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 第343章 天下改姓! 周文清的脸色很难看,显然不是说说而已。 苏怜儿不由浑身一僵,骨髓里都渗出寒意来。 这块骨头太硬,她根本啃不动! “我、我……”她嗫嚅着往后退,脚跟撞上包厢的门槛。 耳边却忽然传来一阵轻咳。 是裴云修! 他面上含笑,眼神却淬了冰,分明是在警告她: 如果敢再退一步,前功尽弃,她的下场会比死更难看! 苏怜儿打了个寒颤,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正踌躇间,却见裴云修已经整了整衣冠,从容迈入雅间。 “周大人。” 他声音温和,脸上甚至带着关切的笑意,仿佛之前那阴鸷神情只是旁人的错觉。 “这是您的家事,裴某本不该多言,可是这位姑娘一片诚心,裴某实在不忍,必须为她说上几句。” “照理说,令夫人身怀六甲,不便伺候夫君,本该主动替夫君纳妾,这才是有德之妇。” 说到这里,裴云修话音一转,笑意渐冷: “更何况,方才众目睽睽,周大人‘失手’轻薄了人家,如今周夫人却不思补偿,反而让人签下死契,种菜养鸡…… 啧,承恩侯府这般‘逼良为娼’的做派,实在令裴某……大开眼界啊!” 几个司农寺官员面面相觑,一时噤声。 这话毒就毒在,看似是在替苏怜儿抱不平,实则把整个承恩侯府都架在了火上烤。 周文清气得额角青筋直跳,正要上前驳斥,门外却传来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 “逼良为娼?” 姜静姝扶着李嬷嬷的手缓步踏入,目光如古井无波,先在裴云修脸上停了停,忽然笑了。 “裴公子这张嘴,真是生得巧。可惜——用错了地方,也说错了人!” 她蓦地抬眼,眼中寒光迸射: “也罢,既然裴公子如此怜惜这‘无父无母’的孤女,那就把她娘请上来,让她们团聚一番吧。” 裴云修眉头一挑,哂笑道:“老夫人这是何意?莫不是想收苏姑娘当干女儿吧?” 苏怜儿是他从扬州精心挑选的瘦马,父母双亡,哪来的娘?简直可笑! 话音刚落,楼梯处便传来一阵骚动。 原来是元朗带着一个人,折返回来了。 那是一个浓妆艳抹的老妇人,一进门,身上呛人的脂粉气就弥漫开来。 众人纷纷皱眉,唯有苏怜儿就像见到鬼一样,脸色唰地惨白,又踉跄着连退数步。 “妈、妈妈……”她失声唤道,又慌忙掩口,“不、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那我就替诸位介绍一下吧。”姜静姝笑了,淡淡道: “这位是扬州‘醉春楼’的老鸨,人称‘赛金花’。 苏姑娘在她手底下学了整整三年如何伺候男人,琴棋书画、媚术心计,样样都是她亲手调教出来的。 怎么,如今攀了高枝,就连授艺恩师都不认了?” “什么?!”满堂哗然。 那老鸨被沈家从扬州带回,早就吓破了胆,此刻哪敢隐瞒,立刻尖声嚷道: “沈老夫人说得没错! 苏怜儿,哦,她原先在楼里叫‘花蕊’,是老身好不容易调教出来的顶级瘦马! 就在一个月前,一位京城来的贵人花了一万两雪花银,连夜将她赎走。 这契书上买主画押的印信都还在呢,还有花蕊的手印,也在上面!”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契书,高高举起。 铁证如山! 苏怜儿那张清纯无辜的画皮被活生生撕了下来,露出狼狈不堪的本质。 她腿一软,瘫倒在地:“假的……这契书是伪造的!你们陷害我!” 说话间,她下意识抬头看向裴云修,却发现那人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只铁青着脸站在那里。 “是不是伪造的,自有大理寺会去查。”姜静姝根本不给她狡辩的机会,目光如刀,转向裴云修。 “倒是裴大公子,方才满口仁义道德,口口声声替‘孤女’鸣不平……原来您怜惜的,竟是青楼调教出来的瘦马?不愧是裴家的品味,当真清奇。” “你!” 裴云修心头狂跳,强作镇定,冷声道: “老夫人此言差矣。苏姑娘的身世与裴某何干?裴某不过路见不平,仗义执言罢了! 况且,这老鸨是沈家从扬州带来的,谁知是不是你们沈家买通了她,伪造契书栽赃陷害?!” 好一张利嘴!这厮竟想倒打一耙! 姜静姝却丝毫不慌,从老鸨手中抽过那纸契约,随手扔了过去。 “裴大人当真伶牙俐齿……可惜了,这上面的签字画押,确确实实是你裴府管家裴忠的! 裴公子总不会说,这妓子是给你那病重在床的亲爹买的吧?你们家还打算给你添个弟弟?” “你!休得胡言!” 契书很轻,砸在脸上,不痛。 可裴云修却已经浑身冰凉。 这该死的刁奴,做这种事也不知道多转几道手?竟然让人抓了个正着! 他想解释,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格外苍白:“这妓子……定是裴忠那个老东西擅作主张,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 姜静姝冷笑一声,目光转向角落里已经吓得筛糠的张主事。 “好,那张主事,你来说说,这苏怜儿到底是怎么进的司农寺?文清的名帖,又是谁给她弄来的? 不过开口之前,我劝你想清楚。按《大靖律》,官员狎妓、引诱同僚收纳暗娼,轻则革职流放,重则抄家问斩! 你是自己交代,还是让我沈家‘送’你一程?” “老夫人饶命!饶命啊!下官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张主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磕得砰砰作响,涕泪横流: “是裴公子!是裴云修给了我一千两银子,让我帮着逼周大人收下这瘦马、败坏他名声的!下官只是拿钱办事,求老夫人开恩呐!” 人证物证俱全,其中还有一个是当朝官员。 裴云修如遭雷击,半晌才强撑着一口气,厉声喝道:“胡说,都是胡说!我裴家世代清流,门风严谨,岂会行此龌龊之事!” “世代清流?裴公子怎么说得出口的!”姜静姝冷冷地看着他: “前有你弟弟裴云川,五万两白银科考舞弊,今有你裴云修一万两买瘦马,构陷同僚…… 怎么,这满朝文武,只要不跪你裴家的,你们就非要赶尽杀绝?你们是想天下改姓裴不成?!” 喜欢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请大家收藏:()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4章 刮目相看! 话音刚落,众人脸色皆变,冷汗涔涔。 老太太的最后一句话也太重了! 结党营私、排除异己——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偏偏裴云修的所作所为,证据确凿,无法辩驳! “你!无知老妇,本官不跟你一般见识!”裴云修浑身发抖,再也顾不得体面,转身夺门而出,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在场众人都是人精,见状连忙也起身告辞。 苏怜儿和张主事混在人群中,更是恨不得立刻离开。 “拦住他们。” 姜静姝抬了抬手,淡声吩咐:“来人,将张主事和苏怜儿,连同老鸨证词,一并送交大理寺,请大理寺卿依法查办。” 苏怜儿还想再闹,但很快就被人拉了下去。 …… 事情结束,周文清小心搀扶着沈婉宁上了马车,眼中满是疼惜与钦佩: “娘子今日好威风,当真让为夫刮目相看。” 沈婉宁摇摇头,眼眶虽红,背脊却挺得笔直: “今日的事,都是母亲提前教过的……我虽然无能,但沈家的女儿,脊梁骨不能弯。” 她顿了顿,试探道:“不过,夫君可会怪我……方才太过强硬?” “怎么会?”周文清将她揽入怀中,声音低沉坚定: “我只恨自己没用,让你受了委屈。往后,我一定多加小心,绝不会再让小人有机可趁。” 接着,夫妻俩又说了几句悄悄话。 很快,周文清听见姜静姝也出来了,连忙下车,郑重一揖: “母亲,今日若非您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小婿……想明日便上折子,参裴家一本!” “不必。”姜静姝淡淡摇头。 “裴云修选择在这里陷害你,自然是因为今日人多眼杂,事情传得飞快。 可惜,现在轮到他自己品尝恶果了。” …… 果然,不出半日,醉墨楼的事就传得京中人人皆知。 次日,久病不朝的裴正道,竟然破天荒地出现在了太和殿早朝上。 他老泪纵横,颤巍巍跪伏在地,以头抢地: “陛下息怒!犬子年轻气盛,一时糊涂,误入歧途…… 求陛下念在老臣侍奉三朝、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他一条性命吧……” “糊涂?” 李景琰怒极反笑,抓起大理寺连夜审出的供状,狠狠砸在裴正道脸上。 “裴大人,你生了两个好儿子啊!裴云川科考舞弊,裴云修买妓构陷!这都是杀头的大罪!” 他声音冷酷,如钢刀刮骨: “裴正道,朕看你们裴家不是糊涂,是太聪明了!聪明到想把朕的朝堂,变成你们裴家的一言堂! 就是不知道,这到底是你两个儿子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臣不敢!”裴正道被砸得头破血流,惊恐伏地:“陛下明鉴!老臣冤枉啊!” 李景琰冷冷俯视着他,却忽然笑了。 “裴大人为官四十载,替朝廷办过不少差事,朕都记着。” 李景琰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所以朕不杀你的儿子。” 裴正道一喜,刚要叩头谢恩,却听皇帝继续道: “传朕旨意,裴云修心思歹毒,构陷同僚,败坏朝纲。着革去一切功名,廷杖六十,永不录用。” “其父裴正道教子无方,纵子行凶,即日起罢官还乡。 从今日起,朕,不想再看见你们裴家任何人!” “退朝!” 这道圣旨如惊雷炸响,劈碎了裴家的最后一丝侥幸。 “皇上!皇上……”裴正道急火攻心,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当场昏死。 满朝文武看着昔日高高在上的太师被拖出大殿,神色各异,却无一人出声求情。 百年清流太师府,两子皆废,声名扫地,自此沦为京城笑柄,再无翻身之日。 …… 另一边,周文清却是借机将司农寺整顿了一遍,将那些心思不正的官员或贬或黜,换上了一批实干可靠的自己人。 至此,司农寺总算是被经营成了铁板一块。 这日,周文清特意过府,向姜静姝汇报进展,谢她提点之恩。 姜静姝面上却并无多少喜色。 周文清见状,不由轻声问:“岳母大人,可是仍在忧心四弟南下之事?” “是啊。”姜静姝点了点头,眸光深沉。 南边山高水险,林若虚又是个披着人皮的豺狼……能不能安生走到琼州,都是个未知数。 …… 南疆,断龙岭。 这里是出了名的险地,道路狭窄,只能容得一辆马车经过。 道路一侧是陡峭山壁,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翻滚的江水在谷底咆哮,声如雷鸣。 流放的队伍行至此处,已是人困马乏。 好不容走到了山腰处,终于有一处还算宽阔的平台。 两个押解的差役立刻不干了,缩到旁边的茶棚下躲雨,骂骂咧咧地喝着茶沫子。 “这鬼天气,真他娘的要命!” “谁说不是呢……哎,那姓林的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话间,只见林若虚披着蓑衣,冒雨走过来,脸上堆着惯有的温文笑意: “两位官爷辛苦。 老师他想走小路,去瞧瞧山顶的龙吟瀑,吩咐我驾车陪他上去,片刻即回。 雨大路滑,就不劳二位相陪了。” 两名差役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林若虚是流放的罪人,但徐渊不是。 而且徐渊的地位摆在那里,这一路上他们对林若虚也算客气,任由他陪着徐渊去看了不少沿途风景名胜。 不过,也不是白看的。 林若虚心中了然,低眉敛目,往差役手里各塞了一锭银子。 那银子沉甸甸的,足有十两。 两个差役掂了掂,其中一人点了点头,挥手道: “快去快回!不过我可提醒你,这山就这一条道,直上直下,你可别想跑!” “是,多谢官爷。”林若虚躬身道谢,转身驾起马车,慢慢往山上驶去。 两个差役重新坐回棚下,其中一人嗤笑: “这些读书人,脑子就是不一样。这鬼天气,看什么龙吟瀑?喂江龙王还差不多。” 话音刚落,山脚下又传来一阵马蹄声。 竟然是另一队人马,也冒着大雨,往山顶疾驰而去。 “嘿,今儿邪门了,还真有跟那书呆子一样不怕死的?” 差役们抻着脖子瞅了瞅,可那队人马却戴着蓑笠,看不清面目,很快也消失在雨幕中。 喜欢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请大家收藏:()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5章 不怕报应! 大雨如瀑,砸在车棚上噼啪作响。 忽然,一道闪电划过,紧接着是沉闷的雷声。 车厢内,徐渊从浅眠中猛然惊醒,心脏一阵狂跳。 他撩开车帘一角,只见外头天色昏暗如墨,车马却仍在疾行。 “若虚?”老人沙哑开口,“不是说得在山腰茶棚歇脚么?这是要往哪里去?” “老师,您醒了?” 林若虚的半张脸探进来,蓑衣上的雨水成串滴落,神色却格外殷切: “学生知道老师心心念念想看龙吟瀑,恰逢今日大雨,瀑布涨水,定然壮观。学生斗胆,想带老师一饱眼福。” 徐渊愣了愣,随即心头一暖。 没想到,林若虚竟把自己的无心之言记了这么久。 “你这孩子……这般险恶天气,何必冒险?” “老师的心愿,便是学生该做的。”林若虚语气诚恳至极,“您坐稳,马上就到了。” 车轮碾过泥泞山道,发出沉闷的声响。 约莫一刻钟后,马车终于在一处断崖前停住。 不远处有一个大瀑布,果然如白龙入渊,自百丈崖顶倾泻而下。崖下云雾翻腾,深不见底。 “好!好一个龙吟瀑!” 徐渊被林若虚搀扶着下车,起初确实被这天地奇观所震撼,不由松开林若虚的手,自己往前快走了几步。 可很快,徐渊便觉出不对。 此处地势太过险恶!脚下碎石松动,加之雨后泥泞,每走一步都身子打晃。 徐渊打了个寒颤:“若虚,雨太大了,咱们还是回……” 他转身欲劝,话音却戛然而止。 白茫茫的雨幕里,哪里还有林若虚的身影? “若虚?若虚!你在哪里?!” 无人应答。 一股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徐渊攥紧蓑衣边缘,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 马车边,车厢帘子大敞,林若虚正坐在车辙上,怀中抱着那个大书箱。 他的心情似乎很好,甚至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徐渊在几步之外站定,心里莫名发冷:“若虚……外面雨这么大,你把书稿拿出来做什么,若是淋湿了……” “老师放心,若是淋湿了,学生自然会替您补上。” 林若虚哈哈一笑,抬起头来,脸上却再也没有那种温润笑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阴鸷。 “林若虚!”徐渊心中一沉,“你到底想做什么……” “老师,学生不想做什么,只是今日忽然来了兴致,想看看这部书稿。可是越看,越觉得写得不好。” 林若虚说着,从书箱最上层抽出《天工万象》开篇的第一页手稿。 那是整部《天工万象》的序言,也是徐渊学术思想的纲领。 徐渊心头猛跳,再顾不上别的,蹒跚着走过去:“哦?哪里不好,你说出来,老夫再做勘正便是……” “当然是……这署名不好!” 林若虚突然仰天大笑,猛地将开篇序言撕成碎片,扬手一挥。 “老师既然要改,那便一次到位,把名字改成学生的吧!” 漫天纸片被雨水打湿,有的落在地上,有的落在徐渊的脸上。 徐渊愣愣地抹了一把脸,看着手上化开的纸片,张了张嘴,竟然没能说出话来。 那是他最近十年的心血,十年的字斟句酌…… 如今,却毁在了他曾经最得意的学生手上! 过了好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颓然道:“也罢,都是老夫没教好你,算了,算了……” 然而林若虚的脸色却更加阴沉了。 “凭什么算了!” 他猛地起身,揪住徐渊衣领,咬牙切齿:“老师,您知道我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吗?!” “您能有今天的地位,明明是我出谋划策,明明是我替您在朝堂上斡旋! 可功劳全是您的!名声全是您的!凭什么? 今日,我就要拿回这书稿,将来凭此重回朝堂!这是您欠我的!” 林若虚越说越激动,竟一把将徐渊掼倒在地。 恰在此时,天边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云层,劈在百步开外的山石上! 轰隆巨响中,巨石崩裂,碎石飞溅。 林若虚被那雷光骇得倒退一步,脸色微变。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从怀中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狞笑着逼近: “好了,老师,时间不早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您老了,该歇着了。弟子送您一程,从此您便与这瀑布长眠,也算全了您‘寄情山水’的风骨,如何?” “不,不……”徐渊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学生今日要的不止是书稿,还有他的命! 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可身后就是万丈深渊,根本退无可退! 今日……怕是真的要葬身于此了! 徐渊绝望地闭上双眼。 千钧一发之际! “铛!” 头顶忽然传来一声金属撞击的锐响! 徐渊睁开眼,只见一柄长剑破雨而来,精准挑飞林若虚手中的匕首! 林若虚虎口剧痛,倒退数步,骇然望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个青衣少年不知从何处冲出来,持剑护在徐渊身前,满脸寒霜:“林若虚!你欺师灭祖,简直禽兽不如!” “孟……孟青澜?!”林若虚瞳孔骤缩,“你不是在京城备考吗?!” 几乎同时,山道后方的密林中呼啦啦涌出数十名劲装护卫! 人人手持黑洞洞的火铳,枪口齐刷刷对准林若虚! “姓林的,还有什么遗言,赶紧说吧。” 沈承泽自人群中踱步而出,手中摇着折扇,随意撇了撇嘴角: “虽然说了我也不会帮你实现,但你再不说,以后也没机会说了。” “你,你们!”林若虚脸色惨白如鬼,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忽然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沈家!你们沈家真是阴魂不散,非要我死不可是吗!” 话音未落,他猛地扑向地上瘫软的徐渊,一把勒住老人脖颈,将他往悬崖边缘又拖了几步。 “都别动!” 林若虚大声嘶吼,竟从靴筒里又抽出一把短匕,死死抵住徐渊的咽喉,“再上前一步,我就拉着这个老东西一起跳下去!大不了同归于尽!” 孟青澜瞳孔一震,持剑的手青筋暴起:“放开老师!林若虚,你会遭报应的!” “哈哈哈哈!”林若虚大声狞笑,雨水顺着他狰狞的面孔流下。 他死死勒着徐渊,神经质地颤抖着,脸色却阴冷如蛇: “我放开他,你们会放过我?反正也是死路一条,不如拉个垫背的!至于报应——” 他挥舞着匕首,对着漆黑的天空,疯狂咆哮:“来啊!杀我啊!你们这群狗东西!老子不怕报应!老天爷,你有种就劈死我!” 匕首在暴雨中寒光闪闪,格外刺眼。 话音刚落。 “轰!!!” 一道刺目至极的电光,如银蛇撕裂天穹! 电光不偏不倚,正正好好劈在林若虚高举的匕首上! 喜欢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请大家收藏:()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6章 害人害己! 沈承泽眼疾手快,在闪电劈下的前一秒,猛冲上前! 他手中的折扇,狠狠格开林若虚的手腕,另一只手抓住徐渊衣襟,借着惯性将人拽向自己一侧! 两人就势滚倒在地。 “啊!!!” 林若虚爆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瞬间就被电光吞没! 刺鼻的焦臭弥漫开来,他浑身腾起黑烟,皮肉崩裂、焦糊,就连骨骼都发出噼啪的爆响。 短匕当啷落地,一具焦黑的尸体如断线木偶,直挺挺向后仰倒,坠入万丈深渊。 连一片衣角都没留下。 …… 暴雨依旧,瀑布轰鸣。 空气里残留着一股焦糊的恶臭,所有人都惊骇不已,说不出话来。 良久,沈承泽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下意识地吐出四个字: “……这是,天谴?!” “四哥,别管什么天谴了,快来帮我看看老师!”孟青澜在旁边喊他。 沈承泽这才回过神来。 徐渊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呆呆望着林若虚坠崖的方向,紧接着,浑身剧颤,“哇”地吐出一口黑血。 “老师!”孟青澜惊呼,立刻就要去找药。 徐渊却一把抱住他,老泪纵横,浑身颤抖: “老夫错了,错了啊,是我……是我亲手把他带进翰林院……是我把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我还曾经和皇帝夸他,说他最像我,能接我的衣钵…… 我、我对不住朝廷,对不住天下人,怎么就收了这么个畜生啊!” 那哭声悲怆绝望,在暴雨中回荡。 孟青澜红着眼眶,只能更用力地抱紧老师颤抖的身躯: “老师,都过去了。恶人已经遭了天谴,咱们……别多想了,回家吧。” …… 下山时,雨势渐小。 那两个躲着避雨的差役见众人返回,却唯独不见林若虚踪影,顿时感觉不妙,原地跳了起来: “人,人呢?林大人……那人犯呢?你们是谁?!把他怎么了?!” 沈承泽的脾气从来就没好过,闻言一脚踹翻旁边木凳,冷笑道: “老子是承恩侯府的,沈家老四你们听过没? 你们倒是胆子大,收了十两银子,就敢放流犯独自行动,差点害死当世大儒,如今反倒问起小爷我要人了?” 他踱步上前,声音越发森然: “信不信小爷现在就把你们捆了送交刑部,按‘渎职纵凶、收受贿赂’论处,也是流放三千里?” 那两个差役瞬间脸色大变,扑通跪地,磕头如捣蒜: “沈四爷,沈四爷饶命!徐先生,小的们真不是故意的,您帮小的们说几句吧!” 徐渊被孟青澜搀扶着,脸色还是惨白,听到这话,却不得不开口: “林若虚弑师夺稿,天理不容……已遭天雷诛灭,尸骨无存。 回京后,老夫自会向陛下陈情。你们随老夫回京作证便是。” 两个差役对视一眼,哪敢说半个不字,只得唯唯诺诺应下。 山脚岔路口,沈承泽命人牵来马匹,对孟青澜道: “青澜,你送徐老先生回京城吧。 我分二十个人给你,但商队还得继续南下,我也不便陪你折返。” 孟青澜郑重回礼:“多谢四哥,今日之恩,青澜铭记终身。” “客气啥。”沈承泽拍拍他肩膀,又凑近低笑: “你赶紧回京,春闱还有一个多月才开始,来得及! 徐老先生路上再给你开个小灶,说不准还能弄个会元回来呢!” 徐渊听到这话,终于来了点精神,郑重点头: “青澜为救老夫,甘弃前程、冒险南下,为师又岂能误你前程? 回去的路上,咱们便以车为庐,温书备考!” 孟青澜喉头哽咽,深深一揖:“是,学生一定努力!” …… 大半个月后,京城西门。 南边来的消息早已传开—— 当世大儒徐渊在南下途中,险遭毒手,幸得关门弟子及时赶到救援。 而逆徒林若虚竟遭天雷诛灭,尸骨无存! 这事听着实在太过离奇,一时间满城哗然。 听说徐大儒今日回来,城门内外早就聚了不少文人士子,都想来亲眼看一看徐大儒是否安好。 姜静姝也带着元朗来接孟青澜,然而刚到门口,就听见有人小声窃语。 “沈家的怎么又来了?” “不知道啊,听说徐大儒临走前,和沈家还颇有些不愉快呢……” “你,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呢!”元朗听得额头青筋直跳,正要上前理论,却被姜静姝一把拦住。 她懒得凑那热闹,转身去旁边的茶棚小坐。 茶棚老板认出这是赫赫有名的承恩侯府老太君,殷勤地换了新茶,不敢多言。 姜静姝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周围人声鼎沸,她只是偶尔抬眼看向城门方向,眼神平静无波,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 约莫午时初,城门处一阵骚动。 一辆青帷马车在数十骑护卫下,缓缓驶入。 车帘掀开,孟青澜先跳下车,转身小心翼翼地搀扶出一位老人。 正是徐渊。 老人比离京时清瘦了许多,鬓发全白,但眼神却比往日更加清明,脊背挺得笔直。 立刻有人围了上去,徐渊却是轻轻摇头,又推开孟青澜搀扶的手,径直朝着茶棚方向走来。 姜静姝眉头微挑,起身欲迎。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徐渊忽然站住了。 接着,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这位当世大儒竟然撩起衣袍下摆,深深弯腰,行了一个几乎及地的大礼! “徐老先生,这如何使得。”姜静姝上前扶他。 徐渊连声长叹:“沈老夫人,这一礼,您受得! 是老夫糊涂,错把豺狼当传人,屡次偏信盲从,险些害人害己,更辜负了沈家一片赤诚!” 说着,他转向一旁的元朗,又是一揖,身形摇摇欲坠。 元朗急忙上前扶住,徐渊却抓着他的手不放,老泪纵横: “元小郎君,那日城门外,你说你父亲的机关手稿被林若虚所盗,老夫愚昧,竟不信你…… 是老夫错了,老夫对不住你啊!” 喜欢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请大家收藏:()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7章 火候已到! 徐渊说到痛处,声音越发哽咽: “改日,老夫必亲至令尊坟前,祭扫告罪, 再去工部指认清楚,将首创之功堂堂正正地还给你元家!” 元朗眼圈骤然红了,嘴唇翕动几下,郑重回礼: “先生有心即可,倒也不必如此劳烦……” “要的,要的。”徐渊固执摇头,眼含热泪,“这是公道,必须给!” 姜静姝见状,上前一步,一手一个,将徐渊和元朗扶起来。 “元朗,徐老先生逢凶化吉,平安回京,这是天大的喜事,你怎么倒惹得老先生伤心了。” 她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几分闲话家常的温和,却清晰地传遍四周: “要我说,这事再清楚不过——林若虚豺狼心性,善于伪装。 别说是徐先生,就连……宫里那位,不也被他蒙蔽过?可见豺狼之狡诈,非独一人之过。” “再说,徐先生一生风骨,为的是江山社稷、学问传承。若因一小人而困顿自苦,那才是亲者痛、仇者快!” “老夫人,你……”徐渊浑身一震,抬眼望向这位传闻中杀伐果断的老太君。 她的眼中并无丝毫得意或奚落,唯有一片看透世情的澄明。 不知为何,徐渊胸中那股郁结多日的死气,竟在此刻散了几分。 与此同时,孟青澜此时已将书箱搬下马车。 姜静姝瞥了一眼,眼里多了几分沉痛: “听闻先生心血所着的《天工万象》序稿,被那孽障撕毁了? 老身虽不懂这些,但若有需沈家出力的地方,先生尽管开口。” 徐渊微微一愣,低头看着自己枯瘦的手,沉默片刻,才缓缓道: “序言虽毁,倒也未必是坏事。” 他眼中透出几分释然,甚至有一丝自嘲的笑意: “老夫教了一辈子书,却连人心都看不透。这序,本就该重写。 新序当头一句,老夫已然想好——‘治学之道,识物之前,当先识人!’” 说罢,他对着姜静姝又是深深一躬:“这个道理,是老夫人教我的。” 茶棚内外,一片死寂。 原本看热闹的学子们个个面红耳赤。 良久,一名年轻士子突然高声喊道: “徐先生说得对!识物先识人! 沈老夫人!学生惭愧!学生先前听信市井流言,以为沈家仗势欺人、打击文人…… 如今方知,何为真正的高义,何为真正的风骨!晚生在此,向沈家赔罪了!” 说罢,他竟也学着徐渊的样子,一揖到地。 其他人也都站起来了,继而纷纷躬身: “沈家受此奇冤,却救下大儒,这才是真正的名门骨气!” “我等先前真是瞎了眼,竟信了林若虚那等小人的表演!” 这些时日针对沈家的那些口诛笔伐,终于烟消云散。 …… 皇宫,御书房内,龙涎香袅袅。 徐渊求见,说了林若虚的事。 李景琰好生安抚了一会儿,又赐下一批赏赐,才把人好声好气地送出去。 殿门重新合上,只余下王全一人侍立。 “陛下,”王全小心翼翼地奉上新茶,觑着皇帝脸色,小声道:“那林若虚……真的是被雷劈死的?这也太巧了……” “就当是吧。” 李景琰打断他,语气淡漠如论蝼蚁:“一个欺世盗名、弑师夺稿的畜生,难不成还要朕替他翻案? 他活着,反倒是打朕的脸,时刻提醒天下人朕识人不明!” 王全噤声,腰弯得更低。 李景琰不再言语,视线落在御案另一边。 那里,并排摊开放着两份奏折。 一份来自司农寺少卿周文清,字里行间压不住喜悦: 新谷种推广第一年,北地三州平均亩产竟达三石七斗,比往年足足翻了一倍有余! 另一份来自盐铁司,是例行的简报,但内容同样惹眼: 海水晒盐法已在沿海六省铺开,官盐产量暴涨,盐价平稳下降。 盘踞多年的私盐巨枭纷纷溃散,户部银库的进项,肉眼可见地丰盈起来。 都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可偏偏,这泼天的功劳,都姓沈。 李景琰将茶盏重重搁下,闭上眼揉了揉突突直跳的眉心。 谷种、盐法、火器、海图…… 沈家这两年献上的,哪一样不是利国利民的重器? 一桩桩一件件,把他这个皇帝喂得饱饱的,把大靖江山撑得稳稳当当。 可越是如此,李景琰夜里越是难以安眠。 功高何以赏,权盛何以制? “王全。”皇帝忽然睁开眼,目光幽沉。 “奴才在。” “你说,沈家这般掏心掏肺……图的究竟是什么?” 王全后背瞬间冒出冷汗,腰弯得更低了: “陛下,奴才愚钝……只知沈家世代忠烈。 沈老侯爷在世时,先帝爷屡次要加封,老侯爷都坚辞不受,只说但求边关靖宁,百姓饱暖……” “但求边关靖宁,百姓饱暖……” 李景琰低声重复,轻声嗤笑,“好,好一个无欲无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沉默良久,忽然抬手,拿起一叠压了许久的折子。 林若虚事发后,各方势力按捺不住,明里暗里举荐工部左侍郎的新人选。 他压了一个月,任由下面的人心浮动,猜测纷纭。 如今,火候差不多了。 …… 次日早朝,太和殿。 果然,李景琰刚提出来要议选工部左侍郎,下面的人就炸了。 有人举荐自己门生,立刻就有人反驳,吵得不可开交。 李景琰端坐龙椅,冷眼看着这群人表演。 就在此时,吏部尚书突然出列,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人选: “陛下,微臣举荐原工部主簿、现任员外郎,陶安陶大人!” “陶大人任职工部十九载,勤勉务实,又不涉党争。 年中江南治水时,更是身先士卒,于溃堤处坚守三日三夜,颇有实绩。 臣以为,此人当堪此任!” 话音一落,偌大的太和殿内,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不少官员下意识偷偷抬眼,去瞄站在武将首位的承恩侯沈承耀。 这个陶安不是别人,正是陶嫔的父亲! 而陶嫔,是华贵妃沈令仪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 沈家……这是要将手正式插手六部核心了吗?而且一出手,就是左侍郎这样的要职! 龙椅上,李景琰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目光如刀,越过众人,直直劈向跪在殿尾那个不起眼的中年人: “陶爱卿。” 陶安伏地:“微臣在。” 李景琰缓缓道:“吏部举荐你为工部左侍郎。朕倒想问问——你觉得自己,可担得起这个位置?” 喜欢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请大家收藏:()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8章 烫手山芋! 这话问得诛心。 按照场惯例,皇帝如此“垂询”,臣子必须惶恐辞谢,自陈才德不足,以示谦卑敬畏。 只要陶安一开口推辞,皇帝便可顺水推舟,将他打回原形。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然而,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老实人陶安,今日却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回陛下,臣在工部十九年,只会修堤筑坝,旁的都不懂。陛下若问臣能不能担这左侍郎……” 他顿了顿,猛地磕了个头,额头撞击金砖,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臣不敢说能。但臣知道,陛下让臣做什么,臣就做什么! 陛下让臣当砖,臣就砌墙;让臣当瓦,臣就遮雨。 只要是为大靖,臣这把老骨头,豁得出去作任何事!” 此言一出,大殿上一片哗然。 李景琰捏着龙椅扶手的手瞬间收紧,青筋毕露。 他定定地看着陶安,想从这张脸上看出野心,看出狡诈,可看到的只有一片近乎笨拙的赤诚。 却也比任何花言巧语都更难应付。 良久。 李景琰忽然笑了。 那笑声在大殿上回荡,却让人听得脊背发凉。 “好,好一个忠臣啊……” 他慢慢坐直身体,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最后落在沈承耀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陶爱卿有此志向,朕若是不用你,倒显得朕心胸狭隘,容不下忠贞之人了。” “传旨,擢升陶安为工部左侍郎。即刻出京,全权负责今岁黄河秋汛修堤之事。 若有差池,陶家九族共担之!” 几个老臣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黄河秋汛,那可是个烫手山芋! 往年都是各部扯皮,最后才能糊弄过去。如今皇帝轻飘飘一句话,就把这口锅扣在陶安一个人头上! 这哪是升官?这是送命啊! 众人偷偷抬眼去看沈承耀,却见这位承恩侯面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此言一出,太和殿内落针可闻。 唯有陶安再次叩首,声音铿锵:“臣,领旨谢恩!” …… 散朝后,李景琰没有去御书房批阅奏折,反而摆驾瑶华宫。 沈令仪早已得了消息,盛装出迎,亲自奉上香茗。 李景琰接过茶盏,却不急着喝。 他的目光在她娇美的面容上逡巡片刻,才慢悠悠开口:“令仪,朕有件事,想与你商量。” “陛下请说。” “朕瞧着,大皇子和小公主如今都在学走路了,可光是他们兄妹,还是显得清冷。 不如给他们添几个弟弟妹妹,宫里也热闹些。” 沈令仪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颤,面上笑容却丝毫未减,反而抬起一双明澈美眸,望向皇帝: “陛下是觉得,去年选进宫的新人还不够热闹,今年……还要再选?” 这话听着,是有些拈酸吃醋了。 “倒也不是非选不可,只是在和你商量。”李景琰心中一喜,紧紧盯着沈令仪的表情,似乎在等她失态。 沈令仪却只是微微垂眸,思索片刻,随即起身,盈盈一福: “臣妾觉得,陛下思虑周全,今年确实还来得及再开一场选秀。” 李景琰一怔。 还不等他开口,沈令仪已经说了下去: “只是,此事章程繁琐,涉及内廷外朝。 秀女的规矩礼仪、家世品貌,样样都需仔细斟酌,免得选进来些心思不纯的,反倒扰了陛下清静,也坏了后宫和睦。” “若陛下信得过臣妾,不妨将此事交由臣妾操持?臣妾定当秉公办理,为陛下好生遴选。” 李景琰彻底愣住了。 他设想了多种反应,唯独没料到沈令仪会主动揽下这桩差事! 他眯了眯眼:“你……当真愿意?不觉得委屈?” “陛下何出此言?”沈令仪笑意加深: “陛下乃天下之主,子嗣绵延关乎国本。 臣妾身为贵妃,协理六宫,若有得力之人帮手,也能松快些许,有何不愿意的?” 她说得合情合理,无可挑剔。 李景琰沉默片刻,只得硬邦邦地点头:“既如此……此事便交由你。务必妥当。” “臣妾遵旨。” …… 本来李景琰是要留在这里用膳的,但如今是吃不下了,索性找了个理由先走一步。 屏风后,赵灵徽与陶静云急步转出。 赵灵徽脸色发白,忍不住道: “娘娘!您怎么能应下这差事?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陶静云也是一脸忧虑,但她性子沉稳些,只蹙眉看着沈令仪。 沈令仪没有立刻回答。 她慢慢坐下,亲手给两人倒了茶,才不紧不慢地开口:“灵徽,你说,若本宫不应,陛下会如何?” 赵灵徽一愣:“那……陛下定然会交给旁人。” “交给旁人,选进来的会是什么人?” “这……”赵灵徽愣住,随即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若是有人刻意操作,故意送进来沈家的对头,那…… 娘娘不是在退让,而是在抢机会! 想通这一层,赵灵徽长舒了一口气,随即正色行了个大礼: “娘娘英明。对了,臣妾还要替父亲和哥哥多谢娘娘和老夫人。 南境精铁之事,若无沈家援手,恐怕现在都还未解决呢。” “都是自家姐妹,一荣俱荣,说什么谢。” 沈令仪将她扶起,眸光微闪:“算算日子,四哥的商队,也该到滇南大营了,希望一切安好。” 她顿了顿,又看向陶静云:“静云,你听我说,你父亲的事也不必担心,母亲早已有了对策……” …… 万里之外,滇南。 这里的气候与京城完全不同,空气中湿气弥漫,莫名潮热。 沈承泽率领的商队历经艰险,终于抵达了赵家军的连营。 然而事情并不如想象中顺利。 赵老将军亲自出迎,态度和善,却带着几分疏离: “沈四公子辛苦了。这一路山高水远,委实难为你们这些京城来的贵客了。 老夫已让人备了酒菜,四公子歇上两日,便早日回京吧。” 喜欢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请大家收藏:()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9章 不识好歹! 沈承泽闻言,眉头微挑。 沈赵两家虽一南一北,但同属武将一系,往日即便不算热络,面子上的情分总是有的。 更何况,他替赵家从林若虚手里抢回了被克扣的军需,还千里迢迢押运过来,怎么着也算雪中送炭吧? 可这位老将军的态度……怎么跟送瘟神一样? 但他面上却分毫不露,只拱手道: “老将军客气。精铁已到,还请老将军派人交接入库。” “有劳。”赵老将军点了点头,恰好一名亲兵小跑上前,低声禀报了什么。 老将军顺势道:“老夫尚有军务处理,四公子且先歇息。稍后我让犬子廷威为公子接风。” 说罢,竟是转身便走,步履匆匆,仿佛真有什么火烧眉毛的要事。 沈承泽的贴身护卫沈勇见状,忍不住低声埋怨: “四爷!这赵老头也忒不识好歹! 咱们兄弟一路餐风露宿,挑了七八个匪寨才把东西全须全尾送来,他倒好,活像咱们是来打秋风的!” 沈承泽抬手,止住了他后面的话。 “稍安勿躁。赵老将军出了名的生性公允,绝非无故刁难之人,其中怕是有什么蹊跷,你去探探。” 沈勇神色一凛,领命悄然退入人群中。 沈承泽则带着剩下的人,等待交接。 片刻后,一个身穿轻甲、眼角带疤的中年将领大步走来,正是赵家军的孙副将。 他身后跟着个高大的黑皮少年,则是少将军赵廷威。 孙副将目光在沈家车队上扫过,忽然指着后面几口用铁皮封死的巨大木箱,皮笑肉不笑道:“沈四爷,这是何物?” 沈承泽神色淡淡:“一点私货而已,不劳贵军费心安置。” “私货?” 孙副将阴阳怪气地笑了,声音故意拔高了几分: “沈四爷不愧是皇商出身,押送军需都不忘夹带私货! 怎么,把我们南疆边军当成你沈家的摇钱树了?来一趟就要榨一回油?” 这话夹枪带棒,恶意几乎扑面而来。 帐前几名低级将官闻言,脸上也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之色。 沈承泽抬眸看了孙副将一眼,眸底闪过一丝冷意: “孙将军言重了。在下区区商贾,自然比不得诸位将军高义。 说起来,在下连日赶路确实乏了,便先去安置,不打扰诸位公务了。” 说罢,竟真不再理会,径自带着手下人,将那几口惹眼的大箱子一并抬入早就安排好的独立营帐。 一入帐内,沈承泽脸上那副云淡风轻的神色便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眉峰微蹙,指尖在膝上无声轻叩,若有所思。 不到半个时辰,沈勇匆匆掀帘而入,面色难看: “四爷,打听出来了!营里都在传一个谣言……” “说。” “呃,都说您此番前来,运送精铁是假,真正的目的,是挟恩图报……想向老将军强求赵二小姐为妻!” 沈承泽倏地抬眼:“……什么?!” 太离谱了吧!他和赵灵烟只见过几面好不好! 而且…… 他眼前忽然闪过一张明媚鲜活的脸庞,正是数月不见的拓跋燕。若这谣言传到她耳朵里…… 沈承泽后颈一凉,下意识摸了摸脖子。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收到自己出发前写的那封信。 “……罢了。”沈承泽抬手扶额,“谣言的源头,可查到了?” “属下多方打探,似乎……是从孙副将身边的亲兵那里传出来的。” 沈承泽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离间计啊。”他慢悠悠地吐出四个字,“手法粗糙了些,但胜在够直接。” 母亲说得对,让人咬牙切齿的往往不是坏人,而是蠢人和小人。 可这位孙副将,显然两样都占了。 正在这时,帐外传来亲兵的通传之声,说是接风宴已备好。 宴会设在中军大帐,酒肉丰盛,但气氛却十分古怪。 赵老将军面沉如水,显然是听信了那番谣言。 赵廷威更是攥紧了拳头,恨不得当场把沈承泽撕了。 唯有孙副将,坐在角落里,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仿佛在看一出好戏。 沈承泽若无其事地垂下眼帘,心中已有了计较。 “沈四爷!” 赵廷威到底还是年轻气盛,很快就按捺不住,端着一只硕大的海碗大步走来,“咣”地一声搁在沈承泽面前。 那海碗足有成人脑袋大小,盛满了琥珀色的烈酒,酒香冲鼻,正是南疆特有的“断魂酿”。 传说中三碗倒壮汉,五碗见阎王。 “听说你在京城生意场上无往不利,是个人物。但这南疆的烈酒,不知您扛不扛得住?” 帐中瞬间一静,所有目光都聚焦过来。 孙副将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沈承泽垂眸,看着碗中晃荡的酒液,又抬眼看了看赵廷威那副“量你也不敢”的挑衅神情,忽然轻笑出声。 “赵小将军,你这可是看不起人了。” 言罢,他竟单手举起那硕大的海碗,稳稳举到唇边,仰头一饮而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砰!” 空碗重重砸在桌案上。 沈承泽面色如常,连气息都未乱一分,只抬手用指腹抹去唇角酒渍,笑道: “南疆的酒果然烈性。不过,比起我在北狄王帐喝过的百年马奶酒,还少了点燎喉的野劲儿。” 赵廷威僵在原地,脸色阵青阵白。 帐中的笑声也戛然而止。 沈承泽却像是完全没注意到这些,顺手捞起桌上的酒坛,给自己又满上一碗,端着酒碗便起身走向席间,神态自若地攀谈起来: “李副将,听说您去年独守狼牙隘,血战三日不退?够狠!来,沈某敬您一碗!” “王都尉,您这臂膀能开三百石弓?了不得!改日沈某也想见识见识!” 沈承泽言谈风趣,又对军中之事颇为了解,几碗酒下肚,席间的气氛竟然活络起来。 更有几位直肠子的将领被他哄得眉开眼笑。 “沈老弟,你这人实在!” “哈哈哈,没想到你一个皇商,也懂我们行伍中人的道道!” 赵廷威站在原地,手里还端着酒碗,整个人都傻了。 他本想给沈承泽一个下马威,结果自己的这些叔叔伯伯直接和这小子喝上了?! 孙副将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这姓沈的……比他想象中难对付。 “够了!” 赵廷威恼羞成怒,猛地上前一步,“唰”地抽出腰间佩剑,寒光直指沈承泽: “沈承泽!光会耍嘴皮子灌黄汤算什么本事? 是男人就真刀真枪比一场!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资格肖想我妹妹!” 沈承泽眸光微敛,放下酒碗: “赵小将军,比剑可以,但在那之前,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孙副将。” 孙副将眼皮一跳:“沈四爷有话直说。” “那我便直说了。” 沈承泽负手而立,目光如刀: “敢问孙副将,你远在南疆,哪里来的千里眼顺风耳,就知道我想娶赵家二小姐了? 如此挑拨赵沈两家的关系,对你有什么好处?!”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就连赵老将军都脸色微变。 赵廷威握剑的手一僵,猛地转头看向孙副将,急道:“孙叔,你怎么不说话!快回答他啊!” 孙副将额头沁出细汗,正要狡辩,外面却忽然传来凄厉的号角声。 一个斥候冲了进来:“敌袭!敌袭!南蛮子来劫营了!” 喜欢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请大家收藏:()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0章 神兵天降! 大帐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赵老将军再也顾不上这点儿女情长的小事,霍然起身,目中精光暴射:“披甲!迎敌!” 帐中将领轰然应诺,赵廷威也一把推开桌案。 临行前,他还不忘回头狠狠剜了沈承泽一眼: “沈老板,战场可不是你们商人拨算盘的地方! 刀箭无眼,不想缺胳膊少腿,就老老实实缩在桌子底下,免得一会儿溅你一身血!” 说罢,就冲了出去。 转瞬间,大帐内空荡下来,只剩摇曳烛火与残羹冷炙。 沈承泽笑容尽褪,淡淡看了一眼旁边的沈勇: “点齐我们的人,带上那几口箱子,去东边土坡。” “是!” …… 营寨之外,火光冲天,映亮了半边夜幕。 赵廷威挥舞长枪,左冲右突,所过之处,南蛮步兵如割草般倒下。 然而,他心头却越来越沉。 今夜袭营的南蛮军,前锋赫然是数百名“藤甲兵”! 那些藤甲用桐油浸泡了整整三年,在火光下泛着幽幽的油光。 赵家军的箭矢射上去,纷纷被弹开,钢刀砍上去,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杀!杀光大靖的软脚虾!”南蛮将领发出狂笑。 很快,赵家军的防线就被那刀枪难入的藤甲兵,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大缺口。 “将士们,跟我冲!”赵廷威杀红了眼,率着一队精锐直插敌阵腹地! 他要直接斩杀敌军将领,力挽狂澜! 然而,这正中了敌军下怀。 三百藤甲兵训练有素,迅速收缩阵型,铁桶一般将他死死围困。 “噗嗤!” 赵廷威的战马被长矛刺穿腹部,悲鸣倒地。 赵小将军狼狈翻滚,刚站起身,便发现自己已被藤甲兵团团包围。 火光映照着那些冰冷的面具,透着森森鬼气。 “小将军!”孙副将不知何时带人拼死突进到他身侧,声音急促: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您不如先放下兵器,虚与委蛇,以待来日啊!” “放屁!”赵廷威怒发冲冠,一枪格开刺来的毒矛,反手将孙副将推开: “我赵家只有战死的儿郎,没有跪生的孬种!” 看着越逼越紧的藤甲兵,赵廷威心头悲愤,猛地调转枪头,对准自己咽喉:“我赵廷威宁死不降!” “且慢!”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清喝自高处传来! 赵廷威猛然抬头。 只见高高的土坡上,不知何时立起一排身影。 当先一人,墨色锦袍在夜风中猎猎飞扬,身姿挺拔,不是沈承泽是谁? 他身后,五十名劲装护卫列阵而立,每人手中,都端着一杆赵廷威从未见过的漆黑铁管。 “沈承泽?!你他娘的上来送死吗!滚!快滚啊!”赵廷威目眦欲裂,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嗓子都喊破了。 沈承泽却没有理会他,右手抬起,做了个手势: “预备——” 五十杆改良神威火铳齐齐举起。 “放。” 轻描淡写的一个字。 “砰!砰!砰!” 爆豆般的震响连成一片,震得人耳膜发疼! 特制的铅弹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狠狠撞上那些刀枪不入的藤甲! “咔嚓!” 藤甲应声碎裂! 铅弹穿透血肉,带出一蓬蓬血雾,在后背炸开碗口大的血洞! 前排的藤甲兵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直接倒下。 “怎……怎么可能……” 赵廷威瞪大了眼睛。 他引以为傲的赵家军精锐,用刀砍用箭射都无法破开的藤甲,竟被那些铁管轻而易举地撕碎了?! 南蛮统领的声调都变了:“妖术……是大靖妖术!别怕,他们使不出来第二次的,都给我上!” 说着,疯狂挥舞着弯刀,试图驱赶士兵上前,却发现身边的亲兵已经开始后退。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 沈承泽再次抬手,护卫们从另一口箱中取出黑黝黝的铁球,用火折子点燃引线。 “黑火雷,扔!” 十几个铁球凌空抛下,划出弧线,精准落入南蛮阵营中央。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 火光冲天,硝烟弥漫,气浪掀翻了方圆十丈内所有的南蛮士兵。 那些黑火雷里填充的颗粒火药,威力是寻常火药的十倍不止。 而更致命的是,那些藤甲,是用桐油浸泡过的! 桐油遇火,便是最好的助燃剂!烈焰沿着藤甲疯狂蔓延! “啊!!火!火!” “救我!救我啊!” 方才不可一世的藤甲兵,此刻变成一个个燃烧的火球。 他们惨叫着、哀嚎着,在地上翻滚挣扎,却又把火势蔓延到更多同伴身上。 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恶臭。 南蛮统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精锐部队化为灰烬,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他身后的亲兵再也不敢停留,架起他就往密林逃窜。 “撤!快撤!” 喧嚣震天的战场,骤然变得死寂,只剩烈火燃烧的噼啪声。 沈承泽慢步走下山坡,走到赵廷威面前,一脚踢开地上一具还在冒烟的焦尸。 “赵小将军。” 他微微俯身,看向少年将军那双失神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锐利的弧度。 “看清楚了吗?这便是我沈四这趟带的‘私货’。 我沈承泽确是个商人,锱铢必较。但能用火器解决的事,我绝不会用兄弟们的命去填。 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喜欢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请大家收藏:()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1章 关乎生死! 火光映照下,赵廷威原本傲气冲天的脸涨得通红。 他张了张嘴,结结巴巴道:“能,能谈,沈四爷,方才……多谢。” 沈承泽笑得云淡风轻:“举手之劳,小将军不必挂怀。” “那个……”赵廷威到底少年心性,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指着沈承泽腰间的皮套: “沈四爷,这铁管子,能不能……借我摸摸?” 方才还喊打喊杀的少年将军,此刻眼神亮得像是见了稀世珍宝。 沈承泽却慢条斯理地将火铳往后一藏,笑得像只狐狸:“不好意思,这是沈家的独门秘技,不能轻易外传。” 赵廷威急得抓耳挠腮,却也知分寸,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沈四公子!” 一声苍劲的呼唤传来。 赵老将军披甲大步而来,郑重抱拳行了一个军礼。 他目光扫过四周还在打扫战场的士卒,压低声音: “沈四爷,老夫替犬子,替南疆众将士,谢过救命之恩。此处人多眼杂,沈四爷有事,不如帐中详谈?” 沈承泽侧身避过半礼,点头道:“老将军请。” …… 中军大帐,烛火摇曳。 沈承泽落座,开门见山: “老将军,此次南蛮夜袭,时机是不是太巧了些?在下傍晚才入营,入夜南蛮便来劫营……” 赵廷威腾地站起,满脸不可置信:“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赵家军里有奸细?!” “廷威,坐下。”赵老将军沉声喝止。 他揉了揉眉心,苍老的面容上满是疲惫:“沈四爷,不瞒你说,老夫也有所怀疑,不过我赵家军向来是铁板一块,唯有孙副将的身份有些特殊……” “如何特殊?” “他是二十年前,先帝在位时,由长公主强行安插进来的监军。” 赵老将军长叹一口气:“可是这些年来,他虽名义上是长公主的人,却从未做过出格之事。 十年前赵家军断粮,还是他冒死闯出重围筹措粮草。老夫……实在不愿相信他会叛变。” 沈承泽闻言,眼底划过一丝惊讶。 长公主那毒妇,早已被发配去守皇陵了。 没想到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在这里竟然还埋着这么深的一颗钉子。 南疆位置特殊,打通之后便可走陆路前往天竺等地,低价购入各种宝石香料,转手在大靖卖出,就是一笔横财。 他沈承泽此番南下,明眼人都知道,就是要替沈家打通南方商路。 可如今看来,长公主这些年怕不是也在偷偷做这些买卖。 “老将军。”沈承泽收敛笑意: “长公主费尽心机放一条毒蛇在您枕边,难道是为了看您睡觉打呼噜的? 您敢保证,这些年,他当真没和周边部落有所勾连,做出什么吃里扒外的勾当?” 赵老将军脸色一僵,正欲辩驳,帐外传来亲兵通传声:“大帅,孙副将求见!” 赵老将军眉头微皱,沉声道:“让他进来。” 帐帘掀开,孙副将大步流星走入,甲胄上还沾着尘土和血。 他的目光极快地扫过帐中众人,最后落在赵廷威身上,似乎松了口气。 “方才南蛮夜袭,小将军可有受伤?末将到处找您找不到,当真是心急如焚!” 赵廷威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孙叔你还说,你刚刚还让我投降!若非沈四公子出手,我今日便是刀下鬼了!” “哎呀!”孙副将狠狠一拍大腿,满脸痛悔自责: “怪我!都怪我!当时乱成一团,藤甲兵刀枪不入,末将是怕小将军折在那里,才想着留得青山在啊! 廷威,你也了解你孙叔的,我绝不是真的想让你投降啊!” 他说着,竟当着众人的面,开始解铠甲扣子。 沈承泽眉头微挑,目光淡淡看他一眼,眼里划过一丝玩味。 “孙副将,你做什么?”赵老将军皱眉。 孙副将没答话,利落地卸下甲胄,扯开里衣。 火光下,那一具黝黑的身躯上,伤痕累累,新伤叠旧伤,触目惊心。 “大帅!您看!”他红着眼眶,指向胸口一道狰狞旧疤,“这道是十八年前西南平乱时,末将替您挡的毒箭!” 他又指向肋下:“这道!是十二年前蛮族破关时,末将死死抱住蛮将的大腿,硬生生挨了四刀,才保着小将军逃出生天!” 他一处处指过去,声音哽咽,最后“扑通”一声重重跪下,声泪俱下: “二十年了!末将跟着您吃沙子喝马尿整整二十年!这身上的伤疤,哪一道不是为赵家挡的? 如今一个满身铜臭的商贾,随口挑拨两句,大帅就要怀疑为您挡过命的兄弟吗?!” 这一番话,字字泣血。 赵老将军脸色变了又变,看向孙副将的眼神里,已有了几分动摇。 就连赵廷威也松开了拳头,那个在火光中为他挡刀的孙叔,终究还是在他心里占了上风。 其余将领,无不动容。 唯有沈承泽靠在椅背上,折扇不紧不慢地轻摇,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孙副将余光扫过他的神情,心头掠过一丝不安。 他猛地抬头,抹了把泪,话锋陡然一转,直指沈承泽: “大帅!既然话说到这份上,末将斗胆问一句! 沈四公子一个商贾,带着这么多重火器深入军营,难道就居心纯良? 退一万步说,这等大杀器,怎能掌握在一个外人手中!” 这一招祸水东引,倒是玩得漂亮。 赵老将军眉头瞬间拧紧,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沈承泽,但终究没好意思开口。 沈承泽却“啪”地收了折扇,轻笑一声,不紧不慢道: “孙将军二十年如一日守卫赵家军,这份忠心,沈某佩服。 这些火药我带过来,本来就是想和赵家军交易,以充军备。 既然孙将军怀疑沈某居心叵测……那为了避嫌,沈某此番带来的火药,不如就先交给孙将军亲自看管。 这样一来,孙将军放心,赵大帅也放心,岂不两全其美?” 孙副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面上却故作推辞:“这……如此重任,孙某恐怕……” “哎,非你莫属。”沈承泽起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意深不见底: “这可是关系到赵家军生死存亡的宝贝,除了孙将军,谁配?” “这……”赵老将军眉头紧皱,嘴唇微动,似要说什么。但目光对上沈承泽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忽然心头一凛。 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沉沉点了点头。 喜欢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请大家收藏:()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2章 演够了吗? 当晚,营中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夜深,万籁俱寂。 孙副将支开守卫,轻车熟路地摸进存放军需的密帐。 他看着那一箱箱贴着沈家封条的重物,压抑多时的狞笑终于浮上面庞。 二十年了! 他在南疆经营了二十年,也在赵家父子面前装了二十年的狗! 今天,终于可以把这些人全送进地狱! 沈四?赵家父子?都去死吧!以后南疆就是他的天下! 孙副将拎起火油桶,往箱子上浇去,眼中满是疯狂的快意。 然而,就在这时! “哗啦!” 营帐四壁的帆布竟被齐根割断,瞬间坠地! 几十支火把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赵老将军居中而立,身后是甲胄齐整、弓弦拉满的亲卫。赵廷威站在一边,眼中喷火。 而沈承泽则站在阴影与火光的交界处,一身锦袍纤尘不染,脸上似笑非笑。 孙副将愣住了,背后瞬间全是冷汗:“你,你们……我……” 沈承泽不言不语,大步走近,忽然抬脚,一脚踹翻了面前那口最大的箱子。 “哗啦啦!” 箱盖翻开,滚落出来的不是黑火药,而是一块块灰扑扑的石头! 满满一箱,全是河滩上的鹅卵石! 孙副将瞳孔骤缩,终于反应过来。 他指着那一地石头,声嘶力竭地倒打一耙: “大帅!我是来查验物资的!您看!这箱子里根本不是什么火药,全是石头!沈家是奸商!他想骗咱们的军费!” 赵老将军闭上了眼,似乎不忍再看这拙劣的把戏。 沈承泽则是用一种看跳梁小丑的眼神看着孙副将,并不急着开口。 帐中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火把噼啪作响,却比任何质问都更让人心慌。 孙副将的额头沁出豆大汗珠,几乎快要支撑不住。 这时,沈承泽终于淡淡开口: “孙将军,你演够了没有?” “你……” “我若不换成石头,今晚这大营,恐怕已经被你炸上天了吧?你是不是还要说,你没通敌?” 说着,沈承泽挥了挥手:“沈勇,把人带上来。” 很快,沈勇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走上前——那人正是孙副将最信任的心腹亲兵,此刻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 沈承泽淡声道:“说说看,为何你今晚会出现在大营之外,前往南蛮部落的必经之路上?想清楚再说。” 那亲兵扑通跪下,哆嗦着喊道: “大帅饶命!是孙副将让小的去给南蛮传信!他说只要火药一炸,大营混乱,蛮族就可以趁机总攻!”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孙副将厉声咆哮,就要冲上去灭口,却被赵家的亲兵摁住。 “还想抵赖?” 沈承泽不紧不慢地从袖中抽出一沓信函,狠狠砸在孙副将脸上。 “这是我趁你‘查验’火药时,从你床底暗格里搜出来的,里面全是你和南蛮部落走私货物的账本、信件。 孙副将,这二十年,你赚得可不少啊。 如今我沈家要来开正经商路,那是断了你们这群蛀虫的财路。 所以你才非得要我性命、炸我军火,顺带让赵家军一败涂地,好让这南疆继续做你们长公主府的私库,是也不是?!” 这一番话,如惊雷落地。 赵廷威浑身发抖,双目赤红,提刀指着他:“孙德!我赵廷威敬你是父辈功臣,把你当亲叔叔看,你、你竟敢为了钱卖国?!” “哈哈哈哈!” 见大势已去,孙副将突然仰天大笑,笑声癫狂凄厉。 “卖国?我这是尽忠!这天下是李家的,银钱也该是李家的,凭什么让你们这群武夫和商贾分了去! 我是长公主的人!是皇家的眼线!你们敢动我,才是谋反!” “是吗?长公主如今自己都在皇陵数蚂蚁呢,你确定她还能顾得上你?”沈承泽嗤笑一声,懒得再看孙副将,转身吩咐沈勇: “去,把真正的火药搬一箱出来,拉到远处引爆。” 沈勇一愣:“四爷,这是?” “做个样子。孙将军不是给南蛮传了信吗?那便让他们以为,火药真的炸了……对了,再把那几个大家伙也搬出来。” “是!” 很快,沈勇就带人搬出一箱真正的黑火药,在营地空旷处点燃。 “轰隆!” 一声巨响,火光冲天。 孙副将脸色一变:“你疯了?!自己炸自己?” “孙将军此言差矣。”沈承泽微微一笑: “不炸这一声,怎么让蛮族相信你得手了? 若我没有弹尽粮绝,他们又怎么敢倾巢而出,乖乖来送死?” 说着,他俯下身,拍了拍孙副将呆滞的脸颊: “老孙啊老孙,我本来以为南疆的事还要多费些手脚,如今倒是要多谢你了。” 当晚,赵家军直接放弃了城外的大营,全部撤军回城。 …… 次日清晨,晨雾浓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果真如沈承泽所料,南蛮三十六洞的联军以为内应得手,一大早就陈兵城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为首三匹高头大马上,端坐着三位南蛮洞主。 他们身披色彩斑斓的兽皮,脸涂油彩,越发显得狰狞狠厉。 “赵老头!”领头的大洞主扬起马鞭,嗓门大得像打雷: “听说昨晚你们大营炸了?死了不少人吧?哈哈哈哈! 识相的,赶紧把你们新得的火器交出来,再赔我三百藤甲兵的损失,本洞主大人有大量,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否则——” 他猛地一挥手,身后乌泱泱的蛮兵齐齐举起兵器,发出震天吼声:“踏平大靖!踏平大靖!” 城墙上,赵老将军握紧长枪,正欲出城死战,却被沈承泽拦住。 “老将军,杀鸡焉用牛刀。” 沈承泽今日换了一身利落的劲装,袖口束紧,更显得身姿挺拔。 他手中依然拿着那把折扇,闲庭信步地走上城墙的最高处。 大洞主眯起眼,盯着他身后那几块被红绸覆盖的巨大轮廓,笑容渐渐凝滞。 “那是什么……” 二洞主强作镇定,嗤笑一声:“管它是什么!昨晚他们的火药都炸没了,这破铜烂铁能有什么用处?” 三洞主跟着附和:“就……就是!虚张声势罢了!” 但他们的眼神,都控制不住有些发颤。 沈承泽也不辩驳,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掀布。” 身后,红绸瞬间滑落。 三尊红衣大炮一字排开,每尊都长达丈余,炮身通体由精钢铸就,泛着幽冷的青光。 炮口如巨兽之口,黑洞洞地张着,对准城下黑压压的蛮军! 喜欢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请大家收藏:()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3章 下手真黑! 城头上,赵家军的将士们纷纷瞪大了眼睛。 他们昨日刚见识过沈家的火铳,已是惊为天人! 可眼前这大家伙……比那些火铳大了何止十倍二十倍! 城下,大洞主蒙达死死盯着那三尊火炮,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他打了半辈子仗,直觉告诉他,这东西绝不是摆设! “三息。”沈承泽的声音缓缓响起,不大,却清晰地压过所有嘈杂: “三息之内,跪地投降者,不杀。” 他伸出三根手指,目光扫过城下黑压压的军阵,语气淡漠。 短暂的寂静后,蛮军爆发出震天哄笑。 “哈哈哈哈!这小白脸疯了吧?” 三洞主笑得前仰后合,马鞭指着城头,满脸不屑: “小子!老子给你三炷香,你下来磕个头,爷爷饶你不死!” “我看沈家是打铁打傻了,搬几根废铁管子来充门面!” “等会儿攻上去,老子要用这小白脸的脑袋当夜壶!” 蛮军阵中,各种污言秽语如潮水般涌来,几个洞主更是笑得肆无忌惮。 沈承泽也笑了。 第一根手指,轻轻落下。 “开炮。” “轰!” 大地猛然一颤。 第一发炮弹呼啸而出,砸在蛮军阵前二十步。 泥土炸开数十丈高,碎石如雨。最前排的一百多名蛮兵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如破布娃娃般被掀飞! 笑声,戛然而止。 蛮军阵前一片狼藉,焦糊味混着血腥气弥漫开来,伤兵的哀嚎声连成一片。 没受伤的人已经开始往后缩。 大洞主蒙达脸色铁青,死死盯着那还在冒烟的炮口,强压下心头惊骇。 打偏了……这炮没有打到军阵最中间,定是打偏了! 这炮打不准! 他正要呵斥众人稳住阵脚—— 沈承泽缓缓收起第二根手指。 “轰!” 第二声炮响已至。 蒙达本能地翻身躲在马肚子下,却见炮弹并未落向他这里,而是呼啸着掠过阵前,直奔后方! “咔嚓!” 一声脆响,帅旗应声而断,蛮军愣了一下,随即大乱! “稳住!都给我稳住!”蒙达嘶声大吼,却发现自己全身都在发抖。 这炮哪里打不准?分明是打得太准了! 若是下一炮打在他身上,那肯定是粉身碎骨! 还没等他从惊骇中回过神—— “轰!” 沈承泽落下第三根手指。 第三炮,呼啸着越过蛮军头顶,狠狠撞上侧方一座小山包。 巨响过后,烟尘散去。 所有人惊恐地发现,那座山头,竟被生生削平了一截! 三炮既出,天地失声。 数万蛮军呆立原地,脸上写满不可置信的恐惧。 有人手中的兵器“哐当”落地,更多人双腿发软,险些跪倒。 蒙达从马肚子下面挣扎爬起,张了张嘴,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的怪响。 这……这究竟是什么妖法?凡人之躯,如何抵挡?! 晨光之中,沈承泽负手而立,神色冷清如霜。 他的声音从城头飘下,淡得像在闲聊,却冷得彻骨: “大洞主还要再试么?下一轮,沈某可就不会打偏了。” 蒙达浑身一激灵,最后一丝战意烟消云散。 “扑通”一声! 这位统领南疆三十六洞二十载的枭雄,双膝重重砸进泥水,嗓音嘶哑: “降……我等愿意投降!” “哗啦啦!” 身后,乌泱泱的蛮兵如割麦子般跪倒一片:“我们投降,别杀我们!” 城头上,赵老将军瞳孔收缩,握枪的手都在发颤。 他征战大半生,从未见过这般光景!数万敌军,未接一刃,三炮之间,便跪了满地! 赵廷威更是张着嘴,半天才蹦出一句:“这、这他娘的……还打个屁啊?!” …… 一炷香后,城门洞开。 赵廷威亲自率精兵出城,将蒙达及各部洞主押入城中,其他蛮兵就地缴械看管。 整个过程异常顺利,见识过那毁天灭地的炮火之后,再也无人反抗。 中军大帐内,蒙达洗净了脸上的泥污,却洗不去眼底的惊惧。 赵廷威给他倒了一碗水,他却连碗都抓不稳。 可真正开始谈判,他还是存了一丝侥幸。 “沈四爷……”蒙达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显得平稳些: “我等既已投降,自当退兵,不敢再犯。但你也要给我们一条生路吧? 三十六洞地形复杂,瘴气遍布,若大靖想强攻,必也死伤惨重。 不如各退一步,商路,我们可以放行,但过往货物,我三十六洞要抽三成利…… 毕竟我等在大靖也并非没有贵人照应。真要鱼死网破,谁脸上都不好看!” 说完,他屏住呼吸,仔细打量沈承泽的神色。 “贵人?”沈承泽缓缓勾起嘴角。 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倒透出几分讥诮。 他从袖中抽出一沓信函账册,随手一抛,纸张“哗啦”散落,劈头盖脸砸在蒙达身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说的贵人,是那个在皇陵守墓、此生不得出的长公主?” 蒙达瞳孔骤缩,慌忙抓起散落的信件。只扫了几行,冷汗便浸透后背—— 这些,全是他与孙副将暗中往来的铁证!何时竟被沈家摸得清清楚楚?! 沈承泽猛地起身,一脚踏在蒙达面前的案几上,俯身逼近。 那双平日温润的眼眸此刻寒光凛冽,如出鞘利刃: “蒙达,你好像还没弄明白,现在不是两国邦交,是你,跪着,求我赏你一口饭吃。” “我直接说吧,从前你们给孙副将的走私路线,从今日起,无条件对我沈家开放。 作为报酬,丝绸、茶叶、瓷器,可以分一成利给你们。” 沈承泽直起身,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敲,“但盐铁两项,由我沈家定量配给,我说给你们多少,就是给多少。” 盐铁! 蒙达脸色惨白。 从前,他答应让孙副将借路,图的就是从他手中得到大靖的盐铁! 这是部落无力生产但又必须要有的东西,一旦被卡住脖子…… “沈承泽,你、你不能做得太绝!”他咬牙强撑,“这里是南疆,自然有我们的规矩……” “规矩?” 沈承泽嗤笑一声,手中折扇遥指帐外,语气森然: “蒙达,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在这炮火射程之内,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以后我的话,就是你唯一的规矩。” 蒙达顺着他指向望去,只见那黑洞洞的炮口如同地狱之眼,随时会将他与部落焚为灰烬。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颓然认命。 “咚!”他的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是,蒙达知道了……一切,全凭沈四爷吩咐。” 帐外,偷听的赵家军将领们面面相觑。 赵廷威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 “乖乖……这沈公子看着文弱,原来下手比咱们这些拿刀的还黑啊!” 喜欢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请大家收藏:()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4章 飒爽无双! 是夜,中军大帐灯火通明。 所有将领都来了,给沈承泽办了一场浩大的庆功宴。 宴后,其他人离开,赵老将军又亲手给沈承泽斟了一杯酒。 烛火摇曳,映着他面上复杂的神色。 白日里那三炮,不仅轰塌了南蛮气焰,也轰碎了他这老将的半生认知。 他凝视着沈承泽,缓缓开口:“沈四公子,老夫有一事,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沈承泽微微一笑:“老将军请讲。” “沈家火器之威,老夫当真前所未闻…… 可既然有这等神器,你为何不一鼓作气,将三十六洞彻底荡平?留着这群狼崽子,终是祸患。” 沈承泽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反问:“老将军以为,南疆深山之中,除了瘴气,还有什么?” 赵老将军一愣:“自然是……数不尽的矿脉、药材,还有那些珍稀木料。” “不错。”沈承泽淡淡道: “咱们这些北人,进了瘴气林,极容易水土不服。 若沈某将蛮人尽灭,这山中矿脉药材,谁来替咱们采?总不能让兄弟们拿命去和瘴气拼吧?” 赵老将军一怔,随即瞳孔微缩:“你是说……” 沈承泽放下酒杯,脸色平静得近乎冷酷: “杀鸡取卵是蠢人做的事。我要的,是他们世世代代,为我所用,把南疆的资源变成我沈家的金蛋。” 赵老将军怔了半晌,才点了点头:“可你今日手段……着实狠厉。老夫还以为,你要把蛮人赶尽杀绝。” “怎么会?”沈承泽笑了,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反倒透出深不见底的冷意。 “老将军觉得,若南蛮真的死绝了,朝廷是会感念你我两家的功劳,还是担心边境大军居功自傲,另有所图?” “这!”赵老将军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背脊瞬间生出一层冷汗。 飞鸟尽,良弓藏——这年轻人看的,竟是这一步! 沈承泽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有些话,说一半就够了。 帐内陷入长久的寂静。 半晌,赵老将军才长叹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烈酒烧喉,却浇不灭他心头的震撼。 他起身,对着沈承泽深深一揖: “老夫戎马半生,自诩通晓兵事,今日才知……论起庙堂算计、人心权衡,竟不如你一个后生!沈公子,老夫受教了!” 这一拜,不仅是谢沈承泽打服那些南蛮子,更是谢沈家的指路之恩! “老将军客气了!这些都是我母亲教的,她还要一些话让我转达,我们可以慢慢谈……”沈承泽连忙扶起他,眼中终于有了一点真切的笑意。 当夜,双方议定:沈家以成本价向赵家军供应火药火铳,赵家则保沈家南疆通商,两家暗中结盟,守望相助。 …… 次日,营外空地。 “砰!” 枪响清脆,百步外的靶心应声炸开一个大洞! “中了!又中了!” 赵廷威兴奋得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孩子,抱着尚有余温的火铳爱不释手。 他也不叫沈四爷了,眼巴巴地看着沈承泽:“四哥!四哥!这宝贝还有没有?再多给兄弟整几把!” 沈承泽抱臂而立,眼中带笑:“你以为这是买大白菜呢?就这么多了,等下次吧,下次再给你带。” 周围围观的将士们更是个个眼热不已。 有人小声嘀咕:“要是沈四爷真是咱们赵家的姑爷就好了……” 赵廷威耳朵尖,眼睛顿时一亮,凑到沈承泽面前,一脸真诚: “沈四哥!我觉得他们说得对啊! 要是你成了我妹夫,咱们不就是亲上加亲了?以后有事,你动脑子,我动刀子,多痛快!” 沈承泽脸上的笑容微顿,不着痕迹地退开一步: “赵兄弟,玩笑可以开,但有些事碰不得。我已与西凉九公主定亲,此生不负。这话,以后莫要再提。”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赵廷威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却还是不死心: “定亲怕什么?我听说那九公主是个病秧子,你总得有人传宗接代吧?要不,我妹妹做平妻也行!” “打住!”沈承泽扶额,一脸无奈: “有你这么坑妹妹的么?还有,我沈家男儿,一生只娶一妻。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话音未落—— “轰隆隆!” 大地忽然震颤。 远处,一道尘烟滚滚而来,马蹄声如雷鸣般密集。 “敌袭?!”赵廷威脸色一变,本能拔剑。 沈承泽却愣住了。 那马蹄节奏,那熟悉的压迫感…… 尘烟散去,一队彪悍的轻骑如神兵天降。 为首一人,一身玄色戎装,腰束红金玉带,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只露出明亮的双眸和殷红的唇。 她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长嘶震天,更显得飒爽无双! 拓跋燕! 沈承泽目瞪口呆。 他来南疆前,曾经给拓跋燕去信,让她派人押送一批乌金武器过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可万万没想到,来的竟是她本人! 拓跋燕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挑唇一笑: “这么惊讶做什么?是觉得我到得早了,打扰你做赵家的乘龙快婿了?” “当、当然不是!”沈承泽头皮发麻。 还不等他说完,赵廷威的少将军脾气已经上来了,对着拓跋燕拔剑怒喝: “大胆!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南疆大营!” 拓跋燕却连看都没有看他,只是望着沈承泽,似笑非笑:“沈四,不替我们介绍一下?” “我错了,你听我解释……”沈承泽也顾不上别的了,连忙一个箭步冲上前,挡在两人中间。 然后,他转头对着赵廷威就来了一嗓子:“你先把剑放下!” 全军将士都惊讶地看过来。 沈承泽脸上烫得能煎熟鸡蛋,却还是梗着脖子,用尽全身力气吼出: “快放下!这、这是我媳妇!” 全场死寂。 拓跋燕愣了一瞬。面具下,那双眸子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浅浅笑意。 赵廷威举着剑的手僵在半空,眼珠子险些瞪出来。 沈承泽脸色更红了,强撑着又吼了一句:“看什么看?叫嫂子!” “啊?!”赵廷威嘴巴张大,整个人都懵了。 说好的病秧子呢?这……这分明是罗刹降世啊! 等等!那他方才,岂不是当面在挖这个女修罗的墙角?! “嫂、嫂子好!”赵廷威直觉不妙,赶紧收剑入鞘,脸上挤出一点干巴巴的笑: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今日还没来得及巡营…… 嫂子,沈四哥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一步!” 说完,一溜烟跑没影了。 罪魁祸首跑了,沈承泽只能硬着头皮,将拓跋燕请进自己的营帐,心脏还控制不住狂跳。 直到帐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沈承泽终于松了口气,却见拓跋燕缓步逼近,将他堵在帐角。 “沈四……”她微凉的指尖轻轻划过他下颌,眼底带着狭促的笑: “你们中原人的酸词,我听着倒是有趣…… 只是不知道,方才那句‘我心匪石’,是什么意思?” 喜欢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请大家收藏:()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