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变锦鲤,暴君宠上瘾》 第460章 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清风散的滋味,如何?”苏琅嬛这才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软布,抬眸看向二人,目光清冷如冰。 “你们——!”秀娘,或者说呼延灼麾下的女杀手,此刻面目狰狞,再无半点柔媚,“早就发现了?” “从你们踏入竹林开始。”宇文明翊负手而立,眼神睥睨,如同看两只落入陷阱的蝼蚁,“说吧,呼延灼派你们来,除了刺杀,还有什么计划?他还有哪些暗桩?” “张氏”,那名年纪较长的杀手,咬牙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们什么都不会说!” “是吗?”苏琅嬛微微一笑,那笑容却无端让人心底发寒。 她缓步上前,从袖中取出一个极小的玉瓶,拔开塞子,一股奇异的花香混合着淡淡腥甜的气息弥漫开来。 “此乃‘噬心蛊’的幼虫,虽不及‘噬心蛊’阴毒,但放入体内,也能让人尝到万蚁噬心、痛不欲生的滋味。正好,我最近对此蛊颇有兴趣,正缺试药之人。”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却让两名女杀手瞬间毛骨悚然。 她们不怕死,但那种非人的折磨…… “我说!我说!”秀娘心理防线率先崩溃,尖叫道,“大将军……呼延灼让我们伺机刺杀公主,若能得手,便制造公主被太子谋害的假象,他便可借此起兵,攻入京城,为公主‘复仇’,届时……届时他便可联合几位将军……” “秀娘!闭嘴!”年长杀手厉声喝止。 但已来不及了,在死亡的威胁和“噬心蛊”的恐怖面前,秀娘为了一个痛快,断断续续地将所知的暗桩地点、联络方式吐露了大半。那年长杀手面如死灰,知道任务彻底失败,自己也将面临最残酷的下场,眼中厉色一闪,竟猛地咬牙—— “拦住她!”宇文明翊冷喝。 旁边暗卫动作极快,一把卸掉了她的下巴,但一缕黑血仍从她嘴角溢出。 另一边的秀娘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自尽的勇气都没了,瘫软在地。 “禀殿下,此人服毒了,是藏在齿间的剧毒,见血封喉。”暗卫探了探年长杀手的鼻息,回禀道。 宇文明翊面无表情:“拖下去,处理干净。这个,”他瞥了眼瑟瑟发抖的秀娘,“把她和张大石一并押入地牢,撬开他们的嘴,把知道的东西一滴不剩地吐出来。” “诺!” 暗卫迅速将两人拖走,清理现场。 静室内恢复了平静,只有淡淡的血腥气和那奇异的花香尚未散尽。 宇文明翊转身,将苏琅嬛紧紧拥入怀中,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 “下次不许再这样!”他声音带着一丝后怕的沙哑,天知道刚才那两只爪子伸向她时,他心跳都快停了,即便明知一切尽在掌握。 苏琅嬛回抱住他,轻拍他的背:“不是有你吗?我知道你会护着我。” “那也不行。”宇文明翊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决,“任何一点风险,我都不想让你冒。呼延灼……他活到头了。” “嗯。”苏琅嬛依偎着他,眼中冷光闪烁,“是时候,该回去清理门户了。不过,在这之前……”她抬眼看他,唇角微勾,带着一丝狡黠,“我们是不是该好好‘答谢’一下这位呼延大将军,送来的这份‘大礼’?” 宇文明翊看着她眼中熟悉的光芒,知道她已有了计划,心中那点后怕渐渐被一种并肩作战的激昂取代。 他低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危险:“你想怎么‘答谢’,我的女王大人?” 苏琅嬛轻笑,指尖在他心口画着圈:“将计就计,请君入瓮,顺便,把他伸到京城的爪子,一只一只,全部剁掉。” 窗外,阳光正好,暖阁内却弥漫着无声的硝烟与凛冽的杀意。 温馨的静养时光,终究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宁静。而他们,已准备好迎接即将到来的惊涛骇浪。 这日深夜,宇文明翊接到密报,匆匆从芷兰苑离开。 苏琅嬛浅眠,被他起身的动静惊醒。 “有事?”她拥被坐起,睡眼朦胧。 宇文明翊回身,替她掖好被角,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一点小事,我去处理,很快回来。你继续睡,嗯?” 他语气轻松,但苏琅嬛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她没多问,只点点头:“小心些。” “放心。”他笑了笑,转身离去,玄色大氅在门口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苏琅嬛却没了睡意。 她披衣起身,走到窗边。 今夜无月,星辰晦暗,远处山林黑黢黢的,像蛰伏的巨兽。 宇文明翊的身影早已融入夜色,但她仿佛能感受到那股紧绷的气息并未远离。 忽然,她目光一凝。 行宫外围,靠近竹林的方向,似乎有极快的人影闪动了一下,快得几乎以为是错觉。但紧接着,那里传来一声极其短促、被刻意压抑的闷哼,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有人潜入!而且被宇文明翊留下的人解决了。 苏琅嬛站在窗边,看着那片重归寂静的竹林,眼神冷冽如霜。 宇文明翊离开前那抹冷光,绝非“一点小事”。 方才那声闷响,证实了她的猜测——还有别的尾巴没清理干净。 或者,是呼延灼得知先遣杀手失手后,派来的第二波,甚至……是朝中其他势力趁机浑水摸鱼。 不能再等下去了。 被动防守,永远有防不胜防的时候。 呼延灼的根在玄鹰,必须回玄鹰,斩草除根。 她迅速转身,走向衣柜,并非去取华服,而是拉开一个暗格,里面整整齐齐叠放着一套玄色劲装,以及易容所需的简单材料。 这是她身为玄鹰女王,为自己预留的后路。 “石心儿,石灵。”她低声唤道。 两道身影如轻烟般从梁上飘落,“公主。” “更衣,易容。我们连夜出发,回玄鹰。” 苏琅嬛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第一,传令幻影门,铲除呼延灼暗桩。 第二,通知我们在玄鹰的所有暗线,启动‘清道’计划,但不要打草惊蛇。 第三,给殿下留信,告知我的去向,让他不必担心,待他忙完再相见即可。” “公主,您的身体……”石心儿担忧地看了一眼她仍显单薄的身子。 喜欢炮灰变锦鲤,暴君宠上瘾请大家收藏:()炮灰变锦鲤,暴君宠上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1章 女王归来,杀无赦 “无妨,师父开的固本培元药我随身带着。路上马车行进,不会太劳累。” 苏琅嬛利落地开始自己动手束发,“呼延灼的手已经伸到我的榻边,此人,一刻也不能多留。” 石心儿、石灵见状,不再多言,立刻领命行动。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一位面容平凡、气质干练的“商贾娘子”便出现在镜中,唯有那双眼睛,沉静锐利,依稀可见原本风华。 苏琅嬛提笔,在留给宇文明翊的信笺上只写了八个字:归巢除蠹,勿念,安。 将信笺以火漆封好,放在他惯常放置重要文书的桌案上。 夜色掩护下,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悄无声息地驶出芷兰苑,融入茫茫夜色,朝着玄鹰方向疾驰而去。 ———— 进入玄鹰王城时,已经是严冬。 苏琅嬛并未惊动任何人,更没有以女王仪仗大张旗鼓地入城。 马车低调地驶入城中一家“琅嬛药铺”的后院——这是她在玄鹰设置的微服民情的据点之一。 早已接到密令在此等候的兄长苏怀瑾,见到易容后的妹妹,眼眶瞬间泛红,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嬛儿!你总算回来了!身子可大好了?太子那边……” “兄长,我无事。”苏琅嬛回握兄长的手,感觉到他掌心的薄茧和微微颤抖,心知这段时日他压力极大,“长话短说,呼延灼及其党羽,近日动向如何?尤其……有无异常之举?” 苏怀瑾引她进入密室,脸色凝重:“呼延灼这老贼,自你久不归国,愈发嚣张。明面上以‘女王耽于情爱,忽视国本’为由,联合几个边将屡次在朝堂发难,被我暂且压下。暗地里……我们的人查到,他麾下几个心腹将领,近期频繁出入城西几处隐秘宅院,且不断有来历不明的女子被送入,却不见送出。我疑心他们在进行某种见不得光的勾当,但守卫森严,我们的人几次想潜入查探都失败了,反而折损了两名好手。” 苏琅嬛眼神一寒:“不断送入女子?不见送出?” 她来自现代的灵魂,对某些黑暗有着本能的警惕和厌恶。“石心儿,石灵。” “在。” “你们亲自去,不管用什么方法,给我查清那几处宅院的底细,尤其是里面到底在干什么。注意安全,若有不对,立刻撤回,不可硬闯。”苏琅嬛下令,声音里带着冰冷的杀意。 “是!” 石心儿与石灵领命而去,她们是苏琅嬛亲手调教出来的,不仅武功高强,更精于潜伏、侦查、用毒。 等待是焦灼的。 苏怀瑾向苏琅嬛详细汇报了朝中局势,呼延灼一党在军中的势力盘根错节,且近来与几位对“女王与太子和离”不满的宗室亲王走动频繁,其不臣之心,已昭然若揭。 ———— 一日后,石心儿与石灵先后返回,两人脸色都异常难看,尤其是石灵,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公主,查清了。” 石心儿声音发紧,“那几处宅院地下,被挖空改建,是……是专供呼延灼及其心腹将领享乐的地下黑妓院。他们从各地,甚至边境掳掠、买卖容貌姣好的妙龄少女,囚禁于下,供其淫乐取辱,手段……极为残忍下作。不少女子不堪折磨,或死或疯,尸体便被秘密处理掉。我们……我们看到地牢里……” 她说不下去了。 石灵咬牙接口,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公主,自您执掌玄鹰,便明令禁止黄赌毒,尤其是逼良为娼、残害女子,一律格杀勿论!呼延灼他们,这是明知故犯,丧尽天良!” 苏琅嬛坐在椅上,指尖深深掐入掌心,身体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她仿佛能听到那些少女绝望的哭喊,看到那些不堪入目的肮脏场景。 她来自一个倡导平等的时代,执掌玄鹰后,力排众议推行新法,提高女子地位,严惩侵害妇孺之辈,就是希望在这片土地上,女子也能有尊严地活着。 可呼延灼这帮蛀虫,竟在她的眼皮底下,在她的国都之中,建立如此人间地狱! “好,很好。” 苏琅嬛的声音很轻,却让密室内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她抬起头,眼中已无半分波澜,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酷的杀意。 “证据可都拿到了?具体参与人员名单,守卫分布,摸清了吗?” “摸清了!这是名单和地形图!” 石灵将一份染着些许尘土的绢布呈上,上面详细标注了各处黑妓院的位置、守卫换班时间、以及呼延灼和主要党羽常去的规律。 “我们还暗中接触了两个被折磨得神志不清、扔在角落等死的女子,她们断断续续指认了几个常客的样貌,与名单对得上。” 苏琅嬛展开绢布,目光冰冷地扫过那一个个名字,其中不乏军中有头有脸的将领,还有两个是呼延灼的族中子侄。 她的指尖在“呼延灼”三个字上重重一点。 “传令,‘清道’计划,提前执行。目标:名单上所有人,以及各处黑妓院的守卫、管事,一个不留。” 她看向石心儿和石灵,“你们亲自带一队绝对可靠的好手,用‘如梦散’。我要他们,都在自己最志得意满、最肮脏的睡梦中,毫无痛苦地去见阎王。事成之后,”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在每处现场,撒上‘引虫香’。” “如梦散”,无色无味,吸入后令人陷入深沉美梦,于梦中悄无声息地停止呼吸心跳,尸检也难查出端倪。“引虫香”,则能吸引蛇虫鼠蚁聚集。 石心儿、石灵精神一振,齐声应道:“遵命!” ———— 两日后,玄鹰王城炸开了锅。 大将军呼延灼,被发现在其城西一处私宅的豪华卧房内,于睡梦中“安然离世”,奇怪的是,不过一夜之间,其尸体竟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大量黑蚁和鼠类啃食得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与此同时,他麾下七八名核心将领,以及几名横行霸道的族中子侄,也以几乎相同的方式,在不同的宅院或军营中“暴毙”,死状类似。 喜欢炮灰变锦鲤,暴君宠上瘾请大家收藏:()炮灰变锦鲤,暴君宠上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2章 轻视她是女子,会死的很惨 而在大殿最前方,一座临时搭建、铺着虎皮的高台上,呼延灼正志得意满地端坐着。 他竟在身上套了一件刺眼的、绣工拙劣的明黄色袍服,头戴一顶不伦不类的“冠冕”,满面红光,眼中尽是贪婪与狂妄。 “大将军……不,陛下!等咱们拿下玄鹰王宫,控制了苏怀瑾那个软蛋,整顿军马,便可直捣京城!到时候,您就是真正的天下之主!” 一名满脸横肉的将领举起酒杯,高声谄媚。 “没错!苏琅嬛一介女流,不过是仗着几分姿色和运气,也配称王?早就该滚回后宫奶孩子去!” 另一人接口,引起一片猥琐的哄笑。 “苏怀瑾?呵,仁厚有余,胆色不足,守着妹妹那点基业就沾沾自喜,不过是个守成之犬,岂是陛下雄才大略的对手?” 又有人奉承。 呼延灼被这声声“陛下”和恭维捧得飘飘然,他大手一挥,仿佛已君临天下:“说得好!玄鹰在女人手里能有什么出息?待本王……不,待朕整顿完毕,必让尔等都封侯拜相,共享富贵!至于苏琅嬛嘛……” 他眼中闪过淫邪的光,“若她识相,或许可留她一条性命,在朕的后宫赏玩一二!” “陛下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群醉醺醺的将领齐声高呼,丑态毕露,声音在这地下空间回荡,更显荒诞与罪恶。 就在这片“狂欢”达到顶点,呼延灼沉浸在自己皇帝梦中最得意的时刻—— “轰!” 大殿那扇沉重的、伪造成石壁的暗门,毫无征兆地四分五裂! 木屑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突如其来的巨响让所有喧嚣戛然而止。 乐声停了,笑声断了,那些将领醉眼朦胧地看向门口,女子们则吓得瑟瑟发抖,蜷缩得更紧。 烟尘缓缓散去。 一道纤细婀娜的身影,逆着门外通道内微弱的光,立在废墟之中。 她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玄色劲装,未戴任何首饰,墨发高束,面容清冷如雪,双眸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也冷得彻骨。 正是苏琅嬛。 她的身后,无声地矗立着八道同样身着玄衣、脸覆半截面具的身影,气息沉凝,如同没有生命的影子,正是她麾下最神秘精锐的力量——幻影门。 尽管人数看似不多,但那股凝聚的、冰冷的煞气,让殿中温度骤降。 呼延灼先是惊愕,待看清来人,尤其是看到她身后仅有的八人时,惊愕迅速转化为轻蔑的嘲讽与暴怒。 “苏琅嬛?!” 呼延灼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夸张地挑了挑眉,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讥笑,“哈哈哈!本王当是谁敢闯我的地盘,原来是我们尊贵的女王——琅嬛公主啊!怎么,在太子怀里待腻了,想起回你这穷乡僻壤看看了?” 他麾下的将领们也回过神来,见对方人少,且多是女子,顿时胆气复生,跟着哄笑起来,污言秽语不断: “啧啧,女王陛下这身段,穿这黑衣可惜了!” “就带了这么几个小娘们?是来给大将军……不,给陛下助兴的吗?” 呼延灼享受着这嘲弄的氛围,身体前倾,目光淫邪地在苏琅嬛身上打量,语气充满了侮辱与不屑:“苏琅嬛,你倒是胆子不小,带着这几个蛐蛐蚂蚱就敢闯进来?看你还有几分姿色,自己把衣服脱了,过来陪本王和众位将军喝几杯,若是伺候得好了,说不定本王开恩,留你一条活路,封你个最低等的侍妾,哈哈哈!” 更不堪入耳的调笑和口哨声响起。 苏琅嬛面对这滔天的污秽与侮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眼神都未曾波动一分。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高台上穿着可笑龙袍的呼延灼,看着周围那些丑态百出的将领,目光扫过那些惊恐无助、伤痕累累的女子,最后,重新落回呼延灼脸上。 那眼神,不像看活人,倒像在看一群即将被清理的、肮脏的垃圾。 “说完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冰冷得不带一丝人气。 呼延灼被她这平静的态度激怒,正要再骂。 却见苏琅嬛缓缓抬起了右手。 五指纤纤,如玉雕成,掌心向上。 没有任何预兆,一股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淡得近乎无色的轻烟,自她掌心袅袅升起,并非向上,而是如有生命般,以她为中心,迅疾却无声地弥漫开来,瞬间充盈了整个大殿的每一寸空气! 这烟无味,融入酒气脂粉中,毫不显眼。 “装神弄鬼!” 呼延灼嗤笑,但下一秒,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化为一声痛苦的闷哼。 “啊——!” “我的眼睛!!” 不只是眼睛,前一刻还在狞笑的男人们,得意之色戛然而止,此刻正七窍流血 “咳咳……怎么回事?!” “毒!是毒!妖女你用毒!!” 凄厉的惨嚎接二连三地响起,盖过了之前的淫笑。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将领们,此刻如同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纷纷捂住头脸,眼、耳、口、鼻中溢出汩汩黑血,面容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狰狞。他们徒劳地运功,却发现内力滞涩,那毒霸道无比,专侵经脉肺腑,尤其是对阳气旺盛、体内浊气更重的男子,效果更是迅猛骇人。 呼延灼坐在高台上,距离稍远,中毒稍慢,但也已目眦欲裂,七窍渗血。 他指着苏琅嬛,想要怒骂,却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那身可笑的龙袍迅速被黑血浸染。 他眼中终于露出了巨大的恐惧和难以置信,死死瞪着那个依旧面无表情的玄衣女子,仿佛在看索命的阎罗。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大殿内除了苏琅嬛和她身后的幻影门,以及那些蜷缩的女子,再没有一个站着的男人。 刚才还喧嚣罪恶的巢穴,此刻躺满了一具具迅速冰冷、死状可怖的尸体,浓郁的血腥气瞬间压过了其他所有味道。 一片死寂。 那些饱受折磨的女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变故吓呆了,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 喜欢炮灰变锦鲤,暴君宠上瘾请大家收藏:()炮灰变锦鲤,暴君宠上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3章 皇上将她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 她们看着满地七窍流血的恶魔毙命,又看向门口那仿佛从天而降、手段狠厉如神魔的女子,短暂的震惊后,是劫后余生的茫然与更深的恐惧。 不知是谁先哭出了声,随即,啜泣声、压抑的呜咽声响起。 她们挣扎着,爬行着,朝着苏琅嬛的方向,不顾地上的血污,拼命磕头: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啊!” “女王殿下!民女是被抓来的!” “求殿下开恩,不要杀我们……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饶命……饶了我们吧……” 声声凄切,满是绝望中的哀求。 苏琅嬛缓缓放下手,掌心的轻烟早已散尽。她看着眼前这些惊恐万状、伤痕累累的女子,眼中那冰冷的杀意终于褪去些许,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复杂情绪。 “都起来。” 她的声音依旧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本宫不杀你们。你们……自由了,各自回家去,就说呼延灼是遭受了鹰神天谴。” 女子们哭声一滞,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光影交界处那张清冷绝艳,此刻却仿佛笼罩着一层柔光的脸。 苏琅嬛对身后的石心儿、石灵微微颔首。 石心儿立刻上前一步,朗声道:“公主有令:尔等皆为受害者,即刻起恢复自由身。幻影门会护送你们离开此地,妥善安置,查抄呼延家族财产给予补偿并医治伤痕。今日所见所闻,望你们守口如瓶,但心中需记得,是谁给了你们新生,又是谁,将恶贼送入了地狱。” 女子们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更汹涌的哭声,这次却是喜极而泣,混杂着无尽的感激与宣泄。 她们朝着苏琅嬛的方向,更加用力地磕头,语无伦次地念着“多谢公主救命之恩”。 苏琅嬛没有再看向那些感恩戴德的女子,也没有再看满地的尸骸。 她转身,玄衣衣摆掠过染血的地面,声音淡漠地吩咐幻影门: “清理现场,按计划,接出那些女子之后,撒‘引虫香’。明日,本王要听到‘鹰神降罪,恶徒遭天谴’的消息,传遍玄鹰每一个角落。” “是!” 幻影门众人齐声应诺,身影晃动,开始高效地执行命令。 苏琅嬛独自走向破碎的门口,将身后的血腥、哭泣、以及那个刚刚被摧毁的罪恶帝国,抛在黑暗中。 月光从通道尽头渗入,在她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孤绝而坚定的影子。 半个时辰后,所有女子都被接出地宫,地宫中值钱的物件儿钱财也都搬出来。 地下宫殿重归寂静,唯有“引虫香”开始散发极其细微的、吸引地下生物的气息。 而真正的复仇与清洗,这才刚刚拉开序幕。呼延灼势力的核心于此覆灭,但他在玄鹰的根系,还等待着被连根拔起。 ———— 玄鹰王城炸开了锅。 大将军呼延灼,遭遇天谴,在其寻欢作乐时,竟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大量黑蚁和鼠类啃食得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与此同时,他麾下七八名核心将领,以及几名横行霸道的族中子侄,也以几乎相同的方式“暴毙”,死状类似。 更骇人听闻的是,几处传闻中“不太干净”的宅院地下,被民众偶然发现入口,里面竟是规模惊人的淫窟地牢,救出了不少女子。 地牢中还散落着一些未来得及处理的尸骸。而原本守卫在此的恶徒,也全部莫名死在了岗位上,尸体亦有被虫蚁啃噬的痕迹。 流言如野火般蔓延开来。 “听说了吗?呼延大将军和他那帮爪牙,贪赃枉法,一夜之间全死了!死得那叫一个蹊跷恐怖!就像是那作恶多端的前大祭司一样的下场!” “何止啊!城西那几处吃人的魔窟被掀了,救出来好多姑娘,造孽啊!” “这肯定是报应!鹰神显灵了!琅嬛公主仁德,自她执掌,咱们玄鹰日子越来越好,律法严明,禁止残害女子。呼延灼他们倒好,不但暗地里搞这些伤天害理的勾当,我听说……他们还派人去刺杀公主!” “什么?!刺杀公主?这不是谋逆吗?!” “千真万确!不然鹰神怎么会降下如此神罚?让他们在美梦里死去,再让虫蚁啃其尸骨,这就是天谴!是警告所有敢对公主不忠、对玄鹰不义、残害百姓的恶徒!” “对对对!公主是得了鹰神庇佑的真命之主!呼延灼想谋逆,想破坏咱们的好日子,就是与民为敌,逆天而行!死有余辜!” “鹰神降罪了!” 民众议论纷纷,既感到解气,又对那位远在异地、依然能掌控一切、得其庇佑的公主,生出了更深的敬畏。 路旁茶楼上,打扮成平民微服出巡的皇帝宇文暄霖听着那些议论,忍不住叹服,“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坐在他对面的玄鹰王苏允赐恭谨俯首,“让主子见笑了,小女顽劣桀骜,除了这些摆不上台面的手段,也没什么大本事!” “哈哈哈……苏兄,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如此谦虚!” 宇文暄霖抿了一口茶,言语间却是难掩钦佩。 “如此手段,不废兵卒,不伤百姓,神不知鬼不觉解决了一众谋逆之徒,不引起恐慌,反让人安心踏实,此举高明!” 于他右手边坐着的皇后蓝馨也赞叹地笑道:“百姓们安居乐业,孩子们有书可读,商贸通达,如此玄鹰,我和陛下都放心。” 苏允赐忙俯首,“娘娘和陛下太看得起嬛儿了!这孩子相较于那些闺阁女子,实在有诸多不足。她一怒之下和太子和离,足可见其冲动易怒。” “谁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宇文暄霖笑着道:“当年你我还不是为了见识天下,也做过不少傻事?人呀,总要吃些苦头才能成长。” ———— 王宫,御书房。 苏怀瑾看着手中暗卫汇总的民间舆情,长长舒了一口气,对坐在下首、已然恢复本貌的苏琅嬛苦笑道:“嬛儿,你这手段……可真是雷霆万钧,又……恰到好处。自打你离开这几个月,我可是焦头烂额,就怕生出大乱子,闹得民不聊生,辜负了你的重托。” 喜欢炮灰变锦鲤,暴君宠上瘾请大家收藏:()炮灰变锦鲤,暴君宠上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4章 女王范十足,暗恋者关切 他这个妹妹的手段狠辣,果决,不留后患,甚至巧妙地利用了鬼神之说,彻底将呼延灼钉在了耻辱柱上,也震慑了所有潜在的不安分者。 苏琅嬛端着一盏清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沉静的眉眼。 “兄长,乱世用重典,沉疴下猛药。呼延灼及其党羽,早已烂到根子里,与他们讲律法、论罪证,拖沓时日,只会让更多无辜者受害。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至于流言……” 她轻轻吹散茶沫,“这是他们祖辈传承的信仰,在他们心中,鹰神的‘庇佑’与‘降罪’,比任何诏书律令,都更能安定人心。待将来,民众素质高了,便会明白我们的苦心了。” 苏怀瑾点了点头,心中感慨万千。 他这个妹妹,历经磨难,归来后手段心性,愈发深不可测,却也愈发有了一代雄主的魄力与担当。 “接下来有何打算?朝中呼延灼的余党……” “我们掌握的隐秘账册、往来书信为证,公告天下,抄没家产,其族中若有参与恶行者,同罪;不知情者,不予株连。” 苏琅嬛指尖轻点桌面,思路明晰如镜:“朝中因呼延灼一案空出的要职,尤其是军中的缺位,兄长可即刻擢升我们早已暗中考察、背景干净且能力出众的寒门官员与将领补上。呼延灼之乱,根子在于兵权长期被其家族及党羽把持。玄鹰的军队,必须经历一次彻底的清洗与重整,每一支军队的主将,都必须是我们绝对信得过的人。” 苏怀瑾颔首,眼中仍有忧色:“此事我即刻去办。只是……你何时正式回宫,昭告天下?玄鹰不可一日无主,尤其在此动荡之时,更需要你坐镇,安定人心。” 苏琅嬛端起已微凉的茶盏,目光投向窗外。 远处,玄鹰王宫金色的穹顶在夕阳下熠熠生辉,勾勒出她熟悉的、却又因这场风波而显得肃穆几分的轮廓。 “再等两日。”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让‘鹰神降罪、呼延灼遭天谴’的流言,再飞一会儿。让那些心里有鬼、曾与呼延灼有过牵连的人,再多恐慌几日。恐慌会让人犯错,也会让人急于撇清。届时,我再‘病体痊愈’,风风光光地回宫。该收拾的,一次收拾干净。” 她唇角弯起一抹极淡却冷冽的弧度,转向苏怀瑾:“哥哥,经此一事,我们需牢记教训。玄鹰偏安一隅,远离中原权力中心,看似安稳,实则对统兵之将的忠诚与能力要求更高。我打算拟定一套新的军功选拔与监察章程,不拘出身,广纳天下真正的军事贤才,绝不能再养出第二个尾大不掉的呼延灼。” 苏怀瑾闻言,似想起什么,忙道:“你提及广纳贤才,我倒想起一人。前些日子我为呼延灼之事焦头烂额,曾与几位幕僚详谈,其中有一位自中原游历而来的年轻谋士,言谈间对兵法政务颇有独到见解,并非纸上谈兵之辈。他自称因家境贫寒,盘缠用尽,又恰逢考期延误,未能在天祈京城求得官职。言语间对你推行的科考改革甚为推崇,还说……你曾于微时救过他的家人,因而慕名而来,愿效犬马之劳。” “哦?”苏琅嬛眉梢微挑,带着审视,“既家境贫寒,流落至此,又如何能攀上兄长,得你召见细谈?” 苏怀瑾苦笑:“并非我主动召见。此人在王宫大门外,不吃不喝,足足跪了三天三夜,只求见你一面。侍卫驱赶不去,消息传到我这里,我见他意志惊人,且所言之事确有见地,才命人带他进来问话。观其举止气度,倒不似寻常潦倒书生,只是对自己来历语焉不详,只一再强调想当面叩谢你的救命之恩,并陈说安边之策。” “跪了三天三夜?”苏琅嬛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深思。有这样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劲与耐力,却会在京城因“盘缠用尽”、“考期延误”这种理由困顿?她心中疑窦微生,但见兄长对此人似乎颇有几分赏识,便按下疑虑,淡然道:“既然能让兄长留意,想必有其过人之处。待我正式回宫,诸事稍定,便见他一见。是真是才,是忠是奸,一见便知。” 苏怀瑾点头,又从袖中取出一沓封着火漆的信件递给她:“这是艾力卡木这几日接连发来的急信。他听闻王城有变,忧心如焚,前几封信都在询问是否需要他立即率边军回援。最近这封……”他顿了顿,语气有些复杂,“说他生辰将至,想邀你往边境一趟,一来可巡视边关,检阅他重整后的边军,看看他这些年的治军功绩;二来,也能稳定军心,震慑外族。” 苏琅嬛接过那叠沉甸甸的信,指腹拂过粗糙的信封,能想象到那位忠诚勇猛的边关大将写信时急切的心情。 她将信收好,道:“我回寝宫细看。艾力卡木忠心可鉴,他的邀请,于公于私,我都该去一趟。” 离开书房,踏着熟悉的宫廊走向寝宫,夕阳余晖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 廊外移植的梅花已开过最盛的时节,零星星点花瓣残留枝头,透着些许寂寥。 她的思绪,却不自觉地飘向了更远的北方,飘向了那个此刻或许正身处血腥肃杀之中的男人。 心底毫无征兆地泛起一丝细微的涟漪,仿佛被无形的手指轻轻拨动。紧接着,那道低沉而熟悉的心声,带着一丝无奈与责备,清晰地在她意识中响起: 「嬛儿,这又是第几次不告而别了?」 苏琅嬛脚步未停,唇角却微微上扬,以心声回应,带着一丝狡黠:「这次可留了字条的,算不得‘不告’。」 那边沉默了一瞬,似乎能想象到他蹙眉的模样:「字条上八个字,‘归巢除蠹,勿念,安’。苏琅嬛,你这交代,倒是愈发简练了。」 「事急从权嘛。」她放缓了脚步,感受着那份跨越千山万水的奇异联结,「况且,玄鹰的毒瘤已开始清除,大局将定,殿下可以宽心。」 喜欢炮灰变锦鲤,暴君宠上瘾请大家收藏:()炮灰变锦鲤,暴君宠上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5章 钦佩暴君的残忍,突然刺杀她 「这么快?」宇文明翊的声音透着几分讶异,随即了然,「看来我的女王陛下,手段依旧雷厉风行。」 「哈哈哈,」苏琅嬛心情颇好,「擒贼先擒王,这一招虽老,却总是屡试不爽。呼延灼一倒,树倒猢狲散,剩下的不过是清扫战场。」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几分,「我打算趁此机会,彻底重整呼延灼留下的军队,剔骨疗毒。你那边……几时能忙完?可能抽身前来玄鹰,助我一臂之力?有些军中改制,尤其是关于监察与后勤,你的经验更为老道。」 心声那头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随即是宇文明翊带着些微笑意,却又透着一丝冰冷肃杀的声音:「恐怕还需月余。呼延灼在这边也不是全无安排,他找了个不错的‘搭档’。如今我正忙着清扫门户,有些人,以为我暂时离京,便可蠢蠢欲动了……」 苏琅嬛忽然明白,为何她一心扶持耶利都兰,那整个耶利家却恩将仇报,甚至派出耶利瑗瑗挖墙角…… 原来,呼延灼暗中撺掇谋害她! 耶利家就算没答应呼延灼,却已然是在落井下石。 苏琅嬛不敢问是哪一个家族应了呼延灼的撺掇,无非又是血流成河。 宇文明翊心念传递的讯息微微模糊了一瞬,他面前肃杀的法场分外恐怖: 烈日下闪烁着寒光的鬼头刀,不断落下的监斩令,以及那喷溅而起、汇流成河的浓稠血色…… 他庆幸琅嬛看不到,他克制着心声,甚至没有传递任何具体的惨状,但那浓郁的血腥气与森然杀意,却丝毫未减。 他可没有她这般“擒贼擒王”、区分首从、甚至尽可能避免株连的“仁慈”。 在他治下,谋逆大罪,从来都是铁腕镇压,诛连九族,以儆效尤。 苏琅嬛敛了笑意,没有对他的手段做任何评判,经历这么多,她反而钦佩他的狠辣。 因为,她根本做不到! 她只是叮嘱:「自己当心。清理干净了,早些过来。」 「嗯。」他简短应下,那份肃杀之气稍敛,化作一缕清晰的牵挂,「你也是。玄鹰初定,暗处未必没有漏网之鱼。一切小心!」 「好。宇文明翊,我爱你!」 宇文明翊莞尔,清甜绝美的笑,与面前的法场格格不入,落在观斩百姓眼里,他就如嗜血的魔,妖艳诡异。 心声联系缓缓淡去,但那抹暖意与支撑感却留存心间。 ———— 苏琅嬛回到寝宫,在灯下细细阅读艾力卡木的来信。 信中关切之情溢于言表,详细汇报了边境防务,再次恳切邀请。 她铺开信纸,开始回信,心中计算着行程:去一趟艾力卡木的边关将军府,巡视慰问,再返回王城,时间上应与宇文明翊前来玄鹰的日子衔接得刚好。 于公,她确实该亲自去巡视这道重要的边防;于私,她也想亲眼看看这位忠诚部将的经营,确保万无一失。 于是,落笔便答应了要为艾力卡木庆贺生辰。 ———— 三日后,尘埃落定。 呼延灼及其核心党羽的势力被连根拔起,相关罪证公告天下,朝堂完成了一轮迅捷而平稳的清洗与补缺。 苏琅嬛“病愈回朝”的仪程也已准备就绪。 然而,就在苏怀瑾处理最后一批善后事宜时,心腹侍卫长匆匆入内禀报,脸色凝重:“世子殿下,呼延灼的嫡女呼延宝月,失踪了。按律,她作为逆首至亲,当判斩立决。但我们的人在其府邸及可能藏身之处皆未寻获。” 苏怀瑾从公文上抬起头,眉峰微蹙:“全城秘密搜捕过了?客栈、民宅、车马行、乃至烟花之地,可都查了?” “已秘密搜过一遍,但此女如同人间蒸发,毫无踪迹。她最后被人见到,是在其府邸被查封前一日。”侍卫长低头回禀。 “蒸发?”苏怀瑾放下笔,指尖在桌面轻敲,眸中闪过锐利的光,“她一个深闺女子,纵然会些武艺,也不可能凭空消失。定是改了装束,易了容貌,混迹于市井之中。传令下去,搜捕之人不要只盯着年轻女子盘查,往来行人中的少年、甚至身材瘦小的男子,都要留意。尤其是试图出城的,严加盘问。” “是!卑职这就去增派人手,扩大搜寻范围!”侍卫长领命,正要转身,又被苏怀瑾叫住。 “今日是女王陛下正式回宫的日子,仪仗将行,万民瞩目。”苏怀瑾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搜捕呼延宝月一事,必须秘密进行,加派人手在沿途及宫门各处暗中警戒即可,绝不可大张旗鼓,引发百姓恐慌,冲撞了女王回銮的吉仪。” “属下明白!定会小心行事,绝不惊扰王驾与百姓!”侍卫长肃然应诺,快步离去。 苏怀瑾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 象征着女王威仪的华盖仪仗正在宫门内缓缓汇聚。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低语道:“但愿,今日一切顺利。” 然而,心底那丝因呼延宝月失踪而带来的隐隐不安,却并未完全散去。 ———— 苏琅嬛端坐于华美威严的仪仗花车之中,车帘以鲛绡与金线绣成玄鹰图腾,随风轻摆,隐约露出其后端丽威严的沉静面容。 街道两旁,百姓跪伏,高呼“女王千岁”,声浪如潮。 玄鹰王城,以最盛大的礼仪迎接她的归来。 阳光洒在巍峨的宫墙与熙攘的街道上,一切似乎都重归她所期望的井然有序与蓬勃生机。 然而,就在这最辉煌、最万众瞩目的时刻,异变陡生! 一点寒芒,撕裂喧嚣的空气,自街旁某处高楼疾射而来,速度快得只余残影,目标直指花车垂帘之后! 那箭头幽蓝,显然淬了剧毒,是冲着夺命而来! “有刺客!护驾!” 护卫将领的嘶吼刚刚响起。 下一瞬,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那支足以洞穿铁甲的凌厉箭矢,在距离花车垂帘尚有尺余之处,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而坚韧的墙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箭头瞬间扭曲,去势戛然而止,当啷一声,无力地坠落在地。 喜欢炮灰变锦鲤,暴君宠上瘾请大家收藏:()炮灰变锦鲤,暴君宠上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6章 她太强,皇帝都不安了 强大的真气屏障! 无需出手,仅凭外放的真气便挡住了这突如其来、角度刁钻的致命一击!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大的恐慌爆发。 百姓们尖叫着四散奔逃,推搡拥挤,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训练有素的卫队迅速收缩,将花车团团护住,刀剑出鞘,警惕地指向四面八方。 街旁一座不起眼的茶楼二层雅间,微服出宫的皇帝宇文暄霖与玄鹰王苏允赐正凭窗而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两位帝王脸上轻松的笑意瞬间凝固,化为难以置信的震惊。 苏允赐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看向身侧的大胤皇帝,眼神暴露了惶恐。 他这宝贝女儿,有军队,有实权,拿捏太子……这都足以是威胁皇帝的命门了,如今内力竟如此强悍深厚!这简直是恐怖至极! 他若是当今皇帝,睡都睡不踏实,怕是要把她剥皮抽筋才能安生。 宇文暄霖适才压下震惊,“苏兄,琅嬛这丫头的内力……几时精进到如此地步?” 外放真气形成如此稳固的屏障,且能精准挡下疾箭,这绝非寻常高手所能为,甚至许多浸淫武道数十年的宗师也未必能做到如此举重若轻。 苏允赐冷汗都冒出来,“这……这丫头在给我的信中提过,太子殿下与她同修内功,并时时引领。” “原来如此。”宇文暄霖目光深邃,看着楼下那辆在骚乱中巍然不动的花车,缓缓道:“她经历的,远比我们知道的要多。明翊那小子没少费心,药王谷那位,怕也倾囊相授了。只是……”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这玄鹰王城,看来还不算完全太平。” 苏允赐忙说道:“他们说,呼延灼的女儿失踪了……想必,此女是来为她爹复仇。” “呵呵!此女是个愚钝的,她爹玩弄那么多无辜女子,她竟……唉!糊涂至极呀!”宇文暄霖摇头感慨,“若是明翊在此,呼延家的九族怕是都不保了。” 苏允赐没敢再吭声。 楼下,面对骤然爆发的混乱与潜在的持续刺杀威胁,苏琅嬛的声音却透过垂帘清晰传出,沉静有力,瞬间压过了恐慌的喧嚣: “石心儿,石灵,传令:护卫分作两列,一列维持车驾警戒,另一列立即疏散百姓,引导人群向两侧巷道有序退避!首要之务是保护百姓安全,严禁践踏,违令者军法从事!” “遵命!” 石心儿与石灵毫不迟疑,高声传令。 训练有素的玄鹰卫队立刻分出一半人手,不再仅仅固守车驾,而是迅速散开,高声呼喝着引导惊慌失措的百姓,用盾牌和身体隔开拥挤的人流,场面渐渐从完全失控变为有序疏散。 这一道以民为先的命令,让茶楼上的苏允赐微微颔首,眼中露出欣慰。 宇文暄霖亦暗自赞赏,处变不惊,顾全大局,这才是为君者应有的气度。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 就在人群疏散、卫队注意力被稍稍分散的刹那,一道红色的身影如同复仇的火焰,自街边屋顶翩然而下,轻盈地落在花车正前方,挡住了去路。 那是一名女子,看年纪不过二八韶华,一身红衣似血,面容娇艳,此刻却因极致的恨意而扭曲。 她手中长剑寒光凛冽,直指垂帘后的苏琅嬛,声音尖利,充满了刻骨的怨毒: “苏琅嬛!妖女!还我父帅命来!还我呼延家满门命来!” 正是失踪的呼延灼之女——呼延宝月。 护卫们大惊,立刻刀剑相向,将她团团围住,但碍于她距离女王车驾太近,投鼠忌器,不敢贸然上前。 垂帘微动,苏琅嬛并未起身,依旧端坐,只有平静无波的声音传出:“你是何人?呼延灼犯上作乱,残害百姓,罪证确凿,天理难容,依法当诛。你口口声声为他索命,可知他地下妓院中那些被折磨至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无辜女子,又该向谁索命?” 呼延宝月脸色一白,随即更加疯狂:“那些贱民如何能与我和父亲相提并论!我父亲是玄鹰大将,功勋赫赫!定是你这妖女,嫉妒我父亲兵权,与太子勾结,设计陷害!苏琅嬛,你弑杀忠良,排除异己,你不配为我玄鹰之主!” “忠良?” 苏琅嬛的声音终于透出一丝冰冷的嘲讽,“呼延宝月,你身上这件金丝羽衣,价值不下千金,可够寻常百姓一家十年吃用?你父亲私宅地窖中藏银百万,可都是‘忠良’所得?他麾下将领掳掠民女、逼良为娼时,你可曾想过‘忠良’二字如何写?他私穿龙袍,聚集党羽,高呼‘吾皇万岁’时,心中可还有半分对大胤、对玄鹰、对律法的‘忠’?” 每一问,都如重锤,敲在呼延宝月心上,也回荡在渐渐安静下来的街道上。 许多被疏散到安全地带、忍不住回头观望的百姓,都竖起了耳朵。 呼延宝月被问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强词夺理!成王败寇!今日我杀不了你,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她自知刺杀失败,难以生还,竟是不顾周围刀剑,凝聚全身功力,挺剑朝着花车垂帘猛冲过去,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 “保护女王!” 护卫们厉喝,正要拼死拦截。 就在这时,花车垂帘无风自动,轻轻掀起一角。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无形气劲,后发先至,精准地击在呼延宝月的手腕上。 “铛啷!” 长剑脱手飞出。 呼延宝月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数步,捂住瞬间肿起、剧痛钻心的手腕,惊骇地看向垂帘后那双若隐若现、清冷如寒星的眼眸。 她发现自己全身真气竟被这一击震得涣散,短时间内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 “押下去,交由刑部,依律审讯,查明是否还有同党。” 苏琅嬛的声音恢复了平淡,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片落叶,“当街刺杀女王,罪加一等。但审讯需公开、依法,让天下人都看看,呼延氏除了谋逆,还教出了怎样的女儿。” 喜欢炮灰变锦鲤,暴君宠上瘾请大家收藏:()炮灰变锦鲤,暴君宠上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7章 皇帝和王爷就是来看热闹的 “是!” 护卫一拥而上,将失去反抗能力的呼延宝月牢牢制住。 呼延宝月挣扎不得,只能用尽最后力气嘶喊:“苏琅嬛!你别得意!你不会永远这么走运!玄鹰不会永远是你苏家的!我做鬼也……” 声音被迅速堵住,拖了下去。 一场惊心动魄的刺杀与闹剧,似乎就此落幕。 百姓们心有余悸,议论纷纷,但女王临危不乱、先护百姓、后又轻易制伏刺客的表现,也深深印入了许多人心中。 茶楼上,宇文暄霖看向苏允赐,意味深长地道:“允赐兄,你这女儿,了不得啊。武功、心性、手段、民心……皆已大成。玄鹰交于她手,你可以放心了。” 苏允赐却是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依旧追随着那辆重新启动、缓缓驶向王宫的花车,低声道:“雏鹰展翅,其翼已丰,固然欣慰。可这风刀霜剑,也只会越来越利。暄霖兄,我只愿她……别太累了。” 花车之内,苏琅嬛缓缓放下掀起一角的垂帘,隔绝了外面的目光。 她脸上并无多少胜利的喜悦,反而笼着一层淡淡的疲惫与冷肃。 呼延宝月的出现,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一个警钟。 呼延灼的势力看似土崩瓦解,但其残党、其影响,尤其是那种对“女子为王”根深蒂固的轻视与恶意,并未完全消散。 这个呼延宝月,是明枪,那支来自暗处的毒箭,又是谁所发?真的只是呼延家的余孽吗? 她想起兄长提到的那个“跪了三天三夜”的中原谋士,想起艾力卡木信中的邀请,更想起与宇文明翊心声联系时,他那边传来的浓重血腥气与肃杀之意。 玄鹰的内部清理尚未彻底,外部的暗流已然涌动。而她的归来,不过是新一轮博弈的开始。 “回宫。” 她轻声吩咐,闭上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枚冰凉坚硬的东宫令牌。令牌的另一半,在遥远的天祈,那个正以铁血手段清洗朝堂的男人手中。 前路漫漫,道阻且长。但她,已不再是那个需要完全躲在父兄或夫君羽翼下的苏琅嬛。她是玄鹰的女王,是苏暖,是将要与心上人并肩看这天下的人。 花车驶入巍峨的宫门,将街市的喧嚣、未散的硝烟,以及那场未遂刺杀带来的最后一丝波澜,缓缓关在身后。厚重的宫门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将两个世界截然分开。 车内,苏琅嬛闭目养神,指尖仍残留着方才调动真气、阻挡箭矢的些微凝滞感。车外,马蹄声与整齐的步伐声规律地回响在宫道之上。 不多时,一阵急促却控制得极好的马蹄声自后方靠近,与车驾并行。车窗的绡纱被轻轻叩响,石灵压低的声音传来:“主子。” 苏琅嬛未睁眼,只“嗯”了一声。 石灵的声音带着一丝谨慎的探询:“方才奴婢在疏散百姓、维持秩序时,于街角茶楼附近,瞥见了几道眼熟的身影……看身形与隐匿气息的方式,很像是陛下和王爷往日惯常带在身边的暗卫。只是他们藏得极好,且似乎并无介入之意,奴婢不敢完全确定,但……确有七八分把握。” 苏琅嬛缓缓睁开眼,眸中掠过一丝了然,随即化为无奈的笑意。“你的意思是,我那闲云野鹤的父皇,和那位恨不得把朝政全甩给儿子、自己满天下溜达的皇帝陛下,俩人结伴跑玄鹰王城来看热闹了?” 石灵在车外低应:“奴婢只是瞧见了那些暗卫,但既无冲突,又迅速隐去,想来两位陛下应是无意现身,或许……只是关切主子回朝情形。” “由着他们吧。”苏琅嬛重新靠回柔软的垫背,语气淡然中带着一丝纵容,“这老哥俩,一个禅了王位,一个将朝政大半丢给太子,凑在一处,最大的乐趣便是‘体察民情、游历山河’。既然来了,只要不给我惹出乱子,随他们高兴便是。多派些人手,暗中保护周全,别让他们玩脱了就行。” “是。”石灵应下,稍作停顿,又问,“那……主子,艾力卡木将军生辰之邀,您还去吗?边关路远,且方才又有呼延余孽作乱,是否……” “去,为何不去?”苏琅嬛打断她,声音清晰而坚定,“艾力卡木镇守边关,劳苦功高。他既诚心相邀,我若不去,岂非寒了戍边将士之心?于公,我需要亲自巡视边防,检阅军备,了解实情;于私,他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人,这份君臣之谊,同袍之谊,也当维系。” 她略一沉吟,吩咐道:“寿礼仔细备办,不必过分奢华,但需贴合边关实用,显出诚意。另外,以我的名义,额外拨出一批粮饷,为边军将士置办充足的酒肉、冬衣,按人头备下赏赐的金银。他们保家卫国,不该在吃穿用度上受了委屈。” “诺!奴婢这就去安排,定会办得妥帖周全。”石灵领命,策马稍稍落后,自去吩咐相关事宜。 车驾平稳地驶向深宫。苏琅嬛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熟悉又似乎有些陌生的宫墙殿宇,思绪却已飘向了遥远的北境边关。艾力卡木……这个名字,连同那张曾经带着青涩倔强、如今想必已染上风沙痕迹的俊美面容,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十日后,玄鹰北境,苍狼军驻防之地。 时值深秋,边关的风已带上了凛冽的寒意,卷起黄沙,掠过一望无际的戈壁与远处隐约的雪山轮廓。 然而,今日的军营却与往日肃杀的氛围不同,处处张灯结彩,虽不奢华,却充满了质朴的热闹气息。 士兵们脸上洋溢着笑容,因为他们的女王陛下亲临,还带来了丰厚的犒赏。 点将台下,黑压压的军队肃然而立,军容整肃,杀气内敛,显然是一支经过严格操练的精锐。而在队伍最前方,一人独立,尤为醒目。 他身量极高,挺拔如戈壁上的胡杨。内里是一袭质地精良的深紫红色锦袍,领口与袖口以金线绣着繁复的玄鹰与狼首纹样,外罩一件打造精良、光泽内敛的金色铠甲,肩甲狰狞,护心镜锃亮,既显贵气,又不失武将的彪悍。 肤色是经受风沙与日照的小麦色,五官深邃立体,鼻梁高挺,眼窝微陷,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流转着璀璨的光芒,正是典型的西域俊美轮廓。 喜欢炮灰变锦鲤,暴君宠上瘾请大家收藏:()炮灰变锦鲤,暴君宠上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8章 表小姐要嫁将军,挑衅公主 然而,与在王宫时那个虽然俊美却难掩青涩稚嫩的相比,如今的艾力卡木,面容线条更加硬朗威严,眉宇间沉淀着挥之不去的沧桑与杀伐决断的冷厉。 唯有在看向高台时,那双眼眸深处,才会掠过一抹被极力压抑、却依旧灼热如昔的深情。 苏琅嬛端坐于主帅宝座之上,身披玄色绣金斗篷,头戴鹰冠,容颜在边塞灼目的阳光下,愈发显得白皙清冷,宛若雪山之巅不可攀附的明月。 她平静地接受着三军将士的山呼朝拜,不禁钦佩艾力卡木这番统兵的本事。 目光扫过台下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中暗自点头。 几年边关磨砺,当初那个因爱慕她而有些莽撞执着的青年,确实脱胎换骨,成长为足以独当一面、威严深重的边军统帅了。 她欣慰于他的成长,也愈发坚定了当初将他外放历练的决定是正确的。 典礼与犒赏仪式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 午后,艾力卡木在自己的主帅大帐内设下相对私宴,为苏琅嬛接风,并庆祝生辰。 帐内布置得颇有边塞特色,铺着厚实的羊毛地毯,燃着驱寒的炭火与宁神的香料。 艾力卡木换下了沉重的铠甲,只着那身紫红锦袍,更衬得他肩宽腰窄,气势逼人。 苏琅嬛抿着全然欣赏的笑看他,不禁感慨万千,“艾力卡木,本公主若是早些遇到你,或许真的会嫁给你呢!” “公主如今是独身,现在嫁给我也不晚。”艾力卡木半是玩笑。 苏琅嬛摇头,“晚了!太子殿下等我十年,又对我有救命之恩,且我也的确爱慕他,我这个人不能做亏心事,不能辜负别人,否则我这辈子都心里不安。” “公主安心,末将不敢再有非分之想。末将没想到公主亲自来此,公主待末将之诚意,末将感激不尽!” 艾力卡木亲自为苏琅嬛斟上一杯温好的马奶酒,动作恭敬而谨慎,指尖却在即将触碰到酒杯时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殿下远道而来,又带来厚礼,犒赏将士们,末将……以后愿肝脑涂地效忠于公主!” 他声音低沉,带着边关风沙磨砺出的粗粓。 他语气是十足的臣子对君主的恭谨,可那双抬起望来的琥珀色眼眸里,翻涌的复杂情绪却泄露了更多——有久别重逢的激动,有得见君颜的喜悦,有努力克制的情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因距离和身份而产生的黯然。 苏琅嬛接过酒杯,对他举了举,笑容得体而疏离:“艾力卡木,你镇守边关,功在社稷。你我都是身不由己之人,你不是效忠我,是效忠玄鹰的百姓,我也是。今日是你生辰,该我敬你一杯。” 她一饮而尽,动作爽利,尽显女王气度,却也明确划下了君臣的界线。 艾力卡木喉结滚动了一下,仰头饮尽杯中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下心底翻腾的热意。 他正欲再说什么,帐帘忽然被猛地掀开。 一名穿着艳丽胡裙、满头小辫、容貌娇艳明媚的少女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她手中还端着一盘切好的烤羊肉,视线先是在艾力卡木身上转了一圈,含着毫不掩饰的倾慕,随即落在苏琅嬛身上,顿时变成了审视与毫不客气的打量。 “表哥!姑母让我给你送些她亲手烤的肉来!”少女声音清脆,带着边地女子特有的直率,或者说,莽撞。 苏琅嬛笑着看过去,“好惊艳的小美人!” 艾力卡木忙介绍,“这是末将的表妹,阿伊莎,她父母早亡,跟着家母长大。” 阿伊莎径直走到艾力卡木身边,几乎要贴上去,然后才像是刚看到苏琅嬛一般,敷衍地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民女阿伊莎,见过公主殿下。” 语气里听不出多少尊敬。 苏琅嬛看穿她的心思,只是淡然浅笑,看她表演。 艾力卡木脸色一沉,低喝道:“阿伊莎!不得无礼!谁让你闯进来的?还不快退下!” 阿伊莎却像是没听见,反而将手中的盘子往艾力卡木面前一推,眼睛却盯着苏琅嬛,话里有话地说:“表哥,姑母可一直惦记着你的婚事呢!总说你也该成家立业,为家族开枝散叶了。我看啊,有些人就算身份再高,整天打打杀杀、到处奔波,也不像个能安分过日子的,哪比得上我们草原上的姑娘,实在又贴心,能好好伺候你……” 这话里的挑衅与讽刺,几乎已是摆在明面上。她口中的“有些人”,指的无疑就是苏琅嬛。 帐内气氛瞬间凝滞。 石心儿和石灵眼神一冷,手已按上了腰间佩剑。 苏琅嬛摆手,示意她们稍安勿躁,“表小姐对将军一往情深啊!” “不瞒公主,我和表哥青梅竹马,我是要嫁给他的,你就不要再勾引他了。” 艾力卡木额角青筋直跳,又惊又怒,厉声道:“住口!阿伊莎,你胡说什么!再敢对殿下不敬,军法处置!” 苏琅嬛却忽然轻轻笑了一声,她放下酒杯,抬眸看向眼前这个明显被嫉妒冲昏头脑的少女,目光平静无波,既无被冒犯的怒意,也无丝毫波动,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然而,那股久居上位的无形威压,却随着她这一抬眼,悄然弥漫开来。 苏琅嬛唇角噙着一丝极淡的、莫测的弧度,声音不疾不徐,“原来艾力卡木将军的终身大事,已有长辈在操心。这很好。” 她转而看向脸色发白、急于解释的艾力卡木,语气平淡如常,“将军年岁渐长,若有合适的心仪之人,成家立业,亦是美事。只是……”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阿伊莎身上,那眼神通透如冰,仿佛能看穿她所有小心思。 “只是,婚姻大事,关乎终身,更关乎边军统帅的稳定与心志。艾力卡木是我玄鹰的肱股之臣,他的妻子,可以不问出身,但必须明事理、识大体,懂得何为大局。若连最基本的敬畏之心都没有,只知逞口舌之快,挑拨是非……那恐怕,不仅于将军无益,于边关稳定,更是隐患。” 喜欢炮灰变锦鲤,暴君宠上瘾请大家收藏:()炮灰变锦鲤,暴君宠上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9章 他递上的酒,害公主中了情毒 苏琅嬛轻轻巧巧一番话,没有一句重责,却字字如针,扎在阿伊莎最在意的地方——她配不配得上艾力卡木,甚至,她的行为是否会拖累艾力卡木的前程。 艾力卡木忙单膝跪地,“末将谨遵公主教诲!” 阿伊莎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攥着盘子的手指节发白,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在苏琅嬛那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艾力卡木单膝跪在地上甚至不曾起身,急声道:“表妹,还不赶紧道歉?你冲撞公主,口出狂言,实乃大过!” 他忙又对苏琅嬛说道:“阿伊莎年少无知,绝非有意,恳请殿下恕罪!” 他又转头对阿伊莎低吼,“还不快向陛下磕头请罪?!” 苏琅嬛抬手虚扶了一下:“将军请起。些许小事,不必如此。阿伊莎果然是缺少礼数和是非的……你也不必较真,任她为所欲为,自会有人教给她如何做人。” 她目光扫过一脸不甘却又不敢再言的阿伊莎,这才给石心儿和石灵摆手,两人立时将阿伊莎押去帐外,封了穴道,让她跪在冷风里反思。 军帐内,苏琅嬛语气转淡,“军营重地,非闲杂人未经通报等可随意出入。今日之后,无关人等,不得再擅闯主帅大帐。艾力卡木,你可明白?” “末将明白!定当严加管束!”艾力卡木深深低头,心中懊恼与后怕交织,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 他知道,阿伊莎的这番闹剧,不仅让他在殿下面前失仪,更仿佛将他心底那点从未熄灭、却也深知无望的情愫,突兀地摊开在了烈日之下,显得那么不合时宜,甚至……可笑。 苏琅嬛不再看那少女,仿佛刚才的插曲不过是清风拂过。 她重新端起酒杯,对艾力卡木道:“今日是你生辰,这些琐事不必放在心上。来,说说边关防务吧,本公主此次来,也想听听你的见解。” 帐内的重心,瞬间被她拉回了正题。 ———— 自那日帐中受训,阿伊莎表面收敛,心中却如毒藤疯长,恨意与恐惧交织。 苏琅嬛与艾力卡木日日忙碌,形影不离——巡视边关每一处隘口,苏琅嬛以精湛医术为积年伤痛的将士缓解病痛;校场之上,她演示巧妙设计的新式连弩与便于骑兵携带的火器,令艾力卡木与将领们眼界大开;她与艾力卡木深入探讨“军田制”,划出区域让驻军耕种,亲自筛选耐寒抗旱的作物种子;更提出在军营附近规划“家属院”,方便将士亲眷探亲暂居,稳定军心……一桩桩,一件件,务实而高明,迅速赢得全军上下由衷的敬服与爱戴。 当艾力卡木宣布这些新制将陆续推行时,军营欢声雷动,“女王万岁”之声不绝于耳。 阿伊莎冷眼旁观,看着自己痴恋的表哥望向苏琅嬛时,那无法完全掩藏的倾慕与日益加深的折服,看着全军将士对苏琅嬛的狂热拥戴,嫉妒的毒火几乎将她焚烧殆尽。 她绝不能坐视苏琅嬛带走艾力卡木的心,甚至可能成为这里的女主人! 在她看到那个每日沉默寡言、跛着脚经过营地边缘去捡柴的独眼瘸腿老兵时,一个毒计骤然成型——她要让这位高高在上的女王,失身于这老家伙,坠入最肮脏的泥沼,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 在半月后的夜晚,举行了一场别开生面的篝火宴。 篝火熊熊,烤全羊油脂滴落火中滋滋作响,美酒敞开供应,气氛热烈如火。 艾力卡木心情极好,边关艰辛,苏琅嬛的到来不仅带来实质帮助,更似阳光驱散了他心底某些阴霾。他举杯向苏琅嬛敬酒,眼中光华流转:“殿下励精图治,心系将士,末将代全军,敬您!” 苏琅嬛亦含笑举杯,与将士同乐。 酒酣耳热之际,擅长战舞的士兵们跳起雄健的舞蹈,引来阵阵喝彩。 在众人的起哄下,苏琅嬛一时兴起,解下佩剑,步入场中,身姿翩若惊鸿,剑影矫若游龙,一套融合了玄鹰战技与她自身轻灵的剑舞,引得全场屏息,继而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与掌声。 舞毕,她额角沁汗,面颊微红,在众人的敬仰目光中,接过艾力卡木亲自斟满的一碗酒,豪爽饮尽。 酒液入喉,初始只觉得今夜这酒格外醇烈,但很快,一股异常凶猛的燥热从小腹炸开,迅速席卷四肢百骸,眼前景物微微晃动,心跳如擂鼓,某种空虚又焦灼的渴望不受控制地窜起。 苏琅嬛看着艾力卡木灼热又克制的目光,心底骤然一沉——是“春风一度”,西南密林中最霸道难缠的情毒之一,无色无味,银针难测,发作极快,能令人理智尽失,只余本能! 下毒之人,心思歹毒至极! 这是要离间她和艾力卡木? 她强运内力压制,但那药性猛烈无比,如岩浆奔流。 绝不能在此失态! 她借着酒意,扶额轻笑,声音努力保持平稳:“本公主有些不胜酒力,诸位尽兴,本公主先回去歇息。” 说罢,对艾力卡木及众将领略一颔首,便转身离开。 石心儿与石灵正被热情的士兵们拉入舞蹈圈子,一时未察异样。 艾力卡木见她步伐似乎有些不稳,心下担忧,正要跟上,却被突然挤到身边的阿伊莎一把拽住胳膊。 “表哥!大家正高兴呢,你是今晚的主角,可不能走!来来来,陪我跳一支我们家乡的舞!” 阿伊莎笑得娇媚,眼中却闪着异样的光,死死缠住他。 艾力卡木皱眉欲挣脱,却被几个喝高了的部将也围上来劝酒嬉闹,一时脱身不得。 苏琅嬛独自踉跄在营帐的阴影之间。 药力如滔天巨浪,一波波冲击着她的神智,视线模糊,呼吸灼热,熟悉的营帐号牌仿佛都在晃动重影。 她咬破舌尖,以剧痛维持清醒,但身体深处传来的陌生渴求让她浑身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该死,必须尽快回到帐中,用金针封穴,或许还有一线希望逼出药性…… 喜欢炮灰变锦鲤,暴君宠上瘾请大家收藏:()炮灰变锦鲤,暴君宠上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0章 太子殿下又英雄救美了 就在她扶着一顶营帐喘息的瞬间,背后陡然袭来两道冷风! 是埋伏! 她惊怒交加,拼着最后一丝清醒急速侧身,两柄短刀擦着她的衣袖划过。 两个蒙面黑衣人目露凶光,再次扑上,目标明确——要生擒她! 苏琅嬛提气欲挡,但内息被药力冲得涣散,动作迟滞。眼看刀锋将至—— “找死!” 一声冰冷彻骨、饱含杀机的怒喝仿佛自九幽传来! 玄色身影如鬼魅般闪现,剑光如匹练横扫,快得只见残影。两声闷哼几乎同时响起,那两名黑衣人喉间血线迸现,瞪大眼睛扑倒在地,瞬间毙命。 苏琅嬛被揽入一个带着夜风寒凉与淡淡龙涎香气的坚实怀抱。 她迷茫地抬头,火光摇曳间,映入眼帘的是宇文明翊那张俊美无俦、此刻却布满寒霜与滔天怒意的脸。 他怎么会在这里? 算算时日,他如今该在路上,忙完这边,她就回去与他相见的…… 来不及思考,宇文明翊已打横抱起她,身形如电,几个起落便精准地掠入她的中军大帐。 他反手一挥,帐门紧闭,强大的真气屏障瞬间笼罩内外。 “翊……” 她只来得及吐出破碎的一个字,便被滚烫的吻彻底吞噬。 压抑的思念,分离的不安,乍见危险的暴怒,以及她此刻异常的情态,所有情绪在宇文明翊心中轰然炸开,化为焚原的烈火。 他的吻强势而炽热,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几乎夺走她所有呼吸。 苏琅嬛残存的理智在熟悉的气息与怀抱中彻底崩断,药力支配下,她本能地回应,手臂缠上他的脖颈,生涩却热烈。 衣衫委地,罗帐摇曳。 久别的身躯紧密相贴,所有语言都显得苍白。 他不再克制,她无力思考,唯有最原始的契合与索取,在寂静的军帐内点燃一室春光。 他带着惩罚般的力道,却又在关键时刻极致温柔,引领着她共同沉浮于情潮的巅峰。 汗水交织,喘息相闻,那霸道的“春风一度”在极致的欢愉与内力交融中,被丝丝化去。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渐歇。 苏琅嬛力竭地伏在宇文明翊汗湿的胸膛上,神智逐渐回笼,身体残留着酥麻与满足,还有一丝羞赧。 帐内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宇文明翊的手指插入她汗湿的长发,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另一只手仍紧紧箍着她的腰肢,仿佛怕她消失。 沉默片刻,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与未消的余怒在头顶响起: “苏琅嬛,你真是好本事!我才离别院,你就逃了,还把自己弄到边关,还差点着了这种下三滥的道!” 想到方才她情动迷离、险些落入歹人之手的模样,他心脏仍是一阵抽紧的后怕与暴怒。 苏琅嬛听出他语气里的心疼与后怕多于责备,心底微软,却忍不住因他这酷坛子打翻的语气莞尔。 她抬起头,指尖调皮地戳了戳他紧抿的唇角:“太子殿下这是……在吃醋?怪我抢了您收服边关将士人心的风头,还是怪我……扰了您来‘捉奸’的兴致?” 她故意拖长了“捉奸”二字,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宇文明翊没好气地瞪她,却因她难得流露的娇憨与戏谑,心头怒火散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无奈与失而复得的庆幸。 他惩罚性地在她腰间软肉上捏了一下,惹得她轻呼一声,才哼道:“吃醋?本宫是后悔没早点来,把你拴在腰带上!什么阿猫阿狗的生辰宴,也值得你如此费心,连入口的东西都不仔细查验?” “是是是,太子殿下教训的是,是我疏忽了。” 苏琅嬛从善如流地认错,却没什么诚意,反而凑近他,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带着亲昵的依赖,“你怎么来了?那边……都处理干净了?” “不干净,我能来?为了见你,我可是速战速决!” 宇文明翊将她往怀里拢了拢,下颔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身上属于他的气息,心中那根紧绷的弦才彻底松下来。 “想着某人归心似箭,我便加紧扫了尾,快马加鞭赶过来,本想给你个‘惊喜’,没成想,惊喜没有,惊吓倒是不小。” 他语气仍硬,臂弯却温柔无比。 苏琅嬛心中暖流淌过,知道他是担心自己,提前处理完繁重政务,千里奔波而来。 她主动仰头,在他唇上轻啄一下,带着安抚与歉意:“下次不会了。这次……多谢殿下及时相救。” “还有下次?” 宇文明翊挑眉,眼中危险光芒一闪。 “没有下次!绝对没有!” 苏琅嬛赶紧保证,忍不住笑起来。帐内紧绷的气氛终于被这带着甜蜜的玩笑驱散,分离的些许生疏与先前的小小龃龉,在这一夜的亲密与笑闹中冰消瓦解,只剩下更深的眷恋与默契。 宇文明翊拥着她,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眼底却掠过冰冷的杀意。 那个下毒的女人,还有那两个黑衣人……无论是谁,敢动他的嬛儿,都必须付出代价。 他低头,吻了吻她疲惫闭上的眼睛,无声地许诺。 帐外,庆功宴的喧嚣渐渐平息,艾力卡木着急探看公主境况,着急地往公主大帐去。 阿伊莎却是恨不能让所有人都见证苏琅嬛身败名裂的一幕,她上前故意大声地说:“表哥,公主不在那边,我听有个搬酒水的士兵说,公主醉醺醺地跑错了营帐,去了那个瘸腿老头儿的帐中。” 正在这时,士兵来报,“将军,营地内发现两具死尸。” 艾力卡木得知死尸发现的位置,大惊失色,“莫非,公主真的出事了?” 他想起苏琅嬛最后喝了那碗酒之后复杂的眼神,摇晃不稳的脚步,愈发懊悔自己没有亲自送她回去营帐。 “还是去看看吧,万一公主真的在那瘸老头儿的床榻上,可就麻烦了!” “的确,谋害玄鹰女王——可是诛九族的重罪,不只那老头儿遭遇,我们也活不长了!” 阿伊莎脸上青白交加,事已至此,她已经没有回头路。只能带着围拢上来的将士和表哥去那老头儿的军帐。 老头儿却鼾声如雷,床榻下丢着三个酒坛子,明显是醉倒的,看情形根本没人来过。 喜欢炮灰变锦鲤,暴君宠上瘾请大家收藏:()炮灰变锦鲤,暴君宠上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1章 轻薄公主的登徒子是太子 帐外,篝火的余烬忽明忽灭,映照着艾力卡木焦急万分的脸。 阿伊莎那句“公主醉醺醺跑去了瘸腿老头帐中”的话,如同毒蛇般让他心头剧震,却又本能地生出强烈的怀疑与不祥预感。 阿伊莎如此笃定,又带这么多人过来,这更让艾力卡木肝胆欲裂——公主定是出事了! 而且,恐怕中了阿伊莎的毒计。 期待看到“精彩一幕”的阿伊莎,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下意识冲进去,对着那老兵就是狠狠一脚:“老东西!你……你把人藏哪儿了?!” 老兵被踹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独眼,看到帐内这许多凶神恶煞的将领,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将、将军……小老儿喝多了……什么、什么人?没、没别人啊……” 真相不言而喻。 “阿伊莎!” 艾力卡木的怒吼带着骇人的杀气,他猛地转身,赤红的双眼死死盯住瘫软在地的阿伊莎,“你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污蔑公主殿下!方才那两具尸体,是否也与你有关?!” 周围的将领士兵此刻也完全明白了,看向阿伊莎的目光充满了鄙夷与愤怒。 “这女人心思也太歹毒了!竟敢如此编排公主!” “定是她嫉恨公主,才想出这般下作手段!” “先前就对公主不敬,如今竟变本加厉,其心可诛!” “将军,此女断不能留!” 七嘴八舌的指责与怒斥,如同冰水浇头,让阿伊莎彻底绝望。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无边的恐惧和冰冷蔓延全身。 艾力卡木已无暇处置她,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公主到底在哪里?是否安全?那两具尸体又是怎么回事?他厉声下令:“将阿伊莎捆了,严加看管!其余人,随我去公主大帐!” 说罢,他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老兵营帐,朝着苏琅嬛的中军大帐狂奔而去。 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那两具尸体……公主独自离去……她到底遇到了什么? 来到公主大帐外,帐内灯火通明,却异常安静,听不到任何声响。石心儿和石灵此时也已闻讯赶到,守在帐外,脸色凝重,见到艾力卡木,欲言又止。 “公主可在里面?可还安好?” 艾力卡木急声问道,脚步不停就要往里闯。 “将军……” 石灵伸手欲拦,却被他周身迸发的凌厉气势所慑,动作慢了一瞬。 艾力卡木已一把掀开帐帘,冲了进去。 帐内温暖,弥漫着淡淡的、他所熟悉的清雅香气,却也混杂着一丝……极淡的、陌生的凛冽气息。 他的目光急急扫向内室,隔着那层薄如蝉翼的素纱屏风,朦胧看到内里榻上,一道纤细的身影侧卧着,似乎正在安睡,锦被勾勒出起伏的曲线。 而就在榻边,一个高大的男子身影,正缓缓直起身,似乎在为榻上之人掖好被角。 男人?! 公主的寝帐内,深夜时分,竟有陌生男子?! “何方狂徒!胆敢擅闯公主寝帐!” 艾力卡木只觉得全身血液轰的一声冲上头顶,怒意、杀意、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刺痛与暴怒瞬间炸开,几乎吞噬了他所有理智。 他想也不想,“锵啷”一声拔出腰间佩剑,寒光乍现,挟着凌厉无匹的劲风,直刺屏风后的那道身影! 这一剑含怒而出,快如闪电,势要将这“亵渎”公主的登徒子立毙当场! 然而,剑尖即将触及屏风的前一刹那,那屏风后的男人仿佛背后生眼,身形未动,只是几不可察地侧了侧身。 “叮!” 一声极轻却异常清晰的脆响,并非金铁交鸣,倒像是剑尖被某种无形却坚韧至极的力道轻轻弹开。艾力卡木只觉手腕一麻,剑势不由自主地偏了三分,擦着屏风边缘掠过,只在素纱上划开一道细微的裂痕。 与此同时,那男子绕过屏风,缓步走了出来。 帐内明亮的烛火,毫无保留地照亮了他的面容与身形。 艾力卡木的瞳孔骤然收缩,握剑的手猛地一颤,浑身的杀气与怒意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消融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震惊与骇然,以及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的冰冷后怕。 站在他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如松柏,仅着一袭式样简洁的玄色暗纹锦袍,墨发以玉冠半束,些许散落肩头。 那面容是难以用言语描绘的俊美,眉飞入鬓,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一双凤眸深邃如寒潭,此刻正淡淡地扫过来,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睥睨天下的尊贵与威严。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的无形气场,便已让这宽敞的军帐显得逼仄,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几乎要窒息。 太子——宇文明翊! 他怎么会在这里?! 何时来的?! 无数疑问闪过脑海,但艾力卡木已无暇细想。 瞬间明了的一切——那两具尸体的来历,公主的安然无恙,帐内这淡淡的陌生气息——都串联了起来。 原来,公主遭遇不测之际,太子殿下亲至,英雄救美! 而他,刚才竟然对太子拔剑相向! “哐当”一声,艾力卡木手中的长剑脱手坠落,重重砸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几乎是本能地、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深深低下头,声音因极度的震惊与后怕而微微发颤,却努力保持着清晰与恭敬: “末将艾力卡木,不知太子殿下驾临,冒犯天威,罪该万死!请殿下责罚!” 帐内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偶尔噼啪的轻响。 宇文明翊没有立刻叫他起身,只是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那目光沉静,却重若千钧,压在艾力卡木的脊背上。 屏风之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睡意慵懒的轻咳,是苏琅嬛的声音,似乎被惊动了。 艾力卡木跪伏在地,冷汗已浸湿了内衫。 他知道,自己方才的举动,已犯了大忌。而这位以铁腕冷酷着称的天祈太子,会如何处置他? 喜欢炮灰变锦鲤,暴君宠上瘾请大家收藏:()炮灰变锦鲤,暴君宠上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