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末之歌》
3. 第 3 章
顺着水流往森林深处走,前面出现缓坡。冬季的峡湾深邃静谧,雪坡在幽淡的日光之下呈现出纯净的淡蓝色。
从远处看,凌越和陈末一黑一红两个人影正步调一致地往上攀登,雪色之中,刺眼的红和锐利的黑正在被宏大广阔的自然包裹、吞噬。
行至陡峭的路段,凌越把自己的登山杖递给陈末。
“不用。”陈末做了个猫爪的动作,“必要时我可以手脚并用。”
凌越掠过她神采奕奕的眼睛,收回自己的登山杖,问她:“你经常徒步登山吗?”
“我喜欢山。”
凌越眸光一滞,“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
“近几年。”陈末冥思苦想道:“我第一次攀登高海拔的山峰就非常顺利,可能我天生具备这种天赋吧。”
有好的体魄和体能是一种身体天赋,擅长运动是一种动觉智能天赋,很少有人认为会爬山是一种天赋。攀登是需要训练的。
凌越停在一个风口,回头看陈末的眼睛,“你是哪里人?”
“中国人。”陈末站定,眺望远处的云层。
她的声线有些偏中性,正经说话时带一点点播音腔。她从不中英文混杂。
凌越敛眸问道:“几岁去美国的?”
“十几岁。”陈末轻蹙一下眉心,突然朝凌越低头,毫不见外地拨开自己左耳上方的头发,“我做过一次开颅手术,我小时候在中国生活的记忆记不太清了。”
凌越猝不及防地在她拨开的头皮上看到一条明显的疤痕。
陈末头皮的颜色非常的白,衬得那道暗红的伤疤格外骇人醒目。
忽然,凌越弯下了腰,撑住自己的腿,靠在了石壁上。
陈末立刻靠近他:“你怎么了?”
是胃痉挛。高大的男人顿时显得孱弱。
陈末将他扶稳,让他屈膝坐在地上,“想吐吗?”
凌越艰难地摇了下头。
陈末打开自己的腰包翻找,摸到一块暖贴时,她吸了吸鼻子,“你真幸运。”说完把暖贴撕开塞到凌越的手心里。
凌越当即掀开冲锋衣下摆,把暖贴隔着衣物贴在了胃部,“谢谢。”
陈末靠坐在凌越的身侧,波澜不惊的目光落往远处。
凌越疼得全身上下都没了力气,痛感又从胃部延伸到心脏。他强撑着,尽量让神态从容,但他的嗓音发生了变化,声音里的虚弱有一种淡淡的垂死之感。
他问陈末:“你的家乡有山吗?”
“你很难受吗?需要急救吗?”陈末觉得他不太好,或许需要就医,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卫星信使。
凌越的眼睛有些充血,陈末不确定是突如其来的疼痛导致,还是他本身就有些疲惫,再一次问他:“你需要我叫急救吗?”
凌越不再开口说话,他静下来,用他这双红血丝密布的眼睛在风中和陈末对视。
陈末露出一点焦虑的神色,这是对凌越身体的担忧。除此之外,她这双像是被手术刀雕刻过的柳叶眼里,没有其他的情绪。
周淼说陈末的眼睛很有力量。凌越笃定地看着陈末的眼睛,却无法收获跟周淼同样的感受。
这双眼睛带给他的只有陌生,和如眼前这茫茫大雾一般的迷惘。
她是一个失忆的人吗?
陈末觉得这个对视有一点奇怪,在凌越的眼前晃了下卫星信使,“不需要最好,急救太贵了。”
凌越克制住情绪,接住她的话,“你叫过急救吗?”
陈末点一下头,“贵死了。”她没有详细讲述这段经历。
周淼问李柔安凌越去哪儿了,李柔安说这个男人是独狼,总是喜欢一个人行动,这会儿八成自己去徒步了。
“陈末学姐呢?”李柔安问。
周淼摊手,“她也是一匹独狼。”
两人聊起自己的老板和姐姐,不到二十句话,发现陈末和凌越身上有不少共性,比如兴趣爱好和人生态度。
李柔安冷不丁地说:“凌越的初恋女友好像去世了,这事他有跟你聊过吗?”
周淼愕住,“去世了?”
发现周淼是完全不知情的,李柔安改口道:“好像是这样,但也许不是。我也是道听途说的。”
说完李柔安露出懊恼的神情,她觉得自己不该乱讲的。
敏锐的周淼即刻挽住李柔安的胳膊,“如果连你也不知道,那我肯定不会在凌越面前提。你放心。”
“嗯。”李柔安信任地往周淼的身上靠了靠。
凌越身体不适,两人提前结束了攀登之旅。
下山的路上,陈末窥见一条小路,想走到深处去看看,便让凌越先回营地,说完又不放心地问道:“你自己回去能行吗?”
眼下凌越只剩下脑袋有点昏胀,胃部和心脏的不适感已经基本消除,他往小路的深处看了看,说:“我跟你一起去吧。”
陈末不再纠结,走到前面带路。
受气流影响,云层变幻很快,晨间的微光穿过迷雾,让林中的色泽也产生了变化。淡蓝色和冷白色之中偶尔透出一点金粉色的反光。
小路的尽头竟然是一块平地,而这块平地之下,是汹涌的海水。
陈末查看地图,他们所在的位置距离营地有七公里。此时是上午十点半。
凛冽的风吹动着凌越额前的碎发,他站在离崖边三米远的地方,静静地凝视对面的山崖。
他脑中的视角落在很高远的位置,此刻看过来,他和陈末,会是两颗非常渺小的沙粒,正飘落在一个危险的境地。
当他回头去看陈末的时候,这个女人竟然笔直地躺在了崖边,她的一只胳膊甚至在崖壁上空悬。
那份危险一下子坠进凌越的心脏。
“……你在做什么?”凌越几乎是一头扎过去,他双膝贴在了地上,死死地抓住陈末的另一只手臂。
陈末被这个男人吓到了,收回悬在半空的那只手,抚平自己的心跳,“你吓死我了。”
凌越凌厉地瞪着陈末的脸。
“凌越,你也躺下来。”陈末用岁月静好的目光回视他的躁怒,“相信我,我们不会掉下去的。”
急促的情绪竟慢慢散开在凌越的眼角,他仍是把陈末往自己的方向拉了几寸,而后才放开她的手。
就在陈末以为凌越不会照做的时候,这个男人先是撑住手坐下,而后仰身躺在了她的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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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陈末把脸偏向海的方向,闭上了眼睛,玩笑道:“死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但是事故很容易。”凌越看着她的后脑勺,也在深沉中开了个玩笑:“我现在稍微用力,就可以把你推下去。”
陈末被他逗笑,“在这种地方,是事故还是谋杀,的确是不好判定呢。”
凌越移开视线,看向头顶的天光,“你觉得人最容易因为什么而死?”
陈末想了想,说:“贫穷和爱。”
“爱?不应该是恨吗?”
“恨也是爱。”
凌越觉得这四个字是谬论。
躺了十来分钟后,陈末坐起身来,深深地吸了口气。
凌越跟随她起身,站定后,朝她伸出手,想要拉她一把。
陈末撑住凌越的手掌站了起来。
两颗渺小的尘埃重新回到林中,从无人仙境回归世俗的人间。
周淼蹲在溪边捡石头,李柔安忽然问起她小说里“林”的原型。小说里,是“林”策划了谋杀案,而最终动手的是周淼的姐姐周鑫。
“开始录了?”周淼问。
李柔安要她放下开机关机的概念,“成片你不通过我们是不会发布的。”
周淼犹豫片刻后,说:“没有原型。“
“可是书里有你的姐姐。”
“我姐姐在厂里打工的那两年,我从来没有见过她。林算是我虚构出来的一个人物。”
李柔安陷入疑惑。
周淼又耸耸肩膀,改口道:“也不完全算虚构吧,我姐姐给我写信,会提到她的一个好朋友,信里有一些简单描述,外貌、性格之类的。”
李柔安看了两遍原著小说,她认可周淼说自己是没天赋的三流小说家的说法,她觉得原作的质量确实是不高,很多地方都存在逻辑漏洞。严格来说,那算不上是一本真正意义上的悬疑推理小说。
翻拍的剧她也看过,她一向是看不上国产剧的,这部剧也没在她心里达到及格线。
但是,她觉得周淼本人还是很有才华的。她把小说的不成功归因于周淼的年轻和她对当年事件原型的模糊。
李柔安对真实发生的案件更感兴趣。可惜,周淼跟原型人物根本不熟,而当年的卷宗她也无法看到。
凌越曾问过李柔安,要是她来拍这部小说,她会怎么重塑人物。
李柔安说,在她的镜头下,“林”会是一个杀伐决断的恶女,但一定会有光明的结局。
当时凌越对此没有发表看法。
李柔安还想往下聊的时候,周淼看到陈末和凌越从林中回来,她起身朝他们俩走过去,走出了拍摄的镜头。
凌越正打算通知大家启程去下一个地方的时候,陈末联系的医生抵达了营地。
陈末跟医生简单交涉后,让凌越自己跟医生沟通。
凌越知道自己胃痉挛的原因,他觉得再好的医生也给不了他治愈的药,象征性地接受了一些检查后,主动支付了这笔费用。
事后他对陈末道谢,感谢她对自己的关心。
陈末却诚恳地告诉他,自己刚好需要一点药品,治疗他,是顺便。而后加了他的微信,把他支付的钱还给了他。
4. 第 4 章
陈末要医生带来的药品是治疗神经障碍的。凌越查询完药品后,在搜索引擎里输入开颅手术和记忆障碍等关键词。
脑部手术后有一定概率会出现失忆的症状,陈末描述这件事时的反应十分自然,凌越却陷入困惑。
十几年前的经历让他在思考跟女人有关的事情时总是多疑。
她的手术是哪一年做的?具体是脑部哪个位置的手术?周淼知不知道她手术的事?
陈末证件上的生日是8月17号,凌越对这个数字十分陌生。他再一次放大手机里保存的陈末的证件照,她的眼睛、她的嘴唇、她面颊上的特征,都无法跟刻在他脑中长达十几年的那张脸百分之百地重合。
这时车停靠在路边,陈末从她的房车上走下来,敲响凌越的车窗,她的声音浸在风雪中,“封路了,我们只能去附近的城镇歇脚了。”
凌越略有恍惚后收起手机下了车,跟陈末讨论路线。
李柔安对周淼说:“学姐像是我们团队里的人了,我们老板好像很信任她。”
周淼说可能是因为陈末对这里很熟。
李柔安问:“学姐有男朋友吗?”
“有吧。”
“她男朋友在美国?”
周淼摊一下手,“我不是很喜欢那个男的,我跟姐姐见面也少,就很少聊起。”
定下路线后,凌越提出帮陈末开一段路,陈末没有推辞。
房车在大雪中前行,陈末收起手中的书本,在起雾的玻璃窗上写下一些符号,对凌越说:“你开累了就叫我。”
凌越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的半个侧影,“你可以睡一会儿。”
“我的生物钟很稳定,我现在不困。”
凌越问:“你现在是在休假吗?”
陈末说自己辞职一年了。
凌越想起周淼的话,她说她姐姐本来是要回去工作的。是谁弄错了或者撒谎了呢。
“听说你之前在医药公司工作,是做研发吗?”凌越问道。
“对。”
凌越点了点头,“周淼写小说的时候,有找你提供专业指导吗?小说关于苯中毒的那一段……”
“她写了这种剧情吗?”陈末的声音格外清亮了起来,而后淡淡一笑:“我才刚开始看她这本小说呢,还没看到这部分情节。”
凌越的目光落至她面前折叠桌上的书本,那不是周淼的书。
“你看的是电子版吗?我带了纸质书,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拿给你。”
“好啊,等到了地方就给我吧。”
数十个小时的交谈让李柔安渐渐感知到周淼的内心,这是一个想象力非常丰富的女孩,所以她才具备创作的能力。
小说里,她姐姐周鑫的设定跟现实案件一样,是在过失杀人未遂后丧命,这是一个张力十足的人物,可小说的女主角却不是周鑫,而是跟“谋杀”只存在一点点关联的“林”。
“林”由于工种的变化,开始长期接触苯系物,周鑫后来正是利用苯中毒制造了这场谋杀……
“林”到底存不存在策划和教唆的犯罪行为和间接杀人的行为,书里只给了一个模糊的概念。剧集为了过审,同时要平衡观众的诉求,最终给了消失多年的“林”一个超过追诉时效不被定罪的结局。
在李柔安看来,周淼仅凭周鑫的几封书信和几通电话,就把周鑫嘴里的“林”书写成这样一个生动具体的人物,足见她有很强的想象力和洞察力。
此时她问道:“学姐是学生物医学的,你写作过程中有向她请教过专业知识吗?”
周淼说陈末并不知道她写这本小说。
“啊?”
周淼鼓了鼓脸,“我对林是模糊的,为了塑造人物,我在写作过程中代入了一点姐姐的影子,我觉得她们俩是有相似之处的。我担心她看到之后会……所以就没有告诉她。”
“那她这两天知情后是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周淼哼笑一声,“是我想多了。她是个很酷的人,她是不会在意这一点的。”
西南部的小镇被大雪覆盖,旅馆外的小路被行李箱的齿轮留下深深的压痕。
办理入住时,凌越的团队负担了陈末的费用。陈末决定请大家吃晚餐。
看到帝王蟹和三文鱼上桌,周淼有些心疼陈末的钱包。不过在这里吃帝王蟹,已经比在其他地方吃要便宜很多。
李柔安提议大家喝一点酒,她第一杯就敬陈末,她喜欢这位学姐,也感谢学姐为他们团队提供帮助。
凌越滴酒不沾,也不以茶代酒假客套。他坐在角落的位置,安静地聆听女孩们交谈。
傍晚陈末洗完澡后换上了羽绒服外套,进门后脱掉,里面是白色的抓绒马甲和羊绒衫,这会儿喝到脸发烫,把马甲脱掉了,灰色的打底衫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型。
穿冲锋衣的陈末、戴框架眼镜的陈末、扎起头发露出锁骨的陈末,揉杂在一起,却无法在凌越眼睛里形成完整真实的样子。
凌越的视线一度穿过她单薄的衣衫,幻想这个女人大面积裸.露的状态……
餐厅外有一辆雪橇,周淼和李柔安征得老板的同意后尝试着去驾驶。摄像也跟了出去。
陈末食欲很好,她把蟹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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块块塞进嘴巴里。
她问凌越:“没胃口吗?你的胃是不是还是不太好?”
“我吃了很多。”凌越挪了几个空位,坐到了陈末的对面。
这里的三文鱼以煎煮和熏制的吃法为主,即便要配芥末,也是配带籽的黄芥末,凌越更喜欢生食三文鱼配日式青芥末。
他问陈末:“陈末的末,是末日的末,还是芥末的末。”他牵着唇角,像是为了调节氛围而说出一句玩笑话。
陈末跟团队的人介绍自己的时候,说的是“末日的末”,那时他听进耳朵里去了。
陈末笑起来,撑着脸,看向男人的眼睛,“你没喝酒怎么也醉了。”
凌越比陈末大两岁,他并不在乎保养,年轻的肌肤状态靠天赋和基因在支撑。
近两年他迷上攀岩、滑雪和冲浪,冬季来北欧或意大利,夏秋在加州逗留。他觉得自己苍老了许多。
父母对他的“不求上进”十分恼火,但这份懊恼只能隐忍,毕竟他没有挥霍家里的金钱,虚度的也是他自己的人生。
凌越顺势找来一个空杯,给自己倒了半杯苹果酒,他喝掉一口,对陈末说:“我酒量很差。”
陈末碰了下他的酒杯,“那你还是少喝为妙。”
陈末又忽然说道:“我出生在黑龙江,我的家乡有山。”
凌越的眼睛在暖灯下晃了下神。
陈末露出苦恼的神色,“可是我后来又去了新疆生活,具体的我记不清了,可能是很小的时候吧。”
口感浓郁的苹果酒在凌越的喉咙里碾开一片干涩的触感,凌越低下头凝视玻璃杯上的反光,眼睛里落入一个明显的光点。
陈末问:“你是哪里人?”
凌越抬起眼眸,一字一句地回答陈末:“我出生在浙江,上小学时随家人去了上海。好巧,我小叔一家在乌鲁木齐生活。”
这时周淼走进来找她的帽子,“不行了,我的耳朵快要冻掉了。”
陈末把自己的帽子递给她:“你戴我这个吧。”
周淼把帽子戴上后,拍了下凌越的肩膀,“想运动一下吗?”
凌越问:“是想要我当车夫吗?”
周淼憨笑两声:“可以吗?大高个。”
凌越起身,对陈末点一下头,“我去陪她们玩会儿。”
玻璃窗外,凌越不算费力地拉动着雪橇,身上没有一点老板的架子,他还非常有耐心地停下来帮两个女孩拍照。
陈末想,这是三十三岁的男人了,可是看上去竟然是那么年轻。
他的心是什么样的呢?岁月是否也曾薄待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