则不得而知。 砰的一声,整个水泡被抬高到了数十丈高的天空,而同时,莫天的身影又一次出现在水泡之后,燃烧着蓝火的双手狂风暴雨般展开攻势,被拉开的蓝色火焰就像是一条结实的锁链从四面八方将那白色水泡包裹在其。 张献忠催谷出了所有的力量,一把抓住了亲将张志成,张志成原名是岳志成,后来跟了张献忠便改姓的,像李定国、孙可望等一样。 而艺人离开公司之后的发展也会受到严重的制约,就如同HOT和神话那些组合一样,发展得也并不算很好。至少比巅峰时期是要逊sè许多。 “走吧,天行哥哥带你去修罗深渊,那个地方曾经是上古时期的战场,所以才会有上古遗迹的存在。”聂天行笑道,带着凌月朝修罗深渊飞行而去。 这是她来到世上三十多年来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她觉得新奇,也觉得刺激,所以尽管她清楚地知道孟星辉身躯靠的她已经很近了,类似于贴面舞,但是她并没有表现地很抗拒,或者摆出生气的表情。 第一卷 第149章 忱洲,我真的错了 听到叶晟和盛心妍出车祸。 孟韫的脑袋“嗡”的一声。 头痛欲裂似乎要炸开来。 是贺忱洲扶着她上车的。 一路上,孟韫整个人都在发抖。 贺忱洲感受到她几近崩溃的情绪,一言不发地抱着她。 “在高速上,叶晟撞上了前面一辆车。 “呵,你要是现在能稍微表现出一点骨气,我还可能会有一点不忍,放了你,可是你没有。”封沉看着地上哭成一个泪人的卿溪不屑的说了一声,转身走了两步来到卿宁面前。 “她在这个房间睡,你睡在哪个屋?”宋居安又悠悠然将整个房间打量一遍,看向杜若。 前三天被蛇包围了还得拼个七窍流血,等后面几天,她慢慢的就学会用最少的体力去控制最关键的蛇,然后以最节省能力的方式带队逃跑。 男人用手压着帽檐,旁人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容,视线一直低垂,寻了个角落,直接站着。 休息室里传来的争执惊动了外面的职员,匆忙从剧组赶回来的程凉忙不迭冲进休息室制止萧函和祁商,她很疑惑这俩人怎么杠上了。 有那么一瞬间,楚白月竟然心动了,但可惜,怯懦之人终究是风折之花,失去花儿的枝叶永不能完美。 而那些巢穴原来的相貌定是巧夺天工的宫殿。因为有些巢穴就像是被一座房子,被人将房门掰了。整堵墙拆咯,然后放进兽皮,野草。 笑声持续了很长时间终于停了下来,花轿的帘子也盖上了。阳光下,花轿顶上龙飞凤舞,红色的红的更加娇艳了。 月光,一如既往的轻洒,只有那一个不眠人自己呆够了拖着步子回到了房间,而此时正好一个身影窜进去,对准的是白玉的房间。 瞥见在宠物用品店买的一堆东西,她上前提着就走,一声招呼也不打。 这种东西他们在东南边陲没听说过,或许也存在,但在场众人没有一个知道的。他们还想着入门任务应该不会存在太高的难度,不然哪里能拿到入门任务来? 若是苏沐出事,向科必定会过来先处理这事。他就趁着这个时候,拿下HC的代言给方婷。 明墨就算装也要装自己一无所知,号放松这些黑心货的心,免得他们恼羞成怒杀人灭口。 “不急。等到代言结束后,自然会将这些东西还给你。毕竟,里面的东西又不是拥有八块腹肌的猛男,能让人一饱眼福。”苏沐悠悠的说着。 师傅在天之灵,为什么就不能保护一下雨儿,让她可以活的长久。 四片唇瓣相贴,炙热的感觉让她脸颊滚烫了起来,这样的温度,仿佛从肌肤相接的地方一瞬间烧到了心头,身子也跟着软了下来。 若不是为考量计,她真的不太想这样做。然,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她总觉得若是装做不知,事情怕是没这么容易了结了。 乔梓衡的行事方法,古婵娟看不习惯,但乔梓衡,也是为了乔家家计。 洁白的云朵,她喜欢的人正朝着她缓缓而来,唇角勾着几分笑意,让她的心在这一刻温软了起来。 所以,当初就算他心里喜欢的人是闫闹闹,他还是听从家里的安排,选择了跟宁岚儿订婚。 可是为何二人的性情有太多的不同,虽然有时候一样的胆大包天,可是宋依依显得聪明许多,更讨人欢喜。 第一卷 第150章 一手举着吊瓶,一手拢着她的肩 孟韫脑子轰隆。 原来陆嘉吟也在这家医院养胎。 “韫儿?好了吗?” 盛隽宴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这是贺忱洲和陆嘉吟一起抬头。 跟孟韫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陆嘉吟的脸色微变。 她怎么也在? 盛隽宴走到孟韫身边:“走吧。 车子已经到了。” “好。” 孟韫把手里的西装递到贺忱洲手里:“你的衣服。 顷刻, 一道熟悉的声音倒是划破了这片刻的宁静,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滕二。 在躲闪最后一个僵尸的时候,我朝出口那边看了一眼,只见邱妍将梯子靠在离出口最近的柱子上,然后用匕首在柱子上砍着什么。 唐四看了看众人,接着道:“我们龙门酒店之所以有这么多的魂兽肉资源,并不是我们故意去猎杀得来,也不只是为了做菜卖钱。 他正想追,一把飞刀从天而降,从好落在他原来砍过的脖子上,直接将这只鳞甲蛇给灭了。 只见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自己的屋子里走出,来到了无人境的地方,放出了各自被用来传递信息的普通飞鸟蜂虫甚至是低阶魔兽,实在是今日所见所闻骇人听闻。必须要向着自己的族中传递回消息。 尹十二点头,叶心纯想问她怎么上二楼的时候,就见她自己顺着水管就往上爬了。 在那儿跑堂的宁和晨也时不时的朝着那边望去,又是等了好长时间,瞧见还是没有人出来,宁和晨就拿了一壶热茶,装作是送茶水的过去了。 似是有着古熏儿带头的作用,在场的人们一遍又一遍的喊出了“请云宗主诛杀魂天帝,以慰中州之灵!”的一句话。 搜了好一会,发现了2个物品。一个是一把弓,一个是一个黄金色的蛋。我给这俩样鉴定了下。 萧岳神色瞬间凝重,眸光扫向了天宇深处,欲望穿这黑压压的墨色的乌云。 古鲁人的军事基地大门,都是贴着地面而建造,而不是竖直立起来,所以更具隐蔽性。 就这样,整个仙域在安然无恙的渡过了五万年的时间之后,所有的仙君强者们,都是感知到了空间壁障位置的异动,于是,整个仙域立刻行动起来,开始迎接着妖魔大军的到来。 毕竟现在主要目的就是到白云城把那些兄弟给拉过来顺便合并到生死与共去,虽然轮回是一个公司赞助的工会,但是只不过换个工会名字,也没什么关系。 “嘿嘿,师姐,我看出来了,嘿嘿!”在龙雨灵耳旁低声说了一句,晨风抬起头看向铁木云。 奔跑的过程中,裴东来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动静,一旦听到换弹夹的声音,他将第一时间躲闪。 把手里那颗灵石吸收完毕,耗时不到十五分钟,而且他也没有感觉到体内的真元有太多的变化。 那只剑齿虎的实力不弱,有着启我五重天大圆满的实力,但是遇到萧岳就不够看了,萧岳直接碾压般的击杀了这只三足剑齿虎。 入了关,阿乌休得、飞虎军丁力手下的连长高升、百人队长阿甘都在城门口等着。 在大掌柜之上还会有负责人,都是势力派遣到商会的真正掌权者,不但可以对商会的各项事物做出决定,在商会买卖的范畴之外,也是归属他们的管辖。 “呃咳咳,那个,你还记得你年纪多大吗?单从你样子,我看不出来呀!”李九真比划了一下,说道。 楚易可是深知这只大灰狼的恶性,连忙双手将裤子一提,瞬间七星闪直接踏出。 来到医院时天都蒙蒙亮了。我直接去看大嘴。但现在的大嘴还没醒。 虽说这番话,带有明显的暗示意味,可皇上知道他手下的人不敢撒谎,事情十有八九就是这样的。 一旁的张九阴冷哼一声,依然是摆着一副生人勿近的臭脸,但却没再开口说什么,似乎他也知道此时并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李若梅则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明显她也知道张九阴的性格和脾气都很差,通常都很容易得罪人。 让一个饥饿的人,闻着香味等人是不道德的,林初九吃的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铁军撇下大家,直接出去了。我怀疑那纽扣把这两个大佬的相貌都照下来了,铁军这是急着把数据传给警方,甚至跟警方沟通一下。 其他摩托急忙跟着。大嘴这虎逼玩意儿,晚了半拍。我忍不住拍着他后背损他,那意思你个掉链子的玩意儿,不吹自己车技好么? 我和大嘴互相看了看,也觉得真有点这方面的意思。我俩在路边蹲下来,这样能不显眼一些。 “便称呼我为蓝玉吧。”尚蓝玉对赫连韬微微一笑,目光转向李殊慈:“之前李姑娘肯答应帮我报仇,蓝玉感激不尽。若蓝玉也能为李姑娘做点什么,也能安心一些。”说着便伸出手来。 王贵福答应一声出去忙,于大勇在运机车间和方金山一直聊到下班。 “我···不相信!”黑暗邪体杰克还在垂死挣扎!怒叫道。还想着最后的救命稻草!奇迹的发生!绝不可能在这里废掉!毁灭? 慕圣并没有施展任何的法术,就如平常人一样靠双脚往客栈走去,边走边将身上属于修士的东西都纷纷收了起来,装进刹那之中,这样就算是有心人用神识来扫视,也看不出任何修炼的痕迹来。 这道金龙身影,大的恐怖,一截身体还在结界之内,而从缺口延伸出来的身躯,竟然能够直上青云。 至于惠妃当时把李殊慈叫进宫去,说的那些离间她跟儒王的话,现在确实已经成了事实。 艘地仇地方敌恨所月酷仇战这时只听一人惊呼,众人齐齐望去,只见一名背着长剑的青年正缓步踏上顶台。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已经找到工作了,明天就可以去上班了。”丁灿毕竟曾经是瑞丰的部门经理,光凭这一点,就已经给她加了很多的分了。 第一卷 第151章 有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因为惦记着盛心妍在医院,连着两天孟韫在医院和如院两头跑。 车祸后的盛心妍一改从前的性子,情绪十分稳定。 她没有说车祸那天的事,也没有问关于叶晟的事。 该吃吃,该喝喝。 只是话少了很多。 期间叶晟打过来两次电话。 她都没有接。 好像她已经把叶晟从她生活中完全剔除了。 毫无痕迹。 稳定地平静。 就在这时突的头顶传来震响,连带着我们这电梯都震的晃了几晃,我急忙扶住推床才没有摔倒。虽然大家都一致抬头,但发现除了我外,其余三人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太过震惊,更像是在观察动静。 那两人的争吵声和闷哼声隐没在哗哗的雨中,被隔绝在车外,因此他们说了什么我没听清多少。 诸多思绪如闪电般在漆凉夜心中掠过,令她握着雷鞭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肖辰一想到自己四层已经算是人类的中流砥柱了,这随便来一个天使,居然就是自己的三倍,而且每提升一层所付出的努力越来越多,他都怀疑自己有生之年是不是能到达十二层。 众僧现在心中皆是很不甘心,但木已成舟,已经无法改变,若是为了一个已经无法挽回的东西去得罪一个堪比宗师大圆满的存在,这会让佛门很不划算。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很充足,我盯着远处的蓝天出神,静静的坐着等,等他说话。 结束与本体交谈后,叶枫心中虽又新增了不少疑惑,但在巨大的欣喜之下,叶枫也不想没有多去追究。 无论是新一团,还是兄弟会,对于赌博韩振汉都是命令禁止的。无论是任何形式,只要你犯了,就得承担过错。不论原因是别人拉你,别人给你钱让你玩,总之,只要你参与了这种活动,那么就你得做好被罚的准备。 只觉这位少爷无论人品风仪都已臻至完美,简直再也挑不出毛病来,就连他和夏氏决裂,现在都变成了一个优点。 三连长并没有谎报军情,确实是有一队骑兵又掉头冲了回来,蒙古人在草原上都是最好的猎手,他们狡猾,聪明,同样他们也更加原始,行事更像是野兽,他们对待自认为是敌人的人,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底线。 龙岛众人于是直接舍弃了打林焰宝物主意的心思,趁着在龙岛还能够逗留的时候,开始寻找龙岛本身的宝物。 然后,空间被撕裂,飞船徐徐钻了进去。整个过程,地球上没有哪一个国家或者势力能监测到这一幕。 牛排馆在市里有些名气,一到饭点就排了长龙。楚狄提前订了位子,但可能因为接电话的是实习生,所以他的名字被漏写了。楚狄与大堂经理交涉的时候,林向晚坐在店外大厅的椅子上发呆。 后龙道灵也不多想,问他愿不愿意呆在自己身边,那鬼也不知所措,也治好答应了。 等他一起过去,要错过多少好戏?主席都说了一万年太长,只争朝夕,她怎么等的起。 之后,海家也如愿压制出了林家和玄家,虽然外界一直以为天帝城是三足鼎立,但那时候却是海家一家为大。 原本一天劈两担木柴,现在却要劈四担,原本一天挑满十大缸水,现在却要挑满十三大缸。 “无妨,我打个电话查查这家伙的老底”叶青想了想,却是记起这个姓赵的之前叫嚣过,说他是道上混的,既然是道上混的,那武大勇应该知晓。 第一卷 第152章 男朋友想明里暗里帮一帮小孟 沈清璘和贺忱洲都盯着自己,孟韫下意识知道自己差点说错话。 咽了咽口水。 “妈,他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 孟韫掰扯了一个藉口:“是前两天我们因为叶晟和心妍的事吵架了。 所以有点不愉快。” 沈清璘这才松口气:“我还以为他做了什么错事惹你伤心了。 没有就好。 叶晟和盛心妍的事毕竟是他们自己的事。 你们身为朋友,掺和多了反而伤了夫妻感情。” 我毫不怀疑,倘若吴阳说没有办法解决的话,冰如雪绝对会二话不说,带着冰灵转身就走的。 至于德休,那更是为了你着想,因为他知道将来你也许会受伤,可是这些,我们都没有办法跟你说。 “你拎着钱跟我一起到街对面去,然后咱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邓汇清似乎早就备好了逃离的交通工具,所以,才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这是很现实的问题好吗?!”听着身边的男人似乎很鄙视她的想法,米初妍怒瞪眼,一副要好好讲理的架势,就要从床上爬起来。 只五分钟的功夫,唐邪就踱着步子走出来,把内存卡放回摄影机,一切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大哥说的那个地方是一处废弃工厂,还在郊区。我不敢打车去,我觉得这之中一定有什么事情在暗中酝酿着。 但是今天自己的哥哥在身边,也不可能穿着那么露骨的衣服,她现在在自己的哥哥面前还是显得很保守的,当然主要是怕自己的哥哥说自己。 “人家把面都给你泡好了!”牛畅将泡好的方便面推到了牛欢的面前。 赶在最后步出酒店大门,宁呈森去取车,米初妍不想走,留住灯火通明的大堂等着他把车子开过来。 此人实力虽然一般,但人品相当不错,又极力拥护暴君,跟在他手下学习,是最合适不过。 听了欧阳长老的解释,凤泽翻了个白眼,倒也没继续说下去,而是蹲下身子,开始检查起黄长老的尸体。 哪想下一局更惨,不仅是被抓废了,还被人逮着在泉水虐了好久,愣是打满了二十分钟才叫停。 涂飞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对林芳越来越满意了,上进的人不少,但能够主动去学习并且付诸于行动的人却很少,这样的人一般都会成功。 刚才董明新在一边听着,有些不理解,他们不仁,老板为什么还要做那个好人?何不趁此机会和楚家彻底断了联系,这样大家都好过。 “倪哥……”想想现实中人们的各种防备,反倒不如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大方和坦诚,涂飞心中有种莫名的情绪在翻涌着。 不知为何,大胡子的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安之感,他迅速的抽出腰间的手枪,然而他拔枪的动作只做了一半,就发现自己的身体被定在了那里,一动也没法动。 且说这片世界以及那九层位面内,都存在着一种神秘的微尘,这种微尘只有许些或者无妨,但一旦聚拢过多,便会形成一种腐朽之力,能够吞噬万物与腐朽万物。 随后带着众人转悠一圈,唐赛牵了一匹优雅的棕色母马走了出来,亲自将马缰递到了艾莉婕面前。 古河山瞳孔微缩,盯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精瘦男子,口中爆喝,身体一震,毫不犹豫一拳轰在精瘦男子拍来的那一掌上。 开始觉得野猪唱的很贱,但是听了一会,发现野猪唱的还是很好听。 “对,走向辉煌!走出来一条属于我们的大道,开创一个属于我们的王朝!”冯霍点了点脑袋。 第一卷 第153章 在家里很乖,有几次喊我哥哥 贺忱洲的手搭在孟韫的肩膀上,然后又自然地收回。 好像他们之间很熟悉的样子。 但—— 似乎又没到那种很亲密的地步。 宋师母想到上次宴会上他们俩就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 不知道关系熟不熟。 “忱洲,你和韫儿认识?” 贺忱洲在孟韫头顶一笑:“不止认识这么简单。” “哦?” 宋师母的语调意味深长:“那你们…… 原本的丁彩荷还并未动真怒,可是听到李江的话,她顿时暴跳如雷,所有人都是清晰的感受到那种实质性的愤怒从丁彩荷胸口喷发而出。 果然不出所料,本来已经将之前的事放下寒月一听这话,差点没晕过去,就连寒夜也是气得咬牙切齿。 “是,我们的损失,对魔道来说难以承受,但是如果你认为就这么简单,想要将魔道彻底剿灭,那我可以告诉你,完全是痴心妄想。”黑衣老者脸色冷峻,眼里透射出一股不屑。 紧随着,墨雪燕便看到黑巫真人那本来就已经残破不堪的灵魂被吞噬妖莲直接灼烧成了一片虚无。 他知道这绝对不是偶然,当看到远处的尘土弥漫着整个天际,吕玄的心悬了起来。 所以,问心四人从进入丛林到现在,这其间有关四人的一切都被南天看在了眼里。 紧接着李倩也是不甘寂寞的跟了过去,因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也明白这几位兄弟的脾气,更是非常喜欢这个团体,这不,一看见这幅情景,就急忙跟着看热闹去了。 “这座塔有什么特殊之地,连仙帝都想得到它?”李江震惊的说道。 一听到那个声音,刘星皓竟觉得有些耳熟。他仔细在自己的脑海中回忆着,可此刻他的脑子里乱得像是一锅粥,思索了半天,竟还是想不起来到底这把声音的主人是谁。 “用处我不知道,反正这鱼它不能吃。”丁甲不阴不阳地替他回答。 拍卖师并没有如何阐释这块玉到底有多少特别,甚至在会场的人看来,这块玉最多只能算个玩物而已,不过虽然只是玩物,但在竞拍开始的时候,出价的还真不少。 对于普通人来说,修炼这些武功需要时间,可是对于李东升这开发程度超过60%的大脑来说,这一切都是瞬间学会的。 “我去还能这样。”虫子用身体做了“创可贴”附在毒爆虫的身体之上,被命中的身体一直有虫子贴上去,而喷射过来的绿色毒液带有强烈的腐蚀性,还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有离的近的战士都产生了眩晕的感觉。 这一个出头鸟,可仅仅是一个鸿源之境后期八重得人,怎么可能有那个实力同时面对数千位后期巅峰境界高手? 虽然林薇薇并不在意灵族入侵这个世界,但是这件事情却关系到了自己的儿子,自己不管的话,那么将来害的可能就是自己儿子呀。 “来吧,不一定谁会输呢,让我见识一下奥法的厉害。”陆玄已经准备好了战斗的准备,原力已经外放,他现在使用的武器是原力法杖,毕竟使用原力光剑怕会伤到人。 黛丝儿听说我要走,哭得梨花带雨,抱着我不放,就是不让我走。 “这是自然!”林薇薇毫不担心,同时在叶明杰耳朵旁说了什么。叶明杰就出去了。 “苍云老弟,不要担忧,老朽这就发射,射他一脸!”圆木高声叫道。 第一卷 第154章 什么时候结婚 那时候贺忱洲给孟韫补英语,期末的时候,孟韫拿了A。 她说谢谢他的时候,贺忱洲就是这样跟她说话的。 “真要谢的话,喊一声哥哥。” 这会儿贺忱洲一只手揽着她,悠悠地靠在座椅上。 近在咫尺,半哄半央。 再次让她喊他“哥哥”。 孟韫如坐针毡。 贺忱洲眯眼。 “不愿意喊?” 这是一整天的口水战和绞尽脑汁的水深火热。毕竟战争多持续一天就会有无辜的人因此而死,唐云不敢大意。他希望在两周时间内将一切都处理好,在新历193年,10月,2日准时踏上归途。 由于他和李天的中间,还隔了一个义首一刀,所以在大家的眼里:李天泼出茶杯里剩下的那些绿莹莹的茶水,就像一条绿莹莹的水蛇,在空中打了一个弯儿,绕过义首一刀,便钻进了普陀的嘴里,惊得众人不尽的叫好。 一直出于冬眠状态的身体部件,在得到食物后,自然也是飞速运转,又怎么会管消化消化不了呢? 以后的几年,欧阳在天四处寻访名山、古刹,直到真正弄明白了自己败在了什么上,这才安心飞升。只留下了自己的佩剑于洞府之中。 “师姐,您误会了!”想明白后,心秋的心也就释然了,为了避免更多的误会,只能细致的解释说:“望、闻、问、切四字为:医之纲领,是医生诊断疾病的四种方法。 一旦秘境崩溃,被血河缠住的他,必然也会随着秘境的崩溃,一起泯灭,不会在世间留下任何的痕迹。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后,雷骁手持两个厚厚的木质锅盖出现在红尘客栈的门口,来往的客人指指点点,雷骁露出头来和众人微笑示意。 我看着天空上的黑幕,脸上露出了几分冷厉神色。随即,岳王甲浮现,顿时,白光闪耀,我身上所有的尘土与污垢都是被涤荡一空。一时间,整个内院之中,完全是一片清静平和。 这两座宫殿,也非常的有意思,居然还有名字,一个叫做天庭,一个叫做地府。 明朝官员的工资其实并不算高,苟御史是正七品官职,每月五两银子大概就是如今的三千块不到。正一品的大员,月薪也不超过五十两银子,相对于其庞大的支出,正常来说肯定是入不敷支的。 要说盗墓,谁都想盗一个货多的少主子,要是一个没有货的老主子,还有生死危险的,任谁也不想!如今枯井之下,原本是埋葬段氏的故址,可以说,就是这一种情况了。 正当庄严有些迷茫慌张时,他周围的场景蓦然一变,周遭虚无混濛的地方顿时化为一方世界实体,他愣愣的看着前方化为的一栋熟悉却又因为时间久远而显得陌生的楼房。 叶芷失望的看了一眼穆山,穆山当下就不动了,这个时候他还真是夹在里面两面为难。 白天,我出现在这艘游轮上,经历了突如其来的变故一下子从被船主邀请的贵宾变成了被人刺杀的目标。这一切都源于我遇到了曾经出死入生的搭档郑秀敏,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那不是因为家里面的柴不够么?”赵氏说到这,似乎也觉得理亏,有点心虚。 庄严面色平静,此刻他穿着不知从哪里扒过来的一套忍者服装,只差额头上绑个护额,就能冒充忍者。 第一卷 第155章 谈恋爱了吗? “我找人去算了日子,说五月十八是个好日子。 算算时间距离现在还有两个月左右,时间有点赶,但是应该来得及。 嘉吟的肚子也不会很凸出来,能穿婚纱和礼服,不会失礼。 你安心忙峰会的事,婚礼的事由我来操持。” 陆夫人不愧是混迹太太圈多年的,所有的一切都考虑在内了。 “龙歌,你可以走了喷妖令实在太珍贵了,我是不能给你的”龙家家主坐上了大殿中间的龙座之后说道。 变身紫焰狂狮的凌风见状,庞大的躯体横移三丈,来到萨洛蒙右侧,张嘴又喷出一团紫焰火球。 尚子君森然冰冷的话语声在凌风六人耳中响起。他们听了后,互视一眼,全都流‘露’出无奈苦笑。 老唐和凯尔萨斯面无表情的凝视着远方,那如汹涌澎湃的海一般,铺天盖地狂暴涌来的天灾军团,两人的面庞上严肃冷酷。一股冲天而起肃杀的气氛似乎感染了周围两族的数万联军。 这个,慕容潇是真的想不起来了。也许也救了她一命吧,不过这林夕没有纠缠于本体。所以印象不深。已经彻底遗忘。 在龙歌他们面前,就是一个巨大的天使池水湖泊,这么富饶的天使池水,这么多天地灵气,怪不得天堂界天使非常地多。 这就是自我进化程序的强大之处,能够不断修改自身的不足之处,使自身逐渐趋于完美,达到进化的目的。 许寒一脸淡然的看着面前两人唱的双簧,一声不吭,他倒要看看这两人到底想干什么。 地狱火种漂浮在无缺化身门口,强大的精神力,却透过遗留在那具尸体之上的地狱之火,模糊地感知。 信大楼的新家,他是打算将来长住的,而他也懒得学蒋俊那般在外面安三个家,天天来回奔波,在他心中,家人是第一位,可家庭却还真要排在事业之后。 “你还不承认,你没好,谁给我接生的?”沈心怡不大高兴的看着顾祎,睁眼睛说瞎话,当她一直不知道呢。 “现在外面的情况惨不忍睹,我看见都有点想作呕,你们若是受不了的话还是晚点再出去吧。”龙明道。 “开!”‘肉’眼可辨之下隐约可见一道蓝‘色’的光晕从天而降,把雷鸣道人与剑尊两人都包围在了其中,而光晕的长度恰巧就是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不必多在意,灵儿的嘴有时就是闲不住,你就当听噪音吧。”白雅冲着郁风呵呵一笑,这美丽的画面,直让郁风无法直视,他只得不住地点头。 梵雪依回到客栈之后,连忙将解药重新配置,等到解药配制好之后,太阳已经开始西移。 靠在沙发上靠了一会,起身沈心怡开始收拾房间,今天又没去公司的,明后天是双休日,一个星期她休了几天了,他公司老板真是对她好,竟然这么纵容她,比起以前的那家公司,不知道好了多少。 她的声音瑟瑟发抖,总觉得这偌大的办公室,飘荡着各种各样的阿飘。 沈心怡是带着任务出来的,出来的时候总监就说了,找点素材什么的回来,到时候用用什么的,沈心怡也想体验一下部队生活,机会难得就跟着一块来了。 但是后来发现他们的数量不多,干脆直接将他们包围,一举歼灭。如此一来,却正好中了心鲁的计。 第一卷 第156章 别随随便便招惹他 听说贺忱洲结婚,本来还有所顾虑的外婆忽然就释怀一笑:“原来已经结婚了。 贺先生一表人才,相信和太太的感情一定很好。” 在她看来,贺忱洲这样的人位高权重,而孟韫稚嫩且无依无靠。 她并不希望孟韫跟他有过多的牵扯。 贺忱洲一下子就听出弦外之音。 腕骨一紧,面上云淡风轻地一笑。 “三姐,就算他们是大城市来的,他们也是人,大家都是人,能有什么不一样的,还不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璃月有些无语地道。 苏英见状立刻开口道:“银子不是问题,回答好了我们的问题,还有其他重谢。”说着,苏英又掏出一沓银票放在桌上。六人见状,顿时双眼发亮。 当黎戮睁开眼睛的时候,便看到辛韶嘴上手上都是血,双眸紧闭,眉间青黛微微轻蹙,一尘不染的白衣上有点点斑驳而鲜红的血。 琉璃在他们的心目中一直是个不用人操心的孩子,没想到,居然会瞒得这么深。 无奈之下,她只能不断挣扎,大力推男人的胸口,一双眸子喷火的看着他,混蛋,变态。 王后目瞪口呆的看着绡纱帘内的活色生香,只觉得满身的血一下子冲到了头上,直冲得头晕目眩、口干舌燥,想往后退,却直直的冲到绡纱帘前,用力扯裂了轻薄的绡纱帘幔。 一瞬间,整个大院中都惊呼声四起。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西门追雪居然完虐霍雨峰,而且还在霍槐的手中重创了霍雨峰。 师尊,我在仙魔宫,好像也是受害者吧,我怎么可能会惹事?”叶飞一脸的无辜,换来的却是张浪和楚狂人一道鄙视的目光。 “我差点都忘了,前几天阿洛打电话过来,让我转给你一句话,他让你好好注意身体,不要生病了。”阿婆眯着眼睛笑嘻嘻地说着。 老太爷是太爷,也是主子,不理俗事,只一心钻研怎么治好九娘子的病。 悲伤总是在所难免的情绪,可更多时候,那些表漏在外的过量表达,也只是表达给其他人看的伪装。 扭曲的空间在刹那之间凝固住,在一大片犹如冰块的凝固空间中,一个朦朦胧胧的人形轮廓岿然不动,紧接着,他抬起一只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推。 亚星上的语言种类有很多,只不过帝国语和城邦通用语是最常用的,亚星通用语则是有人根据这两种使用人数最多的语言进行整理融合创造出来的一种官方语言。 现场的观众也笑了,但大多数哭了,为南明这一神话落幕而哭泣。 这一幕落在徐娇与徐家武者眼里,原本还有些担忧的神情立刻放松下来。 斑斓巨虎虚影上套着一道黄色魂环,熠熠生辉,刺目耀眼,显示斑斓巨虎是玄级一品武魂。 顾不得刚才才提醒过南疏这样的三明治热气很足,她没忍住,三口两口就大口吃完了。 “不是…”石筱心中一痛,双手抓紧了手绢,只是话到嘴边,细白的贝齿一露,咬住了嘴唇儿。 “我觉得身体不适,改日再商量吧。”周舒媚面如白纸,弱柳欲倒。 “他们应该没空注意我这里,”沈仙寻心想自己不用轮回殿功法,用其他的吧。 “这段时间,你别回去临海,以免血魂门又对你下手!”苏影找到一家酒店,让徐雅住下。 眉目间的神情没有平日里的温和慈祥,而是带着几分尖酸刻薄的光。 第一卷 第157章 昨晚上您跟她说了什么? 玄天一微微一愣,慢慢的看向了空中,此时因为这一声吼叫,一直围困他们的那个阵法,居然也在这个时候消失了,一吼之力,居然有这么强大的威力,难道是另外的一条什么龙王魂在这里吗? 我说不是还有睡觉的时候呢么?胡青锋苦着脸告诉我,睡觉都提心吊胆的担心我妈他们进来给我盖被。 若有所思的mō着下巴,李不念忽然发现周方正如果认真起来其实也蛮英俊的,只不过貌似当初在宗m-n,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位师弟正经过。 但是这样的声音同时也让人非常的放心,没有丝毫的尖锐感,也不会让人轻易的筑起防御的城墙。 赵佶看得哈哈大笑,摇头道:“缓缓总是这般顽劣。”王贵妃在旁抿嘴偷笑,却不言语。 下一刻,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十数丈长的‘混’沌雷龙瞬间出现,恐怖的雷霆电光闪烁,照亮整个夜空。 老刀的父母也在京都基地里面,但是他和池月的态度却是天差地别。 真正重要的是——墨灵寒竹可以“吸聚灵气,化天地阴厉之气”。 这就是玄天一的聪明了,不是跟你要,只是跟你交易,这样,就互不拖欠,到时候这里有什么事情发生,也跟他没有关系。 叹口气,看看跟在自己身边脸色惶惶的众骑士,阿里奇笑道:“怕什么!拼了!”说着话,猛的一拉缰绳,战马打个圈,向后面追来的宋骑迎了上去。 “少爷,明天下了学就去马场昂,别惹夫人上火。”奶娘说罢也匆匆离开。 沈仲南气喘吁吁地跑上前,捡起落在地上的鞋,因为脚底冰冷想穿上,可看见不远处的儿子,气不过将鞋攥在手里,卯足劲冲了过去。 “误会解除了就好,我府上备好早膳,姑娘与我们一同吃了再走,如何?”陈夫人笑道。 “是,教主。”说着,滕青山凝聚能量,使用出最强力量。这次他没有藏拙,原因很简单。教主召见他就是欣赏他,他怎能破坏教主的期待。 余青想着这一次他们可是赢的太凶险了,要真是失败了,她真不一定有勇气继续活下去,看着那些喜欢的人一个个死去,比如花祁,比如李猛,又或者对她忠心耿耿的宋志武,这些人都战死了,她还能坦然活着吗? 只是他们一直坚定的认为,这鼠瘟就是余青招来的,江南越是如同人间炼狱,就骂余青骂的越厉害,却从来没有想过,是不是因为三个世家的管理无方。 张叶走进飞船,花了一天时间就全部功能弄清。他非常高兴,总算有一份星图了,虽然说,上面标明的地点和星系含糊不已。但的的确确可以当做一种地图来辨别方向。 在他来到之前,已有一位孟姓老者来到,与王承业乃是故交,又是位有资历收藏家,因而才会第一个出现。 这么重要的比武,他们都不会把最优秀的弟子派出来,而只是派出来了两位相对优秀的人而已,足够说明了这个问题了。 此时不过上午巳时刚至,留给贵宾们两个时辰的休息时间,毕竟经历过两日的船上漂泊,需要体力调整。 “好,多谢了!明天俺就在家里等你!”木生的爹非常的感动,也非常的感激,原本绝望而凄凉的心,缓缓的注入了一股暖流。 王权暗暗地叹了一口气,这些年他在侯府不断的经营,可以从表面看像是铁桶一块的,对外,自己也从吃亏到圆润,可以说有王权能有今天的地位是和他汲汲赢取有了不可分割的关系。 你对他好,对他全心全意的付出,他淡漠地招盘全收,你对他坏,不管是言语的侮辱,还是拳脚相向,他同样漠然地接受,似乎在他的世界里,是没有爱与恨的。 南宫冥知道,这个男子的死让凤如凰一改慵懒的性格,就像是被刺激了一下,激发了内心最深处的东西一样。 就算这时代真有这种男人,在她找到之前恐怕就已经被“咔嚓”了吧? 说是不对,就暗中偷偷地调换回来,可这也得等挑起新娘子的红盖头,才能确认得知。 继续看?继续看毛片么?舒兰的恨不得回头一头撞死在墙上,温柯的意思是让她继续看毛片么?是么?是么? 看着捧在手中的冰天雪莲,凌无双想起一首诗,觉得那诗,真实的展现出了这冰天雪莲的特色。 没有欧慕瑄碰的夜晚,叶芊沫睡得很香,睡眠充足,精神当然很好,比如现在,叶芊沫神采奕奕地来到二十二楼,林雪的办公室,只是,他的办公室里似乎有人。 说完,云帆也不等刘相爷说什么,就拂袖而去。他没有回自己的家,而是去了父母的家里,一来跟父母说一说自己要外调的事情,二来也是来父母亲家躲一躲清闲,免得回到家里,被妻子纠缠不休。 一打开门便是一股宅男的气息扑面而来,蒋警官感受着这股熟悉的感觉,脸上隐隐陶醉,手下利落地打开了电脑,切到了自己需要的页面。 这天是林雪在外婆家住的第五天,她不想在外婆家玩电脑看电视了,她想出去走走,就和外婆说了一声,外婆交代林雪带手机出去,记得回来吃饭,她一一答应。 第一卷 第158章 跟我上楼 陆嘉吟看到孟韫,便直接朝她走来。 边走边笑:“孟小姐,苏市好玩吗?” 她一下子说出苏市两个字,可见已经掌握了行踪。 这趟苏市之行,孟韫有些疲乏。 她不愿跟陆嘉吟多谈什么:“你想说什么?” 陆嘉吟有意无意抚摸自己的肚子:“这趟出行,忱洲陪你一起去的吧?” 这些消息五花八门的报道,林薇薇再一次成功的打破了网络的平静! “天哪,居然是这两人!”冷月一脸震惊,目光怔怔的盯着这二人,眼中充满了浓浓的崇敬之意。 他们没有升为官府公务员的可能,但能辅助官府办事情,甚至是提出一些好的建议,研发出好的东西,官府一旅高价马下他们的建议和研发的东西,这就是官府的政绩,上面的公务员想要升级为更高级别的科员就得依靠他们。 “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可可?”邓青山趁着两人插招换式的空档,急促的传音问道。能在激斗中清晰传音入一人之耳,邓青山功力确实了得,不见得输于黄荣金。 “你这还不算走火入魔,只是产生了心魔而已!真正的走火入魔,心魔就是你,你就是心魔,你会以为自己是魔!”老乞丐说道。 沉默半晌,萧萧魅然一笑:“对面是天狼犬家的三公子,羽呈,是也不是?”声音铿锵中带着滑腻腻的感觉,下面看热闹的妖族倒有一大半酥了身子。 苍云撕了一条肉下来,吃到嘴里味道确实不错,看的黑牛精心痛的差点昏过去。 丧尸们已经接近了城墙,在城墙之下密密麻麻的堆积海量的丧尸,他们睁着惨白的眼睛,抬起头伸出已经灰败的双手,奋力的想要将城墙上的守护者们抓到手里,但是城墙的高度显然不是丧尸们能够,够得到的。 “有些同学,自以为成为了什么五线明星就高人一等,上课就不需要认真听讲了!”讲着课,张鑫突然停住了,阴阳怪气的说道。 “弟子告辞,丁师妹,雷师弟,后会有期!”方程说完,御使战刀离开了这里,向着幽冥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要不是之前四方来朝的时候东临自大,折损了两名高阶灵师在这里头,说不准尚有一战之力。 吴永生看到林峰毫发无损,顿时松了一口气,同时内心之中也是惊讶,峰哥还真的是打不倒的存在。 李婶恭敬应了声,捡起掉落的扫帚,临走前,又觑了眼九歌,低下眼眸出了后院。 他原本跟墨澈就没什么焦急,天下间澈王爷的名号叫的再响亮,他也只是听说过而已。 实力不够的可以避让了,知道海域状况的,是有多远退多远,看热闹要紧,命更要紧。 从刚才听到现在,她一直没有插过嘴,就是想听听那些人能说出什么话来,可是没想到,没说几句,倒是从乔诺的身上转到陆云铮的身上来了? “死了?”柳千展打开王府邸报飞速浏览,吃惊地道,“从马上摔死?”笑语,天下最大的笑话。骑射精湛的师傅能死于骑马? 事到如今,楚存安竟还在自欺欺人,困于北幽宫,束缚在风子崎的魔掌之下,楚存安竟还妄想着嫁给墨澈吗? 楚翊尘身躯僵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悬崖方向,风撩起他额前的碎发,苍白的脸庞带着浓浓的震惊和恐慌,双目微微泛红,握剑的手都隐隐有些发颤,低哑的两个字从喉间缓缓溢出。 第159章 开衩到大腿 沈清璘见他严肃地令人害怕。 一阵心惊。 以为夫妻俩这趟苏市之行闹不愉快了。 连忙站起来:“你这是做什么? 一大早回来就开始闹脾气。” 这一次贺忱洲没有跟她解释,只说了一句“您别管”,就一把攥过孟韫往楼上走。 回到房间后,贺忱洲一把关上门,反锁。 不给沈清璘进来的机会。 孟韫看了看破皮的掌心。 贺忱洲攥得紧,蹭破皮的地方隐隐渗出血迹。 钻心的痛。 贺忱洲居高临下看着她:“昨晚你推了吗?” 没由来的一句你推了吗? 没有前因后果,没有指名道姓。 更没有一丁点儿的耐心。 他扯了扯领结,身上的戾气隐隐显现。 孟韫摇头:“我没有。” 贺忱洲从茶几里拿出一包烟,撕开。 咬了一支在嘴里:“那嘉吟为什么会摔跤?” 语气依旧不好,像是怪罪。 孟韫眼眶酸胀:“我不知道,她自己摔的。” 她想了想:“你如果不信,可以去调监控。” 贺忱洲坐下,舒展双腿,语气幽幽:“调了。 从监控的角度看。 是你推了她一把。” 孟韫浑身一僵,咬了咬唇:“那我没什么好说的。 但我也不会承认自己没有做过的事。” 贺忱洲抬起头,注视着她。 “陆嘉吟的事,由不得你胡闹。” 他在警告她。 目光锐利。 像一根刺,扎进心尖。 孟韫面色煞白。 险些站立不稳。 他问,她答。 但是他并不相信她的解释。 因为在贺忱洲看来,人证物证俱在。 又或许,从看到陆嘉吟摔倒那一刻,他就已经心疼并且无条件信任她的说辞了。 贺忱洲抖了抖烟灰,神情在烟雾后晦暗不明。 “我生平最讨厌欺骗和自以为是。” 孟韫知道,他的忍耐到了极限。 因为同样的话,他曾对她说过。 说完后,她就被送去英国了。 孟韫喉间一涩:“你打算怎么做?” 灯光下,贺忱洲的轮廓忽明忽暗。 “今天下午,妈会去疗养院,没个一年半载不会回来。 按照之前说的,西郊的那栋房子归你。” 孟韫听明白了。 他是要自己搬出如院了。 “我不要。” 贺忱洲挑眉:“嫌少?” 孟韫摇摇头:“房子太大了,我住不惯。 你自己留着吧。” 见她转身,贺忱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设计的,我不要。” 孟韫轻描淡写:“那就让它空着,直到烂透为止。” 沈清璘是下午去的疗养院。 她前脚走,孟韫后脚就拿着收拾好的行李走了。 贺忱洲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她的离开的背影。 眸色沉到底。 当天晚上,陆嘉吟听说孟韫搬离了如院。 总算露出满意的笑容,冲着陆夫人撒娇:“妈,还得是你。 三言两语就把孟韫拿瘟神送走了。” 陆夫人宠溺指了指陆嘉吟的脸颊:“你呀你呀! 将来可是要做贺太太的人,没点手段怎么行呢? 先不说现在这个孟韫。 像忱洲将来只会越走越高,底下人会给他塞各种各样的人。 你硬碰硬肯定不行的。” 陆夫人悉心教诲:“你得知道什么是男人的软肋,什么是男人的忌讳。” 陆嘉吟深觉有理:“那我是不是可以搬去如院了?” 陆夫人见她完全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一时泄了气:“你真是恋爱脑。 满脑子只想着男人,只想着争宠。 哪有正房妻子的样子!” 陆嘉吟不以为意:“也不能怪我。 主要我从来没住过如院。 忱洲越不让我住,我就越牵肠挂肚。” 正好贺忱洲走进来。 陆嘉吟朝陆夫人看了一眼,央求的眼神。 陆夫人没辙,只得斟酌开口:“忱洲啊…… 你妈妈最近住在如院吗?” 贺忱洲不以为意:“最近在修鱼池,她暂时去疗养院了。” 陆夫人朝陆嘉吟递了个延伸。 意思是:看见没,如院在装修。 陆嘉吟心里恹恹的。 她总觉得贺忱洲像是故意不让她接近如院似的。 孟韫在小公寓里窝了两天才恢复点精神。 老街的节目对接上了峰会的其中一个栏目。 她被约出去吃饭谈业务。 本来她不想去,但是宋锦发烧了。 边晓棠去应付宋师母了。 只能她去。 对方是峰会的区域负责人。 本来对这样的业务也是兴致缺缺。 但是因为流程需要不得不耐烦应付着。 直到—— 看到了孟韫。 一双眼睛瞬间放大了许多。 孟韫坐下后,才发现这个区域负责人是个小鲜肉。 看起来…… 比自己年龄还小。 边晓棠来之前跟她说过。 这个区域负责人姓童,叫童震。 是一个女大佬的男朋友。 那个女大佬的老公前几年死了,留下一大笔财产。 女的不仅财务自由,连恋爱都自由了。 她换了好几个小鲜肉,这个姓童的据说是时间最久的。 童震看见孟韫吹弹可破的肌肤便伸手:“孟小姐,幸会。” 孟韫伸手。 他便捏着孟韫的手一阵摩挲。 不肯松手。 那种黏腻的触感,令孟韫不适。 她暗暗发力抽出手:“童先生,幸会。” 聊正事的时候,童震的眼神没有离开过孟韫。 孟韫尽量避开眼神。 等到孟韫拿出方案要签字的时候,童震看了眼方案,然后阖上。 “听说孟小姐是新闻系出身,做过主持人?” 孟韫点了点头:“是。” “过两天我们有个小型的表演会,正缺少一个合适的主持人。 想邀请孟小姐顶一下。 方便吗?” 孟韫犹豫。 童震看出她的犹豫,解释说:“孟小姐放心,来的人都是要员。 节目也都是安排好了的。 只是临时那个主持人出差去了。 没人上。 孟小姐不会连这个面子都不给吧?” 孟韫想了想:“好,我参加。” 童震一笑:“那就好。” 心里一想:这个女的看着一副难搞的样子,关键时刻倒是识相。” 这次的碰面,令她不适。 但是她没有跟谁说。 也不知道跟谁说。 等到了表演会那天,孟韫准时抵达小剧场。 她走进化妆间要化妆,一个助理模样的进来。 目光搜寻了一番,然后把一个盒子递给她:“你是今晚的主持人? 这是你的衣服,记得换上。” 孟韫抱着盒子去更衣室。 打开一看。 是一条亮片的旗袍。 膝盖以上。 开衩到大腿根部。 第160章 贺部长的脾气您知道的 旗袍的尺码有点小,穿在孟韫身上勾勒出蚂蚁腰,以及圆润饱满的胸。 像是专门用来勾男人的。 过分的妖娆妩媚。 门外传来敲门声:“孟小姐,好了吗?” 孟韫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临时决定把盘好的头发披下来。 试图遮掩裙子的曝光度。 她整理好衣服走了出去。 随着孟韫上台,舞台的灯光打在她身上。 亮闪闪的旗袍越发光芒万丈, 孟韫每走动一步,旗袍开衩的地方若隐若现。 刺激台下观众的眼球。 贺忱洲被邀请来参加今天的表演会,坐在观众席正中央。 原本他正意兴阑珊听着边上人的低首说话。 嘴角噙着寡淡的笑意。 看到孟韫上台,他的视线看向她。 身上的旗袍明显小了一个尺寸,将她整个身材贴着衣服完整显露出来。 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她纤细笔直的腿型。 该肉的地方肉,该瘦的地方瘦。 舞台上的衣服不算暴露。 但这条裙子穿在孟韫身上,尤为撩人。 看得人口干舌燥。 太放肆!!! 孟韫没想到贺忱洲会出现在这里。 四目相对的时候,她清楚地看到台下的他笑意敛去,面无波澜。 霎时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在一起。 像是被封印了。 孟韫捏紧话筒,开始致辞。 童震坐在贺忱洲的另一边。 见贺忱洲单手支着下颌目视舞台,心里顿时起了想法。 “果然是新闻系出身的,模样好,台风也上乘。” 贺忱洲拨弄着手指上的戒指,没说话。 童震小心翼翼觑了觑这位部长的脸色。 见他面无表情,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揣摩。 上位者分几种。 第一种见色起意,见钱眼开。 第二种模棱两可,欲拒还迎。 第三种不形于色,高深莫测。 贺忱洲是第三种。 没有人能知道这位的喜好和看法。 童震望眼欲穿地看着台上的孟韫。 心痒难耐。 本来他都打算要把这个女人拿下。 刚才贺忱洲不经意的一眼。 他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拿捏了。 这是一个内部的表演会,意思一下就行。 贺忱洲本来打算坐半小时就走。 下面还有会议。 但是他在台下坐着,双目阖上。 似在休息。 谁都不敢惊扰。 等散了场,他漫不经心睁开眼。 起身离开。 季廷第一时间在幕布后面拦下孟韫:“贺部长的车在外面,让您过去。” 孟韫透过幕布的缝隙看到观众席那个空着的位置:“有什么事,你传达就好。” 见他不想上车,季廷也有些为难:“贺部长的脾气您知道的。 不过去,车就一直在外面。 别人看了会多加揣测。” 孟韫五味杂陈。 如果是以前,她听了大概会乖乖跟着上车。 怕给贺忱洲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想到他为了陆嘉吟,对她的怀疑和漠视。 她不想乖了。 “他是贺部长,想停哪里停哪里。 别人不敢当着他的面说什么。” 她侧了侧身。 从季廷身边经过。 季廷只身一人从后门出来,朝迈巴赫后车窗位置走去。 半开的车窗,隐约露出一张冷调的脸。 “贺部长……” 贺忱洲抖了抖手里地烟灰:“知道了。 她不想来。” “那……还要等吗?” 贺忱洲撩眼皮:“走吧。” 季廷欲言又止。 临近峰会,最近贺部长昼夜不分。 会议已经改了两个时间,不得不走。 孟韫换好衣服就打算拎包走人。 谁知道童震就守在外面。 人高马大的他把孟韫堵在门口:“他们都说今晚的主持人比任何表演都出色。” 他特地咬重了“色”字。 黏腻、油腻。 孟韫皱了皱眉。 侧身跟他保持距离:“没出差错就好。” 童震低睨着她,伸手想捏一捏她的脸。 手到一半又顿住,不经意开口问:“你认识贺部长?” 孟韫撇过脸,退后一步,装作没听清:“你说什么?” 看她浑然不知的模样,童震也对自己的荒谬想法无奈一笑。 “也对,你怎么可能认识……” 说完,伸手去抚摸孟韫的脸:“你住哪里? 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叫了车。” 他身上的味道让孟韫很不舒服。 她习惯了冷冽的雪松气息,再闻其他浓郁的,胃里翻江倒海。 看出她的拒绝与不愿,童震冷冷一笑。 一把攥着她的手腕:“明明在舞台上穿得那么*骚,这会儿在我面前装什么清纯? 开个价,我买。” 他攥地紧,孟韫挣脱不得。 随手抄起身边的一个扫把砸在童震头上。 童震是出了名的洁癖,乍然之下一个扫把打在头上,灰尘扑簌簌落下。 他恼怒成很:“你他妈活腻了!” 一把将孟韫推向化妆间的门。 孟韫半边脸贴在门上。 像是被挤压了。 动静太大了,很快引来一拨人。 但是谁都不敢插手。 毕竟童震背后是女大佬。 童震掐着孟韫的脖子:“贱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孟韫被掐得喘不过气来。 一个声音响起:“住手!” 童震看清来人。 是廖清语。 她过来一把强势拉开童震的手:“警察已经来了! 你还这么狷狂吗?” 童震一愕,随即震怒:“谁他妈敢报警的?” 廖清语将孟韫护在身后,冷言冷语:“我! 你要是不服,可以报警抓我!” 童震啐了一口:“妈的!” 马上掏出电话打了过去。 警察果然是来了,根据寻衅挑事把童震和孟韫带去了警察局。 廖清语也陪着一起去。 孟韫问:“你怎么想到报警了?” 廖清语整个人清瘦了一些,眼中的忧郁也添了几分。 更神秘更幽冷。 “我现在无权无势,没人会在意。 只有报警最稳妥。” 廖清语看了看孟韫:“我了解了,这个童震仗着跟一个老女人作威作福惯了。 恐怕已经打电话搬救兵了。 你要不要……” 孟韫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用了。” 她不想再跟贺忱洲有任何关系。 廖清语看了看她,没吭声。 临下车的时候,她发了一个消息。 果然,刚进警察局十分钟。 童震就大摇大摆地出来了。 眼神充满戏谑和挑衅:“你们什么东西,竟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 我警告你们,等出了这个门,你们好自为之!” 廖清语和孟韫对视一眼。 他说这话的语气专横跋扈,不像是吹牛。 贺忱洲单手撑在桌上,双眼半阖。 他一下一下捻着眉骨,似在沉思,似是不满。 会议室的人,个个心惊胆战。 手机屏幕一亮,贺忱洲点开。 对方发来一张被掐的青紫的脖颈照。 他放大照片。 脖颈左侧靠近肩胛骨的地方有一米粒般大小的心形痣。 意识到什么,贺忱洲眼中的森森寒意寸寸蔓延开来。 第161章 我不知道这是你的人 贺忱洲又陆续收到几张照片。 脸颊的、手腕的。 脸颊有点淤青,手腕则是红红的。 越看到后面,他的眼神越发阴鸷。 做完笔录后,孟韫签下了名字。 她走出去,看到廖清语靠窗站着,双手抱胸。 听到动静,廖清语转过身来。 挤出一丝笑:“好了。” 这还是孟韫今晚第一看到她笑。 虽然还是不笑的时候更冷艳。 廖清语问:“你住哪里?” 孟韫说小公寓。 她又问廖清语的住处。 廖清语报了一个地址。 不是钟鼎石的房子。 但是距离孟韫的小公寓倒是不远。 孟韫问:“你从老钟那里搬出来了?” 廖清语“嗯”了一声:“我觉得长久拖下去不是个办法。 他总要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太太。 我也总要有自己的新生活。” 她说得洒脱,但是孟韫知道她并不好过。 眼神骗不了人。 有时候一段感情,或许在外人看来无数糟点。 甚至局中人也自知各种不合适。 但是深陷其中必定是动了七情六欲的。 哪有那么容易轻易抽身。 两人刚上车不久。 一辆大路虎横直冲过来把网约车狠狠一撞。 “砰”的一声巨响,孟韫和廖清语都惯性往前,重重撞在前面的座椅背上。 车子稀巴烂。 司机也吓得半死。 这时童震从车上下来。 指着廖清语和孟韫,勾了勾手:“你们两个滚下来!” 痞性张扬。 不怀好意。 两人下了车。 童震上下审视,随即一笑:“不得不说你们两个人妞倒是长得不错! 但是不得不说你们性子太烈了! 性子烈的女人! 得好好教育!” 他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孟韫看了看周围。 周围没什么人,而且他都敢公然撞车。 可见不打算放过他们。 这一次,孟韫挡在廖清语身前:“这件事跟她无关。 你要多少钱开个价格。” 听到孟韫说开个价格,童震觉得好笑极了:“我很贵的,你们买得起吗?” 第一次见到有人把自己出来卖说得这么义正言辞的。 孟韫和廖清语都沉默了。 童震递了个眼神:“上车。” 孟韫和廖清语不动。 因为她们看到车里还有其他男的。 这个童震,摆明了是要对付她们。 见她们一动不动,车门开了。 又下来两个男的。 一左一右围上来:“童哥,这两个妞堪称绝色啊! 要是早知道吃这么好,我肯定先饿上三天三夜。” 童震冷嗤一声:“你们不会很烈吗? 待会看看你们有多烈!” 他的手刚搭上廖清语的肩,就有不明物体射到他手背上。 童震的手扎进了一个小镖。 小、且锋利。 手背立刻鲜血直流。 他一阵哀嚎:“谁他妈搞我?” “你爷爷我搞你!” 十米开外,钟鼎石穿着一身唐装,手里拿着射击的工具。 长得像玩具一样的利器。 童震正想破口大骂,定睛一看。 吓得面如死灰:“钟……钟先生?” 钟鼎石手里夹着一支烟,踱步而来:“干什么呢?” 语气不明朗。 童震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脑海里搜寻了钟鼎石这号人物的所有资料。 忽然发现自己平时根本接触不到这些大人物的私密资料。 不禁追悔莫及。 但是童震这时候还没意识到问题:“钟先生…… 我怕今儿个遇到两个妞,很不识抬举。 但胜在长得极美。 您……有没有兴趣?” 钟鼎石走到童震面前,慢悠悠地吸了口烟。 然后丢在地上,用脚尖踩了踩。 廖清语看到这个细节,眼神一黯。 知道他是大怒了。 果然! 钟鼎石伸手扣着童震的后脑勺,拍了拍:”我对你更有兴趣!” 猛地将童震抡到地上,一脚踩住他的脑袋。 鞋底来回碾压:“你算什么东西? 连我的人也敢碰?” 童震的脸贴着地面,反复辊压。 痛苦哀嚎,又不择不谄媚:“钟先生,对不住。 我不知道这是你的人。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他艰难地举起手,把手指指向孟韫:“是这个贱人得罪了我,我才要教训她的!” 看着他的手指指向孟韫。 钟鼎石眼神一凛,随即把他手指用力一扳。 “咔擦”一声。 手指断裂的声音! 钟鼎石还嫌不够,又揪住他的头发:“来,我奉命问问你。 她脸上、脖子上、手腕的伤是怎么来的?” 奉命? 钟鼎石居然说奉命? 可见他上面还有人。 而且是专门为了孟韫而来的。 童震这才意识到什么。 当即脸色惨白,拼命求饶:“对不住对不住。 是我失手伤了孟小姐。 下次再也不会了!” 钟鼎石揪得更紧了,仿佛要把整张头皮揭下来:“我问你,那些伤怎么来的?” 已经是最后的耐心了! 童震被揪地几近窒息,整张脸都涨红了:“我要送她回家,她不愿意。 我就上手推她、掐他了。” “哪只手?” 童震举了举自己的右手。 钟鼎石抄起一块砖,发狠一砸。 筋骨裂开的声音。 童震的哀嚎响彻天际。 随后昏了过去。 与此同时,一辆车不疾不徐开到他们边上。 车门打开。 黑皮鞋先踩在地上。 随后是贺忱洲那种寒森森的脸。 钟鼎石搓了搓手:“你这可欠我一个人情,一大把年纪还替你收拾混混。” 贺忱洲阖了阖眼皮:“你不欠我?” 钟鼎石面色讪讪:“那成,后面你找人善后。” 两个人除了上学时候会偶尔打架厮混。 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次。 为了女人…… 钟鼎石都有点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 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走到廖清语身边,不动声色揽着她的肩:“豆宝都想你了。” 只这一句,廖清语的眼神就顿时变了。 孟韫看着他们渐渐走远。 收回视线,正好对上贺忱洲。 他还是参加表演会那套衣服。 只是相比较不久前的冷傲,这会儿眉宇间多了几分疲态。 他单手插兜:“季廷叫你上车为什么不上车?” 孟韫没搭腔。 打算绕过车子走。 贺忱洲伸手一拦,垂眸看孟韫:“连说话都不说了?” 孟韫退后一步:“不接触不交流就不会产生莫须有的误会。” 贺忱洲一哂。 她暗指陆嘉吟摔倒的事,令她收获无妄之灾。 孟韫见贺忱洲一顿,以为他会说点什么。 结果只是从车里拿出一个纸袋子:“这是你的中药,记得喝。” “我喝不喝跟你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 贺忱洲的目光定在她的上半身。 脑海浮现出她穿那件旗袍的撩人模样。 “成与败,要看你。” 第162章 贺部长住院了 “成与败,在于你。” 贺忱洲用波澜不惊的口吻说出惊心动魄的话。 孟韫不明所以地盯着他。 哪怕心里再是波涛汹涌。 她也极力克制自己稳住心神。 接过药就准备走。 “等一等。” 贺忱洲的手臂挡在她面前。 孟韫退后一步:“什么事?” 时刻保持距离。 见她一脸警惕,贺忱洲拧了拧眉头。 连轴转了一天,本就隐隐头痛。 这会儿连两边太阳穴也突突跳动。 他另一只手靠着车门,支着太阳穴。 似是隐忍,似是不耐。 “把东西给她。” 季廷从副驾驶拎出一个袋子给孟韫:“太太,这些药是用来涂抹伤口的。 您拿好。” 孟韫狐疑地看了看贺忱洲。 他怎么知道自己受伤了? 不过自己也懒得问了。 她拿过药,道了声谢谢。 见她还是要走,贺忱洲撩眼皮:“上车,送你回去。” 孟韫拒绝:“我不回去。” “不回你的小公寓?” 孟韫一哂。 他说回家,自己第一反应是回如院。 没想到他说的是小公寓。 她想了想,上车。 已经是晚上11点了。 叫车的确不方便。 尤其经历了童震那一茬,心有余悸。 贺忱洲一路闭目养神。 孟韫则正襟危坐。 幸好晚上车少,很快就到了小公寓楼下。 季廷把车熄火,贺忱洲开口:“季廷,送她上楼。” 依旧是闭着眼,眉头微拧。 看起来不太舒服的样子。 孟韫看了看他,欲言又止。 他有陆嘉吟就好了。 不需要她多余的关心。 听着开车门、关车门、脚步走远的声音。 贺忱洲缓缓睁开眼。 眼中一团浓雾。 季廷很快折返。 上车后,他看贺忱洲的脸色不大好:“贺部长,要不要去医院? 贺忱洲是个高精力人士,睡眠极少,但精气神很好。 难得今天泛着倦态。 他抽出一支烟点燃,让自己清醒一点:“不用。” 季廷问:“贺部长,您要回哪里?” 贺忱洲不吭声。 季廷斟酌:“听说最近陆夫人风头很盛。 那些官太太富太太都隐隐约约听说陆小姐怀孕的事。 明里暗里送了不少东西。” 贺忱洲呷了一口烟:“有哪些?” “购物卡、美容卡这些不算的话,还有借着交流行情直接送股票和基金的。 贺部长,要提醒陆家吗?” “不用。 一切都是他们自己的造化。” 烟雾笼罩着贺忱洲。 深不可测。 “那西南1号还去吗?” 贺忱洲熄了烟:“去。” 陆嘉吟没想到贺忱洲半夜还会来西南1号看自己。 有点受宠若惊:“这么晚了,我以为你不过来了。” 贺忱洲的手搭着她的肩:“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陆嘉吟就势靠着他的臂膀,说不出的欢喜与幸福。 孟韫这个眼中钉从如院搬走了。 贺忱洲每天雷打不动来西南1号。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两人刚进门,外面传来一阵动静。 是陆夫人回来了。 身后跟着保姆和司机,手里提满了东西。 打了照面,贺忱洲先开口:“陆伯母。” 陆夫人闪过一丝不自然:“没想到你这么晚还过来。” 陆嘉吟看到大包小包的东西,立刻明白了什么。 责怪的语气:“妈,你哪来这么多东西?” 陆夫人随意的语气:“都是太太们互相来往的一些礼品罢了。 推来推去显得见外,就先拿回来了。 改天请她们吃饭。” 她把原委说清楚,不过是说给贺忱洲听。 意思是陆家人不会白占别人便宜。 确实,陆家的家世也不错。 只是攀上了贺家这棵大树后,陆太太在太太圈中占据了中心的位置。 所有人都对她做了三分客气七分敬意。 贺家…… 女儿又怀了贺家的骨肉…… 谁不高看她几分。 女人无论到了那个年纪,都会喜欢被捧着、宠着、敬着。 所以别人给,她就会斟酌着收下。 陆嘉吟觑了觑贺忱洲的表情。 发现他并没有把陆太太所说的这些放在心上。 吁了口气。 看来别人说得对。 男人对女人之间的这些太太社交 ——无感。 他在西南1号坐了十五分钟就要走。 陆嘉吟舍不得他走,抱着他的手臂不撒手:“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要走?” 贺忱洲极有耐心:“还有个把月峰会就开始了。 我明天一早还有会,直接睡办公室方便些。” 他不动声色抽出手臂:“你早些休息,不用送了。” 就下了楼,直接上车。 在车里,贺忱洲卸下西装,扔到一边。 眉目深沉地盯着外面漆黑一片。 “我这段时间不见她。 找人盯着。 童震这样的事,不能再发生。” 季廷脑海里读了三遍,才明白他指的是孟韫。 “贺部长放心,童震的资料已经查清了。 他是峰会分部的一个经理,恰好跟太太对接峰会场的宣传内容。 看到太太…… 才有了后面的事……” 贺忱洲眉峰一凌,戾气骇然:“那么喜欢蹦跶,就让他以后瘸着蹦跶。” 他了解钟鼎石的手法,虽然这几年长肉了,身材不复从前。 但是下手依然狠而准。 童震被他这么一搞,右脚是肯定恢复不到从前了。 贺忱洲面目紧绷,胸膛微微起伏: “跟他有关的一切,都处理干净。” “是。” 季廷知道贺忱洲的脾气。 愤怒犹如山雨欲来的气势。 贺忱洲觉得头痛地更厉害了。 支着脑袋,呼吸带沉。 “季廷。 去医院。” …… 孟韫是在第二天收到消息让她去签合同的。 授权老街项目作为宣传栏目播出。 虽然不是主要栏目,但是对她们这个团队来说,已经是非常难得可贵了。 事务厅的工作人员通知她三天后去签合同就好。 孟韫三天后再出门。 刚好脸上和脖子上的淤青也消退了。 这一趟签署合同十分顺利。 她在群里通知了所有人,打算晚上聚会。 电梯到一楼的时候,正好季廷进来。 他看到孟韫,显然一愣:“您怎么来了?” 电梯里正好没人。 “签合同。” 孟韫看他整个人都憔悴了几分:“最近很忙? 是不是又加班了?” 季廷没吭声。 算是默认。 “保重。” 孟韫走出电梯。 眼看电梯合上,季廷按了按钮又打开。 他从电梯走出来,叫住孟韫:“贺部长住院了。” 第163章 你过来,我把东西给你 听到贺忱洲住院了。 孟韫浑身一僵。 在她的记忆中,他是一个身强力壮不知疲倦的人。 连续出差连轴转的会议…… 从没听他说过累和苦。 上一次感冒是两年前。 发烧吃了药出了汗就好了。 只是他装虚弱,硬生生在床上躺了三天。 大多数时候,都跟孟韫耳鬓厮磨。 突然之间到了住院的地步。 孟韫的一颗心瞬间揪地起起伏伏。 “怎么住院了?” 声音有点隐隐地颤抖。 季廷:“一则峰会事情多,每天会议连轴转。 二则贺部长可能有别的压力。” 他问:“您要不要去看看?” 季廷其实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孟韫。 贺部长之前说过,最近不见她。 但是想到贺部长已经连续输液三天,肉眼可见地憔悴了。 季廷还是跟孟韫说了。 孟韫想了想:“他应该有最好的医疗团队。 我就不过去了。” 之前是因为沈清璘,自己不得不跟他演戏。 现在沈清璘不在,而他和陆嘉吟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断就断干净。 她不想再陷进去。 事务厅一楼人来人往。 季廷又是贺忱洲的特助,容易惹人注目。 他看了眼孟韫:“我把贺部长的病房号发到您手机上了。 如果您愿意去看一看他最好不过了。” 季廷自知自己不了解情况,只能斟酌用词:“贺部长,不容易。” 听到一本正经的季廷说出贺忱洲不容易三个字。 这世上还有认识说贺忱洲不容易。 孟韫用眼神打量了季廷一会。 怀疑他也病得不轻。 不声不吭走了。 …… 季廷把资料分门别类地放在医院的办公桌上:“贺部长,这些都是需要您签字的。” 贺忱洲坐在椅子上,灯光隐匿着他半幅身影。 消沉的男人味。 目光看到“孟韫”两个字,知道她到事务厅签过字了。 笔头一顿:“你看见她了吗?” “看见了。” “脸上和脖子上的伤势怎么样了?” “您准备的特效药看起来效果不错,完全没有痕迹了。” “那就好。” 贺忱洲握拳咳嗽一声。 眉头一拧。 头又痛了。 他是个要强的人,那晚主动让季廷送他来医院。 一检查,高烧到39度。 心率加快,头痛欲裂。 医生让他必须住院观察。 这两天热度基本退了,但是头痛病还是时常发作。 季廷劝:“贺部长,您不休息好,头痛恢复地会很慢。 不如先把工作放一放。” 贺忱洲单手扶额:“峰会在即,事情太多。 再则,这会如果传出去我住院了。 会有很多不必要的传言。” 所以他撑着身子办公,叫季廷不准对外说一个字。 他想到什么似的,睨了季廷一眼:“你最近来回跑,没露馅吧?” 季廷:“最近我都把车先开到中间一个地方,再换辆车来医院。 没人看见。 不过……” 他犹疑:“我跟太太说了您住院的事。” 贺忱洲抬头。 瞳孔黑沉沉审视季廷。 季廷怵他:“对不起……贺部长…… 我是想着…… 太太愿意的话可以来看看您。” 贺忱洲暗暗捏紧手里的墨笔,收敛目光:“她不愿意来的。” 他了解孟韫。 对外乖巧。 对内死倔。 陆嘉吟怀孕、叫她搬离如院。 她是无论如何不会原谅他了。 当晚,孟韫团队几个人一起聚餐,庆祝栏目一战成名。 吃了饭,几个人又去了KTV唱歌。 都是电视台出来的扛把子选手,唱起歌来堪比演唱会。 大家玩得都很嗨。 相对而言,孟韫就显得安静许多。 她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自从听到季廷说贺忱洲住院了,她的心就不自觉乱糟糟的。 她劝自己不要多想。 奈何心绪总是不受控制。 等到一群人从KTV出来,孟韫看到季廷站在车边朝她看。 边晓棠认得他是贺忱洲身边的特助,看了看孟韫。 连忙招呼其他几个人打车先走。 季廷见其他人走了才迎上来:“太太,贺部长说您有样东西落在如院了。 叫您去拿一下。” 孟韫不记得自己有什么东西落下了。 甚至需要贺忱洲让季廷专门来提醒的。 “你帮我带来就行。” 季廷一脸为难:“贺部长说,让您自己去拿。” “我不回去。” 季廷打开车门:“贺部长说您不用去如院拿。 去医院拿就行。” 见孟韫赫然抬头,季廷面目恢复往常的平静:“太太,上车吧。” 不知道是好奇自己落下的东西还是想着贺忱洲在医院。 孟韫鬼使神差上了车。 贺忱洲住在单独的病房。 季廷专门带她走内部电梯。 掩人耳目。 等到了病房门口,季廷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清沉的声音:“进。” 季廷拧开门把手,示意孟韫走进去。 病房只开着一盏台灯。 昏暗的,暖调的,孤寂的。 贺忱洲坐在沙发上,身上是黑色休闲裤,灰色长衫。 他有洁癖,哪怕住院也不穿病号服。 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 轮廓分明,眉目冷峻。 他抬眸,与孟韫目光交错。 孟韫呼吸一滞,这才看清他身上穿的这套衣服。 两年前生病那次也穿过。 记忆瞬间扰乱她的心智。 贺忱洲冲她招手:“过来。” 他有上位者的冲击力,教人无法抗拒。 孟韫踌躇:“听说我有东西落下了,你要给我?” “嗯。” 贺忱洲还是说:“你过来,我把东西给你。” 说完,他撇头咳嗽了一声。 闷闷的,粗粗的。 孟韫终究心软了,走近一些:“怎么突然住院了? 医生怎么说?” 贺忱洲咳嗽了几声又觉头疼,仰头靠在沙发上平复:“事情多,累着了。” 伸手一指:“你的东西在这。” 孟韫看到一只盒子在他大腿边。 有点陌生。 她想了想,才想起是之前他送给她的礼物。 好像拍卖会上给陆嘉吟斥巨资拍了一条项链,顺带给她带的。 所以孟韫一直都没打开过。 更不会想到要带走。 她走过去拿盒子:“就这吗?” 贺忱洲伸手,圈住她的腰,让她坐下来:“你不打开看看东西在不在?” “你总不至于叫我来拿空盒子。” 贺忱洲半阖着眼,拇指揉了揉眉心:“那可不一定。” 孟韫没法子,只能当场打开。 第164章 你的确比医生开的药管用 孟韫打开来一看。 盒子里是一条闪闪发亮的钻石项链。 它没有繁复的雕花,没有夺目的彩调,只以最朴素的形态,将五十一颗钻石妥帖相拥。 中央主钻垂坠,低调温柔又自带惊艳质感。 她在新闻中见过这条项链。 据说是当年艾利斯顿公爵送给妻子的钻婚礼物。 也是当日拍卖会上的拍出价格最高的。 没想到 ——这条项链一直就在她抽屉里。 见孟韫神色僵在那里。 贺忱洲目光幽深:“给你的,为什么不拿走。” “不止这个,还有衣服和包我也没拿走。” 贺忱洲:“那不一样。” 孟韫知道他的脾性。 无论是收回或送出手的东西。 他决定了的事,再难改变。 合上盒子,孟韫看到他又闭上双目。 一下一下揉着太阳穴。 “东西我拿走了。” “嗯。” 孟韫起身,两根手指被勾住。 她回头。 贺忱洲依旧闭着眼,手指却勾着不放:“我头痛。” 他的手指带着他的温度,迅速侵占她的理智。 孟韫想抽出手指:“我帮你叫医生。” 贺忱洲倏地睁开眼,一锤定音:“医生没用。 你来。” 他语气温和,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压迫感。 房间里安静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一跳一跃,像是牵扯不断。 孟韫本能地合了合双眼。 绕到他身后,伸手按揉她的太阳穴。 她的手指细嫩柔软,力道恰到好处。 贺忱洲甚至能闻到她身上的山茶花香气。 丝丝缕缕。 不知不觉让他心神安定。 直到听到贺忱洲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孟韫知道他睡着了。 她松开手,蹑手蹑脚拿来毯子盖在他身上。 把台灯的亮度调到更暗。 临走前,她再次看了看贺忱洲。 他就这样靠在沙发上,安静睡着。 五官深邃平静。 像是一尊佛。 就在孟韫开门离开后,贺忱洲缓缓睁开眼。 眉目深沉。 才刚舒缓的脑袋又是一阵痛。 拇指和中指撑开,按揉两边太阳穴。 第二天,孟韫先去看了盛心妍。 几天没见,盛心妍依旧沉默、平静。 整个人也消瘦了许多。 孟韫心疼极了:“心妍,你是不是想叶晟? 我帮你联系他好不好?” 盛心妍看了看孟韫,然后摇摇头:“不用了。 是我对不起他。” “你说什么傻话呢?” 孟韫捋了捋她的刘海:“能被盛大小姐看上的男人,就是他叶晟的福气。” 盛心妍勾了勾嘴角。 苦苦的涩味:“他给我打过很多电话,我没接。 韫儿,如果你有机会见到他的话,帮我跟他说一句。 对不起。” 没想到盛心妍会一而再地提及“对不起”。 孟韫的心也跟着抽搐了一下:“他知道你为什么跟他说对不起吗?” 盛心妍面无表情:“他知道的。” 孟韫不明所以,但是也不忍在追问:“好。” 从盛家出来,盛隽宴刚从公司回来。 他如沐春风:“韫儿,你怎么这就走了?” 孟韫刚从盛心妍那里出来,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楚。 “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要我送你吗?” “不用了。” 孟韫看了看盛隽宴:“阿宴哥,心妍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盛隽宴朝二楼的方向看了看:“应该是吧。 自从车祸后她就有点郁郁寡欢。 我也是束手无策。 韫儿,你要是有空的话,请尽量多来陪陪她。” 想到刚才盛心妍说的让自己不用频繁来盛家,这会儿盛隽宴说让她多来。 孟韫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反差会这么大。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这时电话响起。 孟韫掏出一看。 显示是季廷。 她走到一边接听。 季廷规规矩矩的声音:“太太,您现在方便吗?” 孟韫下意识觉得是跟贺忱洲有关:“他怎么了?” “贺部长说您还有东西落下了。 让您去一趟。” 孟韫一口回绝:“我昨晚拿走了,没有东西落下了。” “太太,您最好来一趟吧。” 季廷的语气总算带了几分着急:“贺部长一早起来头痛欲裂。 医生叫他休息他根本不听。 不吃不喝地批阅文件,我真怕他会身体会吃不消。 您能来一趟吗? 我去接您?” 孟韫沉吟几秒,理智告诉自己不该去。 但心里的思绪占据了上风:“好。” 挂了电话,盛隽宴问:“你要去哪? 我送你。” 从盛家到贺忱洲所在的医院的确不方便,孟韫本来想麻烦盛隽宴的司机送一趟的。 但是脑海里想到贺忱洲黑漆漆的眼神…… 她想了想:“阿宴哥你多陪陪心妍吧。 我自己去就好。” 她还是第一次对盛隽宴撒谎。 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盛隽宴倒也没多想:“那你路上小心。” 孟韫特地走到别墅区外的一家面包店,再发定位给季廷。 季廷回复:十分钟到。 孟韫发现这家手工面包店有几款面包看起来还不错,就挑选了几款。 盛隽宴的车再次开出别墅区,司机看到站在路边的孟韫,语气有些诧异:“孟小姐怎么在这里? 盛总,要停下来吗?” 盛隽宴沉吟:“开到前面三十米的地方停一下。” 车子安静停靠在路边。 孟韫上了一辆车。 司机:“这……” 盛隽宴抬了抬眼镜:“走吧。” 然后低头拿起手机一番操作。 …… 孟韫到病房的时候,只听到贺忱洲的闷声的咳嗽声。 他头也不回:“季廷,给我倒杯水。” 进门右手边就有水壶。 孟韫倒了一杯,端给她。 闻到熟悉的香味,贺忱洲抬眸。 神色不可察觉地微微一动:“你来了。” 然后拿下眼镜,拇指和食指拧眉心。 孟韫看他脸色不好看,整个人散发着阴郁的气质。 伸手替他把眼镜搁置在桌面上:“人不舒服,就休息一下。” 她重新给他揉捏头部。 贺忱洲就势把头靠在她怀里:“你的确比医生开的药管用。 稍微按揉一下就好多了。” 他的声音低沉有磁性,令人听了不自觉着迷。 孟韫的头嗡嗡作响。 她竭力控制自己:“季廷说你让我来拿东西? 我还有什么东西落下。” 贺忱洲“嗯”了一声,打开抽屉掏出一个文件袋:“这个你收好。” 孟韫停下:“这是什么?” 贺忱洲一把按住她的手背:“是什么不重要。 你只要收好就行。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它能让保你衣食无忧。” 第165章 我想见你,这次算我出尔反尔 一听到贺忱洲说这样的话,孟韫只觉心间有密密麻麻的针刺感。 “什么意思? 什么叫你不在了?” 听到她恼怒的语气,贺忱洲眉目清冷:“没什么意思,只是假设。” 孟韫执拗:“我不喜欢这样的假设。 也不需要你的安排。” 她把文件袋推还给贺忱洲。 贺忱洲推到她面前:“我说过,这是给你的。 我送出的东西,没有收回的道理。” 一如既往的霸道与坚持。 孟韫提醒他:“前面你刚说过,最近不见。 这才几天,一而再地叫季廷找我。 你算是出尔反尔吗?” 贺忱洲解开上衣的一颗纽扣,能清晰看到喉结的滚动。 欲而沉。 “我想见你,这次算我出尔反尔。” 见他直白地说出口。 孟韫顿时心乱如麻。 “你以什么身份给我?” 贺忱洲头也不抬:“你想要什么身份?” 孟韫终于问出了心里的委屈和愤怒:“贺忱洲,为什么你总是这样! 从来不问我,也不信任我,更不给我选择的机会。” 头痛欲裂的感觉更厉害了。 贺忱洲从抽屉里掏出一盒烟,慢条斯理拨开。 “我们离婚了,你现在是陆嘉吟的未婚夫。 我不想跟你有任何瓜葛。” “一码归一码。 虽然分开了,但是结过婚的人很难没有任何瓜葛。” 孟韫问:“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是你跟陆嘉吟在一起后,我们还要继续藕断丝连吗?” 贺忱洲不吭声。 孟韫抢走他嘴里的烟:“说话!” 贺忱洲瞥了她一眼,没有发火。 而是重新掏出一支烟咬在嘴里。 点燃:“你是你,她是她。 互不干扰。” “你所谓的互不干扰,就是在发生事情的时候毫无保留地相信她。 然后随时将我扫地出门是吗?” 贺忱洲的脸色阴阴的:“那件事,我也没怪罪你。” 孟韫万念俱灰:“结婚的时候,没有人知道我是贺太太。 现在离婚了,你还想让我偷偷摸摸。 贺忱洲,你欺人太甚!” 她转身就走。 被贺忱洲一把拽住,拖回到他大腿上。 贺忱洲烦躁地摁灭烟蒂:“不要乱动。 信不信我收拾你。” 他身上烫烫的,像是一团火。 硌着孟韫。 孟韫挣扎着,闪躲着。 他却越箍越紧。 两人一番撕扯,双双滚到了地上。 孟韫爬起来,被他从后面拽住脚。 再逃,身上的裙子被拽掉在地上。 想要抓回来,贺忱洲一把将裙子从窗户扔了下去。 孟韫的声音都在发抖:“你在做什么?” 贺忱洲面无表情:“让你安分留下来。” 他看了看她,身上的衬衫堪堪遮住臀部。 露出光洁的两条大腿。 又纯又欲。 他的眼底渐渐晦暗。 一步一步靠近她。 孟韫往后退,双腿触碰到沙发脚,整个人往后仰。 贺忱洲顺势欺压在她身上,热气吹在她耳畔:“还逃吗?” 他虽然病着,但是整个人力气依旧。 孟韫根本推脱不开。 看着她眼瞳秋水盈盈,似委屈似埋怨。 贺忱洲心一软,俯身触碰她的明艳唇瓣。 孟韫咬紧牙关。 他就强势撬开。 吮吸、热吻。 直到被他搞得浑身软地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孟韫彻底败下阵来。 她委屈地撇过头:“贺忱洲。 你能不能放过我? 我真的不喜欢这样的关系。 你跟陆嘉吟订婚了,很快要结婚了。 你们也很快会有孩子。 我这样…… 算什么呢?” 她真的熬的艰辛和痛苦:“你这样只会让我看不起自己。” 眼泪像珍珠一样从她楚楚动人的脸上滑落。 一颗一颗。 令人心碎。 贺忱洲用指腹一颗一颗擦拭:“结婚和孩子,都是还没发生的事。 不要为还没发生的事杞人忧天。 给我点时间。” 看着他情深似海的一面。 孟韫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陆小姐,贺部长在休息,不方便见您。” 外面传来季廷的声音。 “连未婚妻都不见?” 这下不止孟韫,连贺忱洲都有瞬间的愣怔。 孟韫盯着贺忱洲,不言不语。 她在等他的反应。 想看看他是打算怎么应付这个场面的。 贺忱洲环视了病房,最后把视线看向洗手间。 随即拉着孟韫走了进去。 锁上。 陆嘉吟还在门口和季廷对峙。 门忽的开了。 露出贺忱洲冷寂的一张脸。 看到贺忱洲,季廷和陆嘉吟纷纷开口。 “忱洲。” “贺部长。” 季廷正欲解释,贺忱洲就问:“你怎么来了?” 陆嘉吟当然不会说出是谁告诉自己贺忱洲有情况的。 但是确定贺忱洲真的住院了,她还是有点心疼:“忱洲,你怎么了? 为什么生病了不跟我说。” “怕让你担心,就没说。” 她伸手就要来摸贺忱洲的额头。 被他微微侧身避开:“进来吧。” 进了病房,陆嘉吟就打量整个房间。 病床、沙发、办公桌…… 以及卫生间。 贺忱洲生病了不假,但是…… 孟韫好像并不在这里。 但是…… 她很快发现了办公桌上的一袋面包。 “忱洲,你身体不舒服怎么还吃面包?” 被陆嘉吟这么一问,贺忱洲这才看到桌上的面包袋子。 面无表情:“季廷买的。” 陆嘉吟不太相信这个理由。 但是贺忱洲既然这么说了,她也没理由继续追问。 她踮了踮脚,抱着贺忱洲的腰:“我是你的未婚妻。 你有什么事情都应该跟我说。 否则,我怎么会放心。” 贺忱洲声音淡淡:“你现在确实不方便。 何况不是什么大病,所以就没说。” “忱洲,我想你。 你想我吗?” 被关在洗手间的孟韫听到这句话,表情一凝。 男女朋友,私底下蜜里调油再正常不过。 哪怕是外表高冷矜贵的贺忱洲,刚结婚的时候也在私底下跟她厮混地没皮没脸没羞没臊。 但是跟自己处一回事,听到他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又是另外一种心情。 贺忱洲适时松开手:“不瞒你说,这几天虽然在医院,但是手头的事情一样没少。 我没功夫想你。” 见陆嘉吟气结的样子,他加一句:“当然也没功夫想别的。” 陆嘉吟这才罢休。 她已经巡视过整个房间,确保没有一只蚊子躲在这里。 最终把目光看向紧闭的洗手间:“忱洲,我借用一下洗手间。” 第166章 捉奸 陆嘉吟径直朝洗手间走去。 贺忱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方便。” 没想到贺忱洲会直接拒绝自己,陆嘉吟更是认定其中有鬼。 她仗着自己怀孕,心里有气:“是不方便? 还是里面有其他人?” 贺忱洲握拳咳嗽了一声:“是我习惯单独的洗手间。 你去外面吧。” 陆嘉吟别开眼,默不作声。 贺忱洲有洁癖,这是事实。 “忱洲,我们已经订婚了。 难道以后结婚了,我们连洗手间都要分开吗?” 贺忱洲目光淡淡:“地方够大,分两个洗手间不是什么大问题。” 孟韫站在洗手间里面听他们谈婚论嫁。 双手骤然握紧。 陆嘉吟的呼吸敦促:“我不信! 是不是孟韫在里面? 你故意不让我进去?” 贺忱洲坤了坤袖子:“都不是,纯粹不习惯别人进去。” “既然不是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贺忱洲撩眼皮,看着陆嘉吟:“你这是在质问我?” 气氛瞬间变冷。 带着僵。 他很少在自己面前摆脸色,这次是鲜有地发火了。 陆嘉吟心里有点怵,但更多的意难平。 “我不是在质问你,只是想知道我的未婚夫有没有藏别的女人。” “有或没有,你打算怎么处置?” “等我看了再说!” “没有的话,就代表我们我们彼此不信任,这段关系从此产生裂痕。 里面有人的话,你打算退婚吗?” 贺忱洲擅长抛问题,随随便便一句话就把陆嘉吟难倒了。 果然,陆嘉吟定在那。 扪心自问,她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 是绝对不会松手的。 更不会想到退婚。 陆嘉吟心存一丝侥幸,抬眼看他:“那你呢? 是怎么打算的?” 贺忱洲眉目深远:“我的打算来自于你的行为。” 他太运筹帷幄又太过于薄幸。 陆嘉吟彻底没辙了:“忱洲,你眼里有过这个未婚妻吗?” “你问了,我也回答了。 我觉得这是彼此的尊重和体面。” 贺忱洲施施然点燃一根烟:“就像上次你摔倒的事一样。 我不会问你过程发生了什么。 但结果是我把你送去了医院。” 他幽幽吁出一口烟,目光定在陆嘉吟微微凸起的肚子上:“嘉吟,有些事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 陆嘉吟的脸色瞬间惨白。 不光是她知道自己今天无论如何是进不去这扇门了。 更是因为贺忱洲那句意有所指的话。 但是她很快恢复往常的大小姐样态。 自己的目标是嫁给贺忱洲,成为贺太太。 一日不结婚,她就一刻不能掉以轻心。 等到以后真的成为名正言顺的贺太太。 再收拾那些女人也不迟! 陆嘉吟洋溢的笑容:“你可是当着贺家和陆家的面说会对我我的。 我才不舍得松开你这么好的未婚夫。 我只是太想念你,又想尽自己所能关心你。 没想到适得其反。” 她走到贺忱洲身边,踮起脚尖在他下颌处蜻蜓点水触碰了一下:“今天是我任性了。 你不要往心里去。” 贺忱洲的手轻轻搭了一下她的腰:“我没什么事,只是最近太忙了。 正好在医院躲清静。 你照顾好自己就行。” 见他并没再说一句重话。 陆嘉吟放下心来。 但是也知道自己必须得见好就收了。 等陆嘉吟开门离开后。 贺忱洲看了看紧闭的门:“出来吧。” 并没有动静。 他走过去,敲了几声。 孟韫打开门,一脸平静。 眼睛却是红红的。 贺忱洲看了看水池。 她刚刚应该用水清洗了眼睛。 孟韫侧过身,就朝外面走。 贺忱洲叫住她:“把文件袋拿走。” 孟韫并没停下脚步。 贺忱洲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手扣住被拧开门把手的门。 “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 见她目不斜视,贺忱洲气笑了:“你能耐了。 天天给我摆谱。” 孟韫执拗开口:“你把手拿开,我要出去。” “我说了,把东西拿走。” 孟韫也来了脾气:“如果我不拿呢?” 贺忱洲盯着她,然后倾身俯视她。 如鹰膦鹗视:“也好办。 那你今天就不要离开这里了。” 他推了一把门,重新关上。 然后落锁。 孟韫一噎。 心里把他骂了一万遍。 贺忱洲像是预料到一样:“你如果想骂我,可以直接骂。 不用腹诽。” 孟韫怀疑她在自己肚子里装了窃听器。 她转身去办公桌上拿起文件袋扔进包里:“现在可以走了吗?” 贺忱洲再次在门口拦下了她:“你在闹情绪?” 孟韫咬了咬唇,极力忍住情绪:“没有。” “撒谎。” “我只是觉得自己像是永无见天日的第三者。 无论是婚前还是婚后。” 贺忱洲兀地笑了:“严格意义上来说,没拿到离婚证之前我们还是夫妻。 是真真切切的婚内关系。” 他看着孟韫:”还是…… 你看到陆嘉吟来,吃醋了?” 像是被戳中某种隐藏在心底的秘密。 孟韫慌忙摇头:“没有的事。 只是有一种被人捉奸在场的感觉。” “捉奸……” 贺忱洲饶有兴致地咀嚼这两个字,然后看着面如潮红的孟韫。 再次俯身,下颌磕着她的额头,呼吸微沉:“你知道什么样的情况下才算是捉奸吗?” 他的唇落在孟韫的眼睛上,然后是鼻尖、脸颊。 最后蛮恨地啃噬她的唇。 孟韫被吓得死命抵抗。 贺忱洲就把她抵在门背。 你逃我抓,发出好大一阵动静。 准备来给贺忱洲挂点滴的小护士正准备推门而入,发现门被反锁。 然后门背后面传来男的沉沉呼吸声和女的喘息声。 立刻面红耳塞避开了。 贺忱洲的手一拿开,孟韫就会抓他挠他。 没办法,他只能用牙齿咬开她的衣服扣子。 力气大,好几颗都崩断了线。 孟韫像是随时会滑下去。 腰股间是贺忱洲在用手托住她。 一直以来,她都玩不过贺忱洲。 无论是力气还是手段。 他抵着她,一番耳鬓厮磨和霸道纠缠。 不一会儿就磨得她衣衫不整,心神凌乱。 贺忱洲也不好过,趁空松了松皮带扣子。 孟韫趁机咬了他一口。 贺忱洲本就憋得难受,被她这么一挑,火更大了。 腰腹抵着她的腰腹,严丝缝合:“我告诉你,如果有人现在进来。 才像是捉奸。” 第167章 私底下那么浪荡与霸道 孟韫是披着贺忱洲的西装从病房里出来的。 头发微乱,神色未央。 季廷亲自开车送她回小公寓。 回来途中,贺忱洲打电话给他:“查清楚了吗?” 季廷听出他语气不耐。 回答的时候更是添了几分谨慎:“我找人调了监控,发现太太从面包店出来的时候。 盛隽宴的车不一会也停靠在路边。 等我接上太太后,他的车才开走。 但是……还没确切证据证明他联系过陆嘉吟。” 贺忱洲神色一凛,捏紧话筒。 季廷问:“贺部长,还继续往下查吗?” 贺忱洲攥了攥手指:“不了。到此为止。” 季廷一愣,没想到到了陆嘉吟这一环,贺忱洲不再继续深查。 难道他对陆小姐真的很不一样? 还是……另有筹谋? …… 孟韫他们的栏目因为被收进了峰会的特别栏目,受邀出席峰会的倒计时会议。 看着贺忱洲衣冠楚楚站在台上发表致辞,孟韫很难把他跟私底下那么浪荡与霸道的男人混为一谈。 以前总觉得他是高不可攀,深不可测的。 可是这段时间以来,她发现他总是欲望很深很重。 不知道是因为陆嘉吟怀孕了不方便照顾他。 还是他真的憋了很久。 总之…… 她发现自己并不够了解贺忱洲。 倒计时会议更像是宣告自此跟峰会有关的人和事进入战斗状态。 所以会后特别准备了一场酒会。 让大家放松一下。 孟韫被宋师母逮个正着,两人一边喝东西一边聊文物项目。 宋师母说:“博物馆的相关讲解,我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 小孟,你们团队有合适的人吗?” 孟韫想了想:“我们几个略知皮毛,但肯定不能跟专业的相比。 同样的东西,解说的好与坏,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宋师母点点头:“这也是我所担心的问题。 但是我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有点头疼。” 孟韫的脑海里忽然跳出一个人选。 “宋师母,有个人选…… 不知道合不合适……” 听说廖清语是钟氏投资的博物馆的负责人,发出一声惊叹:“如果她愿意来,我相信一定是非常合适的人选。” 孟韫也没什么把握:“等我找时间跟她联系了再联系您。” 宋师母说好。 抬头看到贺忱洲从另一扇门出来,忽然心生感慨:“见过那么多年轻人,还是贺部长最优秀,最耐看。” 孟韫一怔。 她很少从宋师母口中听到夸人。 没想到对贺忱洲有这么高的赞誉。 低头看了看杯子里的饮料:“其实现在优秀的年轻人挺多的。” 宋师母摇摇头,一口笃定:“那不一定。 偌大的南都,再难找出跟贺部长一样的人物。” 边上不知是谁刚好听见了,立刻附和:“是啊,听说人家都喊贺部长是南都高岭之花。” 孟韫险些一口果汁喷出来。 高岭之花…… 她抬眸。 贺忱洲经过之处,都有人会跟他打招呼。 他都是点头而过。 不笑,也几乎不怎么说话。 上位者的威严和气场。 这么一看,的确有点高岭之花的风范。 但私底下真的很浪荡。 孟韫有点热意和渴意,跟宋师母说了声失陪,就到露台上去躲清净。 宴会厅在滚动播放峰会筹备的精彩瞬间。 成千张照片子在持续播放着。 当滚动到企业家这一板块的时候,有一张照片显得很特别。 暖色调的灯光下,是一男一女的背影。 外面是瓢泼大雨,两人则并肩站着看图纸之类的。 在筹谋事情的样子。 照片一出来就在人群中引起不少的骚动。 因为在单一的企业家工作照中显得特别温馨与暧昧。 “哇……这是谁啊……这么般配。” “这张照片如果不是AI制作那就是有真情实意。” “对啊,那种暧昧是骗不了人的。” “感觉都快拉丝了。” “……” 贺忱洲长身鹤立,本来正在听来人的自我介绍和攀谈。 目光一瞥,看到滚动条上的照片。 瞬间眉目一沉,寒森森。 季廷看到他脸色不对,立刻上前:“贺部长?” “去查一查这张照片。” 季廷抬头,这才注意到那张照片。 心里顿时一惊。 因为照片的女的背影,太像孟韫了。 又或许,这个女的就是孟韫。 当然,季廷不会多说一句更不会妄加揣测。 但是他知道事态的严重性。 立刻说知道了。 盛隽宴和叶锦章一起从另一侧走进来。 两人一黑一灰的西装,边走边笑。 单是看样貌,两人就有五六分相似。 等走到贺忱洲面前,盛隽宴一如既往地谦逊和有礼:“贺部长,几日不见好像消瘦一些了。 是峰会的事累着了吗?” 贺忱洲抬眸看他。 目光锐利。 “盛总观察甚微,真是难得。” 贺忱洲晃了晃杯里的红酒,眼睛瞥到远处露台外面的一抹身影:“前几天确实是累着了。 不过不是峰会的事。 是……” 贺忱洲忽而体恤一笑:“等盛总以后结婚了就知道了。” 男人之间的暗暗较量,波涛暗涌。 盛隽宴似笑非笑:“峰会在即,贺部长保重身体。” 贺忱洲面上带小。 眼底阴森森。 季廷很快就了解到了情况:“贺部长,已经查到了。 那张照片是盛氏集团的公关部提供的。 但是并未标注是谁和谁。 您看……需要删掉吗?” 贺忱洲眉峰一凛。 果然!盛隽宴! 贺忱洲的眼神晦暗不明:“不用。 一张照片而已。” 本就引起窃窃私语也有了讨论的话题,贸然撤下,只会把问题复杂化。 贺忱洲吩咐:“对照这样的照片,你去找一下事务厅工作人员的工作照,争取连夜加入滚动相册。” 季廷有点不明所以:“是。” 孟韫是提前离开宴会的。 边晓棠专门开车来接她。 等车的时候,迈巴赫从她面前丝经过。 半边窗没关,她不可避免地看到贺忱洲坐在车后座,低头看着手里的IPad。 眉头紧皱。 像是有要紧的事。 车里,贺忱洲翻了翻相册,眉头一拧:“不行。” 季廷心惊胆战。 这些照片是宣传部精挑细选的,居然没有令部长满意的。 季廷征询的语气:“部长,还有一些我单独打个包发您看看?” 贺忱洲不吭声。 屏幕跳出文件夹,他点开一张一张划过。 然后看到一张几个月之前他和电视台等工作人员合影的照片,孟韫就站在他身边。 还有孟韫在跟他对接人物专访的现场抓拍。 她在记,他在看。 手指一顿:“就这些好了。” 第168章 我对你狠不下心 孟韫准备上车的时候,宋师母叫住她:“孟小姐,三缺一你来不来?” 她愣了一下:“打牌吗? 我不会。” 盛隽宴走出来,喝了酒的面色微红:“师母她们几个三缺一,想找你帮忙。” 孟韫为难:“我不懂这些。” 她不仅不懂,也从不看贺忱洲玩这些。 贺家身份贵重,家风严谨,除了一个贺时屿浪荡放纵,从未听到贺家人吃喝嫖赌的事。 “隽宴,那你教小孟。” 盛隽宴欣然应允:“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 宋师母欢欢喜喜拉着孟韫的手:“稳赚不赔的,不玩白不玩。” 抛开身份,宋师母私底下也是很爱热闹的性子。 孟韫被拉进包厢,在座的都是跟宋师母差不多身份的。 其中一个是赵明宣的母亲,还有一个是富商林太太。 孟韫辈分最小,一一打了招呼才坐下来开始码牌。 赵明宣打量了一下孟韫,笑着对宋师母说:“居然被你捉到一个牌友。” 孟韫腼腆:“我是来凑数的。 打得不好请多包涵。” 林太太情商极高:“孟小姐客气了。 你要是打不好输钱给我们。 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是不是。” 几个女人相视一笑,气氛热闹又轻松。 盛隽宴最后进来。 看到他施施然搬了一张椅子坐在她边上。 林太太勾起嘴角一笑:“盛总是来做军师的吗?” 盛隽宴笑了一声:“纯属观摩。” 林太太:“过分了哈! 平时做生意欺负我们老林也就算了,打牌也打算狠赚一笔?” 盛隽宴笑意更浓:“哪能啊!” 说着助理从外面拎进一只皮箱,放在边上的茶几上。 卡扣打开,露出一箱子的钞票。 林太太吐了吐舌头。 盛隽宴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她面皮薄,你们多包涵。 钱只管赢,管够。” 赵夫人不动声色出了一对:“都说盛总这个钻石王老五眼高于顶。 没想到在孟小姐面前倒是很不一样。” 孟韫手里捏着牌,耳后根发烫。 盛隽宴站起来,一只手撑着卓沿:“想出什么出什么。 别有负担。” 挨得有点近,孟韫能轻易闻见他身上的薄荷味。 感到有些不自在。 胡乱出了一个对子。 盛隽宴肯定的语气:“不错。” 牌桌上的三个夫人都齐刷刷朝他看了一眼。 没话也硬夸……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是恋爱脑。 没想到男人也是。 几局下来,孟韫一直在输钱。 林太太拿了一叠又一叠现金,乐得开怀:“全靠盛总鼎力支持。” 看孟韫输得没脾气了,盛隽宴安慰她:“新手期总是要交点学费的。 慢慢就上道了。 不急。” 他牌技其实不错,本来可以教孟韫打牌。 但女人桌上,他没有出手。 任由孟韫胡乱打牌。 林太太本来说要打到半夜,后来宋师母被叫走了。 说宋时谦有些喝多了。 匆匆撂牌走人。 她一走,牌局自然就散了。 赵夫人和林太太满载而归。 盛隽宴提出送孟韫回家。 孟韫开口:“阿宴哥,今晚输了多少钱多少钱到时候跟我说。” 盛隽宴看了看她,不禁笑了:“是我叫你陪师母她们几个玩牌的。 怎么跟我算起钱来了?” 孟韫尴尬:“今晚我输了不少钱。" 她甚至没算清输了多少钱。 只知道盛隽宴一直从皮箱里拿钱个几位太太。 盛隽宴侧过头:“我正愁没什么机会跟这些夫人、太太们打好关系。 今晚你帮我应酬,还输钱给她们。 真的是帮了大忙。 按照道理,我应该谢谢你才是。” 盛隽宴总有办法把事情说得理所应当,不让彼此有压力。 昏暗中,孟韫问:“听林太太的语气,你的商场上似乎不这样?” 盛隽宴不置可否:“盛家倒台,我一个人摸爬打滚,不狠没办法混。” 是这个理。 他兀地开口:“但是你放心。 我对你狠不下心。” 孟韫胸口一震。 没吭声。 到了小公寓楼下,盛隽宴亲自给她开车门。 孟韫下车的时候,他甚至扶了她一把。 但是很快送收回手。 像是礼节和绅士。 相比之下,孟韫急着抽出手倒像是度君子之腹。 盛隽宴把她送到门口:“等过几天我带心妍去度假,你看看能不能排出时间。 我想让你陪她散散心。” “那我到时候看看时间,可以的话我一起去。” “好……” 赵夫人回到家中,看到有车库里停着几辆特殊车牌号的车。 进门问佣人,说是在棋牌室。 她放下包过去打个招呼。 贺忱洲、钟鼎石、裴修、赵明宣几个在打麻将。 几个人分开的时候偶尔会在外面打牌或麻将用来应酬。 如果这几个人凑一起,必定是会找一个私密性好的地方。 今天是赵明宣说有他家的狗生了狗娃,邀请哥几个来赵家庆生。 赵明宣站起来:“不是说打牌吗?12点都没到,不像您的风格啊。” 其余人纷纷喊赵姨。 赵夫人说:“宋老师喝多了,宋夫人只能先走了。 你们哥几个玩,我让保姆给你们准备宵夜。” 她瞥头,看到边上IPad上滚动的相册,忽然一笑:“不得不说这位孟小姐本人还挺漂亮的。 人也有气质。 到底是在电视台呆过的。” 在座的人顺着目光看过去。 事务厅的官网上滚动播放着峰会相关照片。 其中有一张是孟韫和贺忱洲面对面坐着的。 虽然是侧脸,而且有所虚化。 但陆夫人眼光狠毒辣,一眼就认出来就是孟韫。 几个男人纷纷侧目看向贺忱洲。 暗自腹诽:都说贺部长威严刚正,铁面无情。 没想到—— 私底下也有这么多骚包的小九九。 贺忱洲看着面前的麻将牌:“赵姨见过她?” 赵明宣吃过亏,所以立刻试图用眼神制止母亲。 赵夫人没看到儿子赵明宣的眼色,眉开眼笑:“不止见过。 今晚她三缺一她还陪我们打牌来着。 不过她不怎么懂打牌,一直在输钱。 虽然有盛总掏钱,但我也怕人小姑娘输得下次不敢来了。” 贺忱洲撩了一张牌,声音听不出情绪:“是吗? 输了多少?” 第169章 忱洲的技术是很好的 陆夫人难得见贺忱洲主动聊天,兴致勃勃道:“几十万总有的。 依我看虽然输钱了,但是盛总心情还挺好的。 对自己的女朋友总是大方且有耐心的。” 赵明宣不得不开口阻止:“妈! 您回房休息吧。” 听到赵明宣骤然提高的音量,赵夫人正要教训他。 兀地发现棋牌室的氛围变得有些微妙。 尤其是贺忱洲,脸孔晦暗至极。 心里咯噔一声,自知失言了。 陆夫人佯装咳嗽一声:“你们接着玩,我先上楼了。” 门关上后。 贺忱洲往后一靠。 掏出放在边上的烟盒。 咬一支烟点燃。 深深吸了几口。 看了看其余三个人:“接着玩。” 钟鼎石好言相劝:“你要不要……先回去找嫂子……” 贺忱洲瞥了眼他脖子上的牙印子,淡漠道:“管好你自己再说。” 钟鼎石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松开了领口,露出了不该露出的痕迹。 裴修嗤笑一声,缓解气氛:“老钟,玩这么猛? 找到新欢了?” 他隐约听说钟鼎石和廖清语掰了。 钟鼎石重新扣好扣子,面色一哂:“什么新欢。 是清语那天跟我闹……” 裴修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不是听说她搬走了吗? 怎么?你反而追上头了?” 他知道钟鼎石跟廖清语是协议关系,之前协议到期了,钟鼎石叫助理重新递上一份合约。 廖清语没签。 她问钟鼎石他们有没有别的可能。 钟鼎石没回答。 没拒绝,也没允诺。 两个人就闹僵了。 在裴修看来,钟鼎石是理智型的人,不会贸然反悔或复合。 没想到两人还会互相撕咬。 如此激烈。 贺忱洲胸腔隐隐堵着一口气,抽烟抽地猛了点。 呛了一口。 赵明宣递给他一杯水:“忱洲哥,你没事吧?” 贺忱洲接过水灌了一口。 微拧眉头:“你帮我办件事。” …… 孟韫联系廖清语,问她有没有意向参与文物专栏。 廖清语几乎没有犹豫:“正好我还想好下阶段要做什么。 你能用得上我最好了。” 孟韫不知道她跟钟鼎石怎么样了,电话里也不方便聊。 两个约了下次见面详聊。 挂了电话,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孟韫接起来,对方自称是赵夫人。 经过赵夫人的提醒,孟韫才想起来是两天一起打牌的那位夫人。 赵明宣的母亲。 赵夫人客气的语气:“孟小姐,上次怪不好意思的。 赢你一个新手这么多钱。” 孟韫失笑:“赵夫人客气了。 愿赌服输。” 赵夫人倒是挺喜欢孟韫的漂亮和豁达的。 “我一直想找机会邀请你吃饭,你现在有空吗?” 孟韫诧异:“现在吗?” 赵夫人:“是,我让我们家司机去接你了。 现在应该到你家楼下了。” 孟韫正好在阳台,低头一看。 一辆商务车果然停在楼下。 她其实并不知道赵夫人为什么会突然邀请自己吃饭。 倒是赵明宣发给她一条消息:“听说我妈邀请你来吃饭。 我的狗娃生小狗了,你要认养吗?” 因为是陌生号码,底下还备注:赵明宣。 孟韫不再怀疑有诈,换了一身衣服就下楼了。 车子驶入一家高端会所,经理引着孟韫往顶楼的包间走。 门一开,赵夫人立刻站起来:“孟小姐,你能来我真的太高兴了。” 孟韫到现在还有点一头雾水:“赵夫人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赵夫人说就是邀请她来吃饭:“我纯粹就是赢了钱,想约你吃饭回礼呢。” 权贵富豪圈门打牌,一则是为了经营关系,二是是为了之后的长久往来。 久而久之,各个都是千丝万缕的关系。 密不可分。 圈子也就逐渐有了。 所以孟韫心里以为,赵夫人约自己吃饭,只是太太圈们为了维持关系罢了。 见孟韫老老实实吃饭喝汤,赵夫人有些尴尬和心虚。 她本来不愿意趟这趟浑水,但是赵明宣说是她捅破了天。 那就得由她把天给补上。 没办法,谁让她捅的是贺家的天。 于情于理,她都得找补。 吃了一会,赵夫人的电话响了。 说让她去隔壁棋牌室。 “小孟,我们去隔壁看看。” 赵夫人拉着孟韫走到隔壁。 门一开,孟韫就看到赵明宣站在门口。 她先是愕然。 随后看到钟鼎石和裴修也在。 大大的错愕。 这…… 孟韫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想掉头就走。 赵夫人却把她往里面一推:“孟小姐,我现在有事。 你先顶替几把。” 说完就关门走了。 赵明宣见孟韫扭头就拧动门把手。 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门一打开,孟韫就看到贺忱洲伫立在门口。 他咬着烟,整张脸绷着。 连眼神都是绷直了。 带着冷调与深沉。 赵明宣这会学聪明了,一手挡在两人中间:“嫂子,你先替我妈来几局吧。” 知道赵明宣是为了保全她的面子。 孟韫只能被迫坐下来。 钟鼎石和裴修对视一眼。 没办法,当天听到赵姨说八卦的人,都得来赴约打牌。 孟韫看到麻将牌,简直欲哭无泪:“我不会打麻将。” 贺忱洲大力扯过一张椅子坐在她边上,膝盖抵着她的凳脚,不让她挪动。 “不会可以学。 前两天不是刚学了打牌吗?” 冷嘲热讽,像是兴师问罪。 孟韫脸色一变,没想到他知道自己前两天打过牌。 顿时恍然大悟。 难怪赵夫人会出面把自己约出来。 原来背后是贺忱洲的授意。 她看了看钟鼎石、裴修和赵明宣:“你们玩得太大,我输不起。” 钟鼎石打圆场:“你最不用担心的就是钱的事了。 背后可是忱洲这位大金主。 还用顾虑什么。” 孟韫脱口而出:“我不要……” 脑袋一个激灵住口了。 “不要什么?” 贺忱洲问:“不想玩?” 孟韫欲起身:“我真的不会打……” 贺忱洲的手掌按住她的肩,迫使她重新坐下去:“不会打的话,我教你。” 孟韫如坐针毡:“你会吗?” 裴修笑出了声:“那你就有所不知了。 忱洲的技术是很好的。” 贺忱洲自己也说:“不相信的话,可以验证一下。” 第170章 今天是什么日子 孟韫再次站起身:“要不还是你跟他们玩吧。” 刚站起来,贺忱洲再次把她按在座位上。 “你再站起来试试。” 孟韫甚至能感受到他喷在脸上的气息。 带着隐忍的怒意。 看他们俩一个怒一个怕。 裴修觉得好笑,闲闲地靠在座椅上点了一支烟:“嫂子,不着急,慢慢来。” 横竖今天他们几个都是陪着玩的。 没所谓了。 贺忱洲倚在她身侧,手臂不经意挨着她的,声音沉而缓。 他指尖轻点她面前的条子、万子:“先看手里的牌。 同类的放一起,顺子、刻子先理出来,剩下的单张再慢慢打。” 孟韫被迫拨弄麻将,半天拿不定主意。 贺忱洲微微倾身,从她身后虚虚圈住她,握着她的手拿起一张没用的风牌:“这种孤张先丢,留着占位置。” 温热的气息扫过她耳尖,孟韫脸颊发烫。 连心跳都加速。 哪里还听得进牌理。 贺忱洲像是没察觉,耐心教她算牌、看别家打出的牌。 他低头看她:“慢慢学,我教到你会为止。” 恩威并施! 欲擒故纵! 暧昧不明! 他故意的! 就是要千方百计折磨她。 几圈下来,孟韫感觉背脊上覆了一层薄薄的汗。 裴修看她实在为难,商量的语气:“忱洲,时候不早了。 下次再玩吧。” 贺忱洲施施然看孟韫:“玩过瘾了吗?” 孟韫一直坐立不安,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里。 “我能走了吗?” 贺忱洲瞥了她一眼,痛快应声:“成。” 说完就攥着她的手离开包厢。 钟鼎石盯着贺忱洲的身影,轻咳一声:“他最近怎么了? 怎么一点就炸!” 在他的印象中,贺忱洲是最沉得住气的。 运筹帷幄不在话下。 怎么昨天听到孟韫打了几副牌就这么大动干戈? 裴修吸了口烟,目光深沉。 他见过贺忱洲最癫狂的时候,譬如处置两年前的“床照”,譬如处理裴瀚…… 一桩桩一件件他都知道。 也知道都是跟孟韫有关。 “说起来也不是最近才这样。 只是最近他压力有点大。” 贺忱洲几乎是把孟韫强硬推进车里的。 他手劲太大,以至于她手腕一下子就泛红了。 孟韫不敢呼痛,只是默默低头。 贺忱洲扯了扯领带,解开两颗扣子。 露出倜傥野性的一面。 “说话。” “说什么?” “昨晚上跟谁打牌了?” 孟韫沉吟:“陆夫人应该说了。” “我要听你自己说。” 今天的贺忱洲一直憋着一股气,孟韫怎么着都不对。 最后把心一横:“陆夫人、宋师母、林太太、我。” 贺忱洲卸下手上的腕表:“盛隽宴教你打牌?” 孟韫声音细若蚊蝇:“嗯。” 贺忱洲挽起袖子,整个人闭眼靠在座椅上。 呈现出一种松泛的状态,脸色却如暴风雨来临。 “他教你打牌,然后输了算他? 是这样吗?” “宋师母说她们三缺一,我一开始不知道她们玩这么大……” 要是知道她们玩这么大,孟韫肯定不会坐下来。 输一局的价格,几乎抵得上她一年的收入。 她哪输得起。 贺忱洲睁开眼,看到她涨地通红的脸。 有委屈,有隐忍。 他眼中闪过转瞬即逝的复杂情绪。 “孟韫。” “嗯。” 孟韫抬眸,迎上他沉如墨的双眼。 “官太太、富太太们,喜欢混圈子。 其中打牌是她们的家常便饭。 很多人趁此机会明里暗里给想巴结的人送钱、增进感情。 所以她们玩牌,甚至比她们的丈夫玩的还大。” 孟韫的心“咯噔”一声。 贺忱洲继续说:“你不会打牌,盛隽宴正好借这个机会让你输钱,找个正当借口送钱是不是?” 想到盛隽宴半开玩笑说谢谢孟韫让他找机会跟这些太太们打好关系。 孟韫的脸渐渐发白:“我不知道其中有这么多套路。” 贺忱洲眯眼注视她:“如果你是那些太太圈的其中一员,就需要跟她们一样打起精神去社交、去巴结。 你愿意吗?” 孟韫摇摇头。 她确实没想到太太圈的弯弯绕绕这么多。 “我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贺忱洲语气从容:“我知道你不会喜欢这些,所以没说。 而且贺家不需要女人抛头露面去混圈子。 你做自己就好。” 孟韫总算听明白了。 真正高位的人,不需要卑躬屈膝去讨好无关紧要的人。 分寸、边界都由他们掌控。 她看向他:“但是你今天说了。” 贺忱洲不露声色:“我不给你提个醒。 到时候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季廷开车把孟韫送到小公寓楼下。 贺忱洲也下了车:“不早了,我送你上去。” 刚在车里被他教育过,孟韫也不敢说不用。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台阶。 楼道的灯一闪一闪,有些昏暗。 孟韫因为有心事,踩了一个空。 多亏贺忱洲在后面托住了她的小身板。 她觉得尴尬,唯恐被人误以为她是故意的。 “灯太暗了,看不清。” 贺忱洲松开手,绅士的口吻:“暗点也不碍事。” 孟韫用钥匙开了门。 贺忱洲依旧没有走的意思。 她犹豫:“你……要进去喝杯水吗?” 贺忱洲没吭声。 直接跟了进去。 驾轻就熟从鞋柜里掏出拖鞋换上,然后走到沙发上坐下:“有吃的吗?” 孟韫倒了一杯水递给他:“你饿了吗?” “一天没吃东西了。” “是太忙了吗?” “不,是气的。” 孟韫打开冰箱门的手一顿。 随即拿出一包泡面:“点外卖还是吃泡面?” 贺忱洲的脸色不大好看。 他吃东西很挑,只吃食物本味。 所以对食材要求很好 外卖和泡面,他几乎不碰。 孟韫已经拿着泡面走到灶台:“给你加个荷包蛋吧。 营养。” 贺忱洲险些笑出声。 孟韫正在煮泡面。 一双手从身后环上她的腰。 她浑身一僵。 贺忱洲下颌抵在她的肩膀上:“你煮你的,我不影响你。” 这还不止,他甚至伸手替捋了捋发梢。 他身上有她熟悉的味道。 怎么会不影响。 孟韫看似镇定自若,但是扯调料包的手指都在微微战栗。 贺忱洲揉捻着她的耳垂,温温的、着迷的语调:“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第171章 你心里有我吗? 孟韫鼻子一酸,一滴泪落在腰间的手背上。 意识到是她的眼泪,贺忱洲的手背凸起隐隐青筋。 像是隐忍,像是挣扎。 “11月17日,我们登记的日子。 你记得吗?” 孟韫眼眶发红:“我没忘。” 不提起不代表不记得。 贺忱洲不吭声。 孟韫强忍着:“面好了。 吃吧。” 贺忱洲松开手,朝餐桌走去。 屁股刚一沾椅,他又立刻站起。 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将孟韫拽进怀里。 只一瞬,孟韫本能地哽咽出声。 贺忱洲重重地搂住她,让孟韫整张脸埋在胸怀里。 孟韫鼻息间都是他的雪松香和微沉的呼吸。 令她方寸大乱。 他捧住她的脸,一下一下替她拂去泪珠。 指腹的剥茧蹭在细嫩的脸上,有一种隐隐的粗粝感。 咸湿的眼泪沾湿了他的手指。 贺忱洲胸膛一起一伏。 然后再次将她紧紧扣住她的脑袋疯狂热吻。 “记得为什么不说? 是不是我不说你就不提了?” 咬牙切齿,却又完全没有发怒的戾气。 像是…… 半哄半怨。 孟韫的眼泪渗进彼此的口腔,带来丝丝咸湿感:“不重要了。” 贺忱洲停下来,眼睛像浓墨般,声音嘶哑:“重不重要?” 孟韫受不了他浓情的眼神,四处闪躲:“你已经有陆……” 嘴唇再次被重重堵上。 贺忱洲弓起背脊,在孟韫的脖颈处挑逗。 孟韫情难自禁后仰,可怜地哀求:“你饶了我吧。” 贺忱洲抬眸,眼底是难以掩饰的欲色:“你心里有我吗?” 孟韫咬唇,眼泪再次汹涌。 有他吗? 可以没有吗? 七百多个日日夜夜,自己无时无刻不在想他。 想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心酸的、痛涩的。 她知道最好的办法是不想她。 但就是抑制不住。 情深最难遏制。 也不可遏制。 贺忱洲伸出舌头撬开她的嘴:“有我吗?” “……” “有我吗?” “有……” 破碎的声音从孟韫的喉间溢出。 她牢牢攀附着贺忱洲的肩膀,稍一放松就有一种溺窒的感觉。 像是漂在水面没有浮木,却又不会彻底沉下去。 听到这个回答,贺忱洲情绪难耐。 一把抱起孟韫走进卧室。 他用脚踢门、上锁。 “贺……” 贺忱洲反手圈住她抵在门背后面狂吻。 “想我吗?” 他像是着魔了一样,在狂风骤雨的热吻中还见缝插针问话。 “这几天跟我分开,你想我吗?” 孟韫被他压的喘不上气来。 贺忱洲掀开她的上衣,揉捻她的软腰:“想我吗?” 孟韫再次哭出了声音:“想。” 贺忱洲心满意足,眼里漾着笑。 抱着她一个转身。 两人双双跌在床上。 孟韫是个乖乖女,又很老实。 她很难说出撩人的情话,也很少主动说。 因为难得,每当说出来,就更显得珍贵和诱人。 贺忱洲把孟韫压下身下,深情地望着她:“截止今天,已经三年了。” 三年…… 分开、冷战、闹离婚的三年。 他轻轻的吻在她的脸上:“从今天开始,不吵不闹行不行。” 孟韫摇摇头:“可是……” “没有可是…… 我也想你,我也只有你。” 贺忱洲的眼神深沉又复杂,孟韫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只是直楞楞地看着他。 娇滴滴、楚楚动人。 教人燃起一股热意。 想到章太医叮嘱的,他不得不按下自己的念头。 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极力忍耐着浑身的紧绷,坐在床沿边。 大敞的胸膛、几缕垂落的刘海。 有些落寞,有些落寞。 更多的是硬生生的隐忍。 看着他走进浴室,孟韫知道他去冲凉了。 她趁他冲凉的间隙,迅速离开了房间。 等贺忱洲出来,孟韫指了指桌上的面:“有点坨了……” 但她更诧异的是 ——贺忱洲居然套着她的浴袍。 粉色的浴袍,穿在他身上,说不出的魅惑和…… 可爱。 贺忱洲走过来,看着胀成一坨的面,竟没有皱眉也不快。 反而坐下来吃了起来。 孟韫以为他吃几口就会放下。 没想到他居然把一碗面都吃完了。 吃完后,贺忱洲用纸巾擦了擦嘴:“你煮面的技术……真的不咋的。” 孟韫还期待他会给个好评。 没想到吃完抹干净还表露一番嫌弃。 见孟韫有点生气,他眼底笑意更浓:“好好学习,我下次再来吃。” 孟韫皱眉:“你还要来?” “嗯。” 贺忱洲没有做过多的解释,转身回卧室换了衣服。 再出来的时候,他又是一丝不苟高高在上的贺部长形象了。 “一个人在家锁好门,不要给危险的人开门。” 孟韫看了他一眼。 最危险的人不是他自己吗? 贺忱洲临走前看了看周围,然后莫名冒出一句:“明天我让人来给你换张床。” “好好的,为什么要换?” “不够舒服。” 贺忱洲了然于心的态度:“接下来几天我有点忙,照顾好自己。 有事联系季廷。” 开门,他走下台阶。 回头望,看到孟韫依旧是依靠在门上的姿势。 静静的牵扯人心。 贺忱洲掉头回来,过来抱住她:“我说的话都是真的。” “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从今天开始,不吵不闹。” “如果我不信呢?” 贺忱洲轻笑出声:“那我得想办法让你信。” 他的声音在走廊昏暗的灯影下越发带有磁性:“我跟你说过的,你看到的、听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孟韫的半边脸贴着他的胸膛:“那什么是真的?” “自己的心是真的。” 贺忱洲露出一本正经的表情:“还有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是真的。” 看着孟韫澄澈如水的目光,贺忱洲的心弦几乎不稳。 他摸摸她的头发:“你进去吧, 我来关门。” 不能让她目送自己。 哪怕她一句话不说,就这样静静站着。 他都于心不忍。 孟韫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屋子。 贺忱洲关上门,临走前又看了看。 然后下了楼。 季廷几乎在车里打盹。 看到贺忱洲从上面下来,再看看时间。 一个小时过去了。 贺忱洲身上依然是刚才那套衣服,甚至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但是季廷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第172章 男女关系混乱 车子开到贺家老宅,已经是半夜十一点。 车子熄了火,贺忱洲闭着眼假寐。 季廷不敢吵他。 直到看到贺老爷子开门,季廷才出声:“贺部长……” 贺忱洲蓦地睁开眼。 看到贺老爷子立在门口,一副等他的架势。 他用拇指和食指揉了揉两边太阳穴。 然后下车。 贺忱洲拾阶而上:“爷爷还没睡。” 贺砚山盯着他:“听说你前几天住院了?” 不用说,一定是陆嘉吟说的。 “一点点小事,怕惹人揣测,所以没说。” 贺忱洲跟在他身后进屋、换鞋。 看到一双粉色缎面的拖鞋被随意放在角落,他顺手就拍了拍上面的花纹,然后端端正正放在他的拖鞋的位置边。 贺砚山端倪着他:“小事你会住院? 你什么性子我知道。 从小发烧都是要坚持完成考试的人。 如果不是真的扛不住不会去医院的。” “已经好了。” 贺忱洲的语气始终淡淡的,他走进去环顾一圈:“奶奶呢?” “她睡了。” 贺砚山和他一起进了书房,茶桌上煮着一壶寿眉。 滚滚热气,茶香四溢。 贺砚山亲自给他斟了一杯茶:“这些日子你一直没来老宅。 我还以为你为上次的事生气。” 贺忱洲接过,并不喝。 而是放在桌上。 贺砚山问:“不喝茶?” 和忱洲解开了衬衫的扣子,双腿交叠往后仰。 “太烫了,我怕烫口。” “上次什么事?” 贺砚山看了看他,忽然笑了:“你不记得就好。” 本来担心贺忱洲会因为他撮合孟韫和盛隽宴的事怄气。 看来自己是想多了。 谁知贺忱洲话锋一转:“上次什么事让您以为我生气了?” 见他眉眼含冷,贺砚山忽然明白过来了。 贺忱洲不仅没忘那一茬,而且深深记恨在心里了。 他重重撂下茶杯:“放肆!” 多年身居高位的贺砚山自带威严和气势,一句话一个眼神,都会让一般人抖上三抖。 “你是翅膀硬了,根本不把贺家放在眼里的是吗?” 贺忱洲隐下眼底情绪:“不把贺家放在眼里,我就不会坐在这里。” 贺砚山瞥了又瞥:“自从孟韫这个女人出现后,你几次三番叛逆出格。 依我看,她就是罪魁祸首。 或许你是很喜欢她,但是跟摆在你面前的高位比起来。 这些儿女情长,又算得了什么? 忱洲,孰轻孰重,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 那次我说撮合她和盛隽宴,其实也不算亏待他。 盛隽宴年轻有为,又是…… 她算是高攀了。” 贺忱洲撩起了眼皮:“又是什么? 您想说盛隽宴不仅年轻有为,还是叶怀璋的私生子?” 祖孙俩在书房里面对面,也用不着藏着掖着的。 贺砚山微一点头:“依我看,盛隽宴比叶晟强太多! 叶家的背景不错,如果撮合孟韫和盛隽宴在一起。 以后盛隽宴会承这份情。” 果然! 贺老爷子的算盘跟贺忱洲预料的一样。 “这趟回来,我也是想跟您推心置腹说几句。” 贺忱洲举起杯子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 继而面上浮现丝丝缕缕的笑意。 带冷,带嘲,带狠。 “叶家到了叶晟这一代,有根基有财富,稳妥即可。 盛隽宴这个人乖张狠戾,不适合继承叶家。 至于孟韫…… 我们的婚姻在一天,就是正儿八经的夫妻。 您不要再插手她的任何事。” “砰”的一声! 贺砚山抡起茶杯就砸在贺忱洲的额头上。 他明明可以闪躲开,却任由茶杯砸过来。 额头上瞬间砸出了血。 滚烫的茶水顺着额头流淌下来,渗入贺忱洲的紧绷的脖颈里。 看到贺忱洲被砸出血,贺砚山有些意外。 但胸口的愤怒更甚:“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口出狂言警告我了! 你以为你现在的位置做得很稳妥是吗? 我告诉你,如果你不未雨绸缪找个有背景的岳父,那个位置你想都别想!” 鲜血顺着额头流淌下来。 贺忱洲却毫不在意。 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情掏出烟盒,慢条斯理掏出一支烟。 划开打火机,点燃。 深吸一口。 烟雾缭绕看不清他的情绪:“贺家到了我这一代,我知道自己的责任。 那个位置我想不想,要不要,都由我自己说了算。” 他掐了掐烟头:“同样的,我的人,何去何从也由我自己绸缪。” 看着他气势冷凛的样子,贺砚山气得胡须都发抖了:“好好好! 你既然这么有本事! 那你就靠你自己去闯! 贺家既然是累赘是负担,那你就趁早摆脱!” 末了,他咬牙:“没了你…… 贺家照样有优秀的继承人!” 贺忱洲冷嗤一声:“谁?贺时屿那王八蛋吗? 还是负责商业版图的大哥? 大哥商业奇才,吃喝嫖赌样样都来。 让他坐这个位置,您满意就好。” 一番话戳到贺砚山心口最深处。 贺家这一代,的确只有贺忱洲是最适合的人才。 稳妥、魄力、有谋。 不可多得。 但是此时此刻贺老爷子已经失智了,哗啦一声扫落桌上的所有:“你滚!” 贺忱洲波澜不惊:“奶奶既然睡了我就不打扰了,替我问候奶奶。” 等他步履从容从屋里出来,季廷一眼就看到他额头的伤了。 脸颊上还有结痂的血迹。 触目惊心。 季廷知道刚才必定是争吵激烈,担忧的语气:“贺部长,要不要去医院?” 贺忱洲上车,拧了拧眉:“叫医生到如院。 不要声张。” “是。” 贺忱洲又道:“也不要跟她说。” 他指的是孟韫。 额头受了伤,他不想被她看见担心。 季廷说好。 等回到如院,处理好伤口,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贺忱洲没有睡意,一个人坐在客厅发呆。 刚准备撤走的季廷忽然又折返回来。 神色匆匆:“贺部长,有急要。” 贺忱洲看他的脸色不大好,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什么事?” “督长办公室刚给我发消息,说明早让您去一趟。” “有说什么事吗?” “说有传闻说您……男女关系混乱……” 第173章 我在这里 第二天一早,贺忱洲就前往何督长办公室。 他身高挺拔,气质独特。 一路走来,不时有人偷偷朝他身上瞟。 为了遮挡额头的伤口,他把前鬓的头发垂落下来。 多了几分不羁冷傲。 刚进办公室,他就从风衣内侧拿出一个盒子放在茶几上。 何督长立刻站起来:“忱洲,你这是做什么?” 贺忱洲不甚在意的语气:“前段时间您不是一直说要个印章吗? 我刚去过苏市,找人刻了一个给您玩玩。 不值钱的玩意儿,别上纲上线的见外。” 何督长打开来一看,确定不是名家真迹才放下心来。 给贺忱洲倒了一杯茶:“我自己都不记得我说过想要一个印章的事了。 还是你有心。” 贺忱洲看了他一眼:“我一直谨遵您的教诲的。” 一句话,触动何督长的心弦。 的确,是他一路看着贺忱洲走上来的。 不仅仅因为他姓贺,更因为他年轻,但是有胆识有谋略。 是个人才。 他把茶递给贺忱洲,自己在他对面坐下来。 叹了口气:“实不相瞒,今天把你叫来,是有事要跟说。” 忱洲掏出一支烟,把烟掉了个头在桌上敲了敲:“应该是要紧的事。 不然您不会让办公室连续季廷。” 言下之意,如果是好事一定是直接连接他自己了。 何督长并没有觉得尴尬,而是一边笑一边摇头:“你啊你啊…… 我这边是收到了一些关于你私生活不检点的消息。 对你不至于产生致命的影响,但现在是晋升关键期。 很容易影响你声誉的。” 贺忱洲划开打火机:“我几乎要要睡在办公室了。 怎么有时间私生活不检点? 造谣是真不用成本。” 何督长摸了摸鼻子:“有消息说你跟陆家的姑娘订婚了? 又说你跟之前电视台那个主持人暧昧不清?” 贺忱洲一语断定:“对方很熟悉我啊。 该不会是我家保姆吧。” 何督长正色:“忱洲,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 你现在是部长身份,更应该有所慎重。 千万不要因为男女之事耽误自己的前程。” 贺忱洲手指轻叩桌面:“陆家是陆家,我是我。 不要混为一谈。” 何督长一愣,前些天的饭局上陆肇谦还隐约透露出侄女跟贺家订婚了的事。 怎么到了贺忱洲这里,就分的这么清楚? “我也不认为跟妻子一起算暧昧不清。 现在暧昧不清的界限这么狭隘了吗? 有人造谣我,纪检的人可以查。” 何督长提醒他:“主要现在是要紧关头,你晋升在即,峰会又要马上开始。 你身上不能出乱子,知道吗?” 贺忱洲看了一眼何督长。 沉默几秒。 然后递出烟盒,嗑出一支:“抽不抽?” …… 一连几天,孟韫一直在位文物专栏忙进忙出。 期间廖清语帮了不少忙。 让进程顺畅不少。 对于廖清语无声胜有声的帮助,孟韫心里是很感激的。 好不容易敲定了重点拍摄和讲解的文物,她前往A大区找宋师母对接。 途中,她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那边声音嘈杂。 “孟韫是吗? 你的好姐妹在酒吧,你快过来。” 好姐妹……酒吧…… 孟韫一开始以为会是边晓棠,直到推开门才发现是盛心妍。 盛心妍坐在轮椅上,伶仃大醉的模样。 又是哭又是笑的。 孟韫心疼至极。 本想说她几句的话都咽了回去。 而是上前推她轮椅。 见她要走,坐在KTV包厢主位的男人立刻使了个眼色。 边上的小弟箭步上前把门踢上。 孟韫吓了一跳,捏着轮椅的扶手:“怎么了?” 小弟用手指了指坐在主位的男人:“你们想走,经过我们樊少了吗?” 孟韫回头,看到那个被叫做樊少的男人左右拥抱,一脸得志的模样。 “你的朋友,把我们叫出来痛骂了一顿。 怎么你一来就要把人带走? 太不把人放眼里了吧?” 孟韫看了看烂醉如泥的盛心妍,又看了看这个所谓的樊少。 他身上有一种不可一世的狠厉感。 她知道自己不能得罪他。 孟韫深吸了口气,走过去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我朋友最近身体不大好,可能今天得罪了几位。 我代她给诸位赔罪。” 说完,她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辛辣刺激到喉部。 孟韫一阵咳嗽。 樊少没想到这个看似柔柔弱弱的女的,为了朋友这么仗义。 尤其这个女的长得还真的漂亮,配上大义凛然的气质。 简直精准撩到了男人的胃口。 樊少松开怀里的两个女的,眯起眼睛打量孟韫:“你挺仗义的。 有男朋友吗?” “我结婚了。” 樊少咬着烟的动作一顿,随即拿开烟:“结婚了? 你蒙谁呢? 那你说,你老公叫什么名字?” 孟韫本想用结婚打发他,没想到他居然张口就问老公叫什么。 孟韫自然不会说出贺忱洲的名字。 但是看对方不怀好意的眼神,她硬着头皮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我的丈夫不喜欢我在外面提他。 还请樊少见谅。” 樊少听到了什么大笑话似的,笑地眼泪都快出来了:“不喜欢提他? 你老公算男人吗? 对你这么专权主义? 你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改天我替妹妹报仇雪恨!” 孟韫正欲举杯喝第二杯酒,一只手按住她的酒杯口,伸手将她拉到身后。 樊少抬眼看了看来人:“你是谁?” “盛氏集团,听说过吗?” 樊少眼睛一黯,下意识到什么:“来英雄救美啊? 这家KTV是我家开的。 你是盛氏集团也不行。” 盛隽宴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随即不骄不躁:“这行吗?” 樊少也来气了:“你说呢? 你该不会……就是这个女人的老公吧?” 盛隽宴放下杯子,索性拿起洋酒的瓶子开始喝。 孟韫被吓到了。 这个洋酒度数很烈,是会喝死人的。 盛隽宴喝下去也是觉得头晕目眩。 一只手撑着椅子背:“樊少,行了吗?” 樊少嗤笑一声:“行不行? 你说行不行? 不行让她来。” 盛隽宴重新拿起一瓶酒打开,挺直腰背:“我在这里,可舍不得她喝酒。” 第174章 借人约会 盛隽宴将一瓶洋酒猛灌。 辛辣,刺喉。 但是他毫不犹豫喝下,一滴不剩。 樊少目光紧紧打量他,暗暗咬牙。 知道他是南都新起的科技新贵,不容小觑。 虽然恋恋不舍孟韫的美色。 但也不好再继续胡闹下去。 否则,就失了樊家的面子。 樊少举杯站起来,跟盛隽宴碰杯:“盛总仗义,这一杯我敬你。” 盛隽宴的眼眸如鹰如虎,撑着站稳。 生生隐下万千情绪,举杯一碰:“敬樊少。” 最后一杯酒下肚,盛隽宴转身。 略有踉跄。 孟韫一把扶住他:“你还好吗?” 盛隽宴目光红中带灰,像蒙了一层纱。 他望了望她,擦了擦嘴角:“我没事,你替我照顾好心妍。” 孟韫双手推着轮椅,盛隽宴则强撑着身子,一道离开了KTV。 到了车子边,司机立刻上来扶盛心妍上车,又收拢轮椅。 孟韫看到盛隽宴面露难色地坐在边上的长椅上。 他喝得太多太猛了,应该很不好受。 “阿宴哥,你还好吗?” 微风吹过来,孟韫的发丝飘逸着,近在眼前。 盛隽宴的眼尾泛着浓烈的红:“还好,也不太好。” 孟韫看了看边上,有家便利店。 “你等一等,我给你去便利店买醒酒药冲剂吧。 很快就回来。” 盛隽宴想说不必麻烦了,孟韫已经走了。 他实在难受的紧。 想吐吐不出,胃里翻江倒海。 一个人靠在椅子上闷声不语。 很快,孟韫端着冲好的醒酒冲剂过来了:“阿宴哥,你把这个喝了。 喝下去会好一点。” 盛隽宴接过来,拧眉一饮而尽。 看着孟韫把纸杯丢进垃圾桶,他问:“你很会照顾人。 知道便利店有醒酒冲剂。” 孟韫“嗯”了一声:“他有几次会喝多,我去接他的时候会带一杯醒酒茶。 有一次太临时了,发现便利店有这个东西,应急不错。” 听她说这些,盛隽宴表情一凝。 眼眸有浓重的雾霭,灰蒙蒙的。 心中淌过千头万绪。 他忽然说:“我会尽量少喝。 让你少费心。” 孟韫猛地抬头。 盛隽宴忽而笑了:“走吧。 不然心妍要性了。” 到了车里,孟韫和盛心妍坐后座,盛隽宴则鲜有地坐在了副驾驶位置。 心妍软绵绵靠在孟韫肩膀上,咕哝着,埋怨着。 呓语一般,根本听不清。 孟韫心疼她,抱着她轻声安抚。 盛心妍忽然落泪:“我真的很想他。” 这句话像是一棒击在的鼓面上,传来一阵闷响。 孟韫心中很是酸涩:“你说的是叶晟吗?” 盛隽宴在前排开口:“心妍喝醉了在说胡话,你不要听她瞎说。 等明天一早醒来,她就会觉得自己说的很离谱。” “可是……” 盛隽宴耐心的口吻:“韫儿,我知道你关心心妍。 但是她是我妹妹,我一手抚养她长大。 算是半个父亲也不为过。 她就是喜欢喝多了说浑话的人,这一点你应该也知道。 如果不信,明天早上等她醒来我问问她。” 他的一番解释无可挑剔,孟韫也无从反驳。 只能说好。 …… 贺忱洲额角的伤口过了整整一周才拆下纱布,留下一道隐隐约约的疤痕。 这一周,他只给孟韫发消息。 “吃了吗?” “睡了吗?” 以及“有点想你。” 所有的消息几乎都石沉大海。 孟韫没有回复一条。 孟韫接到电话,说沈先生夫妇约她一起晚餐。 沈先生从事文化领域,颇有威望。 之前她联系过几次,秘书办都说时间排满了。 这一次主动邀约,倒是令她受宠若惊。 边晓棠知道这个消息后,第一反应就是:“八成是有高人在背后给你牵线了吧。 不然人家沈先生夫妇怎么看得上我们这种视频博主?” 孟韫不语。 边晓棠瞟了她一眼:“你心里是不是有了人选?” 人选? 不。 不需要人选。 能轻易叫得动沈先生夫妇的,除了一个人。 没有人有这种能耐。 毕竟沈先生跟钟鼎石这等人物都是属于神秘级别的。 边晓棠知道她面子薄:“你是不是不打算去?” 孟韫面不改色:“有利于工作的事,我不会拒绝。” 边晓棠打量她:“韫儿,你有点……不一样了?” “是吗?” “你刚去电视台的时候,散发着一股忧郁的气质。 很美,很忧郁的那种。 可是最近……我觉得你似乎升华了。” 孟韫无奈一笑。 沈先生夫妇把饭局约在公园的徽派房子里。 孟韫以前经过,总觉得这里是被人舍弃的一栋房子。 直到进来后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 服务员引着孟韫往里走。 长廊弯曲,庭院幽静。 接近夜晚的天,染红了西边的一片天。 摄人魂魄。 “孟小姐是吗?” 花厅里,一个流光溢彩的少妇起身迎接她,面带微笑,像是见到老朋友。 孟韫在册子上见过她,温柔地叫了一声:“沈太太。” 沈太太握着她细嫩的手一阵端详:“老沈跟我说你最近在做文物的栏目,我特地去看了你的节目。 挺不错的。” “沈太太谬赞了。 我和几个朋友闹着玩的,一切都在摸索中。” 孟韫黑发墨眼,红唇点绛。 清冷又带点媚。 温顺又带点倔。 果然…… 是那位的心尖宝。 沈太太拉着孟韫坐下:“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孟韫环顾一圈:“今天就沈太太和我吗?” “哪能呀。” 沈太太爽朗一笑,细心给她盛了一碗燕窝:“老沈他们在外面聊天喝茶,马上就来。” 孟韫接过勺子的手一顿。 他们? 心里咯噔一声。 紧接着外面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先是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士先进屋子,手臂挽着一件长衫:“哟,孟小姐到了。” 沈太太起身接过他手里的衣服挂在一边的衣架上:“刚到,我正准备让人去叫你们呢。” 孟韫站起来,朝沈先生打招呼。 沈先生并没有看她,而是回头朝门口看。 一条长腿迈过门槛,步履从容地进来。 孟韫抬眸瞬间正好站起来看到贺忱洲进来。 四目相对。 第175章 我是公的,你是母的 沈先生这才看孟韫:“孟小姐,这位是贺部长。” 孟韫低头垂下双手:“贺部长。” 淡淡的,没有语气那种。 仿佛两个人是第一次见面。 贺忱洲看着她这样,倒也没有任何不快。 而是从从容容走到她边上坐下来。 他刚一坐下来孟韫就能清晰地闻见独特的雪松气息。 见贺忱洲直接坐在孟韫身边,沈先生呵呵一笑:“今天就有劳孟小姐好好招待贺部长了。” 说话间圆盘上的茶壶转到了孟韫的面前。 孟韫正欲伸手去拎茶壶,一只手快她一步按住壶柄。 两只手细微地摩挲接触。 孟韫看了眼贺忱洲。 他往她茶杯里先倒了一杯茶,再往自己茶杯里倒了一杯。 “她手嫩,茶壶容易烫着手。” 沈先生一哂,没想到贺忱洲这等人物会纡尊降贵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倒茶。 有点意思。 “孟小姐真是有福气,连贺部长都给你倒茶了。” 贺忱洲目光瞥了眼孟韫,她扣着杯子抿茶。 今天穿着一条干枯玫瑰色的连衣裙,锁骨处有一颗小小的盘扣。 背脊挺直,姿态优雅。 目光所及,皆是赏心悦目。 贺忱洲见她杯子里的茶水空了,又主动给她添了一杯。 “我给她倒茶是常有的事,就怕她不喝我倒的茶。” 沈先生再迟钝,也明白面前这一对不仅熟。 甚至到了他们无法想象的地步。 不禁和沈太太对视一眼。 当着外人的面,贺忱洲有种故意套近乎的感觉。 孟韫有些气恼,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感觉。 低头瞪了他一眼。 贺忱洲俯身靠近一些,距离她一拳头的距离。 佯装:“你说什么?” 他猛地挨近,孟韫的脸像被烧红了一样。 沈太太见状,起身失陪:“我去趟洗手间。” 然后暗暗拉了拉沈先生的衣服。 等两人双双走出花厅。 孟韫感觉喉咙有点干涸。 去拿茶杯,那只手被贺忱洲一把抓住。 抓在手心里,逃脱不得。 孟韫想要挣脱:“松手。” 贺忱洲却不让,反而把她整个人抱过来坐在腿上。 孟韫依旧挣扎。 她要起来,他把她按在大腿上。 一起一落,贺忱洲重重一声喘息。 随即忍耐着晦暗的脸色:“你再想逃,小心我弄你。” 孟韫吓得一缩。 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顿觉怀里的女人乖顺了,贺忱洲满意一笑。 伸出手指拂了拂她白皙的脸颊:“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没看见。” 贺忱洲伸出手:“手机给我。 我看看是已读还是未读。” 孟韫闪过一丝慌乱。 她当然是已读不回。 贺忱洲一眼看穿她的小把戏。 他凑近她:“不敢?” 他凑得太近,丝丝缕缕的气息沁入鼻尖。 侵入心脏。 孟韫心神不宁,顿时哆嗦了一下。 感受到她的反应,贺忱洲喉咙用力一滚。 声音沉沉如靡:“你知道吗? 男女之间,首先是生理性喜欢。 然后再是其他。” “你胡说!” 孟韫极力否认:“我才没有。” “是吗?” 贺忱洲噙着笑意,半是哄骗半是威胁:“那我检查一下便知。” 孟韫立刻夹紧双腿:“你不要胡来。” 明明两人什么都没发生,她已经面色潮红,眼神迷蒙。 像是染了一层醉意。 贺忱洲的手按在她的大腿上,隔着裙子的布料一下一下地轻揉拿捏。 “你这么香,这么诱人,我可能忍不住会胡来。” 孟韫 按住他的手:“住手。” 贺忱洲凝视她:“住手也可以。 你亲我一下。” 孟韫摇头。 贺忱洲并不着急,而且慢条斯理地捋顺她的长发。 从头顶到肩胛到背脊再到腰窝。 一下一下。 简直要人命! 孟韫感觉自己接近濒临的状态:“你王八蛋!” “我是公的,你是母的。” “你……” 孟韫微一撇头,一双红唇被他整个含住。 “唔……” 他的舌头灵活地在她口腔霸道吮吸。 操纵她回应自己,粘着自己。 等到孟韫几近溺窒,贺忱洲抽离出自己的舌头。 看着她几乎被吻得红肿的双唇,他用指腹擦了擦自己的:“甜的。” 孟韫整个人软倒在贺忱洲的怀里。 微微喘息。 有点娇,有点媚。 尤其眼眸中的秾丽,唯有贺忱洲才见过。 他抚了抚她的眼尾:“口是心非。” 说着开始去拉裤子的拉链。 孟韫大惊失色,差点从他腿上滑下去。 贺忱洲一把托住她的臀:“憋得难受,我还不能放放风?” 孟韫:…… 她撇过头,没好意思看。 看着外面绰约的人影和隐约的说话声。 孟韫简直不敢想象,如果真的在这里发生点什么。 自己无论如何没脸走出这里。 孟韫终于开口:“你能不这样吗? 被人看见很不好。” “哪里不好?” 孟韫想到他是高高在上的贺部长,自然没人会说什么。 但是自己就不一样的。 别人会说她水性杨花,勾引男人。 听到她说水性杨花这四个字,贺忱洲险些笑出声。 然后眯着眼望她:“除了我,没人知道你水多。” 孟韫气得推了他一掌。 贺忱洲纹丝不动,反而一手擒着她的手。 语重心长,带有几分讨好的语气:“今天的事,不怪我。 谁让你这些天理都不理我,不回消息也就算了。 连看见我都装作第一次见面。 存心气我呢? 嗯?” 这些天他顾忌着额头上的伤势,没找孟韫。 又因为外头的一些流言蜚语需要查清和处理。 忙得晕头转向。 空下来的时候总是想她。 想得紧。 想得深。 以至于今天一见到她,就想把她摁在怀里。 狠狠磋磨! 孟韫被他灼热的目光盯得忐忑:“下次……不会了。” 她怕了他。 发起疯来根本抵挡不住。 贺忱洲这才满意:“乖,先吃点东西。 待会我带你去个地方。” 正好沈先生夫妇也从外面兜了一圈回来了。 他们进来,外面等着上菜的服务员也鱼贯而进。 沈太太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到坐在贺忱洲边上的孟韫脸色红润,眼眸秋波。 浑身上下说不出的一股媚态。 第一卷 第176章 把属于她的味道渡到自己的嘴里 沈太太给两个男人斟酒,给孟韫也倒了一点。 贺忱洲看到后接过杯子。 把杯里的酒尽数倒在自己的杯里。 “她喝不了,给她换果汁。” 沈太太再次有些意外。 堂堂贺部长,给人挡酒不说,还不介意对方是别人的杯子。 “你说那些是什么东西?竟然拥有堪比圣人的力量,太恐怖了。”李妙依神色凝重。 但是,有着漫画家协会的存在,像类似漫画周刊死拖着漫画家,不让他完结的事情,到是非常之少。 罗渊不但帮他们打到了流氓,还救下了他的孩子。最后临走的时候还把手术费帮他们交上了。 告别吧!这是属于我最后的告别了!秋寒!曾经我们所有发生过的一切,在这个冬天里,就如同大雪掩埋下的污迹,当阳光再次洒向大地时,终归会化作流水,消失得无踪无际。 因此,正在卫生间清洗的秋香,听到北海城爆发海洋兽潮,立即打开莲蓬头冲掉身上的泡泡,然后裹上浴巾冲了出去。 但是因为在天道院时,林曦帮着林朝天,各种鄙夷林荒,让叶般若耻与林曦为伍,与之划清了界限。 “工作证也给你看了,你特么还纠缠不休。你信不信我现在就送你上军事法庭!”罗渊用极低的声音低喝道。 林荒忍不住往玄冥鸟的爪子看了一眼,只一眼,林荒便目瞪口呆。 可每次哭,都没有此时让他觉得心疼。这简直疼的太过了些……易岚声音有些发抖。顾不得身边有无数双眼睛,一把将凤喜紧紧搂进怀里。凤喜哽咽,连声唤着易岚,易岚。 望着台下会场内沉寂的气氛,齐妃暄收回玉手,将盒子再度盖上。 心里则暗自叹息:我敢冒险吗?我要是真不懂事,你怕是立刻就会撂挑子吧? 卜旭离开的时候,心里也不高兴。唐嘉志和赵颖再一次用实际行动展示了他们的功利和刻薄。 苏锦实在没有想到,这个老族长,竟然不顾天威,看来,这么多年的安逸日子,让他忘了,这是一个什么年代,守在这寸土之地,脑子也秀逗了,竟然敢漠视她的身份,强性喂她投毒。 顾哲瀚不屑地扫了这些人一眼,挥挥让人扔出了军营之外,临走时也没忘把他们身上的皮拔下来,说他们对不起他们这身衣服。 “今天的英雄联盟的直播就到这里,下面我和搭档直播地下城于勇士。”,萍儿用另一个麦说道。 另一边,郁平生他们其实没有走,只是为了不打扰到霍东篱和沐南山,他们就另开了一间包厢而已,就在原来包厢的隔壁。 眼睛顺势扫过飘落在地的信件,突然看到了最后一句话,让他去山上一日游。 男人不听,骆瑶儿也不动,恼怒的瞪着前面的身影,苏锦不忍,想要过去,却被忽的一下闪到了她面前的铃魔给拦住了,“你干嘛?”铃魔紧紧抓着她的腕臂,轻笑道。 两人午饭都没吃,一直耽误到现在。百里芸准备起床,拓跋猎刚要出去给她叫人,忽然被百里芸拉住。 然而,拓拔元贞今儿也不知道怎么了,偏就要留下听这老奴才背着他要说的话。敢露出让不让他听的意思,他就彻底不听了,起身就要去找他娘。 第一卷 第177章 有我在 沈先生的声音:“忱洲?孟小姐?” 转角处,孟韫死死攥着贺忱洲的衣领。 仰头望着他。 盈盈模样似含春水。 喘息不止。 心有余悸。 刺激到头皮发麻。 沈先生环顾四周,确认没人狐疑道:“不在这里,那会在哪儿呢?” 关上灯,掏出手机给沈太太:“我来找了,不在主馆。” “不能让他继续维持这个形态,这个完全体的须佐能乎,实在是太过惊人了。”天道佩因低喃一句,脚下一点,已经率先迈步冲出,抢在长刀落到畜生道佩因身上的时候,双手朝前一推。 陛下已经就坐,宴心跟着走道她二人面前,她捞起了衣袖,边说边比划,将这个故事描绘的更加传神。 眼前一灯如豆,长长的烛芯无人剪除,焉焉的垂下,如同秋后打了霜的茅草一般。 然而今天,不知为何他竟改变主意,放下了保持多年的风度。他没回位于坎特街的老地盘,而是转去了隔壁能见到许多亚洲人的林亚大道。 远处传来了一阵喊杀声,荒原上火把汇聚的区域,赫然便是他三位同伴离去的方向。 他除了自己修炼外,也想要父母他们成仙,所以青风的话,是让他很心动的。 “这个大白痴……还是这么臭屁。”带土顿时满脸黑线,这家伙未免也太高冷了吧。 听着这两个愣头青的交谈,阿斯玛心里憋着一口老血,自己竟然输给了一个逗比。 但他对大哥是言听计从的,不敢不听话,大手一挥,便带着迎亲队出发了。 依据能力的不同,队伍每一个成员各司所职,会去做能够做到的事情,而做不到的事情就交给做得到的人。 “你可以回去了,以后我会联系你。”欧阳颜开口说道,像是在吩咐一个下人。 可兰子义这一回头,居然发现桃逐虎与月山间两人竟然并骥殿后,弓矢在手,两人面色凝重,隐约间偷着一股杀气。 听到这些围着的人都舒了口气,大家难以掩饰自己的兴奋之情,都激动得手舞足蹈,各自回到了自己的窝棚里。 陆坤看着前面摆放的三十张符箓,心中极为肉痛,还是取出了一个鼓鼓的储物袋,抛给了那位天符门弟子。 牛旭光搭着萧羽的肩膀,二人宛如失散多年的兄弟般,笑呵呵的踏进晓墨娱乐城。 步战的辑虎营战士们向两边散开,并向前前出阵线,以长槊对战追击而来的贼寇。 罗揉了揉太阳穴,只能用【饮食习惯不同】为道理,煞费苦心的来说服逐生。 熊山面对这等异变,根本来不及喘息,只能按照骨变期的突破之法,强行进行自我炼化,同时一颗高阶灵石被他取了出来,放在了肋骨中央,疯狂吸收里面的灵气。 “砰砰砰。”三声炸裂声响起,三星连珠,三道羽箭将林枫的两道三十重浪直接射穿,并且射跨,三十重浪瞬间烟消云散。 布兰茜姐妹对黛儿的真实身份,倒是有些许失望,一个翩翩佳公子,眨眼间变成一个红妆美娇娘,确实是出人意料。 几乎同时,所有的星修门派也及时作出了反应,一派之尊众起出动,齐齐云集天蝎星球,与联邦最高权力中枢一起,紧急商讨对抗蓝魔人的法子。 一座庞大无比的星空堡垒出现在一颗居住星的外太空,要比不远处另外一座星空堡垒大上好几倍,这是劳德和手下金属人们特制的重型星空堡垒,在星海可以横行霸道,很难遇到对手。 第一卷 第178章 忱洲,我好痛 孟韫第一反应:“我不去。” 贺忱洲笑意浅了:“那你想去哪里?” “我哪也不想去,我想睡觉。” 贺忱洲说好:“你吃完去睡觉,我来收拾。” 孟韫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贺忱洲知道她在顾虑什么:“不放心的话,你把房门锁上。” 昨晚回来跟边晓棠、廖清语几个人一起对资料,搞到凌晨三点才睡。 孟韫根本没睡饱,潦草地吃了点早餐就回房去了。 “丫的,智商是零么?明知不敌还敢动手?”青鸟大骂一声,又是好笑又是好气,这大家伙还真是傻到了极致。 果然,当指针停留在孟星辉的下注区,现场赌客忍不住爆发出一阵鼓噪,他们实在是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搏二十五,真的搏到了? 周冰儿随意地挥了挥手,也没有再说什么,之后就在丫鬟的陪同下离开了。 工作人员对这个嘴贱的上司无可奈何,眼睁睁看着无辜受牵连的楚楚动人离开,心里暗骂徐凌峰作孽。 崇祯沉默着一言不发,要是以前他们说的话,崇祯一定会发火不断地催促张必武进军,可是现在张必武已经有密奏于崇祯。 涨大数百倍的丹鼎,像一只大水缸一样,在半空中来回翻滚,两人时而掌拍,时而剑击,一时间空中又是嗡鸣,又是尖锐的叮当之声。两人战斗汹涌澎湃,过不了片刻,另一边还在缠斗的剑魂剑胆四人各自扔下对手逃窜开来。 “呀!徐辰骏!你太过分了!我跟你拼了!”郑秀晶的眼里似乎闪过了一丝莫名的味道。然后就狠狠的扑向了徐辰骏。 故,狡猾的剑尊、法尊成功在摆脱苏阳的刀威影响之后,就立刻二话不说,在天地敕令的帮助下,纷纷化成一道金光,钻入天道法则之中,眨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要……你会迟到的……”她咬唇坚持着,柔软的胸部却在他身上不安分地蹭来蹭去,努力寻求着各个方面的慰藉。 面对十几名强者的攻击不躲不避的,哪怕真仙级别的强者也要陨落吧? 于是这场九龙海之会,原承天便成了当然的主角,究竟谁是世尊,谁主五界,已然是不言自明。 然而叶青剑不同,他的剑道天赋实在是太高了,堪称是万离州千年一出的天骄级鬼才,完全有资格和天权王族凤阳氏族的翘楚对抗。 这些暗疾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看着也没有什么大碍,但真正发起威来,绝对无比的可怕。 呼啦一下站起,阙阳至尊虎步挪移,只是出动了一根手指头,瞬间将帝云霄周身环绕的奔腾法则力量绞碎。 那天还说起过一句,没准还会有个项目交给冷爽爸爸做,先试试水。 经她这么说,雷岳果然也后悔了起来,他的确是被主持官充满煽动性的语言给打动,脑子一热就对蜂窝状传音器报出了价格。 就在这极为危急的关头,两把血红色长匕首无声无息的从契科夫的背后旋转的斩过,正面与洛克控制的残破刀片狠狠的碰撞在一起。空气中瞬间就出现了无数声刺耳的斩击碰撞声。 半晌之后,何川长老一脸肃穆的站着,他手中的玉箸夹着碎玉丹上下查看,眼眸中时不时泛起的精光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林晨顺着大魔的指引,来到了罗惊人的所在之处,利用超级农场空间隐藏起来,倒是没有任何的踪迹。 在很短的时间里,他就想起了所有了事,在古韵会所的事,还有回到别墅之后的事,那个时候他虽然神智不是很清晰,但是有些片段还是烙印在他脑海之中。 第一卷 第179章 我跟你走 贺忱洲垂眸:“嘉吟有孕在身,而且受伤了。 耽搁不得。 马上会有人来送你回去,不会有事的。” 说完就抱着陆嘉吟直接上了季廷的车。 留孟韫一个人在皮划艇上。 进退两难、孤立无援。 孟韫攥着浆板的手倏地松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贺忱洲自己开车送陆嘉吟去医院。 “你到底在说什么?谁告诉你惜之还活着的,他死了,朕亲眼看到他的尸体的!”皇帝一个箭步冲上去,双用力的捏着严贵妃的眼睛,阴鸷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严贵妃。 母亲失宠,连累着她也不受祖母和父亲待见,而萧希微又常管着府中的中馈。府里的下人惯会看人脸色的,见她失势,便时常冷言冷语,若长此以往,她在府中只会越来越不好过,说不定还会影响她和四皇子的婚事。 李沁犀利地吐槽完冯佳音之后,就把刚拿过来的热暖手袋塞进了陆晓晓的怀里,她自己则拿着冯佳音送的那个,转身丢进了自己的背包里。 看得出,毅和破喉咙,虽然针锋相对,但是,对于神龙的故事,充满了敬意。 实际上她也有点羞愧,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刚才竟然还那么去想自己老板,实在是有点不应该了。 这人影是如此得显眼,浮生紧随了过去,那人一下子就知道身后有尾随者,可朗朗乾坤之下,又是在空无一人的校场上,那人只得埋头加紧步伐前行,出了校场,上了大道,大道之上,安静得似乎掉一根针都能惊起一声响来。 这里说是中心区域,但区域却很大,足足有十几座大山,想要靠以中心区域来猜测秘境的入口,那无疑是一个笑话。 “得了,这就好办了,钱也,你看你就没说对,还说什么人家缺钱吗,人家缺。”宁拂尘一拍手,转头对着身后钱也开口。 “说吧,你选择人形雕像还是金色大棺材?”寒暄过后,苍老声音再次回到了主题。 胖子嘿嘿一笑,肥肉堆了一脸,“赵总不会是忘记了我是干什么的吧,赵总家族旗下公司好几十家,有需要资产运作的,或者想打包上市割韭菜的,找我准没错”。 狼人见状,顿时更加失控,将所有的光鞭全部集中起来,犹如一片蓝色的银河,冲击向了这颗赤色的能量。 反复试了几次后,道衍便将手收了回来,眼神与四无碰了碰,两人心领神会,一起走出了茅屋。 他们嫌吃死人的狗太脏,提着枪去打野兔、大雁、水鸭子什么的佐餐。 而是整个通道,好像被人用利刃划过,横平竖直的切割出了一个巨大的通道。 电梯门打开了,新田走出电梯。眼前一个看起来惊恐万分的男人看到新田的出现,激动的走上前去。 就直接打车去了4S店,四年前为了成婚买换房,姜邪可是忍痛连车都没有买。 陆山民双手抱头死死的趴在地上,后背传来一阵刺痛,还是有一块贴片划破了皮肤,伸手摸了一把,还好及时离开,并没有受到重伤。 太虚之中,五大高等世界的交界处,一个充满着各系能量的空间世界内。 “这主意不错。”苏凤年的主意,众人纷纷认可,似乎觉得很好玩。 他们可能不信,可是在他和云玥公主做了近十万件好事之后,他们信了。 第一卷 第180章 我不是丢下你不管 盛隽宴把孟韫直接送到酒店。 这是一家新开不久的五星级酒店,不惹人注目。 又能躲避清净。 他找来轮椅把孟韫送到房间:“我叫人给你送了衣服和食物,你先洗个热水澡。” “好。” 孟韫小心翼翼从轮椅上起来。 她确实需要洗个澡。 浑身湿透还沾有草土。 天盛豪等寒门派元老们全体被如此近距离的流星火雨给吓傻了,此时天盛豪的心中,唯有一个念头:这就是谢夜雨的真正实力?召唤天外陨石? 萧家之前没说什么时候结婚,大家都替许牧舟捏了把汗,以为是萧家人有所顾虑,才会一直拖着不让他们结婚。 那些被烧的人每一个都撕心裂肺,实际上它是不能理解的,那有什么,不就是被火烧吗,自己已经不知道被少了多少回了。 所以前面的生物是停下来了,而后面则没有,直接撞上了前面停下来的那些。 这些人对光头甚至有些疤痕的徐飞颇为尊敬。不仅仅如此,有些人还主动找上来,希望徐飞给开光什么的。 几天前,听说百草族打算设计大力猿部落的时候,他们都以为这是一个肥差,未曾想,一次碰面就被打残了。 视频发布者始终没有露过面。其实事到如今,视频到底是出自何人之手已不重要,重要的是经市局专家鉴定,录制时间地点与市医院医患事件完全吻合,换句话说,视频真实性得到了警方确认。 高明看她一本正经,便也严肃起来,说那我也不开玩笑,我帮不了你,总监大人。 他可以轻易的将这个世界,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让这个世界充满生机,让这个世界顺利走下去。 胡雷的话是照着黄飞虎的伤疤猛打,黄飞虎哪怕行军打仗多年,意志力坚定,亦是被气的怒火中烧,神智狂乱。 蒋婷玉不是没有想过答应以后不找楚诗语的麻烦,但是这样的方法后患太多,她还是不能冒险。 他本来是想叫住他爸爸的,不过好像晚了一步,已经走到了卧室门口,看来他那些难看的照片。就曝光在大家面前了。 听到殷亦轩这样回答,楚诗语便不再说话了,也就顺着他的意思去想。到最后,她还真的发现殷亦轩的办法还是很好用的。 “这样不好吧……”龙傲雪故作为难之色,脸上的欢喜之色稍瞬即逝,眉梢上一抹犹豫的神色入木三分。 他偶尔想着母妃死前的那一晚,那么薄弱的身子,欲要在风雪中,去花容宫寻找她的丈夫,而皇帝,他扮演的,又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陈总,咱们是参观他们哪条轧线,他们棒材一线是九六年引进意大利的四切分技术,在咱们全国都是数得上的,年产高达200万吨,真是可望而不可及。”第二天陈树接上郭怀义之后,郭怀义开始感叹。 九变星辰诀,达到了第二变之后,却是如同体现了一个质的飞跃,使得他的身躯无时不刻都在吸收着天地间的星辰之力,恢复着他破碎的身躯。 狄腾飞当然也注意到了,只是他没想到宁道的灵引力竟然是冲着他去的,“怎么?恼羞成怒想要对我动手?”狄腾飞一愣。 “好吧,只要她们不把我打出来,我就帮。”张谦一点头,英魂朱自清亲自开口,面子还是要给的。 第一卷 第181章 想好了,确定要走? 他说事出有因,甚至走到了孟韫的跟前。 眼睛直视。 似乎要看透她的心里。 孟韫瞥过头,开始收拾东西。 她不能再继续住在这里了。 不管在哪里,贺忱洲都能找到她。 贺忱洲看着她弯腰往袋子里放东西,知道她纯粹是把他当空气。 “孟韫。” 见她仍然没有反应,贺忱洲从后面直接拦腰抱起。 云暮雪、青萝、红袖,已经分头找了两个时辰,还是没有找到钟离渊。 太后是一直都知道君惊羽每次让嫔妃侍寝之后,都会让她们喝避孕药。 旭日初升,蓝天碧海交接的地方,有一对神仙眷侣踏着绚丽的金虹而来。 会是K,还是林明月?他这么想到。这一段时间,K同他联系的次数比以前要少了一些,而林明月则多了一些。 雷水倾泻,寒武深渊上空顿时全都是闪电银光,雷鸣震荡,噼里啪啦,滋滋滋滋响个不停。 接下来的时间里,整个锦州迎了一场大地震。官场,修士,神灵,都被卷入到了漩涡之中。 道场神都收,更别说大帝了,但他不想收购大帝了,他有自己的计划,改造整个真虚界,以前实力不足,只能任由他们闹腾,现在,敖丙的出现,让他不再顾忌,而烟雪寒这位巅峰大帝,有能力执行改造。 “如果我非要和你战斗呢?”胡狸的眸内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扬起唇角,问道。 “哎呀。”林明月气鼓鼓的看着镜头,这样的动作自然惹来画外音的一阵笑声。 怎么会?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秦慕寒竟也坐不住了,心想:难道我真有外甥? 秦慕寒点头同意了,随后陆妡瑶给唐鸣风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照顾陆西泽和陆可可,她和秦慕寒则开车去了医院。 风一个冷眼过去,雨都让他自己来保护千可可了,还问他这个问题,真的是智商感人。 低声吼骂一声,旋即便戴上面具迅速的离开了房间,悄声窜上房顶。 “冷静。”绎翟先生将长绫制成的扇子挡在自己脸上,防止褚长信的唾沫星子喷他脸上。 身形一顿,林牧身周的元气突然暴涨,地上的尘土,仿佛活物一般,飘离地面迅速的不安的颤抖着。 所幸两人都是理智的人,深信双方人品,封舟简单地说了一下自己的伤势,宫二大骇,方才打开房门,招呼他进去。 这位活了十几万岁,看起来却只有五十来岁,而且还长得极其英俊并仙气飘飘的老东西,像是腾云驾雾从天边飞来一般,从十方城空飘过,引得整个城池百姓激动沸腾之后,他仿若无事人一般,飘然落在了倾寒殿前。 当初她是被陆雅如算计失身的,对方极有可能在她喝的酒里加了料,所以那晚到底是什么情况,陆妡瑶也不好妄下结论。 这些都是无法辩驳的事实,白营众人往日都瞧在眼里。平常瞧着并不觉的有什么,被陈墨白刻意的引导,立刻就从这事中体会出几分不同的味道出来。 原本还站在林茂山身边看好戏的慕绍华这下子有些坐不住了,宁云欢也将这个像是摔倒在地上的男人给认了出来,这个长得俊眉星目,容貌有些秀丽的男人,不是上辈子装傻的慕谨言还有谁? “那么依沈大人之见,究竟如何?”景兴帝这样问道,他的语气沉了下来。这就表示,他要从沈华善口中得到一个明确的回答了。 第一卷 第182章 离她远一点 盛隽宴镇定自若:“这两年我往返英国多次,韫儿对我很信任。” “信任?” 贺忱洲扯了扯嘴角:“她要是知道你对亲妹妹做的那些事,你觉得她还会对你信任吗?” 盛隽宴面色微变,但很会恢复微笑。 “贺部长与其担心我…… 倒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 冯少杰暗暗的想,这弩车也太厉害了,如果是正面突击,恐怕只有重装甲的步兵车能迎着弩车冲锋了吧。 见孟回走进。花璎脸色越发苍白。脑袋直挺挺地歪在了男子的怀里。 “李…涛。”邓宇浩颤抖的喊出李涛的名字,惊异得差点忘记身处险境的凌学志。 辛夷此时还是觉得有几分难以置信,明明易北辰那么厉害的人,那么威武的将军……怎么……怎么突然就这样回来了呢? “不知道!一会儿他醒来再说吧!”听到韩部长的话,徐营长想了下,然后说道。 李涛和邓宇浩都惊异的看着凌学志,只见他满脸微笑的看着那面断墙,神情恍惚的向前走去。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么?”她忽而一笑,嘴角挑出个媚人的弧度,与他拉近了距离。 以前听到过关于司空漱的很多传闻。他才华冠世却毫不骄人。喜欢自然却又能和俗世自在相处。这一瞬间。连舟觉得他真的是个隐士。大隐隐于市。他隐于林。却有种超越大隐的风骨。 就在分散在四周搜索的队员们回来的时候,在石成身后不远处的一棵古树上,一双隐藏在浓密的枝叶中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紧盯着石成……扛在右侧肩膀上的那支03式自动步枪的枪口。这双眼睛的瞳孔,正在一点点地收缩着。 随着“哗哗”的湖水声,那个水怪再次来到了巨石不远处。然后,将它那颗大脑袋探到了巨石的上方,旁若无人的将它的脑袋探向石成。 这几个月来,苏木不断的吐纳,炼化四崖内的灵气,如果按时间来算,只要在过一年的时间,肯定能突破出尘境。 苏若瑶看到这里就眼睛睁大睁圆,迅速回复几个字“再说人家不漂亮,明天就不会出现在你家门口了,88,睡觉”。 韦飞轻声安慰着馨儿眼睛看向天空的西南方心中一痛你为什么要离开我?难道就是因为我是一个魔族吗? 曳戈看她有些急不可耐了赶忙取了出来那支红玉翡翠的发簪,发簪通体如岩浆,曳戈拿在手里仿佛他手也要被融化了似的。 过了许久,它的眼睛才恢复了神采,缓慢道:“诡仙一脉,千年一降,六代早夭,七代而终……你是七代……”它看着曳戈背上的马刀似是缅怀,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算你们几个走运,过后再收拾你们!”一座山崖前,天肿望着远方冷冷说道。 萧逸云领着嫣凝,轻车熟路,顺着那长长的亡魂队伍,向前走去。 “二姐,在这里吧?这里又平坦,地方又大,正好可以放置仙府。”卫桦兴致勃勃的道。 她不是说要住酒店吗,自己就给她把房间开好,不直接给她钱,这样就知道是不是骗子了。 冉微和苏子锦见到阿白面上的潮红,两人惊讶了一番,但还是让阿白带着我们去找那木匠。 但是想到此,雪儿的心里要好过些,反正自己不会再叫男朋友,雪儿自己对自己说道。 第一卷 第183章 你为什么要跟忱洲离婚? 听到孟韫说要去英国,叶晟惊愕地看了她一眼。 随即看了看贺忱洲。 他手指夹着烟,慢条斯理吸了一口。 情绪不辨。 盛心妍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贺忱洲已经有了陆嘉吟,孟韫留在这里,只是徒增伤心。 离开,或许是更好的选择。 “也好,你一直想把学业修完。 壮硕男子不敢大意,他是知道培风肉身的厉害,全力一拳向前打去。 只是玩家在激烈继续讨论的时候,刘能已经身在京城了。然而这次并不是来和胡月海谈合作的,而是正在和一个以前从未见过的人在咖啡馆里喝绿茶。 没过多久,梁晨便再找到了一个负责人,这个负责人还算比较正常,在梁晨说了要出门之后,被便急忙的去安排侍卫了。 这下傅昌鼎也是生气了,直接几枪把赵雪梅轰趴下,赵雪梅也是吐了一口鲜血。 培风一想,确实是这样的。说不定安知云身上的灵石,比培风身上的还多。 就在刚才,火鬼王失去了生命气息之后,系统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郭潇潇,说不喜欢是假的,但是,自己本就是一个一事无成的人,又怎么配得上他呢。 培风没有弄清楚白羽还有一个神秘的属性是什么,所以他现在也不敢盲目反击,只得被动的防御。 培风连忙走过去仔细的看了看,但并没有什么发现,他思索了一下,又在墙面上摸了摸,但也没有发现什么开关。 任务时间限制结束前第六天,在间谍卫星的指引下,海加尔山区域内所有的燃烧军团基地全部被解决,其中甚至包括了两个规模稍大的中型基地。 想到这里,他屏气凝神首先释放了调动气元素,取消了对月影清尘的禁锢,同时接连丢了三道泰坦之箭,放翻了一个烈火元素和两名大恶魔。 索丝不悦地咋舌,空着的左手像是下令一样轻轻抬起,大量的荆棘如同雨点一般覆盖了少年所在的位置。 至于查理斯特亚斯……这名中锋如果切断了两翼的传球,他也就没什么作用了,现在不莱梅的三叉戟远远没有一两年之后那么出色,至少克洛泽和克拉什尼奇的搭档的威力,是要比这两个前锋出色的。 在这里转了一圈之后,方言就确定下来,以后这里由方林两家共用。本来方言想要先将方家安定下来,以后再来帮林家选一处地方,毕竟林家子弟只有林成虎一人,重建家族只是还可以再缓缓,无需这般急切。 这些光柱并不是独立存在的,可是相互之间却没有丝毫的影响,各种颜色之间也没有相互融合的现象,很是泾渭分明。 “呵呵,主人急什么,再休息一会儿也不迟。”姆拉克爵士眯着眼睛笑道。 想着自己一身伤势未得痊愈,徐真不免又打起歪主意来,如能将这药王弟子收入麾下,与摩崖老上师一同参详配合,来他个中西合璧,以后弟兄们还愁受伤不治? 酒店房间的客厅里,高山正坐在沙发上思考下一步行动该怎么办,是继续摧毁一两个家族,还是就此打住打道回府。而梁倩倩就坐在另一个沙发上,这几天她一直在战斗,她的身上多了一些杀气。 敖八桑和梁倩倩都赞同高山的提议,三人各自选了一个方位朝着山顶走去。 第一卷 第184章 抢救 听到沈清璘的质问,孟韫直接瞳孔放大。 满脸震惊。 为了不让沈清璘知道他们的事,贺忱洲一直把保密工作工作的很好。 怎么就突然传到沈清璘的耳朵里了? 这也是沈清璘大半夜地来找孟韫的原因。 慧姨也吓得不轻,拼命安慰沈清璘:“夫人您别急。 医生说您一急就容易不舒服。 太太她年轻,哪经得住您这样的盘问?” 见孟韫面色都变了,沈清璘甩开慧姨的手,问孟韫:“韫儿,是不是真的? 你跟忱洲离婚了?” 孟韫:“妈……您联系他了吗?” 从她...... 星期五下午,连着上完两节课的泷野,实在有些疲惫,没有再去社团大楼的活动部室。 傅瑾衍就是那样的人,本性不坏,却长成了一副风流多情的模样,哪怕他明明不喜欢你,也总给你一种你还有机会的错觉。 五影会谈这种最高规模的会议,不会纠结在细枝末节上,只会针对其中几个最关键的问题进行讨论。 直到此时此刻,她看到罗明那疲惫的眉眼,看到那痛苦的神色和那极力隐忍的神情,她才猛然发现,原来比死更可怕的,是等待死亡的那个过程。 考虑到花本千代比较匮乏的理解和共情能力,泷野又换了一种说法。 真的要做吗?她双手不安的交叉着,猛喝了几杯酒,依然无法下定决心。几番思想交锋后,她的天平还是斜向了赵世民。 虽然不知道他跟宁如意之间有何过往,但明显能看出宁如意这次是专程为了他来的,同为穿越者,十七能在这里找到自己的幸福,愿意为了宁如意放下所有的顾虑和考量,说明两人是真心相爱,她当然是由衷祝福。 她不明白自己看到郑言朗为什么会失态?她从未失手,这次却好像格外棘手,烦躁的挠了挠头发,原本柔顺的长发被弄得乱七八糟。手机铃声响了,她拿起来看了一下,是赵世民。应该是来问任务进度。 光是设想一下那种可能,萧景已经感到剜心之痛,抱着她的手臂紧了又紧,这种失而复得的感受,根本无人能体会。 但是,结局确实出乎天旋星君的预料。原本是联合在一起的蜀国和吴国,到了关键一场战役的时候,却突然反目成仇,吴国居然调转船头和天武国站在一起。 这些龙武卫都是陈玄礼一手选拔历练出来的,就如他的亲儿子一般,见他们狼狈如斯,陈玄礼心里最不好受。为将数十年,他也最清楚,若让将士们这样愤慨下去,会出现什么可怕的后果。 一边说他翻了翻口袋,把手伸到我面前,只有一块五。空调车两块,没空调的一块五,陈识出门就带了那么点儿钱,或者这段日子他落魄的可能就剩下那么点儿钱。 “想什么呢?怎么可能是我的精华,你以为我 会舍得把自己的精华给你们喝?我的精华可是世间 的宝贝。"吴阳说着。 官员很是乖觉,心中了然便去行动,而此中深意自有天知地知,即便后来镇国公主问起了,他也绝口未提,只说一切顺利。 想着自己功成名就,然后带着老妈到处旅行,带着妻儿到处玩耍,这些仅仅是在彰显角色属性而已。 四煞慢慢的将抹胸给脱了,两个圆滚滚,看上去让人直接想要啃一口的欧派显现了出来,然后是那细长的腿,可以玩个几年吧。 没有角色,就没有自我定义,就没有各种界限,更没有什么好事坏事的区分,一切都搞定。 真是没有意义,自己做了这么多章的斩杀,依旧打墙壁会疼,依旧是肉身凡胎,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 蜡烛熄灭,一道扭曲的烟雾悠悠升起,仿佛一个诡异而邪恶的微笑。 血灵儿化为了一团血光,朝着血珠飞了过去,融入了血珠中,血珠随即消失不见了。 “我要是不答应呢?我可不是吉普赛人,我没有信仰,一张血契捆不住我!”只要他活着,他又都是资本翻身。 比如佛身装藏,一般包括法身舍利、遗骨舍利、毛发舍利和如芥子籽般舍利等。 而且这个传送门和人类修者使用的那些传送门也不一样,是一种生物传送门,开始传送门时,就好像一个蜂巢似的,里面全都是那种恶心的粘液的的。 谢雨婷听到陈锋的声音,看到他那种没有变化的脸,顿时惊呼一声,放开了手中的擀面杖,不敢相信的问道。 “OK,我会在三分钟内灭了他,你记得帮我提前开好我那支极品的红酒用来庆祝。”朴振煦自信满满的道。 “还是护卫队长英明,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这么敏感,我一个学生,就把他吓成这样。”莱茵菲尔顺水推舟。 “别扭捏了,崴到脚不掰过来的话,以后就废了。”秦力故意大张声势的说着,捏住秦琼歪倒的左脚,轻轻揉动着。 李清风心中有一个感觉,这一次进入陨仙试炼场会是自己的一场机遇,会让他的雷电珠进化,变得更加强大。 这股气势的强劲,比林晨之前不如强出了多少,可林晨现在也并没有停手,而是加大了吸取灵气的力度。 第一卷 第185章 为了一个孟韫,值得吗? 贺忱洲握着她的手:“妈,我们好着呢。 韫儿住的是她妈妈送给她的房子。 她思念母亲,偶尔住在那里。 怕惹你伤感就没说。 是不是。” 他微微转头,睫毛几乎触碰到孟韫的发丝。 孟韫点点头:“妈,他说得对。” 沈清璘看着他俩,终究微微松开手,撇过头。 有些事,一旦有了苗头就很难浇灭。 说到漂亮,芭芭拉不是凯琳娜的对手,温莎就更不用提了。说到气质,凯琳娜也是十分的突出,并不比芭芭拉和温莎差多少。说到身材,芭芭拉和温莎加在一起都不是凯琳娜的对手。 陆夫人死后,陆恒恨上陆洲,他更清楚自己妈妈的死和陆洲这头恶狼有脱离不掉的关系。 湛千城打横抱着陈安好,在众目睽睽之下进了湛江云所在别墅的客厅。 为了不给麻衣太生太顺利。林天王觉得也得派出一个历害的跟他缠斗一下。 由于是第一次来南越国都,所以两人,根本就是漫无目的瞎逛,走到哪算哪。 不过叶轩并没有出手,这个时候他也看了出来,这些仙兽看起来数量众多,不过却都是一些低级的仙兽,能够起到的作用,十分有限。 戴安娜毕竟是王妃,一楼那么多的人在吃饭,她要是在一楼洗澡,确实不是那么合适。 挂了电话以后,宋局长是心里又暗想着,唐诗琴她们就是不知死活,在雷丰市连雷市长都敢得罪。 容黎将那点红泥收集到干净的帕子里,起身道:“有可能是他去过海边,被捕后,第一时间抠出鞋底红泥,埋在这里,指示发现的同伙,让对方去海边做什么。 魂园的狗有灵性,爱憎分明,它们也看得出来十三爷不像是好人。 杨易慢慢的靠近着青衣大汉,失去了蓄力时间,他凝神境初期的实力根本不放在杨易的眼中。 作为拍卖行业里的‘白手套’,也就是顶级的拍卖师,张月笙真的很专业。 就在这短短一年的时间内,寿张县发生了许多可喜的变化,城外的房屋和居民增加了许多,四座城门人来人往,而且其中有不少穿着各色制服的人。 三位太子完全看不出一点火药味,有的则是谈天论地,闲话家常的笑语。 “只能这样了。”阿瑞斯赞成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多了几分苦涩。 打开瓶塞,到出了一颗极品开脉丹,木息看都没看,毫不犹豫的一口吞下,丹药入口即化,一道炙热的炎流滚入了经脉之中,木息的经脉本来就已经十分的脆弱了,炎流涌入,爆炸般的力量让木息低低的惨呼了一声。 “你是不是想救她,名正言顺的?我知道你有本事把她给带走,但那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对吧?”冷寒烟早习惯了龙擎渊对她的这种冰冷的态度,虽然愤怒不甘,但她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所以绝不会轻易碰触。 整个校场此时变得极其的安静,他们都傻眼了,他们又何曾见过这种情形? 流树并没有被这显然是激将法的三两语一鼓动就脑袋发热,不管不顾直奔刀无悔而去。 阳云汉以这一式精妙招式尽破司师远,石龑和邓抃三人联手一击。 此刻他们忽然现李江的笑容显得有些狰狞恐怖,这天真无害的笑容似乎随时能够将他们给生吞下去。 历之秘境,岩沙之地,和精金力爪兽短暂交手之后,问心继续行走在岩沙之地和其他灵兽战斗。 第一卷 第186章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吴磊身后的阴影处猛然晃动,只见一道残影跳出了窗外,消失在夜色下。 “有救了”战士们在这一刻看到了希望,原本有些疲惫的身体一瞬间爆发出更加强大的力量,城墙上的攻防战瞬间便是将大量机甲击退。 布朗沉重道“没错,碎片,有人猜测他的异能就是粉碎之类的,不过他本人一直在否认”。 有了判断,鬼谷瓒看向对面黑袍道者的眸光一寒,他右手拎着鬼刀金骨,左手化作剑指在自己的心窝处一点。 “终于能够发出价值了。”姜怀仁笑了,他掌握驯兽之法,此刻正是时候。姜怀仁和天赐走了出来,他要收服这巨虎。这是姜怀仁第一次遇到灵兽,自然不会放过。 “海上研究所被军方攻破,好在陈博士和骨干研究人员及时撤离,不过,人形兵器被陈博士启动了,军方应该已经得到了人形兵器的样本。”一名带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汇报道。 他堂堂一主播竟然被一跟拍的工作人员给骂了,这要传出去让他颜面何存。 但是,秦照的精神世界非常的特殊,因为,他的精神世界不仅仅是由神识组成的,在秦照的精神世界之中,还有一个非常特殊的成分,那就是三千大道的传承空间。 为了两边都不得罪,刘志凡还特意派人把黄博等人送去了医院,这已经算得上仁至义尽了。 可君一诺却将目光落到顾白楠脸上,看着她那副故作调皮的模样,他竟然失笑了。 来到熟悉的家中,叶雅琪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四处打量。没想到自己会活着回到这里,她忍不住想哭。 见到了慕华,所以危雪应该知道,当初她见的那个是假扮的,虽然对顾白楠来说真的是个贼冤的巧合,可是在危雪的眼里,铁定就是顾白楠欺骗她了。 听闻这句话,朱建春内心的第一反应就是此事麻烦了,连天天登门给苗华看病的大夫都记不起来了,肯定不是忘记了,而是在装睡。 吹完头发,她迅速换了身衣服,拿着手机,稍微收拾了下就出去了,连行李也没拿。 “我说不过李大哥,那就听李大哥的,在私下的时候可不能这么叫我,否则我可是不理李大哥的。”宋星辰妥协,不在称呼上多做计较,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大厅。 宋星辰一般不想把人想的太坏了,可是目前看来,人的恶毒程度绝对是超过了他们所能想象和理解的程度。 下落的同时,她惊恐地望向叶炎,末了,他扬了扬手中的黑色机器,笑容更甚。 早上陪她吃完早饭过后,他又出去了,这一出去就是一整天不见人。 陆之游看得出来白锦沫很着急想知道他口中的机会,但捉弄白锦沫可以说算得上是陆之游人生一大乐事,所以白锦沫越是着急陆之游就越开心,自然地越不会顺了她的意。 这时,那些锦衣人从冲过来的手卫手中抢过兵器又朝林屹冲过来。 两人齐齐后退两步,衣衫猎猎,周围的花草与泥土纷纷翻涌,好像海浪般涌向远处,地面光秃秃的只剩下坚硬的石头。 昌武开车过来接走了韩泰俊和允儿,先是送允儿回了宿舍,主要是韩泰俊明天还有重要的会议要进行,所以今晚就算是去韩屋住的话明天一早吵醒允儿睡觉反倒不好。 “有没有搞错,不是单独约我吗?怎么还有第三者。”贝茵美不悦地对叶风道。 他说罢一掌按下,修罗掌施展出来,迅如鬼魅到了他们跟前,一人一掌,分别盖下来。 不过长相和人种都无所谓了,毕竟都是躯壳,做主的是他们脑袋里面的虫子。 法圆与陆玉蓉不解却没拒绝,眼睁睁看着方青阳逃之夭夭,化为一抹流光消失。 虚空再次出现了十二个灰袍老者,与他们一般无二,都是活了万年的老妖怪,楚离的心不停的下沉,没想到天风宗如此沉得住气,还藏着这些高手。 “反了你了!”梁雪笑着翻身,以不可抗拒的力量将袁晴死死的压在了身下不好动弹。而后缓缓低下脑袋,双唇轻轻贴紧在袁晴唇上,如焊接般紧密。 “也是,”真玩的大了,都不用道上的人,光边上的那个钻石娱乐城就能把这里给趟喽。 东门门主还在为自己开脱着,这一次他只想活下来,只要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他一定要报这个仇,如果不报这个仇他整个一生都会留下污点的。 林飞细细研究了一番那墙壁上的人体图画,确认就是太上周天感应篇。 斯德尔是帝国荣光的首脑,功力自非手下可比,见状低喝一声,头顶升出大片黑色云霞,阵阵暗赤光华不时自黑云中透出。 众弟子有心以本门秘法停下狂吸能量的青云剑坊,却发觉自己的剑气已无法穿越密布在剑坊中的能量,根本无法指挥剑坊,不由大惊失色。 我轻笑了一声,立刻让恶鬼打开了车门,走出了灵车,我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王喜的力气却极大,虽然被好几个大汉压住,但还是把一两个给甩开了。 一种极为惊悚的凉意,从他心底升腾而起,蔓延周身,这人,难道是鬼? 如此大规模的部队出现在地河的周围,这让恩巴很是担心。于是,他亲自带人侦察雷战的部队。 刚才,他们两个,全力一击,居然,没有给对方造成丝毫的损伤。 果然,当朴恩泽走进电磁控制室后,并没有去找什么实验纪录,而是直接过去控制台,把电磁波发生器的功率又给调大了一些,使得这相对封闭的房间内电磁波的干扰更加的生猛肆虐。 待所有人都离去,南风那张鲜少看到表情的脸上划过一抹了然的笑意,走到依旧眉头紧锁的段昕面前,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 第一卷 第187章 还是你藏了别的野男人? 沈清璘这才放下心来,对孟韫说:“他如果欺负你,你就告诉我。 我在一日,就不许他胡来。” 孟韫喉间一阵堵塞。 沈清璘大半夜赶到小公寓,急怒攻心,动了四五个小时的手术…… 只为了不让她受委屈。 眼看孟韫眼眶泛着泪,贺忱洲掏出帕子递给她。 孟韫接过来,擦了擦。 帕子带有淡淡的雪松气息。 混着他本身的气息。 眼看地宫内,入口的位置,触发的大刀,已抵挡不住,陈君灵手握,一把的冥刀,将手中的刀,插在地宫内,咬破起中指,用自已的血,将冥刀煞气,完全的苏醒,去挡骷髅鬼。 “还不起来!”李山倒在地上,四肢百骸仿佛被拆得七零八落,动弹不得,可一声春雷般的呵斥在他的耳边响起,让李山心神一震。 林涵实在无法想象:一位曾经高居于元灵境六七重天的可怕存在,就因为真意的无法凝炼升华,最终会导致其跌落境界成为一重天的修士? 她努力控制着自己,努力跟这个疯子说话,她不愿跟这疯子说话,却不得不说,因为她想拖延时间,等着无生过来。 命灯黯淡,二姐为之失神心痛,他又何尝不是。他们兄妹三人自幼感情便是极好。当年在火照国那老东西门下时,就是大哥处处照拂庇佑着他们,唯恐他们被那些其他的强大弟子欺辱。 只见,黄得功正在指挥麾下兵马整顿俘虏,将接收的十几万俘虏全部登记造册,准备移交给周围的各地州府;就连此前黄得功已经整编进麾下的那一万精壮俘虏也是登记造册,准备一起移交出去。 青城派最厉害的是青云剑法,见英袅袅五指如剑,是将青云剑的剑意融入其中,指伸指曲间,就能轻松取人性命。 钱百万居然也笑了笑,笑着飘向棺木,停在棺木边,盯着这口棺木。 他们的衣着相同,个头也是相同的,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 苏倩倩说这次大概看不到假苏父,因为他一年到头也不会在家里几次的,也许晚上会到场。 洋葱有软化肉的效果,可以明白的──炖烧上的排骨究竟会多么软嫩? 樊秋海手指在灵戒之上一抹,一把涌动澎湃魂力的长剑出现在了樊秋海手上,这长剑,乃是一把五品魂器。 历萍有些感慨:我没事!上访都是二哥帮忖着,我现在是闲人一个,还挣这么点钱,下一步怎么办好呢? 叶风闻言,一脸郁闷之色,正要说些什么,这个时候,更多的剑宗弟子推门而出,见到叶风之后,个个激动,凑了过来。 站在车前的人把手举起来,猛地向下一落,紧跟着,两辆车就窜了出去。 “昨天的事,辛苦你了,我敬你三杯。”慕容向龙说着,端起面前早已准备好的酒,一口气连干了三杯,可能是喝了有些着急了,他开始咳嗽起来。 想要站起来时,却觉得双脚一软,身体就好像没有支架能够支撑她站起来一样,她抬起了头。 一听这个,黄飞的心里就咯噔一下,不过他的脸上并没,诶呦表现出任何的不自然。 他的话一说完,简凯在一旁已经忍不住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他的举动换来了母亲张老师不满的一瞥,他怔了一下,然后讪讪的笑了笑。 跟林智骁轻语几句,见林智骁微微点头,杜宁立即拽着老张走出二号帐篷,将他想娶黛娜?乔伊斯的想法说了一遍。 第一卷 第188章 缠绵拥吻 “记住,我救你是你命好,可别得救了就胡作非为,祸害无辜。”陈浩意味深长的说道。 看着面前的药材,君严二话不说,直接在万大少震惊的目光注视下,一把将其抓起塞入口中,一口吞咽了下去,连咀嚼的动作都没有,而且还是两份。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嗡的声音响起,神圣的力量爆发,下一刻,环绕毛六爷的怨灵们消失的无影无踪。 相比起来,被刘琦惦记,还是解除如今的危机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当秦阳强有力的猛烈进入时,妮莎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叫声,连脸都扭曲了。 她长得并不美,颧骨太高了些,嘴也太大了些,一双迷迷蒙蒙的眼神,总像是还没有睡醒。 邮递员再没有说什么,卡了手戳,给了云凤信,骑车就飞也似的跑了。 似乎山谷外来了这么多人,吸引了怨灵们的关注,一个个执念浮现在山谷口,关注着外面的动静。 李妍熙觉得这位专家说得也有道理,秦阳治病很厉害,但是他是否能够救治自己的朋友这也是一个未知数额,而且秦阳如此年轻,她内心中终究还是有着两分不太信任,如果有专家在旁边盯着,那自然更加稳妥。 大家只看到秦阳的优秀,出类拔萃,可是有谁看到他背后苦逼流汗的样子? 捕头找了一夜也未找到。次日巳时一刻有人发现村西木栅栏处有块门大的地方,被人以锯弄开,还有马蹄印。 方逸立即放出神识,但扫了一圈下来,却发现根本没有什么存在。 密林中萧峰与楚欣然两人看着越来越近的山峰,两人的眼中,不禁流露出了激动与炽热的神色。 过了南天门,便是天庭的领域,叶晨在这么强大,也得惦记惦记吧? 那衙役钎子,往下撮铁槽子里的灰渣,灰尘过大,他持锹跳了下来,锹头落地锹把在手,他袖掩口鼻,看眼手中锹把,回头去将锹头捡起。 而身处宴会之中的东皇钟见到逸梦被别的男人搀扶的时候,身体不禁颤抖起来。 “轩辕凌,既然八年前我能让你死一次,八年后,我也照样能让你再死一次!”西门傲天阴沉的说道,他有东皇钟护体,自然不怕叶晨的杀意,同时,东皇钟乃绝世神器,这给他添加了一些底气。 “那么你如果将来有一天,达到越了天道,越了宇宙法则,凌驾于宇宙巅峰之后,你又准备怎么打算?”叶晨转身,看着那圣洁笼罩的逸梦身上,淡淡说道。 几人反应过来的瞬间,看到的是一道道金色剑芒朝他们飞射了过来。 倪建军想争辩,但看到对方目光炯炯,一副专业人士的模样,勇气马上消失。 双手摊开,一双靴子和一枚戒指,林凯的表情很复杂,心情也很复杂。 刘二麻子的独生儿子突然发起了高烧,他急得跟什么似的,在村口等少离都等了半天了,见了少离,就跟见到了大救星似的,不由分说的,上前先抢过少离的背篓背到自己身上,然后拽着少离就往家跑。 却机缘巧合之下被秦宇得到,可惜,这残魂太过脆弱,秦宇只从残魂中得到了一丝的记忆,这一丝的记忆便促成了秦宇炼成了那“铜钟罩体”的神通。 林煜爵拿出一道符咒,贴在了大刚眉心。大刚一下子躁动起来,面目狰狞。 强烈的死亡危机让宗熙龙内心震撼,虽说之前差点被秦宇斩杀,是因为兵器的缘故,但宗熙龙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犯那般幼稚的问题,所以,在感受到危机的瞬间,他的实力全部爆发,体内的真龙血脉也激发出来。 看来我们去帕米尔高地,要和五行盟的盟主商量一下这个事情了。当所有人都达成了一致『性』的意见的时候,他们更加担心在‘萨利’中的那些下层人的去留了。 “得了吧你,既然是兄弟,就被跟我这么客气,要是今天换成是你的话,你肯定也是会出手的!”马大庆满不在乎的笑了笑,说道。 从刘桂花的问话里就能猜的出来李铁柱刚才吹牛逼的成分有多大了,不过这也算是人之常情吧,在自己家婆娘面前,谁不想显得自己更加的牛逼一些。 姬相忘呆呆的看着秦宇,不得不说,秦宇的话如同一道道春雷在他耳边炸开。 “蝼蚁,还笑?滚回俗世去吧!”就近的学生眸光一闪,揪住他的衣襟,嘲讽一声后将他甩飞出去。 无论遇到什么情况,她都必须要当机立断,不能彷徨,不能犹豫,更不能推给旁人解决。 这个男人最近越来越烦了。今天和叶璟珩的见面带给她很大的冲击。以前还没觉得,可是再见了叶璟珩之后突然发现原来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的还是挺大的。看看人家混的多好。 方华被干掉,楚瑶瑶立即向十步一人汇报情况,两边公会虽然合作,但是各自心怀鬼胎,与其等着方华先对他们下手,万世公会决定先下手为强。 张家良一打开门林君就钻了进来,见林君没经自己允许就闯了进来,张家良心中微有怒意返回到洗澡间几下擦干了身上的水珠之后,穿着休闲服出来时,就见这林君已把外衣服了下来,仅身着吊带服向着自己走了过来。 第一卷 第189章 没说要来找他,也没说要见他 贺忱洲从小公寓下楼,阔步朝车子走来。 眉眼疏淡,脖子上的领带打了一半。 纵是如此,他与周围老小区的气质也是格格不入。 季廷看了看时间,比原本约定好的时间晚了整整四十分钟。 先是推迟会议,再没有任何预兆的迟到四十分钟…… 这在贺忱洲的职业生涯中,是从未有过的事。 “看来,这里还要靠安娜了,让他搜索一下这些人的身份背景然后随机抽取选择了。”如此想,陈羽凡便定下了自己的一些标准。 “邦吉先生,您刚才是怎么了,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没有什么事情吧?”娜塔莎低声问道,不知道为什么,对于眼前这个并不能算多熟悉的年轻人,她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包贝关上门,坐在沙发上,拿出耳环,接通了佐尔。 他没有把别人当做竞争对手,对方却把他当成了巨大的威胁,采用这种有些极端的手段来控制自己的练级速度,甚至想把自己长时间堵在新手村。 “也不行?那好吧,请你告诉我哪一天可以?我还要等多长时间?陈先生他生病了?还是不在曼德勒?”欧内尔。邦吉的音调禁不住高了起来。 ‘我去你骨头没有事吗!’艾尔莉柯惊呆了,目瞪口呆的看着露米娅。 大部分市领导的态度都很明确:方夏陶瓷的项目不仅对望海县,对靖城市的意义都十分重大,对于那些破坏地方招商引资活动的行为绝对不能够姑息。 此刻的赵杰一行都是在身上披上了一件黑色的斗篷,目的倒不止是为了遮蔽武器的光芒,更重要的是不想再招惹是非,这样的打扮能够给人一种神秘感,而穿越者们最忌讳的,就是看上去神神秘秘的那种人。 楚宽远沉默的摇摇头,这个问题他考虑到了,在楚府这段时间,楚明秋也教了他如何看报,如何从报纸上获取信息,八届十中全会公告一出来,他便注意到了。 “这些就是全部矿工吗?”吉建章皱了皱眉头,他刚刚粗粗的估算了一下,发现数字比他预料的要少得多。 在沈钊看来,江副主任膀大腰圆,武力值很高,应该可以收拾叶白。 “慕尘,炼出来丹药来了?”石屋的门被人打开,华长老从外面一步迈了进来,双眸炯炯,在脸上露出期望的笑容。 当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前方的街道之时,从皇宫左前方的一条巷子里出来了一匹骏驹,上面坐的正是先前欲在前方迎接龙筠仪的夏龙不羁。 龙老师一直批评那个鼻涕虫,说是为什么没有带好头,带领低年级同学犯错。 到了家里,大黄狗守财汪了几声,闻着龙祖山身上气味儿时,倒是停下来不叫了,便原地转了几圈,像是在咬尾巴上的蚊虫。后来回到了狗窝。 “唉,怕就怕,我那两个哥哥太过分,会惹怒叶白,以叶白的脾气和实力,谁惹怒他都会很危险,不是一般的危险,搞不好是会丢命的。”于曼虽然明白了不少,可还是忍不住的担心。 尧慕尘对他的态度很满意,他内心也希望不要引起外人的过多注意,能这样稳稳妥妥的换取购买药村的费用最好。 所有的投降官军发出了比刚才攻击理仁多出了十倍的热情,冲向了韦将军的背部。 第一卷 第190章 捂住他的脸和嘴 好汉不吃眼前亏,掌柜的过了眼前,就想给荣铮这个恶霸一点颜色瞧瞧,可等他打听到荣恶霸的身份时,就再也绝口不提报复的事了,反倒是每次来都笑脸相迎。 “那怎么好意思?”聂婉箩嘴上客套了一下,心里却是感天谢地,她正愁找不着呢。 \t两人说完就拎着开山刀离开了,潜伏到周围的密林里,寻找着可以打猎的野物。 \t戚薇崛起嘴巴,有点不悦,秦风这家伙,就是不帮着自己说话,真是可恨。秦风懒得搭理她,你们去吵吧,离了婚最好,关自己什么事呢,这人要是不明事理,怎么说都是白搭。 微微叹了一口气,乔能轻轻地在她身后躺下,像豆荚拢着豌豆那般将她拢在怀里。 他们有着最基本的野性意识,庞统这么判断着。后面像是野狗一样追了过来的,为数十多头的怪物。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他们真的打算就在这里“吃饭”吗? 至于长孙昊等人,就像是看热闹一样,静静的看着柳依依,一时之间,整个花棚内安静到了极点。 “若她们要害我,不该这番情况,到底怎么了?”庞统心想着,半信半疑的把手松开,看着已经定神的老者。 而且她这一句话说出口了才有些惊震,怎么自己怀疑到裴怡玲的头上来了。 永顺协管带赵猛,一见提标哨长浑身抖作一团,他登时感到脖后一凉,仿佛有刀劈下來。他越想越怕,终于两腿一抖,一股热尿情不自禁便射将出來。这就是晚清绿营武官的能耐。 “海涛,你先和田甜出去,把搬出去的那些运走,运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稍后,贺青吩咐了一声。 拓成却只是嘿嘿一笑,说道:“没事,没事。”一边说,他一边又吸了两口气,心里暗暗嘀咕道:这莫公子的身上,竟然有香味传出。 周父一开始不解,但毕竟是活了这么多年的老人了,俗话说人老精,鬼老灵,细细想来,这术士一直在拖延时间,莫不是有帮手? 她厉声喝到,说道“大家”的时候加重了语调,那笑容显得有些诡异。 幸亏胡沙加尔听到消息从雅尔、灭尔基一带调来了八千兵马,在伊丽河流域和碎叶河流域之间布防,这才勉强稳住了局势,为萨图克争取到了收拾残局的时间。 一连串的命令如流水一样的发出,片刻间,整个夏宫就风起云涌。紧接着,一队队侍卫整齐划一的踏出皇宫,马蹄声也络续响起。 而在她失去意识之前,只见那个欺骗了她多的男人也跳下了湖水,想要伸手去拉她,可是耀眼的光芒却把他击开,让他无法靠近。 洗漱完后,爷爷见一鞭子还在忙活,便凑了过去,只见一鞭子正在那个角落里画着什么。 而反观道王这一方,即便道王不亲自驾驭道金玉盘,也还有玄黄老祖这尊九大补天神人中仅逊于道王的存在,又有东极、冥土等十帝催动道金玉盘,足以与地狱诸皇和冥海万狱印抗衡,只是弱了几分而已,不过还有一战之力。 妙蓝起了劲,要去看那色君子,便撺掇着叶蓁一起去,叶蓁拗不过她们,索性一起去看了。 如果她再多抬眼看看,就会发现林晓欢鲜红欲滴的脸颊,是那样的滚烫。 后街的江边的确有大如玉轮的月亮,但是也有强劲的狂风肆虐。的确,夜里江边的温度本来就不高,加上现在又是初秋季节,对于还沉浸在夏日的帝都,也就显得有措手不及的凉意。 叶少轩定睛一看,眼前这人不就是之前城主府里的安总管吗,整个城主府都成了废墟,这个马屁精却活了下来,的确让人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他们还没有猜测出齐鸣的身份,就看见齐鸣将朱诉秒杀了,他们心里都微微有些骇然。 邪昀和邪执被围攻显然是被那六个王朝联盟中的人算计了,被算计的当然还有邪圣。 “恩,应该是里面的岩浆开始退了。不出意外,再过个十天,岩浆就要退回地炎之潭了。”听到这话的神行无忌总算是心安了。天知道他是有多么的迫不及待想要回到地面。 太常剑的出现,给这帮高修为的乡巴佬打开了视野,一个个饿狼的眼光盯向叶少轩。 等到狼骑士冲进平阳关的时候,眼前所见的竟然是八张大桌子,上面摆满了香喷喷的大块肉和水酒,赶了一早上的路,正是他们饥肠辘辘的时候,面对如此美食,有几个狼骑士有些控制不住,准备上前扫荡桌子上的酒菜。 第一卷 第191章 想过了,放不下 陆吟玥的语气很是恳切,让黎晓霾几乎难以拒绝。不过,前面两点她都可以答应她,但是最后一点,她不能答应。 黄梓捷却是很不在意地笑着,好像呆在自己家里似的,在沙发上坐了下來,甚至还端起茶几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很是悠闲地喝着。 魔力的真正作用,就是导引出天地间魔法元素的力量,通过种种方式下达指令,完成一个个不可思议的效果。 白搭和千望天感觉身躯被一种无孔不入的巨大劲力向各个方向扭曲着,眼前的景象全部扭曲波动,看不真切。 事态的展有时候就是如此奇怪。当修伊不帮她的时候艾薇儿什么主意都能想并期待那是可行的可当修伊告诉她这个主意可行时她自己却又觉得完全不可行了。 在看黄梓捷,已经径直地走到大门前了。伫立在那里,看着大门,似乎有些犹豫,又有些恍惚。 这个问题方毅之前一直都有思考,后来那瓶子的药液交给了兵王之后就一直杳无音讯,这事儿就这么搁了下来。 “没事,姐姐,不过你看起来很有事情。”朦朦也是有变化的,那个眼神,就是最大的变化。 “好强的‘精’神力!“感觉到话语中所含的‘精’神力冲击,黑袍老人微微皱起眉头,仰望着屋顶,似乎在怀疑,杨炎等人是否会直接冲破屋顶,降落下来。 顿时黑压压的一两百人聚集到了一起,对着钟厚虎视眈眈。钟厚看着这些人,说不出的舒畅,老天爷真的太给力了。知道我要打人,一次就来了个够。刚才还嫌人不够多呢,这一下就给补齐了,不错,真的很不错。 宋婉凝很是开心,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她发现她已经离不开这个了。 “是怕我一年后缠着你,才想把我推给别饶。”她苦笑着喃喃出声。 源气高度凝练之下,顺着归源法的运行路线,蛮横的冲刷着韩林的经脉窍穴。 他也有血有肉有伤心难过的时候,他想处处去理解她的,可她为何总是做一些让他难过无奈的事,比如这次,他都不知道该如何说服自己,因为他坚信的爱情有了问题。 宋婉凝给他们的时间也已经过了,她们多多少少也猜到了一点,那就是宋婉凝可能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所以才回不来。 “嫂子是干啥的?”对于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嫂子,好像是满身问号,我想了解一下。 就连李侍郎提前两日过来住的房间也就放了一张床,几个木凳子,外加几个帷幔而已。 宋婉凝来的时候,心里已经想好了,怎么对付她了。她要的就是宸晟的一句话,哪怕是几个字也可以。 这些官差,只有一少部分是中弩而亡的,大部分都是刀伤,也就是说这些官差是被人活活砍死的。 头,顿时有些伤脑筋了,不过,他也有辙,将一个阵法拍在雷掌教身上,雷掌教的身子便悬浮起来。 “朕以前在王叔的屋子里见过你,王叔把你的模样做成人偶天天抱着,你没来京城之前,王叔天天抱着你的人偶在哭。”景君影有些天真地道。 “凌王不也是五阶,天才这个名头给她,是不是太重了些?”也不怕压死了? 一夜无事,第二天天不亮、北斗星等人便来到训练场上。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这一次全体学员都到了。 他们两个根本没理会跪在前面的难民百姓们,坐骑倒是凭着本能不会去践踏,误伤也是免不了的。 邢天宇心中忽热觉得一阵不妙,急忙让死亡之翼把车停下,朝着管明军所指的方向看去,就看昨晚他们埋好的那两个坑里,其中的一个似乎有些异样。 两人匆匆用完膳后,霍擎天便去校场召集士兵了,而喻微言则是回房间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衫,换好装后,霍擎天的贴身侍卫来请她一同前往校场。 不过花雉最终还是下地了,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给楚喻准备吃的。 白绝有一句MMP憋在心里,但最后没说出就因为生命的衰弱而停止了动弹。 若他死了而她活着,那么,五皇兄定然也能好好的照顾她,只是,这个念头只出现了短短的一瞬便被抛开。 就在他要轰第三拳时,车子右后方响起脚步声、紧接着一道黑影越过车顶扑击下来。北斗星见有寒光闪过,知道对方持有兵器、便向右跳开避其锋芒。 数十块玄铁材料瞬间被熔化,浓郁的灵气逐渐弥漫了出来,充斥与百炼宝鼎中的每一个角落。 “好,丞相大人若是没有别的事我就先退下了。大人可以吩咐下去,让人帮妹妹好好打扮一下。”沈清韵起身,然后转身出了门。 司南手腕微转,那垂在末端的绒毛也跟轻颤,每一根毛茸茸的绒毛都刮挠着她的脚心。 就好像飞蛾扑火一样,纵是焚身,也要冲上去,是为了温暖吗?还是证明自己真的爱到了连自己性命都可以不要的程度。 拿着那所谓的药方,回去的时候,这妞儿还拿手机,“咔嚓咔嚓”的拍了下来。接着,抓了药,回去之后立马的开始去其他中医那儿,跑去查去了,看看价值一万的药,到底是什么? 唐珏也不敢说话,生怕自己的声音让许佳人做出什么错误的决定。 白眉老僧双手合十,念生咒语:“南无阿弥陀佛……”话音未尽,宝塔镇落,又将杨子荣连同全部魔法动物都一窝收进塔内。 刚才木稚封印的瞬间,她动用了银白双眸,致使魔法无效化。为了更加了解银白双眸,她绝对拿这当中最弱的迪弥练手。 第一卷 第192章 你边上有人吗? 贺忱洲拿着吹风机给他吹头发,他的腰腹肌肉太过贲张,孟韫往梳妆台挨了挨。 按顺序开始擦水、乳、精华…… 贺忱洲的手指捋着她的头发,一下一下。 很耐心,很细心。 因为挨得近,手指有时候会贴过她后颈的肌肤。 略微粗糙,有肌理感。 孟韫闭着眼。 贺忱洲俯身:“你闭眼干什么? 困了?” “嗯……” 一声惨叫后,南王府三大核心长老之一的独孤长老胸前出现一个碗大的空洞,随后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什么,你一拳就将这些玄铁石建筑全都震塌了,难道,难道你已经晋级九级力修了?”听二虎说一拳将半边四合院都震塌,三宝不惊反喜。 苏彦在从未在这吃过饭,故而也不知道该点什么,目光转向乔珺瑶,示意让她来。 “皇上很喜欢绿豆冰碗吗?这是好东西,绿豆能排毒降暑,夏天吃再好不过,但是冰凉之物不能吃太多了,皇上每天吃一碗足可。”兰溪说着话的时候,尽量隐藏了脸上的笑意,说的无比认真和郑重其事。 嘭的一声,张大嘴当即就被震飞了数米,连带着后面的几位灵王手下,也被撞倒了几人。 放眼望去,除了一片闲情雅致的景色外,赵炎还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青城中已经是混乱一片了,高大的魔神虚影笼罩着青城,给青城的居民造成了无比的巨大压力,大家都躲在家中,只有少量的武者,还能顶着这个压力缓缓向城门口汇聚。 “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不怕,”三宝年轻气盛,更是豪气干云。 落座以后趁机打量,发现徐常在不是一般的老呢,虽然轮廓清秀,腰肢纤细,可是面有菜色,眼神黯淡,满脸细纹密,颧骨突起,比人家四十多岁的人还要老得多。 太后当然点头同意,兰溪心中得意,挑衅地瞪了雷乐师一眼,却看到他眼里的喜意,心中一阵烦闷,这厮还真犯贱,却也只得跟他下去练习。 陈缘有爹爹和姑父的习惯,愿意观察和搜集药物等。他仔细看看,路边树下确实有个很特别的东东,想片片层云一样,在看这颗大树遮天蔽日。 但是这个时候,因为林杰的纳鱼餐,倒是让老爷子的身子骨,健朗了许多。 “东方倩,放肆。”校长立刻迎了上去,一掌便将金刀拍的粉碎。东方倩闪过凝刀再次朝龙皇袭取。 “唉!”两声叹息,一声充满伤心,另一声充满着无奈。正说着时,来了个管家,安排三人去休息。 轰的一声巨响,岩洞震荡得更加激烈,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集在一个地方,那里,一只手掌,赫然破石而出,就那么霸气凛然地呈现在他们眼中。 之前的对掌,没有什么大动静,根本不像是神通境九阶巅峰强者的战斗场面,但这一次,却切切实实的石破天惊。 自无名寺庙强袭之后,一连五天,迟华几人一直远远的吊在紫茉莉几人之后。迟华希望能暗中跟着几人找到他们的据点或老巢,从而挖出幕后的黑手。 但自此之后,众多试炼者就没有在金光梭里看到过叶风的身影。只有锐金塔跟方石碑外面的排行榜上,那高高在上的名字,让他们始终记得,雍州年轻一辈中第一人的威名。 四周极度惊叹之声不绝于耳,司奇也感觉很是意外与惊喜,将姚娜娜拉出来之后,就挥手购买光星治疗,为她恢复双眼。 第一卷 第193章 查岗 “我在家里,准备待会去见心妍。” 隔着电话,孟韫能听到盛隽宴微沉的呼吸声。 “韫儿,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孟韫的心跳骤然剧烈。 认识这么久,从来都是盛隽宴为她和心妍遮风挡雨。 一味付出从不求回报。 在印象中,这是盛隽宴第一次开口说这样的话。 她捏着手机:“怎么了?” 而这萧昊天有一妹妹,便是洛王府先洛王爷的侧妃,如今跟随儿子在任上,每逢过年时方才回府一趟。 之前金儿的手就已经全部经脉断裂,他作为作为一个炼药师,对于金儿的情况自然非常的了解,才会动了杀气。 那张倾城绝色的容颜在那细碎的阳光下沐上了一层温暖,使得她看起来更加纯美动人。 天呐,我才刚开机他就打来,他该不会是没干别的事情,每隔几分钟就给我打一个电话吧?不会吧? 她身形苗条,长发披于后背,用一根粉红色的丝带轻轻挽住,一袭白衣,加上身后这白茫茫的一片,当真非尘世之人。 这样也好,她夜紫辰喜欢这样的地方,只有杀戮,才能够带给她存在的充实感。 “清璃兄弟,不知货可准备好了。”宝柱与众人闲聊了几句,便进入正题,郑掌柜那边还能他回去复命呢。 要离去的时候,最怕出现踩踏的情况,冷斯城是早就做好了准备,早就派人悄无声息的让保镖开路,护送他们两个撤退。 “让她去,你管住她的人也管不住她的心,况且,她留在那家伙身边,对我们未必不是件好事!”乔俊烈若有所思的说着。 但是这种事情私下里心里清楚是一回事,明面上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赵一山悚然一惊,他没有想到,在离戮域中并不强大的品味斋、血衣轩和晦斋,会拥有这么强大的实力和势力。 蟒魔和月老鬼两人则是根本不想要全力出手,两人可不想要当出头鸟,不管是谁先全力出手,都会受到血雾老祖最为剧烈的反击。 倒是他逃跑的时机确实很精妙。一位合道者如果铁了心要隐藏自己,就算是顾南也很难把他找出来。 四人一言一语,互相聊着天,刚刚那种微不可察的凝重渐渐消失,四人之间的气氛又变得自然热络起来。 老骗子气的哇哇大叫,拎着血龙棍就追了上去,这东西要是出去了,天知道会惹出什么乱子。 在过去,暴疯庇护着他,他可以不用接受任何任务,逍遥自在,不被责罚,还能得到血食丹。 时光时光慢些吧不要让你离开我了,我愿用我一切换你岁月长留。 看到夜默突然就掐住自己同伴的脖子,然后似乎准备一掐到底,甚至同伴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没经历过几段感情,所以在感情处理上不太好,上一章帕尼跟西卡写着写着就那个了,电影看多了,对不住,尽量让她们的路走到没那么都波折吧。。。求收藏推荐。 花郎道是古代武术,跆拳道的前身,新罗国最崇尚的技艺。这所谓的花郎道是一个叫花郎的士兵,凭借这种武术一战成名,被新罗国王召进王宫表演,赐名“花郎道”,之后在军队中推广。 就在这名叫骷髅的男子就要踹到疾风的脸上时,身后巨石处传来了一阵喝声,骷髅的动作一顿,脸上露出了一抹不爽。 第一卷 第194章 撞车 苏砚郗听着楚璃十分轻缓的话,便突然回想起那晚在陆景衍的电脑里看到关于楚璃的资料里,她有个七岁的儿子,难道他早就知道了这个孩子的存在,所以才去调查她的吗? 杨雪一直没有听说陆彦说过自己的父母,所以这中间肯定有杨雪不知道的事情。杨雪现在也是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到底是什么,还有有什么特殊的关联。 只是,她的手伸到一半就再也没有力气继续下去,口中的鲜血淹没了她想说的话。 底下的那些学生看到鱼稹的这副模样,反而有点吃不准了,一时间都不敢作弊,倒是弓砦灏那几个学霸一副不屑的模样。当然,他们也不屑做出作弊这种事情,无论是自己作弊,还是帮助别人作弊。 众人没有想到,这个家伙还没直播就已经吓哭了,那一会还怎么办? 如果放到以前,绝对有人会向检查组伸出魔爪,就因为检查组里面有一个陆彦,其他的人才不敢造次。 眼下林剑清负责周年庆,经费定然不少,若是他不动歪心思还好,只要他一动歪心思,那就正好趁机清理门户了。 这原本就是何鱼渊往上凑的,所以他有防备,几乎是在帝何出手时,就施法挡住了,若是不挡,就不仅仅是往后退了几步那么简单的了。 “呵呵。”欧桦讪讪笑着,他其实也知道偷袭的成功率微乎其微,理由很简单,龙若萼既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直接在地下室玩消失,又怎么可能光明正大地从门外走进来。说实话,他们还真没见过她从正门口走进来过。 “看着我干什么?莫不是我脸上长了一朵花?”林嘉仪调侃道,嘴角不由的挂着一抹浅笑,莫名的一看到林佳颖,她就想到已经死去的林佳城,他们兄妹两个,迟早是会团聚的。 于是,他只能继续在别墅内进行破坏,想要打开别墅内部的安全屋。 “我今天高兴,我想喝。”秦可欣也打开了红酒,倒了一杯,与王旭东碰杯,一个用高脚杯喝着红酒,一个对瓶吹着啤酒,这组合看着甚是觉得怪异。 王莫莫和陈玄风的超能力等级是一样的,超能力效果其实也差不多,都是身体强化。 在龙飞看来,唐七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在战神学院成名,自然会认为唐七会和徐海东一样,至少也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因为他没有和任何人产生灵力碰撞,这种情况下,不可能有人发现他的存在。 所以挑的都是宋府里的刺头,一个比一个滚刀肉,存心给郗浮薇添堵的。 绝望一点一滴的袭上心头,难道她真的就摆脱不了陆时遇,要永远活在他带给自己的噩梦中了。 明知道她心里的怒和恨,明知道她不想见到自己,可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来了。 钟剑很是自信的说道,即使他现在的名次已经跌落到第三名,但是在他的心里,却依然是没有将任何学生放在眼里。 跟李局长最后交谈了几句后,林枫便带着苏曼离开了警局,走的时候,林枫回头对夏婉柔露出了一个大有深意的微笑。 采摘这种花,必须在昙灵花盛开的时候把它采摘下来,放到冰盒里保存。 一旁的孙公公见到这么融洽的一面,心里也不由多了几分欣慰,倒也跟着笑了笑。 “难道你没发现,这边和那边的上空吗?一边生机昂然,一边却死气沉沉!”安妮答。 话音刚落,方才还欢天喜地的三十名极乐众,极为放松的姿态起了变化。 能看见一些别人不能看见的东西,应该和我之前吞的碎肉有关系。 他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身上分明只是换血境气势的武者,自己却根本挡不住对方的一拳。 虽然以苏牧如今的实力,东荒能够威胁到他生命危险的人绝对不多,甚至不超出一手之数。 随着时间的消逝,渐渐的,寥熙婷和李汝涵的脸开始发生了变化。 损失一人顾夏的心都会滴血,何况会伤亡极大,在没有想到好办法前,绝不会蛮干。 木梓梨也没侦查,直接派出了两队士兵进行攻击,由于双方的属性值差距巨大,对方直接被她一波破城了,等到对方的城堡着火之后,木梓梨这才发起了一个城堡侦查。 深秋的天本就凉爽,金黄的银杏叶漫天飞舞着,地上也铺了厚厚的一层,看起来煞是美丽。 可暗中力量无论怎么强,也不可能造出一场天地异象吧?更别说刹那间让十九万铁骑崩溃了。 说来也奇怪,如此茂密的森林,接连走了好几天,都没有遇见妖兽。 那种打心底的畏惧,哪怕过了三十年,三号一回想起来就忍不住哆嗦。 接着时王和暗影时王一个拿着创骑,一个拿着异类创骑同样做出动作。 第一卷 第195章 你先养精蓄锐 灵机汇聚有迹可循,但灵气如何凝结一直都是九宗三十六派无法破解之秘。 不过站在星皇的楼下,冷若冰的心情十分的平静,本来她最想来的就是这里。但最近在自己身上和李白身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她对星皇的最终期望反而淡了许多。 王昊等人也露出了一丝好奇的神色。这老不要脸的家伙,开始敲诈勒索了。看看他要怎么狮子大开口吧。 长袍加身,香肩微露,三千发丝披于脑后,二猫望着镜中的自己。 周然第一次做信使,堂堂血军总教官不远百里亲自给人送信,收再多路费他都心安理得。 “没关系,没关系的,安乐,如果你忙的话,那你就去忙吧!”那粉丝连忙摆手对安乐说道。 秦妄顺着周家老三的视线侧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只是把面具拽了下来。 但是他确信自己应该不在那灰蒙蒙空间中了,应该是出来了,罗安用心感受了一下,飞金剑已自动融入身体,这才安心。 安哥哥看着二猫僵硬的对他笑着,心里毛毛的,忍不住拿手去摸了摸二猫的额头。 不行,回去之后一定要去卓展店里说道说道,这么贵重的东西,说坏了就坏了,那么多钱不是打水漂吗?实在不行让他给我换个新的。 彻底走下宫殿之后,临近御剑道时,卿炎祭起了后背灵剑,开始御剑前行。 “等我们回去了,这件事情结束后,把别人约束来表个白约个会看看那电影什么的,也是不错的。”老人又说道。 见到寒月乔变招叶繁落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看来寒月乔的杀心已经消散,但是这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寒月乔不狠狠教训自己一顿这气恐怕是不会消的。 也许知道这种事情会变得有些不能够理解,但是如果这样的轻而易举的话,这种事情,根本是不值得去依靠,不然的话,这种事情,终究还是会做不到的一种感觉。 因为这是他的天下,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天下。他要守护住自己最后的骄傲。 刘勇对着正说的高兴、笑的谄媚的苟投圣不耐烦的回了挥手,示意他可以闭嘴了,然后便有些不耐的对着苟投圣说着。 说完之后寒月乔便直接离开了客栈,北堂夜泫和北堂宠儿见状连忙追了出去,寒月乔离开之后原本震动的客栈总算是恢复了正常。 季夜影躬身施礼,随着令狐伤前去休息。众多长老看到林悠尘不欢而散,各个低语一阵都扭身返回住处。 “可以说了吧,你的妙计是什么?”沈聿不温不火的喝茶,他真不怎么生气,本来也打算换先生的,陆先生主动辞馆,倒省了他一番措辞。 七位圣王淡然开口,看向不远处的太炎火灵,眼神都是轻蔑无比。 毕竟林思凝在她的印象里,除了跟靳卓岐谈恋爱,一直都是个极其内向的性格。 龙千雪想着,心底都是喜意难掩,就连脸上神情,都是再难保持淡然。 这缕本能没有选择继续控制身体,反倒是开始去和房洪波的残存意识争夺起了能量的控制权。 “想要击败她,就必须要使用纯粹的力量与体术吗。”周离摩拳擦掌,咧嘴接上了秦泽的话。 透过窗, 天边滚着一团又一团的乌云,瞧着像是要起风,抑或在入冬前?, 再来一场酣畅淋漓的秋雨。 这个“北佬”也太搞笑了,虽然吹牛说大话不用交税,但不怕被大风闪了舌头吗? 或许都没人知?道在ig上闹得轰轰烈烈的平面模特聂召来了A市。 毕竟,正常情况下,从南玄神洲到北荒神洲的封圣古路,是距离最远的一条。 就这样龙暴天王的四路围歼计划,因为怀志大师带领众弟子进行全面反击而失败。更重要的是,自己的龙暴山竟然被官军侵占,使得龙兽妖将士一个个都无家可归,不得不侵占狼族的领地进行修正。 “依儿,要走了。”后面传来轻灵的嗓音,却片片打碎了她心里的痴想。 大长老上窜下跳,最终却还是被金色光芒捆了个结实,丝毫不能动弹。 他们在太初战场中待了三十一年,这片世界已过去三年零一个月,在这段时间中不知掀起了些什么样的风波,发生了那些大事。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卡修斯疑惑地看着眼前的蓝色空间,自言自语道。 刚说完,耳边立刻就响起了对方挂断电话的声音。看来独孤舒琴似乎是真的困到不行了。。。 林鹏看着那几个躺在床上对自己投来愤怒目光的室友,硬是将要说的话给吞了回去。 林鹏深深打了个哈切,有气无力的到。已经连续泡了好几天网吧了,天天玩的的都是一个游戏,林鹏渐渐感觉有些厌烦了。 听到这个,郭念菲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没有想到,这一年曾永辉经历了这么多,还记得,那次见面的时候,曾永辉还笑容满面的跟自己报喜,怀上了孩子,做b超确定了是儿子。 风离又何尝不清楚,只是最终的敌人不是太玄百族,而是比太玄百族强大得多的长生圣王,那种存在若是出手,玄元大陆会在顷刻之间化为飞灰。 第一卷 第196章 男人的心 贺忱洲漫不经心地看着他:“叫孟韫。” 贺云川点了点头:“是。 怪不得老周提及这个名字的时候我总觉得似曾相识。” 他扶额:“几年没回来,很多人很多事记不太清。” 贺忱洲一哂:“你只是接触少,倒还没到老年痴呆的地步。” 他的嘴损起人来确实很毒。 贺云川并不介意,从容道:“白天在收费口那一撞,人没什么事,但估计受惊吓了。 “暗影,你冷静一点,这娘们就是故意想引你上钩,你再忍耐一会儿,我们这边马上就完事了。”欧阳绝回头瞅了我一眼,及其关切的对我喊道。 “不去,随你们怎么说吧,我就是不去,你们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吧。”无奈擎天柱根本不吃七杀那一套,依旧在那里一个劲的拒绝起来,还把头偏向一边,一副爱咋咋地的模样。 他所说的话,的确是轻而易举就能推理出来的真相。但人们的大脑已经被热血烧至枯干,没有人动哪怕一下的脑筋去稍微想一下。 雷公和炎帝似乎感觉到有人在附近,立刻警惕起来,开始观察起四周的情况。 “不是说了,算你赢,我是不想打断你的连胜纪录。”真嗣说道。 心,虽然她是真心的让自己一起,可是这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的。 一锭一锭码得整整齐齐,光泽细腻干净,宝气十足,银光闪闪,铺了五十个,下面还压着几大张银票。数了数,银子五百,银票五百,总共是一千两。 在确定这是烈焰宝珠后的真嗣就合上和盒子,将盒子放进背包内,然后收回斗笠菇后就离开了这艘废弃船,来到海边,真嗣再次放出美纳斯,坐上美纳斯朝卡那兹市前进了。 在这个有修行者的世界中,光靠远程轰炸和空中打击是很难将敌人清除的,除非扔战略武器。 “嗤嗤嗤……”的破空声响,更是像暴雨点般密集缭乱的回荡起广场的上空。 场中,张飞暴喝一声,双足用力一蹬,大戟化作长棍,照着敖山的脑袋,力劈而下。 唐德川站在外廊下,突然尴尬起来,看看金常汀,没说话,长长呼一口气。 我心里非常的震惊,他么的,那个大铁箱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那里面的东西会让我有这么大的反应? 我对那个青衣人的身份非常的好奇,我很想跟那个青衣人再见上一面,我想跟他聊聊,看看那个青铜箱子里面到底装了什么秘密。 “天哥,咱们进去吧!”将车停好后,赵利就趾高气昂,大摇大摆的走在了前面,为唐天和李若曦二人开路了。 就像我和杜东峰之战,当时杜东峰使用的是熊形拳的冬熊出洞,可是他根本就没有想到我会用村正匕首来对付他,他当时跟我是近身之战,所以村正匕首发挥了强大的必杀威力,杜东峰临死的时候,他还不相信我会干掉他。 赵纵横看到阿修罗,不由吃了一惊。阿修罗浑身是伤,七孔流血不说,还浑身在抽搐。 柯最的亲卫互相看了看,一咬牙,拉住柯最的马缰绳,保护着柯最逃离战场。 第一,海九、林振武、金豹子、二货、伍凯等人率领着各自的人马,已经相继进入段家的龙江庄园。 在这一刹那,原本已经十分接近真人手臂的须佐能乎巨手,似乎是完成了最后一次的蜕变,在其皮肤表面,长出了汗毛,在手臂上,长出了指甲盖,而且那紫色也是慢慢的褪掉,而更接近于一个正常人的肤色。 第一卷 第197章 不用紧张,我不会吃了你 筑基丹可以改造人的躯体,拓宽经脉,经脉究竟能拓宽几倍还得看自身的体质。 高空30000英尺,一架从Y国飞往华夏沪城的飞机上,段天宇正凝视着窗外。自从5岁被师傅从沪城带走之后,这是他第一次回到沪城。 “蜀军终于退了……”守了一日的吴将见敌退,不由大喘。随问主帅,“我们还要守几日?”吴军兵将对于今日之攻,已心力皆疲。 叶思晴和楚无双点点头,一起往前走。她们走到了屋子的门口,这是个石门,楚无双伸出手先是摸了摸,然后用力的推了几下,没有任何的反应。这倒是和她所想的一样,事情不会那么的简单。 既然对方找到了自己,还用的这么恭敬态度,就证明对方可能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刘备得知长沙郡已夺,就领军来此,安抚百姓。百姓见之,终皆欢喜。 凌晨三点,在距离落日公园的不远的一家酒店,五个身着夜行衣的人,从酒店四楼一个房间的窗户处依次跃下。落地以后,五人没有丝毫的犹豫,随即消失在夜幕之中。 “师尊,您为何会忽然改头换面,成了这副尊容。”孙打胜觉得很不可思议,就问了一句。 就这样,冬天5年来一直在不同的山丘上走来走去,停下来都不知道。 安吉现在真的后悔了,哪里能想到徐轩来到步行者后会一飞冲天呢? 就这样,六位灵帝的灵气威压,充斥了这个地方,那些观众都不由自主的退后了。眼看着,一言不合就要打起来了,却有人来插一脚了。 各界的精英人士,体制里的高官,甚至是军方的一些大佬等等,哪个不是有钱人? 看台高处,吴姓老者一手抚须,看着战台上的情景,满是赞许之色。 “大家安静下。”阿朝鸿一走上讲台就伸出他那黝黑黝黑的大手,往下压了压。 “白骨生‘肉’,起死回生……这些老大能不能做到我不清楚,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老大就能让他马上跟没事人一样。”冷森笑着回答道。 她不知道宋慧通知了何烨华,所以看着眼前的人,多少有些意外,当然她也不知道听到她在医院里,他的担忧而紧揪着的心。 高台上几位掌门还在议论纷纷的时候,皇甫轩已经不出意料的拿下了吴刚与他的契约兽。 一直没有想过他一开始就是来投靠我的,这倒不是说来和我吃住,而是找我搭伙,应该就这么说吧,因为他师傅怕他误入歧途。 “这世上没什么不可能的事情,死亡骑士,掌控骑士他们都是你的人现在不也已经跟我了吗?所以说,打败你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陈飞淡淡的说道,炎剑战龙已经握在了手上。 只要将朱雀石融入打造的装备中,装备质量明显的提升,防御力也明显的提升。 山下勇智轻轻地晃动着手中的水晶杯,菲薄的唇瓣,浅浅地勾起一个弧度,倒影在对面的落地玻璃窗上,却也危险。 陈一辉在听见贺川的话语后,虽然说有些不相信,但是,贺川的那些武术技巧,确实不是彭宗凯所能媲美的,甚至更是在彭宗凯之上。 一个坐在首位,面色阴柔的男子看着五花大绑的楚晨,试探的说道。 “别看我,我也不是发现了什么,只是心中出现了一股危险的感觉,才让你停下来的。”叶宇淡淡的笑了笑,耸了耸肩轻松的说道。 “三阶巅峰炼金术师?”东方晓有些惊讶,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少年竟然达到了三阶巅峰的地步,想必北院之中参与最终角逐的应该就是此人了。 又走了一会,她发现殿堂三面都是封闭的,便顺着最后一面墙行走,眼前出现一条悠长的走廊,显然通往另一处宫殿。 “老婆,你没事儿吧,那些人没有对你做什么吧?”贺川紧张的问道,顿时目光转向了那些家伙。 死的长老自然不会喊话,不过那些被神光重创的长老,此时被吸纳进熔炉里,不由的惨然的尖叫求救起来。 妖兽九阶的实力,相当于人类的尊位境,能够使用空间的力量,封锁空间传送,传送符在九阶妖兽面前,根本不管用的。 而凯尔身旁的那个高个子壮汉还想搂着罗德,却不想手刚要搁上去,就被后者一巴掌拍掉了。 “不错,这巨藤已经有了元神,而且可以身心分离,其道行自不必说了。”闻言,人皇不由的脸色沉重起来。 想到这里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拉着自己的人,看着对方那走在自己面前的样子,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似曾相识,可是不管他怎么想也想不出来任何一点的印象。 三月抬头看着他的侧脸,平时的他很好看,但是此时看着他,她的心多了一份踏实。 “对,很着急的事情,我已经等不急了,所以就直接来公司找你了。”,婷婷眨着她的大眼睛,一脸认真的看着三月说道。 第一卷 第198章 在哪喝的果茶? 骑虎难下之下,孟韫拨通了贺忱洲的电话。 响了好几声他才接起来。 语气不大好。 孟韫知道他是计较自己挂了他的视频电话。 抬眸看到贺云川示意自己的目光,她压低声音:“我在外面,不方便。” 听见她声音轻飘飘的,贺忱洲以为是室内:“你在外面哪里?” 孟韫感觉自己的心脏噗通噗通跳:“我在紫云湖散步。” 这想法也就是一个念头的事情,在想这个的同时,他的身子本能就动了,点钢枪也动了起来,在那莹白刀气还未临身,枪尖连连点出,血色的真气幻化成花朵绽放在虚空之中,铺满了刀气即将袭来之处。 “我来看!”这边资历最老的老镖头拿过了信件,福威镖局如今的总镖头罗志还,只不过是老镖头陈老爷子的外孙罢了。 安解语大汗,敢情这是异世版治疗失眠的特效药,还是绿色天然无副作用的。 血尸被温歆踢飞,火冒三丈,但又见我们人多势重,一时也没有贸然进攻,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发白的眼珠朝我们望来望去,大概是想在计量着向谁下手。 从酒店里出来后,刘旭阳“送”我和钟灵儿回公寓。并且声称与夏梦瑶要在我们公寓住。都是“朋友”,我也不好意思拒绝。 杨信向张迈建言,要趁着萨图克立足未稳,和徐从适带领二府轻骑直逼其城下,来个出奇制胜,却被郭洛给否决了。 我发现那些箭都是由箭筒里射出,在箭筒两侧即是齿轮,情急之下拿出阴阳刀朝对面墙中的齿轮射去,“咔嚓”一声,齿轮破了,箭雨也应声而停。 对于这种独断专行的作风,我深深地鄙视着,但是,除了狠狠地瞪着这妞儿以外,也没有别的好做的。 看那大爷满脸堆笑,就知道,王老板没少塞钱,其实,这种退休大爷每个月能拿到的钱,也就两千不到,那么大年纪了,能赚上一点也不容易。 她回头瞧见傅雅挥杆接住了球,一边兜马,一边带着球,向常乐公主这边的球门,飞跑而去。 杨局长连忙点头,这其实已经是他在预估之中的最好结果,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达到了。 但他却不知道,他拉德克里夫大元帅开的玩笑,对于普通人来说有多吓人。 项天低头看向晕倒那两人,随手取出银针,在他们头顶刺了几下。 在赤炎鸟的帮助下,土鎏天黑之下就顺利的飞出了上千里之遥,就在土鎏打算躺下休息一会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居然闯入了他的视线,只见自己正前方不远处,一只赤炎鸟驮着雷风和雷炎,向自己这边飞来。 雷炎拿出的水晶球名叫魔法追踪球,身为魔法学院金焱院长最信任的管事,土风对魔法追踪球自然并不陌生,这魔法追踪球说白了,和世俗界的定位仪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就是魔法追踪球的原理是魔法感应。 当然,如今林枫也了解到,这九天苍龙鼎,似乎是残缺不全的,但用于如今他炼制丹药,还是没有问题的。 押注结束后,四个保镖将我围在中间,他们试探性地向我出手,我无动于衷,静静地等候机会。 生命树大叫着躲闪,精灵河的水直接掀起浪浇在生命树身上,但是扑不惜火焰。 现在的米修斯,即便是开启红龙之魂附体,然后被大元帅称号进而增加百分之五十的战斗力,力量增幅也仅仅是十二倍,离灵魂之火还是有一段差距,根本打不赢,最多跟汉瑟联手,才有着胜率存在。 第一卷 第199章 坦白从宽,以免误入歧途 孟韫舔了舔唇,咂出了残留的果茶味。 酸甜,微苦。 她不擅长撒谎,哪怕是好意隐瞒,也心虚得满脸通红。 贺忱洲巡视她浑身上下:“鸭舌帽、墨镜、运动衫、运动鞋…… 你倒是用心得很。” 孟韫更加无地自容。 她不想招人耳目,所以特地穿成这样来见贺云川。 结果反而被贺忱洲精准地捕捉。 见她头埋得更低,贺忱洲闷笑:“有时候越是一如既往反而越能掩人耳目。 说完再次叹息一声,在经过猿灵身边的时候更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可是正当他将手抽离的时候,猿灵的笑声截然而止,右手更是闪电般抓住了他的手腕。 放心身心,轻轻呼气,长久呼气,慢慢就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了,于大勇有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曾经痴傻的莫九卿,做的最多的事情,便是这般靠在窗户旁边,看着窗外的飞鸟掠过,看着云卷云舒又一天。 早上起來的时候,又迟了。沒有宁宁的日子,可真是难过的厉害。她连早饭都沒有吃,拿了一盒她不怎么喜欢的牛奶,就出门了。她这一段时间老是迟到早退,虽然老陈沒有说她什么,但是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本来还有第二段回唱,于大勇却真的唱跑调了,引起哄堂大笑,正在这时,服务员上菜了。正好遮掩了尴尬。 众臣叫段太后一句话给戳中了心思,一个个闭上了嘴巴低下了头去。 怜霜的死定然不是表面上瞧上去那么简单,她绝对不会相信一个普通的花楼娘子之死,居然可以引起镇抚司的关注。 周立扬看他脸色红润,眸光清亮,精神还算好,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想必这一科,贤哥儿应该没问题。 于大勇一边落座一边纠正:我们都是主人,今天开始我们一个槽吃饭、工作,我们都是亲密战友。 “姐姐,现在可不是你想这些的时候,等会帝君就要来了,你还是仔细些吧。”南宫玉环提醒道。 他将玉笙寒紧紧抱在怀中,毫不吝啬地释放自己所有的热量,夜才过半,真正的寒冷刚刚开始。 说完我头也不回,便走出咖啡馆。真的要我做回老本吗?真的要我为了那点钱而去对人嬉皮笑脸吗?不存在的,我不会失去自己的本心。 他也舍不得自己的年轻,但自己大了,总要学着帮阿父分担族里的事。 本以为忘记了过去就能好好度过残缺不齐的一生,谁知不过是一场玩笑,夏日廊下空对月,落雨叮铃催离别。 “先生,请问需要什么?”我支支吾吾的哼唧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话。 当然银子是一两也不能少的,身上有多少盘缠都得叫他给拿了去。 他没有不知所措,当然他也没有忘记自己是如何被抓到这个地方。 不到一会儿,韵雅便开车赶了回来,她刚想从正门走进去,我在车上面喊了她,看见她四处张望着根本不知道我在他旁边的车上。我下了车,她的第一眼估计还是不相信她看到的人就是我。 刘云和舒颖却并没有因为阿杰的离开而受到影响,二人还在继续看房。 这份强大的自信,让舒颖无条件相信刘云有这个实力,相信他可以做到买下卓越者。 慕青山一下子不说话了,他的一只手握着手机放在耳畔,另一只手却是罕见的点着了一颗烟,这在李北斗看来,很少见,据他所知,自从慕青山的亲生儿子出车祸以后,慕青山似乎再也没有碰过烟。 第一卷 第200章 栽赃 孟韫抬眸,看到面前的陆嘉吟,想到上次她污蔑自己撞她肚子。 下意识后退一步。 掉头就要走。 陆嘉吟却一把拽着她的手臂:“这么好兴致?出来给男人买衣服?” 孟韫抽出手,没搭腔。 陆嘉吟见她眼含秋波,眉目温柔。 一看就是被滋养得很好的女人。 她冷眼旁观宋冕是个非常有能力和手腕的男人,只要他不变心,云想想就能幸福一辈子。 只见叶封天正抱着胳膊,看着大兵们的操练,摇头笑着,很不屑的样子。 两根火腿肠,一板德芙巧克力,一瓶矿泉水,在末世来说,这已经算是大餐了。 以珠木三人的速度,估计现在距离他也不会太远,算上林子里地形较为复杂,费清这才敢在这里解决掉跟踪自己的蛊虫。 原本还打算他们两把陆晋拖久一点,要是侯舱也被抓,陆晋再过来夹击她,她怕是不好跑。 不过想想看也是合理的,如果在海底表面那肯定早就被发现了,若是半屉空间的那种遗迹那必须得先有一座大山,可这周围除了深渊岭就没有其他大山。 宁川面色凝重,青色的灵力冲出,并且施展出规则之力与灵力一同挡在身前。 不值得他是用什么办法骗过刀疤,让他认为老关已经死了,然后又将老关保护起来,他似乎预料到会有这天,将老关养得白白胖胖的,然后送他给陈霜儿泄愤。 只见他的脸上还挂着温和,可是手中却握着那把已经沾满了鲜血的刀子。 按理说,刘烨来看望高顺,乃是合情合理之事,华佗不该阻拦才是,但是,由于高顺伤势,太过于严重,到此刻都还在昏迷着,为了能让高顺,有一个好的医治环境,华佗委婉的拒绝了下来。 众学员们有太多的问题要问了,这时北啓昀上前,直接将作为代表送上了祝福。 “这位侠士,你可以不用担心,我们的丹药绝对无毒!”神秘男人看出了刘川心中的困惑。 “袁绍将士见到犯人们,竟然如此的团结,当时的他,已经有了退意,而如果这时候,那位犯人,没有说出,接下来的一句话,我想,我也不会跟其他犯人,受到来自袁绍军将士们,非人般的虐待了”。 说实话要不是因为有神帝陛下在场,明夕一定会把刚才的心里的话直接说出来。 尽管这第三路军队,已经被刘烨给取消了,然而,在这其中,刘烨却发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刑从连点了点头,叹了口气,举起筷子准备把鸡腿夹到自己碗里。 一颗纯净,却又血腥的武源之核出现在大家的眼中,一根根的筋脉连接着武源之核,这是如此的残忍!只是,这对于刘乾郎来说,是最亲昵的画面了,谁会对自己最想吃的东西排斥呢? “像你这种人,还会被私事烦恼?”段万山靠在墙上,仰天喝了口酒。 虽然丁海俊是顺着谭修涛说了一些话,只不过他也是仔细的看了一下。 突然,许蔷薇坐直了身体,看着自己对面的连琛,仿佛来了什么好主意似的,笑着挑挑眉。 何为精神之力,精神之力,简单说,便是人之灵魂,但是许多人,对其的概念都有所误认,认为精神力不过是虚幻得。 光芒所落之处,正是三十层中央位置,中央有个类似祭坛的建筑,祭坛之上有个巨大的碧蓝色镜子,镜子不断折射着刺眼的光芒,将周遭照的通体明亮。 第一卷 第201章 伤情鉴定 秦霖边走边打电话。 等撂下电话他看到贺忱洲站在大厅,盯着警局大厅时钟一分一秒地转动。 目光森冷,气场逼人。 秦霖咬了咬后牙槽,再难也得迎难而上:“忱洲。” 贺忱洲掀开眼皮,语调森冷:“现在抓人都抓到我家了?” 秦霖连忙解释:“这事实在冤枉。 陆夫人报警说陆嘉吟遭遇袭击当场小产。 控诉孟韫故意伤害罪。 季然一直笑着,端坐在主位上,但即便是笑着,也带着一种莫名的威慑力,让人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陈蓉似乎注意到了我在偷瞄人家,冷冷看了我一眼,导致我马上把眼睛移开了。 “怎么样?现在你还觉得我善良吗?”黄飞把匕首装进鞘里,有些得意地看着向南问道。 “完了完了,怎么办。”泽兰焦急的四处观望起来,随后拉起苏决便向石壁深处游去。 说实话,这两军交战就是打的他们的消息。只有从掌握的消息当中分析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然后再加以合理的利用。这战斗就显得非常的容易了。 “庄员外先接下重建平舆供料的差事,将木料、石料、砖瓦尽以平价卖与县衙,除了些许运费成本外,不得赚取利润!”乐天说道。 图尔占自知理亏,犹豫了一下竟然弯腰拾起地上的刀,刀尖在他颤抖的手中慢慢刺向眼睛,他是八旗后裔,又是世袭的守陵人,今天的一切都是这个身份给他的,如果他背弃自己身份,在辽东他整个家族都无法立足。 “材料只有一份,炼制失败我不会追求,所以尽管放开手去炼制!”任清风显得十分开心,飘身回到了座位之上。 “老板怎么没跟你说吗?没人告诉你来点货要带本单的吗?”陈船长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回庄主,夫人是吸入了芦荟汁,导致骨盆出血,已经处理好了,幸好及时处理,不然可能会导致流产。”王师傅皱着眉头,回答道。 “呵!”易跃风确实很喜欢林涵溪在他面前时的性格,不过,此时确实不是打情骂俏的时候,他没忘了正事,并且他也知道,倾歌和公孙璟同时也在等着他的消息。 “我就是李凝!”青年低喝,猛然一摁。李凝双肩立刻一塌,膝盖都跪了下去。 清风看了看他们两个,计划不是没有,但是如果可以和平解决事情,总比战争,民不聊生来得好。 别人都是想办法要多活写时间,可是理拉德却要想尽办法才能体会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感觉。 无人看到人是怎么消失,也无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大汉们最终只能离开。 盖头掀起的一刻,江铭和阿凤是四目相对,两人的眼中便只有对方,全世界也只剩下对方了。 四人坐上车,呼呼啦啦就来到义凡饭店,李笑笑一直粘着杨乐凡,猴子担心嫂子来了,大哥吃不了兜着走。 冷风簌簌的从车帐里蹿进,清舞不禁打了个寒噤。连忙穿上外衣,僵硬的身子还未完全恢复,她穿得有些慢。身子已经被折磨的就要虚脱了,真的好痛,全身的力气就像被那银针抽走了一般。 若是平日里,面对如此场面,林涵溪当然不会惊慌,可一想,若是此时不惊慌,恐怕才不对,于是惊呼一声。 安公公这个词令全场人都忍俊不住,而后齐齐哈尔不停,江明萱更是笑到弯了腰。 第一卷 第202章 谈判 贺忱洲抬头,眼底瞬间涌上诸多情绪。 洞隐烛微。 再是杀气腾腾。 重新垂眸看孟韫,则是满心满意的温柔:“我叫人给你送鸡丝凉面。 看你吃了我再走。” 被困在审讯室,孟韫根本没有胃口。 但是她不想拖累贺忱洲,点点头:“好。” 季廷拿着食盒走进来,贺忱洲接过。 带着孟韫走进审讯室。 亲手一样样把食物拿出来。 “算了,妖怪变成人还不好看,那还就妖怪吗!”两人对视了一眼,也不纠结这问题,熊男扛起了昏迷的人,年轻人手中飞出一物,空间晃动起来,片刻就消失不见了。 在陈贺和刘一菲听来,这首歌的歌词的确是上乘甚至经典之作,作曲、编曲相比差了一点,但绝对到不了王子宸的那种程度,甚至两人还都挺喜欢这首歌的。 “谢谢,谢谢你。”富岳尽力平复着激动的心情,估计也只有儿子降生的喜悦才能冲淡失去另一个儿子的心情。 有留言说一定鼎力支持他们俩参赛的,有说杨云凡其实可以双选的,有说他没节操下限自己已亮瞎的这也让旁边一直拿着手机在看的丽颍和糖嫣,更是笑破了肚子。 等到邓朝和李宸两人意犹未尽地晃了晃脖子,扭了扭手腕坐回到原来的位置后,王子宸已被两人蹂/躏地体无完肤了。 而邹不凡的目标,便是自己已经很想去“拜访”一次的燕京叶家。 那两名中年医生以及何继军的好奇在于他们倒要看看房泽轩到底有什么本领,针灸的方法又与其它方法有什么不同,因此三人目不转睛,死死的盯着房泽轩一只手将银针捏起。 手放在扑克牌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这在魔术表演中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其实我想的是,朝哥再加上陈贺也不是子宸的对手。”郑凯在陈贺旁边补刀。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瞪着李莹,脸上的神情几乎可以是用惊异来形容了。 因为他的身体,早在她一刀刺进他后心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之后同她说话,能够走动的,全然是靠着他体内血脉来支撑。 叔父说完以后,半裸看身体,腰间缠了系有钱袋的皮带,眼镜带在鼻梁上,他又变成了严厉的地质学教授。 朱老爷,看了看哪吒大神的神像,又看了看朱永良的牌位。然后朱老爷,硊在了地上,拜了几拜,然后抬头说到,哪吒大神及朱家的各位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朱重生,原来朱老爷真名叫朱重生,愧对先祖。 其实,他的众多手下先前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要打虾米,后来才从他们的对话里听明白了事情原委,多数人心里都认为不是虾米干的。 【银月古妖族】、【补天厥】等妖族至强者虽然最后也分得了【诸怀】的身躯皮毛,可惜和头颅精血比起来,就要差了一些。 纳兰雪也只是稍微泡了下脚,李存孝是我们当中,伤得最重的。加上他的后背全是被铁线虫钻过的伤痕,所以他是全|裸的在泡。 两人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到现在,前前后后打了数十架,从一开始的新鲜到现在的无聊,堂堂剑邪的传人,从来都是以挑战各方的强者为乐,但今天第一次觉得和别人打架是一种折磨。 把这个瓶子收好后,我去看地上的孟涛,他已经停止了抽搐,只是嘴里吐白沫子,看他那一身已经不成人样了,看来得马上送医院。 第一卷 第203章 得罪了他的女人! 贺忱洲眉目平静,透出一丝鄙夷:“这个……陆伯父就要问陆嘉柏了。” 五雷轰顶。 “啪”的一声,陆肇谦手里的烟盒掉在了地上。 瞬间面如死灰,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一个字。 贺忱洲扫了他一眼。 陆肇谦果然什么都不知道。 我和二叔一惊,转身拔腿,便是朝着这侧洞的深处跑去,没跑多远,便听见了哗哗的流水声,难道前方竟是一条地下河么? 熟铁质量不错,张涵顺手就着熟铁渗碳,做了一批锉刀,深受好评。可是,张涵是要炒钢的。 虽然知道这‘灵阵’万无一失,林东却也不好表现得太过信心满满,只得陪着团团乱转的白景泰在门外等着。 可若是让西兰城的民众猜测谁能笑到最后,九成人恐怕都会无奈选择枫林酒楼。 如果当初创世神手中有这一滴的话,那恐怕局面就不是今日的样子了。 前面的两次,古超都幸运之极的碰到了地龙翻身,但这一次不会再这么好运。又碰一次地龙翻身了。 而且,张涵对未来有过详细地规划,生活水平的提高,是一个重要的环节。此时此刻,不要说冀州人,青州人也是刚富裕一点没两天,尚未实现良性循环。这时候加税,是在杀鸡取卵。 没有借助丹药的辅助,最多也就傅纯简偷偷塞些低品灵石,十一岁达到灵动期八重!这天赋,恐怕巅峰强者也得屁颠颠哭着喊着要收徒弟吧? 在两万年前,多塔大陆本是一个整体,名称为古卡利姆多大陆,不同的种族和生物一起生存在这片土地上,四周则包围着无边无际的海洋。 就是一点底牌也不留,在临阵的时候被敌人打得几近崩盘,结果临阵来一个突破反败为胜。 逄简笑着点点头,道:“允这个主意确是好。江佗,你先去布置一下,记得要防蚊蝇,不要点寻常的蚊香,福宁公子闻不得寻常蚊香,就点皇后娘娘宫里用的檀香来驱蚊。”江佗是逄简的内侍首领。 这件事被星辰得知后,他连夜离开鱼龙镇,往两栖人的族地而去。 统领府,距离这里不远处,默默正在看着天空发呆。她原本的两个玩伴都在修炼,一个是虎子,做客在统领府,一做客就不走的存在。 最终在星辰的主导下,幻灵加入他们的私聊圈,但血舞两人还是听不到它的话。为此,星辰开始主动解析幻灵的语言。 拍摄还在继续,不过晏安没参与晚饭的录制,给得借口也是身体不舒服。饭后,白桃给煮了清粥,说要给晏安送去。 卢月捏着信件瞧了良久,这秦沐枫居然抓过李虎?还把李虎又给放了? “这个凌子墨,竟然是入化境的强者。”在场的圣神宗弟子都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凌子墨所展现出的战斗力,让他们心惊胆战,惶恐至极。 原来她一直紧紧尾追过来,追有十多里地,便失去了九天的踪迹,直急得她隔靴搔痒猫抓心,狗咬尾巴团团转。 融崖以前在迦南也在海里和海豚游过泳,他伸出两臂,环抱住海豚王的头,把脸在海豚的头上来回蹭。 “我的确被你们包围了,但这不能证明,我就一定会死在你们手里。”凌子墨依然在笑着,眼中没有一丝紧张。 第一卷 第204章 要样子有样子,要实力有实力 听陆肇谦说完,贺忱洲说了一句:“好。” 撂下电话,陆嘉吟哭喊着:“我不同意! 我好不容易把孟韫那个贱人送进牢里! 我要她把牢底坐穿!” 陆夫人挨了打,看到女儿哭得要死要活。 陈其佳也没有想到这拥抱来的那么突然,毫无防备下的她红了脸颊。 说到底,还是实力不够,实力足够强大,不管你是否扮猪,想吃什么都可以随意得到。 她现在打算在不法之地休息一阵子,就去长城的玉门关看看,也许兄长在那里。 “我明白了!”即使是险些被爆炸波及,大空大地仍然在用终端解析着收集到的数据。 琉依与阿守紧跟着其余的几人,手中拿着终端,似乎是在利用终端的功能寻找着陨石的下落。 但显然麒麟战队并不会让黑翼得逞,此时安德森横剑向前,直接使用拔剑姿态拦在了碧亚的前方,将这一波火力给硬抗了下来,而下一秒安德森就被这波密集的aoe技能给带回了泉水之中。 萧夜家里最多同时养七只猫,全是他捡回家,用眼药水瓶子灌进牛奶,一只一只养活过来的。 正说着话,我的脑袋里突然一沉,随即脚步不由自主的往后踉跄了两步。 万神科技部中还有很多高科技的装备,只可惜那些东西都是锁在了柜子里,只有方木和怪老头的指纹才能打得开。 不过不得不说神盾局的势力还是挺强的,这位实权派议员竟然硬生生的被弄过来亲自给托尼斯塔克颁奖了,尽管表情很臭,尽管脸色像吃了屎一样憋成猪肝色,但他终究还是来了。 在叶今雁发觉异样时,一个声音令她无语凝噎,眼神瞟一眼说这话的人,正是刚才一直在谈天说地的其中之一。 下意识的,他目光转而落在老洋人身上,希冀着他能站出来为自己答疑解惑。 何止性命之忧,最多再等一个月,如果还没有人发现的话,江老太太就会暴毙而亡。 现在当然也是如此,更何况,自己又是苏家人,他们不会轻信,也是理所当然。 躲在暗处的凶手一愣,显然没有料到,在他偷袭的情况下,王墨竟然还如此淡定。 但此刻凝起神识朝它看去,胸前已经炼化了三四块魈骨,色泽乌金,看上去异常惊人。 这个统统有点娇贵,还得伺候着它;奖励虽然不是那么给力,但只要好好使用,当一条幸福的美食咸鱼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想到这,岳飞点了点头,看来可以给丞相请示开始着手准备水军的构建了。 胆敢当众杀他,先不说张家会不会放过他,就单说陈风事后会督察抓走,关进大牢。 只不过,他的一再忍让,却让定王当成懦弱,成为他越发嚣张的资本。 砸了砸巴嘴,何清凡右手拿起了一只油腻的鸡腿,左手拿着酒瓶,对着满嘴油污的嘴猛灌,吃相是要多邋遢就有多邋遢,形象要多畏缩就有多畏缩;不过这样子一吃,何清凡倒是又体会到了一些不同于自己所想的东西。 血色手掌和白色手掌握在了一起,一道道气流在两者之间不停的产生,在四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风暴,两者相互僵持着,仿佛在掰手腕儿一般。 第一卷 第205章 我在这里等人 孟韫一夜没睡,回到床上睡了个囫囵觉。 但是心里惦记着今天的峰会。 睡不踏实。 索性起来看新闻。 刚一打开,就看到新闻里正在直播峰会现场。 贺忱洲在致开幕词。他一身黑色西装,系着暗红条纹的领带。 镜头对着他,无论是正面还是侧面,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沉稳内敛、冷欲矜贵。 隔着屏幕,孟韫仍然有一种怦然的感觉。 一条条各色的雷电从雷云窜入山峰,像是一条条锁链锁住山峰,一头插入山峰,一头没入雷云,壮观至极。 盛世,盛世,确实如其名一样,河图盛世,旗下奢侈品店众多,推出的新款往往领导着这个季度的流行元素,多少人仰望和感叹。 此事虽然是李云柔负责的,但是她一直都在及时地向柳飞通报情况,所以柳飞对整个事情的进展也是了解得非常清楚。 容琅心里松了一口气,答应了就好,至少父亲那边,他可以好好交代了,来之前大哥叮嘱,这门亲事无论如何都要成功,因为这是他们踏入京都权贵圈子的第一步。 听说还有一个专门的榜单编排世间的名剑,能上榜单的名剑那都是惊艳一方的存在。 这条评论一出,网上纷纷乐了,直接顶上了热评,回复也是一片崇拜。 “启禀太后娘娘,陆大人带来了。”锦绣带着陆映泉走进殿中,对太后躬身行礼,然后说着。 “好家伙!”黑衣人没想到卓天这次的反抗这么强烈,身子竟然别震退一步,轻喝一声,双手向前一推,黑剑幻化的黑影陡然间再次加大气势,额上也是溢出了一枚枚汗珠,显然卓天给他的压力不少。 当然,如果他没有选择离开的话!那么也是一件不一样的事情了!不过对于凡驭来说,这种事情都无伤大雅。因为他从来都是一个背负了罪孽的人。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海鸣山上时,很多闻讯的媒体记者也是纷纷赶到海鸣山来,渴望采访到柳飞或者问到一些东西,但是不仅柳飞将大门一关,全然拒绝,柳家村的村民们也是绝口不提。 除了修炼体系之外,冥界的世界架构也和六界中的仙魔佛鬼妖不同,倒是跟人界有些相似。 “盛气凌人的龙羽凌还真是帅呢!”这是紫涵在屏障后偷偷看着的第一感觉,可惜她根本动不了。 诺森帝国的海外远征在整个奥兰斯大陆引起了轩然大波,不过各个国家的反响都不太相同。 “真是失礼了,太后!刚才烟儿崴了脚,实在是走不了了,暂且坐此处吧!”吴烟显得楚楚可怜。 司机师傅还是比较给力的,二十八分钟,果断地在规模巨大的钱氏银行附近停了下来。孟缺首先下了车,然后带着落魄男老罗等人漫步走到了钱氏银行的门口。 三男也甚觉有理,接过了阿B手里递过来的烟,纷纷点起了火,顿时吞云吐雾,吸得不亦乐乎。 “听将军如此一讲,看来这隆鎏真有问题!”副将也认为烈河说得对。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现在要看接下来怎样了。”要是就这样拐跑,对之后的“教育”会造成障碍么?那个式神少年。 “可是你在我面前已经失信一次了!”那俊面上写着嘲弄的神色。 每当想到这里她就万念俱灰,李诗诗都会被深深的自责攥紧了心。 “不好意思。他吓着大家了。他一喝酒就这样!大家都休息吧。我们明天就走。”玉如笑得有些不自然。 第一卷 第206章 羊入虎口 孟韫一颗心落地:“那不打扰了。” 说着开门就要走。 贺云川没挽留没阻止,看着她开门离开。 直至身影转身消失。 只留下一抹淡淡的山茶花香味。 他的眼尾浮了一层淡淡的绯红。 孟韫找到107房间,插钥匙开门进去。 休息室的窗帘全都拉上了,只有一道缝隙透着光亮。 孟韫顺着缝隙的光走到沙发边缘。 听见贺忱洲的呼吸声。 薛平贵知道对于黄强这种有实权的长老来说,找一个不知道多大的随身空间法宝的功劳并不是多看重,若是很容易就找到那更好,要是找不到反正这人就在玄武城,总有露马脚的时候,到时候这功劳还不用和他分。 一提起许涵,许昕儿倒是乖乖坐下,她歪着脑袋,看着佐亦正认真吃着东西。 然而,当苏折用神念扫去,却发现一道屏障阻隔住神念,无法看透。 贺楠和言菲菲两人意味不明的看着佐亦和顾逸然两人一眼,为了许昕儿的事情,他们之间倒是吵过几次。 几个没有兵器的士兵不敢再向前冲,剩下的举着刀对着钟离跃跃欲试,没有人敢独自向前。 朱元璋一把握住钟离的胳膊,又松了下来,默默的拍了拍钟离的手,心情更为沉重。 苏折眉头微挑,却瞥见一旁纤微老神在在的脸色,嘴中冷哼一声。 空月发现有个丫鬟长得很水灵,作事麻利,穿着在几个丫鬟中最为讲究,他凭感觉这个应该是王妃的贴身丫鬟。 一炷香之后,谢南栀才总算是停手了,她光洁的额头上全是汗珠,她从怀中拿出了一块手帕擦汗,却发现慕倾寒正盯着自己。 听从东青真人的建议,陈楚曼每天一粒补气丹加上大量食补调养身体,待又过了七日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的时候这才开始冲击练气二层。 夜奔一族和人类社会不同,他们喜欢直来直去,性格粗狂,没有太繁琐的礼仪。 齐玉都有点怀疑,汉娜今天穿这么好看,到底是为了他这个正牌男友,还是为了她的偶像强尼·布雷泽? 他轻轻敲着杯盏,慢慢的想起了以前的事儿,面露微笑,慢慢唱了起来。 江夏把手柄用力拉下去,电机当即开始旋转,一种三钛合金封锁装置从四周的墙壁中伸出,合拢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新的密封门。 湖面景象中的许长生还是一派悠然,仿佛道家协会会长被他激得三尸神暴跳是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事,竟然慢条斯理地泡起了茶,隐约可见那茶水翠绿如碧,显然不是凡品。 “没什么,只是想找他办点事而已。”郑昱说道,同时心中暗暗在咬牙切齿。 “我还以为你也要劝说我与人类决战呢?”康巴笑呵呵的看着巴戟。 最妙的是这种改变是向着某种玄之又玄的方向进行、发展,似是他所为,却又分明是无为而动,正是‘有为难有为、无为无不为’。 而石头则在老生在在的敲木鱼,敲得很不认真,听起来杂乱无章。郝仁这才明白,原来自己在楼下听到的敲木鱼声是石头干的,难怪这么乱。 “首先,今天我们不去道馆……”静静仰视着郭志男,双手掐腰,很是认真的说道。 她虽然和眼前这人不过一面之缘,可不知道怎么的,却突然感觉他已经成了自己很重要的人一样。 “童树他们这些人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居然一个也没见到。”李有钱很想跟利刃成员汇合,但是天不遂人愿,他这一路行来,竟然没有碰到一个。 第一卷 第207章 让我弟妹把把关 秦沉将韩欣葵交给林松韵,为了确保里面没有危险,他要先进去探查。 但是唐婉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她会不会突然又作出对我不利的事情,发泄心中的怨气,我不清楚。 我有点受宠若惊,忙拿起碗,准备接着,感觉很诧异,唐婉怎么会突然对我这么热情了。 “哎唷唷唷——”罗亮被踩得跳了起来,痛得抱着脚,在那里乱跳着乱叫着。 北斗仙宫上方的虚空忽然无声无息的的裂开,一位鹤发童颜,腰束麻绳的老人踏虚而出。 楼照洲眉头皱成一团,没想到火浪族长会亲自前来,他虽为楼兰古族长老,身份斐然,可火浪族长毕竟是一族之长,他的面子,楼照洲怎么着也得给。 “他找你?这老头怎么现在直接跟你联系起来了?”罗亮更加吃惊了。 本来吴倩对自己的身材和相貌是很有自信的,之前看到王波三人也是觉得自己比何晴子要好看,于是她一直对王波暗送秋波,不断的暗示王波。 只有照顾过病人的人才知道,照顾那个比生病那个还要累,茜儿就是这样。 玉瑾其实不是刻意冷落李世子妃,她只是没有弄清楚这位世子妃到底是那边的人而已。何况她不想和皇族人走得近,对待世子妃不冷不热保持距离为上策。 所以,要陈子昂给他送出帝都。他不是要去荔都奋斗吗?很好,他会满足他的。 “菱,我们都收拾好了,你还要多久?要是不急就等上了车再回拨过去?时间不多了。“忽然,郑佳燕过来喊她一声。 童筱菱不懂西语,本能地拉扯一下克罗泀的衣服,克罗泀低头,凝视着她,随即如实相告。 其实,作为公众人物他大可以像别人那样,把自己的情绪隐藏起来,表现大众面前的永远是大众喜欢的一面,但他没有这样,他并不是不晓得这样,而是不愿意委屈自己,不愿意玷污了他最喜欢的东西——足球。 第二日,和林素闻出去逛街,首先去的就是糕点铺子,依稀记得,傅伯母很喜欢那里的杏仁酥,又因念着将到中秋,所以,让掌柜的给我挑了一些,放在食盒中,准备带去给师兄。 “章东宇,我肚子有点饿了,去那边吃点东西好不好?”她手还亲昵的挽在章东宇手臂上,说这话时眼神没有去注意慕晨。 “嘻嘻。”韩希霆嬉皮笑脸,比起两位哥哥,他长得更像母亲,可以用俊美来形容了。 话刚落,季宇彬冲上去就是一拳给了车祸男,车祸男的家人朋友立马拉住季宇彬,季宇彬挣脱束缚,和他们扭打在一起。最后,两方都挂了彩,最可怜的还属车祸男,明明都可以出院了,被季宇彬打得又得住院养伤。 “丁哥,别,别,我是高兴,高兴。从来有人这么关心过我,我父亲知道自己得了癌后,跳进我们村里的大河,再也没回来过,我母亲接受不了父亲的死,终日以泪洗面,终于在父亲走后的一个月也上吊自杀了。 锦卿点点头,“既然你母亲不同意,那这事就算了吧,就当没发生过,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鞠川静香是学医的,而南里香经常找我锻炼,而我也不是那种说会留手的人。 “你们好……王思思?”郑军看到了王思思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他倒是知道王思思跟这两人认识,有好几次看到王思思和他们在一起。 “为,为什么……”阎倾不自觉的窝在苏子格的颈窝,感觉刚刚哭的好累,现在平静下来,反倒是困了。 忐忑不安的打开了门,往那个熟悉的角落望去,却没有看到托托莉的身影。千爱顿时失望了。 他们身为散修,一般除了在洞府周围种植一些灵草外,并无其他的收入来源。如今看到如此多的灵草,怎不欣喜若狂? 心中却是警铃大作。这么说,刚刚的脚步声,其实是他的,而红色的影子也正是他?真是只狡猾的狐狸。 这般水灵灵的模样,即使这夫人还从来没有睁开过眼睛,但是这绝对是她这一生看到过最漂亮的人了。 与别的妹妹的感情不同,咲耶并不单纯是妹妹们那种依赖与崇拜所产生的“喜欢”,而是上升到一个“爱”的层面,发自真心的希望永远永远和自己的哥哥在一起。 莎拉没有再多嘴,而是立刻点头示意了一下,便转身跑向了吧台。 廖兮在战船之上,看着远方,他回来了,他要告诉天下,他回来了,廖兮却是有一些黯然,因为,曾经八万大军,现在回来的不足四万人,他们都是战死异国,埋骨他乡。 戴沐白和朱竹清等人的攻击成功的命中了唐尘,前一秒,戴沐白和朱竹清还在心中担心唐尘没有用出武魂,会不会因为受到了他们的攻击而出了什么事情。 “我们又没有深仇大恨,为何一定要这样呢?这样子的斗法,到底你想怎样?”尹俊枫看着她,问道。 第一卷 第208章 那我等他回家 有人来叫蒋夫人过去。 一群人立刻跟着走了。 一时间只留下贺云川和孟韫。 贺云川正要经过她身边,看她欲言又止,索性停顿脚步。 挑眉凝视她:“有话想说?” 孟韫抬头:“大哥刚才说的我全当是你搪塞蒋夫人的话术了。” 贺云川铿锵有力:“不,我说的是实话。 只是一瞬间,她便觉得自己和这位姐姐之间的差距,拉近了许多。 那几个婶子说着,就连忙转身的朝余沫燕的衣柜走了过去,准备翻找出她平常的衣服先顶上。 相反,就只有大门口的几具南瓜怪物尸体,这是白雨在离开前所击伤眼睛的几只,现在不知道怎么,竟然全都死去了。 这很重要,因为此时右边确实是薄弱点,萨尼亚拿球之后在边路形成突进。 可是再接再厉没有出现,随后双方都进入了沉闷的时间段,两队都没能再创造出很好的机会,太阳的毒辣似乎是极大影响到了球员的状态。 也许你有你的考虑,但是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潼话娱乐不需要这样做,我的员工不需要委屈自己,不需要吃这样的亏。 “你们最好记住,若是左手碰沉香,砍左手,右手碰沉香,砍右手。”凤于飞用轻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阿森纳球员一个个走上领奖台,都走的很慢,这段路是真爽,真想每年都能走一次这段冠军道路。 不过魔法师之中有人走了出来,被魔改的如同长戟般的魔法杖上闪动着耀眼的光辉。 清静来的时候走的什么方向,他还是记得住的,然后凭借自己的易经基础,原路返回就行,但是清静也只能带着郭靖回到程英那里,因为黄蓉的住处他没去过,所以即便不会在桃花阵迷路,但也没办法找到黄蓉的。 对于洪泽德和齐夷山两人的言语,黑衣人神若罔闻,视而不见,他正全倾注在周围环境变动静中,想找出那种被猎人盯着的感觉因为存在心灵悚动。 七月的天气让地里的洋芋饱受温度的考验,结果被着突如其来的大雨一浇,热冷参半,洋芋可受不了,最后成熟的洋芋只好慢慢地溃烂掉,农民辛辛苦苦的,一年到头的洋芋收成估计也就只有一半儿了。 劲气狂卷迸之中,只见杨舒植的身躯跄然后退,成一个弧线抛落,落地之后,蹬蹬蹬蹬直退四步,龙泉剑叮地点地,又是一个踉跄,膝盖一弯,单膝跪跌于地,身体颤动之中,又撑了起来。 身为习武之人,对自己身体状态比普通人了解得多,对张医生这种皇帝不急太监急关心虽有扺触,但也不好责怪,就算不看在做自己家庭医生这么多年份上,也得看在对方关心自己健康的善意中。 “行啦,你就别废话了。”边说边挽起袖口。看着老医生抽血的样子王峰感觉到了这些人其实也是很仗义的,为了一个不相识的外人都可以这样的付出很是让他感动。 想当初,他们因国家修省级公路,被迫搬迁至此。就在修通后的第四年,也就是他们搬家那年,他亲眼看见一辆大客车从他门前的公路上翻车到山底,一车二十几人,全部死亡。 韩志军相当的不甘心,他在想,如果就这样让一新兵给打了,那我以后再这个班还怎么混。散打项目可是我负责教他们的。想到这些,韩志军扔奋力爬起来冲上去。 第一卷 第209章 你对我的太太很感兴趣? 孟韫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醒来后瞥到身边空着的位置,才发现外面天已大亮。 她拿过手机翻了翻。 没有未接电话和微信。 整整一夜,贺忱洲杳无音讯。 孟韫找出贺忱洲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正常,但是直到结束也没人接。 心一下子揪起来。 又打电话给季廷。 说完她就离开了,东方勇对着张孝冷哼一声,又和徐伦约好,下飞机后去他家作客,也离开了。 这天刚吃过午饭,景奇心脏跳个不停,是这几天以来最夸张的一次,忙叫过老杰克,吩咐他‘遣散’农牧场里所有的外人。 这里的珍惜植物大部分来自世界各地,生存环境本就极为苛刻,若没有蕴含着光明圣力的水浇灌,根本就不可能在这里存活。 当田海起来到处寻找父亲,才发现父亲已经被不远处的丧尸吃的只剩下一半脸和血淋淋的骨头。 苏寒也不矫情,来到柜台拿出身份证,做好了转账的流程,短短几分钟,银行职员就把支票上的钱转换成了苏寒卡里的钱。 在场的其他几人看见涂山两姐妹这个样子,显然也感觉出什么来了,顿时一个个竖起耳朵,想要听个明白。 两场春雨,便将百花摧残,将春天打得半身不遂,只剩下尽目疮痍,满心凋敝。春天太脆弱了,用匆匆带走了古今多少眼泪和悲悯? 一道刺目的光芒轰然射出,如同激光一般,划过两人的距离,啪得一下刺穿了他的后背。 夕阳映照在这幅惊人的场景,凭白让人感受到了一股凄凉,他们就是身处这样的世界。 起因先是苏姑娘想追的是白七,但是白七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然后苏姑娘化悲愤为动力,居然不怕死的扑向了卫岚的怀抱。 这是张家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刘天华是一个好的领导,他的心一动,感到这次暗查的事情还是对了,连这样的一些地痞类的人物都说刘天华做了不少的好事,这人的情况值得研究。 连鸿生坐在办公室里面是最受煎熬的人,今天的情况决定了他的前途,虽然自己早晚都难以逃脱退休的宿命,但是越是这个时候反而对政治的热情俞是高涨,想想这个职位给自己带来的好处,连鸿生愈是觉得等待是一种折磨。 距离菲波利斯只有那三米的距离,洛天幻立即挥下激光剑斩向菲波利斯的手臂。菲波利斯毕竟还是血肉之躯,即便那双手手臂非常强,但是仍然被洛天幻斩中手臂脆弱部位,两条手臂被洛天幻直接斩断。 说倒塌也不准确,因为勤劳的百姓们已经将新牛棚搭起来了,比之前那个还要结实。就连屋顶上的茅草,都已经盖了一半,厚厚的足有十公分,上面能躺人。 刘彦脸色瞬间煞白,浑身发抖的抬头看着君墨,眼底满是慌乱之色。 “爸、妈交代了这段时间还是低调点。”谁让他弄什么抽豪车活动,这几个月夹着尾巴做人。 记忆里那个黑衣人只给自己扎了一针。后面她便开始有些神志不清。只觉得有人在碰她,具体做了什么她不知道。也不敢去西乡。 陈朵觉得一班的同学实在太厉害了,就是最后一名在普通班也是中偏上的成绩。 洛天幻现在确定,要想进入天空中的那支舰队,就必须混到一个舰队成员的身份。 第一卷 第210章 去车里堵他 孟韫捏着电话:“忱洲,你今晚回来吗? 我有话想跟你说。” 贺忱洲没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贺云川坐在他身边,眼神微微一闪。 挂了电话,边晓棠问:“怎么样?” 孟韫摇头:“他挂了。” 边晓棠朝裴修看了一眼:“你有什么办法吗?” 而后,一道身影出现在视线,来人一袭黑衣,身材虽然不如杨狂蛟壮硕,但是也挺拔健硕,眼神平静而冷漠。 克里斯托弗诺兰不光光是收获了电影最后的背景音乐,而且他的脑海里面还涌现出很多的灵感。 这般舆论狂潮,宛如一种无可抵御的大势,哪怕各方都在尽力压制,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张扬的经纪人在圈子里面这么长时间,人脉关系也是非常的不错。 话音落下,井上西泽倒是没什么反应,但无论是安忆月,还是岛田龙之介等人,尽皆身躯一震,面露惊悚之色。 百无聊奈之下,天生只得闭目养神,思考皇后茹儿亲自从姜国前来寻找自己的目的。 “这个该死的家伙,肯定是想利用我去寻找赢师兄,否则的话,他是不会那么好心的!可惜,他今天注定要死在卑弥象手中,等他一死,我就有机会逃走了。”青婷在心中冷笑道。 天地之间仿佛是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声音都是消失而去,刘轩脑海中,一直回荡着金甲战士所说出的那一句话,而她的身体,也是轻轻颤动着。 那一箱子龙髓丹,原本应该是属于他的,可却被萧家给强行占有了。 看着这么多的男人围着自己,蝶儿暗叫了一声不好,这些天和秦天奇相处,也知道了秦天奇有不少的敌人,想必这些人就是他的敌人了。 看着那凌厉的‘射’向自己的铁箭,秦天奇冷哼一声,接着只见一股黑暗气息从他的身上飘散了出来。 不管艾莲娜几人怎么不解,但比赛还没有结束,双方再次对峙起来。 “希望这两个家伙没有事情。”秦天奇暗暗说道。底下钢铁城中的尸兄实在是太多了,要是不毁灭,还不知道要给全人类带来什么样的危害呢,所以秦天奇你按下了自爆。 今天丝丽穿了一件蛋黄色的连衣裙,头上还系着一个粉色的蝴蝶结,既活泼又不失可爱,看得达瑞很是心动。 “不要动!”凌天拦住准备抓蛇的张鼎,然后闪电般抓住了竹叶青的七寸,同时封住了穴位,阻止毒素的蔓延。 朴歌歌先是来到了南京大学都研究生,一边上学一边等待着秦天奇的到来。然而,他在南京大学等了好久,也不见秦天奇来找自己,就不由的心慌了。 反正大家是能想得到,普通人没有查克拉,同样是等于死亡,没有尾兽的人柱力,自然是会死亡了。 “嘭”一声响,秦天奇一脚狠狠地踢在傀儡人的膝盖上,这傀儡人不由的再次向后面倒了下去。 “哼,你自己来了不就知道了,我们现在在秦氏大酒店!你自己过来吧!”语嫣冷哼一声,然后就将电话给挂了。 实际上每次入渠维修时,都刚好避开了导致日军舰队覆灭的会战,自己修理时的台词也说出了这一点。 岛风”是旧日本海军于1941年动工的新型驱逐舰,属于丙型驱逐舰,即计划中的“完美舰队驱逐舰”。 第一卷 第211章 这是贺部长的房卡 低着头,洛瑾诗没有半分的勇气。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好。 他的声音很轻柔。在洛瑾诗的记忆里,秦陌很少有这样如水的温柔。 哼,等着吧,何林,你不仁,我也不义,哼,你给我戴绿帽子,我为什么不能给你?既然都不想分手,那就彼此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我来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王超其实想让李卫华不要太针对林杰。 好不容易到了家,乐乐觉得比刚下火车那会儿脑袋更混乱了把父母安排在梁凉原来住的房间,让姐住客房。 看出来祝紫云一时半会别想醒来了,刘云飞披了衣服走出房间。肚子已经因为剧烈运动要饿惨了,急需要补充能量。 老流氓觉得自己错了,因为五一长假之后,华夏沪指涨到了3000点的时候,市场内,市场外,还是一片叫好声,政fǔ也没有出台措施,限制股市的疯涨。 “嘿嘿,我前世就知道你的生日,相信吗?还有,自己的老婆如果不信,还能信谁?”老流氓乐道。 空间挪移让蛛蜈直接脱离了那股岩浆的束缚,怒吼一声,蛛蜈已经猛的向着混元的灵魂躯壳撞击了过来。 “客人,真对不起那桌的菜是他们去厨房炒的。并不是我们炒出来的菜”老村长跟他解释到。 宾主尽兴的时候,突然有人通报兽王卫队抵达,已经到了城门之外。 “还有,这道符你收起来,可以保护你。”聂唯取出一道护身符交给司机大叔。 潜力药水和力量药水都是好东西,一个可以提升使用者的潜力值,一个可以提升力量值,而且都是永久提升。 至于观面相什么的,自然是其随口忽悠忽悠,搞古玩的或多或少都会一点这些东西。 管家在外面躲了十来天,听不到风声,便回到柴家,听闻武松病了,去试探过,他也把自己对柴婉霏的恶行忘记了。 就在这时,一个山贼突然踉踉跄跄的从一个转角跑了过来,满身鲜血之下神色匆忙,让自信满满的伍子胥心头陡然飘过一道阴影。 也不知过了多久,时间漩涡才慢慢平复下来,时间隧道中的爆炸消失,一切回归最初形状,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期间也没有再出现任何情况,就是六耳猕猴那段,让他颇为震惊。 因为接下来,还需要参加宗派设置的专业考试,只有通过严格的考核之后,才可以取得相关资格。甚至若是表现抢眼,还能够以灵植夫的身份,被招入各宗内门之内。 【无尽之时】在尸骨中抱头痛哭的自己,又是怎么回事?它预示的是多久以后的自己?到底遭遇了什么样的事情以至于自己竟然痛哭? 当然,墨五已经被白狼吞噬体脉修为,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而白狼现在也不知所终,不过墨守诚并不关心。 转而朝着灵月跟前飞跃了来,手中不知道何时多出了一把长剑,那剑身上泛着莹莹白光,看上去十分的厉害。 亚尔丶释艰难地点头应是,然后闭眼慢慢吸灵,这此时难受到连话都说不出口,碧在一旁陪着亚尔丶释蹲着,一边安慰他一边捋着他的背部。 但众人却谁也没想到,此时的污神正在一处阴暗的角落,忍受着无尽的痛苦。 那只鬼一直在笑着,甚至是看到李晋过来的时候他都还笑着,但是直到李晋站到他面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却不再笑了。 我的目标是什么?建一栋漂亮的房子?挖一堆珍贵的钻石?还是仗剑天涯,杀遍天下魔怪? 成雀一觉醒来,感觉精力充沛了不少,他再怎么说也是万合境修士,虽不如族长与副族长强悍,但这修为的人恢复能力也是比较卓越,特别是休息过后,再补充些丹药与食物,之前的疲惫之状一扫无余。 况且,其实现在只要是真正因为大病跑过医院的人都知道,现在很多医生的确是不要红包了,不过现在非要给红包的是病人。 但是北堂夜泫就不一样了,既然他在场那就必须要替寒月乔做好防备,万一云儿在这菜里面下毒那岂不糟糕?所以北堂夜泫才会专门让云儿先试菜。 “我为何不会帮助你,目前我与大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要是风波一摇荡,天地自然是几翻覆。大人不但是危险的,灵月也是会危险。”灵月一边说,一边微微的看着柳相。 毕竟,一般修士若不是真的逼不得已,又如何会如此直言承认自己实力不济,不过仅凭气运而已。 刘山一死,所有人也都没有了再打下去的心思,这时候孙鹏他们几个叫的人才来到门口,结果还没等外边的人冲进来,又响起了警笛声,警察已经紧随其后的赶到了。 男人的声音依旧充满了恳求之意,并且生怕对方听不见,还是加大了声音说的。 墨黑的瞳眸里泛着清冷的光泽,云柔的周身顿时就散发出了凛然的杀气。当火红色的光芒从她的掌心里迸发出的瞬间,前面一秒原本还在撕扯人类的亡灵族,下一秒便在熊熊火焰中化成了灰烬。 这深更半夜竟然还有人来,打了星魂和星缈两人一个措手不及。不过,当两人看见冲进来的人竟然是星魄时,两人的戒备立马就淡去了。 第一卷 第212章 你是跟沈太太学坏了 萧昆队长看了看北野傲,想起他是从外面进来的,不由得又生起了一丝希望。 橦子黑着脸,这洞府可是他辛辛苦苦花了几年功夫建设的,一下子被北野傲震塌了,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出现的正是半年前让萧凡折戟的赤炎黄鬼蟒,三品初阶的修为不过这次似乎简单的多了,身上的元气都不曾提起一剑刺出,直直的没入了蛇头中央的位置,剑锋陡然一转赤炎黄鬼蟒直接化为一道红芒没入萧凡的身体之中。 之后茅清风便跟着那老道长在茅山上学道,他因为体质原因长年闭关修炼,但是他的体质确实很厉害,他今年才三十出头就已经先天了,而老道长也就是他的师傅早在几年前仙去了。 他用灵识探查了客房里面匈雨的情况,发现她睡的正香,自己也躺在外面的床榻上,和衣睡着了。 裴杰最近两年顺风顺手,如日中天,加上口碑不断的上升,在集团内部已经很稳固了。 那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在这七八十人中荡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说起这件事,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是个爷们,居然多久了,还没拿下。 这些功法对于凌孝而言甚好领悟,也极易修炼,只是他前世所学的三功诀倒是丝毫没有进步。 武熙一共从血灵果上摘取了数十颗血灵果,全都放在了储物袋中。 “什么,为钱出卖自尊,那是什么意思?”姜笑笑声音都有点颤抖。 “骗人的吧!”后退一步,眉头紧锁,玛格那斯威格完全无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这一幕。 “自然是真的,我何时骗过你。”云泽一跨前袍,坐到清让对面。 祝从简并没有犹豫太久,只是他那微动的嘴角却是让人无法察觉出什么。 南宫冥伸出手,将她纤细的手握在掌心,她的身体瘦了,手也瘦了好多,不似以前温暖。 南宫冥给每人发了套迷彩服,应该是提前了解众人的码数,所以都非常全身。 “为什么……”艾伦心里一紧,第一时间便想起,他爸爸现在已经年过四十了。 裘碧思瞅着机会一把抓住那把长刀,任由锋利的刀锋掀开皮层,流淌出鲜血,聚力提神,一声大喝,李蛟河手中长刀应声而断。 两拨犯罪人员身负重伤,又被警察的出现吓了一大跳,好几个啪啪地倒在了地面上,其余的都放下了手中的家伙。 在吉贝告诉林天遥之前,在除了长老,两位长老,吉贝和吉白之外的十大祖先门中,半步神都处于完美状态。其他十大长老是沉丹的半步。后期的境界。 他从一开始的冷笑到后面的癫狂,那疯狂的笑声甚至连经过帐篷的族人都能够听到,纷纷向帐篷投来疑惑的目光。 进来须弥世界的混沌主宰不过几十人,须弥世界太大,正好碰到同一个机缘的概率还是很低的,一直相安无事。 那两人只觉得被一股巨力抓住,怎么都挣脱不开,随后就被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石锅中苦涩的药味在山洞中慢慢的扩散开来,却让山洞中的兽人们头脑瞬间清醒起来。 因此,司马懿这一手好算盘可真是打得叮当响,现在魏军战营里,张郃被派往六盘山,夏侯霸被派到街亭背后,费曜等人又顶替了受伤了的夏侯和,剩下的就只有他和司马懿能担当统兵之将了。 这股风是在高速旋转的,因为苏墨领悟的奥义是风之龙卷,或者可以称之为风之旋转。所以任何由此奥义形成的招式穿透力都很强。 一户破破烂烂的人家当中,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婆婆坐在门口,浑浊的眼睛中满是泪花,情绪十分的滴落。 吴妈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并不回答我的问题转身在那守卫耳边说了几句什么,那守卫看着我的方向笑了一下,随后便转身离开。 我黑着脸看着那将领,心里暗暗佩服:这人颠倒黑白的本事还真是称得上一流。 兽人们出去狩猎的时候,雌性们早已经将采集回来的羽绒挑拣清理干净,晾晒后的羽绒摸上去暖融融的,舒服极了。 抬眸,就见包房门口不远处,一身明黄色亮装的元沁正挽着一个略微秃头中年男子的手臂。 这两个可不就是神经病,以为自己聪明,在这里算计别人,神经病神的还狠的很。 “烦闷,想喝酒,出去陪我喝酒。”宋瑾瑜那里肯将真正的原因说出去,只是略带烦闷的说道。 其实说回来。崔灿也算是挺可怜的,怀孕也不是她想要的,更何况这个孩子偏偏还又是战诀这个前夫的,如果传出去了,她以后不仅没有办法做人,这个孩子的身世也会遭人诟病和不耻。 他的指腹粗粝,还带着微凉的冷意,白芷只觉得浑身都僵硬了,目光惊恐的望着他,木偶一般的点了点头。 双膝一软,羌人浑身脱力,适才慕容金重装他的那一枪,看起来野蛮粗暴,但是巧妙无比,枪尖所带真气,直接冲在了他的穴道上。“是的,我输了。输的心服口服。”羌人颓然的说道。 言喻的睫毛上落了红酒液,轻轻一眨,就顺着眼睫毛滚落,将眼前的世界朦胧上了一层雾气,她深呼吸,还没说话。 八道光束从上而下垂直照耀在八个巨大的雕像上,突如其来的这一幕不但把沙达与高竣吓了一跳,更是把二哈吓得赶紧跑到沙达背后躲起来。 回到屋,关了门,衣服不换,他从后面抱住她,耳鬓厮磨,没一会连带呼吸开始不稳。 他心里,一直是想要将她护得滴水不漏的。只是到底他没办到罢了。 当年他们原本以为所有推动害了荣伯公世子的人都已然没了性命,却在最近得知,还有人并没有被抓到,就叫他们恼怒之余,越发着力调查了。 穆凌落等人提了东西,就与宿梓墨和穆良道了别,这才趁着还不曾天黑,匆匆回了村子。 第一卷 第213章 来,帮我解纽扣 贺忱洲的大掌覆在后背上,然后顺着细腻的肌肤抚摸到前面。 孟韫的衬衫脱掉了,什么也没穿。 顿时一阵电流窜到头顶。 她本能地往后弓了弓身子,却刚好抵到贺忱洲的硬挺。 贺忱洲掐着她腰不让她躲。 他吻得炙热,缠得磨人。 更何况,现在提出和解,无疑是告诉腾蛇,我们这边不行了,别打了。这样的话,腾蛇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向着紫云缘他们发起攻击。 “究竟是,怎样的回忆呢……”看着外面灿烂的阳光,景郁辰不由得半眯眼,轻轻呢喃出声。 李姝宁倒觉得,吴氏虽然市侩,人也不那么体面,却还是有几分真性情的。 甚至是,方天豪害怕方木如此走下去,自己则与儿子很难再见上一面,并且有可能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儿子! “额……”独孤鸿直接石化了,他终于明白了。感情他们一直都是误会了自己。好嘛!他们都将自己当做登徒子了。这时候,他就是有一千张嘴都说不清楚了。 说着说着,季然的语气就卑微了下来,说到最后,竟然带上了些哀求。 但即便如此我也依然相信赵一阳,至少他不会为了得到神物而去伤害无辜。 “那就是我的真实身份,很抱歉我以前骗了你们,没有告诉你们真相。”龙飞又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异口同声,同声异口,梅莉、平冢静、町田苑子各自发表很有意见的吶喊。 若是墨玦做的事情超出了她的接受范围,那么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拿他最为珍惜的族人开刀了。 半刻之后,一座可怕剑阵完成了,那东南西北的四剑自动隐没,诛神图也隐没了下去,但现场,却是爆发出了无与伦比的剑气,剑气‘交’错在虚空中,带出了一道道惊世杀光。 “他敢出现在这儿,我一掌拍死他!”天犀族的那位天骄傲然说道。 知道有人暗中窥视,血鸦不敢耽搁时间,他迅速飞向古木部落的祭坛,同时将已经停止生长的古藤拉出身体,并吞下大量的灵物补充自身亏损的真元。 但自己若是离开神龙界,情况便会不一样,神道联盟作为正道代表组织,自己不在神龙界,神道联盟便找不出理由对神龙界不利。 “你能不能不要白帮主白帮主的叫我,能不能叫我的名字?”白晶晶道。 暗虚神在原始森林之中疯狂咆哮,发出阵阵的滔天之威,但这些都与方逸他们无关了,毕竟他们已经逃离了出来。 蹇硕不管怎么样,都觉得这十分的讽刺。这种气度,像是在暗中嘲笑他一样,居高临下,使人厌恶。 广汉这边发生屁大的事情,萧家便接到了消息,得知武王从自己手中逃走。 挟天子以令诸侯,挟天子诛叛逆。即使汉室不振,在汉室几百年的统治下面,汉室的威严早已经深入到许多人的骨子里面。只有几个偏远的州府,比如凉州幽州之类的,对于汉室的敬畏才会少上许多。 靠,这男人穿这么高贵讲究跑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是想羞辱她吗? 这个在商场气势滂湃,一个回旋便让所有对手惧怕三分的男人此刻只是一个父亲。 程咬金领着侍从离开帅府一直回到行宫,在行宫门外下了战马。从人赶紧过来接过了缰绳。 第一卷 第214章 你想我怎么教你? 向导还依稀记得一些,那位黑哨还未觉醒黑暗前的图景景象,冰天雪地的末日极光中,每走一步的飓风陷阱,冰崩雪裂的严寒。 夏询不明白,自己表现得那么明显,为什么夜倾城依旧不信任他,不过他相信,只要他守在她身旁,替她做事情,尽早有一天,她会相信他。 夜倾城走进林子里,又一批跟上来的人,都看到了,然而走出来的时候,是一个普通的中年男子,一身的英气,于是大家继续守着。 他说着,就看到肖少华已经缓缓转头把脸埋枕头里了,显是不想搭理他了。 若是天玄刚才将周岳一招解决,大家还能够理解,两人虽都是神丹境初期,但毕竟同等级别的对手也有强弱之分。 肖少华为自己的迟钝懊悔不已,直接掀开被子剩下的部分就想翻身下床。 慕容湮儿两人望着天玄柳霸的背影,略微一犹豫之后,也跟了上去。 尤其是越是往回程走的方向,接连不断出现许多修士,这些人都是听闻仙宫的出现,而前去凑热闹的人。 道士不容拒绝的掏出五枚玉佩,递给白行简:“谢惠五十灵石。”男子笑容猥琐,又带着一丝奸诈。 “就一个王凯把你们全部人都给吓趴了?难道他们还能一个打五?”有一个萌新萌新的三线战队这般发表自己的讲解道。 这天丛大队正在办公室里抽着烟享受人生呢,突然门外开来了一辆黑色大气的宝马轿车,车头引擎盖上的蓝天白云标志在阳光的照耀下煞是显眼。 这样想着,秦朗只觉得轻松了不少,人也昏昏欲睡,偏偏叶离忽然从他的怀里挣扎开来。 “怎么回事?”洛阳眼看肖依依就像是要变成透明人似的,急忙问道。 还没等龙爷这一连串讨饶的话说完,唐震就已经彻底不耐烦了,他对身边的阿东做了个手势。 韩彪诱导道:“是不是你得罪了什么人,或者弄到了什么东西,再要不就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要不然的话,巴布罗氏族干嘛牺牲掉100名9级的基因战士,也要弄你?”多格拉斯努力的回想着,苦恼的摇着头。 那是叶离一生中最渴望得到的目光,专注的,只看着她,只有她,温暖而怜惜,有着深深的眷恋的目光。 右边那个家伙见势不妙,纷纷丢了手中的长刀,转身就向院子的大门跑去。 佛光如同火焰,在那些躯体上熊熊燃烧,将其中一道道魔气炼化。之后火焰一盛,将那些躯体全数燃烧至尽。 离离魂那天,已经过去这么多天,要是不懂得汲取阴气补充己身的话,高雅涵现在应该会很虚弱。若是按照一般情况,会被带到地府,然后在头七那天回来看一下亲人。之后便会在阴间,呆到投胎为止。 “啪!”叶离退开两步,脸颊上火辣辣的,秦朗打了她一耳光,下手很重,她觉得嘴里有点腥甜,耳朵也嗡嗡作响。 “简单,太简单了……我吞了他,就有了他全部的记忆,到时候,你想知道什么都行。”傀儡血虫尖叫道。 沈百世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当他看到记者被打的新闻,他简直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只是上天界一战让他明白,自己势单力孤,在实力上无法取得碾压的优势时,面对那种底蕴深厚的家族,自己动强注定只会被拒之门外,就如同当年上天界一战,自己就曾陷入孤掌难鸣的局势。 只不过,在走进帝国外交大臣唐绍仪的办公室的那一刻起,越飞脸上的怒气就消失的干干净净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笑容。和刚才,完全就判若两人。 毫不夸张的说,七十二式龙拳中的每一式,由林轩辕发挥出来的话,都会比这三大母拳威力更强,但对身体承受能力的要求也更大。 ??这老者大概六十多岁,一张面孔不怒自威,平板头,肌肉发达,脸上有着一道可怖的伤疤,一只眼睛被伤疤笼罩住变成了赤白色,即便只剩下一只独眼,这只眼睛之中依旧透出浓厚的威严。 让他震惊的事情不止这一件,当天下午又发生了一件令他震惊的事。两个许仲的友人从许县扶柩归来,来到亭舍,告与荀贞,说许仲被人劫杀道上,请求放还许母归家。 那是两颗浓郁璀璨的光团,就在自己运转无名心法的瞬间,跳到了自己的脑海之中。 中年男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看着屋内笼罩在红色袍子里的儿子,冷冷的哼了一声。 白人军师笑了笑,语气自信的开口道,他的汉语说的极为流利标准,如果只听声音的话,估计所有人都会认为他是土生土长的神舟帝国人。 第一卷 第215章 你现在开始管我了? 为了配合贺忱洲的动作,孟韫微微踮脚:“怎么应付,怎么拒绝。” 有几缕发丝贴服在他脸颊上,贺忱洲用手拢到耳垂后:“张弛有度,迂回婉转。” 孟韫眨了眨眼。 贺忱洲又笑了:“觉得麻烦?” 孟韫点点头,又摇摇头:“是麻烦,但是夫妻本是同林鸟。 父亲也不会抱她的。因为需要别人拥抱作为安慰,是懦弱的表现。 赵穆在司马光深邃的眼神里面能够看出来,他也是知道这个情况的。 池妄面无表情地看电影,听声音应该还是那部纪录片,微光笼罩在他脸上,反射出他的冷漠无情。 秦峰见状急忙翻身躲过,巨斧霎时间砸在地上,溅起的碎片直接就划破了他的脸颊。 “你敢碰她试试。”池妄声线犹如寒冰,在夜深人静的病房里,显得尤其阴森。 赵穆已经火冒三丈,再看着韩涛油头粉面得意的笑容更是醋意难平。 赵穆已经斋戒了整整九日,为了等待这一刻的到来他天天跑步锻炼。 程普的话,跟狗屁没有两样,但方青松也深知,在场之人,没有可与之一战。 而这也确实是秦峰的打算,他之所以让本杰明将海盗都带过来就是想顺便将他们一网打尽,然后去联合国那里控诉一下鹰国的无耻行径,进而将战役提高到一个全新的高度,给鹰国挂上一个巨大的扰乱海洋秩序的帽子。 那透着自信和狠劲儿的神情,上半身鼓鼓胀胀充血暴起的肌肉,顿时引得台下的观众欢呼尖叫。 对于自己所受的伤害萧无邪道不怎么在意,但是连累金大大消耗神魂之力以至于沉睡不醒,让他很是内疚。 不知为何,此时萧怒有种福至心灵般的玄妙感应,不是三棵‘饕餮血魂树’凭空消失了,而是它们化成了自己星灯的灯芯。 他此刻很想离席,带着叶茵茵立即返回星辰门。可不知为何,欧若莲偏偏就认准了他,令他的心情更加糟糕。 见众人气势高昂,萧无邪知道变强的种子已经在他们的心中发芽。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他们心中的种子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天水城的广场没多会已经是血漫一地,大量的人类被死灵骑士冲锋击杀。 他知道漠敌的两把手枪,一把是20级A档,一把是20级B档,那把A档的自然不错,但B档的那把的确有点拖后腿,可是漠敌前阵子刚换了鞋子和裤子,所以没有多余的功勋和钱去配一把好枪。 扛着缚灵架就出来打算打架的周瑜现在俨然成为了在场之人眼里的神人,不过此神人非彼神人,这些人现在看周瑜就好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毕竟敢拿缚灵架战斗的人,对他们这些人来讲,他们还真的还是头一次见过。 次灵术是浩瀚众生的慧果,乃天地恩赐之伟力,捕捉到天地规律的变化后,就能把各种大自然的能量发挥出来,越是高阶的灵术,就越奥妙,当然,低阶的灵术,很多原理都是一点即通的。 这是一种对周瑜来讲又熟悉又陌生的规则之力,但是至少这种感觉还是让周瑜意识到,如果自己真的可以针对性的建立好模型进而进行了破解的话,从中得到的好处绝对是很惊人的。 而眼前的这一排“字幕”到底是不是存在,其实周瑜也根本无法真正的弄清楚,最后他终于感受出来,这排字幕就好像是不知道存在于某处的一个神明在跟他对话一样,这句话的内容就是询问他进来是要干什么。 第一卷 第216章 老婆体贴我 上了车,贺忱洲就长呼一口气。 顺势降低车窗透气。 一只手扯了扯领结,松开衬衣两颗纽扣。 季廷递给他一杯东西:“贺部长,这是醒酒汤,温度正好。” 贺忱洲看了他一眼:“哪来的?” “太太叫我准备好,说您上了车可以喝。” “今晚酉时一刻,玉某恭候大驾,告辞,请留步。”玉鼎真人转身离去。 他现在心里有些戚戚然,本想着来到蜀都大干一场,结果没想到从第一天来的时候就没有顺畅过,这刚刚查获到了一声苗头,结果又被军方的人给无情撵走了,自己还不能对他们发火,这可真是够憋屈的。 押着万凯的两名突击队员一把扣住他的肩膀,然后猛然往后一拉,扑通一声,万凯被狠狠摔在了地上。 立刻,所有花鼠都疯狂的压榨自己的所有潜力,竭力用真气抵御杀气,。 天庭将灶王爷的奏折抄录下来分发给天庭众仙,让他们引以为戒。 楚枫自此留在杨府,过了半年之后,接替了杨府原来的老管家,做了杨府的新管家。 隋棠心底一震,心底一瞬间有些错愕,一瞬间却又觉得理所应当。 从那天逃出后宫后,赵明月便定居在了灵威侯府,几乎没有回去。 “说吧!如果有一句让我不满意,你就没有机会了。”唐阳停止了动作,声音冰冷的说道。 丘明阳心中了然,便是已经有了决定,打算先行擒拿下红映,而且这个红映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残害的人类也是不在少数,正好也可以借机除掉她,丘明阳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t第二天秦风睁开眼,看了看窗外已经天光大亮,再看看自己的伤口,也基本痊愈了,心里松了口气。昨晚虽然虚惊一场,但是好在无伤大雅,只是虚惊一场。 “请问,天玺药业有没有信心打赢这场国内影响巨大的侵权官司?这次你们的索赔金额是多少?”有记者拿着话筒对准秦风问道。 到五月下旬,内地的气候也一天比一天暖,夏季的气息越来越浓,就连Z省的白天太阳有时也像夏天一样热,可惜,气候太多样化,明明前一个钟还是艳阳高照,下一个钟就是雷电交加,或者洒下一冰雹子,让人防不用防。 “你们这些混蛋,你们一个都不肯去,难道让我去!”李老板愤怒的咆哮道。 我的心弦紧紧的缩在一起,这个真是目前为止我所遇到最凶险的情况了,以前我们也只偷袭过神族,但没想到会是这么的卑鄙、无耻、下流!而现在面对这个埋伏,真是可以按雨夜晨雾那样讲的一点机会都没有。 \t双方都开始给欧云飞道歉,但却拒绝向对方示好,好像她们都做了对不起欧云飞的事,让坐在院子里等待诊病的病人们哭笑不得。 但也因为这样,这一掌的威力至少被他削弱了七成,这才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靠!怎么白色品质的也敢爆出来,我恨很的来到BOSS旁边踹了几脚。 不断的红光激射而出,把废墟给燃红了一般,M慢悠悠的从废墟里面走了出来,他还活着!?柒虚惊恐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幕。 “好了钟邵你先别问,这个我一会也可以告诉你,王焱大哥,你给我这个玉牌是为什么?”柒虚急忙打断钟邵,他很想知道王焱过来到底是干嘛的。 第一卷 第217章 要看谁最恨我了 “儿臣先去父皇那里请安,晚些再来母妃宫里。”说完便出去了。 “姑娘真是客气了。日后杂家还要仰仗姑娘能在皇上面前多说好话呢。杂家还有事情。就此告辞。”说完。对着我们客气的拱了拱手。带着众人离开了这里。 不得不说那所散步出去的消息还是取得了一定效果,当王霆等人离开几天之后,就会有着稀稀拉拉的修士前来投奔,虽然实力有限,但是只要有个好的开始,那总归都是不错的。 在看到男人眼中狡黠的笑意和张扬的得意,待明白早已经来不及。 我任由着她在我身上发着宣泄,如果一切可以重来,如果时光可以回转,我宁愿现在受到这样的刑罚与痛苦的人是我,我宁愿用我现在的一切去换思思的幸福与平安,可是我不是神,我没有这样的力量去做这一切。 “是吗。让那神境高手出來看看吧。老夫这一生就是想看看神境到底是什么样子。”竹老缓缓走了出來。看向了天元子。 既然李烨不准备将不作为的官吏全部开除,敬翔也放下心来,生怕李烨一怒之下会将这些官吏全部开除。 片刻时间木灵珠之内的能量便是彻底的封印,一个绿色的珠子就变得在普通不过了,一丝的能量也是沒有释放而出,静静地躺在范晓东的手心之内。 要是别处大不了直接不理叶枫,该去哪就去哪,但等飞机起飞了那可是几千米的高空,自己又不会飞,还能去哪? 王杰看了一眼风情扬几人,不在拖沓,直接跟着谭俊对着那空间的深处赶去,当来到那座祭台之前,谭俊神情略显忧伤,看了一会那祭台之上的参天巨柱,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 那黑影越来越大,越来越多,连不少古神一族的人,都给笼罩了进去。 方白手中出现了一只油光滑亮的的乌鸦,这只乌鸦很淡定的地理了理身上的羽毛,又叫了一声,才展开翅膀飞了出去,在门口转了一圈后就不知道飞向了何方。 首先,是要从我正面的那个男子下手,因为他的脸色看起来很苍白,看我的眼神也是抖动不定,步伐也没有其它几个稳健,是个下手的首选目标。 不管皇甫逸是什么身份,对她来说,他只是她曾经的弟弟,这点永远不会变。 九邺倒被挑起了兴致,这个不是妖的灵物身上有着类似灵魂的波动,倒是让他很新鲜。他暗自琢磨着,是不是能把这个东西带回去,让他能仔细看个够。 两个巨大的拳头轰击在了一起,强大的波动令那里的空间猛地一荡,一股巨大的能量猛地散开,强大的冲击波令不远处的山头的爆炸了开,这仅仅是一点随意的余波罢了,便是如此的恐怖。 我心神一动,东皇钟从我手中漂浮出来,看着手中的东皇钟我心中有点莫名的激动,这可以说是我第一次使用东皇钟,我不知道东皇钟的威力如何,但器灵都那么强大,东皇钟肯定不差。 凤宁带着我们一直走到了山顶,从山顶就可以看到很远的距离,血域的场面顿时变得一目了然。 果然,叶尘等人跟着那些飞行船过去,发现那里有着一个巨大的入口,那里的空间竟是被人施展了禁制,强行破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让其根本无法自行融合在一起。 这边千娅凌貌似也看出了两人之间的猫腻,她也非常清楚自己的处境,随即便是打算放手一搏。 “可您手握重兵,无论谁担任大总统都会十分忌惮,所以……”唐绍仪说道。 晚上七点,师意和路瞳按时到了酒店,古安宁和杨林萧也已经等候在了西餐厅。 “王爷,要想富先修路,包括陆路和水路,朝廷那些人不是不懂,而是私心太重,我不夸张的说,等北部湾经济区建成,每年为朝廷增加一两千万两银子的收入是不成问题的”陈宁笑道。 看着王轩龙的背影,刘晓玲微叹一口气,转身坐在旁边的一张空床上,抬头看着去世的刘大爷那张安详的脸,脑海中又回想着刚才王轩龙向她所说的誓言,心中五味杂陈,有欣慰,有高兴,有幸福,同时还伴有一丝悲伤。 “没人挑战吗?”这话仿佛在牙缝中挤出来一样,那个被他收买的化气炼气士已经进入第二轮,无法再次挑战,难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辰逸晋级不成? 找死那两个字还未曾落下,那邪气的少年瞳孔骤然一缩,眸子之中,也是陡然爆发出了两股精光! “将军去打电话了解联邦医院里自己儿子的情况,我想这会儿应该……”安德烈准将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表。 就在他们走后的同时,从崖下跳上二人,只见一人状如铁塔,黑乎乎的身体,黑乎乎的脸,一双黑手更是不住的摇晃,打在空气中却是“啪啪”直响,估计就是主神也不会轻易的和这对巨掌为敌吧? “谁来了,是师意来了吗?”费良言兴高采烈的从楼上下来,满面春风的。 粉儿闻言赶紧道:“昭容,您可别再这么说了,若是让皇上听见,就是皇后娘娘有三头六臂也救不了您的。”熟不知道皇上现在宠前面那位宠的跟什么似的。 我们看不清河对岸,也看不清冥河水下隐藏的无数水鬼,但于不仁眼睛锐利,却能看的清清楚楚。他既然如此说,定然不是危言耸听。 傲娇的国师素来厌恶人家说甜言蜜语,但到了这一日,自己成了话中人,个中滋味倒是妙不可言。 第一卷 第218章 怕我会吃了你 孟韫嘟囔:“你安心忙工作,我没事。” 贺忱洲俯低,轻而易举吻了吻她的额头:“虽然压住了媒体不让公布你的照片和视频,但是圈子里不少人知道你是我的妻子。 我在这个位置有不少仇人。 你要时刻保持警惕。” 孟韫点了点头:“除了忙工作,我哪都不去。” 贺忱洲轻笑:“不要太辛苦了。 鬼哭抱住了脑袋,浑身剧烈颤抖了起来,而他身上分出的一道道黑烟触手也失去了控制,软趴趴的垂了下来。 因着乔媚受的苦,周晋最近在亲人面前,十分没有地位。要不是乔媚处处维护他,他真的要给自家长辈们下跪了。 两人分开的时候,苏绾给了李白她自己的电话号码,而且还告诉了他明轩公司的地址。 今天他就是要把事情闹大,闹得人尽皆知,好将刘老爷子的嘴堵上。省得自己将来对付宋家的时候,刘老爷子再出来阻拦。 一边吃一边说道:“我有那么差劲吗?今天我可是起了个大早。”李白一边说,一边将倒好的牛奶杯放在冷如冰的面前。他的俊脸就这么凑到冷若冰的面前,还一脸甜的笑容。 叶枫一看,忍不住笑了。“哈哈,爸爸今天算是遇到对手了。”叶枫上前看了下李白的棋路,只觉得他的路子很稳,明明看着要输掉了,却突然能另辟蹊径。 整个h市,也就只有乐购这一片还没有整理,两人绝对是强蝗过镜,抢光、扫光、收光,三光政策使得滚瓜烂熟。 还好曲陌却没有再为难他们的意思,冷哼之后,不再注视他们,而是转而望朝天空那已经下落到合适高度的彩牌。 合丹亲王急匆匆的来到中军帐的外面,门口守卫的宿卫,看见合丹亲王,抱拳行礼之后,转身进入中军帐的里面。 “你们想要做什么?”三龙神又惊又怒,三只神兽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们的身体被奇怪的力量所拘束,在空中不断挣扎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突破他们的身体钻入心底。 这些人从没有想过会有一天,有一位天王会活生生的出现在面前,但是纵观脑海里的记忆,眼前之人似乎有点陌生。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任意伤害自己身边的人!李漠然决定自己解决问题,于是从病房里偷偷出来,没想到王大兰也跟了出来,负责保护她的人自然也紧随其后。 自己身上6000多万,因为注册公司,办工作室等等,已用的差不多了,最多也就几十万。 但是,其他跟风的选秀节目却仅仅只是本身节目红了,为了赚钱而赚钱。 虽然目前来说我跟那个在阳城的大少爷,无论钱财和势力都是一个天一个地,但我也想尽可能的给她更好的。 “你确定吗?或许你爱错了人?”孟俊的手指握拳,有些话还是应该说出来的。 成败在这几天就会见分晓,和法国那边签约,那么宋政的项目将会陷入一个僵局,他们和孟氏是多年的合作关系,突然损失了这样的合作伙伴,不知道他会不会吐血而亡呢? 林飞很肯定地说着,他并不是在开玩笑,在他眼里,这些混混头子只不过是找到不到合适的商机罢了。 只是陈让心里始终放不下许安然,但也放不下燕青青,其实不仅仅他们,还有李丹青和叶家姐妹。 第一卷 第219章 你来了,贺部长会分心 孟韫攥着西装的手微微一顿:“他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 贺云川语调听不出情绪:“我从商,他从政。 家族要求互不干涉,我没有特意打听。” 他身上是一件白衬衣,下面是一条白西裤。 仿若不如尘世的隐士。 孟韫收回手机:“谢谢大哥。” 这时老周买好药回来。 贺云川接过,用棉签蘸了药膏给孟韫擦。 你冒死进入枉死城救人的事迹,经由他们传出去,再一传十、十传百。 云折为的瞳孔变得幽深而危险,动弹不得的双腿和被捆住的双臂,无不在向他昭示着:你这个废物。 毒液和灵符相碰,相互抵消了威力之后,化为一阵刺鼻的浓烟恶臭。 我没有管她,径直冲向了驾驶室,眼前的问题就是得让他们切换回自动驾驶状态,否则我发送的所有数据指令,飞机都不会接受的。 盖亚这种级别的古神,如果能同化掉,那是多么巨大的价值?不说拼命,就是赌上一半身家也是值得的,可如今就一朵灯泡花?面对玛雅的封印,的反抗与自身的天神身份很是不符。 说着,就拉着顾月落的手王车的方向走。顾月落低着头,躲着他的触碰,但还是和他走了。 尽管他也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做到的做了什么,作为漫威之中有名的存在,乔斯也知道对方的能力是可以在物体内部灌入爆炸性的能量。 毕竟那种地方不会有人出现,就有有一些爬山的人看到了,充其量会觉得与看到了外星人。 可到底是从心底里害怕这个男人,何敏只得忍气吞声地躲在屋里没敢出去。 “如何挽回局面,我已经做好了详细的计划,你就不用操心了,还是做好你该做的事吧,”冷亦修勾唇一笑,灯光下他的笑轻轻摇曳,眸光晶莹闪亮。 一直默默不多言的李勇此时话变得多了起来,如果说公司破产是人祸,那么公务员受贿被开除则是天灾了。 他只好放弃了这次找蔚惟一要那枚红宝石戒指的机会,跟盛祁舟一起吃饭。 李云柒缓缓闭上了嘴,尽量降低了自己的呼吸声。这么长时间都挺下来了,他可不想功亏一篑。 “在楼上你大哥的房间。”裴姝怡担心裴言峤像上次那样跟裴言洁用枪互相指着对方,她还想说些什么,裴言峤说过一声,“我知道了。”,便上楼去找裴言洁。 暗中的黑衣人一见吵吵嚷嚷的走下这么多人来,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那个被迷倒的容溪正在房间中昏睡,虽然这迷药的药力不错,但是容溪也非常人,他担心坚持不了多久,到时候两相对质,岂不是要穿帮了? 草!刀疤帮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强大了?不是说刀魔的左膀右臂都断了吗?两大炼精中期武者葛锐惨死,刘大海被黑衣帮收服。 “白老师,可能要委屈你一下了。”周舟温柔的说道,脸上还挂着一丝尴尬和歉意,但眼底的温柔却是做不了假的。 果然,九阿哥带着一股寒气从外面进来,就见冬冠上已经湿乎乎了,大麾也是潮潮的。 黄金器级的boss估计也就这货色了,好歹有件还算不错的黄金器护腿,至于那两件白银器,看看回城能不能卖给潇洒公子那样的2货,咳咳。 云初示意张苏明坐到椅子上,她自己也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拿起电话。 第一卷 第220章 你认为值得仰慕吗? “东华师兄稍安勿躁,力量本身并没有好坏,强大的力量,若是用之于正道即为正,若用之于邪则为邪,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师兄不明白吗?”陈凡道。 “我不信!”202号房的艾机塞克夫斯基以为上万点能量能直接把人吓死,结果对面无动于衷。 中原武林盛事便是今日,四面八方的江湖中人尽皆赶来,麒麟山庄为此,于半年前便开始开垦后山林木,扩建房屋以及练功场地,而山下和山腰间的店铺也比往年多了许多。 他们都能从通讯器里听到王向南的话,很是担忧,直到李鹤林凯归来才松一口气。 这金色波纹有一名目为咫尺天涯,乃是佛门当中数得上的神通之一,法海顷刻间用出两种强大的佛门神通,两人顿时陷入窘境当中。 飞熊军伤感落泪,遵循李儒的遗愿。将李儒和董卓的尸体都放在亭中,然后积薪满亭。 其实,李二龙有这个心就已经足够了,至少,李二龙这样的行为让赵翠霞感觉到了他对自己的关心和在乎,赵翠霞就已经满足了,所以说,她不希望李二龙真的为了她暴揍老赖头一顿,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刘翠说完,便慌里慌张的走了出去,生怕走的慢了,她婆婆又突然改变了主意不让她回了。 听到我否认,沈浩英并没有说话,而是一直安静的坐着,等到了镇医院之后,才下了车,在我的带领之下来到了医院的急诊科,只是让我有些无奈的是,那红肿的手腕现在竟然已经恢复了正常。 众人本以为叶空的攻击是对秦宇有致命威胁,可反复权衡之后,发现是悬浮在秦宇头顶的淡灰色大刀落下之时…这老手才浮现。 说着,叶军浪朝着主桌那边走去,脸色已经森寒而起,眼中的目光也紧紧地盯住了江家父子。 接着他把早已准备好的拳头向着林凯脸上挥舞过去,林凯也握紧了拳头迎了上去。两人的拳头在空中相撞,两人手都震得生疼,但是谁都有没有后退的意思。 东晟不得不连续变向想要获得空间,可是王虎根本不给他机会,防守堪称完美。 雅典娜和龙折一路马不停蹄前进着,龙折没有再打扰雅典娜两人一路上一言不发。 “对了,我还给你们带了吃的,跟我来。”梁绿珠拉着周氏往外头走,到了背篓前,她将点心拿了出来,这又赶紧拉着周氏往堂屋走。 事后宋子武才知道,这丫头使了诡计,原来是自己岳母大人支的招,故意冷落自己,然后献身自己,根本没有什么要离开的说法,就是直到现在,两人也没有正真的做实夫妻间的事情。 接着这一段时间,在晚上的时候,经常又一辆灰色的商务车出入乐婧食品厂。 “我都听到这里觉得不对劲,就赶紧上来了!”屠风紧张的说道,对于他来说这匈奴人就是大事。 惊得所有人一身冷汗,就差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他就没有儿子了!虽然他本来就没有儿子。 “强哥,这个一般怎么处理?”林欢乐没有过这种经验,对林佳栋的处置,宜早不宜迟,一旦这里的事情被外面的人知道,那就只能交给警察叔叔了。 “你……”多年来相识的熟悉,邱月白在电话里发觉出叶晚的不对劲。 一个月前,京修年就借着工作的名义和盛远山接触并且留下了电话号码,宋毅发来的消息就是询问京家作为帝都大学的股东有没有对一个叫盛曦的学生有印象。 无奈之下,秦枫只得退出未来商城,准备去看看接下来还有什么任务发布。 台下热情的观众们还在起身欢呼着品如的名字,希望她能够再唱一首。 四五米开外,就能闻到老翁长期服用的中草药的药味;只可惜这凡人之躯能撑到现在已是极限。 相反,这些目光之中,大多数是因为羡慕而产生的嫉妒,因为嫉妒又恶化为恨。 通讯器那边的秦枫听到凯那空洞虚灵的声音,顿时犹如痛贯天灵,两只眼睛死死的瞪着。 赢玉一时间没有摸清穆朵的意思,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才说:“附你的身我得到的不过是一个凡胎肉体,百年之后不还是一样要尘归尘,土归土。”赢玉显得不屑。 虽然他立志要报仇,已经很少再去管这些闲事,但那也只是不主动出去寻找,一旦被他碰到的,他还是无法做到放下不管。 叶晚的话,有些说服力。霍边疆何尝不想和姜于蓝能堂堂正正地在一起,可当他们的感情曝光,姜于蓝要面对的不光是家庭,还有媒体粉丝,以及她多年来辛苦付出与打拼获得的一切。 剑锋冷的全身,散发着地狱的气息。凛冽的杀气直接的在虚空当中盘旋着,便是结丹境的修士也发现脸上的脸皮被锋利的杀气给削开,一条一条的血口子出现。 但说到底,你也不过是才修炼了一天罢了,区区炼血八重的修为凭什么嚣张? “看来不把你打趴下,你是不肯屈服的。”刀疤脸王霸天恶狠狠的道。 “说到铁蛋哥,这几天怎么都没见到?”狗剩有些疑惑的问道。我刚要把铁蛋召唤出来,却被钟灵按住,看着她一脸笑容,我不禁疑惑起来。 林逸顺她看去,远处一千多米外,那一大片建筑,形成一个巨龙龙头形状。 诗云:姜元老贺开客栈,泄愤吐脏来混蛋;隔空套路穆梦凡,识破奸计看谁完。 侯方域当年是潜龙榜第四十一位,半步渡劫境。但是经过了这段时间的磨励,硬生生的将自身的实力提升到渡劫境,现在也算是一个厉害了得的人物。 所以他们对于洛泉焜的做法一点都不感到惊讶,如果这事摊在他们身上,他们恐怕也会做出跟洛泉焜类似的举动。 第一卷 第221章 有喜欢的人了 贺云川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开衫,下面是一条灰色的休闲裤。 看似日常的穿着,穿在他身上更显得富有魅力。 黄令仪从见到他开始眼睛就没舍得挪开过。 孟韫强撑着精神招呼她吃点东西。 她太困了,感觉眼皮差不多都要耷拉下来。 贺云川注意到了,问她要不要先回去。 很简单的一句话,一点不啰嗦,这边的世界虽然很安逸,平静,却不属于她。 但是,我们绝对不承认自己的产品是‘垃圾’,恰恰相反,某些厂家出品的产品,体验过后,才会知道什么是名副其实的‘垃圾’。 二十亩地,只花了两万‘信仰之力’,现在绝对是便宜的要命,因为现在‘神经网络世界’里人少,而能拿出来两万信仰之力的‘玩家’,也绝对没有几个。 任何居民,凭借海城身份,去冰魂集团店铺购买东西,都会享受一定的折扣和优惠。 “爬过来!”啪啪啪,三个耳光扇在了燕妮的脸上,张五哥有点发狂了。 由于自卑,三头蛟离开月容,潜入深山老林。却不知怎得就修炼了一身精湛的武功。有人问他他就会说:是自修的,或者说是神仙教的。 三万奴隶?对于整个聚集地来讲,所占的比重已经不低了,要知道这个大型聚集地里,才不过二百多万幸存者而已,他手里拥有的奴隶数量,都占到了百分之一,想象难道不觉得恐怖吗? 现在‘超级币’的价值,比各国的法定货币还要稳定,也是最容易交易,体现的数字货币。 虽然韩啸有了开赴战场的打算,但是,充分的准备还是要做的,磨刀不误砍柴功嘛。 到底是谁布置了这亿万年的棋局,而执棋人又是谁,没有人能够知道。 渐渐的,波痕衰弱下去,直至完全消失,黑暗物质又重新弥漫在目力所及的整个空间里。 高宠把人员安排好,来学习的派到各厂,家属让福伯安排,大多到了装备厂,其它人员都安排到基地训练。 “莫要勉强,实在不行,撕下脸皮找古神讨要或者换一些回来。”金乌圣宫本想跟着少年一起去,但少年不允,心中颇为担忧。 现在美杜莎的血,终于只剩下30000了,可是关键是。我的火龙也准备要报销了,因为被石化后的火龙减掉的血是双倍的。 轰~天空一声巨响,雷霆劈中变异犀牛,然后在从变异犀牛的身上冲到我们这里。我大吃一惊,因为我感觉到只要碰到这个的话肯定会被秒杀,于是我带着六月纷飞闪躲。 看着赵雪已经走进了厨房,赵静才对楚风说“楚风哥哥,我大姐做不没有我做的好吃,但是我今天太累了,改天我给你做,你就先将就这吃点吧!”楚风不知道该说什么,有露出了一个僵硬的微笑。 端木钊对于黑雾之中的那一股神秘的力量感觉到非常的疑惑,现在他的八荒金印和攻击都无法释放出去,想要主动攻击那是不可能了,也只能被动的防御,然后再想办法了。 豆包子仔细的看了2分钟,于是雾又浓密起来了。我正想问豆包子怎么样了的时候,安凌夕拉住了我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说话。 送走许世友后,裴东来没有立即返回家中,而是如同前三天一样,独自跑到河边打拳。 第一卷 第222章 哪跟手指碰她了? 因为刚才“逃亡”的时候跑得太急,三人都多多少少有有些慌不择路的感觉,所以现在四周其实并没有太多人烟。自然这种没有人气的地方也就不会有商家在这里开饭店的说。 不少人仔细看天神权杖的上面和下面有没有吊着或支撑着的东西,有些人甚至下意识走了几步,可什么都没看到。 突然,肩膀上的一记猛拍把余志恒惊醒了过来,他抬起头来,只看到徐大成奇怪的看着自己。 “是,大人!”拔都向早国权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退了出去。屋内只剩下早国权一人,灯光将他的身影映照在窗户上,历久未灭,显得分外孤寂。 事情基本敲定,孟爽以要马上向总部汇报为由,早早地离开了市政府会议室。倒是郭伟全,想请包飞扬和孟爽吃饭,也被他们婉言拒绝了。 “……”无话可说,预料中的结果因为大主教一席话变成了镜花水月,三人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拼命的理由。 自从上一次他调查过段成之后,对这厮的已经是厌恶到了极致,比起厌恶黄丽质还要来的厌恶。 但是特种能量已经所剩不多,他仅仅飞过了300多米的距离,就落到了内城的一处空地,石井太郎刚刚跑过来,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于他竟能凌空飞行而感到惊奇。 即使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夜,但是现在回想起昨天晚上尼禄最后的那一次攻击李林依旧心有余悸,与其说当时的场景现在还历历在目,倒不如说是因为大脑极度的恐惧和兴奋而将当时所发生的一切都强硬的给记录下来了吧? 即便萧梦羽如此说,那尔撒斯还是恭敬地将三人送出了府邸。比起刚来时差点被当做捣乱分子赶出去的遭遇,这样的礼遇已经算是高规格了。 但这些东西,步梵是不会放在心上,可能只是让他有些警觉,却绝对不会真的走进他的心里,因为那样很累。 他还有大好的人生要去享受,他来军队只是想给自己镀金,为他将来的高官厚禄铺路,他怎么能死在这里? “雀门是我一手创建的,规矩也是我定下的,我想改变就改变,我想邀请谁加入就邀请谁加入,谁敢不服?”红传情突然看向洪荒,笑意吟吟,霸气的说道。 吓!皇上是怎么知道的?张阿彩惊得眼珠用力地瞪了瞪,他的心上上下下的狂跳不止——难道是琉璃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不成? “哼!真当本皇不存在吗?敢在此地耀武扬威!”龙皇冷哼一声,手一挥,天空中一只千丈龙爪出现,带着庞大的能量风暴,一爪将漫天的金色光点抓在一起,重新凝聚成一个金色玉牌。 其实在这一刻骆义是真的心有怒火怨念,他很反感薛傲这样的神态,那份淡然让他有种莫名奇妙的恐惧感。 “嗒嗒嗒嗒”——时间飞速过去,朝琼宫中的夏氏此刻正来回踱步地等待杀手们的消息来着。 呃……说实在的,我还没编好瞎话呢!说我们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嘿,这不白说吗? 孙猴子听着唐静讲述心里已经有了个谱了,八成是情场争风吃醋搞的暗杀,两成是在职时结下的仇杀。深圳嫖娼不就是个例子吗?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吉尔随意地绕到他的另一侧,仿佛在闲话家常。 见他离开,满胜胜不知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失落,总之一瞬间,心里变得沉甸甸的。 只是一瞬,莉莉已经跨过十几公尺的距离,逼近到那枚圆球面前。她用力跃向空中,对准漂浮在半空的彩色球体,猛地挥出一拳。 林心怡之死也难免再次被人提起,明澈不想打扰妻子的平静,不想让她被不相干的人说来说去。 “那就再等几天。慕云,你知道局座在军统安插内线的事吧?”曾山突然问。 所以走到另一栋摄影棚外面的时候,冷静下来的戚媄珍开始变得犹豫,自己这么贸贸然冲上去,会有好的结果吗? “但我不稀罕。”兰修看起来对坎蒂丝的人和事都完全不放在心上,不在意地说。随后仿佛是不想继续和坎蒂丝交谈,直接转身走人,返回船舱。 从送她去进修,再到拿钱让她练手,以及现在这样让她从底层干起,她的变化,他一直都是看在眼中的。 一种极度危险的气息,霎时弥漫了开来,让佩德一行人头皮发麻,几乎喘不过气来。 如果不是有人一直在专门负责他的事情,恐怕要等他回了燕京饭店,才会知道这个消息。 沈礼丞简单的几个字,完全就是突然兴起,想扯上顾洋洋,不想被顾洋洋故意忽视了。但是顾洋洋却脑洞大开完全被害妄想症,把事情往极度悲观的方面想了。 “切,好心当成驴肝肺,不跟你说话了。”苏瑶假装很不爽,其实看见李相如此吃瘪,心里都乐开了花。 不过,人家来看你直播,也是看得起你,顾洋洋也心怀感激,偶尔兴起也会跟看直播的粉丝们一起组队玩一玩。 只不过,还没等到杨辉来到面前,杨秦神色冰冷的向着杨辉看了过来。 但江家,也不希望他去争取什么虚无缥缈的至尊圆满境界,而毁了他的前途。 看到几人都在樊致远的新电影里有了角色,坐在一旁的袁洪有些眼热,于是他悄悄用手捅了一下胡戈。 第一卷 第223章 你还要吗? 当然,有夏浩然这个大功臣在场,餐桌上的气氛自然要稍微显得庄重一些,不似平常那般随意。 看到帝灵与龙海想通了其间的关节,风无情只是这么说了句,杀气腾腾。 而这其中,唯一的变数就是同为台岛出身的林清霞,对林清霞,她采取了拉拢策略。在她的有心示好下,原本性情就有些孤僻的林清霞终于找到组织。 “如果角川映画退出之后,日本院线方合作有没有问题?”这才是李辰关注的,至于得罪角川映画,李辰无所谓。做公司,首先自己的人要维护好。 “你是想随我回刑狱再交代,还是现在就老实告诉我?”宣绍捏着她的手腕越发用力。 “你怎么了?”秦汉望着她,踟蹰了良久还是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李辰提出的唯一要求是每年帮助旗下企业培训50名左右的中高层员工。 翔夜一阵恶心,也不管他是什么来历,随手将的他丢了出去,胖男人掠过众人的头顶,“扑通”一声掉进了海里。 可以看穿风水布局、法器的王浩明,还会帮别人看看风水,并且和各色风水师斗智斗勇,斗宝斗力,一较高下。并且他剥茧抽丝识破日本人的恶毒阴谋,并且力挫日本风水师。 “差点就要试验成功了,你来的真不是时候呢!”韩世黎抬头,对着她微笑,美眸深处却是一片寒色。 这个指令一经释放,偷猎者成员中的五人便拿起匕首,开始各种捅伤别人,当然他们在江流的命令下,没有对着别人的致命部位捅伤。 不过能有着一个曾经得力的手下陪着楚雪婷,赵天心中也能放松许多。 蓝飞看到此处,心中猜测,难道这老者是一位可以掌控时间的战略师? 听闻爱森此语,木兮也是轻轻点了点头,随之带着爱森与雪如画离开了此处,向着下一个地点走了过去。 肩胛骨在人体可以算得上是非常坚韧的骨骼了,一般人如果出了车祸,或者是从高处掉下去,一般身上碎裂的骨骼也不会是肩胛骨。 “你还笑那么大声?伤口又不疼啦?”叶流莺见他笑的豪放,打击道。 蓝飞本身便有一股难隐之怒气,此时眼前这掌柜的居然还想敲诈自己? 滨海最豪华最昂贵的五星级酒店金克斯大酒店,从不对会员以外开发的顶层总统套房,被人直接包下。 不多时,只穿着一条裤子,光着上半身,被绳索绑住的佐藤见一郎,走了出来。 “您能出多少钱?”看到张成皱着眉头不说话,年轻人忍不住问道。 众人也没想到这看起来黑黝黝的剑刃,断然如此锋利,不管是木盒还是白纸都轻而易举地斩断了。 这到让温煜很意外,他们不是都还没有确定恋爱关系吗?竟然一步到位的直接谈婚论嫁了? 虽然这些人的生命力很顽强,但是面对着像吴队长他们,这种比较严密的阵型,进行密集攻击的时候,这个伤亡的可以说是最多的了。 陈阿琛还没来及喘上几口气,又感觉什么东西在脸上爬,他慌忙将其一一拍了下来,这才发现爬在脸上的是一只只造型诡异的虫子。 在其身旁,同样被禁锢的王策连连点头,眼中充满希冀,平时没什么精神的模样此刻早已横扫一空,变得格外神采奕奕。 海贼船终究还是靠岸了,不用凯奇等人动手,船上的海贼一部分已经掉到海里不见踪影,剩下的也是个个身上带伤。 怪物之前都是生活在地下的,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现在全都冒了出来。 眉开眼笑的自然便是青鸾,毕竟骆绝尘回来了便意味着可以开饭了,这是她一天里最为开心的时刻。 挂断电话,金五一脸疲惫,深恨自己当初为何这么贪心,现在害得都不敢让老婆孩子回家。 大哈在里尔岛东南海滩上的一处悬崖边上落了下来,这里距离宝妹所说的那个适合泊船的地方并不远。 肯能是我大意了,没想到老丈人窝在背包里狰狞的模样,张芳打开背包,顿时吓得仰翻在地上,我羡慕的的屁股直接让大地给挤压得不像样子,她惊恐万分的瞅着我,抓起一把泥土往我脑壳上一丢,嘴里扒拉着。 喉咙被缠,这一抓之后,我就觉得呼吸困难,全身的血一个劲的往脑子里窜,整个脑袋就好像皮球一样,涨得厉害,即便蹬腿,瞪眼睛,伸舌头都无济于事。 楚修看了她一眼,见她的严重流露着哀伤,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 她没发现,走到门口处的赵怀生放慢了脚步,似乎在等她服软,可一回头看她没理会自己,顿时气的吹胡子瞪眼,一挥袖子,走开了。 “或许是吧,可是我始终觉得他没有和你说出全部的事情!”笑语嫣然说道。 总之,不会武艺这个问题如果不解决,对项羽来说是非常危险的,且不说巨鹿之战如何,眼前这个被自己的蝴蝶翅膀扇跑偏的宋义就有可能提前发难,真打起来自己若是不会武功,战场风险就会加大。 可是他却没想到,自己刚你上去,还没碰上呢,鬼标一脚就踹了上来,正中他的腰眼,直接就让他飞出去半米多。 怎么是姐弟呢?赫思白有点儿不满,不过不管怎么说,既然吴智慧已经提出来了,也省得他费脑筋遣词造句找借口,姐弟就姐弟吧,赫思白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下楼以后,温母的心情有些不好,看着眼前把这儿当成自己家随意坐着的一家人,温母脸上维持的不动的表情都有些挂不住。 警察并没有选择开到这个工厂的外面,而是在距离工厂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下了车,由于不太清楚到底会发生什么事了又怕激怒绑架人的情绪,生怕绑架人有任何过激的抵触,所以警察们统一穿了便装,而不是警服。 在奈何桥上最后一次交杯对饮后,两人一前一后跳下轮回崖。下一世她化做了蝴蝶,在他素白的肩头飞过,只因为缘分已尽。 第一卷 第224章 偷偷做流产手术! “能让将军如此崇敬,想来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艾米莉亚有些感叹。 “紫金山真是来了一些厉害的家伙呢,不过官方不会以为凭着这里的人,就能抓住我吧,我到这紫金镇,可不是为了逃难的!”他揭开脸上的一层膜,露出了原本的面容。 刚才医生的诊断,他的儿子算是废了。被打的全身粉碎性骨折,只是吊着半口命而已。成了毫无价值的非人,在纳缇伍兹看来,这简直就是耻辱。不仅如此,比赛场上丢的面子,更是让他抬不起头来。 可他手下那帮融天境的妖怪就没那么迅捷了,雷电长矛直接在海面上炸出了一道冲天水柱,巨大的电流借着海水扩散出了极远的范围。上百海中精怪只有十几只及时逃遁,剩下的要么身受重伤,要么干脆直接被电成了熟食。 那个印章里面有自己埋下的精神瘟疫的力量种子,可以吸收携带者的微量负面情绪,同时释放出让人安心,让人心情舒畅的力量。 虽然简约,但是看上去高雅无比,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淡雅的清香。 洛塔则开始释放起暗影纳虫来,一口气释放了10次,一共50只虫子。黑色半透明的纳虫,趴在四周冰川上,单单这个数量看卡里就怪瘆人的。 艾莉亚斯气得嘴都歪了起来,她破开虚空,掏出了一把黑色的镰刀。她专门用“黑色”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愤怒。搞不清这个莫名其妙的胖子,就是有病吧? 早晚有一天,她要亲手将雨落的帝国覆灭,然后将这人变成自己的奴隶! 曼联的每一分钱,都是自己赚的,当年2800万英镑购买贝隆,占到年度营业额的四分一左右,量入为出的策略,比较理性。 戚云的身体在发光,那些光分散在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光是幽蓝的,就像散落天际的繁星通透而奇幻。而那些光,也把黑暗中的戚云照出了蓝色的轮廓。 食人鱼担忧的望了一眼树林,但担忧等级十分轻,并没有到坐立不安,现在就要奔过去救人的打算。 看到宾客们济济一堂,翘首以盼,林以轩不由想到了楚云陌在藏剑山庄新人大会上的意气风发。若非她现在化装成虬须满面的大汗,真想搂着楚云陌好好调笑一番。 萧藐咧嘴一笑,把拳头松开,手中间握着一颗红灿灿的果子,是一枚猴儿果。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楚云陌本来想找人替换衣服趁乱逃脱的,这样一说反倒提醒他,此法不妥。扒衣服容易,如此严密搜捕下窝藏尸体却是费劲。 过得一些年,巨螺内又会重新出现新的守护妖灵,继续按照圣螺定的规矩执行。 看到这一幕,即便是老人自己,也不知到底是好还是坏了。只是抬头向着远处望去,看向那魔渊山脉中的深渊裂缝,想起了某些高阶灵者才开始接触到的秘密。 一直以来司爽都和林静还有叶凡雅纠缠在一起,同时她本身并没有什么强大的战斗力,所以赵雨薇一直都没有见过她,而当看到了司爽的照片之后,赵雨薇立刻醋意大发了。 花伊沐面色有些迟疑:“夫君,为了豪儿。此事,妾身也不能说些什么了。想必老爷也是如此想法。 那对铁翼猛地扇动,滔天的黑雾爆而出,两股黑光,自两边铁翼上激了出来。 将一个装有能量石的红木盒子递给龙飞,赤峰宇立刻是得意的笑道。 别说是让简这个A级出马了,就算是杰夫自己上,也能够在G不注意的情况下,直接秒杀。 眼看着SSS级异兽头顶上的巨炮再次开始充能,一方通行毫不犹豫的冲向了天空,挡在了索罗斯的身前。 她几个纵身掠了过去,转到树后一看,发现果真是骨影,他背靠着树坐在地上,看起来已经是晕过去了。 刚才的战斗她并没有受伤,被锁喉三秒钟之后,陈奇就松开了手。但最关键的不是受伤与否的问题,而是刚刚建立起来的强烈自信心,被完全摧毁的问题。 当龙飞走进圣殿大厅的时候,只见一名满头白发的老人立刻是朝他走了过来。 应该怎么说呢,虽然手臂之间的那份柔软碰触让李亚林心中禁不住的荡起了一丝涟漪,但问题是,伴随着那份涟漪而来的,却是更为浓烈的危机感。 此时在器王殿生活区内的唐浩,听到这个消息,眉头也忍不住皱了起来。 通道依然黑暗寂静,但是现在徐镜的手上拎着那盏琉璃灯,至少能够照亮前路。 第一卷 第225章 是我对不起她 说着梅兹先生带着程成进入了一道石门,进入石门之后又见到了一个石碑,这个石碑上有着四个相连的洞。 灵毅握着巨锤,一马当先,对着城门冲击过去,他不准备开城门,而是强硬地用巨锤直接将城门给一锤轰击倒地。 在这黑黑的草丛里,有一团更黑的东西,正在草叶子上艰难地爬着。 其实,魔霸想动手救方江爽的,不过,他又有所顾虑,怕对方会一气之下杀了方江爽。 好险,差一点就被宝可梦吃掉了,程成还不知道它是什么宝可梦呢。 我当年亲口承诺会教你剑法,娶你为妻,却最终没能做到。我有负于你,不配再得你倾心相待。 程成又想起了之前在双龙山脉的时候,当联盟的人过来捕捉暗黑球怪时,暗黑球怪也非常的安静,没有进行任何的攻击。到底是它自身存在问题,或者是说这个暗黑球怪拥有非常高的智商,它们这样做有什么目的? “绑成这样,怎么跑?”瘦子说。可能还顺手在胖子头上打了一下。 和天有一丝诧异,他居然拒绝了,世上怎么还会以这样的人,难道我还不够高贵?难道我长得很丑吗? 首先拿出了断魂刀的残部,刚拿出来识海内的断魂刀尖又开始抖动开了。 林凡的拳头紧握,又缓缓松开,伸手松了松领带,努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戾气。 忽然,赵采雪拉着范明就往外跑,比刚才她拉着范明奋力往里挤更要急。 唐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卧床不起的他,居然有力气坐起来,抢夺手机,看着林凡针灸的视频,久久没有说话。 就在杨清然和林凡相视的时候,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从他们的身后响起。 除非是料子有问题,才会退货,若没问题,基本上,都不会退货。 而且,这么大的事情,皇后一定是吓坏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而战殿就是其中之一,当时家里长辈还给他看过这种令牌的照片,警告他看到手持这枚令牌的人,一定要绕着走,不可怠慢。 阿标和钱三多打了个招呼,我也和他打了个招呼,看到他黑着脸的样子,我心里爽翻了天。 朱璁璁听到林雨身体慢慢变好的事情还是比较欣慰的,毕竟对方也是曾帮助自己很多的事情,也是不希望对方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可以恢复正常。 且说孙延龄收到四贞的来信后,震怒不已,但他并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叫了孙锦蓉暗中查问,又将府中所用的各种香来龙去脉查了个明白,方才去到老夫人房中。 洛依璇低下了头,脸上有些愧疚,她沒有想到原來事情是这么一个回事,方家对于东方家那么重要,现在,她已经得罪了方安雅的了,那这么办? 然后李雪梅,就在那些人的声讨中,如我预料那样,挣脱了那个保安大哥,冲上来直接甩了我一巴掌。 “管他的,只要能实现我的愿望,就足够了。”贝吉塔嘴角抿着冷笑,只要拥有不死的身躯,那就算弥彦比自己强大太多,他相信自己也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追上他,并且超越他。 要说云雀样样都好,就是话太多,眼睛太过活泛了,不大适合在这样的场合里出现。 周亚泽在我身旁的石凳上坐下,眉毛一扬,颇有些得意地道:“那是!如果没有这点儿特长,怎么做人家男朋友呢?”说完,还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水递到我手中。 玉姨娘打量着画眉,见她脸颊冻得通红,身子也冷得有些发抖的模样,显然在这外面已经呆了不少时间。 我的眼泪全部粘在他的冬衣上面,逶迤盘旋成深浅不一的寂静森林,他的拥抱让人恍如隔世很想再次贪图,而我却像是被狠狠地踹醒了一样,抵不住自己的万念俱灰,狠狠地挣扎,像一个疯子一样推开了他。 只是,练这些不容易,基本高防的才能活下来,攻击特别高别的短板的都死换掉了,这不得不说是遗憾。 现在张巍是没有办法,也就将就着看成长率来试用毒虫,上一世那些玩虫子的虫师对这个非常讲究,什么齐敏虫队、齐攻虫队、同属性虫队、超敏虫队……张巍这么收虫,上一世随便一个菜鸟就能斜眼看他。 “不好玩,感觉玩这东西就跟被老爸操练一般。”听着这些运动,董明华突然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死命的摇着头。 听到这名黑衣大汉的喝斥,站在段天涯身边的姜勇,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这名特卫的所做所为并没有错,但他却不知道这里有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煞星。 “呵呵,当然会啦,不过在老头子我的帮助下,有五成机会不让它发挥出自己的威势,不过还得你帮助我,这也是为了找你而弄的强者,你要是不负责,靠,老子以后就不帮你了。”盘古威胁到。 第一卷 第226章 笑得比哭还难看 贺忱洲咬着烟,眉目冷淡,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眼神审视沈清璘。 沈清璘心尖一酸,挪开目光:“忱洲,你不要这样。 妈知道你从小就有抱负有信念。 我再疼爱孟韫,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前途尽毁。 趁早断干净,还有挽救的机会。” 贺忱洲夹起烟,幽幽道:“可是如果没有她,我那些抱负和信念又有什么意义?” 当时的她差点没吓几个死,恨透了山上的那些绑匪,若是抓到,当场手刃了他们的心都有。 在场的大荣人都不做声,正如他所说,赢一孩子却是没什么光彩的。 华英闻之一颤,华雄脸色由红变青,竟是说不出话来。后面的军阵中也有细语传播。此乃贾诩的“第一击”。 可现在,如果过去成了伤害你的筹码,那我宁愿再用多点儿力气来弥补你内心的缺失,也不想你再为了我而伤心。 老迈的人伸出细长、干瘪的手指点了点他左肩的伤口处,用力戳了两下。 “咦!竟然还能支撑,龙归云海!”随着展龙再次示意变阵,围攻李玉的云龙突然反身融入了云雾中,一时间从云雾中传出阵阵风雷声,一只巨大的云龙忽隐忽现。 “轰。”又是一道巨响出现,云长空的第二次巨大刀芒劈斩下来,那残留的可怜白色能量仅仅阻拦片刻后。终于犹如一面纸被飞射的石子射穿,直接‘咻’的一声,穿过白色能量,到了某处虚空。 “这山上,都好些年没见了,即使有,以那火狐的通灵也很难扑捉到。”有夫人接话。 再往前看,对面是云雾云游,耳边有水声哗哗的流淌,怕是条瀑布了。 “启禀主公属下正在督促,大概后天一早能完工”辛毗行礼后道。 楚轩默默的看着老人,知道老人的呼吸再次急促起来,他才轻轻的点了点头,而看到楚轩点头的老人,也轻轻的吐出了一口气,抓着楚轩的手也开始减缓了力度。 就在此时大地开始颤抖轰鸣,仿佛有什么恐怖的怪物正在破土而出。 毕竟秦王墓在河底下整整封闭了两千多年,河床上的湿气经过日积月累,已经完全渗透进了秦王墓的外围隧道。 “是与不是,并不重要,魂玉因他而完整,圣殿的使命完成一定会与他有关,所以即便是他身上有再多的秘密也不足为奇,将来一切都有可能,都在变数之中。”擎天殿主神秘莫测的说道。 “怎么不是,你就是我的莺儿!”太史慈才不理会来莺儿要再次跑开的连头,张开了强而有力的臂膀一把就将其抱入怀中。 “那是她们咎由自取,自以为得到一些力量就能横行于世,现在你已经复活回世,可以全心全意教授这一代的龙血继承人。”孔儒看向唐颜雪说道。 “即便是我先对你出手,可你上来就下死手是不是太狠了点?”荆隐怒声质问道。 诸葛天目光不由看了看诸葛无名的胸口吊坠,恍然大悟。原来诸葛无名带了空间戒指,事先诸葛凡就准备了许多材质的东西,有羊皮的,有布的······。告诫诸葛无名一定不要把戒指戴在手上,而是挂在胸口。 裴美人一脸茫然,早上她专心准备大补汤去了,府里来什么客人她无缘得知,刚才气氛尴尬,丫鬟也没来得及说清楚。 乌蒙仿佛李怀唐肚子里的一条虫子,不慌不忙地代替李怀唐应付着达索的试探。 第一卷 第227章 试过舍弃她 江鱼并没有看到,她在埋头下去之后,元夜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 想要发明火炮,绝非嘴上说的那么简单,可以说吴邵刚的手头什么都没有。 元祁默然,心里已经想好在死后把财产分配给因他而死的江湖道友了。 而且,易天行丧心病狂到连崩碎的废墟通道都不留下,将一切尘土碎石都卷进鸿蒙天帝塔中,变成宝塔中的一丝养料,让身后,出现的只有虚无,只有一片黑暗。这是实实在在的大破灭。 虽然有些人挟着阴私为谋己利,但当兵的不至于参于进去,只是被蒙蔽了而已,大部分兵都算是无辜的。 托尼也不客气,抄起一杯就喝。他知道自己一定不会受欢迎,便免去了和其他人的碰杯礼节,省的尴尬。 芝儿被杨维思熟透的体姿也狠狠剌激了一下,尤其是杨那对怒峙的双陀,让她吃惊的张嘴。 他刚刚来到姜宓的厢房外,便看到一个穿着破破烂烂,做穷苦汉子打扮的青年朝着里面猛磕了一个头后,恭敬地退了出来。而那青年的身边,跟着两个姜宓从幽州带来的护卫,这两护卫手里捧着盒子。 守,国土,当寸步不让,以仙城为核心,镇压荒野,仙城不可丢。在防守上,不能疏忽。 胡人败退了,此地已然安全。昨天晚上所有的人都是一夜没睡。随着崔子轩下令就地休整一天,众人纷纷东倒西歪地寻向自己的营帐,不一会功夫营地里已是鼾声四起。 在zj省主管经济,这个职位只要本身不犯错误,政绩可谓是实打实存在的。 再北边的两座城市都是公孙瓒从玩家手里抢回来的。彰武是通向丰宁郡的出发点,也是向北攻击东部鲜卑的前进基地,康平更是紧邻东部鲜卑和夫余,眼下正是对东部鲜卑作战的最前沿。 而且,从根本上来说。灵石要贩卖给宇宙银行,还是要打上一个折扣,除去这个差价,价格会更加的高。并且,根据宇宙联盟银行的规矩。这些钱财也都需要提前支付。 从这里,大家也应该看出了,天行号,根本就不是这个宇宙的产物,当时听到这个信息,徐剑星虽说有点震惊,可是也没有想太多,毕竟,早期他对这方面就有了不少的猜测。 “算了,不过中午要少给你分两个!”赵柽摆摆手‘大度’地说道,赵信使劲的点点头,却没有一丝害怕的意思,他知道二爷心软,不会少给他的。 “你好何董。”方皓天立刻起身与之握手,两人让着坐在了沙发上,把如海集团的人直接当成空气。 田丰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详细的城市地图,此刻正就着烛火,给一干将领讲解明天的战术布置。 七念的身体猛然绷紧,有些不敢置信僵硬抬头,震惊的望着天空中的那团漆黑如墨的雷云,他感觉到有一股力量正在逐渐的苏醒。 肖强和胡玫刚刚沿着街道走出不远,手机就响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方菲的,肖强估摸着这时候方菲也该听到消息了。 方皓天立刻开始体术动作修炼,可是刚刚做出第一套的起手势,就有一种冰冷舒适的感觉侵袭全身,让体术动作的疼痛完全消失。 程知微身体的反应大于脑子,她一下子扑出去抱住周若琦,两人几乎是从车前翻滚到了对面。 虽然这听起来很扯淡,但事实就是如此,在这海下,周围的那些所谓海水都是看得见摸不着的,有的只是压迫感和时刻感觉周围都是咸湿味。 走到宋梅跟前时,宋梅脸色铁青,没有打开荷包,而是把整个荷包扔进了闻人颉的裙兜里。 争霸赛到晚上才会开始,看着空中大大的太阳,叶夜没有着急进入京城御兽馆,而是在旁边找了个牛肉面馆,准备吃个午饭先。 警察有些着急了,担心林羽有生命安危,掏出枪对准赵老四砰的就是一枪。 陈倦说出那句话之后,也有些后悔,可是男人都是不容许被挑衅的动物,他确实心里气极了。 就穿个吊带睡裙,两条白嫩嫩的手臂和肩膀都在外面,稍稍折腾下就要走光。 十几道残影落在接引准提周围,变作十几个红云,结了他们被围攻之局。 林玉寸步不让,气得摇摇欲坠,脸色难看,周霖最后还是妥协了。 如今她才知道,时间哪里是什么良药,分明就是入口封喉的毒药。 剑侠客吓了一跳,没想到虚弱的老头子居然还能喊出这么大的声音来。 这股‘气运’入体倒是没有丝毫阻碍,因为这股‘气运’对齐天寿没有任何伤害。 在那黄沙的最远处,隐约可见一队百来人马前行,正是一副黄沙滚滚,卷尽苍茫,马嘶雁鸣之景象。 “千年珍珠呢,摸着可舒服了,韫姐姐要不要也摸一下。”王孟姜笑道。 “妈,我来了。让你担惊受苦了,我要让今日欺负你的一个都跑不了。”王昊看着张琼,神色动容,眼珠打转,鼻子触动,最后只得微微一笑。 在前往那边的时候,封林让龙贝换个发型,将她脑后的单马尾散开。 而就在莫天加入战团的那一刻,通天神教的其他人也全部攻了上来,他们已加入,杀虎帮的那近百名蒙面黑衣人,明显感觉有些吃力。 潇潇冷笑了一下,眼睛直视这连云城。此时,吟秋师太和春华她们都已经过来了。老杜和江白幽跪了下来,看着连云城,吟秋师太她们,希望吟秋师太开恩救救仙姑。 第一卷 第228章 柔情、浓意 第二天,贺忱洲罕见地没有早起。 孟韫看他一反常态穿着白色白裤的休闲装,一脸诧异:“你今天怎么穿成这样?” 贺忱洲轻轻挑了挑眉:“不喜欢?” 孟韫摇摇头:“喜欢,也很帅气。” 因为工作原因,贺忱洲基本常年穿正装,很正经,很严肃。 问天地微微鞠躬,对着其他三先天也很礼貌的低头,这才拿着卦幡走人。 连功夫的就是这样,一旦遇到了高手,就会生出跟对方一决高下的想法。 “好吧好吧,我算你狠了行吧?那你告诉我,你有什么本事?你在我的大脑里想干什么?你能让我离开这个星球吗?”夏天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接着罗凡依旧痛苦的咬着毛巾,而慎也不客气,将他上身的骨骼关节处直接打断,之后迅速的开始重组。 周良缓缓地呼出一口浊气,擦去额头密密麻麻的汗珠,收回火焰道家真气,疲惫的感觉再一次像是潮水一样侵袭而来。 “那你还没怎么着呢就下楼坐到车子里了,万一被拒绝了怎么办?”唐果问。 分开这么久的时间,慕雪芙才知道在不知不觉中她对景容已经产生了感情。那是一种不可控制的病,即便她再抗拒,还是侵袭到身体里,甚至蔓延到心里。 所谓的坐标不是静止的,它是动态的,记录了一个星球的具体信息,包括生存环境,和它的运动轨迹。 很少见的诺森居然不是嘲讽或者开嘴炮,直接就一个反向猛扑窜了上去,这一下算是直接戳中他的禁区了,我也明白一个带着自己妹妹在死亡航班里面生存的哥哥应该是什么心情。 她躺在攒金花开富贵软枕上,手中抚顺着雪球的毛,听着红韶将她不在皇城中这一个月京中发生的事说与她。 一股热血并着冷汗直冲脑门,脑袋轰轰的响起来,池鱼目瞪口呆的指着尹伊,唇舌都被恐怖冻结,吓得丧失了语言能力。 清潇跳起来,双手握剑,从空中把仙剑劈了下来,慕云的身子没有动,他只像是在施展什么法决似得把自己的右手缓缓抬起,然后把掌心对准清潇。 “反了你的。”周仓见那刀斧手举刀不落,喝骂一声就自己上前。 “看就免了。。我们就想知道圣山到底怎么样了!”龙白急急地问道,如果赵逸真的有能力毁掉教会的一个山头,那么这个家伙的能力可就要重新定位了。 听到那个神志不清的中年男人吐出一个比较清楚的“光”字之后,慕云大喜过望,倘若这个男人能够清楚地吐出有用的信息的话,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阵子,在与众魏姬地冲突中,玉紫对魏国语懂了不少。她略略听了一阵,又与先前所看到地印证了一下,心中已然有数。 走出城门,看着道路两旁早已枯萎没了任何生气的花草,一种更加接近死亡的感觉猛地压了上来,似乎是因为,经过昨夜的那一场浩劫,就连城外的、那点仅存的生气也都是一点都不剩下,反而更是加重了几分。 王龙这话不但把伍天德给吓了一大跳,就连龙蛮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他先把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起来,看样子是要先划破左手的掌心,二指一并拢,立刻便是有了阵阵灵气发出。 第一卷 第229章 至死方休 贺忱洲这话一出,钟鼎石露出一副汗颜的表情:“忱洲,我没想到你私底下这么闷骚。 什么情话都说得出口。” 裴修也禁不住笑出声。 悠然点了一根烟,随后嗑出一支给贺忱洲。 钟鼎石也要一支,直接被拒绝:“你要备孕的话还是慎重一点。” 又制止了叶晟伸过来的手:“大哥大的爹,立好人设。” 后来太乙真人为了方便哪吒在扶周除纣的大业上加具备战斗力,所以便将这青銮火凤点化成了风火轮。 身在天家,生来就是矜贵的皇子。在没有嫡皇子的情况下,哪一个庶出的皇子能对皇位不动心?不到最后,谁都不会放弃全力一搏的机会。 李剑波听说有病人,立马回答道:“好,我马上赶到医院。”他挂掉了电话,满脑子想的全是要立马去医院的事,然而被堵在这桥上动也动不了,他急得拍了好几下方向盘,又五分钟过去,总算可以缓慢通过。 但是这本道门秘法录,肯定是不能告诉郭仪的,否则若是叫外人知道了这件事情,那还不得引来杀身之祸? 经过这次谈话后,那位常先生再没显过身。李微的日子又恢复到了平静。眼瞧着就到年底了。新春特辑也做了出来,部门做完了总结大家就可以放假了。 而在他们相隔遥远的另一端,只见独孤信也同样坐在一只天级妖兽,天级苍鹭的背上,率领着一队将领急速飞来。 从紫皇刀上所弥漫出来的刀意,让他感到心悸,有种本能的惶恐,十分不安。 听完紫蝠妖王的解释之后,火凤王心中也就大致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这里是幻境?难道我已经进入幻境当中了?!”幕毅惊呼暗道,这四周已经不是恶灵之狱的幻境,他仿佛来到了一片陌生的荒原上。 所有流亡山的修士面面相嘘,他们双手握紧,终于下定狠心立即朝着幕毅杀来。 “的确是非常实用的装备”方家兴接口轻声说着把手上的戒指摘了下来,打算递回给郑健。 “情侣?还是上下人?普通朋友?何毅,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吞吞吐吐的了?”楚玥有些不满地皱着眉头看着他。 “殿下,你知道我通道时为什么没有机关吗?那是因为先前探宝的人已经“清理”完毕了……”厉金缓缓地道。 在尝到一丝甜头之后,就还想要多吃点甜的,就好比如说,某人现在的这种做法。 “其他郡的天才有些也想知道玄修院的秘密,据我所知,人还不少,还从在不少实力甚至在我之上的人,躺一躺这浑水也没什么。”月流心摆了摆手,如实回答道。 虽然这东西是为老不尊,到那时他的见识比玄羽说多个千百倍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至少人家活的时间都不止比玄羽的千百倍了。 观看直播的水友见到这一幕大呼刺激,本来直播就是第一视角,加上绝地求生做的十分逼真犹如身临其境,导致水友们看到叶轩跳车炸死敌人激动的心跳加速。 就拿自己的天妖势来说,那威势都不是一般的武技能够比拟的,这除非是遇到了自己特别心怡的武技了。 拿起来,洛云舒都还没有来得及阻止,结果就眼睁睁的看见林汐一口就把酒杯里的酒给干了。 花莯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打底,脸上戴着黑色的口罩,冷茶色的大卷发散落,冷艳又傲然。 第一卷 第230章 她只有我了 电话里的人不知说了一句以什么,贺忱洲就忽然坐起来:“在哪里?” “我现在过来。” 孟韫睁开惺忪的眼。 他正在窸窸窣窣在穿衣服。 “怎么了?” 贺忱洲很平静的声音:“工作上的事。 我出去一趟。” 孟韫外面一片漆黑,又看了看时间。 显示凌晨一点。 她坐起来:“这么突然,要紧吗?” 贺忱洲给她一个宽慰的眼神:“没事。 紧跟在雇佣护卫后面的是巴巴商队,然后才是翼虎商队,最后是奥拉商队,在最后是那些散货郞,和猎手,独行者。 几个呼吸之后,阵法之力隐去,在左君惊奇的目光中,岩壁上出现了一个漆黑幽深的大洞,不知通向何处。 苏扬微微往后靠了靠,夜空上那一抹明月,在这一刻显得很美,很亮。 当然,桎梏也是比较大的,比如只能在松软的地方,关于刘家巷的这个院子,其实之前正好是被曹逸竹已经松过了,所以才能带着曹鹏钻到滴下来。 而且,古武一族的影响一直是存在的,至少江秋白的身份,应该是古武一族的人才对,这么说来,江秋白根本不是什么爹是天地盟,妈是天狼山的。 有太多太多的问题充斥在苏扬心间,越想事情越复杂,让他头疼欲裂。 东青,南雀,北玄三组组长远远听见几个天外飞石,玄铁字时,个个如幻影般从远处消失不见的同时出现在西组组长西虎身边,围着糊糊泥手用干净无比的手指扣挖西组组长西虎手中泥石上的淤泥。 在信中子墨隐隐说了末日逍遥可能认识水珊的母亲……,当然子墨的话语是含含糊糊,其中内情自己并不知道,不过大体的意思还是述说末日逍遥并非浪荡公子寻花问柳之辈,对于水珊是真的动情。 看着被打倒的两人,我根本就无能为力。要是没有被那该死的药给弄得我无法说话,我还可以用言灵术帮一下他们两个。但是现在不能说话的我还能做什么?利用那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起效的好运? 耳边的风呼呼的作响,左君听不见方匙儿在惊呼什么,不过也不想去听,御剑的路径左君特意选在了藏兵楼背阴的一面,因为这样能够看到地幽宗内的景象。 “我说过的话,你从来没有放在心上。”昊天淡淡说道,却也没有为难她,径自进门,缓缓关了门。 姬睁开眼睛,看见的便是华丽的帷帐,自己显然是睡在了一张更加华丽的雕花大床上。 现在两人只愿相信冰源巨龙只是靠着它那先天的优势才战胜了自己,不愿相信冰源巨龙已经达到威武圣天中级阶段,如果冰源巨龙真的达到那个阶段的话,那么哪怕是十个魔王和神王都不可能是冰源巨龙的对手。 左牡丹喜出望外,忙着答谢,命跟随的贴身丫头接了,抬头看向冷月的目光,却是充满挑衅。 在围困交趾国的一个中等城池的同时,北冥玉为了解决军粮补给问题,一面派遣爱丽丝和老何深入各乡、社查抄交趾国军队所藏米粟,一面不断派人回金门运粮。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么晚坐着马车要到哪里去?”太子爷李重俊好奇地问道。 “我靠!”叶华惊呼一声,继续向旁边躲。还好这里是丛林,有不少大树,叶华闪身躲到一颗树后。 龙威与医仙站在冷月寝室的门口,目光望向屋内床上面无表情的躺着的人。 第一卷 第231章 车祸 贺忱洲回到小公寓,看到孟韫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 孟韫听到动静,很有默契地抬头。 两人相视一笑。 他脱了外套,走进厨房,从身后环上她的腰:“你在干什么?” 孟韫翻动着锅铲:“你没看见我在爱心鸡蛋吗?” 顷刻间,原本还平平无奇的树枝顿时散发出了耀眼的金光,光明且柔和的气息充斥在了整个屋内。就连周围的天地元气也逐渐汇聚,整个寝室就像是被布下了聚元阵般。 所以筑基阶段最关键的从来不是积累法力突破境界,而是弥补自身所有短板。 帐篷里,棕紫色毛发的狐人轻微的点了点头,她的怀中还在哺育着两只不同毛色的幼崽。 光是听着都觉得胆战心惊,这样一个危险人物,能和他有一场露水情缘,还得到了这么多补偿,应该够了。 并且王言也提前告知众人,由于特殊情况,所以这次的特殊考核不局限于武魂,可以使用魂导器。 跳舞……薄聿珩靠在椅背上,想起的是天蒙蒙亮时,他们的最后一次。 尽管如此,他和搭档的双排胜率还是高达91%,仅比那曾经的世界第一挖掘机Cuzz低那么一点点,足以让人惊叹。 谢翊闻言,不禁一阵咳嗽,显然是被许秀芳这突如其来的幽默给呛住了,但心底却也不得不佩服她拿捏分寸的能力。 就算不能让凤家的男子勾搭上慕千汐,但是也必须要把人给留在凤家再说,不能让慕千汐继续耽误了凤晓燕的事。 不过,他们这边人数占优,地图资源也是一点一点地往口袋里装,龙也被他们收入囊中,逼得对面不得不开团。 楚莲若点点头,脸上绽放出了红晕,而心里却是十分的难受,胥容要睡在这里,那流殇,必然又要代替自己与他行房了。思及此处,楚莲若的眼里闪动着不忍的神色。 前些日子在帝绝尘调查凤楚歌的身世的时候,他便已经注意到了。 对她疼爱有加的亲娘却在她五岁那年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此后的三年里,再也没有了她的消息。 正在听王云龙解释的龙飞听到王云龙的话,赶紧转过头看向在阵里乱转的手下,果然和自己那时候的情形差不多。已经处于暴走的边缘。 是的,从他三年前进入凤家开始,一直就在沈玉琳的手下做事,从最开始的跑腿到现在的护卫队队长。 随着他的动作,那桌子上的灵位,香炉,全都倒了下来,发出了巨大的声响。他还要捡起了滚到他脚边的香炉,朝着那碑用力地砸去。 “不行我们也要跟进去。最起码我们可以帮你寻找一下能量晶石。里边那么危险你要是在里边乱转的话,岂不是更加的危险了。”陈晓露也坚定的说道。 “好狠毒的心思,居然将教众全部变成了丧尸!”乔恩倒吸一口凉气,神色担忧。 这样冷冽的寒风,就算是他这一路下来,也消耗了不少的灵力,才勉强维持住面上的平静。 陈开学被放了下来,躺在地上粗重的喘着气,眼睛却恨恨的盯着顾倾城。 捕捉?苏林摇头,今天是知道了当初被封印在死亡星机器人坟场中那只大魔鬼的来历,可是想要捕捉那样的珍惜品种,先不说战斗力的问题,连那个家伙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捕捉?除非那个家伙主动跑出来! 第一卷 第232章 宣誓主权 得知贺忱洲出了车祸,孟韫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跌跌撞撞下楼,一个踉跄险些失足从楼梯上滚落下去。 幸好贺云川正好上楼,双手微微扶住了她的手臂:“你怎么了? 脸色都在发白?” 孟韫只觉喉咙干涩说不出话来。 摇摇头,推开他跑下楼。 小邱站在车边一筹莫展:“太太,车子的轮胎扎破了。” 褚子奕朝着云凌修点了点头,面上虽温和,笑意却不达眼底。云凌修心领神会,勾起唇角,邪邪一笑。 那一日,不给她留任何余地,云姝被灌下了孟婆汤,推下了轮回井。那一刻,钟情瞥见她眼角的泪珠,凝望着轮回井不觉嗤笑一番。 因此在南郡,是没有什么门派势力敢去招惹长刀门的,这也就是让长刀门的人越发的肆无忌惮了起来,到处作恶,弄得百姓是怨声载道。 就在萧越白回想着这个时间段,到底有什么大事发生在鹰酱南方的时候,突然感觉坐在自己身前的凯莎长吐了一口,然后就瘫倒在了自己的怀里。 少年也有些迟疑,毕竟黑猫的形象与平日里待他无比温柔的猫儿姐姐相差实在是太大了。 到底怎么回事?霍华德明明并没有像原来那样提前离世,史塔克工业的权利过度也很平稳,为什么奥巴岱还是要刺杀托尼。 其实还有好多人没被大火吞没,只是他们心惧,一心想要往离城里面冲。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萧越白哪能让他们随意跑了,虽然说面子这块别人不在乎,但萧大老板可是一个华夏人,那是要面子的,真让他们跑了的话,自己的脸可往哪搁? 熬好了药,吩咐了疗程,告别了年叔,他们便起身回去了。其实她挺想问他们是什么关系的,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弋阳艰难的睁开眼睛,连忙看了看其他三人的况,瞬间松了口气,模样虽然凄惨了些,好在也没有命之忧,还有一战的力量。 “王老哥,三年前是你们北派最后夺得了头筹,按照规矩,你们先派人出战吧。”吴骄阳假客气道。 接下来,风凌打算把紫韵秘修炼到圆满之境后,再修炼第六秘紫阳秘。 那道光芒很弱,却透着一股生机勃勃的气息,气息弥漫间,让刘宏一阵神清气爽。 甘胖子抬手搭在了江秋的胳膊上,看着江秋那副神情他以为是开玩笑的,也没有太认真。 “四十一个队伍,除了其中一队十一人,其余队伍全是十人。”元和道。 风凌不但把神花秘术第五秘修炼到圆满之境,还把第六秘紫阳修炼成功,并且也达到了圆满之境。 “走吧,反正也都吃完了。”陈锋站起身来,率先走出去,紫荆紧随其后,就像是陈锋的影子一样。 “这不关你的事,这是我家自己的内家事,你滚一边去,等我杀了西域王,等我坐上皇位,你依然可以前程似锦。”白木说道。 无计可施中,苏阳目光忽然一凝,看到了地上的一块漆黑色木制令牌。 一声龙吟!劫蟒从的体内钻了出来,我看着胡枫林说道:准备受死吧。 第一句是苏晨洋说的,第二句则是疯子说的。两堂的人都尊敬自己心中的老大,怒火就被这样被两人强压了回去。 “前方发现敌人,穿过密林区,一片平坦的大地上有一座巨大的军事堡垒,他们正在那里激战!”侦查回来的保镖说到。 第一卷 第233章 男中极品 贺云川举起她的手腕:“不及时处理的话容易起泡。” 孟韫瑟缩回手,尴尬的表情:“多谢大哥,待会到了医院,我找医生配药膏。” 看她逃也似的上了车,贺云川没再挽留。 隔着窗户目送她离开。 一如既往的客气、克制。 孟韫提着保温桶到病房门口,看到季廷也在。 “迪达在哪里?雷霆佣兵团的人在哪里?他们都没事吧?”艾玛一见费德勒的面,便立刻打断了他的寒暄,接连问了好几个她一直在担心的问题。 英洁知道不能拒绝祭无极的要求,轻点头表示同意,也是紧张无比,不知这祭无极想做什么。 于依娆于夫人竟然转变了态度?这简直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虽然宋端午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内情,但是内部人员都知道,能让于依娆转变了态度的,除了宋执钺的命令外,恐怕还真就沒有其它的原因。 寐影也见到了这边的异常。赃物搜集完毕,也飞了起来,和火炎焱一起看郭临将要发生的变化。 贝丽尔曾经亲身试验过“闪电链”的威力,亚瑟现在的实力还不到大魔法师的级别,绝对沒有贝丽尔的抗性高,麻痹僵硬的时间只会更长。 宫人们见众妃嫔來了,都止了动作,正欲行礼,她立马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免礼,又将修长的食指点了点唇,示意她们不要出声,继续自己的事,以免扰了懿安皇后休息。 楚涛埋头喝茶,许久不作声。他定是在想事情,谢君和闭了嘴,把目光投向越来越繁忙的街道。大清早,熙熙攘攘的人流就往街上涌,客商们或携着货物,或揣着银两,来来往往尽是车马。客栈里的人出了又进。 赵敢曾经答应过余菁,在她离开之前,会和朱筱雅一块陪着她在平津市好好逛逛,现在既然朱筱雅不在,那也只能自己单陪着了。 “什么太祖写的?”我点了点头道:“太祖所写!”唐逸听得我们在念什么,以为有什么发现,急忙奔了过来道:“怎么样?有何发现!”福伯指了指墙壁上的诗句和长剑。 冷酷武士是自己的队友,虽然是临时的,郭临也不会看着他被打败。托着星炎的右手,轻轻一抛。魔法星炎便化作一道火色流光射向了鹰钩鼻。 铁布衫用了好几次,消耗了大量的内力,牟荣添从地上爬起来,觉得丹田气海发空,真气所剩无几,再打下去,真气非耗尽不可,没了真气,铁布衫施展不出来,他必败无疑。 人们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此人就是新闻里的另一位主人公顾一诺。 他又哪里会这样轻易再放走她?当即便将双臂收拢地更加紧了一些,箍住了她踢蹬的纤细双腿。 约莫二十分钟,杨锋提着一个大包装袋过来了,里面全部是采购的各种中草药。 其他的下人听见这话,一脸震惊的看向大夫和陈墨涵,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纷纷后退了几步。 鲁国立不知道是真的有所依仗还是怎么样,现在都有些狂妄过头了,现在的他仍然是没有体会到现场场面的不妥之处,他看着孙李,眼睛中闪过一丝阴冷,脸上露出得意洋洋的神色。 白佑熙纠结了好半天,最后还是在手机上找到白正北的名字,按了下去。 第一卷 第234章 他随时都会面临危险 贺忱洲住了五天院,中途老蒋又来了一次。 他把文件递给贺忱洲:“查了,这几个人是边境地头蛇的手下。 你是不是得罪过那些人啊?” 贺忱洲握拳轻咳几声:“三年前年前我下调去云城的时候,遏制了边境的非法交易,难免触及了那些人的利益。” 为了赶在八月十五号之前到达嘉兴,第二天一早,众人就赶着马车上路了。 他对自己还是有清晰认知的,没有余骁这个大哥,他言瑾成什么都不算,至少现在是如此。 刘父经过认真思考,此行业不是一件好事,一旦有不测,张氏破产,人财两空。 好人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才能立地成佛,而坏人,只要放下屠刀。 刘母又气又急的是,关键时刻,刘紫萱却不在,走投无路下,想起林晚吟。 万一他们击退了山匪,却在路上一时大意,掉进了陷阱,那就太傻了。 “我的乾坤袋中的容器装满了本源光辉。我现在拥有的本源光辉已经能够让我开店铺了。”红凰眼神含情脉脉,带着兴奋的神色望着叶峰。 大家考了几次之后,就已经进入了麻木状态。成绩好的同学依然能考到一个不错的名字,成绩差的依然吊车尾,处于中间水平的人,扔在苦苦挣扎,试图从哪里提高自己的分数。 而见他仍然没发现那名TD战队的玩家后,不少人都不自觉的喃喃自语祈祷着,祈祷着千万别出事。 本来墨家在这个东海之滨,为的就是和阴阳家两分天下,互相牵制。 被教训了一顿的刘晗此时心情都有些萎靡,他终于为自己说话太过随意付出了代价。一句“刘地铁”丢失的不止这一次的名字,可能以后不管是谁怀了孕,杨蜜都得剥夺自己给孩子取名的权利了。 左娇如对于张山的确有所好感,但是还不至于 将身体最宝贵的地方交给张山。 这难度好大!!!贝加庞克的眉头已经深深的如麻花一样的拧在了一起。 他之前真是郁闷不已,自从严嵩主动以退为进,请辞首辅之位后,他就不得不亲政,结果发现内部有李自成叛乱,外部有努尔哈赤的威胁,吓得我嘉靖皇帝连修道都忘了,整天忙着发愁。 就在这耽误的一会儿功夫,远处的街道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一队身着铮亮的铠甲,手持刀剑的士兵正朝着这处骚乱的地点赶来。他们是血盟骑士团的成员,铠甲上印有的刀剑标志就很明确的表明了这一点。 张山只感觉,自己一拳揍在了一团软肉上,爆发出巨响,然后是,咔擦,一声,在张山的视线里,外国鬼佬的颈推骨直接被震碎,如玻璃瓶子一般爆开,然后整个贴艘头被砸断,横飞出去,凌空爆炸出一团血花。 “轩辕,你那天晚上还是圣阶三品的,怎么现在变成天阶三品了?你用了什么宝贝?我用血龙珠气息都探不出任何问题。”因为两人旁边还有李世通跟他们一起走,所以现在云夜只能用通信灵石与轩辕夜影沟通。 王梦继续开始释放自己的「无限火球」,一连串火球术狂暴的朝着金色巨蛤呼啸而去。 和杨标一起在学校旁边的一家之前从来舍不得去的私房菜馆,敞开肚皮的大吃特吃了一顿,还开了几瓶不知道牌子,但是听着就很贵的红酒。 第一卷 第235章 见血 孟韫缓缓转过身,注视着沈清璘:“妈,您想说什么?” 沈清璘跟她四目相对:“韫儿,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我不否认你和忱洲彼此有感情。 但是有感情的前提是保命。 他现在明面工作受挫,暗里有人要搞他。 连保命都成了问题。 你如果对他真的有感情,应该知道怎么做才是对他最好的。” 孟韫从医院出来,直接上了车。 卓圭点点头,叶禄生有些释然又有些不安,他又问:“二弟走之前可说了什么?”卓圭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叶禄生这才知道问了也是白问,便不再多言,转身回去了。 宋圆圆本来是想当着马池的面好好的羞辱一下林家,而马池一定会忌惮她的身份,不敢开口,这样林家与马家的联合自然会产生瑕疵,只要把两家联合瓦解,那事情就成功了一半。 唐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不觉得去从车玻璃的反光了看到了自己的相貌。 刘长风和执事在谈笑风生,手在比划着恰谈着什么似乎是在谈生意而且脸上带着笑容看上去很融洽。 府上得了绿枝的吩咐,说是入秋五儿就要嫁人,眼下还是像样地暂且住一住绣楼,那绣楼本是为媛媛备下的。 他给众人讲述火云洞中之事,讲火龙燧人之事等,凭借着他那油嘴滑舌、幽默诙谐的语调,时常逗得大家哄堂大笑。 林清华痛哭出声,有些无助的看向林天涯,这种情况下,也只有让父亲出来为自己撑腰了。 叶老夫人沉声道:“你们两个跟我走。”沈芸和佟霜二人连忙跟上。 有了林语梦的保证,沐公立刻招来黄公,让他去安排人,把还在沉睡中的人一一叫醒,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我想的是他们是刀主大人您的同胞,所以在合作协议上,我们是不是可以稍微让让步?”刀一有些拿不定主意。 这里的环境还是一如既往的寂静,但是刚才的那份无聊感觉已经消失无踪,现在陈易能感觉到的,却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慌。 “茅山五将,好个茅山掌教!”饶是孙凡,见到这一幕也是震惊无比,他知道这五将的厉害,虽然不知道陈易是怎么做到的,这五将有几分实力,但已经足够让他重视了。 不要用你那短暂的艳丽来引诱我,虽然我有时会堕落,但那时总觉得自己是躺在泥土中。 “你昨天那么迅速的扑过去倒在她的身下,难道你对她。。。”大师话说一半。 贺郑便是朝着那边的方向移去,一旦有人进入了他十米的范围里,贺郑便是能够极为清晰的看到对方身周的势遍布情况。 “城主,他们是仙人!”既然一切都是光大授意的,那么此刻,孔镜也就想着,只有先直接劝说光大了。 “难道你也不知道?木塔说叫我们来问你,我想你应该知道一些。”大师放下手中的筷子,又一次急着追问道。 一阵轻盈的音乐响起,缓缓抚平了现场火热的心灵,就像是流水流过后,一阵清凉。 华悦说到这儿,看到齐宝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犹豫了一下,轻声说了一句话。 “你是什么人!竟然趴在战家的墙上,下来!”突然,一道不悦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她成绩不是很好,虽说A大对A市人有保护政策,但她分数还是差了一点,最后走的是艺术这方面,她的舞蹈唱歌都很好。 第一卷 第236章 看出端倪 孟韫听到动静一路跑下来。 看到贺云川一只手扶着栏杆,一只手捂着胸口。 她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大哥,你怎么了?” 贺云川抬眸,幽暗的过道里,他的眼神忽明忽暗:“有人偷袭,错把我认成老二。” 孟韫心一慌,连忙扶住他:“你受伤了,去医院吧。” 杨林点点头,“唤醒他们吧,有了这些人造人多了不敢说。最起码我可以睡几天安稳觉了,再也不用担心那些异形和虫子了。”,杨林此时此刻觉得自己终于可以稍微的放松一下了。 杨林后面将要出的诸神之战,有了前面的基础,搞出一个诸神之战,短时间可以再次吸引大众的眼球,前面的诸神之战挂掉了,所以两部诸神之战完全可以起到一个对比。 大能可以在宇宙横空飞行,能碰到星际商人的地方机会更大一些,买上一些高科技产物,确实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接下来的数秒内,上百团野草一团接一团的突然上升然后又缓缓下落,就好像被子弹扫过的水面,不断的暴起水花一般。 说完,王峰在沫魅的恼怒以及凌月月的愤怒中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所以因为这些五百来字的废话,所以本章字数将会有四千字左右。 江帆的灰飞烟灭威力比原来又增强了不少,现在江帆诛神剑的威力已经接近百分之十了,所以才一招杀死了符魅狼蛛王。 “哼,我肯定会在教主回来之前找到黄金,将功补罪的!”钟长老冷笑道。 “彭!”才往前走了几步,一股力量扑了过来,让杨林稍微一愣,重重的打在身上。 “主人,黒教的教徒太隐蔽了,加上他们隐藏在一家酒店里,那里气味太多,不容易辨别,所以花费了不少时间。”纳甲土尸传音道。 炼狱的天空就是人间的大地。抬头望去,星星点点的白光从人间透过,穿进来变成了各种生物,炼狱给了它们新生,但却剥夺了它们的灵魂。 看到方魁笑得那个样子,李嗣也觉得有些好笑,尤其是那一张清奇的脸,李嗣每回看都想笑。 “你在想什么?我敢说我的思想不健康。我想你的头脑是我的一万倍。陆璇狠狠地盯着何家胜,骂了一顿。 “县佐,速请各乡三老前来,将安喜县事务暂交于他。”霍逸辛说。 “我明白了。你下个月工作很努力。这是第一个,但肯定不是最后一个。”我挂上电话,看着儿子昏迷,低声对自己说。金源大酒店的股票攻击是她命令做的。 “这个我在之前就发现了,应该在正式运营后,就能打开了吧。”霍逸辛摸了摸脑袋。 李嗣刚进入第三层时,就觉得周围不对劲,李嗣侧耳倾听,除了掠过的风声,没有听到其他声音。 这块石头自然不会给他提供多少庇护的时间,但却足够让他准备好放手一搏。他的手指因为身体剧痛而颤抖着,却依旧迅速从口袋里取出了最后一张纸符。 “剩下的?他们甚至……”慕容汉贤看着在篝火旁睡着的南诏幸存者。这些人对她很好。下次她怎么能毒死他们呢? 现场一片混乱,士兵们已经一团糟。上尉不知道是谁把他从马上撞下来的,也不在乎他的头盔。 张不易却是微微一笑,风轻云淡的摆了摆手,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跑了。 第一卷 第237章 把你的味道深深埋在脑海里 上头派人来探望贺忱洲。 新上任的督长周持绅也专程来了一趟,试图立一个亲民下属的人设。 无一例外都被拒之门外。 老蒋打电话给他:“忱洲,你至少表面工作做一下。 现在上下都在传言你拿乔、不好说话。” 贺忱洲语气淡淡:“无所谓。” 结果前两天苏沫儿出席一个活动,竟然也有一个相似度百分之九十的袖扣出镜。 当她从夹层里面摸出两个结婚证本子的时候,一张被揉拧地不像样的A4纸也从里面掉了出来。 家里一直备着一个药箱,各类应急药都有,顾向蓝将盖子揭开,翻了一阵,挑了几颗止痛的药塞进嘴里。 比如,若是试探出张砚也是一个臭虫们所谓的圣徒该怎么应付。是妖种又该怎么应付。又或者两者皆不是,而是一种新的未被外界所知的手段又该如何应付。 时间匆匆,五百亿年的时间过去了,整个银河宇宙的生灵都学会了六神诀。 断肢重生、超速再生,这些都是血族的拿手好戏,就算剩下一滴血也可以通过消耗本源来复活。 黄毛以为冷飒会反悔,没想到竟然这么洒脱的就答应了,他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在屏幕里面注视着冷飒,尤其是看到冷飒穷酸到什么设备都没有的时候,更是得意到不行。 而且张砚也因为拼接的成片出现可以分辨出不少星图其实是重复的。也就是说散碎的这些星图不少又是废掉的,是多余出来的。 不过现在丢了两株值钱的药草,再联想到李大叔的行为,周青立刻便起了疑心。 所幸这里是荒天域,所幸张砚此时是一个修为还算高的归神境修士。他有着很多办法来应对那些不能好好说话,总想着要来找他麻烦的人。甚至他铺垫那么久,钓鱼钓的就是这种人。 而且她本身也对修炼非常好奇,张雪宁骨子里就有一种执拗,碰到事情不达目的不罢休。 只是一眨眼,与他们同级别的强者,就这样被传鹰给斩杀了?如此恐怖的存在,他们能抵挡得住嘛? 在听到那个名字之后,沈知的瞳孔猛地一骤,紧抿着唇脸色有些难看。 现在他都有点后悔,林凡可是一个医学的天才,但是人家曾经连医学考试都没考过,是不是不该这么故意为难一个年轻人? 经过这一场精彩的上单盲僧秀,陈余浩的评价又是上升了几个等级。 虽然不是第一次与员首大人会面,但卢格安还是不可避免地愣神。 现在顾盼就可以肯定的是……他昨晚的反常肯定和叶辰有关系,至于到底是怎么样的她还真不知道。 一是课题已经完成了,他们已经没有理由腻在一起了;二就是伊蕾亚莫名冰冷的态度。 飞点点头,暗想花姐还是这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即便见了面估计周雅晴也认不出来,因为那天晚上见的花解语是易容的。 那种人,娱乐圈会比较多,究其原因,就是突然爆发的名气,和本身的能力并不想称。 舒婉瑜发完消息深呼了一口气,好险,差点暴露自己是老师,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看到。 黄志强这才反应过来,之前留过杨毅的电话,当即打了个电话过去。 结果就在这时,专心吃瓜的妆造室突然此起彼伏的响起各种手机动静。 第一卷 第238章 饿了好些天的男人 贺忱洲是在半个月后回去上班的。 督长之位换了新面孔,部长又长时间不露面。 事务厅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的凝重。 他刚到事务厅,就被李闻潮叫去了办公室。 去了之后,才发现新的督长周持绅也在。 周持绅自然知道自己这个督长之位等同于捡漏。 也知道贺忱洲这号人物眼高于顶目中无人。 周永横瞪向花知晓,忽然他身前人影一晃,就见一巴五指掌迎面扇来,“啪”地声一记耳光响彻了整个雯祠,周永捂住了腮帮,睖瞪起双目瞅向立在眼前的人,可他刚一望去就不再敢支声。 他可以惋惜一下她英年早逝的生命,但是像什么悲痛难过这种情绪什么的,他还真做不到。 二姨打电话回来说饭店已经订好了,要心岩他们过去。心岩出门前又给伍义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地点,至于能不能找得到,那就看他的本事了。 渡明大师道了一句佛号道:“我们少林寺向来都是与邪魔歪道势不两立的。”七绝明得到渡明大师的支持,之后又看向了七绝杀。 普鲁斯突然站起,噼里啪啦连打了自己十几个耳光,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戈登想拉住他,却差点被他带的摔倒,等到站稳,普鲁斯已经跑的没影了。 “回禀总兵大人,浪大人到。”领路的兵士在营帐外站住脚,摘下头盔捧在手中,朝着营中大声的汇报到。 “最近他对夏天好了不少……”苍颜早就想跟人讨论这些八卦了,偏偏这几日田甜甜都不在。 有道是酒壮怂人胆,常遇春乃是大明军中第一高手,大奎心中有些没底,故此借酒壮胆。输也好赢也好,能和高手过招也不愧为人生一大乐事。大奎命周凯寻到了先来应天的田风,三人会齐后便直奔应天左路军营。 “我不习惯别人叫我先生。你可以叫我的名字,姜子钺,叫子钺也行。如果觉得子钺的发音太拗口,就叫维特好了。”姜子钺保持着微笑,向对方说道。 这暑意令人烦躁,凡人经受不住,都在尽力寻着阴凉之地避暑,不过这般天气,对于修仙者来说却没有任何影响。 等司慢城开车走了,她又跑了回来,唉,有爹地的日子可真美好呀。 ??清静毫不在意的把这本秘籍放了回去,又拿起了一本新的武学秘籍,说实话,武学秘籍现在对他的诱惑力没有那么大,现有的武学足够清静使用,他更多的是想满足满足自己好奇心,然后去楼上挑选个奖励出来。 随着夜渐深,南阳城陷入一片寂静,此城因众多修仙者云集,各大门派都已驻扎于此,成为整个神州大地最为安全的处所,鬼修难犯。 不过从这次的试探谈话来说,确定了山灵不知道自己可能是天道化身的存在。 她原本也没想过要做第三者,但最后还是没控制住自己。她更加没想到,自己才和边塞有了实质关系,边塞的妻子就找了过来。 仙仙咬破了的唇,白皙的身体宛如夜里跃出海面的鲸鱼,弯出让人惊艳至极弧线。 ??清静又想到了李莫愁,她和公孙止两人房间这么近,会不会吃亏? 总之,她还是别给郑勇添乱,乖乖在安城带两个孩子,发挥自己最大的用处。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就是仙仙的打算,既然魔门和素雪都不安分,她就顺水推舟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第一卷 第239章 勾魂 他一个人去了书房。 打开抽屉拿出珍藏了许久的盒子。 打开来,上面是一枚心形粉钻的戒指。 他和孟韫结婚只有对戒。 没来得及买钻戒。 或者应该说,还没来得及送给她。 贺忱洲眼光挑剔,当时选了很久才看中这枚。 因为是粉钻,加上工序复杂,前后等了半年才到他手上。 彼时,孟韫已经去英国了。 今时今日再看这枚粉钻戒指,他竟无限感慨。 前面连续几次的反败为胜,让高眉娘在两人心里建立了很强的说服力,两人精神一振,便都恢复了精神。 “好雄伟的山脉!”林天心中赞叹,这山脉之雄伟,比之他前世所见过的任何山脉都要壮观。 饺子好不好吃主要是饺子馅,陆筱自己就有一套拌饺子馅的方法。 我们回到道观以后,潇洒老头就去我们的房间里报道了,哎!终于明白什么叫‘白跑磨鞋底’了,看不到潇洒老头都要忘了自己去山上的目的了,结果一点收获都没,反而伤了心。 看着百里宸走出好远,再也看不到人影后,皇帝阴险地大笑起来,想起百里宸那心不甘,情不愿,阴寒如冰的脸,他就感觉无比高兴。 万一他今天参加了众多工厂组举办的宴会,胡海国说不定反手就会将此事告知村下,春夏或许对自己无比信任。 已经死伤了三分之一,却是没有发现敌人在哪里,带头的黑衣人目露惊恐之色。 “来了,来了,开始了!”雪莉老师激动地握住陆筱的手,双眼兴奋地盯着面前的大屏幕。 我掀开帘子往外瞧了瞧,发现这是一条平常的官道,马车行驶的速度也不算慢,这让我稍微放心了些。 “是的,我直播间的观众还都挺喜欢你的。”赵煜看着飞速滚动的弹幕说。 此时正是尸族攻击的间歇时刻,看到齐宝的动作,有不少弟子开始喧闹。 蠕动的黑雾,在天极真魔眼下,渐渐还原出真实的面目,居然是一条生魂凝练成的鬼虫。 天空中,一个天使翅膀一样的光网从的巨大机身下张开。数百颗高烈度的干扰弹在瞬间被释放到空中,夜空被照得一片光亮。 “你是怎么知道修道之人的?你们不是从没出去过去吗?”陈易皱着眉头问道。 楚丰直言,他知道若是错过今天,不知道秦墨语是否还会躲着他。 贺郑自从精神力暴涨之后,感知方面提升了很多,而在这场战斗中,更是让他认识强大的精神力能够带来多大的帮助。 这句话说的就有些严重了,周志华可是仙王的弟子,准王境界的强者,结果却公然说出这种话,这等于是向服软了。 乔洛怯听了这冰冷的语气,想笑着说声“你终于肯理我了”,却哽在喉头,说不出口。两人相对无言,沉默了片晌。 萧振炎越打越勇,耶律宗真力气渐渐不如,萧振炎一个剑走偏锋,就要取了耶律宗真的性命。她拿剑挡去这一剑,萧振炎错愕的看着她。 纪苇苇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就目光呆滞的盯着正前方发呆了起来。 现在他只想要闭上眼睛好好的睡上一觉,刚才那一场手术几乎都要压垮掉他的神经了。若不是齐珍珍在关键的时候喊出来,恐怕那时候他也要一起堕落下去了。 其实玲这么说也没有错,毕竟阿金一开始的目的就是穆清苏。若不是因为穆清苏的话,说不定他已经活不到现在了,更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和玲在这里说着无关紧要的话。 第一卷 第240章 她不要我了 为了避免队员们精神压力过大,下午的课程没有继续幻界里举行。 听到他的话,陈贤又皱起了眉头,仔细看着他,只见其穿着一身灰色劲装,手中拿着一柄雪白宝刀。眼神刚毅,神态威严,两鬓的雪白格外耀眼。 “就说忽然有事得赶紧离开就行了,这本身也并非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杜老不甚在意的笑道。 大殿安静了两息的时间,然后一下子炸开了锅!所有人都激动不已,甚至连总指挥使皇甫遥和白少邪都面露喜色。 “怎么可能!?”台下瞬间响起了惊呼声,就连台上部分八大门派的弟子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张叶吃惊的望着四周,他们处在一个环中。类似土星环,但中间没有星球。 李道师随之向那山看去,一半已被几百道黑云盖住,遮天蔽日,似乎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因为胜利者去安慰失败者的话,会被人认为,自己被对方给侮辱了,这样会造成没必要的矛盾,所以秦怀玉和郭金勇都潇洒的离开了。 在段日举这事上,巴根就把所见的一一向熊城主及大家汇报了。段天举看了看和远清,不急不慢,似乎毫无介入之意。 “就是说把你们这些人训练成和他们一样。”李世民这时才明白这些土包子不明白整编的意思,于是解释了一句。 温止礼点点头,禾洛随着沈柏年走到一边。她一脸疑惑地看着沈柏年,不知道他有什么事找自己。 桑尼笑着回答道:”活着回去再说。”此时桑尼的身体已经恢复完毕。 倒是青烟在底下撑着头,微微磕着眼,均匀的呼吸声,似乎是睡着了。 “哈哈哈,原来如此,你知道不,我像你这么就已经不在是童子身了。找个时间我们去玩玩,就这么说定了。”杨廖欣听到李言现在还是童子之身,顿时就笑出声了,强定的和李言约定好。 这让她不得不感叹,这行走的荷尔蒙,桃花盛开的简直泛滥,哪哪都是。 可不幸的是她异能拟态下的样子,和魔化人的外貌太过接近总会被认错。所以索性不做解释,利用异能使用海洋银鱼的透明拟态踏上了逃亡的日子。 “不过就是有点不习惯。”石磊在说完了感觉后,有微微的说了一句。 他也知道李语从的身份,是肯定不可能与她单独相处的,哪怕两人本就清清白白,但也要防着点。 镇西王来到客厅,见有一人正在欣赏他挂在墙上的一副猛虎下山图。 好在,玲珑及时出手,从旁阻挡,高远只是受了点轻伤,并无大碍。 只见她的脸越来越红,越来越低,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好像心情根本没好起来。 如果说以前彼此并不了解的话,那么叶枫在这一刻就深深地开始欣赏郑晓这个只有2面支援的陌生人,他叶枫怕死是怕死,但是决定了的事情从来没有反悔和拖泥带水过,这就是差点撞死,叶枫也没放弃练车的原因。 天空中数百架首先飞起来的战斗机也冲到了最前方,为坦克提供火力掩护。 虽然张宇华和蓝霜凝是例外,但是季莫也没有什么留恋。因为他给不了蓝霜凝幸福,他也想办法让她忘记自己找到了归宿。同时,他对张宇华也没有什么要操心的,因为张宇华身为张家大少爷,真的没有什么需要操心的。 因为心里有个声音冷嘲:有这闲功夫,不如想点儿实在的。很像金舜英的声音。砚君略感意外:不知不觉,有一些本来属于金姨娘的东西,变成了她的一部分。 然后,当叶枫以为舒马赫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德国人就还是那样慢慢地喝着咖啡,什么都没有说。只有叶枫和舒马赫两人在的会客厅里顿时一片寂寥。 “恐怕我们内部有间谍,不然魔族不可能把南月国调查的这么清楚。”林明望着那地图说道。 此时,他们的这辆跑车,是紧紧的跟在那辆林肯的后面,中间没有任何的空隙。 莫廖回了装甲车内,撕碎了植物挤出汁水连带着碎叶一起抹到江嘉佑的嘴鼻处,没一会儿,江嘉佑便醒了。 “那你师父有没有说过玄风到底是怎么个邪性法呢?”苏三好奇地问。 “慢着,我还要再加五十万。”老张阴沉的说话声,在嘈杂的赌场犹如一颗炸雷,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顷刻间,裂空妖螳的身体就萎缩下来,风一吹,就化作一捧黑灰。 “总算是把她们甩开了呢。”见她们匆匆离去,遥叹了口气,本来只是希望用白服的身份在学院更加自由,没想到现在反而事与愿违。 毕竟是都是神魂境的天骄武者,除却刚开始的手忙脚乱,后面却越打越好,完全将两头猛兽压到了下风。 陈氏心里很清楚,彭瑾不愿意将这件事情闹大,汪妃娘娘肯定也不愿意,所以才大胆地这样一说。 苏三醒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她靠着沙发想,所谓现世安稳岁月静好也不过如此吧。在这样秋高气爽阳光灿烂的早上醒来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所以对方到底搞了什么把戏,我们光在这里猜的话没有任何意义不是么?”嘉尔迪亚说道。 清欢猝不及防,“张伊”的口中忽的喷出成串黑雾,其中腥臭之气比之他们先前所闻,不知浓烈几倍。清欢但觉耳晕目眩,两眼一黑,便与宁颢两人齐齐歪倒下去。 只是,他没想到,高克东会因为这个急怒攻心,突发心脏病,幸好,没有事,否则,自己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第一卷 第241章 他耐心,她乖顺 裴修和钟鼎石面面相觑:“真的假的?” 贺忱洲弹了弹手里的烟灰,撇过头。 半晌,钟鼎石开口:“不对。 嫂子不是这样的人。” 他连连摇头:“不对不对,你们之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嫂子绝对不是那种抵不住压力的人。” 五方王宣布的消息太过震撼,震撼到让他们火热的心突然被冰水浇灌一般,冰彻入骨。 他们信仰的不朽神灵,是六翼,八翼,十翼甚至是十二翼天使神。虽然他们从未在世界上出现过,但是留下了无数的传说。 黑压压的火焰,犹如一只只黑色的乌鸦,铺天盖地的向板垣风门碾压而去。而在这些乌鸦身上,似乎升腾起来一缕缕可怕的黑烟。 听见南宫满的质问,婆锣鬼将勃然大怒,当场就要斩下板斧,了解了南宫满的性命。却是被桫椤鬼将给拦住,但是他却神色不变,只是笑吟吟的看向南宫满,道。 意识到这里有如此之多的同伴,不乏三座暗金头目级别的翼魔陷阱,刚刚被扛回来的三座翼魔陷阱尖端红芒闪烁。 同时,丈许长的精纯剑芒,紧随剑指而动,带着恐怖的气息,在天空中切割,所过之处,空间碎裂,出现一道手臂粗细的空间裂缝,威力比之单纯的空间之力,更加可怕。 巨大轰鸣过后,十二道分剑崩溃,即便是青龙剑,也不能再坚持,瞬间碎裂,化成拇指大的碎片,跌落在玉髓地面之上。 尽管它们是被都天魔神召唤而出,蕴含星辰之力的神剑,但是在这一刻,它们似乎都是寻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找到了生命的最终归属一般。 经历过无数次的困境,前几次还会强忍着泪水面对一切,成长至今,已经不会再露出软弱,内心只有坚定温暖的力量。 这时,元婴鬼修一步跨出,直接来到那片山地上空,手掌翻动,一件件天材地宝甩出,落在山地的四周。 就是山谷里的那人在初次接触之下,感觉不太友好,而陈志凡又不准备用武力逼问,于是就打算退出山谷后,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试一试能不能感应到晴子她们的位置。 张述杰看着在门线上跳来跳去的塞萨尔,心里有一点紧张。毕竟这是他职业生涯第一次踢点球,还这么关键,他做了个深呼吸,缓解紧张的情绪。 “听那些家伙说了一些在外面的事情,其实他们很幸运,遇到了你!”轩辕龙飞说道。 叶随云听完苦思了良久,发愁既不能动武,又能有什么法子叫这两人不能按时随曹盖思出行,难不成去晓以大义,劝说他们帮助自己,那岂非天方夜谭? 相关部门,也是奔赴向了唐家的公司,查税或者是查营业执照等等。 言语落下,胡汗的身躯再次冲出,脚下的地面顿时龟裂,好像是蜘蛛网一般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道元城一家高端的酒楼内,老者将夏流带到一座隔绝神识的包间内。 王强气的想要吐血了,离婚手续还没有办下来,这个贱人当着他的面跟宋吉祥卿卿我我也就罢了,竟然还如此的卖骚,实在是可恶至极。 在那巨大的狼口要咬向李奇锋的脑袋之时,纯粹而又凌厉的剑意已是爆发出了来,以风雷之势轰杀而出,那散发出巨大血煞之气的天狼宛如遇到的烈火的白雪一般,逐渐的消散着。 第一卷 第242章 大伯哥和弟妹…… 我顶着俩红肿的眼睛拉着启瑾的手一边走一边甩,一边走一边甩,甩着甩着,启瑾就握牢了我的手。 吕布遣张辽与高顺等攻破刘备,但其后曹操破吕布于下邳,张辽率领吕布军万余众归降,被拜为中郎将,赐爵关内侯。 碧绿色的类似保护罩之类的东西张开的瞬间,林枫意识到伍玖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敌人。 可是这一次发生的这个事情,晏茴真的感觉到特别的心凉。毕竟,季春城曾经也是她喜欢过的男人,可是现在竟然会弄成了如此尴尬的境地,说来也实在是搞笑。 第二点:是顾客向他们的家庭、邻里、亲戚、好友甚至他们一切熟悉的人抱怨,向他们传播酒店不良的信息,这种负面宣传非常有害,往往会将问题扩大化。 除了白坤依靠强大的防御和陈某打了个平局,另外三人都略输陈某一筹。 “别跑了,这又何必让这么多无辜的人继续牺牲,既然这一切都是冲着我来的,那么就由我去将它一刀两断!!”赵岳坚定道,反正横也是死,竖也是死,还不如死得光荣点,也好过现在这样当逃兵。 南宫瑾伸手试图想要拨开这人的胳膊,只要一瞬,他就能够离开这儿。 安铭见之大惊,他也好奇烈阳送了什么礼物,但是玛尔琳妮设下了特殊禁制,旁人根本无法看破。 “我可要扣一个了!”埃迪克接球之后,看到前面一马平川,不由得狂笑道。 李姬夫人从刚才到现在,看似捧着茶盏轻啜慢饮,实则却是在竖耳细听。 现在跑着的位置,地势不较坑洼,但是枝叶比较多,而且树木坐落的位置也比较分散,摩托车操纵起来不太容易。 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林菀的确是有点吃惊,甚至,还想过要弄死谢傲,可是,接下来的一幕,更是林菀所没有想到的。 它的血肉蛇胆,那是百年时间的积淀,能比十支二十支百年人参不止,且比人参有更多更好的效用。 忙完之后,感觉又饿又累,这才发现身上的干粮早已经在刚才的打斗中不知了去向。 再次细看慕容瑾,只见慕容瑾眼神淡淡,一身简单的装束,俨然就是一名御前宫婢应有的姿态及装扮罢了。 “来蓝月酒吧!”青姐的电话就这一句话,然后,就挂掉了电话,而对于青姐那边的事情,谢傲自然是比较上心的,所以,在这一刻,也是直接就将这里交给了杨慧和黄欣,直接就开车去了蓝月酒吧。 这会儿,华伯的眼睛却死死的盯着什么东西,只见他伸手从乌颖纳的手腕上取下了那串手链,就是那只用牙齿,碎骨头和贝壳串成的手链,看起来非常原始,在中原绝对没有哪家姑娘会带这个。 一听到自己抛出合作的橄榄枝,办事就开始犹豫,而且停顿了不止一下,看来此人生性多疑。 到这里,该谈的话题基本都谈到了,凯恩其实并不是特别在意这个世界的人的死活。只要不是太过乌烟瘴气,以至于影响到他的心灵宝石获取计划就行。 满天的黑羽就像是利箭一样,从高空射了下来,伴随着一声暴喝,直直的对准了高明浮现了一半的身躯,黑羽之后,是披着大氅的鸠道人,羽衣像是翅膀一样挥动着,让他的身形停留在了空中。 严格意义上来讲,这不是一道题目,而是他这两天在研究NS方程时遇到的一个偏微分方程领域的问题。 手电筒的光芒,看不到黑暗中的东西,但火把一亮起来,就能看到里面的景象了。 郭明华就赶紧的点头,连旁边的邹颜也忍住笑的点头说道;“这个还真没有骗你,我们俩是甘愿来当这个冤大头的。物有所值,才会心甘情愿,这点我们也认了!”说着还故意的不看万一的表情,让人忍俊不禁。 好奇地打量了两眼那背影离开的方向,自始至终没听到那人自我介绍的陆舟,好奇地随口问了句。 但是,经验告诉我们,在贸然使用武力的时候,很多时候会产生更多问题。 鸠道人现在面容也不阴鸷了,眼睛也没有眯缝着了,心中有种吃了热翔的恶心感,一甩袖子,从其中飞出了一道乌光,飘到了王青面前。 虽然按照他自己的想法,自己做一个躲在召唤物之后的召唤师就可以了。 首先自己不应该这么冲动,第二自己如今的身份是救世主,哪有救世主上来就牛逼的,其三情节的情绪渲染还没有到位。 宙斯正在享受着爱与美之神阿佛洛狄忒那性感的娇躯,猛然,感觉到阿瑞斯和胡傲战斗时那恐怖的气息从神王之殿一闪而过。 这时,原本静止的七宝锁魂塔突然光芒大作,开始以顺时针的方向迅速旋转起来。 第一卷 第243章 离婚证 车子一到西郊院子门口,孟韫就跑着进去。 到了二楼,看到裴修和季廷都在,她忽然放慢脚步。 两人也看到了她,转过身来。 孟韫问:“他怎么样?” 裴修低沉开口:“吃了退烧药刚睡着。” 孟韫见他身上还是昨天的那身衣服:“裴修,你回去休息吧。 我留下。” “原来如此!”这话,不禁是仙灵联想起当初看到那些天之帝国士兵的狼狈样,但却怎么也和呈现在自己眼前这些士兵做一比较。 “姐,午饭时间到了,火婶找不到我们,会着急的!”陈澈怕木颖玩心一起,短时间内收拢不住,误了吃饭时间。 雪神貂拥有雪神虎血脉,虽然算不上神兽二字,但也绝对称的上是凶兽当中最为高贵顶尖的存在。 好像又回到了任务世界的那个时候,不需要太多的言语,裴司只要南疏在身边,就会觉得安心。 “没错!有何不妥?”圣母想了想,觉得和陈澈是第一次见面,陈澈所问应该是他自己判断出来的。 原来,这条约总共列了十数条,大逆不道的条款一条比一条荒唐。 就光看着他们抱一下,他们肯定也不会承认自己是什么关系的,还是等他们进了宾馆的房间再去敲门来得稳妥一些,到时候他也就话可说了吧。 “说,你想要什么?”金东是这里最沉得住气的人,彪少和轩少这个时候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虽然没有黄德明那样表现出没有一点男人气,心里也是紧张的很,不知道石青怎么处置他们。 花荣知道,这是德鲁伊的战斗形态,这种状态下,德鲁伊的血量和护甲,都会有很大的提升。 毕竟现在夜无悔覆天赐帝国才是最为主要的事情,若是中途在节外生枝的话,对夜无悔来说也是一大麻烦。 可是这一次,竟然因为苏扬,被爸爸赶出门,这才是让她最难受的。 无论是从哪方面自己好像都不是人家的对手,所以当所有的人看见自己可能和他成为对手的时候,很多人都用异样的眼光在盯着自己看,觉得自己和他成为对手,那么自己赢的机会就非常的渺茫。 宫铂懒得听钟彬废话,把事情交代好后就挂了他的电话,气得钟彬在那边直跺脚,暗暗的画圈圈诅咒宫铂。 不过自己现在拿不出什么好处,要想让人白白出手帮忙,显然也不合适。 “赵总?”秦沐雪看向赵德海的眼睛里,充满意外,她也没想到今天她参加同学会,竟然还会在明华酒店看到赵总? 粉末状的黑火药,不但是非常的容易受潮,一点也不方便携带和保管;携带的过程之中,还会经常发生爆炸。 马亮眼中掠过一道寒光,旋即转身,脚步匆匆的朝集团大楼方向走去了。 跟着李嬷嬷来到了后院的正房。王妃正在里面见客人呢。自然,郡主也是陪坐在一起的。来人正是京中的几个重臣家的夫人们,提前来送一份礼。 各种荒诞无稽的报道分分出现在报纸头条,微博热搜也成了沈思妍道德败坏。 “犯了错”的于帆完全不敢反抗,收起了护体真气,任由她把自己的皮肉当做皮筋拧着玩。 两个主宰灰头土脸的从烟雾中走出来,火箭炮的攻击力不算高,但是让他们很狼狈。 第一卷 第244章 小妹妹而已 贺忱洲站在二楼窗户边,默默看着孟韫的背影。 身上的旗袍像是流动的浮光,连背影都像是一幅画。 每走一步都给人带来巨大的视觉冲击。 她的美幽静又带有攻略性。 像是山野的山茶花。 这样的人,不该为世俗所牵绊。 如果真的被牵绊,自己身为男人只会心疼。 走到大门口,孟韫停下脚步。 贺忱洲盯着她的背影,侧了侧身。 姑娘的手轻轻收拢长发,当乌黑的发丝披散在肩头时,有种惊心动魄的美,看得周金儒眼前一阵恍惚。 苏男的手机一般都是静音的,但是她的耳边依然能听到视频里的声音。 但智慧才是生命的代表,只有战斗本能的兵种,终究只是炮灰而已。 言外之意就是,我这套体决没有这么多花里胡哨的,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 韩萧打完了,又用力一抻,把李太太抻倒在沙发上,再嫌弃地拍了拍手。 不过还没等王权说话,就被认了出来,毕竟几天前有人来送钱的事情没人会忘记。 方玄黑着脸,感觉自己的眼睛被欺骗了,连带着那颗纯洁的心灵,一起受到了玷污。 一个几十万人的上级部族中,数不清的尸体诡异的躺在地上,没有一丝血液,但是也没有一丝生机。 面对梁超的质问和愤怒,周金儒表现的格外平静,甚至没有半点情绪波澜。 坐下之后,帝俊也没有说出求亲的想法,三人只是开始论起道来,时间匆匆而去,转眼五百年岁月过去,帝俊不便在此处多呆,便告辞离去,羲和、常曦二人将他送出太阴星,见他走远,二人便议论开来。 四大凶兽王看着被围的神逆,便要前去接应。罗睺这时挡在他们面前,眼神阴沉,富有有侵略性。 海底城,进来难,但若要出去,则没有任何限制,这便是阵法的特殊处。 金随风等人嘴角一抽,水灵儿甚至还隐晦踹了火炎一脚,但当着杨易的面不敢放肆,随后又都恢复正常,只有火炎莫名其妙的看了自己三姐一眼,不知道她干嘛踹自己。 虽然她承认以现在陆秀儿的情况能嫁给苏明朗这样子已经算是好的了,但她还是忍不住嫌弃对方的身份。 三清几人相视一眼,然后同时说善。杨易吩咐几位弟子用心听讲,这种机会来之不易,随后便也投入到了论道之中。 这一次,周围同样也是响起了一片疯狂的呐喊声,看样子她之前的表现再加上她那令人着迷的气质着实是给她拉来了相当众多的一批粉丝。 石浩和钱亮对视一眼,两人都惊讶的看着吴旪,他怎么会知道有守护兽的,一般天材地宝只有在出世时才会吸引来各种强大的魔物,可没有长熟的果实是不会吸引来强大的魔物。 冬晨风目光闪动,他想起了一句佛偈:虑人之心虑己、度己之心度人。这是很高尚的一种行为,与其相反的就是用自己不够高尚的想法去推测别人的心思。 师父依旧没有消息,也没有再传递声音,我和秦清只能一天天过下去。 忽然想起前一段时间张明朗没事找‘抽’让我去超市帮他买吃的,简直就是人渣,这里可以叫外卖,还要麻烦我。 说实话我真动心了,因为房租一万多确实不贵,这间店铺的位置如果在市心,月租最少在三万元以上。 “我吴霸圣也赞同诛杀穆西风,这穆西风就算没有违反众界条约,就凭他蛮横不讲理击杀我仙界之人,这也是一条死罪!”吴家家主,吴霸天的哥哥吴霸圣也表明了态度。毕竟在这大场合之下,他还是要帮助仙界的。 第一卷 第245章 等你出国 楚洵的记忆力非常不错,他记得当时在区域聊天框里看到这个名字。 司翎发现长恒道人的视线朝这边扫来,他自然地挡在伽羽身前,对上了长恒道人的眼神。 而下方,县城之中,许州城以及阎苍麾下的低阶修士们,围绕的城墙进行争夺战。 他收敛了视线,拿起手机划开短信,看到信息内容后,瞬间愕然起来。 齐冷寒心中大为疑惑,是什么人如此厉害,竟然一个跳跃就跳进了那么高的门槛,而且黄河还很恭敬的带他离去。 她的身体在一道光线的照耀下,慢慢向上飞起来,然后她低头看着下方,这时万溯抬起了头,和她对视了,那一刹,她看见了她的脸庞,那是一张有些熟悉又自带英气的脸庞,那脸上带着丝丝悲伤,看进了她的眼中。 由于古沃夫星和亚特兰蒂斯使用的是同一种语言,虽然区别仅限于官言和方言之别,解析起来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度。 可当时能加座的地方都加满了,可以容纳四百多人的园子,到最后愣是挤进来七百多口子。 就是在德芸社最难的时候,其他几位老先生连钱都不要,来回的车费都自己掏,唯独这位王先生,每场演出结束,要是少一分钱,转天准保找借口不来。 神境境界也因此成为人族与妖族高端战力角逐点,只要有一方寻找到突破点,也就宣布另一方的败亡。 慕容婉儿大伤初愈,又是处子之夜,所以百里登风自然不舍得太过“摧残”她,只不过缠绵了几次,便停了下来。 “是尘儿,不!”高空之中,血刃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住了,脸色变地比死人还要难看。 以一柄战刀,凭一己之力形成空间裂缝式的攻击,不得不说露琪天赋的可怕。 玄青说完,玄祖峰、玄朗和玄风似是也心有同感,可毕竟百里登风此刻不在这里,所以即便他们心里这么想,却也唯有无奈一叹,暗自祈祷。 康氓昂才一过了亚欧交界,孙泽便察觉了他的气息,随即让何三去迎接康氓昂。 话说百里登风进了偏殿之后,不由四周打量了一番,虽说只是偏殿,但那也是豪气无比,无处不显现出帝王的富贵和威严之气。 神智时而清晰时而混乱,清晰的时候感受着身体上的痛苦,混乱的时候无数记忆碎片在脑海中冲突,折磨的他身上的每一根神经,每一寸血肉。 不久之前,天帝盟就和恒古联盟,甚至还有黑帝宫的强者联手,一起攻击那座神秘结界,可惜却连一点作用都没有。 这就像是一场豪赌,一方是达瑞这颗军界新星的前途与性命,一方是钱粮院权力的架构,一旦他们被查出来,那钱粮院将会来一次大换血,那时宰相一方将彻底失去对它的掌控力,钱粮院也将重回皇权怀抱。 “什么?我的灭帝玄印居然龟裂了,这个家伙,怎么可能这么强大?”隆山大帝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惊骇到了极点。 中年男人,肥嘟嘟的身材,穿带整齐的公安服,肩膀上还有几颗代表性的勋章,一看就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而且背后撑腰的人非任老爷莫属,军区的势力也只有他才有这面子让高管买单。 “轰隆!”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传了出来,随后,整个世界彻底完成了蜕变,而烈天阳,也从无上大宗师,彻底变成了霸古真神。 天地灰蒙,海洋蒸腾。整个世界,都陷入到了一种癫狂的混沌当中。 进入雾气,一阵狂风席卷而来,这阵风就像是刀子一样割破了君莫惜的衣服,割破了君莫惜的皮肤,下一刻,血液渗出,被卷携进冷风中。 果然如格肸燕所说,黑丝活尸全部失去了踪迹,应该是消化刚才那顿丰盛的美餐去了,赵若知三人立刻朝着未知的两个区域奔去。 安稳落地的陆骁心有余悸,轻轻揉揉眼睛,后知后觉的又急忙往阶梯里侧靠,然后仔细环顾周围没有什么异样,陆骁才躺在这阶梯上,好让自己缓缓,任狂风继续吹打在他的脸上也不管了。 昨天的事情定是让南霸天知道了,他看徐子善和我住在同一间房檐下,便是以为我们是夫妻关系。 “马上喝。”这招对司空玦还是受用的,毕竟自己在她手上栽过不少跟头。看见司空玦喝下那碗茶,冷冰心满意的点点头。 此后,云顶上的弟子皆是屏气凝神,欲要透过那片遮挡的云雾看个究竟,但高台上除开云雾溢散汇聚之声起落不停外,再别无其他响动。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鬼王已经躺在了地上满脸凝重和不可思议的看着不远处的烈天阳和他们构建起来的气血结界。 说着,杨虎便是去了杨作军那里,他先与杨作军好好谈一谈,看看能谈出什么事情来。 作为普通人的时候,命运的起起落落让她感受到了人心的险恶,遇见刘凤,又让她感觉到了人生的美好,她很珍惜拥有的一切,不想有什么改变,连参与都不情愿。 暗忖着,死不知如此庞大的杀手组织,不可能只有一位首脑,想来这位姜雪鹰也参与其中,就是不知他到底是“鱼几”? 绝杀阵并非防御阵,也不是幻阵,只是攻击阵法,巨虫如此强压下来,阵基不碎也会被撞飞,露出阵法上的破绽。 舆论一引爆,情况就不妙,因此高州市委以及省委便是有了压力,紧急召开会议,研究这个问题,陈功不是市委常委。但是作为副市长公安局长参加了这个会议。 正在木子辰兀自有些不知所措之际,二楼上缓缓传来一阵阵轻缓的脚步声。 第一卷 第246章 贺总叫我来接你 接下来几天,贺忱洲每天都会来一趟小公寓。 美其名曰检查孟韫收拾的进度。 孟韫前后收拾了三大箱东西。 小公寓肉眼可见地空荡荡起来。 贺忱洲若有所思地环视。 这间小公寓,处处都是孟韫花了心思添置的。 啥?原来姻缘庙是这么来的……难怪那般萧条,原来主神都升仙去了。 诶,这可奇了,难不成,正山说是住在这井下,实实却打造了一个洞府不成?我摸了摸那一道弯弯的,与井壁的弧度一致的石门,往里一推,居然开了。 我打着凌辉,他也没吭声。我不想在呆下去了,转身想走。而沉默的凌辉,他却突然动了。 中年人长松一口气,再次道谢,然后让保镖抬起秦公子急冲冲离开。 我惊呆了,那怪物的翅膀扇动节奏,竟然有几分极限加速的感觉,甚至我用那无限瞳孔的双眼瞪着它,竟明显发现了它翅膀扇动时,身周所产生的妖力‘波’动。 黄先生听了十分受用,连声道:“正所谓,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命该如此,命该如此!”晓笛姑娘娇笑着继续吹起了笛子来,笛声之中,一派的温柔缱绻,惠风和畅。 老远就看到,老莫,龙大师,玛丽莲三人正一起并肩站在大厦正门入口处等我呢。 我笑笑不再说话,李致硕沉默的在我右面走。直到走到我们寝室楼下,李致硕才再次开口。 我脑海里的第一反应便是,这肯定是弄错了!何人可我了解,她最多就是脾气火爆些,她性格直来直去,心肠不坏,断然是干不出这种恶毒的事情来。 陈琳高兴着坐下,陈默从来不说应付的话,尤其是对自己人,陈琳知道陈默肯定有了对他新的安排,只不过暂时没人接替他主薄的职务罢了,让王桀接手他,到时候王家父子都是陈默的助手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就在陆飞的战意,节节攀升的同时,九霄之上,一道道的雷霆也在叠加,须臾间,便是万雷奔腾,狂暴的毁灭力量,瞬间便将陆飞,彻底的淹没在了其中。 炎炎夏日,蝉鸣都有些无力,吴老三牵着套好的骡子,站在树荫下,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周围的人聊天。 想修炼九阴武学,这寒冰床是必不可缺之物,否则九阴真经武学极难练至大成。 可还不待岳飞答话,鲁智深早已跳了起来,将靠在一旁的玄铁禅杖一舞,就冲了上去。 张云飞顿时什么话都没得说了,我恍然大悟,肯定是因为在梦中,所以老人家什么都拿得出来。 说话间明古体表显出一层白光便闪身冲入雷电之中,那些密密麻麻的电光击打在白光上眨眼又弹了回去。他脸上微微笑着便向洞窟下面飞去。 这位担任过许多年大藏大臣的老人,有着如同玻璃球一般圆滑的身段,和他那张看似和善的圆脸十分相称。 陈默大军一出,其余七镇大军各自在诸侯和大将的带领下从青州兵两翼外冲去,一下十几万人犹如人潮,呼喝声连天接地。阵阵战鼓在拖车上跟随而行,稍显凌乱的旗帜不断挥舞着便强袭气势衰落的董卓军。 说罢,她已伸手取过那人手中的玉匣,便将五色胎收入掌中。而长戈,亦已放到他的手里。 第一卷 第247章 还叫我大哥? 天阶至强者,天阶至强者,执掌四十万大军的大将军王,他们三人要是闹点故事出来,真是要惊动天下。 一路走来,夏明修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不少的汗水,元瑶心里也觉得愧疚。 而这个对于许君与来说,完全就是一个不能提起的一件事,可恨苏暖偏偏记得这么清楚。 这会儿楚为刚好停好车进来,便直接被楚洛唯丢了一个活人过去。 李灵曾疑惑过,她不过是见了司马真一面。不过才见了一面,怎么就会引出一桩“点名是她”的赐婚。 洛云汐蹙起眉头,觉得甚是奇怪,他这么做,是不是多此一举了? “动手吧,成王败寇。”另一人半截身体埋在碎石之中,脸上却没有流露出痛苦的神色,仿佛受伤的不是他。 而沧澜帝君此时接到了一封密函,那信上的字迹他再清楚不过了,那是国师的字迹。 这动作来得委实突然,甄柔不免唬了一跳,就反射性的要躲了开去,腰间便是被勒住,随即往前一带,她人就跟着撞上了曹劲的胸膛。 沈浪顾不上其他,忙转身去看,就见司马真已经面色煞白地蹲坐在了地上。 此刻手起刀落,仿佛用尽了全力。黄色蜈蚣随即被其一刀斩杀了。 而且她相信这件事会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田氏,应该心惊胆颤了。 穆远几乎下意识的勒住马缰,芝麻有点不乐意似的打打响鼻,蹄子在地上刨了几下。 渐渐地,随着大批的火蚁死亡,这片区域之中淡淡的灰雾升腾而起,渐渐的笼罩在这片区域。 也意味着,宁之早就想到了可能会有这么一天他无法再保护她了。 “平安,现代的很多医生没有仪器就无法看病,太过依赖数据。反而,我觉得你是最棒的,在任何环境下都可以救人。所以,不要妄自菲薄。”芳菲不愧是闺蜜,事事向着赵平安说,间接反驳刘教授的话。 郭华这下真的是愣住,郭成的眼界可不是开玩笑的,他竟然这样说,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之外,虽然没有详细说,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是来头大如天的那一种,要不以郭成的见识是不会用这样的话来形容。 森寒的鬼气像是毒蛇般的环绕在西蒙周围,刺骨的霜花已经蔓延至他的身躯上。 “而你的插手,让魔族神明彻底断送了希望。”洛说着,看向鸢。 奋力爬了出来,他拿起其中一件,顺滑的质感证明了这件衣服的质量。 蔺苒算了算,特情部的薪酬半年是五十万,这么一来,她现在的阶段性任务就是半年挣到一百五十万。 【养成】:可养成混沌中所有物事,为培养生物搭配出最完美的修炼方法,同时可选择是否赋予指令。 显然是带着家中娘子一道来吃饭的丈夫发出的,娘子见自己丈夫的眼睛不规矩,所给的教训。 “呵呵,我不是富二代,我穿这么土也不是因为低调,我只是不懂时尚而已。”楚天倒是没有生气。反倒是和气的笑着回应。 雷处长一翻白眼,回去沙发,将雪茄烟狠狠摁灭烟灰缸里,港府拨款? 水下的景物阮星看不清楚,只能模糊瞧个大概,摸到眼镜男生的位置时,他粗粗扫了一眼,险些岔了气。 然而,刚刚还喜出望外的士兵,突然就被眼前飞来的箭羽贯穿了身躯,箭雨无情的击打下来,顿时幽鬼队就像是回潮的海水一般,前军和后军撞在一起。 就连原先对自己这个走失了十年的妹妹,心存一丝疼惜的哥哥魏泽,都瞬间对云笺好感全无。 一月有余。弟子们的高兴程度也几乎消散,谁也没有提起过他,但谁都记得他。 乾元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这种风采与感受,只认定一点,20000点杀戮值花的一点不亏。 那晚郁伯言没有对她做任何逾越的事,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又留了一些钱给她。 “你,你要如何一个不客气法儿?”慕天曜怒斥一声,刚想冲上去找晦气,却蓦地被莫庆峰给拦了下来。 外界过去八百余年,对乾元而言,那就是四万余年,就算是对一位天君而言,那也是一段相当漫长的岁月了。 龙飞的心跳忍不住加速跳动了起来,目光看着这把军刀一阵火热,因为他知道,这样一把军刀的价值,那可是用整个黑鹰帝国的势力换来的。 “也是,你俩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马上要办婚礼了,连求婚都没有,那是太说不过去了。”她若无其事的样子,就好像刚刚黑暗中那错乱的一幕没有发生过一样。 然而我的本意是跃击,毕竟角虫哥布林头领的身高巨大,攻击腿部的话,反而会被反牵制,身高的差距可以使得角虫哥布林头领无死角的对我攻击,而我却需要频繁仰头,这大大的影响了我的操作。 一个年年受妖军威胁,随时都可能爆发战争,被敌人烧成焦土的地方,怎么可能真正发展起来? 龙飞不解的问道,心想兽王殿的人来到战神学院,第一时间就是来地院,也不知道黑木托打的什么主意。 今天阳光明媚,可接连碰上两个让她晦气的人,月初心情也没有多高。 于凡从来没有信任过卓伍,一个常年混迹于狗仔圈,得罪了那么多明星艺人,竟然还能安然无恙的家伙。 一个酒喝多了的醉汉,要是喝多酒了昏迷不醒,那么这个醉汉的心里对周围的一切感知是有的,清晰的。 宁希从车里出来看着车身后被撞得狠狠凹了下去的部分,好看的眉目微蹙。 第一卷 第248章 我要知道她的下落 季廷指了指那个模糊的轮廓:“这个戴帽子就是太太。” 贺忱洲仔细端详了很久。 隐约绰约的人影,看不太清。 他微微拧了拧眉:“什么时候抵达?” “大概晚上十点左右。” 贺忱洲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六点。 东方雨平看着那里,忽然心中一动。既然他们从那里冲出来,那岂不是说,化龙池什么的,就在那个方位? “切。”当然,在自己抓住那条蛇的尾巴的瞬间,那条蛇的第二个攻击就已经来到了。大大张开的血盆大口当然也是为了自己的尾巴没有击中别人的时候的预备。 一行人倒是热热闹闹的,聂思娘不言不语的已经给安排好了两辆车,石乐冲起初还不肯坐车,沈念一说,不想惹人注意,暂时委屈师父,加上安妍佾在旁也说了他两句,他发呢不好意思起来,第一个坐进车中。 他根本就没感受到什么危险的气息,这家伙堂堂暗劲高手,到底在害怕个什么? 记忆里的童年终究还是渐变黑白,无忧无虑的日子也如时光飞逝,一去不返。 “吱吱吱。”伴随着周围的鸟叫,自己也是遵从着自己的生物钟缓缓的醒来了。“唔,还只是五点么。”是的,草原的五点虽然已经有着鸟叫声了,但是看起来太阳还是没有上山的样子。 “你到底是谁?是谁派你来接我的?!”叶茵缦重复着自己的问话。 略微的回忆了一下,是的,这家用庞大的身躯挤开树木的时候可是根本没有用多少的力量,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家伙的爪子,就连树木都可以轻易的刺穿。更不用说刺入人类的身体了。 下一刹,他的银色眼瞳闪烁着冷光,猛然一声叱后,缓缓举起了巨大的银色羽翅。 杨浩心底有些哭笑不得,对杨广天马行空的想法,有些摸不着头脑。 炎魔队长却很谨慎,他没把乌恩奇放进去,却派炎魔报告兵将内奥米·布里德勋爵叫出来了。 在他眼中。这个异族汉子,大概能有宗师级的水准,而且出刀狠辣,往往用以命搏命的招式,才支撑到现在。 “诺。”张飞勇武非凡。各位已经是知道了,所以也没有反对或者不愿意的。 挂断电话后,伊乐走回客厅,却发现艾米莉亚正眨巴着大眼睛盯着他看。 苏九说道:“袁道长不用担心,云月能够保护好自己,好了,我们下去吧。”苏九不再多言,直接就走了下去,而袁守城见状也是不再劝说,带着袁天罡三人跟了下去。 娄窟见此,又想到不久前地下也有动静,竟有些拿不定主意。他自赶到此处,心思便完全放在地面之下,朱焰二人引发了火阵,虽隔着地层与大阵,还是被他发觉了。 却是一边与公孙棠和孙行两人探讨高炉改造的办法,一边命丑奴带人去河边采一些干净的河沙回来。 声音瞬间消失了,而考核者们也是出现了不同的反应,开始做出各自的应对。 这时,除度引外的其余两名强者瞬间感到极度恐惧,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视极其强悍的融师巅峰强者为蝼蚁,瞬间秒杀。 阶拟旨报世宗的,故疑胡应嘉受徐阶指使,增添了对徐阶的不满和怨恨。 第一卷 第249章 今晚我不走了 一听贺云川在赶来的路上,孟韫连忙稳了稳心神:”不用了芳姐,我没事。” 门外已经传来动静。 芳姐连忙站起来去开门:“贺总。” 贺云川阔步进来,一脸关怀:“怎么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来得及,身上的睡衣都来不及换,胸膛微微敞开。 其实这边明明很是偏僻,淑妃等人走到这里就已经很是奇怪了,更加奇怪的是居然当真有几名内卫向这边望了过来,仿佛专门等着抓景墨风一般,令凌卿蕊情不自禁的皱紧了眉头。 “他们四家之所以裁员是因为保护伞订单的问题,保护伞不是没有订单,而是想要将这些订单交给欧洲的公司,我认为这个时候需要总统出面了,跟保护伞的董事长谈一谈”这个幕僚认真的说道。 这虽然只是一种感觉,但更重要的是因为楚逸云的武神体质,能让这卡片发挥出更好的威力。 “咱俩去那边坐吧!别吵着他们。嘿嘿!”伤兵拉着果兴阿就要走,见警卫班的人回头,还点头哈腰的笑了笑。 然后取下一条腊肉来,细细剁成碎末,这是明天早上做猪儿粑的材料。 只有天辰子等人知晓,天麟乃是凭借着丹道长老的身份,进入了圣器天机宫内修炼。 “没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你们先把火兽引过来试试,我看看能不能把你们塞进去一个,实在是不行,那么只能放弃了。”楚逸云咬牙。 “喜欢,慕容父君待儿臣真好,儿臣和妹妹以后一定一起好好孝顺慕容父君。”曲靖容笑眯眯地说道。 孝惠太后自然是第一时间,便听说了江珵鹤回来时,神色惊惧的事情。但是,孝惠太后心底多少也有几分疑惑。 “怎么?玲儿没回来的时候,你巴巴的盼着,她回来了,你又这么生气。”南宫紫晨收拾好府内的账本,回到桌前坐下问道。 可没有贪欲,人类也不是人类,或许那些乌托邦或者电影里面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不过更多是反乌托邦电影里面的反派而已。 虽然这是事实,可从毛豆豆嘴里说出来,就多了几分搞笑的味道。 杨戬窘迫的看了圈四周,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们现在只是两具虚无的灵魂,旁边过路的行人们根本看不见他们。 破茧而出的那一刻,宋九月就找回了自己全部的记忆,也恢复了一部分当初的性格。 在阳光下它舒展着花瓣坐在翡翠般的绿叶上怒放的嫩蕊摇黄含苞的娇羞欲语。 “大人此言差矣!属下本来就在军中,谈规矩?!”南霁云看着这对财宝,笑了笑,没有接纳。言下之意已经非常明确,显然是已经接纳了士徽的招揽。 “这个是我家人给我的,说是害怕我遇到坏人的。”春芽倒是很淡定。 只说如今天下,中原之地过半官员几乎都是袁阀的门生故旧,杨阀在关中也是门生故旧遍地,王家在并州同样有着不少的门生故旧。三家若是同时发力,长江以北立刻就能改朝换代,只剩下巴蜀和江东之地,可徐徐图之。 孙天龙愤愤地跳下狮鹰,招招手让狮鹰先回去契约空间休息,这样的伤看来需要时间好好调养了,瞪了一眼那战士也转身下了擂台。 “没有想到苏沁阿姨会忍受了那么多的痛苦。你准备怎么做?”苏辰逸问道。 第一卷 第250章 高端的猎手 孟韫镇定自若地下楼,看到芳姐抱着一只白绒绒的猫。 “哪来的?” “贺总让人送回来的,说怕你无聊。” 芳姐把猫往孟韫怀里一塞:“听说才刚断奶。” 怀里冷不丁多了一团软乎乎。 诺兰一听李胜的话顿时就笑了,身子微微的一侧,侧目看着李胜。 故事结束,现场很安静,很安静,没有掌声,唯有电影那缓缓流淌的钢琴声还在悄然继续。 现在的聂纵,已经是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他有最强的实力,最强的势力,包括楚魂三巨头和三四暗客等超级大佬都得暂避其锋芒,自己和背后的逐鹿魏,有什么资格跟人家叫板? 转眼间,星殿的修士都跟着狄战离开了,荒野中显得愈发寂静,只有那紫色的匣子在地面上散发着一种奇特的芳香。 “拦住他!”科普克挥舞着手臂,示意队友拦住麦克马纳曼的内切。 聂纵不经意地一挥手,霸主令越过了帅得惊天地,来到了路边的草丛上方,强大的吸扯之力顿时将帅得惊天地这二十多号人全部往草丛中拉扯过去。 不到10秒钟,双方除守门员外,所有人都加入了斗殴,飞腿、直拳、勾拳、组合拳。 足球比赛成了一场斗殴比赛。 这扁舟不偏不倚的停在张毅风脚下,棋盘上水雾散去,红蓝各半的棋子摆出了一个请字。 于是综合考虑到各种情况,在德意志来人留下了一句‘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的结束’这种反派常见的台词落荒而逃之后,提督只好带着俾斯麦还有大和继续回到了巴勒莫镇守府,恬不知耻的找维内托蹭起了饭来。 他在大殿里转了一圈,发现这个大殿中的光滑的四面墙壁上空无一物,只有正对着大门的一面四壁上刻着一个大大的“武”字。 俗话说“瞎猫撞上了死耗子”,陈庆之此时破罐子破摔,决定彻底放弃剑术,只见他用尽全身真气催动剑罡,青色剑光足有数丈,他深吸一口气,将什么竹溪剑法完全抛之脑后,催动剑罡毫无章法地朝剑一砍去。 龙神队的队员在看到自己老大将那些请假王牵制走后,心头一咬牙,纷纷指挥着巴大蝶们对过动猿,懒人猿发起进攻。 而参加科技展活动,因为是国际赛事,对于比赛人员的审核要求非常高。 这话说得不轻不响,她是有意说给那些疯丫头听的,但是话没说完,就听又是一声震耳的铜锣声响起,直接把她的话尾给掩盖了过去。 万一就碰巧遇到了比赛指定的菜肴,或者有哪一步的细节操作可以利用,这样自己也能多点获胜的机会。 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卓逸的神弓手已经适应了在海底拉弓了,射程范围也与在陆地上相差无几,弓手的神威基本恢复到了先前。 “斩谁?”一个冷峻的男音突然自身后响起,似轻哼,又似冷笑了一声。 这场数千人的雷劫其威势比起老龟那次犹有过之,布爽不敢怠慢,不等劫云成形便全力吸取雷元,大量的能量除了升级便是用来冲击系统本源的五方石碑,解锁封印的内容。 唐辰他点了点头,他蠕动了几下嘴唇,欲言又止的,看着眼前身子单薄的苏玉,他总归是不放心的。 第一卷 第251章 跟你无关 “商涛说云城的这几个底下赌场都是茂远集团洗钱的地方。 我们顺着赌场的负责人查,或许会查到什么。” 贺忱洲吸了一口烟:“对方敢把商涛放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任由我们抓,就不怕他告密。 真的去查负责人,那或许才是中了他们的圈套。” 廖修源傻眼了:“那就放任不查?” 贺忱洲递给他一支烟:“不,得查。 几息间,她便已恢复常态,平和地对贺淮洲说:“先进来把东西放下,我去给你拿药和膏药贴。”说完转身便进去了。 虽然现在的确可以为自己带来力量,也可以增加他的修为,但这始终是一个不确定的因素,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谁也无法预料会不会在什么时候爆炸? 这事对冯乔儿来说也是正常,以往也有人托她们这些侍从传话的。 因为嬴焕给他的回转丹与聚灵丹,直接让他的修为也跟着攀升,御针之术更加纯熟,就连一头白发也完全转黑,活像个中年人一般。 虽然表面看起来平静,但殊不知,她的指甲已经陷进了肉里,其实她也非常紧张。 因为苍夜离说要暂时保密,所以魔山试炼发生的事他连老婆们都没说,只是说自己通过了试炼,但是因此又发生了一些不明状况的意外,至于魔山为什么崩塌、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他也不太清楚,还需要后续确定云云。 尹若君愣在原地,眸中到映出莫溪唇角弯弯的笑颜,他抹了抹脸,将湿漉漉的水擦去,台步走向莫溪。 然而在鬼医制作的粉末作用下,行人司的人全都是有心无力,眼睁睁地看着尹长风他们冲出军士的包围圈。 陈昆虽然要九十九位来修炼双修术,但他也不想残花败柳,更何况杨霞还是杨雪的妹妹。 周平凡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对于自己的电脑被入侵的事情,他闭口不提。 谈判始终沒有什么进展,劫匪逐渐失去了耐心,于是挑选出一名人质,用枪对着她的脑袋,威胁警方立即无条件答应自己的要求,否则就会立即开枪。而那名倒霉的人质,正是丛琳。 眼见雪坨已飞到头顶之上,疯一笑马上奋力向前一跃,在擂台之上接连几个翻滚,终于没被雪坨拍到。 万丈虽深,但眼前有这么多高手在,只需十天时间便可打通,比起强攻八门送了性命自然要好上不少。 杨南微微一叹,一通百通,他登时明白了从前不明白的很多事情:老君一个化身接引自己入道,一个化身却拜入自己门下,看似无为,却是有为,人界神碑不是如其所愿,落入他的手中? 李哲听到了门口的嬉笑,李哲慢慢的爬起床来,光着身子看着三位夫人,自己想入菲菲了。 人间富贵何等醉人?老辈高手自然不会放在眼里,但年轻弟子如何能抵挡这十丈红尘、种种诱惑? “竟然烟手党的力量薄弱,皇室血族和你们斯洛克家族为何不乘机摧毁烟手党?还要容他存在,威胁到你们的安危?”凌天开口问道。 “叮”的一声北冥剑的装备名称后方出现了“灵魂+10”的字眼显然已经升级完成了。 但是淡淡稻花香并未立刻动手她轻轻一扬法杖立刻一道紫色光环落在我身上但并不是灵魂封印术而是一个减少10%气血上限的技能事实上我根本就不满血这个技能实在有些鸡肋。 第一卷 第252章 不要挽留 赵家人脉在江市盘根错节,赵长风舅舅又是公安局长,不难开出这些假证明。 她就想留着这两个孩子帮衬江君才,觉不能超过江君才。并且以后他们娶的妻子家世也不能太高。 那么,他将会开启武道的另一扇窗,到那时,以一敌十,以一敌百,都没有问题。 不一会,秦军将士已经集结完毕,微风吹过,无数的黑色秦旗猎猎作响。 一声声巨大的响声发出,两人都使用全力攻向对方,一股股强风向四周吹开。 你们有个锤子,温月心里骂道,心说老登你真是头铁,老娘不和你弯弯绕了。 这些个村子,村子里的人大多都是有血缘关系的,甚至村长就是他们的族长。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我还有礼物留给你……”玄清惨叫着,身体扭曲逐渐化为飞灰。 不过刘希刚才的话里,并没有直接拒绝,也就说明事情还有商量的余地。 他见大家都背对着自己跟江家人说话,就从袖子里摸出匕首,朝着元亓就冲了过去。 等他穿好了裤子,大白才显现出身影,从天空中缓缓的降落下来,而可可就在它背上坐着。 早在张天趴在雪地上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了,这得亏于他所修炼的功法,拥有极强的感知能力。 单机术法和招式,在面对几十上百只妖兽时很难发挥出太大的作用。 好像,给戴芸送花的人挺多的。有一回就送到了这个办公室,而且,是以她的名义送过来的。 “那你可给我好好听说,要是不好好的,哪天我这个刀子嘴,就直接砍死你得了!”秦王氏恶狠狠的说道。 这打发人的语气,与方才同骆知说话的语气是一个一天一个地,云泥之别,若是换成别人,此刻早已携包离开,可现在在这坐着的,是李兰若。 看了好一会他面前的那张丹符之后,这会才缓缓的抬头看向了我这边。 两道身影联袂而起,朝着大玄王都的方向进发,相信不久之后,陆寻精心策划的这个计划,就能得到一个完美的结果。 看宋芷的这个架势,肯定是不会尊重自己了。反正,莫晚也根本就没有抱着那样的念头,但是,有些事情是必须要说清楚的。如果说不清楚,那自然是不好的。可是,宋芷来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至此,也就可以确定,面前的东西无疑就是梦魇了,这一切和资料中描述的一样:虚无、无法感知。 用身边的正能量都没好,这样的东西你就可以在路边的,没有了能量。 “这样才能做我们的帮主,强大是必须的,而且他是唯一一个我们之中不能失败的人,老大寄语了他很高的期望!”夜冷冷的说道。 席间各大长老纷纷对黑暗者的无耻偷袭行为表示深深的谴责,并对所有遇难的红粉成员表示深深的哀悼。并对云遮月的失踪,表示了极大的关切和同情。 所以说他才敢这么放心的大胆说这样的话,你要不然的话他早就被敲晕过去了。 王鹏嘿嘿一笑说:“没问题,随叫随到!”说着闪身出门,老规矩,轻轻地把门带上。 李南的医疗水平到底有多少,一个半年的实习医生而已,可以操纵一台大型的内科手术吗?李南自己的心里也是打鼓,不过眼前这种状况,也只能是赶鸭子上架,甭管李南行不行,他都得坚挺的顶上去。 百花妹心早被猪八戒俘虏了!百花妹哀婉缠绵唱,真是羡煞旁人! 千若若双眸紧闭,长如蝶翼的眼睫‘毛’微微轻颤,额头浮现出层层冷汗。景墨轩定睛一望,手上的力道松了些许,扯过旁边的毯子将千若若的身子围住。 王鹏几乎已经能完全确定江下村这个班子里的人,在欺瞒着什么,掩盖着什么,而潘富刚刚匆匆回來,一定与纪芳菲有关。 其实,每一个月的收入都是打入到了王泽平的账户的,只是王泽平没有去认真的查看自己的收入而已,现在他才想到了账户的情况,打开之后,看着那后面有着大量零的存款,王泽平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永强作为一个三观很正的有为青年,自然是非常拒绝和排斥这种行为的。 心中惊叹一句,老者落臂收拳,只是右手的拳骨已然断碎,强忍着剧痛,没有叫出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次抽签比赛,自己的对手竟然会是自己的姐姐。 “我看你是不想让自己难堪吧?”玄雷慧心剑毫不留情的嘲讽道。 杨朝贵叹了一声,这是他想到的一个最好的办法了,可惜的是看来这办法也并没有可行性。 第一卷 第253章 感觉像是凌迟 “早说了不用担心,这马没什么本事,根本跑不远。”孟戚语带嫌弃。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边走边争吵,走进诊所时,夏亦也刚好换完绷带从里面走出来,与他俩汇合。 费斯伯爵滔滔不绝地说着刚刚向他示好的各个大贵族家庭,以及收到的各种邀请,这些费斯只在贵族学院时学到过的姓氏,竟然都和他们开始有接触了,还是如此谦恭讨好的姿态,费斯伯爵简直像是做梦一样。 但比起这个假期,以前的那些体力消耗和时间消耗就会显得不值一提。 大顺初年,因着收不上来税银,此地知州干脆将税金外包给了周遭大户,大户再领着庄丁将寨子围了,胡乱打上一场,事后再十倍税金征收,赚得盆满钵满。 夏天的衣服单薄又透气, 衣领上面微微敞开, 胖鼠忍不住拨弄了两下。 看到飞出去的柯里,所有人都惊呆了,没人想到阿塞扎会突然出手。 未成年的噬灵甲虫需要经历漫长的发育期,而在此期间,宿主为其成长所需要付出的资源同样是恐怖的,秦尘曾在一次闲谈中听到他一位师叔感慨,哪怕是有幸得到噬灵甲虫恐怕也无法豢养的起。 教训李惟俭一通,也不曾吩咐下差事,旋即便在李惟俭纳罕中将其打发了出去。 类似此次作战领队的光头男人,坐在中间首位给两侧的队员说着话,随后下达了一些作战命令。 当白玉珠看到兆风和兆尧这神情,她就知道说了不该说的话,不过老夫人都离世了,还有什么是可以隐瞒的呢? 到此时,谢丹娘腹中的胎儿仍旧未满四个月,自然是不会显出胎形的。可皇上就坐在一旁,又是问起了她的身子,谢丹娘便硬是不经意地挺了挺肚子,荣耀的很。 胡思归都没有过来跟方昊天说话了,他知道大家一路不停的飞来,个个都有很大的消耗,他不想过来跟方昊天说话而影响到方昊天的休息。 但是当他们走到了阆苑的近前,甚至掌司都还没有说话,他身后的一人却是直接走到了阆苑的面前,冷冷清清的语气,带着些许好奇和诧异,直视着阆苑。 敖云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喜悦,皱着眉头,没有回答敖烈的问题,却是说起了幻千廷消失的事情。 那一声吼叫,让方昊天闻之一笑而过,并不在意,反而一步步朝前走去。 笑儿手中的托盘之上,正是那一碗的汤药:“要是没有你,我肯定会将这药汤之中的药效给煎坏了!到时候姑姑好不了,皇贵妃娘娘肯定会罚我。”姑姑可是要伺候皇贵妃娘娘和她腹中胎儿的,若是好不了,她肯定没好日过。 迅速把脑中“他长得真好看”这种花痴念头丢到一边去,乔冉冉脑袋里倏忽转过各种对策。 同时方昊天还担心金剑和蓝色骷髅这样的强大在他的灵魂深处开战,他的灵魂能不能承受得了。 何潇拍了拍自己的身上的灰尘,让后再将软剑收了起来。准备带上莫紫黛还有林宣继续赶路的。但是后面的那个男人看了一眼何潇之后,一双眼睛里面闪过已经算好的精光。 好吧,这样子的东西,对于赛琳娜而言,可是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 以他的实力,只要不是遇到临时副本,怎么作都不会死,想怎么浪就怎么浪,玩的非常嗨皮。 春晚是全国人民最为关注的晚会,没有之一,不管你承不承认,他就在那里。 宇智波祭不是没有理由加入“晓”吗。既然没有理由,“晓”何不给宇智波祭制造一个理由,逼迫宇智波祭加入“晓”这个叛忍大本营? 不过中国队也有优势,这个优势就是徐乾,现在几乎所有人都承认徐乾是超级巨星了,一位超级巨星真的能够改变一场比赛的局势,更何况是像徐乾这种自带体系的超级巨星,这简直就是不给别人活路。 没有人理会什么事钥匙守护者,都四下寻找着最后一人,只要杀了他,钥匙是100%爆出的,那可是最终极的奖励,虽然自己可能实力不够,但是依然可以天价卖给大公会。 飞剑所过之处,嗞嗞的烧灼声不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糊的味道。 一圈淡淡的波动从蓝龙身体上扩散出来,将途中没一个物体的表面勾勒出轮廓,那波动的范围似乎极远,甚至连停靠在远处的海上巨人号也被波及了进去。 成功完成a级任务,众人却生不起一丝高兴,今天给他们带来的惊吓太多了。 但是这样子一来的,那自己一开始的打算,还有准备要做的事情,该怎么办呢? “卧槽!你能要点脸吗?老子当你粉丝?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老子成了你的粉丝,老子的名字倒过来念!”Xmg气呼呼的吼着。 这个消息王金并不知道,所以当丽萨拿这个问题来问王金的时候,他只是摇了摇头,表示他从来没有得到这方面的消息,丽萨相信王金所说的事情都是真的。 李更新看了下腕表,还有二十五分钟,这对于他来说不算充沛,但也勉强够用。 一霎间,绝世仙宫的天穹,也是三个太阳,真如通玄仙府很是相像,而那把龙阙巨剑,一声龙啸如滔天巨浪,一下就拍在了萧问道的身上。 第一卷 第254章 你来干什么 “赵馨……”周莹莹忽然发觉,自己还是没有完全地了解赵馨,没有了解自己这位闺蜜好友的真正想法。 同时,他们也不敢躲的太远,否则要是德奈特找不到人因此而发怒的话,那他们可就惨了。每年都不知道有多少因为光华主神德奈特的暴怒而陨落。 “妈”木灵儿一看到母亲,就跑过去抱着沈凤玲的胳膊亲热的叫到。 扬起手中的马刀,黑疤朝着许哲他们一指,身后的盗贼们口中发出怪异的吆喝声,纷纷冲袭而来。 厉昊南脚步一顿,吐出一口气,轻笑了一下,转身走了回来,脱了衣服,又躺在‘床’上。 当晚,王彪依旧是搂着伊莎贝拉睡的,他知道,伊莎贝拉能够做出这样的选择,完全是为了他,他更加得对伊莎贝拉好才行。 莫无道看着下面尸体堆积如山,额头抽了一下,面色微微一变,随后看着北斗苦笑,“若我再慢一步,怕你真已经把人界先给洗了一遍。 恰恰是没有想到自己现在来到的是一家民营机构的医院,遇到这种伤口的病人一般都是会选择在第一时间报警,然后等警察来了再处理的。 吃完饭的时候,因为想让他们几个年轻人毫无顾虑的玩,宫妈妈就拉着宫爸爸一起出去了。 其实,这竹简上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两行字迹:吕布已死,待备清理一切,两日之后即可发兵兖州,备。 一直过了很久,余音才渐渐消失,几人身上的恐怖压力,也是缓缓消散,让几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脸色都有些发白。 退一万步讲,即便我刚刚真把铁扇公主和红孩儿给吹了八万四千里,但凭借她们的速度,再次追到这里也不过是半天的事情;而下次再想用芭蕉扇对付他们,恐怕对方已经早有准备了。 妖神宗的长老终于脸色大变,就是决定亲自出手,暴喝一声,朝着秦家家主秦风杀去。 这果酒,闻上去、喝上去美味甘甜,没想到真喝多了,后劲儿却是一点也不输于一般的酒。 将头埋在被子里,夏方媛第一次知道自己竟然也能有这么多眼泪。 生死大帝服下了丹药之后,伤势也开始慢慢复原了起来,一股股磅礴的生命力,源源不断的喷发而出,恢复着他的本源之力。 因此两人也只好现在这里想对策,但好在,曹操也从来没有派人来催促他们,只是他们的心里会有着急。 胸口起伏不定,气喘吁吁,就像是一个干了许久农活的老人,想要坐下来好好歇息。他感受不到疼痛,感受不到丹田气海碎裂之后疼痛。 而且现在离开了许瑞年,即便是他对于苗苗有点不友好,对他肯定还是会造成一定的心理打击。 冷气打的充足的包厢内,不光有酒水饮料瓜子零食,各种娱乐设施也配备的非常齐全。 章鸣听了晴岚的话,知道手机来自海里——海人制造!海人的科技水平当真先进些。 “主任,那,那做手术到底有多少把握?”刘彩丽继续重复这个最关键最关心的问题。 他丧心病狂的想要挟持林云的妻子,可是他们肯定就办不到,别说是在别墅里,就是在李幼琪送柳梦璃去上学,他们都没有机会下手,好像就有无数看不见的人 随身保护着她们。 同时他也想到自己的爷爷林东华,当年为官一生清廉,虽然自己没见过自己的爷爷长什么样,更加没有过一丝交流,可不管怎么样,他的事迹一直都环绕在自己耳边。 这让在场许多人都感到极其惊讶,肖汉卿那是什么样的存在,在漠河这一亩三分地上可谓是说一不二,即便是在全国也是有一定的名声,可如今,却是对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如此恭敬。 “这些你们今后多领悟便知,也许未来,你们会让所有规则平等。”陆州说道。 “刚开始练,见董事长眼睛能看几公里之外的景物,央求他教的。”贺琴抢着说。 “行,我可是听了你的话,我想,重要的交流学习,不是客套,而是实实在在的学习到方法,认识到自己的不足!”能够从杨飞口中说出来这样的话,也是不容易的。 许天那滴金血在大殿中一显现就有一股非常强大浓郁的气息散发出来,大殿内的万古族人瞬间感同身受,都不禁本能激动的热泪盈眶起来。 三楼有休息室,只需要稍微收拾一下,换套被褥之类的就可以了。 第一卷 第255章 我的女人不该这么憋屈 孟韫的视线掠过挂在门口衣柜上的西装。 那是她之前给贺忱洲买的。 他一直没穿过,这次第一次看到。 她鼻腔发酸:“我来医院办事,顺便给你送点粥。 你记得喝。” 她拧开门出去,看到提着外卖盒的季廷。 季廷一诧:“太太,你怎么来了? 此时刘德已经恢复了过来,既然知道了魔主真的是他大哥,他原本警惕的心完全放下,埋藏在心灵深处对自己大哥的感情却汹涌而出。 可是青年等了一会,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安然无恙,那么刚才的响声是什么回事? 苏浅浅松开碧儿的嘴,确认碧儿真的不会再叫了,才放下心来。迫不及待的打开食盒,饭香扑鼻,苏浅浅再顾不得其他,下手便抓了起来。 沙达并不慌张,吞天盾在魅妖惑姬的控制下,直取他的下盘,而手中拿着红莲天舞使出金刚刃,直劈彭威国的面门。 两人一路上了楼,谁都没有说话。待到开了门,顾世安就让陈效坐。见桌子上还有几个苹果,就给陈效洗了一个。 衣裳仍旧是之前那身鲜红嫁衣,身上的伤口和衣服粘在一起,稍稍一动,便疼得她面色煞白。 “谢谢你亲爱的,差点把孩子们又给吵醒了。”叶玄唏嘘不已,并对妻子韩雨韵表示了感谢。 扪心自问,多少人获得神的力量之后,还会心甘情愿的让出给别人? 圣焰岛主:“有什么问题吗?问题大了去了!你自己都说了前往神圣之城必须要达到圣尊之境!可是你达到圣尊之境了吗?还没有吧? 注:所有技能只有一次学习的机会,宿主放弃,则之后不再有任何机会直接学习技能,自己学习领悟除外。 其他四位评委神色各异,皆是一脸复杂地看着古力,沉默不语,就连一向话多的裴盛华都没有开口说话。 而那羽云瑶,实力竟然比羽云婷的实力还要高不少,达到了化龙第二变圆满的实力。 “他这是?”年轻人面色古怪,眼看前者在槐树上留下印迹一拳仍不敢相信。 怎么说呢,这样的厨艺台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在这个厨艺台上做菜的不应该是厨师。 一拳头换跑车,实在划算。心情豁然开朗,眼角稍扬,浅唇勾起隐约有了笑意。 万佛寺虽是京都名寺,但却要偏僻一些,沿途的路况也不是很好。 普鲁托看到为他挡住致命一击的那人,缓缓张开了他那巨大的翅膀。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一个矮人的故事,我从那里学到了很多,也收获了很多。”罗克开始讲述洞窟中的经历。 翌日,晋帝一共下了两道旨意。一道毫无意外是下给出嫁的九公主的,而另一个却让领旨的人吃了一惊。 厨房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他的鼻梁分外挺拔,五官更加立体,乍看上去就像最后隆重出场的男主角。 “果然是这样吗,我就先走一步了。”琉星打开窗户直接才窗户跳了下去,单脚触底,在众多学生的惊愕的眼神中迅速的冲向家庭餐厅。 是的,出人头地的同时,也就意味着更多的担当,更多的责任,更多的麻烦以及更多的对手,甚至是敌人。这个时候,无法再像普通人一样的躲藏,无法再像局外人一样的嘻笑怒骂着逃避,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第一卷 第256章 我也在查是谁 绯绯说当然可以。 她一边引着孟韫往里面走一边介绍:“云海酒店是云城最高端的酒店。 每天只接待一百五十个单子。” 孟韫表示疑惑:“这么大的超五星酒店只接待五十个单子?” “除了酒店客房服务,酒店还专做养生保健、商务接待这些业务。 纪宁姐说,为了不影响口碑,要做精做强。” “强?” 他这话一出,黑岩脸色更阴沉了下来,放在腿上的手骤然握的死死的。 到了夏家这边,夏静芸这个时候状态是比昨儿醉酒时候的模样好了很多。 “赵宗主,不必拘束,我们是多年的好朋友了,只是,很久没见了吧!”倾城傲雪起身道。 而和卓待我毕恭毕敬,凡事想在前头,连醒酒汤都叫人备好了,用带柄的玻璃瓶装着,把我和阿醒送进马车后,便交予阿醒道:“趁着热喝掉,明儿早上头才不痛。”阿醒接过,睨了我一眼,脸上红得烧起来。 运来的物资中不但包括投石车、火药筒等战争武器,同时也有着大量的粮食,这些粮食足够元炎联军一万多名士兵维持三个月之久,之后也将陆续有物资运过来。 炎城经过这近十天的动乱,已经造成大量的居民流失,剩下的大部分也是处于饥饿中。而且城中还有不少忠于王洪军的人存在,这些人也需要一一清理掉。 到了第五天,病毒的肆虐也基本处于尾音,毕竟这是一种全范围的病毒爆发,全部人类同时发作,也一样同时恢复或死去。 我跟着去看,这时候太阳还没下山,虽说不及正午般亮堂,但阳光还是很足的。抬起头,也没见有什么遮挡的东西。 变异果是新世界一种珍异的植物果实,他和动物变异种一样极为稀有,是众多植物中一种概率性出现的变异果实。吞食这种果实的人有几率在体内长出果冻核,只是这个概率一样很低。 美艳天照的话说的温柔又令那些挑战者感觉体面,所以一时间,已经面色涨红的众多挑战者,虽然依旧羞愧,但至少面子上还过的去,毕竟虽然没有了挑战沈强的资格,至少还可以观战。 两个瞬间拼尽了全力的修士,在药剂带来的恐怖真元之中,如同街头的泼皮一般,打在了一起。 不过,一开始的时候,樊嫣在千音宗获得的资源明显是没法和秦朝雨比的。不过,好在之后樊嫣得到了月仙子留下的两处传承,再加上刘懿的帮助,让她能够突飞猛进。 “那既然是这样,你们这些贵族为什么不去角斗,而让我们这些身份低微的随扈去?“塞西尔继续问道。 南疆大地不知有多少毒性猛烈至极的毒虫跟毒草,这些东西死后毒性并不会散去,而是升腾而起,越聚越多,这也是瘴气有剧毒的原因。 总的来说成为虚是一件不好的事情,井上织姬的哥哥井上昊就是个很好的栗子。 因为开启了观微之术后的沈强,一连看了几十件古玩,件件都是真的。 经过息壤之力的造化,祖龙现在的神力变得更加强横,他现在周身每一粒微尘都演化到了丈许方圆,兆亿微尘相加,让祖龙的神力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是是是,你们神州特遣队最厉害,我知道错了。”乱戒僧可怜巴巴的道。 不过,他现谢子衿的衣服也比以前的大有不同。看上去,总会让他有一种冲动。 第一卷 第257章 这么标致的新人 而大龙也十分诧异的看着王千,在海城,他大龙还真的没有见过比他还横的人。 挣了一夜的命,死死地抓着儿子,最终在一个落雪的清晨咽了气。 只见以青云山为中心,青云七脉所在的七座山脉的山头之处,皆有白雾升腾而起。 众人停下喧闹,转去视线,驶来的车已经停在不远,夏亦打开车门下来,走去看台正中的位置。 就在他闭上眼睛,准备禅定冥修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幽灵般的声音。 王千一只手拿起了这把巨剑,发现并不是非常吃力,这把巨剑虽然也是十分的重,但是王千可是练气第八层的修真者,拿起这把巨剑还是不费力的。 秦尘这次并未取出任何法剑宝物以作应对,而是完全凭借肉身转身相抗。 男人穿了一袭紫金长袍,墨发三千垂于脑后,清凉的细风吹过他的脸颊,几撮凌乱的发丝贴在他俊美的脸上,轻轻飞扬。 常吾伸手慢慢脱下外面的西装,扔给身后的手下,手指捏出咯咯的声响。 秦尘三言两语就决定了红帮的去留,可是洪芝元早已经被花长风的身死吓破了胆,哪里还敢反驳秦尘说的话,当即点头不止。 韶华继续道,“明日我要出去一趟,四妹妹可是要与我一同出去?”韶华看着她说道。 这一晚,许情深回到家后,睡了个昏天暗地,第二天的手机闹铃声响了几次,才勉强将她从床上拉起来。 叶飞面朝下,趴在那软床上,在他的身后,欧阳紫莺伸出纤纤双手,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按摩着。 “怎么可能?”郎战差点跳起来。倒不是他不相信娜塔莉亚的能力,实在是,娜塔莉亚和秦老爷子现在告知他的,和之前蒂利亚告诉他的完全不一样,可是,蒂利亚为什么要撒谎呢? 毕竟这只是自己的私事,一旦叶飞再次的卷入,就一定会和欧阳家族爆发新的矛盾,而这种矛盾一旦无法调和,那将生产极为严重的后果。 往日,韶华虽然待她不甚亲近,却也不会像适才那般的疏离,她知晓,因着大皇子之事,她对自己有了提防之心。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之前狭路相逢的轩辕同盟的修真士以及国安局的工作人员。 在吕卓斩首糜芳的同时,洛阳那边的曹操,也下令要处死董承,而且,凡是参与作乱的,不管主犯还速度从犯,不管是何身份,是何官职,一概不留,全部斩击杀绝,就连他们的宗族亲朋,也没有放过。 太阳之子本欲调动光明圣殿和三大王的精锐去攻击雷神堡呢,可是那样的打下去,虽然雷神堡一定会被攻破,但是自己精心调教出来的二百精锐战士,却也一定会无辜牺牲。 唐毅本身还诧异着张罗开突如其来的巨款是从何而来时,看到信件的那一瞬间便顿生了一丝妒忌。 凤绯池带着沈汐禾走到茶楼前,还要牵着她进去时,沈汐禾这才顿住,挣脱开。 顾西柠怕李员外听到这个消息一时之间受不住,便说的委婉了一些。 这些凭空出现的人低着头,浑身焦黑,身上到处都是可怕的伤口。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司薰可以让斯内普远离那条路。不是他们之间有什么爱情,而是她让这个充满才华的男孩回归了正常生活。他开始洗自己的头发,变得爱干净,有了赚钱的工作可以发挥自己的能力,更重要的是拥有了朋友。 从这里开始,金发男人的回忆就开始变得不甚清晰,或许是他自身的问题,也可能是那些从森林出来的男人们,他们的记忆出现了偏颇。 狐妖见了, 再度一挑眼角,若有所思地朝沈汐禾的方向看去, 便见她也是如此,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就自损修为地用木系法术给族人疗伤。 第二天,陈根生便是在家里笑了整整一天,每当想起这个事这个家伙就开始笑。 敦实的身体赋予了他极大地冲击力,奔跑起来的胖子就像是一台人形坦克。 因为生怕身体的某一处会由于惊讶而生出什么反应,乔光必须尽全力控制住它们。 突然收到我的信,有没有一些惊讶?或者说一开始是不是以为座陵那边来人救你了? 各课老师应该不会拒绝,问题是这些天的风波让系内系外的学生对自己充满关注,只要有空就会被包围,实在吃不消。而且第一天旁听就因此影响到其他老师上课,没办法,暂时只能放弃这种想法。 我简直被他骂懵了,有一瞬间的错觉,背叛李洪‘波’的简直就不是刘婷婷,而是我。 悲哀就这样如同生生不息的海藻一样密密麻麻地生长出来,我并非是同情林启程,我只是为这样求而不得的爱情感到难过。 第一卷 第258章 来不及了 听到来人的声音,绯绯的脸色有点尴尬。 随即转身赔笑,挡在孟韫面前:“罗少,这不是新来的员工。 您认错人了。” 被叫做罗少的人抬着下巴,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来云海酒店的人不是员工是什么?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别跟我玩什么聊斋。” 他走过来一把推开绯绯,肆无忌惮地打量孟韫:“你叫什么?” 兽之巨掌重重拍向加百丽,她瞬间从原地离开,并接连躲开兽之头部相间喷射的魔焰。 孔二穿过河流后,一路狂奔,原本步行半个月的路程,在这种全速的奔跑下,骑兵们在跑了五天后,在一处山坡上,见到了大股的敌人。 那‘醉刀狂生’身材高大,面相凶残,流露出一股逼人气势,贺起暗忖,可惜了这幅长相,若真有不凡的修为,这幅长相话真能作一方巨豪。 这场比赛的解说仍然是李语岑和指针,这是自KPL秋季赛以来,最被看好的两支战队之间的对决,全网的在线人数也是突破了一百万,两个解说也是精心准备了自己的装扮,拿出了比之前更大的热情。 他看起来实在是不像一个被诅咒缠身现在失去行动能力并且在不久的将来还会失去生命乃至灵魂的人。 好在之前同许虚谷闰开了距离,还能使出风遁之术,凌改之一结印,清风一卷,侧面横移出数十丈,这次血焰刀并没穷追他,一个闪动之后,斩向了五名彩蜃殿修士。 和它这一声尖叫声重合了的是从空中的云雾中落下来的戴着面具的青年口中那一声轻轻的“丰月……神”。 北原这类奴道修士较少,一般都是将妖兽当成本命灵兽,人兽之间互相借助彼此优势,但就有了主人受重伤,然后火燃连营,瞬间崩盘的可能。 她身上穿着一件玫红色的和服,层层叠叠,上面绘着大朵大朵的不知名花朵,色泽非常艳丽。 见乔惜看过去,青年脸上的笑容越发张扬,挑着眉以一种肯定句的语气说出了类似于询问的话。 他们一行人已经走到了平台的边缘,茫茫积雪的大地陡然倾斜向下。还有呼啸的风雪组成风暴,肆掠的魔力与气流,堪比超魔魔法。以无形龙的体魄,只是稍稍触碰风暴,龙鳞上都被打出一道一道白痕。 池田教正觉得这是神明对武士的回应,他那决死的殿后,得到了神明的认可。逃散的足轻回到阵中,士气也渐渐回升。 桃子眸中原先的淡蓝色,不知什么时候加深了,变得如同深邃的夜空,又像是幽暗的海底般。一眼看过去,那深不见底的感觉,仿佛要将人吸入其中。 叶天一抱着试试的想法走进了大楼,看到电梯仍能够运行,他不禁喜出望外。这时候,叶天一实在拖不得了,就算电梯的危险远远大于楼梯,但是他也只能做最后一搏,最终他还是选择了乘电梯坐到最上层。 “如果她来了我还没有找到,那我就不弄了,祈祷里面会因为轮回再凭空多出一瓶吧!”寇盱道,不过随后他便惊喜地发现自己成功地挪开了地上的一块砖头。 薄言禾听见他的声音时,愣了下,随即点了点头,丝毫没有要和他解释的意思。她将脸上的眼泪擦掉,扶着树干站了起来。 所以严正抗议了半天,伍仁和橘子达成了协议。接下来的日子里,橘子负责各种开发新菜谱,而自己负责品尝加拍板。 第一卷 第259章 忱洲一滴泪 贺忱洲凝视她。 贺云川也盯着她的表情不放。 孟韫的脑海里闪过千百个画面。 错乱的,纠缠的。 以致于整个心脏都绞乱着。 她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是撕心裂肺的痛麻让她不自觉攥拳。 紧了松,松了紧。 孟韫抬头,眼前蒙了一层雾气:“就算我顶得住外面的压力。 也改变不了我不能生育的事实。 我不能耽误你。” 官、民从睡梦中惊醒,都以为是曹晔的反兵攻到了眼前,城内一片纷乱,而聚集到安阳的寨兵,从一开始的八百人,变成了如今不足六百的队伍。 不止他的做法让人吃惊,沈良奕的速度也是一绝,转瞬间就挑出了所有的笋沫,将碗递向曹天佑。 对此他竟突然变得极为伤感,这时的他顿时心乱如麻,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凄冷而无助、倔强又忧伤的优美身影,正无法抑制占据他所有的思想,以及他的灵魂。 这一次抽签,九州队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冤家路窄,居然“心满意足”地抽中了洛克奇作为对手。 可突然转性是个大事,得先好好确认确认,也不知对整体有没有什么影响,这个时候要是大纲就好了,偏偏被放在行李里一起退了回去。 不过就算许诺在学校里车子开得慢,保安却哪里追得上,老远只是看到许诺的手伸出车门摇了摇,应该就是对他的回应。 “妈呀,你到底是人是鬼?”大黑夜的,刘天福也看不太清姜奇形貌,加之黄百川出手又失败了,难免竟焦躁心惊起来。 “要是我告诉你,你每天看的那本日记曾经记录着很多关于我的事呢?”许远脸上露出了笑容。 众人这期的目标也很简单,因为体育学院有很多建筑设施很适合滑板,这是节目组这样设计倒是让他们有了能光明正大去体验的机会。 清芷的脸微微抽搐了一下,她还没说话呢,他上来就说这个?眼角睨到打从屋里探头探脑的露出一张脸来,一双眼滴溜外转的往外打量。 但是身为老哥的宁晋,在宁守成面前却是摆不出什么姿态,这到现在都是没怎么说话。 一直在旁观察着男子气息的荆堂,七杀之火早已准备好。有了火云漫天之后,荆堂现在的控火之术已经有了很大的提升。而且现在的男子也是极度虚弱,周围也并没有什么埋伏,所以,现在就是最好的杀人时机。 “古老,我心中,总感觉有什么事情会发生,在这里等了几天,盘龙今晚才能到,在这期间,我总感觉,会有事情发生。”天龙剑皱起了眉梢,有点忧愁的说道。 打赢这场驻地战,应天—天启是高兴的不得了,春风得意,到处在散播消息。 “因为我比较能喝吧?”喑落嘀咕,桃溪当初也是因这个才肯教他阵法的。当酒鬼有时也有点好处。 至出了岚锦国境雷非便直接弃了马车,以虚空跳转之术归了舞阳界。虚空跳转,为修魔之人特有的纵行之术。于天地之间撕开一个裂口,山川湖海皆成虚无,借助虚空之境瞬间移转,万里之遥须臾即达。 “咦!”看到户部,烦恼去借钱的他驻下步子,脑筋前转三圈,后转四圈,脸上一喜提步朝这个打理土地、户籍、财政的衙门迈上。 能在主会场参加海选,极利于提升人气,这自然也是余青的功劳。 第一卷 第260章 暧昧、拉丝 贺云川伸手扶着她的脸颊,语调暗哑:“今天你选择了我,我就不会让你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浓烈的荷尔蒙气息。 暧昧、拉丝。 没有自控力的话,瞬间沦陷。 孟韫本能地撇开头:“我给不了你需要的。” 感受到她的不自在不适应,贺云川松开手。 不止眼睛隐藏在黑色晶石之后,此人的脸上也裹着厚厚的麻布,彻底遮住了五官。 没有雾气就意味着有人集齐五枚令牌,所有人都期盼着那出谷的是自己一方之人。 一边说着,一边看着眼前的水无情,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趋势。 可是没想到只是半个月的时间,陈旭就已经做到了,这让王六对于陈旭的天赋还有努力都是有了十分的肯定。 “当初我也是没有办法,谁让他们找死呢,出言污辱我的家族和祖先。”木森冷哼一声说道。 想到这,陈旭的不由紧握了下拳头,双眼里透露出一股坚强的自信。 说完一擦油门,汽车如离弦之箭般向前飞窜,消失在公路的远处。 “我已经十九了,这是我的身份证”陈旭说着从自己的背包里面,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递给了赵静雯,说完之后,精致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个如沐春风般的完美笑容。 离开秦欧珍房子的陈旭,本来准备赶回赵静雯的家里,可是刚刚坐上出租车,却接到了孙岩杰的电话,让他去别墅给郭老进行今天的药浴,顺便介绍一人给他认识。 “怎样才能让这两颗明珠合二为一?”信天一贯信任自己身体的本能,但一时间却找不到让两者融合的办法。 再有,因为被丸手斋讽刺没有卵蛋,后来的战斗中,铃屋什造两次毁掉了他的机车。 满京目光都落在周王府中,周王那边却偏偏安忍不动,闭门谢客,只进宫向父皇谢了一回罪。 于忧坐的地方,有几个设计师在窃窃私语,那些话,刚好传到了于忧耳朵里。 碎蜂左手反握着别在后腰处的斩魄刀,骇人的杀气溢满整个牢房。 一想到那种恐怖的后果,武越忍不住一个哆嗦,打死他也不能当师叔,不管怎么想,还是平辈论交比较适合发挥。 相比许县和鄄城,这间阳都的房舍显得简陋了。没有地暖也没有墙暖,所以雨季的寒意就顺着地面往上冒出来,绕骨缠绵。雨声越发大了,原本顺着屋檐坠下的珠帘成了银线。 "良哥,你这样对我,我死而无憾了!"黄妃儿轻轻的啜泣着,泪水将张家良胸前的衣服打湿,黄妃儿的身体依旧在微微的颤抖。 孟红军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抓了张家良这是唱的哪出呀?弄不好好处大事情呀?这张家良是谁都能抓的嘛? 欧廷是个工作狂,于忧好几次从她的工作室出来,欧言的房间,还亮着灯。 那道士自称泉阳子,会解签、会算八字、推命盘、算六壬、解梅花易术,请宋时点一样算。宋时听着他介绍都头晕,便把生辰八字递过去,请他算自己何时才能得子。 “属下明白。”那名侍卫点点头,被欧大将军的肃穆感染也一脸认真的看着欧大将军,之后告退离开。 同江处于一片平原地带,这里几乎看不到山,连个山包都见不到。而且人口密度极大,几乎就是村头挨着村尾,村与村相连。村子多人口,拥有的田地自然也就少。 第一卷 第261章 凭我喜欢她 套间已经上锁,而且隔音效果极好。 不用担心孟韫会听到动静。 贺云川整个人倾轧而下,伸手轻而易举揪起纪宁的衣领。 从牙缝中蹦出:“凭什么? 凭我喜欢她! 这个理由够吗?” 贺云川力道很大,纪宁几乎窒息。 纪宁双手握住他的手,眼中是惊惧,是难以置信。 “等等,我还有话要问。”龙长风顿悟,连忙施展轻功跟了上去。 “你不可以去。”几乎是异口同声,在场的三人同时阻止了她这一行为。 两人一前一后绕过屏风来到包间,这才意外发现在场的还有宁仟,林子琪和于峰。 那边传来一身闷笑声,楚铭宇到了窗边看着外面训练的士兵们,眉头微微一皱:“我可不认为这是什么好事,我票都买好了,想着回家去看老妈呢,结果因为这事又给取消了。”还好没有和老妈说,不然老妈又该失落了。 众人一听连忙起身,对着耶律楚材的方向,今日的耶律楚材墨黑色衣衫,显得高贵威严,从门外走进来,见大厅内黑压压都是人,默不动声,朝着高位走去。落座后,众人朝拜。 这时许琳爸爸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对他来说,这是开心和幸福的眼泪。 楚玺靠在墙上,莫离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楚玺,她能看得出楚玺的纠结,而这个纠结的原因就是自己和孩子,这是他一辈子的放不下的弱点。 千星看向队伍,如今他们的队伍更大了,之前碰到别的势力高手,也碰到过玄盟过来的强者,一个个火热的很,毫不犹豫加入他们队伍。 程墨羽背着豆豆去了自己的房间,打了水给她洗脸,外面那中尉已经说着,这是程队的妹妹。 摆摆手让冷凌下去,显然芳华已经不愿意在浪费太多时间在两人身上。径直越过冷凌朝着内室走去,身后只留下他在身后,无论怎么求芳华原谅,前行的人都不会理会。 “既然你说到这里了,那我问你,那天你为什么要向我们道歉。还有你受的伤是枪伤,张强当初是杀人犯你为什么直接能够把他从局子里提出来。你的身份到底是什么?”祁雪柔问道。 耳边风声呼啸,天色渐渐的漆黑下来,身边的景色迅速的倒退,昏暗的天色之下,路旁的青树迅速带退,带着一点深黑色给人感觉很幽静。 就在此时,突然是来了十几个魁梧的大汉把夏琪围了起来。一个个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此时此刻,展飞鸿的心思早就系在了见面上,想都没想便答应了下来。 “温迪先生,请进。”其中一个面色有些阴沉的保安随手打开了隔离带,将温迪和莫夕瑶、万彩妮三人放了进去。 “抱歉,我得先接个电话。”老铁虽然站起了身,但是却并没有跟上去,而是直接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天鹰的号码,之后这才站起身边走向米兰边和天鹰聊了起来。 不是野兽的叫声,显然是人类才能发出的声音,并且是从柯林斯森林方向传来的声音!察觉到这一点,罗德脸色在瞬间大变,急忙转头朝着远处看去。 继续忙活着手里的研究,他一边感受着蓝色原石的能量,一边回答道。 这天中午,和往常一样,服务员们非常热情的招呼着来店里消费的食客。 顿时轰隆隆的马蹄声震撼大地雪月的骑兵们已经发动了冲锋战争已然降临在这片原本静谧的土地上了。 藤原深吸一口气,低头看向了栖息在她怀里的安·哈瑟维,目光幽深。 “昨天给同学补课去了,可能睡得比较沉。”不二由美子淡笑着开口,而后给母亲拉开了椅子等她坐下之后自己才坐下。 出了东侧门后,王灵韵把城内的打打杀杀都关在了门里面。其间,所有看见她,试图伤害她、或者跟她一起逃跑的妖怪们,都被她一个眼神吓得选择了别的路逃生。 疑惑着,樱一走出了门,看了看走廊的两头,没见人影。微微皱眉,抱紧怀里的趴趴熊便转身回房,并随手关门。 她墨发高束成一个髻,玉簪上的飘带垂在背后,随着走动正飘逸的轻晃着。 对了,昨晚似乎还获得了一部电视剧,昨晚太困了,都没来得及查看。 “嘁!”冷嗤一声,桑羽转身走向球场。被荒井这么一插科打诨,她的状态从之前的失落完全走了出来,瞬间恢复巅峰。 比起称号,他手上所拿的武器更让人觉得惊艳,那是一把+14朱诺星剑。 看着方白羽眼中的愤怒与失落,郑青霞秀眉紧皱,一颗芳心就像是针扎般痛苦。滴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在地上溅碎成无数晶莹。 四周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乐伎都会随身带着自己的琴,她这两手空空,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弹琴的人,更别说之前众人已经将她的身份定位在“李恪的侍妾”上。 萧湘的唇边带了笑,缓缓闭上眼睛,似乎听到四周传来微弱的曲子:深宫多怨毒,一步一踯躅。步步嗟何及,从来不长生。 第一卷 第262章 你听话 深夜,孟韫打开邮箱,发现有一封未读邮件。 上面写着:「明天医院见。」 她顿时有些心虚,本能地回头看看房门。 外面传来贺云川的敲门声:“孟韫,在吗?” 孟韫把邮件删除,然后吸了口气。 立刻套上随时准备的外套,裹上后平复心情去开门:“怎么了?” 贺云川抱着猫:“多金在门口,有点可怜。” 从这一刻开始,麻阳吃进嘴里的任何东西,都要经过严格检查化验。 终于,在翻到其中一页的时候,周良的手顿住了,呆呆的望着相册里的其中一张照片,苍老的眼睛里突然浮现起浑浊的泪花。 帖子下方,某个不知名的自称参加过封测时一层层主攻略的玩家消息被顶到了首页:图片中高塔前方入口处那个怪,看起来和封测时的狗头人层主很像。 吴琪:你们居然敢在心上人前面拿我开这种玩笑,给你们一点颜色看看让你们知道我不是这么好惹的。 “是出什么事了吗?”瞧着哑童的神情有些不对,了无虞急忙问道。 “这是白虎闻到的。看来你若料不错,天刹也是找对了人。”费南刹若有所思的说道。 沈庭虽然是押运粮草的,但是碰到这种情况下,他也不能坐视不理,再说了,他也是武将出身,也在军营里历练过,所以对待上战场之事,他并没有看得那么重,相反把这种事情看作一个机遇。 阿奈笑着将点心呈上,慕容王妃捡了一块最甜的桂花糕放进嘴里,那甜意一直流到心底。 就这样,三个儿子只能看着这家店远去的背影,后悔的咬碎牙齿。 其实古箫玉的面容变化也在她的意料之外,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她也只在水池见过一次与前世几分相似的绝美容颜。 果然,自己在记忆陵园里面,干的这些事终于要被再一次揭开了吗? 把营销出来的滤镜打碎后,她又是否真如粉丝们脑中想象得那么美好呢? 宁雪霜的美貌别说倾倒这方山水,就是整个颂国都是数一数二的。 轩辕睿滔滔不绝的在哪里讲述他的经历,其实是在暗中向上官云修说明自己的不易。 依旧无语,这真得不好回答,王公公只知道伴君如伴虎,活着就挺好。 聂婉冬生气,多半是刚才的气还没有消,借机报复,这又怎样,没人会在乎。 这位不知名导演一上来就毕恭毕敬地给林清原递名片,林清原其实压根不认识他,但这并不妨碍他说些场面话。 现在他在家,再也不需要为了应酬去喝酒了,高兴的时候就喝一点,不高兴的时候就不喝。 “没事,我就说拿回来给餐厅的厨师们长长见识,好让他们努力提高自身的技术。”叶凯成立刻找了个理由。 而这时,四大寇中的‘焦土千里’毛燥也发现了曹应龙早已不见,他顿时明白曹应龙恐怕是早就知道叶枫的厉害,自个逃了,心中不由大骂曹应龙可恶不讲道义。 就因为脾气大,他在网络上受到的攻击非常多,很多观众都说黎米屹这性格长大了必然是没救了。 “哎呦,疼疼疼,这狼崽子爪子挺硬!”王九弦左手揉着右手拳面。 周颖的家境一般,每天花钱大手大脚,之前她完成一个游戏任务,得到了两万块的奖金,转手就去买了一只一万多的驴牌包包。 “他们现在人呢?”高凌云再问了一声,但纯心已经因为疼痛而晕过去了。 王斌抬头看去,果然注意到这些死相各种各样的亡魂,正从焚尸房的木门里一个个的钻出来。 三个身穿奇装异服的草原部族筑基期修士望着下面的猿鹫妖兽尸骸啧啧称奇。 “因为就是我师傅给我安排的任务嘛……”钟沫把地图拿出来,放在凉亭的桌子上摊开。 再加上本来就该聊天,不知道找什么话题,苏茶这一问,娴子也顺势答了。 自己因为练武的关系,所以大脑对生物电的感应比常人敏感得多。 “好吧好吧,咱们去找那混蛋吧,不知道他等急了没有。”涂山红红说道。 所以,沙加只是想息事宁人而已,却没想到,自己的一招不动明王,竟然让艾欧里亚误以为自己要维护假教皇,甚至不惜用闪电光速拳这种灭杀级的招式来对付他。 其实她想一起练,凤火羽也会拒绝她。负担一人一狗已经到达他现在的上限。但他也不介意另外抽出时间来专门辅助她或者素素,毕竟都是好朋友。就像现在,不用着急弄早餐,可以趁机修炼一把。 另外两个盗墓贼又赶紧将骷髅的两个爪子掰了下来,但是那名盗墓贼此时已经被掐死了。 一旁的张天此时也好奇了起来,虽然那天朱子元在网吧被谢清竹逮到的过程,他并没有见证到,但事后也听杨浩他们说了,此时也八卦了起来。 说起来,被魍蚺缠住的秦晓雨,还算是幸运的,至少没被它强迫,但也是不幸的,因为这魍蚺的法力,几乎算是五通邪神之中最强的,而且魍蚺擅吸元阴。 同样,如果凌翊也死在这里话,他也会变成暗黑丧尸,等着下一个新来的求生者。 第一卷 第263章 给贺部长安排了相亲对象 听到门外的动静,贺忱洲赫然抬头,目光森寒。 他提起脚步,仿佛下一秒就要失去理智。 孟韫一把从身后抱住他,拼命拽住。 压低声音几近哀求:“求求你,不要开门。” 贺忱洲浑身紧绷,像是一把蓄势待发的弓箭。 只等击准目标,一了百了! “你松手。” 孟韫死拽着不松手:“你出去,所有的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时初哭起来是无声无息的,泪水变成两股,说着白皙剔透的肌肤往下流去,缓慢的凝集在粉红色的唇角边,顺带沾染上一丝浓艳的红。 如果程羡知道将她送进来,会演变成这样的局面,还会将她送进来么? 角落里有个单独喝酒的妞,身材苗条,一身白色夏装,脸上带着面纱,在朦胧摇曳的彩灯下,更显迷人之美。 查太飞掉头就想沿着街道跑,眼前对着大门的房门已经被震开,玻璃碎了一地,查太飞一头又冲回大楼,一个飞跃,从房间窗口跳出,前面是正常情况看不到的大楼后面。 按照先前商量过的那样,邵樱琪为高级道,程羡是唯一一个上变态道的,而时初走中级道,原本应当按照顺序,由上往下进行,看起来像是接力,但变态道与其他道不同,格外计算成绩,所以最终还是邵樱琪先行。 念力看的清楚,身在空中不好改变直刀方向,查太飞身体猛地旋转起来,带着直刀刀锋朝上,先破开弓起来的速度怪肚子,之后从胸部一路朝上,从速度怪的右肩膀出来,将速度怪上半身劈成两半。 可能真的是哪路神仙佛祖给庇护了,还是祖宗被感动了,姚军真的恢复了过来,而且还有了一身神奇的好本领,这可把姚老汉给欢喜坏了,当然,这也把姚军给内疚到不行。 赵芷晴向来随和的脸蛋上,仿佛覆盖上了一层冰霜,先前的和颜悦色荡然无存,显然她也是真的动怒了。 隔着几十公里的距离,伯恩所在的位置都感受到了地震一般的可怕响动。 解石处,前一波人刚刚解出了一块白玉,所有人都围着那位富豪出价竞争,嘈杂纷纷。 “裘海,我看错你了……我想,我俩的兄弟情谊到此为尽!”宫奈泪流满脸,悲痛地说出自己的决定。 “怎么,你们还不起来,若梦,你是不愿跟我修道么?”师娘嗔怪道。 熙云不知世子对黛瑾的旧情,只当他是针对自己,给自己找茬儿。 何朗见了也很意外,他也知道,展兆华为火系单灵根,因此练功施法时,下盘不稳,对他进一步提升一直是处隐患,没曾想如今寻到了解决的办法了,自然为对方高兴。 景承最平静不过的一声称呼,差点儿让绾绾心都从胸口跳了出来。 虽然这样的宠爱让其他的妃嫔们早就是眼红不已了,可是谢敏自己内心也并非得意,毕竟,天天守在皇上面前,自己连一丁点儿空闲的时间都难以找到。 关岚不喝水,王彦便发狠灌了她两口,如同刑讯逼供一般,灌够了水,王彦才把绳子解开,放她自由。 左丘黎夜嘛,这人似乎也是非她不可,冒着同姬国开战的风险也要将她给‘弄’回舞国去。舞国似乎又是个邪乎的国度,皇室修炼一种邪乎的数术。 而此时李猪儿躺在地上连连吐血,竟又颤颤巍巍站了起来。林音不再看他,又继续向芳林门奔去。 想到父亲、哥哥极有可能已不在人世,自己又遭遇了这种悲惨,她完全不想活下去了,想去自杀,结束生命。 白、青、黑、赤、黄五道光虹,冲霄而上,撕裂云天。霞光弥漫,通彻天上地下,直似要倾覆乾坤六合。 那是一种略带痴迷的眼神,里面富含的侵略性,目光灼热的让白晓笙有些心虚,不自觉的偏过了头。 “不过哪怕是梦神机,也做不到将声音传遍整个世界,恐怕阳神有这等能力,不过刚才你那个大臣说得对,此事不着急,虽然劫数来临是大变,未尝不是机会!”公羊愚的话语好似刀子一般犀利直切核心。 “冷静,先看看她被带到了哪里。”丁昊回调画面,在走廊摄像头终于看到了崔西卡的妹妹,她被带到了基因实验室里。 在镇魂塔中,还有一件“黑蝠王袍”“邪月蝠王”的尸体,不过却不准备拿出来,“黑蝠王袍”也只能去魔岩古洞中历练的时候穿上护身。 段兴是在睡梦中被麒麟军的士兵从床上拽下来的,一个巡检司的兵力,连抵抗的能力都没有,见到麒麟军攻来立即选择投降。 她也知道,林家在前几年进入了一段黄金时期,也是最为巅峰的时期,可以说在林老爷子更进一步后,在整个华国的地位可以用四个字来概括,如日中天。 如今麒麟军装备的复合弩,在如今这个朝代下已经是当世无敌的,要不要冲锋枪,无非就是消灭敌人早慢而已。 李克拍拍屁股,从地上爬起来,先照着棍子踢了好几脚,一边踹,一边骂,这不是玩命吗!开啥米玩笑!吓的棍子耷拉着头一个劲躲。 尤其是这次幸存回来的士兵,都是如同病怏怏的一点士气都提不起来,甚至开始怀疑了人生。作为这支骑兵的领军将领林冲,曾经的八十万禁军教头,面对麒麟军这番打法也不得点头钦佩。 其拳头竟如水一样分散成为一粒粒的颗粒,穿透天星沙,重新在陆轻尘腹部前凝聚成为沙子,悍然袭来。 翟希影冷眼瞪了两只破公羊,自恋男和闷骚男很是自觉地低下了脑袋,用两只羊角对着翟希影。 这一刻,我的心里莫名的震颤了起来,竟然深深的被轩辕铭那家伙给感动了,原来是他哀求着轩辕烈,洛宇才一直等到了现在才动手吗? “你回来了没?回来了送我去学校!”安安在电话那头理直气壮的说道。 相当于十倍苏寒等人的强者数量,真要是硬拼的话,人族绝对不是对手。 在他看来,这是他将功补过的机会,要是不镇压福永齐,那林牧怎么可能原谅福家。 由于自幼习武,苏乐的腿部肌肉很结实,但却完全不似男人那般生硬粗糙,手感反而是好的不得了。 第一卷 第264章 桌子底下 贺云川带孟韫到会所。 车子一停下来,她就看到熟悉的车牌。 贺家的车子有专属的车牌和Logo,很容易辨认。 她一怔:“今天跟谁吃饭?” 贺云川没隐瞒:“爷爷奶奶、忱洲,还有施家的人。” 孟韫没料到贺忱洲也在其中:“这么多人?” “嗯。” 贺兰瑶赶紧打起了精神,而龙绍炎……唔,他这一次的主要任务是睡觉外加装傻装病。 理想归理想,现实却始终是现实,一个乐芙兰在没有闪现的情况下,面对三个召唤师技能全都有的英雄集火,又能坚持多久?坚持又有何用?只不过是徒然罢了。 “不必多礼,大家坐吧。”皇帝的眸光在她脸上巡梭了一下,不复之前在山洞的亲近,显得有些疏离。这个情况,是毛乐言预见的,只是不知道为何,两人如此的生疏,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眼看着庾霄已经祭出了极乐图,借助极乐图的威力迅速的向着一个方向逃遁,罗平和雾飞樱自然也是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 “不过,话说回来,我要不要现在去龙家一趟?拿到灵魂丹药让雷醒过来?唉唉!算了算了,那么远。”自言自语着,铁木云大步上前,朝前方走去。 这里刚刚准备好,外面飞鸥进来禀告,说丹朱郡主并周意儿都到了。 “此药还有什么不对?”苏如绘听出甘霖话中有话,下意识的问道。 果不其然,铁木云奇怪的看了看玉简。精神透过玉简,一股熟悉的气息传来。这个气息铁木云知道,那是铁豪的。 “嗡!”雷刀一触即碎。而八歧大蛇仿佛根本没有受到伤害,毫不在意,一动不动的依旧闭着眼睛。这一下铁木云终于感到了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八歧大蛇的实力太强悍了。 在这股毁灭法则之力的作用下,周围原本就已经虚无一片的空间,开始出现了无数条空间裂缝。 一双大手左拍右抽,在魔腾惊恐的目光中,生生拍灭了它的几百道鬼影。 但是,当大屏幕上,再一次闪出他的作品的时候,他就忍不住了,直到第三个作品出来,杰克已经彻底止不住自己咧着的嘴了。 当然,也稍微带点见不得人的生意,所以整个餐厅严格来说,并不算什么太好的餐厅。 “该死。”将挡在眼前的乱发甩开,厄里芬忍不住低声咒骂起来。 当南巫教巫主和紫氏清月都离开之后,少数花园咖啡厅炸开了锅。 这时候飞扬战队的那些兄弟们瞬间就把叶飞包围了,纷纷用大街上色狼遇到漂亮妹子的眼神看着他,两眼都冒绿光的那种。 而另外一方面,更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刚刚进入筑基期的沈强,现在已经初步的可以使用两种针法。 忍者保安厅,需要打击君山狱忍者集团,逮捕几名强大的忍者,光凭他们不行,所以他们向龙组提出了求助。 毕竟这位大圣强者是莫家花重金聘请的高手,莫名死了,怎能不重视? 因为上一任城主,就是被人刺杀的。所以王羽对这些,都比较敏感。 卓南呵呵一笑,将她搂在了怀里,轻声说道:“傻瓜,不要说这样的话,我的钱就是你们的钱,好了,咱们走吧。“话落拉着柳萱走出了卧室。 夏倩柔怒目圆瞪,大喝一声:“胡扯……”这一声可把卓南吓了一跳,睁大眼晴不敢相信,面前这个是那个温柔体贴的夏老师,反而更像一头爆怒的母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