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新邻居是青梅》
1. 第 1 章
托尼·克罗斯正听着电话里的人说:“我有个邻居的···”
这时,有人敲了敲他的门,托尼·克罗斯记得自己今天预约了快递,现在正好到点了,他下意识把门打开,门外却不是他预料的快递员,而是一个黑发女生,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
他微微皱了下眉。
——“女儿,她去马德里了,你不是说你邻居搬走了吗?”
——“你好,克罗斯先生,我是隔壁新来的邻居。”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克罗斯大脑处理了一下,对电话里的妈妈说:“有人来了,待会再打给你。”
把电话挂掉,脸上凑出半个笑容看着面前的女生,有一半在半天的社交场合用掉了,只剩一半。
门外的女生很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吗?真抱歉,我刚搬到这个社区,我叫莉亚,我是来给你送搬家礼物的,以后还要麻烦你的照顾了。”
她手上拿着一个紫色的包装袋,语速飞快:“这是我做的宠物零食,我昨天有看到你在遛小狗。”
说完双手合十,脸上露出一个更大的笑意:“非常抱歉。”
期间速度之快,克罗斯反应过来后,手里已经拿着一个小袋子,看着空空如也的门口,开始努力回忆刚刚都发生了什么。
想不起来了,关上门给妈妈回电话。
然而电话刚刚就没挂,他妈妈在那边听到一点动静,等他再举起手机时说:“是个女人对吧,就是我们以前邻居的小女儿,听她爸爸说她最近刚失恋,现在搬过来了,你小时候还抱过人家,你多照顾。”
克罗斯:“······”
他用冷静的语气说,试图让他妈妈也冷静下来:“我也才失恋。”
他刚和分居两地半年的女友分手。
“得了吧,你们早就不联系了,你自己和我说走出来了,反正你多关心、照顾人家。”
怕他说不行,妈妈眼疾手快挂断电话,克罗斯还想说什么,只听到了“嘟嘟嘟···”
看着手上的礼物,他拧了拧眉毛。
这都什么事。
——
第二天,克罗斯准时出门上班。
拎着家里的垃圾走到统一回收点,耳边有点奇怪的声音,扭头一看,一个黑发女生背对着她,用力伸着懒腰,嘴里喊着:“啊,晴天。”
她手上还牵着一根绳子,绳子另一头是飘在草地上的黄色气球小狗。
好怪。
克罗斯没忍住又看了一眼,当然也没有忘自己该出门了,准备转身离开时,没想到黑发女人转过身,两人对视。
克罗斯:······
他早就认出来了,这是昨晚过来拜访他的女人,妈妈嘴里邻居的小女儿,莉亚。
两人相隔不远,莉亚穿着一件吊带和短裤,见到他,反而只是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并点点头,然后转身带着狗离开了。
走得太快,狗飞了起来,她察觉到绳子越来越高,还往下扯了扯。
克罗斯有些错愕,他回想了下她昨晚的表现。
好像不是一个人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离开家,前往不远处的工作地点。
克罗斯看似只是一个普通的,在马德里发展的德国人,实际上在欧洲足坛无人不知。
他是一个足球运动员,虽然才29岁,但已经名满天下,目前在西班牙的皇家马德里俱乐部效力,这个夏天刚刚为球队夺得欧冠三连冠的伟大成就。
他24岁就来皇马了,在此独居5年,没有妻子、女朋友、孩子,在马德里里过着苦行僧的日子——在队友眼中。
他说不上乐在其中,只是刚好没有缘分。
“托尼!”
队友乐呵呵地说。
他点点头,换上衣服,开始新一天的训练。
同时把脑海里关于新邻居的困惑抛之脑后。
——
莉亚逃也似的回了家,根本不敢看克罗斯的脸。
平复许久,才压下自己心里的兵荒马乱,但同时又有些懊恼,会不会被他觉得很奇怪。
看样子对方好像已经忘了自己,这对莉亚来说是好事,因为两人童年的过往对她来说反而像黑历史。
这次刚好想离家走走,妈妈不放心她,为她准备了马德里的住所,莉亚一直都是家里最受宠的孩子,毫不意外家人的做法,她也很开心住进这里。
结果在她抵达马德里当晚,她妈妈说她的邻居是托尼哥哥,就是那个她小时候吵着要嫁给他的托尼哥哥。
莉亚当时只想坐上飞机回到德国。
有这么坑女儿的妈咪吗!
可木已成舟,她住进了位于马德里郊区的房子。
妈咪一直在催她去和托尼哥哥打招呼,说她已经安排好了,还说托尼哥哥妈妈就在旁边和他打电话,他现在肯定有空。
莉亚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过去打招呼了。
出乎她意料的是,许久不见的托尼哥哥完全不记得自己了,这让她松了口气。
没想到刚刚又碰到了。
如果可以,莉亚希望两个人可以没什么交集,她差不多住半年就会回去。
“库珀,下次见到托尼就告诉我好不好,这样子我就能偷偷溜掉了。”
女孩蹲在地上,抱着这只塑料小狗碎碎念。
被她赐名库珀的小狗静静地看着她。
她在私底下会叫他名字,好像这样两个人的关系就很亲密。
但其实两个人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系了,以至于他已经忘了自己。
只有她还在为所谓的黑历史而感到羞耻。
真讨厌。
莉亚换了身衣服出门。
她已经来了几天了,买了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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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代步,家里不是大富大贵,但也略有积蓄,对她这个小女儿极尽宠溺,要什么给什么。
今天她要和前几天认识的朋友一起去玩,两人约好了去市里的咖啡馆坐坐,晚上再一起吃饭。
开车来到马德里市中心的一家新咖啡馆,莉亚对在收银台里的女生挥挥手,女生也开心地挥手:“你来了,看看要喝什么?我请你。”
莉亚没有客气:“一杯卡布奇诺,谢谢你玛吉。”
玛吉做好咖啡出来,两个女生对视一眼,不由自主地笑了。
莉亚在街边的位置坐下,太阳伞遮挡了午后炙热的阳光,微风吹过,带着咖啡醇厚的香气和不远处甜品店的甜味。
做好莉亚的咖啡,玛吉端过来,坐到她对面说:“快尝尝,这是巴拿马的瑰夏。”
莉亚对咖啡小有了解,品了品说:“花香味很浓。”
“你的眼睛好漂亮,我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漂亮的眼睛。”
“谢谢,遗传的,我喜欢这种带点酸的味道,话说你不打算在马德里找工作吗?”
莉亚摇头:“我刚刚从上一份工作牢笼中出来,我现在更需要休息,太累了。”
玛吉比莉亚大上几岁,点点头,赞同:“我当时就是受够了上司才出来开了一间属于我自己的咖啡店。”
玛吉把自己的咖啡店装修得很有情调,就在马德里的老街上,这里平日有很多游客,生意不错。
莉亚有些羡慕地说:“真好,我可能对做生意没有天赋。”
莉亚长这么大,还没有找到自己的人生目标,所以受尽工作苦头后索性出来gap一下。
玛吉笑着说:“这算什么,我也没有,但我实在是太想有一间自己的店了,所有都慢慢学,四年过去了,一切都走上正规了。”
莉亚摇头:“我没有喜欢的东西。”
下意识搅了搅杯子里的奶泡,“我没有找到愿意努力,并奋斗一生的东西,是不是听起来挺没出息的?”
正说着,身边有好几个穿着白色球衣的人走进店里点单,说话声音有点大,莉亚停下,收拾好情绪,好奇地看去。
玛吉原本想说什么,看她停下了,也只好一起看去。
店员正在给他们点单。
“看什么?球迷吗?马德里的特色了,你知道这里的足球联赛发展得很好。”
作为一个德国人,莉亚在柏林见过这样的场景,不过让她好奇的是这群人有不少穿着背号为8的球衣,球员名字是kroos
开店多年,玛吉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一眼就认出是游客,和莉亚解释说:“应该是来看比赛的游客,过两天是西甲的新赛季,皇马在主场有比赛,你对皇马感兴趣吗?”
莉亚点点头。
不是对皇马,是对托尼。
她突然鬼使神差开口:“那场比赛的票好买吗?”
2. 小狗
玛吉毫不意外:“应该是有点难的,因为早就开票了。”
莉亚点点头,不是很意外,她就是随口一问。
两人在店里待了小半天,玛吉原本想和莉亚一起离开,但店里顾客不见少,玛吉只好回去分担员工的工作,莉亚对她挥挥手,带着塑料狗去市里的大商场逛逛。
狗就一直放在副驾上,前天路过公园买的,五欧一个,现在隐隐有些漏气了。
马德里和柏林不一样,柏林建筑很沉稳,阴天时,她在办公室会觉得世界末日来了,马德里街上则是高度统一的小房子,红砖黄瓦,大多都带着小阳台,居民在上面种满植物,偶尔还会有悠扬的音乐声流荡出来。
不过玛吉告诉她,想心情更放松的话,在海边的巴塞罗那是个更好的去处。
莉亚很心动,打算未来有时间去看看。
在超市扫荡一圈,出来时莉亚已经有些累了,推着购物车,打算蹲一会,再把买的东西堆上后备箱。
气球小狗被她绑在推车把手上,微风拂来,它往后飘了下,绳子掠过她发顶。
莉亚似有所感,回头看去。
身后不远处停着一辆宝马,一个穿着白色上衣棕色裤子的金发男人正走过来。
莉亚:?
她低头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地面,就这么有缘分吗?
为什么还是在她呼哧呼哧搬完东西,蹲在地上时出现。
克罗斯早就看到那只飞在天上的黄色小狗了,太显眼,他一下就看到了扶着推车喘气,后面又慢慢蹲下来的女人。
是他那个被嘱咐过、要照顾一下的新邻居。
要去打一下招呼吗?
还是直接无视?
好烦。
好烦。
要去打一下招呼吗?
还是直接无视?
为什么是这个时候碰到,要是刚才不回头就好了。
莉亚有点烦,面对一个如今事业有成、长相帅气的童年哥哥,她心里的情绪很复杂,不愿意在他面前落下风。
她好像太在意了,但自从知道要住他对门后,莉亚每晚睡前都会想到自己很多年前做的那些糗事。
对方不一定记得,对她来说却是一次次结实的精神鞭挞。
对方已经走过来了,莉亚站起来,第一时间头还有些发晕,缓了几秒,才挂上笑容说:“下午好,克罗斯先生。”
“叫我托尼就可以了,好巧。”
她一套丝滑小连招,从下意识的纠结再在站起来晃了晃,最后不得不挤出热情的笑容看向他。
好有趣。
他平时也是这样应付别人的吗。
莉亚在心里呵呵两声,确实好巧,她们居然能在距离家20公里的商超遇到。
两人不熟,寒暄两句,莉亚赶紧告别。
“我已经买好了,下次见。”
“路上注意安全。”
为了回报他的关心,莉亚特地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超市的大门,上车急哄哄地和自己说:“快走快走。”
背后好像有鬼在追一样。
她不知道,超市里,克罗斯正站着高大的玻璃墙前看着这一幕。
这个落荒而逃的架势,他是什么很可怕的人吗?
两个人很多年没有交际,克罗斯在下午训练时,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小时候的事。
这也不能怪他,他现在比起13岁,更靠近30岁。
在他小时候,邻居家确实有一个小姑娘,很可爱,腿还有点短,不过很黏他,他当时在青训营,回家的时间不多,每次一到家她都会出现。
久而久之他就开始“无偿”带小朋友的生活。
后来他因为天赋好,加入了拜仁慕尼黑的青训学院,全家为了他搬走了。
再然后他就没有见过这个小女孩了,而且谁会记得15岁时邻居家一个小孩。
想起她昨晚送的零食,克罗斯想了想,进超市开始消费。
莉亚回到家,把车里的东西拿下来,怕克罗斯到家,两人又撞上,一股脑堆在门后,等着搬完了再归整一下。
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完蛋了。
他记得。
他居然记得。
过了会,房子里响起短视频的声音。
门被人敲了敲,莉亚才从手机的世界中脱离出来。
她心满意足地想,手机怎么那么好玩,然后看了眼落地窗,嗯,天黑了。
不知道这个时候谁来找她,快递?水电费?
看堵着门的一大堆东西,她摸了摸下巴,对门外人大声说:“不好意思,我现在有点难出去,如果是快递,麻烦你放到门口就行。”
敲门声顿了顿,然后又敲了两下。
到底有什么事情非得当面说。
莉亚双手叉腰,无奈地开始搬堵在门口的东西,不过只是把它们移动了一段距离。
门能打开的时候,她第一眼看得到是在屋檐暖黄色吊灯下,头发闪闪发光的男人。
莉亚:“······”
怎么是你。
克罗斯好像看到这个额头都出了些汗的女孩眼里的无奈,笑了笑说:“给你的回礼,它很喜欢,谢谢。”
看到他的笑,莉亚大脑空白了一瞬,然后低头看去,他手上牵着一只狗。
比格大王。
不过这只比格大王在他手下很安静,刚才到现在都没有叫过。
“不用谢,”莉亚能感觉到自己头顶的能量条一直在掉血,她回头看了眼在屋顶的狗:“你是要遛狗吗?”
我也有只狗。
克罗斯听懂了她的意思,却说:“对,我准备出门,要一起吗?”
忽略她的狗是只气球。
地上的小狗刨了刨地。
“······”
莉亚刚好坐久了,看着这个头发丝都在发光的男人,正好有和帅哥一起散步的机会:“去。”
“我把狗牵出来。”
转身的时候看到堆在玄关的物品,像是有一盆冷水直接浇在她头上。
随手把他给的东西放在柜子上,等等,发生了什么。
她怎么就要出门了。
克罗斯在门口安静等着,夜幕降临,那盏灯打在他身上,只有他自己不知道现在的场景多迷人。
和他脚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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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
小狗不懂,小狗只知道都跑好几圈了,怎么还不能回家歇着,它真的累了。
莉亚不好让他多等,把脸上的汗轻轻擦掉,扎好头发,穿上鞋,带着小狗出门,站到了他身边。
怪怪的。
他的狗在地上,而她的狗在天上(物理意义)
两个人沿着路灯走了几圈,一开始气氛很奇怪。
克罗斯想这也不是个事,主动开口:“福格特先生、太太身体还好吗?”
莉亚精神高度集中,不敢看身边的人,听到他的声音马上点头:“很好很好。”
“那就好,你呢?”
“很好很好——嗯?”
莉亚还以为他会多问几句自己父母的事情,没想到话题马上就转到她身上了,愣了一下。
“后来离开罗斯托克,已经很多年了,那个时候你还很小一个。”
从一个腿有点短的小孩变成现在身高到他肩膀的年轻女生了。
原来时间过得那么快。
他还记得。
莉亚低下头:“后来我们也搬走了,不过我们在柏林,我在柏林读书,工作。”
“噢,柏林。”
两个人走到一处无人的公园,莉亚拽着绳子,刚才有邻居路过,还看了她几眼,估计也是没碰到这么爱狗但是没有狗的人。
比格得到自由,但是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莉亚还有点惊讶,比格这么乖的吗?
克罗斯知道事情内幕,把比格抱起来。
两人又沉默了下来。
明明天不冷,莉亚却觉得寒风萧瑟。
过一会,克罗斯主动问:“你好像不太敢面对我,很怕我吗?我以前难道是个坏孩子吗?”
他们都20多岁,区别是他离30岁近,而她更靠近20岁,但不管怎么说,他们都可以称得上同龄人。
莉亚:“没有,你以前对我很好。”
“我以前确实是个好人。”
还是没有解释为什么不敢看他,昨天晚上明明还挺热情的,搞得他都愣了一下。
莉亚难道要告诉他自己看到他的脸不仅会犯花痴还会想到小时候的蠢事吗?
杀了她算了。
“你的狗······”
克罗斯忍了好久,还是没忍住。
莉亚习以为常:“路边买的,买的时候没注意价格,太贵了,所以想让它陪我久一点。”
卖狗的是个帅哥,莉亚被太阳晒得迷迷糊糊,突然被人搭讪,还没反应过来就掏了钱包,她只庆幸人家好歹给了她一只假狗,而不是把她钱包抢走。
克罗斯听到理由,有些沉默。
回家路上,比格乖乖躺在克罗斯怀里,莉亚多看了几眼,心想真是狠人,连养的比格都那么乖。
同时被他的手臂肌肉线条吸引。
算了,她就不应该看。
“如果在社区碰到问题可以找我,不过看着我的眼睛会更好。”
这是被嫌弃礼仪了吗?
莉亚后背一僵,下意识抬头看他。
他的眼睛很漂亮。
她的眼睛很漂亮。
两人在路口分开。
3. 漏气
两个人还交换了联系方式。
莉亚一开始以为他的号码只会躺在她列表,等她离开马德里后,两个人再度没有联系。
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哗啦啦水流声,莉亚吃完早餐,正享受太阳,一脸茫然地循声走进浴室。
水漫金山。
洗衣机还在转,但地板已成一片汪洋。
莉亚愣了一下,赶紧联系商家,洗衣机是她搬来后换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出事了。
品牌客服接电话了,但是说的是今天是休息日,他们值班的维修工人不多,她可能要等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
她家都能成威尼斯了。
莉亚答应等,同时也在找附近的维修工人,但几乎每个人的话术都是,假日,来也可以,要等。
甚至不用加钱,因为来了就是天价账单。
莉亚服气了,她只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扎好头发,化身超能女人,看看自己能不能找办法,至少先把漏水解决。
她把洗衣机停掉,后来发现不是洗衣机的问题,是水管出问题了。
她只能勉强把门口堵上,让水不往外面去,上网搜了很多教程,都没有找到具体的原因。
累得筋疲力尽,有点崩溃的时候,正想再问问维修工什么时候到,突然看到了通讯录里的托尼·克罗斯。
——就在对面。
——今天是休息日,这个时候如果他在家的话。
非常好的帮手。
但他又不是维修工人,他也不一定会,怎么能麻烦人家。
莉亚脑内天人交战,决定先给之前联系的工人打电话,他们说她的地址有点远,而且手上的工作还没有完成,要等两个小时。
莉亚没有办法了,拨通了克罗斯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了,对面的人有些气喘,说:“托尼,怎么了?”
听到熟悉的德语,莉亚突然有点力竭,带着隐隐的哭腔说:“我家的水管出了点问题,但我没有办法解决,工人说至少还要两个小时才能过来······”
“我这就来。”
克罗斯来得很快,莉亚给他开了门,他额头上还带着汗,胸口起伏,单刀直入:“浴室在哪?”
莉亚带他去。
克罗斯立马进入认真状态,他看到了整个浴室地上都蓄满了水,虽然下水道是通的,但水流太快了,连莉亚身上都被打湿了一些。
莉亚说一开始她以为是洗衣机的问题,后来发现不是,他检查了一下,找莉亚要工具,莉亚拿出前房主遗留的工具箱给他,同时在门口继续用不要的衣服和毛巾堵住。
男人半跪在地上,似乎是健身到一半就过来了,紧身的白色上衣勾勒出他的腰线和结实的背肌
莉亚看了又看,反应过来有点不好意思,这么火烧眉毛的时候,她居然先关注人家的身材。
但实在受不了诱惑,视线流连,还提防着他转头。
克罗斯检查了一下,水管破了,他暂时只能先把水管堵住,让水流小一点,具体深入的维修还是要等维修工。
莉亚在一旁给他递防水胶带,知道问题所在,她松了口气,没注意两人的手直接碰上了。
她愣了一下,克罗斯没什么反应,对着水管修修补补,不过他也不是行家,第一次没处理好,水流加大,直接喷到他身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上衣,叹了口气,认命般再缠一次,这次弄好了,至少水量减少了很多,可以正常通过下水口。
一开始见水淋了他一身,莉亚想死的心都有了,叫人帮忙,还害得人湿身。
抱着愧疚的心情,直到他站起来,随手擦了擦腰上的水渍。
莉亚:······
她眨巴眼,这肌肉,这腰,她什么都看到了。
“这只是暂时止住了,房子不算新,水管破了,你要让工人给你换新的。”
莉亚点点头,把干净的毛巾递过去。
克罗斯愣了一下,随后接过来擦了擦身上湿的地方。
不擦还好,一擦他底下的衣服被带起来,露出腰腹。
克罗斯擦完,手上攥着毛巾,想着怎么给回她,却发现了她亮晶晶的眼睛。
莉亚看着他的脸,好像理解了他的困境,主动伸手说:“给我吧。”
其实她应该给人纸巾的,但是她把客厅和厕所开着的纸巾都用完了,头晕脑胀的时候忘了补新的,就随手拿了一条刚洗干净,但没用过的毛巾给他。
克罗斯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衣服,原本白色不是很透,但吸汗的轻薄材质让衣服紧紧贴着他的身体,近乎透明。
因此也明白了她亮晶晶的视线为此而来,心里觉得有点好笑又无奈。
作为球员,他知道常年锻炼的身材很好,但是在这么不算大的空间,他还半湿着,直接从危机变成暧昧,有点不像话。
“我回去换件衣服,等工人来了你联系我,我和他说一下。”
莉亚感激地点点头。
大好人。
活菩萨。
送走克罗斯后,莉亚回到浴室看了看,水还在流,但确实不大了,她把门口的东西清理掉,顺带把浴室拖了一下。
从学校出来后,她短暂独居过,还是第一次碰上这样的事情,等会也可以一起看看工人怎么修的,争取下次自己解决。
莉亚又等了会,工人到了,她去找了克罗斯,两个人一起看着工人处理,莉亚懂得不是很多,还询问下次有类似的情况出现怎么办。
虽然来得慢,但两个维修工脾气都不错,和莉亚讲了很多小知识,莉亚用手机记录下来,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总有用的上的一天。
克罗斯看了她一眼,等工人维修完,他试了试,发现是真的不流水了,再一起把洗衣机搬回去。
因为不是洗衣机的问题,所以不保修,工人说账单这两天会寄过来,这个时候莉亚哪管钱不钱的,她只觉得人生都亮堂了。
要知道三个小时前她还在美美享用她的早餐。
感谢了维修工,又谢过克罗斯,虽然他说是小事,但莉亚想要再给他回点礼物,妈妈说得对,远亲不如近邻。
这邻居也太好了。
关上门的时候,莉亚想到前几天他给自己回的礼物。
欸,放哪了?
那天随手一放就出门了,都没有拆开过。
“咖啡豆,这个牌子的还挺不错的。”
莉亚对咖啡有点了解,又认识了开咖啡店的朋友,知道这款咖啡豆价格不便宜。
要怎么感谢人家呢。
莉亚想啊想,想不出来就一直想,但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人家,随便买点东西好像太敷衍,但她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不送也不行,人家帮了那么大的忙,还湿身了。
有那么一瞬间,莉亚想直接去他面前问他本人。
幸好她脑子还在,赶紧把这个想法抛掷脑后。
到了晚上遛狗的时候了,莉亚换好衣服,带着狗出门。
没想到对面的克罗斯正好也在门口。
莉亚眨巴眼,这么巧,刚想过要不要问本人,本人就出现了。
她主动问:“你也遛狗吗?”
比格在地上刨地。
克罗斯把狗抱起来,把刚拿出来的钥匙放回口袋:“嗯,遛狗。”
莉亚开心:“那我们一起吧。”
可以旁敲侧击他喜欢什么的时候到了!
看她这么开心,克罗斯来了兴趣:“走吧。”
莉亚不是扭捏的性格,而且刚好碰到,不碰到她也不会问:“你上午帮了我的忙,我在想该怎么给你回礼。”
“不要说什么都是小事,举手之劳,你帮了我,我得做点什么,不然我真的会睡不着。”
“还有谢谢你的咖啡豆,很香。”
克罗斯回想第一次离开时,在她家客厅看到的崭新的咖啡豆包装,点点头。
“请我吃个饭吧。”
莉亚沉默了。
克罗斯没等到她的回答,低头看了她一眼,却看到她满脸的挣扎,有点好奇,又问:“不行吗?”
“······行。”
这下不行也得行。
莉亚宁愿买点什么,也不想面对面吃饭,对她来说还是有点尴尬,不过对方不这么想。
记得她说的要看眼睛,莉亚抬头,看向碧蓝的眼珠说:“行,我去预约餐厅。”
吃它个八百块,一次性把人情还清。
克罗斯是很典型的德国长相,金发蓝眼睛,莉亚看着他的金发,问过父母为什么自己是黑色的,然后被父母开导了一个小时。
她现在不会追求这些,想要别的颜色,染发剂多了去,不过她还是觉得自己小时候的眼光挺好的。
她们之间的距离比之前近了一些,克罗斯能闻到她身上香甜蛋糕味,像是刚刚从烘焙房出来一样。
他想了想,说:“你不用这么害怕我,难道我的外表很可怕吗?”
莉亚看着跑成顺拐的比格,下意识笑出来,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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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回头看他,两人对视一眼,随后默契地移开视线。
克罗斯想的是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么漂亮的笑,同时不自信地想,难道真的是自己长得太可怕了?
莉亚对上他的蓝眼睛,一下什么话都忘了。
不过见他很在意自己多变的态度,又想到早上他的帮忙,解释:“不是你,是我,我偶尔会想到小时候的事,觉得那个时候自己太奇怪了,有点不好意思看你。”
克罗斯不记得了,不过他能理解莉亚的心态。
“但你那个时候才那么小。”
才,那么,小。
莉亚的笑僵在脸上。
他非得把自己形容成四五十岁的叔叔吗?
玩够了,莉亚尝试召唤小狗回来,比格很听话,这次她摸了摸比格大王的毛发,这个品种的小狗尾巴都会白一截,晃来晃去,还蛮可爱的。
“它叫阿努比斯,你喊它的名字它会跑过来。”
“阿努比斯。”
比格大王回头,给了莉亚一个眼神,足够莉亚兴奋。
“死神?它还挺乖的。”
回去的路上也是克罗斯抱回去的,它在克罗斯手臂上待着,尾巴一晃一晃的。
克罗斯愣了一下:“顺口。”
他该怎么解释真相呢。
莉亚信了,假的也无所谓。
“拜拜,我找好餐厅会发给你的,麻烦你把你空闲的日期和时间发我一下。”
回家前,莉亚想到这一茬,赶紧在他进去之前说。
于是两人交换了WhatsApp。
其实她们都用的苹果,也可以发短信。
进门后,莉亚想到这点,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她又察觉不到具体哪里不对劲。
算了,就这样吧。
狗吃和人吃的蛋糕正好出炉,淋上打发好的奶油和水果,就是夜宵了。
莉亚毕业之后,进了一家在德国很有名的公司,工资不错,待遇也还行,但她好像在工作上没什么热情,这让她很气馁。
一年白领生涯过完,莉亚就辞职了。
她暂时找不到未来的意义。
一想到那样的工作要做几十年觉得很恐怖。
刚好刷到博主的旅游视频,索性收拾东西离开了德国。
她喜欢烘培,在没有宠物前提下还在不停尝试做宠物零食,万幸搬过来新邻居养了狗,她可以偶尔送一点过去,就能不停尝试新的烘焙了!
这次她想过要不要分一点给阿努比斯,又担心克罗斯晚上不让狗吃甜食,被拒绝就尴尬了。
相处下来,她觉得他和自己一样,怕拒绝别人,宁愿自己为难。
想着想着,就想到了还在柏林时的生活。
“不送了,肯定不吃。”
这样想着,莉亚直接把剩下的加了厚厚奶油自己吃了。
内耗什么,不送又怎么样,他原本也不知道自己要送。
对。
克罗斯没睡,告诉她自己一般什么时候有空,莉亚这才发现球员并不像她想的那样,休息日还挺多的。
这工作时间还没她之前长。
不过想想他早上在家健身一半被自己找过来的场景,莉亚又释怀了。
莉亚定了一家市里的餐厅,看照片环境还挺好的。
然后发给他。
克罗斯表示收到。
不久后他发来新消息,莉亚正刷着开心的视频,看到新消息,下意识点进去一看,笑意顿时僵在脸上。
【我看你的小狗好像不太饱满了,我家里有充气筒,需要吗?】
得到允许,克罗斯敲响邻居的房门。
门一打开他就闻到了空气中香甜的蛋糕味道,莉亚穿着简单的长裙,头发有点乱,脸上还挂着白色奶油。
克罗斯给狗充气,这是他之前办派对留下的,刚好还能找到。
莉亚坐在另一边,茶几上还放着奶油蛋糕,她托着腮,看克罗斯忙活。
她很欣赏帅哥,但是第一次见这么有分寸,且干活的帅哥。
有没有可能她现在只是做梦,小时候不是克罗斯的邻家妹妹,而是白月光?
但是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因为我是你妹妹吗?”
她没头没脑来了这么一句,声音很轻,但克罗斯听到了,明白她的意思,抬起头看她。
“并不是每个邻居都有一只需要充气的小狗。”
“啊,哦。”
她好像没明白自己的意思。
4. 梦境
充完气的小狗膨胀圆润,莉亚接过来摸了摸,现在看看,五欧还挺值的。
她很开心:“谢谢你。”
“那我先回去了。”
莉亚没有挽留,送他到门口。
她好像没明白自己的意思。
这个认知让克罗斯离开时,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期待,悄悄落了空。
莉亚抱着那只重新饱满的黄色小狗,在门后站了一会儿,然后把它小心地放在了沙发上。
看到那碟没有吃完的奶油蛋糕,莉亚第一个念头既然是幸好自己吃过了,不然还要问他吃不吃。
又帮了自己一个忙,莉亚在小本本上记下,吃完蛋糕回房睡觉。
不知道是不是见他太多次,莉亚居然梦到他了。
意识到现在在梦里,又看了看对面的金发碧眼男人,莉亚嘴角上翘,是梦啊。
身材这么好,她摸摸不过分吧?
到了吃饭这天,她来到餐厅才发现克罗斯已经在了,他提前五分钟就到了,淡蓝色条纹衬衫领口敞开,莉亚立即眯了眯眼。
运动员身材真好。
因为是比较高档的餐厅,人均大几百,明显漂亮饭,莉亚稍微打扮了一下。克罗斯看着她的直发造型,表情有些发愣,但很快回过神。
一张不大的桌子,莉亚坐下时,还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木质香,克罗斯即使没有什么穿搭品味,凭借他的长相和身体,随便穿穿都不差,成熟男人的味道扑面而来。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莉亚已经能忽略童年记忆,和他正常相处。
克罗斯原本也忙,早出晚归,她气球还活着时,每天遛狗能碰到他,现在气球彻底报废,她没有出门的理由,连蛋糕都不怎么做了。
“我来早了一点,刚好顺路。”
克罗斯率先解释,避免莉亚不适。
“没事,我刚好不顺路。”
克罗斯:······
莉亚其实不在意这些,她没迟到就行,拿过菜单,细细研究,同时询问他的忌口。
克罗斯说了忌口后,莉亚迅速点了几样餐厅主打,然后合上菜单还给侍者,笑着说谢谢。
她在外面会有些凌厉,克罗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整个人像一把开刃的利剑,和她私底下脸上沾着奶油的形象大相径庭。
原本还有些僵硬的气氛在隐约的音乐声中悄然融化,莉亚想着既然都面对面了,那就聊会,主动问他:“球员的日常是怎么样的?”
大多数人都好奇这一点,他们在工作时是那么光彩夺目,富有激情,大家就更想看看他们场下的样子。
“训练,开会,看录像,比赛,恢复,大部分时间很枯燥。”
“但你还是这么过来了。”
“你热爱一件事时,你就会投入进去。”
噢嚯。
莉亚正在为这件事烦恼。
喃喃自语:“那我要再做二十年吗?”
有道理,她悟了。
克罗斯:······倒也不是这样理解的。
他察觉到她说话时眉头轻轻皱着:“有什么烦恼吗?”
莉亚叹了口气:“一些年轻人都有的烦恼。”
克罗斯拿起手边的水杯喝两口。
莉亚不觉得有问题,她们是同龄人,不是吗?
抛去童年经历,现在她们只比陌生人好一点,莉亚不想对他大吐苦水。
转移话题:“你前天好像不在家。”
克罗斯点头:“从里斯本回来,去和葡萄牙体育踢比赛。”
来了来了,那种感觉。
一瞬间,在莉亚眼里,他身上的巨星光环足以覆盖整个餐厅。
她小时候黏着的邻居哥哥,刚在灯火通明的绿茵地上,完成一场有数以亿计观众的球赛。
现在和她坐在一起吃饭。
她直勾勾地看着他:“你刚才说话的时候,好像在发光,是我的错觉吗?”
她的眼睛很漂亮,被她这么看着,克罗斯下意识躲闪:“······要来看比赛吗?我有不少赠票。”
想起她之前说自己买不到票,克罗斯问,同时也是在掩饰自己的异样。
他身上让人有距离感的滤镜马上消失不见,莉亚扬起笑脸:“那太好了。”
这可是皇马的球票,还是球员赠票,位置应该很好吧。
莉亚在柏林时偶尔会去看球赛,德国足球发展得不错,球票不算贵,上座率很高,大家也喜欢看场球赛来打发时间。
“好吧,这个时候我有点感谢我妈妈了,是她把房子定在你附近。”
这么好的邻居,是她当时不懂事了。
“是吗,看来刚开始的时候你不想住在这里?”
莉亚迅速低下头。
这个犯错的小孩样差点让克罗斯笑出声:“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尽管他知道这应该和他有关。
莉亚很在意他们小时候的经历,克罗斯其实不能理解,他只记得带孩子的画面,这就让她不愿回想吗?
菜很快上了,精致,分量少,味道还不错,莉亚一边吃,一边想,球员都要控制身材,很多东西都不能吃,自己选的餐厅算是变相给他节食了。
价格不便宜,钱包可能要掉血,但他在自己那么孤立无援时出现,评为S级,可以吃。
莉亚点头,专心享受一道又一道美食。
克罗斯注意过餐厅的价格,莉亚才出来工作不久,他有些担心这会对她造成负担,但看她吃这么香的样子,他又想,至少很好吃。
接下来他们聊马德里,聊他比赛里的趣事,聊库珀、阿努比斯,聊他们的家乡。
得知库珀已经离开时,他还挺可惜的,莉亚神情自然:“它只是一个气球,不过下次再碰到那个卖气球的人,我可能还会再买一个。”
“嗯,下次如果看到,告诉我一声。”
“······告诉你什么?”
“告诉我,你又有一只新小狗了。”
晚餐接近尾声。
侍者撤下餐盘,询问是否需要餐后饮品。
莉亚表示不用,起身结账。
买完单那一刻,她心里的小本也划掉一个姓名,真好,人都轻松了。
看到她脸上的笑容,克罗斯适时补上一句:“谢谢款待。”
莉亚回头弹弹自己的信用卡,潇洒极了。
克罗斯看她得意的样子,失笑。
走出餐厅,夜幕降临,莉亚主动走到路灯下,让自己徜徉在光影中。
克罗斯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脸上享受的表情,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在里斯本的时候,看着街上的彩色建筑,他心里一直想的却是那只黄色的气球小狗。
和它的主人。
这时,莉亚突然转过身问他:“你在休假吗?”
“算不上假期,不过确实有时间,怎么了?”
他昨天晚上从里斯本回来,按照最近比赛安排,不会很忙。
“啊,就是,我想和你的小狗玩,可以吗?”
克罗斯有点失望,狗不如人。
“当然可以,你可以来找它,我白天不在家,它一个人在家也挺无聊的。”
“我还会做一些宠物零食,可以给它吃吗?我会注意分量,吃之前也会发给你看。”
人吃的有吗?
克罗斯想到那天去她家修狗时,她茶几上的小蛋糕。
这么想着,他嘴上说:“当然可以。”
克罗斯的回答干脆利落,莉亚开心地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太好了!那说定了!”
夜色已深,道别的时候到了。
克罗斯目送她上车,直到她的车消失在夜色里,他来到自己车前,才在副驾驶车窗上看到了自己的笑容。
他居然笑得这么灿烂吗?
——
今天遛它的人又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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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努比斯仰着头看了看主人,又看了看牵着绳子的女生。
“小狗,是我呀,还记得我吗?”
莉亚蹲下去,给比格闻了闻自己的手,这是一种释放友好的行为,面对陌生小狗又想摸时,不要直接摸,先让小狗闻闻手,然后就可以开摸了。
阿努比斯闻了闻,白色尾巴小幅度晃了晃,莉亚很开心地摸了摸它的头。
阿努比斯闻到了她手上熟悉的零食味道,那个零食很好吃,喜欢!
克罗斯看着一人一狗的和谐画面,心里瞬间满足了。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家,克罗斯出来遛狗时,发现莉亚正好也出来了。
看她摸狗的手法,克罗斯发现她应该等了很久了。
和她并排走向草地,“你打算养只狗吗?”
比格有些兴奋,手上绳子都绷直了,莉亚只能大踏步,听到克罗斯的话,摇摇头:“不想。”
“我不想对一个生命负责。”
这算自私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目前这样子就很好。
克罗斯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能这么直白说出这些话,他看了看莉亚的侧脸,发现她好像不是很在意别人听到后会有什么看法。
重新认识她也有段时间了,但克罗斯下意识总会把她和记忆里那个小女孩联系在一起,但这句彻底击碎他心里的刻板印象。
她是一个思维方式和别人不太一样,但很清醒的成年人。
克罗斯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妈妈透露的信息:“为什么想离职?”
她说的很认真:“我不喜欢一成不变的生活,不过晚上和你吃饭时,发现可能我再做上二十年就好了。”
“别,我只是开玩笑。”
不喜欢的工作还是尽早换掉吧。
莉亚点头:“那样的工作再做上二十年也不会有变化的吧。”
“那你打算在马德里待多久?”
“半年吧,我很喜欢这里,我朋友给我推荐巴塞罗那,我可能过段时间会去那边住一会。”
大海大海,让人神魂颠倒。
“我能抱抱它吗,阿努比斯,我可以抱你吗?”
得到主人的回复,莉亚尝试抱它起来,比格没有反应,窝在她怀里。
哇哦。
不忘问克罗斯:“养它应该还挺费心的吧?”
能承担起一个生命,侧面看出他的责任心,这样的男人太宜家了。
话说是不是可以去宜家逛逛了,她打算把书房整理出来。
“还好,它是一个很乖的小孩。”
克罗斯摸了摸它的头。
抱了会,让狗去跑,发泄精力,两人找了条长椅坐下。
这时他们的距离比餐厅更近了,莉亚久违感受到男人身上的荷尔蒙气息,还有点懵。
那个梦的主角就在旁边。
莉亚看着远处奔跑的阿努比斯,有一瞬间,几乎要把梦境和现实混淆。
等等,她是单身太久,出现幻觉了吗。
撑着长椅的手被人碰了碰,莉亚侧过头去。
这么近的距离,她足以看清男人瞳孔的颜色,好透亮,像玻璃珠一样。
他短袖下的手臂肌肉也很健壮,几乎卡在莉亚审美点上,过一点就壮,少一点又不结实。
今晚不会又能梦到吧?
晚风拂过,莉亚勾好几根调皮的刘海,再抬眼看他时,没想到听到他问:“我身上有什么味道吗?”
“啊?”莉亚睫毛乱颤,还以为是自己的胡思乱想泄露了。
“那你为什么一直往我这边靠?”
“······”
这次莉亚看到了他眼里的笑意。
她发誓,两人的距离根本没有变过。
克罗斯当然知道她没动过,只是她的眼神说不上清白。
从浴室一事后,他发现她格外关注自己的身材,这不是坏事,因为他有,可能是氛围太好,他下意识想逗逗她。
5. 调戏
莉亚看出来了,他在逗自己。
那是不是说明他不介意。
她略带惊叹地说:“你身上好香,你的身材好好。”
如果不是根据她过往的形象,克罗斯几乎要以为自己被调戏了。
等等,他就是被调戏了。
见到他愣住了,莉亚立即捂住嘴偷笑。
她那个得逞的样子让克罗斯还能说什么。
无奈笑笑:“你啊。”
“你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我还记得,在我小时候细心照顾我的人。”
小时候父母吵架了,也是他抱着自己坐在一旁。
莉亚记得面前是花园开得旺盛的绿植,背后是关上门也挡不住的激烈争吵声,唯有他的怀抱,少年单薄但已见规模的结实躯体是唯一的避风港。
久而久之,她越来越爱黏着他。
直到后来他们家搬走了。
这个时候克罗斯才反应过来他们之间的年龄没有差很多,只是她小时候腿太短了。
这话不能和她说。
“一晃过去这么多年了。”
十四年。
过了会,他似不经意般,问:“所以你为什么在最开始不愿意面对我?”
来了来了。
“可能是我小时候幻想过嫁给你?”莉亚歪了歪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克罗斯避开她的视线,拿起手边的水瓶,正要喝时发现这是自来水,放下嗯了一声:“因为我照顾过你吗?”
莉亚轻轻点头,过了会说:“小孩子不都这样吗,对着照顾自己的人产生一些奇怪的依赖和幻想。”
这个回答让克罗斯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他总不能问对方现在想不想。
说出去之后,莉亚反而好多了,她本可以装没这回事,但是她小时候把这些话和所有人说过,她记得就是因为某天收拾房子,她妈妈掏出一个相册,记录了当时的场景,手机里还有视频为证。
冲击力太大,她忘不了那天看到这些视频的场景。
阿努比斯跑累了,回来蹭蹭克罗斯的腿,克罗斯却暂时没心情摸它,让它再去玩一会。
“你现在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感觉不一样了,但还是很照顾我。”
比如特意给她修狗。
至于什么感觉,他现在事业有成,意气风发,有身材有长相,完全进入人生下一阶段。
克罗斯听完,没有立刻回答,弯腰捡起地上阿努比斯叼来的一根小树枝,在手里慢慢转着。
片刻后才看向她:“你觉得的照顾和我认为的照顾是一回事吗?”
不等她回答,他自顾自往下说:“不是的。”
“那些不是照顾,是我想这么做,而已。”
防止她听不懂,他尽力说的直白一些。
莉亚听懂了:“噢,所以你在追求我,是吗?”
克罗斯明显顿住了,手里的小树枝“啪”一声被折断,她理解得太透彻了。
看着她满脸的“我是不是很聪明”,认命点头:“是的,就是你说的那样。”
莉亚翘起二郎腿,用手支着下巴,认真思考了会现在的环境,半响后笑着说:“看来我还挺有魅力的。”
克罗斯顺着她的话:“是的,你太有魅力了,我完全沉沦了。”
莉亚却不满足:“哪一方面呢?我是说我的哪一方面让你魂牵梦萦?”
克罗斯很诚实:“所有。”
想起她,他会想到第一次见面她的热情,第二次时的慌乱背影,第三次她颤抖声音,第四次灿烂的眼睛。
莉亚后仰:“不会吧?”
他的眼神很认真,莉亚摸摸下巴:“好吧,我确实是那么有魅力的人。”
她想起一个点:“你这件衣服是特意选的吗?”
衣服非常妙的点在他的锁骨若隐若现,让人完全移不开视线。
克罗斯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低头看了看自己领口,坦诚:“是,效果如何?”
能让她记得,也不枉他在家里费了会脑筋。
莉亚给他竖大拇指,有心了。
一会后,她站起来:“是不是该睡觉了?”
阿努比斯跑了好几圈,嘴里叼着爸爸折断的树枝甩来甩去,看到莉亚起身,赶紧跟过去,给她看自己的宝贝。
克罗斯也跟着站起来。
“好看好看。”
莉亚蹲下来挠了挠小狗的下巴。
克罗斯发现自己的待遇还不如一只狗。
“拜拜。”
两人在路口分开,目送她离去,克罗斯带着狗回家,今天给它跑爽了,宝贝树枝却不能进门,被留在了外面。
今晚它的主人进行了一番堪比踢决赛的心理博弈,它却不知情,一心只想要它的树枝。
和它在客厅僵持了一会,门突然被敲了几下,克罗斯心头一跳,起身去开门。
莉亚递过一个紫色袋子:“给它的零食。”
克罗斯伸手去接袋子,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的。
“谢谢,阿努比斯,来说谢谢。”
比格还在置气,鸟也不鸟他。
克罗斯习惯了:“下周五有和巴萨的比赛,你要来看吗?”
“和巴萨吗,行,刚好还能去市区逛逛。”
“那我回去了。”
莉亚转身离去,发尾扬起,空气中留下了一股秋天雨后的花香。
克罗斯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去,指尖上似乎还残留她肌肤的触感。
莉亚其实有点懵。
托尼·克罗斯在追求她?
她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长长呼出一口气。
被追求者要做什么,她没经验。
烦恼无人倾听,莉亚捞起单人沙发上已经瘪成一张纸的气球:“库珀,你会怎么做?”
克罗斯会追求一只气球狗吗?
“哎。”
嘴上这么说着,嘴角却悄悄上扬。
知道她喜欢看什么,花了心思打扮的追求者,再来几个也没关系。
——
搬进来有点时间了,房子有几块区域还没有探索过,莉亚借着晴天,打算去宜家看一圈,填补一下美好小家。
邻居早已上班,家中空留一只比格,得到主人许可,莉亚打开密码锁,进入他极具个人气息的空间,把狗牵走。
“托尼、托尼、托尼!”
“啊?”克罗斯放下手机,看向来人:“怎么了?”
“叫你好几声了,在看什么?”
后卫纳乔拿着餐盘坐下:“下午队里的对抗赛,要不要和我一组?”
“好啊。”
克罗斯没有正面回应他第一个问题,纳乔感觉到了,这人最近看手机的频率高了很多,29岁得了网瘾吗?
“那些小年轻正计划去玩,你要不要报名,看你每天无所事事的。”
除了踢球外,其余正事他是一件没干。
克罗斯婉拒了:“我现在很忙。”
“忙什么?”
“鉴定小狗美食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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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纳乔:“?”
真狗和假狗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莉亚终于能拿到一杯小狗奶油,然后喂给它吃。
比格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几下就舔完,还意犹未尽。
“好狗狗。”
趁着它吃,莉亚拍了几张照发给他主人。
吃完零食,就到逛街的时候,莉亚想要一间自己的录音间,想把书房整理出来。
克罗斯家里是体育世家,那她家就是音乐世家,从上上辈开始就是搞音乐的,她从小耳濡目染,也会几样乐器,但可能是家里高压政策,她后来又都不喜欢了,跑去过正常的白领生活。
凡事都要自己试过才知道,莉亚现在对音乐爱得深沉,再也不想和音乐分开。
【它好像爱上了奶油。】
克罗斯回得很快:【我不经常带它去吃,托你的福。】
吃完东西,比格很有前行的动力,绳子绷得很紧,莉亚手臂肌肉都露出来了才勉强牵住它。
“犟狗。”
和犟狗是说不通的,莉亚只能迅速过几样,录音室专业的材料在这里买不到,她只是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填满录音室。
就在她推着车准备去结账时,阿努比斯突然不动了,莉亚扯了几下,无果,只好蹲下来问它:“少爷,怎么不走了?”
结果看到了打折处理的瑕疵品货架,层层叠叠的锅碗瓢盆后面,露出一只气球狗的塑料包装袋一角。
和库珀长得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是亮橙色。
莉亚捏住袋子一角,扯出来,标签上写着节日装饰气球,库存清仓。
她看着手里这只全新的亮橙色的气球狗,又看了看脚边一无所知的阿努比斯。
然后,她把它放进了购物车。
结账,出门。
马德里的阳光很好。
她拍照发给克罗斯:【新朋友,这次我要给它起名叫库珀二世。】
克罗斯的训练刚结束,他冲洗完,靠着厚厚的垫子,拿起手机,看到她发来的库珀二世,训练馆嘈杂的背景音里,他忽然很想听听她的声音,很想知道她身边发生了什么。
不远处,角落里缩着几个人:“我打赌,他绝对是陷入爱河了。”
前锋□□修斯看了眼说话的卡瓦哈尔:“赌多少?”
“五十欧。”
后卫瓦拉内来了兴趣:“那我压一个。”
年轻中场巴尔韦德不懂:“他不是经常拿着手机看吗?”
另一个年纪大一点的中场伊斯科摇头:“根据我过来人的经历,包是的,他平时看手机可不会看着看着就笑成这样。”
瓦拉内问:“结果怎么揭晓?”
钱也给了。
□□修斯挠挠头:“问他?”
伊斯科摇头:“到时他就给你一手肘。”
应该不会,托尼很照顾队里年轻人,他最多给自己一手肘。
看他那副幸福的模样,大家纷纷猜测到底是谁能让托尼·克罗斯露出这样的表情。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笑里藏刀·传奇中场吗?
克罗斯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凉,抬起头看了看,聚在一起的几人哼着歌散开了。
【很漂亮的颜色,你准备回家了吗?】
【差不多了。】
克罗斯看着这三个字,几乎能想象出她牵着狗,拎着袋子,站在马德里下午阳光里,有点“任务完成”的小得意的样子。
看到这一幕,卡瓦哈尔伸手:“就这样吧,都给我钱。”
其他人:“身上没钱,回去再给行不行。”
6. 第 6 章
克罗斯从车上下来时,一眼就看到了她家门大敞着。
一只比格从里面冲出来,扑向他。
莉亚正站在门口看着他,袖子撸到手肘,手里还拎着一捆线材,头发全都绑起来,下颌线、颧骨、耳骨上的耳钉,全露出来了,即使脸上沾了灰,也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队友们的调侃还在耳边。
“他绝对是陷入爱河了。”
“平时看手机可不会看着看着就笑成这样。”
这群人自以为很小声,但是空间就这么大,别人都在训练,就他们八卦。
当时他没说话,现在他想,可能他们说得对。
家里的录音房她找了专业的人来安装,剩点收尾工作时,他们到点下班了,莉亚捋起袖子打算自己干,这时克罗斯正好回来了。
气温凉爽,他穿着白色运动服套装,肩上还挎着一个大包,从车上下来,往她这边走时,那副画面让莉亚眼睛都睁大了。
运动员就是要这么穿才能发挥出百分百的魅力。
“你在拍广告片吗?”
克罗斯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莉亚指指他的耐克大挎包。
“不是,刚好东西有点多,我一般不用这个。”
“阿努比斯,想我了吗?”
克罗斯蹲下身,被它扑满怀。
今天它被莉亚带着玩了个爽,躺在地上看着工人进进出出都没有感觉,安静下来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个主人,这会格外想念他。
摸着狗,克罗斯回忆她刚刚说的话,是夸自己帅的意思吗?
她的喜好越来越明显了。
“来吧,我刚好缺个帮手,不过你不先回家放下东西吗?”
“没事,分点沙发给我就行,先干活吧。”
进了门放下包,他就跟随莉亚的指令帮她穿线,他之前没来过这间房间,看到和充满毛茸茸的客厅不同的一众黑漆漆反着光的专业器材时,被小小震撼了下。
克罗斯一边把各种音箱的线穿过预埋的线槽,一边想,她还有多少面是自己没有见过的。
他动作干脆,能听懂每一句话,话音刚落,他就拿好了,这样的帮手让莉亚叹为观止。
“你做什么都能做得很好。”
将穿好的电源线和音频线分类捆好后,莉亚拿出标签贴上,线材太多,两人不免在动作间碰到对方的手。
在寂静到足以听到彼此浅浅呼吸声的空间里,偶尔的触碰像火柴被瞬间擦燃,爆开的火星落在指尖上,带着细微的痛感。
一切都完工后,莉亚抱起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比格,关上房间的门,享受被绝对的寂静笼罩着。
莉亚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然后是贴着她身体的小狗的,再是对面克罗斯的呼吸声。
克罗斯说:“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莉亚回神,手上不停摸着小狗的头:“······嗯,这就是它的神奇之处。”
房间里还有点脏乱,晚点搞个卫生就好,莉亚开门,重回喧嚣世界:“你又帮我一个忙。”
克罗斯跟在她身后:“又要欠我人情吗?”
“那我做个饭,回报你?今天刚好买了不少食材。”
其实是知道他要来帮忙才买的。
这个可以,克罗斯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那我先去换身衣服。”
莉亚挥手:“那我也躺一下先。”
干活还是有点累的。
她瘫在沙发上举起手机,另一边放着她新买的已经充好气的库珀二世。
看着她毫无防备的懒散样子,克罗斯过来拿东西,指尖蹭过她耳廓,莉亚看手机的眼神飘了一下,才敢抬眼看他。
“我在拿我的包。”
克罗斯越过她,拿放在里面的包。
莉亚这才注意到边上的包。
“等会我来做吧。”
话音刚落,他就带着包走出去了,连带的还有比格。
莉亚很久之后才回神,他说他做?
在她家?
不一会,克罗斯又来了,他穿了件胸口有个小v的亚麻短袖,配着他的白色裤子和手上的花臂,总有种意大利□□的感觉。
他说做饭就真的做饭,莉亚没有推辞,和他介绍自己家的冰箱囤货。
一切进入正轨后,听着利落的切菜声,莉亚抱着狗站在边上,问他:“这么大面积的纹身会很痛吗?”
“还好,习惯就好了。”
莉亚看着他手臂上流畅复杂的纹路,小声:“我可不行,我最怕痛了。”
这么大面积一看就痛,她只能接受一些手掌大的图案。
“那你的耳朵还打了六个耳洞?”
莉亚摸了摸自己耳朵上一排耳钉,理直气壮:“这些一会就不痛了。”
“那纹身大概是,”克罗斯让她伸出手,莉亚不明所以,伸出手背,他把手冲洗一下,食指很轻地在她光滑的手背上,沿着某条不存在的线,虚虚地划了一下。
触感微凉,带着一丝痒意。
“感觉大概就是这样。”
他继续切菜,徒留莉亚愣在原地,片刻,莉亚伸出两根手指,用指尖掐了一下他的耳珠,“那打耳洞就是这样的感觉。”
克罗斯感受耳朵上几乎不存在的触感,点点头:“嗯,抛去被偷袭的因素外,确实还好。”
“才不是偷袭,打耳洞时她们也是突然来上一针。”
等待的时候心情也是煎熬的。
阿努比斯大概是被厨房的香味和谈话声弄得有点激动,在她怀里猛地一蹬,莉亚猝不及防,抱着狗往后踉跄了半步,后背轻轻撞在了冰箱门上。
克罗斯几乎在她失去平衡的瞬间就伸出了手。
他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臂,手心温热,带着一点点水汽,牢牢稳住她。
莉亚的心都快跳出来了,缓过神,发现面前是他近在咫尺的手臂和胸膛,她甚至能看到他胸口肌肤纹理,
克罗斯低声说:“小心。”
“······谢谢。”
克罗斯“嗯”了一声,松开了手,退开一步,从她怀里接过闹腾的狗放到地上,拍拍它的屁股说:“去客厅吧。”
“你也是,这里交给我就好。”
一人一狗就这样被赶出了厨房。
为了稳住她,克罗斯甚至先洗了盆小番茄和蓝莓出来。
莉亚看着他的背影,恍惚间还以为自己来到他家做客了。
克罗斯做了非常美味的一餐,相比他们第一次面对面吃饭,现在莉亚可以毫无负担地享受美食。
“怎么突然想建一个录音室?”
这间房子的餐厅在靠近窗边,淡绿色层层叠叠的窗帘拉起来,一眼就能看到外面朦胧的街景,餐桌也不大,低矮的花瓶里插着一束新鲜的番红花,紫色的花瓣带着秋日的清冷感。
很有生活气息。
“早就想好了,一直躺着也不好,既然不上班,那就做点别的打发时间吧。”
高中时她就开始制作歌曲了,那个时候她是名副其实的摇滚少女。
想到这个,莉亚找到自己的相册给他看。
只是一眼,克罗斯的视线就移不开了。
照片里,莉亚有一头利落的金色短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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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涩却不失锋利,耳朵上是一排造型各异的银饰,这个时候的她更像一把没有开刃的剑。
“我对金色很有执念,跑去漂头发,这个发型是仿照日漫NANA的女主剪的。”
克罗斯没看过NANA,但有一瞬间,他以为这就是漫画。
“那你的父母,他们支持吗?”
据克罗斯所知,她的父母都在顶级乐团工作,会的也是人们眼中的高雅艺术。
“好歹也是音乐,他们还好。”
其实也不算太支持。
克罗斯又看看她:“和现在不太一样。”
莉亚也很怀念:“有时候翻相册,我也没想到我以前会是这样的。”
“后来为什么不接着继续了?”
“和朋友吵架了,然后我们分开,我想换个心情,就去上班了。”
事实证明,这是步臭棋。
她迷茫的是,她能否以音乐为生,还是像大部分人一样上班,前路不明,没有支持。
“······前男友吗?”
莉亚摇头:“不是,是一起玩音乐的朋友。”
“事实上那个前男友,只是他帮我接过几次家里的电话,我家里人就知道他了,我们在一起两个月就分开了。”
莉亚并不回避,克罗斯心里松了口气。
莉亚托着腮,看着窗外的夜色,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你想听听我现在的作品吗?”
“现在吗?”
“嗯,录音室不是刚弄好吗?虽然还没完全收拾好,但设备是通的。”
和他邀请自己去看球赛一样,莉亚突然也想给他展示自己的得意作品。
“我最近在尝试一点不一样的音乐风格。”
莉亚已经站起身,朝他伸出手:“来嘛,就在隔壁。”
克罗斯下意识伸出手。
她牵起他的手,走向那间刚刚完工,铺设着新器材和布满灰尘气息的录音室。
门在身后关上,再次隔绝世界。
莉亚熟练地打开设备,戴上监听耳机,也递给他一副。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和即将响起的由她创造的声音。
她按下播放键。
第一个重低音鼓点响起时,克罗斯胸腔为之一振,这不是他熟悉的任何音乐,尖锐、诡谲,好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莉亚在昏暗的指示灯下看着他,眼睛亮得惊人,用口型无声地问:“怎么样?”
克罗斯的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低声说:“很吵。”
“但是可以继续。”
下一组鼓点进入,把莉亚激烈的心跳声盖过去了。
“还有这个,”她播放另一首。
这和刚才是完全不一样的曲风,轻柔舒缓,吟唱的声音增加了许多力量,像是主角闯关成功后的背景音。
曲风切换之快,克罗斯还没能反应过来。
看到他的眼神,莉亚笑着:“变化很大是吧?都是我的作品,第二个是和日本那边一起合作的。”
“怎么样?”
耳机里音乐还在继续播放,回到刚才那首半成品,在激烈节奏的间隙,克罗斯忽然伸手,不是去碰设备,而是握住了她扶耳机的那只手,将她的掌心,轻轻贴在了自己的胸口。
隔着一层亚麻布料,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砰。
砰。
砰。
他就这样握着她的手,贴在胸口,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她骤然睁大的眼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听到了吗?”
莉亚的回应是,轻轻捏了捏手心下的肌肉。
7. 工作
等等。
克罗斯发现他们好像在分岔口分开了,走向了两个世界。
他想给她看的是心跳,表明他有多喜爱她的作品。
而她想摸他的胸肌。
莉亚又捏了一下。
这种触感该怎么形容,因为他肌肉有刻意绷紧,手感大概是七分硬三分韧,还大,一用力,连手心都陷进去了。
嘴角上扬,但是怕被看出兴奋,又极力把它压下去,最后形成一副有点搞笑的表情。
“莉亚。”
克罗斯很无奈。
他该说什么,说“我不是这个意思”,还是“你理解错了”?
但他最后什么也没说,他发现自己并不讨厌。
“噢噢,抱歉。”莉亚像是刚回神一样,连忙收回手,不过最后又趁机捏了下。
男人的胸肌,太美好了。
莉亚想了想,反驳:“是你将我的手放上去的!”
“我想给你展示的是别的东西。”
“这对我来说是一样的。”
莉亚摘下耳机,重新打开房间的灯。
不过摸也摸了,回头对他抛了个媚眼:“手感很好。”
克罗斯目送她潇洒离去的背影,第一次那么手足无措。
这种感觉有点像被人扔了二百块钱。
而他还只能默默把钱捡起来。
莉亚出去收拾餐桌,克罗斯跟在她身后说:“我来吧。”
莉亚识趣停下动作。
什么样的人生经历成就这样一个德国男人?
莉亚现在真的是好奇了。
“你一开始不想见到我,仅仅只是因为曾经说过那样的话吗?”
莉亚靠在吧台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宽阔后背和手腕上根根分明的青筋:“应该不止。”
“你又为什么想见到我?觉得我很奇怪吗?”
“一开始是的。”克罗斯清洁碗的手一顿:“因为你的行为太有趣了。”
尽管他说的是有趣,莉亚还是要解释:“我只是比较喜欢自言自语,那只狗只是一个意外,不是我主动买的。”
他拉开洗碗机,把碗都放进去,熟练点击按钮,不久后洗碗机开始工作。
莉亚独居时,发现三样东西最有必要:洗碗机、微波炉和烤箱。
“但后来不是了,后来是我想见到你。”
克罗斯擦干净手上的水,走出来。
“哦吼,我很有魅力我知道。”
“那些不是奇怪。”
莉亚脸上的笑一下就淡下去了。
“你不用和我解释其中的原因,你就是你。”
“······不愧是年纪大的,就是会哄人。”
克罗斯:······
她到底是在骂人还是在夸人。
克罗斯沉默了两秒,然后把她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年纪大的另一个好处是是经验丰富,能准确分辨出什么是哄人,什么是······”
莉亚瞪大眼睛,期待他的下一句。
“单纯的陈述事实,以及看穿某些人打算用这些理由企图蒙混过关。”
“哈,我蒙混过关?”
克罗斯点点她的额头:“你被我说动了,你要承认。”
他过于宽阔的胸膛几乎能把莉亚笼罩在内,压迫感极强。
“不,绝无可能。”
“嘴硬的莉亚·福格特女士。”
莉亚的反击方式是,伸出手指,极快地戳了下他的胸口,因为她突如其来的偷袭,克罗斯下意识绷紧胸膛。
“你这里也很硬。”
说完,不等他反应,转身溜向客厅,只留下一串得逞的笑声。
——
录音室坐北朝南,空间宽阔,足以莉亚在这里完善自己的音乐实验。
在德国的朋友看到她发的动态,连忙联系她,一通寒暄后,说到那个和她已经不再来往的朋友。
“我以为你走了是去美国找她了,没想到居然来了马德里。”
莉亚笑眯眯的:“我当然不会去美国,她在那里混的风生水起,我才不去她的地盘。”
“哟,好吧,不过你也有份的······你知道爱莉安娜·格兰德吗?”
莉亚心头一跳:“我为什么不知道她,怎么了?”
这几年在欧美娱乐圈势头很猛的女歌手。
“有人和她推荐你,她在制作自己的新专辑,听了你的作品,觉得很好,想和你合作。”
“她很喜欢你那首《IN YA MELLOW TONE》,你知道她近几年发生了不少事吧,她想尝试新的风格,尝试往爵士和嘻哈方面转型。”
最后,她故意压低声音:“怎么样,要不要再走上音乐这条不归路?”
“要和恶魔签订契约吗?”
莉亚瘫在录音室的椅子上,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呆,久久没出声。
好友了解她,并不催她。
“我的父母可都是搞古典音乐的,你想我的腿被打断吗?”
好友还在那边怂恿:“怕什么,不然你搭什么录音室?”
尽管还有些简陋,但也说明她想在马德里重拾这份爱好和工作。
话说她怎么跑到马德里去了?
莉亚咬牙切齿:“我恨你,埃莉诺。”
埃莉诺哈哈大笑:“我把她的邮箱给你,你自己和她的团队联系吧,祈祷你的作品横扫欧美娱乐圈的那天。”
爱莉安娜是童星出道,她出名时,莉亚还在上初中,那支和前男友迈克·米勒合作的单曲《The Way》,一经发布,首周就登上美国公告牌百强单曲榜第十名的位置。
六年过去,她已经是美国极具影响力的歌手,能参与她的新专辑制造,对莉亚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哪位朋友这么好心,还推荐自己?
莉亚一边想着,一边打开邮箱,给她的音乐团队发去邮件,里面介绍了自己,同时附上了过去的未公开的一些作品。
没想到邮箱里已经有一封新邮件,看落款,是她的音乐总监发来的。
【莉亚·福格特你好,这里是汤米·布朗,我们通过菲尼亚斯听到了你的作品,我们对你设计的旋律很感兴趣,爱莉安娜正在为新专辑寻找新的素材作为灵感,如果你还没有发表,觉得适合她的片段,可以发到这个邮箱,我们很乐意聆听。期待你的回复。】
好心人这不就出来了。
莉亚把邮件发送,在录音室再也呆不下去,带着库珀二世走出家门。
亮橙色的气球小狗很打眼,莉亚才在长椅坐下,身后就来了个人。
“怎么了?怎么看起来呆呆的?”
“知道明天要去看你的比赛,我太激动了。”
克罗斯看了她两秒,然后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嗯,理解,伯纳乌的气氛确实容易让人失眠。”
莉亚被他这顺着瞎话说的态度逗得差点破功。
“好吧,只是遇到了一点烦心事。”
“我可能会得到一份工作,对方是个很有名的歌手,推荐我给她的人是和我闹掰的朋友。”
从已经闹版的朋友那里得到了一份前途非常好的工作,克罗斯立即明白她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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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的点。
“为什么吵架呢?”
这个点已经不早了,但不远处可以看到来来去去的汽车远光灯,克罗斯正打算上楼休息,突然看到库珀二世的身影,下意识换了鞋出来。
徒留小狗在客厅挠窗。
“音乐理念出了分歧,然后就吵架了。”
但是她不看好的那首歌还是火遍全球了。
被狠狠打脸。
“不过我现在也发现我当时的一些观念出了问题,她很早就在圈子里,可能觉得我太天真了吧。”
“你现在能理解她了,或许这是好的契机?”
莉亚哼了声:“我才不要承认错误。”
克罗斯点了点头,仿佛接受了她这个任性的宣言。
然后,他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你发给她的作品,是你最好的吗?”
莉亚愣了一下:“······当然是。”
“那就够了。”
“她帮你了,你也没有辜负她的心意。”
风轻轻吹着,莉亚还是第一次感受马德里的秋天,有点凉了,她摸了摸裸露在外的手臂。
“托尼,我希望我的29岁生日礼物是像你一样。”
克罗斯指了指自己:“像我一样?”
“你是哲学家。”
他笑了笑,“不过我确实很喜欢接受采访。”
两人又坐了会,到该回去的时候了,这时,莉亚往他身上凑去,在他耳边小声说:“你知道我是怎么确定你在追求我的吗?”
克罗斯也小声问:“怎么确定的?”
“你在我面前太好了,完全不像报道里写的那样刻薄。”
“刻薄?”
克罗斯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他没有立刻反驳,而是转过头,在路灯和夜色交织的昏黄光线里,看着她近在咫尺带着狡黠笑意的脸。
被他碧色眼睛看着,莉亚后背突然有点发凉,往边上缩了缩。
“莉亚。”
“嗯?”
“首先,”他伸出食指,在她面前轻轻晃了晃:“那不是刻薄,是实话实说。”
“其次,我对你展现的,是正常人类在追求喜欢的人时,应有的礼貌和耐心。”
“最后,如果你真想试试报道里说的刻薄······”
莉亚头摇得飞快:“不不不,这是他们说的,不关我事。”
太吓人了。
一向稳重的人变脸是这个样子的。
克罗斯再也忍不住脸上促狭的笑意,站起来说:“我先回去睡觉了,别忘了明天的比赛,还有,今晚可以梦到刻薄的我,看看我能做些什么更刻薄的事。”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莉亚好半响才回过神,牵着狗对着他做了个鬼脸。
话说今晚是不是能梦到他?
莉亚还有点想念他胸肌的手感了。
好想抱着他胳膊亲,克罗斯什么时候可以再慷慨一次就好了。
夜渐渐深了,突然吹来一阵风,吹得灌木丛发出沙沙的声音,吓得莉亚手臂起鸡皮疙瘩,赶紧带着狗回家。
但意外还是发生了,第二天一起床,莉亚感到头晕目眩,喉咙也痛得很,吞口水都困难。
完了,她今晚还要去看克罗斯的比赛。
今年因为各种事,她长期维持的体重掉了一些,身体免疫力也下降了,动不动就爱感冒。
给自己吃了点药后,莉亚艰难从地毯上爬起来窝到沙发上,看着电视回放的足球赛。
这可是她第一次去看克罗斯的比赛,那么好的位置,对手还是巴萨!
8. 生病
“你从来没有见过我这么狼狈的样子吧。”
莉亚缩在沙发上,正巧过来找她玩的玛吉坐在另一边,看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很无奈:“你今天不是还要去看比赛吗?这样子怎么去?”
莉亚捧着杯子,小口嘬着水,闻言抖了抖:“我就是在烦恼这件事。”
早就答应好他要去看比赛,虽然很临时,但对方肯定很失落的。
“暧昧对象很喜欢皇马吗?”
玛吉还记得之前她问过怎么买皇马的球票,现在终于要去看了。
前几天听她提过家里漏水,找了人来帮忙,要请对方吃饭,虽然没说什么,但玛吉一下就反应过来不对劲。
“嗯······”
这话早一点说,莉亚都要反驳不是暧昧对象,现在只剩无尽的沉默。
“他很喜欢皇马。”
不然怎么会在皇马踢这么多年。
“还真是很可惜了,今天是和巴萨的比赛,整座城市都在游行,还是说你坚持要去?”
玛吉才和未婚夫从外地旅游回来,今天店里虽然忙,但知道她生病,还是匆匆赶来。
莉亚摸摸自己额头:“如果是对方告诉我他突然有事来不了,我嘴上说着没事没事,心里还是会介意的,毕竟我那么期待。”
换位思考,她还是要去,只能怪自己早不病晚不病,现在病了。
“好吧,人之常情,那你再休息一会,按时把药吃了,争取晚上身体能好点。”
莉亚艰难点头。
克罗斯早就出发去基地了,今天是一年只有两次的联赛国家德比,下一场要到明年了,整个西班牙都动了起来。
进入2020年,西班牙国家德比,皇家马德里和巴塞罗那之间的水深火热已经是全世界最具影响力的俱乐部赛事之一。
德比起源英国,现代德比比较著名的有西班牙国家德比,意大利的米兰德比,还有英国的北伦敦德比等。
莉亚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景,德国的国家德比是拜仁慕尼黑和多特蒙德,但这两家俱乐部离她所在的柏林太远,为了一场比赛横跨德国?德国的火车——算了,生病的时候不想骂人。
“那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送走玛吉,莉亚在沙发上蠕动,找了个舒适位置躺好,旁边悬在空中的库珀二世似有所感,慢慢飘了过来,停在她头上。
莉亚突然被一阵失重感吓醒,睁开眼明白自己还在人间,第一时间拿起手机看时间。
下午三点,还好还好,比赛是傍晚六点开始的,来得及。
睡了一觉,不适感减轻了一点点,再吃点药,莉亚换衣服出门。玛吉已经说过今天球场附近会很堵,如果她想赶上,最好早点出门。
所住社区离球场不远,换平时开车只需要十几分钟,今天堵到半个小时依然还在路上。
而且司机一听她想去伯纳乌,都拒载,因为今天实行交通管制,不仅自驾的车辆进不去,出租车更不行,在里面连头都掉不了,球迷只能选择地铁出行。
莉亚病恹恹的,自己开不了车,最后只能和司机协商,送她到离伯纳乌近一点的地铁口。
靠在车窗上,莉亚差点又要睡过去。
如玛吉所说,街上到处是红蓝和纯白,仿佛在过狂欢节。
下了车,莉亚进地铁,地铁冷气太足,给她冻一激灵,不由得拉好外套的拉链。
她原本想当天来了去商店购物,买点球衣、围巾这些,现在计划都被打乱了。
克罗斯一直在和她联系,不过下午开始就没有回信了。
不过他知道比赛日当天附近的交通管制,让莉亚坐他的车回去,不然莉亚也不会想要出门。
她有点低烧,别的倒还好,吃了布洛芬后比早上好多了,但是在丰收女神广场里,人群非常多,挤来挤去还是非常不舒服。
进入看台后,那种窒息感才好一点。
票面印着Tribuna Baja,是主看台的意思,第二排,莉亚找到位置后眨巴眼,这么近?
靠近球员通道,就在替补席上方,近得离谱,近到她能看清替补席座位上贴的球员名字标签。
连正在热身的莫德里奇扭头喝水时,都差点和她对上眼。
伯纳乌球场正在翻新,但这座欧洲数一数二大的球场,依然让莉亚站在座位上时,感觉自己像一颗星星撒落在银河里那般渺小。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莉亚脑子慢一拍,下一秒才接收到指令,给站在过道的女士让位置。
这位女士有一头漂亮的金棕色长发,笑容温暖,等她找到位置后,莉亚才发现她坐在自己旁边。
坐下后,她主动打招呼:“你好,我是米娜。”
莉亚捏紧自己脸上的口罩,声音闷闷的:“你好,莉亚,不好意思我生病了,所以声音有点哑。”
米娜笑着摆手:“没事的,希望你待会儿能看得开心。”
说完,她转头看向球场,像是认识某个正在热身的人。
莉亚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那边是皇马的球员。
“这里是家属预留席吗?”
莉亚看过几场球赛,也看过那些球员家属被拍到现身球场的新闻照,后知后觉这个位置有点厉害。
米娜有些惊讶:“是的,这里是家属预留席。”
因为生病,莉亚没心思做造型,不仅戴了口罩,也配了一个鸭舌帽,在镜头很容易扫到的地方确实很显眼。
在这边就坐的都是球员或者工作人员的家属,米娜没见过她。
怕自己看起来太刻意,米娜主动说:“我的老公是费德·巴尔韦德,15号球员。”
噢,球员家属,15号,她看看。
莉亚找到了有些青涩的15号球员,能这么快,主要是他站在克罗斯身边,两人有说有笑的。
这不巧了吗。
既然她主动说了,莉亚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是克罗斯邀请我来的。”
米娜很惊讶:“克罗斯?!你就是······”
费德提到的克罗斯可能坠入爱河的对象吗?
因为费德很喜欢、很尊敬克罗斯,所以经常在家里提起他,米娜跟着听了不少,最近他回到家,总在说克罗斯最近状态不对,他们俩还研究过那一边的姑娘会是谁。
“嗯?怎么了?”
难道她很有名吗?
莉亚摸了摸口罩。
“费德最近天天在家说,克罗斯不对劲,他训练结束就走,不看手机的时候会盯着手机看,看完了又在笑。”米娜压低声音,带着点八卦的笑意,“我俩猜了好几天,他到底在看谁的消息。”
“是吗?”
她想起自己发过的消息,碎碎念、库珀二世的照片、今天吃了什么。
那些随手发的东西,会让他在训练结束后,一个人坐在更衣室里,看着笑?
热身结束,球员们三三两两往通道走。
克罗斯脚步比平时快。
巴尔韦德追上他:“你今天怎么这么急?”
“上厕所。”
实际上他推开更衣室的门,第一件事是从柜子里拿出手机。
他看到她了,把自己裹得很严实,但还是一眼就认出她,她和巴尔韦德的妻子聊得正开心,完全不在意自己,不是说他穿球衣很帅吗?
【你绝对想不到发生了什么,不过比赛加油。】
他看完,嘴角动了动。
五分钟后。
通道尽头,灯光刺眼。
克罗斯踏进球场的那一秒,八万人的声浪像一堵墙一样压过来。
莉亚坐在第二排,被声音震得胸口发闷,她在现场看过球赛,却没有感受到这么震撼的氛围。
这仿佛不止是一场球赛,而是一次刀光剑影的战士比拼。
这个位置很近,近到她能听见球员热身时跑过草坪时草屑飞溅的声音,近到当克罗斯从通道里走出来时,她第一眼看见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他投在地上的影子。
那道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从草坪一直延伸到广告牌边上,然后,它的主人踏进了光里。
莉亚突然明白一件事,这和她平时认识的托尼·克罗斯完全不是一个人。
这才是她记忆中的克罗斯,身为顶级球员,代表俱乐部、国家队征战球场,在电视上、在新闻里、在几万人欢呼声中的人。
九十几分钟,哨响。
伯纳乌安静了几秒,然后是巴萨球迷震耳欲聋的欢呼,他们在对方的主场赢得了比赛!
莉亚坐在第二排,看着场上。克罗斯站在原地,手叉着腰,他没有像有些队友那样蹲下去,也没有低头,就只是站着,看着某个方向。
那个方向是巴萨球员庆祝的地方。
米娜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莉亚这才注意到,巴尔韦德蹲在草坪上,扯着球袜,不肯起来。
“费德很难受。”米娜低声说,“他觉得自己没做好。”
莉亚不知道说什么。
她烧了一天,脑子本来就慢,现在更慢了。
但她知道一件事:克罗斯很难受。
因为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个知道自己该走了但还不想走的人。
然后他动了,不是走向通道,是往看台这边走。
走了几步,停下来。
莉亚对上他的视线。
隔着广告牌,莉亚发现他穿球衣真的好帅,她还是那么喜欢金发。
克罗斯抬着头看了她两秒,然后抬起手,指了指她,又指了指通道。
莉亚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是叫她去那边。
米娜在旁边轻声说:“我先走了,费德估计要半天才能缓过来。”
米娜走了。
莉亚坐在座位上,听着客场看台的欢呼声,身后传来主场球迷的嘘声和沉默,球场广播在说什么她听不懂的西语,有一瞬间,好像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好像更烫了。
但她站起来,往通道那边走。
球员通道里有很多人,但莉亚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喝水的克罗斯,她走过去。
晚秋的马德里,天气凉爽,甚至晚上温度已经到了十几度,球员们穿着 球衣,上面还能看到草屑和泥土的痕迹。
莉亚站到克罗斯身边,仰头看他。
他跑到用发胶固定的发型都稍稍凌乱了,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看着她眼里自己不知道的迷恋,克罗斯下意识想摸摸她的脸,但看到她的口罩,知道现在两个人关系没到那个程度,问她怎么了。
“我生病了,那就是我想说的事。”
克罗斯很惊讶:“噢。”
莉亚摁紧口罩:“我们要分开一点吗,我可能会传染给你。”
当然要,球员最怕感冒、发烧,这会让他们缺席比赛,肌肉酸痛。
但克罗斯的回答是:“我能抱你吗?”
当然可以。
人潮中,克罗斯搂住她的肩膀,鼻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帽檐。
而被他抱住的莉亚眼睛乱瞟。
好有安全感,这是她唯一的想法。
为什么他单手就能彻底抱住她,为什么他那么手臂那么有力,看来病好之后得去一下健身房了。
然后她回过神来,才发现他们站在什么地方。
球员通道里人来人往。
工作人员推着器材车从他们身边经过,车轮碾过地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有人用西班牙语喊着什么,像是在催促谁快点。
记者扛着摄像机跑过去,镜头差点撞到莉亚的肩膀,克罗斯伸手挡了一下,没抬头,也没放手。
远处,巴萨球员的欢呼声从通道另一端传来,夹杂着笑声和掌声,那些声音像另一个世界的,和这里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这里是安静的。
莉亚贴着克罗斯的胸口,听见他的心跳。
他的心跳声是她世界里唯一的声音。
旁边又有几个人走过。
有人吹了一声口哨,很轻,带着点善意的调侃。
克罗斯没理。
晚秋的马德里,十几度的夜风从通道口灌进来,吹得莉亚后背有点凉。
但她不冷。
“走吧。”
莉亚拿到他的车钥匙,找到他的车,坐在副驾驶休息,不久后,带着一身清爽香味的克罗斯打开车门进来。
莉亚把头撇到另一边,看着伯纳乌地下停车场的环境,指了指钥匙孔,钥匙已经插好了。
“如果我传染给你,希望你的教练不要杀了我。”
“没事,我会先让他解决我。”
克罗斯发动车,侧头看了眼虚弱的她:“饿了吧,想吃什么吗?我们打包回去。”
莉亚伸出手指:“凉的,软的,甜的,硬的,36厘米、100厘米······”
“嗯?”
他怎么越听越怪。
从内部专用的车道,这里会有记者和球迷守住,今天输了球,大家情绪都不好,克罗斯一踩油门,快速驶过,但莉亚还是察觉到了闪光灯。
她努力让自己忽视,然后说:“手臂和胸膛的围度?”
“?”
看他穿着白色球衣踢球那阵劲劲的样,莉亚上网搜了下他的身体围度。
“你就惦记这些?”
莉亚答非所问:“花臂真的很帅。”
克罗斯败下阵来:“······谢谢。”
“不用谢。”
“你不是冷吗?怎么想吃凉的?”
“因为我觉得我的身体里有邪火在烧,需要凉的降降温。”
克罗斯看她不是冷,是被烧昏了头。
“凉的,我看看。”
过了会,车停了下来,他打开车门走出去,莉亚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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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昔,怎么样,凉的,甜的。”
“谢谢你!”
莉亚放好手机,夹着嗓子说,猛地吸了口牛油果奶昔。
好喝好喝。
他买了小份,怕她吃太多凉的,回去给她煮个鸡蛋酒好了。
回了家,莉亚直接往沙发一瘫,虽然出门可以,但是生病还出门就很挑战她的极限了。
克罗斯跟在她身后,问她:“家里有红酒吗?你量一下体温”
“柜子上有一瓶,要给我做鸡蛋酒吗?”
这是他们德国人最经典的感冒偏方,莉亚以前也不信这些,但是越长大,出事时下意识还会这么做。
看着他在厨房忙碌,莉亚折腾着起来,先去洗把脸,然后接着瘫回去,电子体温计显示37.1度,还行。
克罗斯端着东西出来,看着她小脸白得几乎没血色了,吓了一跳。
“放桌子上吧,谢谢你,我们还是不要在这个时候靠太近了,以防你的生命安全。”
他说他要是生病,教练会解决他,莉亚还记得。
为了不一起被他的教练切成肉块,莉亚得和他保持安全距离。
克罗斯把东西放下,但没走,而是在单人沙发坐下,双手交叉,慢条斯理地说:“那你要的36厘米、100厘米怎么办?”
“嗯!?”
莉亚猛地从沙发上立起来,脸色一瞬间红润了起来。
克罗斯叹为观止,大变活人是真实存在的啊。
“你都那么难受了。”
“是啊,我都这么难受了。”
莉亚盯着他,等下文。
克罗斯站起来,把那杯鸡蛋酒往她面前推了推:“先喝,喝完早点睡。”
“······然后呢?”
“然后明天病好了,再来量。”
他拿起车钥匙,往门口走。
“托尼!”
莉亚惊喜到无以复加,这是她能听到的话?
“明天见。”
克罗斯头也不回:“拜拜。”
喝完鸡蛋酒,再草草吃了些他打包回来的食物,莉亚回房睡觉。
第二天起来,她惊喜发现沉重的大脑轻了很多,没有那种头重脚轻的感觉了。
昨天又是出行又是一个多小时的比赛,八万人的声浪差点没给她掀到外太空,没想到居然好了不少。
就是有点流鼻涕。
吸溜。
一边擦鼻涕,一边去拉开客厅的窗帘,窗外正有一名帅哥带着狗跑过。
36、100,36、100,36······
这些数字在她脑海里循环,莉亚连忙打开窗,朝他挥挥手:“托尼!”
克罗斯停下脚步,回头也朝她挥了挥:“身体怎么样了?”慢慢朝她走来。
莉亚趴在窗台上,往下看他。
说到这个,莉亚很得意:“好多了,我身体素质还是不错的。”
阿努比斯蹲在他脚边,仰头看着莉亚,尾巴摇了两下。
“阿努比斯,早上好。”
“你今天不去基地吗?”
看他恢复挺好的,莉亚差点忘了昨天皇马在伯纳乌有场失利的球赛。
“下午去。”
晨光里,克罗斯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运动外套,头发比昨晚乱一点,但精神很好,他的碧蓝眼珠清透极了,显得他是那么魅力十足。
“你跑完了吗?”
克罗斯没回答,反问:“量体温了吗?”
“量了,36.6。”
她马上又补了一句:“不是那个36。”
克罗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动了动。
他假装听不懂:“哪个36?”
莉亚眨眨眼:“你说呢?”
他抬头看她,眼神里有一点“你倒是挺会接”的意味。
莉亚继续眨眼。
“等我晚上回来?”
“好的。”只要有吃的,莉亚就不急,“你接着跑吧,拜拜。”
克罗斯在消化自己的情绪,没人接受这样一场失败,在他们自己的主场。
收拾好后,他离开家往基地去。
路上他一直在想昨晚的事。
不是那场比赛——那场比赛他已经想够了。
他想的是别的东西。
他打了转向灯,拐进基地的停车场。
手机震了一下。
把车停好,他拿出手机,是她发的一张照片。
阿努比斯趴在她家沙发,脑袋搁在她腿上,眼睛眯着,看起来很享受。
【你的狗比你会撩。】
克罗斯看着那张照片,在车里坐了一会儿。
然后他回了一个字:【嗯。】
其他人也陆续到了,一场失败改变了球队,人们的表情严肃认真,好像谁敢开心就是在犯罪。
对皇马和巴萨来说,不管他们拿到多么好的荣誉,即使是欧冠霸主这样在外人看来威风凛凛的成就,只要输给巴萨,他们就好像被人证明了你并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强。
什么欧冠霸主,输给巴萨的欧冠霸主吗。
这就是今天所有头版头条都想说的话。
更衣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储物柜开关的声音。
克罗斯换上训练服,走出去。
草坪上,队友们三三两两地跑着,没人说话,没人笑。
训练开始后,一切都回到正轨。
传球,接球,跑位,射门。
这些动作不会因为昨天输了球就变得陌生。
“嘿,托尼。”
巴尔韦德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球员开导,50一个小时。”
巴尔韦德很惊讶:“我可以买一年吗?”
他有和媒体说过自己想退役了,在这个年纪,真是神奇的德国人,巴尔韦德真怕昨天的失败让他心中的退意更深。
他很冷酷地拒绝了:“不行。”
“我会哭的。”
克罗斯仰头喝了一大口水:“你哭吧。”
会哭多正常。
“好吧。”巴尔韦德安静了会:“听米娜说,你女朋友昨天来看比赛了。”
他其实是来确认是不是女朋友的。
克罗斯拧上瓶盖,没看他。
“她生病了,还来了。”
他还表现那么差,退役算了。
巴尔韦德等着下文。
克罗斯不说话了,巴尔韦德没办法:“所以······她是?”
克罗斯站起来,把毛巾搭在肩上。
“你不是要买一年吗?自己去猜。”
算了,踢这么烂,还是不要退了,免得大家只记得他踢得很烂。
巴尔韦德愣住,然后追上去:“这算开导吗?这不算吧?托尼,你得说清楚——”
“你自己非要问我这些的。”
9. 第 9 章
莉亚打开邮箱,已经收到了回复。
【我是汤米。菲尼亚斯把你的作品转给我之后,我第一时间听了。
《IN YA MELLOW TONE》我们在工作室循环了一下午,爱莉安娜进来的时候问“这是谁”,我说“一个德国女孩”,她拿起耳机听了三十秒,然后说“让她发更多过来。”
你发的那几首未公开作品里,我们最喜欢Track 3和Track 5,爱莉安娜想尝试一些不一样的方向,而你给的,刚好是我们想要的不一样。
我想问你:愿意来洛杉矶待一段时间吗?不是合作一首歌就结束,是一起进棚,看看我们能做出什么。机票和住宿我们来安排,时间大概在明年年初,如果你有兴趣,我们可以先视频聊一次,你听听爱莉安娜对新专辑的想法,也让我们更了解你。
等你回复。】
洛杉矶吗?
莉亚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复,那句循环了一下午她看了很多遍。
她的作品会让这些顶级制作人重复听吗?
她太惊喜,以至于久久不能回神。
同时她也知道这是托了谁的福。
给埃莉诺打电话,埃莉诺也很惊喜,“天呐我亲爱的朋友,你终于要出名了吗?”
这可是爱莉安娜·格兰德的邀请。
莉亚嘴角上扬:“我还不知道结果,但是我很感谢你们。”
“那你就不要感谢我了,我只是个传话的,你该感谢她们。”
“埃莉诺······”
“好啦,我知道你,你明明那么有才华,你值得更广阔的天地。”
莉亚沉默了很久。
久到埃莉诺以为电话断了,这女人,肯定感动死了。
“你知道吗,”莉亚突然说,“我一直以为他们会回‘谢谢,但我们不需要’。”
埃莉诺等着下文。
“结果他们说循环了一下午。”
“嗯。”
“循环了一下午诶。”
“嗯,我想起来我厨房还没关火,再见莉亚。”
“再见。”
打这么久电话才想起来厨房没关火真的没事吗?
给汤米回了邮件后,莉亚才起身找些东西吃,工作之后饮食和睡眠都不规律,这也是她觉得自己不适合这一行的原因。
整日整日的迷茫和焦虑让她睡不着觉、吃不下饭,体重自然也下去了。
坐在沙发上进食,窗台送来轻风,旁边沙发的气球狗动了动,莉亚转过头,拿出薯片:“干杯,库珀二世,还有你,阿努比斯。”
躺在地毯上的比格没有动静。
“庆祝我们都有光明未来。”
“话说你能上飞机吗?”
马德里真是个好地方,她喜欢马德里。
叮地一声,手机传来新讯息,莉亚把薯片塞进嘴里,擦干净手拿起来一看,克罗斯发来的消息:【晚上要一起吃饭吗?】
【吃!】
太美好了吧!新工作!新前途!好厨子!
她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身体好像真的有邪火在烧,莉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病中,碰了碰地上的小狗,问它:“要去玩吗?”
玩!
比格马上就起来了。
“好孩子,我们出门。”
散心,让风吹散邪火。
给它套上胸背后,莉亚又看了下沙发,想了想,把气球狗拉过来,系在小狗胸背上,满意地说:“一起去玩吧。”
一只气球不会对比格产生影响,莉亚特意带它绕过人多的地方,解开绳子让它自己跑。
小狗在草坪上,带着它自己发现的橙色气球轻快地跑着,莉亚坐在长椅上,看到这一幕,满眼慈爱。
别人家的狗真好。
她的库珀二世也好。
想了想,拿出手机给它录视频,准备发给它主人,才录了三秒,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男声:“在拍什么?”
吓得她手一抖,手机眼看就要掉下去,身后的人及时伸过手帮她接住。
那股醇厚浓郁的香味也随之飘来。
他最近很喜欢这款香水。
莉亚看着熟悉的纹身,抬头看去:“你下班了?”
男人也低头,一根刘海挣脱发胶的固定,适时落了下去。
“嗯,今天本来是休息的。”
克罗斯把手机还给她,在她身边坐下。
比格看到主人出现,立即甩着尾巴跑过来,抱着他小腿不放。
克罗斯先是被它头上橙色气球晃了晃眼睛,再弯腰抱起它,让它躺在自己臂弯了,不影响聊天。
比格一直发出烧开水的声音,用头顶着他小腹,克罗斯摁不住它,叹口气,强制托着它的脸,问:“不!”
“不行!”
比格不听,尾巴还是翘老高,克罗斯没办法,能和小狗讲什么道理,它就是想他了,软了声音说:“好了好了,我在,乖一点。”
莉亚在边上看得津津有味。
过了好一会,比格才安分下来,转头看到满眼绿,底层代码被触发了,又跳下去接着玩,有力的后腿蹬在克罗斯大腿上,莉亚看到他揉了揉,脸色都变了。
她好奇地问:“有多疼?”
阿努比斯在她面前还是很安静的,也没和她到那么热情的时候,她没感受过。
“十公斤哑铃瞬间砸下来的感觉吧。”
“那很痛了。”
“说到这个,我原本想拍视频给你看,我特意把库珀二世绑到它身上,既然让库珀二世出来吹吹风,又能在它跑远的时候一眼就注意到它。”
“被你吓一跳。”
克罗斯从善如流:“我的错。”
“嗯,我原谅你了,今晚来我家还是去你家?”
“不介意的话这次来我家?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好多了,还有点流鼻涕,再吃点药就好,我平时都只是去你家牵狗,还是第一次去你家吃饭。”
虽然已经有他家里的密码,但还是第一次去做客。
两人静静坐着,看到小狗在草坪上疯跑,时不时给她们带回一些战利品,树枝、树叶、塑料袋,就没有它捡不到的东西。
期间它身上的橙色气球一直牢牢固定着,每当那一抹橙飘过来,两人就默契停下话题,看它分享自己捡的东西。
“这样很好,库珀二世和它。”
莉亚很得意:“是吧,不愧是我。”
克罗斯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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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差不多了,我得回去准备了。”
莉亚叫来阿努比斯,把气球摘下来:“那我等会再过去。”
她带着橙色气球走了,在背景渐黑的夜色中,是唯一亮眼的存在,也是他心中色彩最鲜明的存在。
到了赴约的时候,莉亚拿着刚买的甜品和水果过去了。
因为来了几次,这次她也下意识自己输密码开门进去了,还是比格叫了两声克罗斯才发现她进来了。
莉亚后知后觉:“我要不要先出去?”
克罗斯站在开放式厨房里,腰上还系着围裙,搭配他的花臂,别有一番风味,他晃了晃手上的刀,示意她进来:“没事,来吧,拿了什么?”
莉亚:“我爱吃的甜品,一想到你说你不能碰高油高糖的,我就买我自己喜欢的了。”
“那挺好的。”
他家和她家的格局不太一样,客厅是下沉式的,一张超级大的毛茸茸的沙发塞得满满当当,让人恨不得埋进去,比格就躺在上面看动漫。
莉亚放下甜品和水果,路过她眼馋的大沙发床,去到厨房。
他做饭的姿势舒畅流利,一看就没少做,在他熟悉的地方,能发挥的就更多了,香味一阵阵飘来,馋得莉亚要流口水了。
“我看报道,说你想退役了是吗?”
克罗斯切配菜的手一顿:“有点。”
莉亚问出了所有球迷的心声:“可是你还那么年轻。”
这也是她最不解的地方。
“按球员这个职业来说,我可不年轻了。”
“那也还是年轻,你比莫德里奇还要小。”看到这条新闻,莉亚还特地搜了那天看到的莫德里奇多少岁。
“卢卡吗?”
卢卡·莫德里奇,比他大五岁,还在跑。
“······卢卡听到会伤心的。”
莉亚不在意:“你又不会说给他听。”
克罗斯笑了笑:“说不准。”
“欸?”
克罗斯转过头:“你知道我和他最大的差别是什么吗?”
莉亚摇头,她其实没那么了解他,更不了解莫德里奇。
“他还能享受足球的一切,而我只想掌控我自己的人生。”
“在欢呼声和不舍声中离去,多有趣,大家想起我,还是那个巅峰、无可比拟的托尼·克罗斯。”
莉亚撇嘴:“你就是想让你的球迷哭而已。”
“哈哈,不可否认我确实有这样的心思。”
“不过还能踢上两年,现在不会离开。”
他的理想是33岁退役。
莉亚以前和他没有联系,也不妨碍她知道他已经是世界范围内的顶级球员,在拜仁和皇马拿到了所有冠军,国家队层面也拿到了世界杯冠军,那一年比赛她还守在电视机前看了。
在这个年纪拿到了几乎都能拿的奖项,已经是大满贯球员,再往上也很难突破了,他心生退意也能理解。
哇,托尼·克罗斯。
他是这样的托尼·克罗斯。
莉亚靠着门框欣赏他做饭的背影,围裙系带勾勒出他的背脊和腰线,肩宽腰细,虽然纹着很满的花臂,但切菜动作利落,哪哪都是反差感。
“我又了解你一点。”
10. 第 10 章
“只是一点吗?”
烤箱叮了一声,他打开拿出来,热气升腾,掩盖了他的面容,莉亚却在白雾中找到他的蓝色眼睛。
莉亚没接他的话,而是问:“你有看过《傲慢与偏见》吗?”
克罗斯摇头。
“电影里有一幕是男主在晨光大雾中走向女主,很浪漫吧。”
克罗斯点头。
“我却想起,拍摄时是导演拿了块红布给男主指引,不然男主找不到路。”
克罗斯看着那团热气,愣了一下。
莉亚下结论:“所以浪漫都是骗人的。”
他想了想:“也不一定。”
“嗯?”
“如果是我的话,”他把烤盘放到台面上,擦了擦手,“不需要红布。”
莉亚眨眨眼。
“好香,这是什么?鸡腿吗?”
“黄油海盐鸡腿。”
“好香好香。”
听她这么说,克罗斯把餐具递给她,她却拒绝了:“我们等会一起吃,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她话题跳跃太快,克罗斯已经习惯,转身去处理下一个菜。
莉亚想起来了:“为什么不需要红布?”
“你猜?”
莉亚想了想:“因为你是托尼·克罗斯?”
无所不能的克罗斯。
克罗斯听出她的意思,翘起嘴角,没回头:“因为是你。”
因为是我?
好难理解,算了,先等吃饭吧。
香味飘出来的时候,不止莉亚觉得香,原本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比格也跑过来,缠着克罗斯要吃的。
克罗斯赶紧说:“帮我把它带回去。”
“快来,和我去玩。”
即使被莉亚抱走,它也没安静下来,werwerwer叫着,莉亚耳膜都要破了。
克罗斯习以为常:“它的零食在客厅柜子里,你找一点给它吃,它已经吃过了。”
纯是馋的。
莉亚照做,它嘴里有东西后,顾不上叫,终于放过两个人类。
克罗斯这边也加快速度,他今天做了很多,配上莉亚买来的甜品和水果,是普通但又幸福的一餐。
克罗斯刚坐下,就听她说:“手、手不要入镜,我要拍一张。”
克罗斯乖乖收回手,等她拍好。
“好了好了,开动。”
莉亚中午玩手机时,刷到了自己的照片,准确来说是昨天那个全副武装的女人。
球员的家属一直也是媒体追逐的对象,莉亚为了不被传染给别人特意准备的套装却被媒体认为是很神秘的人物,多次被拍到和米娜聊天的画面,以及赛后克罗斯走过来看她。
她这才顺藤摸瓜看到克罗斯说自己要退役的新闻。
“在现场看比赛好爽,我还是第一次看国家德比。”
“那你以后多来。”
反正他的赠票都给她了。
说到这个,莉亚想起一件事:“可我很快就不能去了。”
克罗斯抬头:“为什么?”
要去巴塞罗那了?
莉亚很开心:“我要有新工作了!在洛杉矶!”
她要去美国了!和爱莉安娜合作!
呱唧呱唧。
相比之下,克罗斯的反应有点平淡:“什么时候?”
“明年年初,和她一直制作她的新专辑。”
克罗斯“嗯”了一声,她看着他,觉得他好像不太高兴,但又看不出哪里不高兴。
他的状态持续到吃完饭,莉亚终于能躺在沙发床抱着狗吃水果享受生活的时候。
太舒服,莉亚已经有点困了,突然眼前被一片阴影笼罩下来,她抬头看去。
“托尼?”
“你困了吗?”
莉亚懒懒嗯了声,声音是他没听过的软糯。
“但你不是想摸36和100厘米?”
莉亚腾地睁开眼睛,腾地坐起来,整个人神采奕奕的。
“我不困了,我们开始吧。”
阿努比斯是真的困了,在沙发上卷成一个小狗贝果,大耳朵垂下来盖住眼睛。
克罗斯再一次看她大变活人,心里感慨,脚上往后退两步,坐在单人沙发上,对她伸出手。
看着他脸上浅浅的笑,莉亚察觉到危险,好像他身边布满了天罗地网。
但是认真一看,克罗斯还是那个克罗斯,还有那具让自己馋到做梦都会流口水的好身材。
能有什么危险,她告诉自己,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莉亚站起来,往他身上扑去,克罗斯想扶住她,她却直接握住了他粗壮的手臂。
“口水收一下。”
吸溜。
不对,她没有流口水,她才不会在别人面前做那么丢脸的事。
莉亚有些气愤,在他眼里她就是这样的人吗?
手上却没有停止抚摸他手臂肌肉的动作。
好美好,这是天堂吗?
怎么会有一个帅气健壮球员主动张开手,让她摸他的肌肉。
莉亚视线在他领口流连,从她的角度可以看到底下隆起的胸肌,等会找个借口摸摸这里。
“莉亚,看着我。”
莉亚下意识看向他的眼睛。
认识之后每次面对他,她都记着他和自己说过说话时要看他的眼睛,这次除外。
这次他坐在沙发上,她站在他面前,低头看他。
这个角度,他的眼睛颜色比平时更深。
“你摸够了没有?”
“没有。”
她答得太快,自己都愣了一下。
“今天太美好了,洛杉矶、美好的晚饭、以及我的病,你都不知我昨天有多难受。”她表现得楚楚可怜,克罗斯明白事情不简单,果然她话锋一转:“我能不能摸摸别的地方?”
没等克罗斯回答,她就开心地说:“好的,谢谢。”
然后把整个手掌都贴到他胸口上。
哇。
一瞬间她头皮发麻。
这里就是天堂。
从她的角度看去,克罗斯眼睫毛长得离谱,嘴巴很润,像是涂了唇膏一样。
莉亚摸得正投入,突然听见他说:“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她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在摸你。”
说着指尖轻轻碰了下他的锁骨,克罗斯微微侧过头,像是有些忍受不了,喉结上下滑动。
克罗斯:······
他其实后悔了。
莉亚善心大发:“你怎么不躲?”
克罗斯却说:“你想让我躲吗?”
莉亚:“不想。”
他看着她,眼神有点深,充斥着欲望,片刻后垂下眼睫,盖住眼底的情绪。
“那就别问。”
莉亚越摸越起劲,隔着一层布料,她的手指尽情在他身上游走,从手臂到肩膀,从肩膀到胸口。
她摸了一下,他没动。
又摸了一下,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攥紧了。
她似有所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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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别说话。”
他的声音很低,有点哑。
莉亚闭嘴了,手没停。
她突然发现她好像挺喜欢他这样的。
明明快忍不住了,还是让她摸。
喜欢,下次再摸:)
她慢慢收回手,手刚离开他的胸口,就被握住了。
从刚才就感觉到的危险气息越来越浓郁。
一只手搂住她的腰,“这样就想走了?”
“欸?”
沙发上的男人突然起身,莉亚被他带着踉踉跄跄往后退,没有背后的视野,她很慌张,直到那只手扶住她的后背,在墙壁之间充当缓冲垫。
克罗斯低头,在她耳边说:“你是摸爽了,那你能感觉到我情绪吗?”
他坐着不显,站起来像座山,完全把她罩在里面,
莉亚身后是他的手,面前是他的胸膛,那也去不了,预警铃终于拉爆,但于事无补。
无处可躲,乖乖认命:“你是说你吃饭时的情绪吗?”
“你知道,却假装不知道,有够坏的。”
莉亚很真诚:“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接。”
克罗斯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廓,弄得她有点痒:“你问我一句为什么不高兴也不行吗?”
莉亚从善如流:“你刚才为什么不高兴?”
“因为你要去洛杉矶了。”
“就因为这个?那我不去了?”
他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去你的。”
他怎么能影响她的前程,她那么开心。
莉亚眨眨眼:“那你要我怎么样?”
想了想,解释:“我只是去一会,又不会留在洛杉矶了。”
“我去看你。”
莉亚点头:“你来看我。”
他回这么快,莉亚察觉不对:“所以你其实早就消化好,只是觉得我没有反应很生气。”
克罗斯没说话。
莉亚等了一会:“我说对了吗?”
他低头看着她,视线扫过她的眉眼、鼻梁,最后停在她柔软的唇瓣上。
“你什么时候变聪明的?”
他的视线太明显,莉亚下意识也看向他的嘴巴:“我一直很聪明。”
他笑了一声,松开手,退开一步。
莉亚却拉过他脖子,踮起脚,轻轻碰了碰他的唇。
克罗斯有点震惊,想给她回应时,她已经主动分开了,刚才那一吻很快,宛若蜻蜓点水。
“你刚才说我很坏,那我再坏一下,不过分吧?”
克罗斯伸手把她拉回来,低头封住她的唇。
他吻得很急切,莉亚下意识攥紧他的领子,软的,热的,湿的,搅得她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的手什么时候从他衣领滑到他肩膀上。
等他的唇离开的时候,她还在喘。
他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也重。
两个人在很近的距离里,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莉亚开口了:“你刚才······是不是也很坏?”
他笑起来,胸膛震动,没用发胶固定的金色头发也跟着晃动。
“我们扯平了,不过你摸我,要怎么算?”
吻是互相扯平了,别的呢?
莉亚反应极快:“算你大发慈悲。”
克罗斯摇头,嘴边笑意却泄露他的好心情。
“那我回去了,明天见。”
莉亚得跑了,今天发生太多事情,她要一件件捋清楚才行。
11. 第 11 章
“等等,托尼,你完了。”
克罗斯嘴边笑意一顿:“嗯?”
“我还生着病,你等着被大卸八块吧。”
莉亚幸灾乐祸,这可不能怪她,她只是轻轻碰了碰,是他非要再凑过来的。
“拜拜~”
今晚是她赢了。
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克罗斯心中隐隐有点懊恼,他今晚很难控制住自己,但看她那么得意的样子,又想把她拉回来,再狠狠亲上两口,要是真被传染了,还不如亲个爽。
第三天,莉亚再见到克罗斯时,他是完好无损的,依然阳光帅气。
事发后她忙着和爱莉安娜的工作团队视频,一天都没有出门,克罗斯知道她忙,没有打扰她。
克罗斯照例牵着狗出来遛遛,莉亚出现在窗台,脸色红润,笑颜明媚,克罗斯停下脚步:“早上好,那么开心,工作怎么样了?”
“非常好,我要爱上她了。”
她想起视频时,爱莉安娜的背景是一个色调有些暗的工作室,主面试人是她,旁边还有她的音乐总监等人。
莉亚自己构思过好几遍流程,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但是爱莉安娜没怎么寒暄,一上来就聊起她发的那些作品,对其中一个,爱莉安娜很感兴趣,她想用在新专辑上。
屏幕里那个人,和莉亚印象中的“爱莉安娜·格兰德”不太一样。
没有高马尾,没有猫眼眼线,没有招牌的甜美笑容,她穿一件灰色卫衣,素颜,头发随便扎着。
“这一段,”她说,“你觉得还能加什么?”
莉亚立马被带进工作里。
“我有一版是钢琴的,我觉得这里可以加强弦乐的厚度,让背景音更有那种宏大神秘的感觉。”
爱莉安娜笑了:“那你觉得应该加在哪里?”
莉亚点开文件,给她演示:“就在这里,人声结束一秒后,立即接入。”
整个视频过程非常流畅,最后汤米过来问她是否愿意来到洛杉矶和她们一起进棚工作,筹备爱莉安娜的新专辑,莉亚毫不犹豫答应了。
事后爱莉安娜知道她现在在马德里,还聊起她之前去马德里开巡演吃的美食,这时才像一个26岁的女孩,而不是舞台上的天后。
回忆起这一段时,莉亚很开心,脸上也带着笑意。
“恭喜你。”
“同喜同喜,不过马德里怎么突然就降温了,差点又感冒,你什么时候上班?遛完狗了?”
关键词被触发,阿努比斯立即挠地,看它勤劳的样子,莉亚头顶冒出一个问号。
“天气是这样的,多变无情,你要做好保暖。”
克罗斯看了看手表:“离我上班还有点时间,要一起走一圈?”
“等我换个鞋!”
莉亚等的就是这个。
她大部分时间可以独处,但有时候也想和人聊聊天,新朋友还要给她解释前因后果,不住身边的朋友又不一定有空,思来想去,就克罗斯最适合。
“她感兴趣的地方正好是我擅长的,感谢我爸妈从小的音乐培养,昨天太顺利了,要是去伯纳乌那天没生病就好了,我现在回想那天,都没什么记忆了。”
第一次去伯纳乌看球,她很兴奋,都规划好当天的行程了,结果被意外打乱,她很讨厌这样。
克罗斯没接话,他弯腰把阿努比斯抱起来,狗在他怀里扭了两下,他熟练按住。
“你记得什么?”
莉亚想了想:“你输了。”
“啧。”
还要戳他伤心事。
莉亚笑得东倒西歪:“我错了我错了。”
她是看他已经消化好才敢调侃。
克罗斯一下一下摸着比格的身体,过了会才说:“知道就好。”
莉亚的预警铃又响了,这男人心眼子可小了。
“嗯······你是不是要去上班了?那我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回见。”
莉亚先发制人,赶紧跑路。
一起走出来还没两百米,克罗斯转身看她离去:“跑得倒是快。”
又是一天艰苦的训练,球队已经慢慢消化好和巴萨的比赛了,日子总要过的,他们还得准备接下来的欧冠。
这样枯燥重复的日常克罗斯经历了十几年,头一次满心期待下班和她见面,甚至一想到这个,脸上也会不自觉带一点笑意和焦急。
“听他们说你谈恋爱了?”
今天来准备三天后和国米欧冠比赛的赛前战术会议,克罗斯来得很早,找到位置坐下后,旁边也跟着坐了个人。
卢卡·莫德里奇。
克罗斯没抬头,翻了一页战术手册。
莫德里奇看着他,等了两秒:“那就是真的了。”
不反驳就是默认,和他共事多年,莫德里奇足够了解他。
克罗斯把本子合上,往后伸了个懒腰,长袖下摆被带起来,露出精壮的腰腹。
“卢卡。”
“嗯。”
“你什么时候也爱跟着他们聊这些了?”
“毕竟是和你有关的。”
房间里陆续坐满了人,进入新的十年,这个会议室已经多了很多崭新、年轻的面孔,和上一个十年之初一样,克罗斯通过记忆的对比,深刻明白自己来到了职业生涯的分岔口。
皇马如今的主教练是二进宫的法国人齐达内,这个赛季队里伤病频发,前不久对巴萨的失利更是一记重拳,如果还不能好转,克罗斯猜他又想走了。
他们都不想被别人说“你最好离开”。
不过和别的主教练不同,别人是下课,而齐达内是炒掉弗洛伦蒂诺这个球队主席,也是足坛主教练独一份的魄力,克罗斯很欣赏,很喜欢。
对几天后和国际米兰的比赛,全队上下都很看重,于是莫德里奇、克罗斯等人都被点名了,他们是队里大腿,是下限,只有他们稳定,球队才能稳定。
这不会对克罗斯造成额外的心理压力,比这更艰难的时候他都走过来了,照常下班,和队友们说再见后,克罗斯坐上车打开手机,收到了莉亚的消息。
【这家甜品还不错。】
照片里,比格躺在她脚边。
克罗斯挑眉,问她地址。
莉亚没有第一时间回,克罗斯也不急,慢慢往家的方向开去,这条路他开了六年。
十分钟后,莉亚才给他发去地址。
克罗斯立即调转方向。
十月的马德里,傍晚来得慢,街灯已经亮了,暖黄色的光洒在白色桌椅上,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莉亚正坐在室外,面前是吃了一半的甜品,看到他来,还下意识拿起纸巾擦了擦眼睛。
克罗斯脸上的笑一下消失了。
阿努比斯一如既往热情,等他坐下,边摸狗,边假装不经意问:“怎么了?眼睛红红的。”
“没什么,你要不要吃点什么?”
克罗斯正要摇头,就看到她危险的眼神,莉亚说:“听说这里的椰子脆片香蕉船很好吃。”
那眼神,仿佛他说不就饶不了她,克罗斯只好点头:“那我就来一份椰子脆皮香蕉船吧。”
“好!”
说完,她又陷入了低落的情绪。
克罗斯不知道前因后果,只好等她什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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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愿意和自己说,她不喜欢把话憋着。
果然,等了会,莉亚眼里又泛起泪:“大莱昂纳多死了。”
莱昂纳多?那个演员?什么时候的事?
“我养了两个月,才走没多久就死了,他还说什么工作忙没注意。”
哦,没事了。
瞧瞧她养的什么,库珀二世就不说了,沙发上还有培根、腌黄瓜、香肠样子的抱枕。
手一下一下摸着狗,等着她把事情经过说出来。
“我那盆绿植,在集市买的,我养得很好······后来分手,被前男友要走了,结果他刚刚打电话来和我说绿植完全死掉了,早知道就不给他了。”
莉亚哭成一个小苦瓜,克罗斯给她抽了几张纸巾,心里却更在意她说的前男友。
甜品上来了,看她还哭着,克罗斯想了想,动手挖了一勺,还没放进嘴里,手就被人摁住,他有些无辜:“怎么了?”
莉亚眼疾手快,下巴还挂着一颗泪珠,表情倔强:“这明明是我的!”
他故意说:“可是,是我点的。”
“我的!你又不能吃!”
克罗斯当然知道自己不能吃:“不哭了?”
莉亚理直气壮:“哭累了,饿了!”
克罗斯笑着把勺子放回来:“好了好了,我知道是你的。”
香蕉船造型被他破坏了,莉亚瞪了他一眼,像只护食的小动物。
克罗斯伸手,想帮她擦去下巴的泪,莉亚拿着甜品的手却猛地一缩,最后两个人都愣在原地。
克罗斯收回手,捏了捏眉心:“我不抢。”
原本还有些旖旎的氛围全散光了。
莉亚才知道错怪他了,嘴还硬着:“谁知道你。”
“什么样的绿植,再养一盆,赐名大莱昂纳多二世?”
“养不了,我去洛杉矶怎么办,总不能带它一起去,就因为这个,我才把绿植给前男友带走。”
“那放我家?”
反正他不会长期出差,绿植两天不浇水也不会死。
那可以,莉亚把他刚刚挖的那口放进嘴里,甜而不腻,绵密的香蕉慕斯让人不由自主眯起眼睛:“是白锦龟背竹,买的时候老板告诉我市面很少见,好不容易适应柏林的暖气,被他拿走没多久就死了。”
说着说着又生气了。
叶子很贵的,而且她投入那么多心血。
克罗斯心想分得好,面上不显:“那我们找时间再去买一盆?大莱昂纳多已经走了,我们只能在心里缅怀它了。”
前男友也是,阿门。
莉亚想了想:“只能这样了。”
克罗斯再次拿起纸巾尝试给她擦擦脸上没干的泪痕:“大莱昂纳多让你这么伤心?库珀走的时候你那么冷静。”
这次莉亚没躲,吸了吸鼻子:“不是偏心,我养了它那么久,悉心照顾,我以为别人也会像我一样爱它,不然为什么要把它拿走,早知道就是不方便我也要带过来。”
还不是看它好不容易适应德国的气候。
情绪稳定下来后,莉亚吃了几口甜品。甜品虽好,也不能吃多,一种味道的吃多也腻。
莉亚支着头无所事事,视线突然停在他搭在狗背的手上,手指很长,骨节分明,青筋从手背一路延伸到袖口里,这只手刚刚还帮自己擦过眼泪。
“不哭了,多吃点吧。”
克罗斯把手放在桌面上,另一只手拿出手机,莉亚伸手过去碰了碰他的手指。
克罗斯手指轻轻动了动,但眼睛还看着手机,莉亚又碰了下,他还是没反应,莉亚胆子大起来,捏住他指尖。
12. 第 12 章
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莉亚不服气,抓起他食指,克罗斯仍旧低头看手机,好像手没有知觉了一样。
莉亚晃了晃他,他才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怎么了?”
对她抓他手的场景没有一点惊讶。
克罗斯甚至反手把她的手握住,贴心地问:“要十指交握吗?”
莉亚收回自己的手:“才不要。”
“噢。”
“你们好像又要出国了是吗?”
之前约饭时,克罗斯就发过比赛安排给她,这不是秘密,球迷都清楚的,莉亚昨晚翻出来看到他每个月有段时间都会特别忙,最近就是那些忙碌日子。
克罗斯放下手机:“在米兰,你要来吗?”
这是莉亚没想过的,被他一问,发现好像去也行,反正她现在也没开始正式的工作。
她犹豫了一下,克罗斯马上说:“我给你订机票。”
莉亚没有拒绝,支着下巴看他选机票。
“你们经常出行,除了累,有别的体验吗?”
莉亚已经到了不会羡慕那些人在高铁站拿着笔记本工作的年龄。
克罗斯头也没抬:“有,站在酒店窗前,觉得景色很眼熟,过了会发现自己已经来过三次了,但一次都没有出去过。”
莉亚很震惊:“一次都没有吗?”
所以他们只是换个地方训练?
“基本不会出去,球场、酒店、机场,三个地方移动,运气好能在酒店边上跑个步,运气不好就只能在走廊走走。”
那运气真是太不好了。
“不会刻板吗?”
克罗斯曲起手指轻轻敲她的头顶:“不要说得那么没人权。”
还刻板,人的丰荣玩具多了去。
手机不好玩吗,非要出去。
莉亚评价:“嘴硬。”
“你嘴软。”
莉亚一下就瞪大眼睛了,这这这。
克罗斯赶紧转移话题:“哪个座位?”
莉亚指了指靠过道的,看他假装不在意的样子,凑过去问他:“有多软?”
她靠得太近,克罗斯甚至能在她身后晚霞的背景里看清楚她瞳孔的颜色。
克罗斯把界面关掉,手机翻过去扣在桌面,后背贴回椅背上,双手交叉:“你不知道吗?”
“我问的是你的。”
克罗斯沉默了一下,正当莉亚以为自己胜利时,克罗斯说:“再来一次?让你好好记住。”
“才不要。”
莉亚立即缩回去,低头挖香蕉船,勺子碰到碗沿,发出清脆的响声。
克罗斯看着她头顶,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重新拿起手机:“机票发给你了,想好去米兰怎么玩吗?”
克罗斯发现她很讨厌计划被打乱,像伯纳乌那次,她到现在还记着。
“这次就随便逛逛好了,米兰人太多,小偷也多,那些大教堂我都去过了。”
意大利小偷多是全欧洲的共识,提到这个,连克罗斯都沉默了,半响后说:“这就是我们不会出门的原因。”
莉亚笑了出来:“碰到了打不过吗?”
克罗斯摇头:“如果能在被偷的时候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就好了。”
大部分时间都是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被偷了。
“看来你很有经验。”
“看多了。”
莉亚把甜品解决掉后,又坐了会,问他:“要走吗?”
她面前摆了一堆盘子,克罗斯:“你回去还能吃下饭吗?”
“当然不行,今天吃得有点多了,我原本不想吃了的,谁让你来了。”
克罗斯听懂了,意味深长:“噢,我只是一个理由。”
莉亚赶紧推他往前走:“没有的事。”
买单时服务员多看了莉亚一眼,克罗斯在边上刷卡签字一气呵成,把账单递回去时,抬眼和服务员对视了,对方识趣的没有说什么。
只不过当两人一走,他赶紧拿出手机在自己社交账号发动态:【在El Paraíso del Coco(椰子天堂)碰到托尼·克罗斯和女友了。】
服务员发完动态,把手机收起来,继续收拾桌子。
门口那两个人已经走远了,女生牵着狗,男生跟在旁边,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等他拿着餐具回到店里,趁着空闲时间再拿出手机时,底下已经有了几十条评论,都是问他店的地址,以及有没有照片。
照片是没有的,上班时间他不能对着顾客拍来拍去,不过想了想两人的互动场景,给网友回:【特别甜蜜,也是德国人,很般配。】
“话说,我怎么会刷到说你西语不好的帖子?”
莉亚抱着狗坐在副驾上,突然想起自己在ins上刷到的西语教育机构广告。
也是精准推流了。
克罗斯扭头看她:“好久之前的事了。”
这么多年,总不至于一点长进都没有吧。
“但是大家现在还觉得你说不好。”
莉亚见过他接电话时说西语的画面,虽然听不太懂,但明显很流利。
克罗斯把车倒进车位,停稳了才开口:“因为我没告诉他们。”
“为什么?”
“他们知道就会让我用西语接受采访。”
“就因为这个?”
“嗯。”
好吧,果然是他。
“那你能和我说几句吗?我在想要不要抽空学学西语,我在大学里辅修了法语,现在好像有点忘了。”
“······Eres muy curiosa.”
克罗斯下车,莉亚牵着狗跟在他身后:“没听懂,你再说一句。”
他放慢脚步:“Vamos juntas a casa.”
“casa,回家,这个我听懂了。”
克罗斯点头。
“那第一句是什么意思?”
“你猜?”
莉亚突然站住,克罗斯也停下等她,没想到她低着头沉默了两秒,说:“是不是在骂我。”
克罗斯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声,在莉亚眼里,那笑声太刺耳了,她抓着他手臂,邦邦就是两拳。
克罗斯站原地不动,任她动作:“这么生气?”
邦完两拳,莉亚好多了,手指把散开的刘海勾回去:“你真的骂我了?”
“我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那你是哪样的人?”
克罗斯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我是喜欢你的人。”
莉亚原本还在想他曲起来的手臂肌肉硬硬的,突然听到他的耳语,嘴角快扬到外太空去。
看她的表情,克罗斯就知道问题解决了:“爽了?”
莉亚手动把嘴角压下来,继续板着脸:“很会哄人,所以真的在骂我?”
克罗斯叹气,怎么就过不去了。
“我怎么会骂你,Er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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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y curiosa.是你很好奇的意思。”
欸,这么简单吗?
“不过我也没说错。”
莉亚又想给他一拳了。
快到家时,莉亚手机响了,她把狗绳还给克罗斯,拿出手机一看,是埃莉诺。
旁边传来味道,扭头一看,比格找到风水宝地上厕所呢。
“怎么了?”
埃莉诺问:“还在马德里?”
“在,怎么了?”
“这里有点无聊。”
“噢,”莉亚挑眉:“那你来,我下周准备去巴塞罗那玩,马德里降温了,很冷。”
边上看着狗在草坪上解决人生大事的克罗斯:······
“行,那你快来。”
和朋友约好,莉亚挂掉电话,知道她要来,莉亚高兴极了,一转头对上克罗斯平静但隐隐带着怨念的眼睛。
“你要把我一个人留在马德里吗?”
莉亚不接话:“你还没有进去吗?”
克罗斯晃了晃手上的袋子。
“嗯,对,好好工作。”莉亚拍拍他的肩膀,像个上了年纪的领导,语气里带着沧桑。
“巴塞罗那现在温度还行,不过昼夜温差大,你要记得保暖。”
“而且会经常下雨。”
莉亚摸摸下巴:“下雨也行,和朋友雨中走走。”
克罗斯很平静:“然后再发个烧。”
他这张嘴是怎么说出这么冷酷的话,莉亚:“你到底想不想我去。”
“当然想,你一定要去。”
莉亚眯起眼睛:“嗯?你是不是在等我开口说我不去了。”
是不是说反话,激她。
克罗斯面不改色:“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进去。”
他再次举起手上的袋子。
好吧。
“去捡吧,我牵着。”
爱护环境,人人有责。
“我是真的想你去。”
“为什么?”
“不然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心里却想着巴塞罗那的雨,让我怎么办。”
莉亚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那就想办法让我比起巴塞罗那的雨更关注你。”
“不过这次我要去,嘻嘻。”
克罗斯看着她那个得意的样子,沉默了两秒,忽然伸手捏住她的嘴。
“莉亚。”
“唔?”她的嘴被捏扁,像只鸭子。
“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
莉亚眨眨眼。
算了,克罗斯松开手,他确实拿她没办法。
得到自由,莉亚退后几步,生怕又被他捏住。
“拜拜,我进去了,晚上不遛狗了,虽然吃太多,但是得做好前期工作准备。”
克罗斯说:“拜拜。”
门关上了。
克罗斯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没动。
几秒后,他意识到自己在看一扇关上的门。
这很蠢。
从莉亚来后,他平静、重复的生活才多了其他色彩,突然知道她暂时要离开,还有些不适应,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人了。
不过,如果是因为她也不坏。
“走了,别看了,今晚只有我陪你。”
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他的话,阿努比斯尾巴垂下来。
狗也这样,那就不能怪他控制不住自己了。
13. 第 13 章
玛吉弯下腰:“小家伙要来一杯宠物奶油吗?”
比格听到关键词,尾巴转成螺旋,莉亚无奈摇头,摸摸它的背:“它最近好像吃得有点多,早上抱它时,差点没托住。”
玛吉很明白比格这个品种,打了杯奶油走出来说:“它能胖到哪里去?”
能跑马拉松的品种。
阿努比斯急到把嘴筒子怼进杯子里,玛吉笑着给它调整,它才吃上。
莉亚摊手:“吃得多又锻炼,那岂不是满身肌肉。”
“好吧,那我懂了。”玛吉指了指她和狗:“你们已经完全处出感情了?”
“那当然,我每天都带它出来玩,还有奶油,它怎么能不爱上我。”
“那它的主人呢?”
当时莉亚要和邻居哥哥吃饭的事她知道,莉亚出发前还在她的店里坐了会,问她为什么会紧张。
玛吉当时怎么说来着。
“你喜欢他,当然会紧张。”
莉亚当时反驳了,因为她确实对克罗斯抱有一种说不清的感情,但她那时并不觉得两人未来会有交集。
莉亚愣了一下:“它的主人上班去了。”
“我是说你俩现在怎么样了。”
“······还行?”
玛吉笑了起来:“你敷衍大侦探玛吉有用吗?”
“就是我们会一起吃饭、聊天、遛狗。”
“不表白吗?”
说到这个,莉亚也有些苦恼:“还没到那个程度。”
现在就挺好的,她好像缺一个正式走入一段关系的理由。
玛吉毫不意外:“所以在等一个时机?”
“嗯,他也没说什么,我们就这么相处挺好的。”
“他可不觉得就挺好。”
“可是,一直是他在照顾我,和我正式在一起对他有实质性的好处吗?”
玛吉有感情稳定的未婚夫,听到她的疑问,只是低头吹了吹热咖啡。
看她不说话,莉亚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好吧,我觉得我太年轻了,很多事情都用直接简单的思路去解决。”
“这不是你的错,不过我想他知道会伤心的。”
莉亚会透露两人约会的细节,比如昨天想和她一起去米兰,直接就给她买了米兰的机票和球票,以及之前的帮她修水管等等,出钱又出力,不管怎么看都是很好的约会对象。
莉亚明显也是喜欢对方的,她可不想看到爱人错过的场景。
“好吧,他估计会。”伤心?莉亚想了想他昨晚幽怨的眼神:“我只是没有太多经验,我的前男友,那个把我的绿植养死的男人,我和他的恋爱经历说不上好。”
不然也不会两个月就分手。
玛吉叹气:“那我觉得你可以让他知道,如果你没有好的解决方案,就让他去做吧。”
至少对方比她大那么多,如果他真想走下去,就一定会想办法解决。
莉亚抓着她的手晃了晃:“有道理,谢谢你。”
玛吉很大气:“谢什么,说两句话而已。”
莉亚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很幸福,一路上都碰到了很多很好的人,在各种方面给自己提供帮助。
和莉亚告别后,再次来到商超,这次多了只狗,阿努比斯对这家超市还挺熟悉的,自己就能走,然后带着莉亚走到了零食架子前。
“看得出你是怎么和托尼购物的了。”
莉亚吐槽一句,弯下腰拿起两包零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宠物零食和玩具的架子放得很低,似乎是方便它们拖着主人来买单一样。
刚把零食放进购物车里,腰被东西撞了下,莉亚皱眉回头,发现是一个推着车的年轻男生,满脸歉意:“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没抓住,是我的错。”
他说的西语,莉亚只能听懂对不起。
那一下不算重,但突然来上一下也不好受,莉亚摸摸后腰,摇头:“算了。”
人家道歉了,不是故意的就算了。
莉亚很快把这件事抛到脑后,牵着狗继续逛,出门后还在附近商店里买了个冰激凌,看了天气预报,这是最近气温最高的一天,不买都不行了。
看她有得吃,比格急死了,扒在玻璃门上,恨不得下一秒就要说人话。
“我来买,怎么样?”
莉亚正看着它表演,身后传来一道男声,还有点耳熟,扭头一看,正是刚才在超市里不小心碰到她的男生。
莉亚摇头,男生脸上有隐隐的失落。
“抱歉,我不会说西语。”
在西班牙,她算文盲。
男生立马换语言:“英语可以吗?我也会法语,你是哪里人?”
这下莉亚听懂了:“德国人。”
“噢,我的意思是,我来买冰激凌给它,作为我刚刚的赔偿。”
“不用了,它今天已经吃过了,不能再吃了。”
“这样啊。”
“我没事,你也道歉了。”
男生看着很稚嫩,年纪最大不过20,长得还挺帅的,有什么心思也都写在脸上了。
“那,那个,我能不能得到你的联系方式,”看到莉亚想拒绝,他赶紧说:“如果你过后发现身体不适,可以找我,我会提供赔偿的。”
也行。
莉亚想了想,把自己的手机号给他:“我叫莉亚。”
“我叫里奥,我来自加泰罗尼亚,最近来马德里看巴萨和赫塔菲的比赛。”
球迷在这里很常见,莉亚点头:“那我先走了。”
她看起来有些冷淡,里奥心里很泄气,却又忍不住回想刚刚在超市那一幕,她随性挑选物品的侧脸给他留下很深的印象,他不由自主跟了过去,却因为太入迷,没注意购物车的距离,直接撞到人家。
刚才真是蠢炸了,他怎么能这么做。
唉。
不过幸好拿到了她的号码。
回到车上,冰激凌都有点化了,莉亚叹了口气,化了的冰激凌怎么还算冰激凌。
阿努比斯眼巴巴看着她,莉亚可不会心软。
“吃这么多凉的,小心拉肚子,托尼可不会放过我。”
她赶紧放进嘴里:“我的了。”
说到克罗斯,莉亚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条消息,控诉他的狗。
【它今天想吃第二个。】
照片里,比格眼巴巴看着她手上咬过一口的冰激凌。
【不行。】
过了会,又回了条:【给我吃。】
这时莉亚已经在啃甜筒的壳了,最后一个小尖尖给了比格,它在边上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回他:【你不能吃。】
【今晚要不要来我家吃饭?】
【好啊,不过你怎么那么有空。】
【训练久了也需要休息的。】
克罗斯坐在草坪上,边上放着鞋子,今天马德里好不容易出太阳,给他晒得一身汗。
也正因为出太阳了,今天大多时间在室外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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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完信息抬头一看,不远处正有个人拿着手机拍他,发现他看过来,手一抖放下手机。
“托尼!”
巴尔韦德和前锋罗德里戈勾肩搭背走出来:“不进去吗?”
“准备了。”
巴尔韦德22岁,罗德里戈19岁,每次看到队里的年轻球员,克罗斯总有一种自己已经七老八十的感觉,好像是上个世纪的产物了,他真怕别人拍他,偷偷给他配上侏罗纪的照片。
这时候他格外感谢他妈妈,如果他早生四天,他就是80年代的人了,现在还能蹭一下90后。
“走吧,”他拿起自己的鞋子站起来。
巴尔韦德说:“下午你和我说的问题,我认真想过了,我要拿球的时候,我会注意我的对手、队友,我会知道我的前进方向,但是没球的时候,我看不到。”
巴尔韦德是克罗斯的球迷,他很尊敬克罗斯,知道能和克罗斯做队友时,他兴奋了很久,克罗斯也知道他是自己的球迷,很照顾他,巴尔韦德很安静、谦逊,他喜欢这样的人,也会把自己的经验传授给他。
克罗斯想了想:“不要看球,看人,看你身边有谁。”
中场有很多种类型,组织、进攻、防守等等,但核心功能是连接前锋与后卫,控制比赛节奏,攻防两端都要参与。
皇马如今的三位定海神针,莫德里奇、克罗斯、卡塞米罗,是这个星球最好的中场球员,在过去一段时间里,每年都能拿到奖项,也是皇马欧冠王朝的功臣。
克罗斯的经验是很珍贵的,在他和巴尔韦德聊天时,边上的罗德里戈也认真听着。
手心的手机震了一下,克罗斯和他说完该怎么在训练中强化无球跑动,拿起手机看了眼,发现是莉亚的消息,嘴角忍不住上扬,虽然只是一点浅浅的弧度,但旁边两个年轻人都看到了,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偷偷八卦自己喜欢的球员的感觉真的很爽,而且他那么冷静的人谈恋爱的样子真的很有反差感。
罗德里戈问:“是女朋友吧?”
“不是。”
巴西小伙罗德里戈比较热情,也很自来熟,因为性格好,和上下老小都说得来:“不是?”
那还笑成这样。
“邻居。”
“噢~”
邻居,多新鲜。
巴尔韦德在边上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进了更衣室,克罗斯开始脱衣服,上衣搭在肩上,罗德里戈还要说点什么,就见他回头扫了自己一眼,他赶紧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克罗斯这才满意,前往淋浴间。
留下两人:“他是不是瞪你了?”
“没有。”
“有,他是不是有点恼羞成怒了?”
“他会吗?”
“陷入爱河的人,什么都有可能。”
两人对视一眼:“嘿嘿。”
“嘿嘿。”
克罗斯要是知道他们在聊什么,一定要出去给一人一个肘击。
闲的。
回到家后和莉亚在手机说一声,正切着西红柿,后腰突然搭上一只手,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身后的人声音轻飘飘地问:“托尼,你知道这里被撞到是什么感觉吗?”
“我——”
才说了一个字,她的手指沿着他后腰的轮廓慢慢游走,从左侧滑到中间,指尖轻轻划着他的脊柱。
“你有腰窝吗?”
“噢,碰到了。”
14.第 14 章
克罗斯极力忽视腰上的感觉,问她:“被撞到了?”
真敏锐。
莉亚不说话,手指隔着一层布料,在他腰侧慢慢画了个圈,因为腰窝在腰部偏下的地方,真碰那里就直接变成了流氓。
克罗斯的呼吸沉了一下,握紧刀柄:“你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回头一看客厅,狗已经啃上零食了,哪有空搭理他。
莉亚走过来,脸贴着他胳膊,手还搂着他的腰,看他切菜,好奇地问:“今晚吃什么?”
她的动作激得他有些头皮发麻:“······把手拿开我就告诉你。”
莉亚故意问:“我们已经那么生疏了吗?”
好不容易克服身体的反应,听到她的话,克罗斯叹了口气:“莉亚,我在切菜。”
哪里是生疏,明明是太熟了,他们现在比昨晚吃的牛排都熟。
“好吧,”莉亚收回手,“那我不耽误你了。”
她本不想的,但是进来后看到他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完全控制不了自己脑海中的欲念。
她真是饿了。
肚子适时传来响声。
莉亚神情自若,倒是克罗斯好不容易得到自由,放下刀回头看她:“不是吃了冰激凌和一堆零食?”
“零食是零食。”
就像她摸了他美妙的□□,肚子一样叫了。
她退后几步,手上晃着在草坪摘的狗尾巴草,认真观摩他的后背。
一个胸围有100厘米的男人,肩很宽,背很阔,从肩膀到腰收出一个漂亮的倒三角,围裙的带子虚虚系着,弯腰切菜的时候,肩胛骨在衬衫底下顶起来。
这是怎样一副光景。
莉亚站在他身后,盯着后背那道在布料下若隐若现的凹陷看了很久,克罗斯没听到她的声音,回头一看,看到了她着迷的眼神。
莉亚晃晃头,让自己回神:“明天去米兰,今晚是不是要收拾行李了?”
“差不多,我有专门出差的行李。”
也是。
听着去很多地方是很爽,但去了也不是去逛街放松,而是换个地方继续训练、比赛,还不如留下来,至少不用奔波。
莉亚突然好奇:“你看过哆啦A梦吗?”
“我还没到那种程度。”
他小时候电视台有放过,即使当时没看几集,他现在也有手机可以浏览。
“我是想说哆啦A梦里有一种道具叫任意门,这样就不用吃出行的苦了。”
克罗斯肩膀动了一下,莉亚发现他在笑。
笑完才说:“为什么都到这个份上了,不能直接去到功成名就的未来。”
这么魔幻了,居然只是想减轻工作的苦。
莉亚敲敲脑袋:“噢,也是,我怎么回事。”
“不过未来一定会好吗?有时候总会有种怪怪的心情,比如说刷到同龄人的时候。”
“同样的年龄,她们功成名就,我还只会在家里躺着。”
每天起床吃饭遛狗吃饭睡觉。
“你羡慕别人的时候,别人也会羡慕你。”
“可是这样依然不能解除我的焦虑,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不在乎这些的人是神了。”
“你在这个年纪也会那么焦虑吗?”
“当然会,每个人都会有质疑自己,羡慕别人的时候。”
克罗斯大师觉得有必要为迷茫的年轻人加以引导。
“从童年时我就知道我不会有从事其他职业的可能。”
莉亚点头,他父亲是球员,他和弟弟都继承了父亲的职业和理想。
“所以你现在很成功,”她突然想到什么:“噢,马德里。”
克罗斯做好沙拉,转过身,眼神欣慰。
虽然是说完才想起来,但莉亚依然嘴硬:“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
托尼·克罗斯是典型的少年天才。
在家乡俱乐部开启职业生涯,后来进入梯队,再后来去到慕尼黑,2007年代表德国U17国家队出战,当时就引起了《踢球者》和盖德·穆勒和贝肯鲍尔等人的关注。
他在那届世界杯上出战6场,攻入5球。
到了拜仁一线队,首秀就送出两次助攻,帮助拜仁逆转对手,这样好的开局换来的是冷板凳,直到他离开拜仁,租借到勒沃库森。
回到拜仁,他已经成长为顶级中场,也在队里屡有建树,大家都觉得他是天才,会扛起德国足球的未来,这一点他在2014年世界杯已经证明了,不过拜仁并不觉得。
17岁是“32年未见的天才”,24岁被告知“你并不值得一千万年薪。”
对于人生大起大落这件事,他也有些心得。
他已经过来了,可莉亚还在路上,她想要有他这样的心态,还得等好几年,“可我是那种杀不死我的,只会把我杀死的人。”
“莉亚,人间只是游乐场,你来这里,感受你喜欢的,做你喜欢的就行了。”
“这样啊,那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我妈妈。”
克罗斯赶紧阻拦:“别。”
她们家和他家一样,他都不敢想如果小时候自己没有按父亲想法去做球员会怎么样,现在还去挑衅人家父母。
莉亚哈哈大笑:“也有你求饶的时候。”
克罗斯双手抱臂靠在橱柜上,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小臂的肌肉线条被吊灯照出明暗交界,今天还带了块表,完全像在拍腕表广告。
腕表表盘也是蓝色的,和他眼睛交相呼应,这是成熟男人的搭配小心思?
莉亚暗暗琢磨着。
他说:“总得留下好印象。”
“放心,他们很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
从小看到大,如今事业有成,哪家父母不喜欢这样的孩子。
“是吗,知道我在追求你也会这么觉得吗?”
“可能会,我妈妈就想你照顾我,虽然一开始我觉得这样在占你便宜。”
长辈觉得理所当然的事,却不知道孩子的为难,她和托尼十几年没有联系,突然要人家作为邻居多照顾自己,哪有这么好的事。
“你现在也没少占,好了,我们吃饭吧。”
克罗斯自己的饮食有固定搭配,想要维持竞技状态,饮食也是一大因素,莉亚来后,他调整了一下,给莉亚的那份会看起来好吃一点。
面对面坐下时,莉亚卷起盘里的意面,等凉的时候,想起他刚刚说的“游乐场”。
“所以你这是你可以不顾人情世故的原因吗?”
不看足球的她也知道克罗斯的语录大全。
业界称之为“哲学家”。
莉亚想起之前看到他的报道,她当时觉得他好狂,和她记忆里的克罗斯完全不是一个人了,都不敢想他在外面经历了什么。
克罗斯拿着叉子的手停在空中,面条散着热气:“为什么不能说,那些不是我的痛苦,我的成绩吗?骄傲和谦虚都是大家自己的选择,我只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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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我的想法而已。”
难道他要在被人当面羞辱后,还要在发布会上说感谢拜仁的照顾,难道他亲自踢出的7:1,他要当没这回事。
她想起2014年世界杯,半决赛对巴西,7:1。
他进了两个球,助攻一个。
比赛已经看得她目瞪口呆,更别提赛后记者问他什么感受时,他说“我们踢得很好”。
不是“运气好”,也不是“巴西很厉害”,而是“我们踢得很好”。
他说的话都是从内心出发,不加任何修饰,所以一些人会觉得刺耳。
“现在还有你发挥的场景吗?”
因为痛苦是文字的温床,他现在看起来应有尽有。
克罗斯抬眼:“怎么没有。”
噢,国家队。
身为德国人,莉亚也说不出话来。
她赶紧转移话题:“意面好好吃。”
克罗斯笑笑,低头吃饭。
吃完饭,莉亚在他房子里逛逛消食,他不在的时候,她不能趁虚而入,现在他在,当着他的面倒是可以看看他有什么藏品。
室内开阔通透,以浅色和暖棕色为主,没有过度堆砌的奢华装饰,处处都是生活气息,窗外是草坪和后院,以及有一定高度的院墙。
站在客厅看着那堵墙,莉亚突然想起一件事:“这里是不是挺多狗仔的?”
克罗斯跟在她身后:“还好,他们一般更喜欢我的队友们。”
他自己在这里住这么多年,私生活也不乱,没有什么给他们拍的,久了他们就不会跟着自己。
“不过,最近可说不定。”
他想起和巴萨的比赛时,他对莉亚的表现。
“我就说附近好像有人。”
她才知道那天在伯纳乌看比赛,全程都被人记录了,更别说在球员通道那一幕,摄影师拍得很好,好到她都想保存。
“话说你的队友们好像很在意你的事情,连米娜都问我,你会怎么和他们说起我?”
这个啊,克罗斯迟疑了一下:“邻居。”
莉亚点点头:“唇友谊的邻居。”
克罗斯有时候觉得也不必那么诚实。
“不过,今晚会有饭后甜点吗?”
莉亚转过身,吊灯的光落进她眼睛里,亮得不像话。
“什么甜点?”他家里一向没有这个。
莉亚把手放在他胸口上:“我说这个。”
克罗斯低头,她做了美甲,指尖闪着玻璃一样清透的光,片刻后,她一路往下,握住他的腰。
手指在他腰侧轻轻捏了一下。
“手感真好。”
她说,语气像在点评一块蛋糕。
喉结、锁骨、腰、胸,他上半身几乎没有她没碰过的地方。
他没有阻止,莉亚顺势撩起他的衣服,微凉的指尖率先碰到了他温热的皮肤,再是底下坚韧的肌肉,他腹肌绷了一下,她感觉到了。
“凉,”他说。
“那你躲啊。”
她把手掌整个贴上去,掌心贴着他腹肌的轮廓,嘴角嚣张上扬,完全不掩饰,这邻居的待遇可太好了。
克罗斯低头看着她手消失在自己衣服里:“以后都要吃饭后甜品吗?”
“我说是,你会不想请我吃饭吗?”
“我只是在想,只有你有份,我怎么办。”
“你忘了你不能碰的。”
“我们讨论的最好是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