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从抛瓦归来的路明非》 第619章 “吉普赛女人” 柯里昂提着一杯长岛冰茶,就这么旁若无人地挤进了一张酒桌卡座里。 原本闹腾的气氛骤然消散,仿佛按下了静音键。 “照片上的女人,认识么?”柯里昂从怀里摸出一张照片,5分钟前刚打印出来,上面还残留着些许热气。 是个女人。准确来说,是个怀孕的女人。卷曲而浓密的长发被包在一块黑红相间的头巾下,古铜色的皮肤泛着些许苍白,鹰钩鼻挺立在那张稍圆的脸上,因为怀孕,整个人看上去有些臃肿,瘦下来,应当属于耐看的类型。 柯里昂对面的男人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照片,缓缓摇头。 “不认识。” “你确定?” 柯里昂的目光停在他脸上,挂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柯里昂先生,”男人叹了口气,“您不能因为我是个皮条客,就认为所有怀孕的吉普赛女人都跟我有关。” “是啊,柯里昂先生。”男人身边的莫西干头同伴帮腔,“我们是皮条客不假,但从不强人所难。她们都是自愿的。哪个风尘女子愿意怀孕呢?那不是自找麻烦?” “柯里昂先生您要是有需要,我们可以发动手下,没准有人认识这个女人。但……”说话的是个大胡子,对比前两人,他的态度要软上不少,“我们也没有把握找到她。所以自然也不能向您保证带回来什么有用的消息。” “呵——” 柯里昂在冷笑中摇头。身体后仰,靠上卡座的椅背,他的目光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以一种漫不经心的语调说: “两小时前,赌场发生了爆炸。知道么?” “当然。”中间的男人耸耸肩,调侃的语气里还有几分幸灾乐祸,“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没听说呢?还好柯里昂先生您的家族不允许我们把生意做到那里面,否则说不准我们今天还得间接背上几起人命。” 柯里昂点点头,不说话,摸出烟盒点燃了一根香烟,就在卡座里沉默地吸着。 对面三人,还有柯里昂右侧的两人也就这么沉默着。谁也没说话,一群人好似在熬鹰。 终于,香烟燃到了尽头,柯里昂起身,拍拍西装,以便散去烟灰。他以一种漫不经心,又有点自言自语的语调说:“没有线索,看来佛罗斯特先生得下令大流血了……” 卡座里原本淡定的众人,终于出现了慌乱。 身为地地道道的意大利灰产从业人员,这群皮条客可太清楚加图索家族所谓的“流血”是怎样的地狱场景了。那是不讲情面地清退和屠杀。 但凡知情不报者,要么离开这个国家,要么死亡。不会有第三个选项留给他们。 卡座里的诸位,便是上一次流血的受益者。原本的那伙皮条客,因为某些事被加图索家族强制清退出局,正因为行业空缺,他们才鸠占鹊巢式的崛起。 他们并不明白,以加图索家族的体量而言,为什么会在乎一家赌场。纵使有维护政府权威的考量,加图索家族也不该如此大动干戈。 他们大可在道上下发一条悬赏令。要不了多久,那些担心加图索家族“借刀杀人”的地头蛇们便会拿出比警察还要高的效率,主动把嫌疑人的情报送上去。他们根本没必要搞扩大化,闹到人心惶惶。 “等等!柯里昂先生!” 有人叫住了他。 柯里昂顿住脚,回头,是坐在他右侧的两人之一,一个沉默而瘦削的男人。 “认识?” 男人点头。 柯里昂摇着头咧出一抹轻笑,重新回到卡座。 “索菲亚,索菲亚·罗斯,吉普赛人,居住在老城区西街328号。”男人的声音带着沙哑,属于那种摇滚里可遇不可求的‘烟嗓’,自带一股忧郁而冷冽的气质。 “她的丈夫是个赌徒,混迹于各大地下赌场。他没有名字,也没有护照,是叙利亚逃来的难民,附近的人都称呼他‘斜眼’,因为他打牌的时候总爱偷看别人的手牌。” “身份原因,斜眼找不到正经工作,只能断断续续打些黑工。某天,斜眼被黑工老板拉上了牌桌,在地下赌场里赢了300欧。后续几天,盈亏不断,但总体来说斜眼赢的钱越来越多,加上老城区本就‘民风淳朴’,斜眼不出意外的落进了地下赌场设的局。” “他就这么一直赌,少赢多亏。三个月下来,加上利滚利,斜眼欠了40万。” “没人再借钱给斜眼了。几大债主甚至联合起来一起逼斜眼还钱。他自然是没钱还的,于是属于赌客的经典曲目出演——典妻卖女。” “斜眼没有女儿,于是卖了妻子。索菲亚没有身份,所以买卖就是一句话的事。几大债主用一份‘工作’合同‘雇’下了索菲亚。而斜眼,他为了赌资接触上了走私。” 男人顿了顿,看着柯里昂的眼睛,“我做过一次索菲亚的生意,所以知道了她的名字和一部分经历。” 他停下来,“但这些也就是我所知晓的全部了,没有半点隐瞒,柯里昂先生。” “很好,”柯里昂颔首,“你的诚实为你们赢得了‘赎罪券’。要是有人找上门来,报我的名字,我负责跟家族解释。但现在……” 柯里昂直勾勾地盯着他,“你需要带我去一趟老城区,找到那位斜眼和他的债主。事后,加图索家族会给你回报。” 男人上了柯里昂的车,在逐渐降临的夜色里,扬长而去。 “查。”中间的男人脸色难看地吐出一个字。 他们做皮条生意的,某一个手下接触过“顾客”,那么肯定还有其他手下也接触过顾客。柯里昂不是不懂,他是在给这群人机会。 就跟免死铁券很难免死一样,“赎罪券”的效力,也分场合。 别看柯里昂说他们有了“赎罪券”,被加图索家族揪出来知情不报,就算有“赎罪券”也没用。 三人在沉默中相互交换了眼神,而后各自掏出手机,开始下令: “女人,索菲亚·罗斯。吉普赛女人……” “老城区!老城区那一块的负责人,立刻让他们来见我!” “对,但凡知道名字的,通通叫到酒馆来!” 喜欢龙族:从抛瓦归来的路明非请大家收藏:()龙族:从抛瓦归来的路明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0章 “知情人” 热那亚老城区倚着绵延起伏的丘陵而建,远远看去,是一片错落在山地间的镇落。 坠日把最后的余晖洒向大地,于五颜六色的外墙抹上一层血色残响。 青灰色的水泥路像是一条冷色的桥,横亘在这片红色的世界里。地平线的尽头渐渐传来引擎咆哮,由远及近,撕裂暮色里的死寂。 黑色的菲亚特朋多刹停,汽车在夜色里拉出长长的黑影。周围的路灯有一搭没一搭地亮着,聚群的飞蛾绕着橙黄色的光盘旋不停,投下细碎又错乱的剪影。 老城区距离旧港很近,近到车程也就半个小时。 街上很安静…… 准确来说,是一片死寂。 没有行人,没有汽车,甚至没有街边商店。这里的住户在夕阳落山前便锁上了大门,封闭了门窗,像是在过早地执行“宵禁”。 跟东区不同,西区多年以来便是灰黑色交易的发生地。 居住在这里的大多是移民、跨性别者以及底层劳工,他们天生充斥着暴力和压抑。这片区域是帮派也不想驻守的没落之地。这里没有热闹,没有法律,只有永恒的麻木和死寂。 “这里?” 柯里昂微微扭头,看向副驾驶上的男人。 街上的房屋早已没了号牌。所谓的328号,无从核实。 “您让我找人。我认识索菲亚背后的老板不假,但我跟他们只是萍水相逢,并不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做事的都是手下,知道位置的手下就在这里。”男人一边说,一边解开了安全带下车。 并不是沿街的房子。男人带着柯里昂一路向上,两人走了快2、3百米,接近山腰的位置,石板与碎石子混合铺就的路已经没有了,再往前是横七竖八的石块拼接而成的路,水泥作为黏合剂渗在石块的缝隙里。 常年的风吹日晒,加上经年累月的踩踏,不少“路面”的水泥粘合处已经出现了大面积的裂纹。只要稍加用力,便能明显感觉到石块的晃动。 路的尽头却不是柯里昂想象里断壁残垣,而是一座高大精致的庄园。这座庄园占据了小半个山腰,就像中世纪的农场主将自己的家底,穿越时空给搬运到了现代。 大门很高,铁质的,黑色的油漆反射着最后的红光。 同样没有号牌,也没有任何说明。 两人停在大门边,不到三秒,围墙里响起阵阵犬吠。 男人没有选择敲门,而是拨通电话。 犬吠在忙音里响个不停。残霞最后的余晖终于在降临的夜幕里消散了最后一丝光晕,密度时间的蓝光打在柯里昂和男人身上,在他们的脸颊上留下一抹难得一见的椭圆状阴影。 忙音持续了半分钟,终于被人接起。 “奥西里斯……呼……先生。” 电话那头有明显的吸气音与压抑感,伴随着一阵微弱却持续的吮吸声……柯里昂和男人立刻明白了电话那头正在干嘛。 放在平时,男人不会管。但现在情况特殊,所以他以最严厉的语气冲电话里喊:“出来见我!立刻!” “奥西……” “别他妈讨价还价!”男人陡然怒吼,“出来见我,还是死!自己选!” 五分钟后,染着黄头发,身穿浴袍的男人打开了庄园大门。犬吠依旧,他在那一声声“旺旺旺”的叫喊里抹出大门。看见柯里昂时,男人的目光陡然一愣。 显然,这家伙认识柯里昂。 但也不奇怪。在意大利混,黑灰产这两条道上不认识柯里昂才是怪事。 柯里昂是加图索家族的刀。这些年加图索家族扫荡反抗势力,清扫流血都是打的柯里昂这张牌。毫不客气的说,在底层的混混和黑手党眼里,柯里昂就是他们头顶上的“天”。 “认识我?”柯里昂注意到了小弟的眼神变化。 “认……认识。”挺粗犷的一个男人,在柯里昂面前却像只被扼住了咽喉的鸡,低头、垂目,处处透露出小心翼翼。 “认识我就好办了。”柯里昂点头,“跟我走,带我去找一些人。” “我……” “让你上车就上车!是在跟你商量?!”男人强硬打断手下的犹豫。 “可,可我没穿裤子啊。”手下满脸尴尬。 “无所谓,”柯里昂耸耸肩,“你就算当街裸奔也没人会对你感兴趣。我要你带我找人,不是去看秀,你穿不穿衣服,对我来说都一样。” 话已至此,手下只能穿着拖鞋,不情不愿地跟着两人往山下走,坐上柯里昂的车。 “带我去找索菲亚背后的老板,现在开始,由你指路。”柯里昂系上安全带,发动汽车。他的汽车定位在加图索家族内部重新上线。 菲亚特朋多很快开向了另一处山丘。 与老城区不同,这座山丘上的建筑属于卡斯泰莱托——热那亚市第一区,包含斯泰莱托、马宁和圣尼古拉三个城市单元,居住在这里的富人超过两万,是名副其实的第一富人区。 卡斯泰莱托的安保相当严格,盘山公路设有路卡,专业安保团队全天候驻守路口,林地采用通电铁丝网防护,设有安全警示牌,还在保安室里安置了一台300米的热成像仪。 别说一台车,即使是人,想偷跑进去也难如登天。 路卡可以隔绝富人与平民,却挡不了柯里昂的路。 暂且不论加图索家族本就在卡斯泰莱托拥有大量豪宅,单单是物业旗下的安保人员便有一大半受过加图索家族的培训。柯里昂随便亮出一个身份,安保都得立马开门。 柯里昂停在路卡前,两名值班室里的保安立刻围了上来。 他摇下车窗。 看清这张脸后两名保安同时收脚。 “柯里昂先生?” 一名保安试探性询问。 “是我。”柯里昂点头,随口解释道:“家族派我给这里的产业送点东西。” 保安恍然,随即向安保室挥手示意。 “拿去抽。” 柯里昂熟练地在中控台里翻出来两包Muratti,丢给保安。不只国人有发烟的习惯,老外也有。 “谢谢。” “谢谢。”两人连忙道谢。 金属横杆抬起,柯里昂踩下油门,在保安的恭维声里,朋多汽车渐行渐远,驶入那片灯火璀璨的富人区。 喜欢龙族:从抛瓦归来的路明非请大家收藏:()龙族:从抛瓦归来的路明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1章 “因” 一条条消息通过秘书团汇总,形成阶段性文件,分别送至佛罗斯特与路明非手中。 不同于昨晚。 今天,张杨和赵琀门前多了4位安保人员。就连酒店大堂也多出了12名全天候的轮值保镖。 尽管路明非和酒店经理都明白这座酒店的安全性不是赌场可比的。但有赌场的前车之鉴,酒店索性进行了一次全方位安全加强,不仅临时从大本营抽调了三队战斗人员,还将监控室里的执勤人数临时从三人提升到七人,力求不放任任何可疑人员进入酒店。 张杨和赵琀依旧心有余悸,甚至生出了回国的念头。 张杨想象过国外乱,但也没想到会这么乱。连政府发放牌照的半国营场所都能发生爆炸案,在张杨看来,他们的酒店安保铁定没赌场高。 路明非没法跟张杨解释。 他总不能说,有哥们在,不管是爆炸还是刺杀,都能保你毛都不掉一根吧? 于是,路明非差人帮张杨和赵琀订了回国的机票。两张第二天一早的头等舱,以酒店安保部门的名义赠送。 饶是如此,张杨和赵琀两人在房间里依旧彻夜无眠。 路明非同样没睡。 虽然回到酒店之后,他和李卿吟回过神来,已经猜到这场爆炸案大概跟那群次代种,以及敌对的诸如猛鬼众一类的混血种势力没什么关系。因为手法太糙,除了激怒路明非以外,完全没有意义。 当然,也不完全排除用爆炸案刺激路明非的可能。所以两人决定继续跟下去,彻底了结这起案子前,他们暂不动身前往日本。 好在加图索家族行动迅速,还没等路明非四人返回酒店,另一位自称秘书团秘书的加图索成员,便将路明非拉入了一个内部通讯渠道。 加图索家族兵分数路,将目前取得的阶段性成果一一传递到这个内部通讯中。 目前,警局那里的线人表示,通过筛查,他们锁定了三名嫌疑人,一位是名叫索菲亚的吉普赛孕妇;一位是名叫安东尼的赌徒;最后一位是来自一个灰产帮派的小头目布尼琼。三人在监控里都有数次在赌场外向内观察的行为,且都进入过监控盲区,又属于爆炸案失踪人员。 综合分析下来,这三人嫌疑最大,目前热那亚市局已向意大利中央警局提供了阶段性报告。周围四局的警力,正配合热那亚市局全力搜寻三人线索。 文件下方附有三张嫌疑人照片,都不是正式的官方照,更类似街拍一般的随手抓拍生成的截图。 第一份文件下紧接三份文件,分别是索菲亚、安东尼、布尼琼三条线人的阶段性报告。 其中,第一位线人柯里昂引起了路明非的注意。 他对这人有印象,当初这家伙还跟凯撒在波涛菲诺的酒店里并肩作战来着。据说在处理帮派问题上,柯里昂是把相当优秀的快刀。 圣尼古拉。 柯里昂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奥西里斯小弟嘴里的门牌号——圣尼古拉788号。夜幕已完全降临,三人的身影在辉煌的路灯下格外醒目,甚至不少富豪都注意到了他们。 只是等这些人看清柯里昂的脸后,又恍然大悟地选择了无视。 别墅里亮着灯。 柯里昂按响门铃。 没有回应。 他打量了一番挂着铁丝网的围墙,默默掏出左轮手枪,抵在大门上,缓缓移动,预估门锁的位置。 “滋滋……” 一阵电流音在门边响起。 是那套管家系统。 里面终于传来了男人的声音:“柯里昂先生,进来吧。我们……已经等您很久了。” 话落,大门后方传出“咔嚓”的脆响。柯里昂稍加用力,推开大门,跨步而入。奥西里斯和他的小弟则留在门外,两人目送柯里昂消失在别墅前厅。 没有提示,但柯里昂知道往哪里走,因为空气里飘着丰裕的酒气。 他走过旋转楼梯,来到二楼,看见了缩在沙发里的两个男人。 两人侧向而坐,他们身前的茶几上摆了十多瓶酒,谱尼金标、圣厄本、马赛多、罗伯特卡沃利经典以及卡沃利暗夜。 都是本土名酒,其中一大半出自皮埃蒙特产区。看得出来别墅的主人对这一产区的酒水情有独钟。 除了是传统葡萄酒产区外,皮埃蒙特产区特有的矿物质土壤为高度蒸馏酒提供出远超英式蒸馏酒的果香。柯里昂家里也藏有不少该产区的高度酒。 “柯里昂先生。” 直到柯里昂落座,两人才开口招呼。 二楼的气氛凝如寒冰。缩在沙发里的两人眼神空调,没有半点一方大佬的意气风发。他们这样子,也算是放弃了抵抗。 柯里昂点燃一根烟,缓缓吐出一口浓雾。 开口说:“长话短说。我的时间很紧张,但看在你们诚意十足的份上,我们暂时不会对你们的家人下手。” 他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谁先交代?” “我来说吧,”柯里昂对面的男人支起身子,灌了一口威士忌,待嘴里的辛辣消散,继续说:“索菲亚·罗斯,吉普赛人,是她丈夫输给我们的‘赌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斜眼那里,是我们下的局。”男人的声音里听不出后悔,只有死水一样的平淡,“他是个赌徒。这样的人,即使没碰到我们,早晚有一天他也会被其他赌场吃干抹净。” 柯里昂不置可否。 男人一嘴歪理。 但这副歪理,的确是赌徒的命运。没有赌徒有好下场,命运的馈赠,早在暗中锚定了代价。 “一开始我们给斜眼做局,是因为我看上了索菲亚。”男人扯了扯嘴角,挂起一抹轻佻的弧度,“当然不是因为喜欢,纯粹出于是欲望。” “那是个经历尚浅的女人,相比于我手下的那些女人,索菲亚给我一种空白的美感,她激起了我的征服欲。所有我联合几个朋友,给斜眼做局,给他甜头,看他一步步吃下带毒的……” “咚咚——” 柯里昂手指在茶几上扣响,发出短促的噪音。 “打断一下,”他将快要燃尽的烟灰抖落,“我来这里,不是来听你讲故事的。” “你的故事好与坏,跟我无关。” “你、你们、那位叫索菲亚的女人,以及他的丈夫,你们的好坏同样与我无关。那是法律在乎的事,我不在乎。” 他身体前倾,眼神像刀一样扫过男人的脸。 “我来这里只为搞清楚两件事——” “这场爆炸案跟索菲亚有什么关系。” “以及,”他的声音沉下去,“你们,跟这场爆炸案有什么关系。” 分明是疑问。 柯里昂的语调里,却满是审判的味道。 喜欢龙族:从抛瓦归来的路明非请大家收藏:()龙族:从抛瓦归来的路明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2章 “果” 时间拨回到一天前。 老城区沐浴在晨曦初升的寒风里。 潮水般的雾从码头涌向山间丘陵,如银白色的纱在林间起舞。能见度很低,只有十一、二米的样子,整个世界都被包裹在这片潮湿的朦胧里。 冷白色的车灯割裂了老城区西街的的宁静。一台黑色朋多从流动的雾气里冒了出来,停靠在路边。 半分钟后,裹在风衣里的男人开门下车,绕过蜿蜒错落的石阶,来到一扇铁皮门前,塞入钥匙,在清晨的弱光里,踏入室内。 没有开灯,因为房间里的电早被停了。 男人借着手机屏幕透出的亮光在黑暗的房间里行走。他熟练地绕过一地狼藉的杂物,拉开卧室门—— 一片寒光忽然反射在他脸上。 男人骤然后退,一柄水果刀从门的缝隙刺了出来。 男人低喊:“是我!” 接着他打开了手机上的手电筒,以侧方位照在自己脸上。 几秒之后,黑暗里终于传来了女人的声音:“卡洛先生?” “是我。”男人说。 十分钟之后,两人回到朋多汽车上。 卡洛·隆巴迪递给女人一块三明治和一瓶苏打水,踩下油门,汽车在渐渐被朝阳染成粉红色霞雾的水汽里滑行,仿佛漫步云端。 索菲亚一点一点小口吃着三明治。男人从后视镜里看着她,声音低沉,“你的丈夫死了。十二天前,死在码头仓库,被人用钝器敲碎了头骨。” 换挡、下道,朋多汇入主路。 “他碰了不该碰的东西,踩过了线,那些人的利益因为你丈夫横插一脚而小有损失。”卡洛的声音很冷,就跟凝在车窗上的雾一样,“更重要的是,你丈夫的行为对他们来说是挑衅。他们但凡还想继续做那生意,你丈夫就必须死。得惨死。” 索菲亚无言,就连眼皮也没有抬起。仿佛男人嘴里的丈夫只是一个早已远去的符号。 她的眼神平静而淡漠,那恒定且无神的瞳孔里早已不剩多余的情感。从她被丈夫当做赌资押上牌桌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死了。 当她被送到圣尼古拉别墅时,她终于见到了丈夫的债主。那人像神一样漠视着她,对她下令,让她做出许多舍弃尊严的动作。 她不从,于是命令变成了XX。 从那以后,她每隔几天,就会被人带到那间别墅,不论是白天还是晚上,只要男人有需要,他手下的赌场小弟就会闯入她家,无视她的丈夫,用药将自己迷晕,然后送到男人的床榻上。 很多次,她是在异样的XX里醒来的。 那个伏在她身上的男人,永远是一副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她,那是在看一件所有物。男人根本没有把她当人来看,她只是一件工具,或者说,一个玩物。 索菲亚尝试过报警。 但很遗憾。 没用,甚至连案都不会立。 因为她是个黑户。 没有人会在意一个黑户的死活。每天都有数不胜数的黑户以偷渡或逃难的方式入境,每天也都有黑户死去。甚至某些出格的警察,还将黑户当做了一笔生意,他们跟黑帮勾结在一起,以治安的名义向这些黑户索要钱财。 整个世界都在远离她。 索菲亚唯一的解脱,只剩一死了之。 别墅里的男人察觉出了她的想法。她没能回家,被赤身裸体的绑在另一个地区的另一张床上。每天会有专人给她清洗、喂饭。她不吃,那些人就用迷药将她迷晕,灌注流食或者注射葡萄糖。 她想过饿死。 但撑不到三天,油脂和蛋白质焦化的味道就能撕碎她好不容易建立的心理防线。当食物被强行塞进嘴里,出于求生本能,她会下意识咀嚼、吞咽。她的理性与意志会随着饥饿加深而混乱,直到在油脂的刺激下彻底瓦解,开始狼吞虎咽的报复性进食。 她绝望了。 逐渐麻木,像具行尸走肉那样活着。放弃了思考,也放弃了喜怒哀乐。 某天,朋多车上这位叫卡洛·隆巴迪的男人出现在别墅里。两人在二楼喝酒谈话。 他们是朋友,索菲亚从这场谈话里听到了她的悲剧其实是别墅主人有意为之。他把自己视为了一个新玩具,他想要自己这个新玩具,于是设下赌局,让丈夫一步步深陷其中。 随后,另一个消息被卡洛以调侃的玩笑话说出了口。 他说她的丈夫在码头干上了走粉的活儿,他想攒下钱,赎回他的妻子。 别墅的主人哈哈大笑,喝着酒说,不会有那一天。走粉可比他们开设地下赌场的罪名大得多,涉及的利益也更大。都不需要他出手,死亡会比存款更快降临到她丈夫身上。 此后,每过一段时间,这位卡洛和男人的其他朋友便会来别墅里喝酒。开X party,在别墅里声色犬马,醉生梦死。 她这时已经怀孕了。 男人叫来了医生,给她检查。这才得知被丈夫押上赌桌前,她其实已经怀孕。 男人挥挥手,决定这一年不再碰她。 得益于此,她的生活开始正常起来。除了没有自由,她的身体开始慢慢好转。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她听到过不少丈夫的消息。听到丈夫的钱越攒越多,说要不了多久就能攒够钱。 但那天晚上,男人哈哈一笑,当着她的面打了一通电话,将她丈夫在码头上做的事抖露了出去。 接下来的结果,她能预料到。 后面的一年,男人没办法碰她,所以让人送她回了家。 送她回家的人,叫卡洛。 途中,卡洛主动搭话,问她想不想报复。 起初,她没有回答。 于是卡洛自说自话。他说他想吞并地下赌场,他朋友的场子,他已经觊觎很久了,可惜没有机会。他看得出来她是想要复仇的人,他有办法,可以把让她和丈夫沉沦的男人拖下万劫不复的地狱。 …… “按我说的,”卡洛拍了拍索菲亚的肩膀,“进去之后,侍者会搀扶你,去二楼,十二钟后,炸弹就会爆炸。你不会感觉到任何痛苦,你和你的丈夫将会在地狱团聚,亲眼见证卢卡被人送下来。” 卡洛目送索菲亚穿越街道,在侍者的搀扶下缓缓走进热那亚赌场。 十二分钟后。 炽烈的火光和爆炸,将那里化为废墟。 喜欢龙族:从抛瓦归来的路明非请大家收藏:()龙族:从抛瓦归来的路明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3章 “黄雀” 卢卡对自己做下的一切供认不讳。没有半点隐瞒。 从他第一眼见到索菲亚开始,到他想把索菲亚变成自己的“大号玩具”……以及,后续一系列的行动过程。 他在酒精的作用下,一一坦白。 就像一个旁观者在讲述另一个人的故事,于自言自语中说完了他所知晓的一切。 “我得知那里爆炸。我知道这是对我的报复,于是我立刻安排家人都离开了这个国家,独自留在这里等你们上门。” 卢卡放下酒瓶,仰头望着他那“星空顶”的奢华天花板,释然间又带着几分恳求说:“我输了,我认。但这件事跟我的家人没什么关系,他们永远也不会回到意大利了。希望处理完我之后,你们……不要去打扰他们。” 柯里昂又点燃了一根香烟,转向另一个人,抬抬下巴,“他呢?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你的故事里还没有他的戏份。” “我的得力手下,平时地下赌场的日常都是他来负责。”卢卡的嘴角挂起明显的弧度,说到男人,他的眼底闪过几丝骄傲,“菲力波·加落,跟我一个姓,我的养子。” “他帮我做了很多事。如果你们想探寻细节,他会配合你们。我也不奢求你们能绕过他,只是希望不要带给他过多的痛苦。” “这起爆炸案的罪魁祸首是我,”他停下,看向柯里昂,扯出一抹惨笑,“你们想怎么处理我,我都没意见,但请不要打扰我的家人。” “我只是个办事的,你和你养子的处理方案,还有你的家人如何,轮不到我做决定。”柯里昂平静开口。 卢卡闻言猛然怔住。 他不可置信地凝视着眼神平静的柯里昂,喉结一阵涌动,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刺骨的冷意突然包围了他,仿佛置身冰天雪地。一瞬间,他的背后沁出了冷汗,恐惧和慌乱一同袭向了他的大脑。 他咬破舌尖,利用短暂的刺痛强迫自己冷静。 “柯里昂先生,求您别动我的家人!我可以做任何事!”他的语气里终于没有了平淡,转而换上从未有过的哀求,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朝柯里昂礼拜。 “老爹?” 菲力波·加落伸手想把他拉起来,却被卡洛挥手挡开。 菲力波木讷地坐回沙发,死死盯着卢卡。 卢卡如此低三下四的姿态,饶是菲力波也未曾见过。他跟了卢卡27年,见过卢卡卑躬屈膝,也见过卢卡强颜欢笑,却从未见过他像条狗一样在人前乞怜。 “你觉得我在跟你谈条件?”柯里昂将烟蒂碾熄在柯里昂华贵的大理石茶几上,留下一圈深黑色的烟灰,“算算时间,从爆炸开始,到我来这里找到你,不到12小时。” “为了爆炸案,家族派出了40%的人手。我这个等级,在外奔波的不下7人。赌场重要,面子也固然重要,但其实赌场和面子,都还不值得家族如此大张旗鼓。” 柯里昂起身,俯视着惊恐的卢卡。 “直说吧。你得罪了不该得罪人,是加图索家族也要给个交代的人。你和你家人的生死,不由我们决定。” 说罢,柯里昂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按下录音的停止按钮。 转身离去。 …… 第二天一早,路明非和李卿吟送张杨和赵琀登上了回国的飞机。 爆炸案已经结束了。 加图索家族在不到12小时的时间里找到了罪魁祸首,主要得益于预留的监控备份。回酒店的路上,路明非已经看完了案件简报。 此刻,针对卢卡和他家人的“审判”,正等着路明非做决定。 “证据和动机都能对上,只是……”路明非看着爆炸现场对爆炸物做出的鉴定报告,皱起眉,“C4是谁提供给索菲亚的?还有人藏在里面,你们还没有把他揪出来。” “关于这个……” 经理的手机扬声器里传来柯里昂的声音,他解释:“因为当事人的死亡,没能留下有效线索。” “我们排查了索菲亚和她丈夫居住的房子及周边,没有发现值得追查的线索。他们的邻居也没有发现可疑人员出现在房子附近……” 他顿了顿,“其实有些案件就是如此。路先生,并不是每一起案子都能水落石出的。无从查起的部分,我们也无能为力。” “案件里的所有疑点,都安排了专人调查。后续有任何结果,我们一定会通知路先生。”柯里昂补充。 沉默。 车里的氛围骤然凝滞。 只有小水獭的在李卿吟怀里朝路明非张牙舞爪。 “就这样吧。” 路明非忽然朝电话里说。 经理和柯里昂,还有前往开车的司机,以及接入会议的加图索成员们,齐齐松了口气。 同时,路明非把报告递给李卿吟。 里面没有写露骨的东西。李卿吟作为亲历者之一,自然有资格知晓前因后果。至于张杨和赵琀,本就是一次意外,他们两人不需要知道太多。 “那么,卢卡·加洛和他的养子,以及家人,路先生有何想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冤有头,债有主。”路明非努努嘴,“我也不是什么恶魔,罪魁祸首的卢卡和他的养子,你们处理掉。至于他的家人……追缴财产,该抓抓,该判判。他们享受了非法行业带来的利益,到清算时自然也该付出代价。” “明白。我会将您的需求带到。” …… 海鸥在水洗的晴空下盘旋,发出“呀呀”叫喊。 他靠在旧港码头的金属栏杆边,手捧一杯金汤力。咸湿的海风拂动男人的风衣下摆。 “卢卡被加图索家族处刑,他的地盘由我们四人平分。本以为调查到他头上少说也要三五天,未曾想加图索家族的速度如此之快。”卡洛感叹,“不愧是加图索啊……” “现在接手地盘,你就不怕惹上怀疑?” “不接手,反倒惹人怀疑。开地下赌场的,谁会跟钱过不去?”卡洛举杯浅抿,灼热的酒液在他口腔里燃烧,“更何况,当事人都死了。西街没有监控,是三不管地带,没有线索,没有证人,凭什么怀疑我?就凭我们几个去过卢卡的别墅?”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如卡洛所说,没有线索指向他,过多的动作反而会让他变得可疑。 “你有安排就好。接下来,我会派一批人,伪装成恐怖分子,洗劫你们的赌场,你们四人会在洗劫中受伤。” “你要用好这出苦肉计换来的时间,想办法接触上加图索家族的外围成员。” “那么……我的家人呢?”卡洛的声音突然低沉,“我要见他们。” “一个月后。在你养伤期间,我会安排一次会面。” 电话挂断。 卡洛关掉手机,拔出电话卡,掷入海潮。 喜欢龙族:从抛瓦归来的路明非请大家收藏:()龙族:从抛瓦归来的路明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4章 “踪迹” 日出东方。 成田机场沐浴在赤金色的朝阳里。阳光从水洗天穹洒下,穿过树梢与枝丫,透过新叶与嫩芽的间隙,把摇曳的倒影印在灰白色的水泥路上。清风徐来,婆娑身影便随风摇曳。 “川岛小姐,”绫小路熏朝自己的主管微微倾身,她的目光越过玻璃门,落向那片略微骚乱的大厅,“外面……又是那些人在‘阻碍交通?’” “小点声。”川岛铃音瞪了她一眼,“别看他们现在守规矩,可都是货真价实的黑道。不要招惹他们。” 依日本的职场关系,绝大部分人并不会在职场中谈论任何与工作无关的话题,特别是她们这样的上下级。 绫小路熏敢这么跟领导说话,因为这位川岛铃音跟她的母亲是朋友,关系很好,所以绫小路熏敢在私下跟川岛铃音说点工作以外的日常。 拉开出入境大厅柜台大门,熏与同事跟往常一样交接工作。 又是普通而熟悉的一天。唯一的不用,或许是又会见到那个男孩吧。 熏心想。 时间在春光中溘然流逝,像停不下水,抓不住的风。 一通通航班抵达的播报在机场大厅响起,熏的柜台前迎来了各种各样的旅客,从法国模特到拉美帅哥,从韩国女团到欧美辣妹,人群像赤潮一样向她涌来。 几年下来,熏的审美已经被各种俊男靓女轰炸了一个遍,她的朋友曾不止一次吐槽,熏现在的审美已经高到了一个“重箱の隅をつつく”的境地。 翻译下来大概便是“用牙签在食盒里找残存之食”,跟“鸡蛋里挑骨头”没两样。 朋友告诫她,可以的话,换个工作,否则早晚有一天,她会连新宿歌舞伎町里的头牌牛郎也看不上。 熏也知道这个道理。 她现在其实已经到了面对美丑波澜不惊的状态。她觉得自己再这么下去,或许自己以后的结婚对象只能是搞笑艺人般的谐星。 她倒不是看不上谐星,但快乐也是有限度的,早晚有一天她也会觉得谐星其实没那么好笑。 熏想入非非。 但她手里的工作不停。 她以公式化的语气和微笑,询问每一位来到柜台前的旅客。不知不觉,路明非已经走到了熏的柜台前。 “你好,请在左侧出示您的护照。” 路明非将自己和李卿吟的护照一起递过去。 熏的视线离开电脑,下意识拿起护照的同时微微抬头,看见一张平静的脸。 果然,她就知道外面那群家伙是在等他们。 路明非留在成田机场的出入境记录足足有五次。每次,都在熏这个柜台前办理,差不多也算“熟人”了。 “路先生这一次来也是旅游?”熏问。和其他人的例行问询比起来截然不同。 “是的,朋友邀请,又正值你们的春假,索性来看看。”路明非微笑,回答滴水不漏。 “路先生本次打算在日本待多久?” “15天,也就是两周左右。” 熏问话的同时在路明非两人的签证上盖下印戳。其实不用路明非回答,他和李卿吟的签证已经通过。 两人来日本很多次了,不会有她需要担心的问题。 “好了,二位的入境信息已登记成功。” 熏将护照合拢,送还给路明非。 “祝路先生和李小姐旅途愉快。” “谢谢。” 两人离去。 后面的人潮向前奔涌,排在后面的旅客立马补上了他们空出的位置。 路明非刚踏出机场大厅,就看到了倚着车门抽烟的乌鸦。 他身后排了十余辆车,清一色的黑色丰田,只有乌鸦这台打头车是MPV丰田阿尔法。 见到路明非,乌鸦赶忙扔下香烟,朝着前方深鞠的同时大喊:“欢迎路君驾临日本!” “欢迎路君驾临日本!” 小弟们在乌鸦喊完后也是鞠躬高喝。 这动静就像在平静的湖水里投下了千斤巨石,引得路过的司机都不自觉的靠到了最里侧的路。不少人的视线越过车窗投在路明非和李卿吟身上,就像在看动物园里的大熊猫。 路明非心下无语,李卿吟也无奈叹气。 明明跟源稚生说过,接机不要搞什么大动静。可乌鸦这架势,恨不得让全机场都知道路明非跟他们黑帮关系匪浅。 “收起来,收起来。赶紧走!” 路明非拉拉开车门,和李卿吟一起蹿进去,赶忙切断外界那些好奇的目光。 乌鸦挺起身子,朝四面八方咧出一个狰狞的笑。凡是被他目光触及的行人旅客,第一时间撇开视线,或是低头,或是装模作样地开始打电话,不敢与之对视。 乌鸦冷笑一声,绕到侧面,坐进驾驶室。 “猛鬼众最近最近有什么动作?”路明非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可乐,润了润嗓子,冲开车的乌鸦发问,“‘龙王’找到了么?” “那群家伙还在兜售新型D品,专挑我们的大场子。警视厅接到举报,出动警察抓了不少人。” 乌鸦低声说:“关于路君在意的那位‘龙王’……三周前,有小弟称曾在大阪的场子里目睹过一位带有猛鬼众‘家徽’折扇的女人。” “查证过?” “我们调取了场子里和附近街道的监控,的确是他。”乌鸦从后视镜里看着路明非,“我们用辉夜进行了外形对比,相似性高达95%。” “少主命令辉夜读取了相关街区的所有监控记录。辉夜从零碎的片段里拼凑出了一条完整轨迹,那条轨迹最终指向大阪新干线纵轴附近的大阪新田悦榕庄酒店。”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那家酒店有很深的中资背景,所以我们没办法贸然行动,少主只能命令辉夜把守酒店外围的监控。三周以来,暂时没有发现异常情况。” “挺会选地方的……”路明非冷笑一声。 他转向李卿吟,“我们能跟这家酒店背后的中资搭上关系么?” 李卿吟没有立刻回答。 她在手机上连续操作,多个页面窗口在他指尖快速打开。 几分钟后,李卿吟微微摇头。 “很难。” “这家酒店背后的控股集团在港上市,那里极少有世家涉及的资产,我们的人际关系并不包括港岛。” “既然如此,”路明非扭头瞥向窗外,掠过的风景里,东京的轮廓愈发明亮,“让阿生帮我们订三天后的酒店。” “就这家大阪新田悦榕庄酒店。” 喜欢龙族:从抛瓦归来的路明非请大家收藏:()龙族:从抛瓦归来的路明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5章 “出路” MPV在澄澈的水晶建筑前停下。 作为司机的乌鸦小跑步下车,拉开车门。 “请,李小姐,路君。” 路明非抬头看了一眼这栋空明的建筑,没发现招牌。 “高端场所啊,连招牌也不挂。” “是政宗先生的安排。这家店还处在试营业期间,所以没上招牌。”乌鸦解释,“这家餐厅有两套厨师班底,一队是当年负责皇室御膳的老师傅,一队由学成归来的创新派新锐领袖带队。老板与家族有旧,所以家族也是这家店的股东之一。” 他顿了顿,微微欠身,“政宗先生和少主已在内堂等待多时,请李小姐和路君莅临。” “这样啊,亏我还在车上点了金拱门,收货地址是你们源氏重工,留的阿生电话……”路明非转向乌鸦,拍拍他肩膀,“那就麻烦你们前台帮忙处理掉咯。” “路君说笑了。”乌鸦憋笑,板着脸,上前引路。 大门推开,是澄澈空明的大厅。 一条巨大的水带悬在6米高的半空,底部堆砌着鹅卵石与形状不一的水晶块。上方是水生绿植,植物的根须如柳絮般散在水带里。下方是一条流动的水池,阳光透过斜侧的玻璃,打在水带上,将水生植物的叶片照得鹅黄鲜嫩。 余下的光透过叶片间隙穿梭进水底,在水晶和卵石的折射下投下荡漾水痕。群鱼游过,光影粼粼。 四周是朱红色木栏,和路明非曾经所见的风格类似。这些木栏沿着青黑色的木阶盘旋而上,直通天穹。 身穿和服的女孩们在木阶下分列两侧。 当大门开启时,她们齐齐俯身鞠躬:“いらっしゃいませ、尊いお客様へ!” 路明非和李卿吟在女孩们的鞠躬中穿行,就像走在一条加冕的路上。乌鸦自觉地落后二人三个身位,小声说:“内室在二楼。” 朱红色的大门被人从外推开。 主座的橘政宗与次座的源稚生将目光投向了那里。 “政宗先生。” 路明非微笑着冲老人打招呼。 “路君远道而来,”橘政宗颔首,“请入座。” 乌鸦在门开的瞬间,便留在了门外。待路明非与李卿吟进入其中,他便退了下去。 这是一间茶室。 浅绿色的墙上挂着一张笔墨豪放的中式山水画,画中的江河在群山中蜿蜒流淌,一艘艨艟随着湍流起伏。右侧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的日光打在女孩绯红色的巫女服上,她手里的掌机有些背光,修长的拇指在AB键上快速连点。 面前是茶台,熏香的白烟从茶台左侧留有孔洞的黑色金属容器里飘荡出来。 右侧,源稚生面前正摆着三瓶凝结着薄薄水霜的可乐。 路明非和李卿吟在垫子上落座,橘政宗为两人奉上热茶。 “三日后,我打算去那家酒店。” 路明非开门见山,没有寒暄。 “樱已经帮你们订了房间,最高层的总统套房。”源稚生放下茶盏,略微停顿,“所以入住当天,路君你会拿到通行全楼层的房卡。我们安排的人手,目前正在相关街区盯梢。” “相关街区……” 路明非低喃,转向源稚生发问: “阿生你……就没想过住进去?那可是好不容易才追查到的下落。” 源稚生沉默了,低垂着眼眸,仿佛一汪幽泉。 片刻,他才在轻叹间出声:“我……我其实没有把握能赢过稚女。也担心他的行踪是猛鬼众的‘王将’和那群次代种故意暴露的,只为引我上钩。” “很多血例在前,一旦我没办法及时返回,猛鬼众很可能对我们的总部发起进攻。我们人少,赌不起。” 他一顿,“事实上,现在由我亲自接手的任务已经不多了。出于协防的考量,一般情况下,我不会出现在距离新宿太远的地方。” 路明非点点头,表示理解。 蛇岐八家当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问题是排除源稚生,蛇岐八家的其他精锐很难挡住火力全开的纯血巨龙。 上次在千叶,源稚生被次代种给揍了个半死。连他这位皇都是勉强支撑,更何况其他人。 日本分部如今不像从前那般游离在卡塞尔学院的势力范围之外,属于“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的土皇帝。学院本部派遣了新的驻地代表进驻了东京,但本部并没有为日本分部提供任何可以依靠的力量。 校董会倒是大气表示,他们已经跟成田附近的美利坚大兵达成了协议,一旦有变,军队会火速支援。 问题是……常规热武器,其实没法对纯血巨龙造成致命伤。 导弹洗地,那属于杀敌八百自损一万,破罐子破摔的办法。 不到最后一刻,蛇岐八家断然不会同意。 “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路明非眉头聚拢,盯着茶盏里升腾的热气,仿佛看到了将来次代种大举杀入蛇岐八家的惨景,“你们在明,他们在暗,更要命的是暗处的力量远强于你们,等到次代种大军压境之时,便是蛇岐八家……” 路明非止言,抬头看向主座的橘政宗。 他没有说完的话,这位大家长心如明镜。 房间里的气氛一瞬间变得压抑。 路明非却并没有在橘政宗平静的眼神里看到些许担忧。 “路君所说,也正是我所虑。”橘政宗开口,“今夏,家族会派出一批优秀子弟进入本部求学。届时,家族如有变故,他们便无需归来。蛇岐八家的历史和责任,该由我们这些旧人承担。” “政宗先生是否知晓校董会对蛇岐八家的态度?”路明非没有直接点破,而是反问橘政宗。 送蛇岐八家子弟进入本部。那批人只会成为工具,校董会必然不会让他们接触学院核心。道理很简单,简单到一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便足以概括。 蛇岐八家脱离了本部这么多年。如今也不过是忌惮路明非的威慑和眼下愈发严重的局势,重新依附上本部。 在校董们眼里,蛇岐八家从来无关“忠诚”二字。 所以,那批人想要在学院立住脚,需要一个背景。 那个背景,在路明非看来,只能是源稚生。 喜欢龙族:从抛瓦归来的路明非请大家收藏:()龙族:从抛瓦归来的路明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6章 “诏令” “昂热校长已经同意,稚生作为新生导员,加入学院教职团队。” “老爹?” 源稚生猛然抬头,满脸诧异地看向橘政宗。 这种事,他可从未听说。 就连一直闷头打游戏的绘梨衣听闻此话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同源稚生一样,凝视着主座上的老人。 自去年开始,蛇岐八家给绘梨衣请了汉语家庭教师。这位老先生曾经担任过日本皇室的启蒙老师,他从最基础的汉语拼音开始教授绘梨衣。一年下来,日常用语这方面,绘梨衣已经学了七七八八。 她的字写得不怎么好,却也足够旁人认清。 “没有提前告诉你,是因为这件事那时候还在家族的议程上。”橘政宗解释,声音平稳,“单是猛鬼众便让家族疲于应付了几十年,如今又来了一伙次代种……未来如何,各位家主其实都心里有数。” 热茶的水雾飘荡在橘政宗面前,模糊了他那苍老的双眼。 “稚女的事,一直是我心里的一根刺。如果当年我能及时发现……或者说我的动作再快一点,不论如何,稚女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我亏欠了稚女太多。我知道稚生你的想法,但上一代的代价,哪有让下一代承担的道理?这些年你已经做了很多,我如何再能目睹你们兄弟相残?” “可……” “你的教职工身份会在今年夏天注册通过。”橘政宗打断他,“同时,校长会派遣你入驻学院驻派东京的新分部。” 他的目光落在源稚生的脸上,“事情要一件件做,路要一步步走。不用心急,家族现在还需要依赖你的力量,还没到稚生你离开的时候,所以无需多虑。” “届时……”橘政宗转向路明非,双手支撑在大腿上,浅鞠,“稚生初临本部,便麻烦路君多加照顾了。” …… 【王将下令召您回归。蛇岐八家的探子已经进入了新干线纵线街区。】 源稚女打开手机,本想浏览猎人网站,一条短信却在他输入登录信息时弹开了窗口。 短信来自一个未知号码。 却是源稚女熟悉的语气。 是那个女人,樱井小暮。 没有回复,也没有在意,源稚女划动屏幕,将短信删除。 只能说,路明非对那群次代种的威慑过大,以至于本该派人传令的王将,都采用了毫无约束的线上通知。 源稚女愈发想拉拢路明非了。他觉得路明非能实现帮他宰掉王将的愿望。 以此为交换,他会帮李卿吟解决“梦”的问题。 那个号码见没有回复,又来了短信: 【接到前台通知,路姓游客与李姓游客预约了三天后的总统套房。他们是冲您来的,酒店见面未免太过危险,我可以为您安排在歌舞伎町或者横滨中华街。】 源稚女皱眉,终于带上了一丝火气,编辑:【女人,你在教我做事?】 发送完成,同时拉黑号码。 源稚女终于不被打扰地登上了猎人网站。 【亚马逊有一票大活,雇主要求要有挖掘经验的。要能打能跑,有相关专业的兄弟报名么?】 源稚女消息组传来的最新信息。 他为自己在猎人网站里注册的ID叫“山幸彦”,一个对大多数人来说都很陌生的名字。甚至对新时代的日本人来说,这个名字或许亦不常见。 但这个名字很有寓意,算是源稚女“平铺直叙”地述说自己一生的代称。 山幸彦是日本神明之一,神话传说中琼琼杵尊与木花开耶姬之子,其弟为日本神武天皇祖父。 换句话说,山幸彦一家是名副其实的“皇族”。 相传作为弟弟的山幸彦弄丢了哥哥的工具。于是,哥哥要求弟弟下海寻找。机缘巧合之下,山幸彦与丰玉毗卖命成婚。三年后,海神绵津见从鲷鱼咽喉中找回钓钩,并赐下掌控海潮、溪流等的宝物,并传授山幸彦诅咒之法,让哥哥终生捕鱼不得。 数年后,哥哥因渔获全无而陷入贫困,于是起兵攻打山幸彦。山幸彦用海神赐下的宝物困住了哥哥,使他臣服,成为了自己昼夜不辍的守卫。 很简单的故事,却能高度概括源稚女的一生。即使他还没有盖棺定论,但源稚女自认为,自己的将来,跟山幸彦无异。 如此特别的ID,自然也会被蛇岐八家所关注。 但源稚女从来不用这个ID发布信息,他的主页与资料一片空白,所有任务都是他利用手下人的账号发布接取。 【美利坚招募一支雇佣兵,20人小队,斩首任务,要求会使用AK、RPK和APS,听指挥,敢冲锋。先钱后事,有意者点击以下链接跳转。】 另一条消息快速置顶。 源稚女所在的消息组是一个大组。相当于800人的大型QQ群,D贩、药贩、偷渡客、恐怖分子、极端民粹者、邪教成员、上市企业高管、金融巨鳄、国际雇佣兵、安保公司…… 上至“王公贵族”,下至“三教九流”,消息组里应有尽有。 源稚女粗略统计过。每天,这个消息组里大概会有700条招募信息。 类似的消息组,他还有三个。 没有人知道源稚女到底有多少潜水小号,他所掌握的账号,都是已经死去的德尔塔红星成员的遗物。 切换页面,首页的置顶信息赫然是发生在亚拉拉特学院的大战。有极少的视频资料流出,画质很差,伴随着一个男性粗嗓门解说。 那是个不着调的家伙,视频的直播连线下的动态评论称呼他贱狗师兄。 对于此人,源稚女倒是有所耳闻,却也称不上了解。 几十段被分成几秒到十几秒的视频里,是星屑般的东西从天而降,亚拉拉特学院朝向天穹猛烈开火。 这些视频里看不到任何敌人,以至于看上去酷似后期制作中的好莱坞电影特效。 视频后紧接文字链接。 从作为战争亲历者的学生到教授的采访一应俱全。不少文章上了锁,需要付费阅读。源稚女粗略计算,要获取全部的文字权限,大概需要2300美刀,价格不菲。 这笔钱,在某些家国,足以武装一支三人小队。 喜欢龙族:从抛瓦归来的路明非请大家收藏:()龙族:从抛瓦归来的路明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7章 “神秘邮件” 银座的土地寸土寸金。 即使是一处放置垃圾桶的角落,都浸透着黄金的重量。 上个世纪,日本经济泡沫最为汹涌的年代,这里的一平米土地能卖出97万美元的天价。以至于当年有媒体喊出,“卖掉东京,我们将买下整个美国”的狂言。 路明非站在东京瑰丽酒店最顶层,不对外开放的内部套房里俯瞰窗外夜景。 夜幕细雨下的城市,仿佛五颜六色的宝石。 车流在纵横的街道中缓慢涌动,它们的尾灯在雨雾间梦幻成红色光带,与两条纵线相接,仿佛是一抹流动的熔金。巨大的广告屏在冷白色的强光里变换不停,蓝绿色霓虹涂抹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又被碾碎成无数光斑。 落地窗边缘,水珠在朦胧的水雾里缓缓下坠,就像他此刻手里正拿着的这瓶冷藏可乐,向四周散发出凛冽冷意。 进入房间之前,一个陌生号码送来了短信。 内容简洁明了,六个字:【静待路君驾临。】 这般语气,是源稚女无疑。 当路明非回拨那个号码时,听筒里却传来了空号的回应。 他从未跟源稚女提起过自己的号码。照理来说,那家伙不该知晓,除非是有人特意告诉了他路明非的号码。 知道路明非号码的人不多,尤其是在日本这样远离学院本部社交圈的地方。这片区域,知晓路明非电话号码的只有源稚生和樱。 两人没有立场泄露他的个人信息。 如此看来,施展“神通”的便只剩下那群次代种了。 路明非猜测,那群次代种或许会趁机异动。 一念及此,他在手机里翻到了源稚生的联系电话。 “叮——” 门铃声在他手指即将按下的那一瞬响起。 紧接着是恭敬的日语问候:“路さん、今お时间よろしいでしょうか?” 大意是在询问路明非现在是否方便。 路明非回头,客厅里正在上《龙文谱系》课的李卿吟也同时转向门口。日本和芝加哥的时差是15个小时,如此之大的时差意味着李卿吟的课程进度很难跟学院本部同步。 从两人抵达日本开始,李卿吟几乎只能用诺玛录制的课程回放学习。 她没有戴耳机,而是选择了用pad公放,是希望路明非多少能听点。奈何路某人心思压根不在学习上。 小水獭是最激动的,没等路明非和李卿吟开门,小东西就先一步跑到了门边,跳起来挂住门锁,打开了房门。 小东西走的有氧托运。在飞机上,它已经睡够了今天的深睡眠,一到房间,就跟个傻狍子一样兴奋地上蹿下跳,不是抱李卿吟的腿,就是往路明非身上爬。路明非把它团起来当保龄球来回扔了十多次,小东西才晕乎乎的停下了兴奋劲,开始搜山似的在房间里乱蹿。 门开了,侍者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微微一愣,旋即注意到了嘤嘤叫的小水獭。他并未进门,而是再次敲了敲打开的房门,三秒后才朝里面喊:“路先生,这里有一封您的信件。邮递员说是很重要的信件,麻烦我们一定要送到您手上。您现在是否方便签收?” “我的?” 路明非缓缓走到门边,的确看到了侍者抱着一份牛皮纸质的文件袋。正面贴有封条,盖有邮戳。 “给我吧。” 路明非伸手,侍者把邮件递过去,同时附上一支笔,指了指邮戳下方的空白位置。 “请您将名字签署在面单上。我需要拆下最上层的面单交还给邮递员,他正在前台等候。” 路明非龙飞凤舞地签下大名,目送侍者离去。 “嘤嘤嘤!” 小东西顺着路明非的裤子一路攀爬,三两下就挂在了他腰上。小水獭红宝石般的眸子里印着邮件倒影,伸出一只带蹼的小爪子朝邮件抓。 路明非翻了个白眼。提着它后颈悬空,像在提一条沙皮狗。小东西依旧亢奋地“嘤嘤嘤”,还手脚并用,在空气里划啊划。 小东西的拆家能力可不比什么二哈之类的差,甚至因为体型小,发起神经来小东西造成的破坏会更大。 成年水獭每日的睡眠时间在12-14小时,但它们实际上只需要连续几个小时的深度睡眠就能活力满满。通常情况下,水獭睡2-3小时便要苏醒活动,它们的睡眠碎片化极其严重。没路明非压着,小东西敢从早到晚拆家。 回到客厅,路明非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然后把小水獭揉成一团,滚向卧室。 在它滚进去的一瞬,斯巴达魔力从路明非脚下覆盖住文件,透过那些微不可察的缝隙进入其中。 几秒后,小水獭撒欢地跑了出来,抱着路明非的大腿。 斯巴达魔力传来了反馈,里面没有可疑物品,只有一份压盖凝实,堆叠有半寸高的文件。 路明非沿着密封口撕开,一张张A4纸在倾斜下滑出文件袋。 他抓紧其中一些,抽出来,递给李卿吟,随后按住小水獭。 A4纸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化学公式和手稿记录。不是原件,而是基于扫描的复印件,以至于有些字迹和图像在复印中粘到了一起。那些公式和数据像构建金字塔的巨石般井然有序地排列组合,共同构成了一座庞大而未知的禁忌迷宫。 路明非快速翻动,越来越多的图片映入他的眼帘。 从小白鼠到人,几乎世界上绝大部分常见生物都有记录。 研究者甚至贴心的准备了对照组和重复实验,只为确保实验数据可靠。 “生物……实验?” 他和李卿吟对视一眼,两人在各自的眼底看到了相同的惊讶。 这下他没工夫陪小水獭疯了,更来不及细想到底是谁把这种东西送到了他手里。 李卿吟也将pad上的课件暂停。她调出诺玛,下令:“诺玛,帮我们联系副校长和艾佛雷教授。” “指令已收到。目前芝加哥当地时间为5:38分,正……” “诺玛,”路明非打断它。 “用我的权限,把校长也叫上,拉一个线上会议。” 喜欢龙族:从抛瓦归来的路明非请大家收藏:()龙族:从抛瓦归来的路明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8章 “推断与血赐” “嗯~” 副校长打着哈欠扭着脖子连上了会议室,那张胡子拉碴的大脸几乎占据了整个摄像头。 他眯着惺忪的睡眼扫过分屏,在左下角找到了路明非和李卿吟的窗口,带着几分起床气嘟嘟囔囔地问:“孽徒,这么早把为师叫起来,你最好是真有事,否则就别怪为师让新闻部的那群狗仔们到猎人网站里去传你小子的野史八卦!” “那我就把您的珍藏全拿去送庞贝校董。”路明非冷笑。 “孽徒!”副校长瞪眼,“吃里扒外为师都不说你了,你竟然还认贼做父!庞贝是什么人?那是加图索家的家主!那是小时候跟佛罗斯特穿一条裤子的主!你个小白眼狼可别忘了是谁在帮你哥们楚子航!” “一码归一码。”路明非反驳,“加图索是加图索,佛罗斯特是佛罗斯特,庞贝是庞贝,哪能混成一团?照您这么说,那凯撒兄也是加图索家族的铁杆咯?” “行了,别吵了。”昂热略显无奈的声音插进来,“老师没老师样,学生没学生样……你们一对师徒,可真是教育界的泥石流。” “彼此彼此,”副校长哼哼,“你个老屁股说得你好像在教育界很功成名就一样。别忘了《炼金化学基础》三套书封面可都还印着老夫的大名。除了屠龙……请问咱们尊敬的昂特校长有何大作啊?” “都少说几句,这场线上会议不是叫你们来插科打诨的。”老艾弗雷终于看不下去了,出声喝止。 他滑动鼠标,将诺玛扫描后分页的第17、19、20页的实验数据调集到桌面,冲副校长说:“老朋友,先看看这几页东西。” 副校长又打了个哈欠,目光漫不经心地扫向屏幕。 “10毫克配比100毫升血液稀释。第一批实验对象42例,其中……” 【其中39例在接触到稀释后死侍血液时出现强烈排异反应,与脏器移植排异反应高度吻合。受试体体温迅速上升,免疫细胞活性化加剧,血压降低、神经信号断崖式衰减。肾上腺素分泌加快,瞳孔涣散,意识消退,濒死反应出现于第53秒。】 文字记录下方是密密麻麻的数据。 副校长睡眼惺忪的眸子陡然凝固。 他不是医生,却也能看懂一部分基础医学数据。 毫无疑问,这场实验是在人为创造混血种。不同于古代那以人体和子宫为代价的血腥选择,实验者以冷冽、精密的生物学技术,将外来龙血注入普通受体体内。 【转化仪式启动。18例排异反应逐步减弱。血压回升,心跳复苏。3例未出现排异反应者接触仪式后血统浓度显着上升,暂未出现不良反应,融合趋势良好。】 文字下又是一小段数据。作为对比,这段数据里的各项指标都处在健康线之上。 “第十八页呢?”副校长收回目光,缓缓吐出口气,“18页里面是什么?” “图像,”艾佛雷说,“42例受试体的图像,印刷质量不够,并不清晰,但能看清受试者都是婴儿。” “那种东西,还是少看为好。”他补充。 “婴儿……” 副校长沉默片刻。他的目光转移到昂热所在的居右窗口。 “老龙他们家……受洗的成功率是多少来着?” “那是贝奥武夫家族的机密,”昂热低垂着眼眸,那苍老但矍铄的眸子里已经布满了凝重,“这一代贝奥武夫家族有78位新生儿,其中17位经受过‘洗礼’。就我所知,至少有6人表现出了不亚于A级的天赋。” “30%上下的概率,”副校长指了指第17页的试验,“从纸面上看,出现完美受试者的比例是7%。但老龙家的‘洗礼’只能产出混血种和死侍。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我觉得,这项试验的尽头,或许是创造新的龙族。” “更重要的是,这种文件为什么会被送到我们手里?” 副校长叹着气仰头后躺,凝视着漆黑的天花板,低语: “是威慑……还是转移注意力?” “所以大家都认为是那群次代种的手笔?”老艾佛雷接话。 副校长耸耸肩,“除了他们,我想不到谁还能做到类似的事。” “创造混血,祂们的确比我们专业得多。” “别说得祂们好像大军压境了似的。”老艾佛雷操作鼠标,将这三页记录撤了下去,“我怀疑记录里提到的‘转化仪式’的本质是炼金术。我们中,只有你在这方面造诣颇深,炼金术可以实现记录里的效果么?” “理论上可以,”副校长点头,“但在我所知晓的炼金术领域,没有任何的实操性。” 他顿了顿,低下头扫过屏幕上的每一张脸。 “炼金术不是许愿机。这个世界很复杂,但某些时候,又纯粹得简单。炼金术便是这样的东西。” “别用那副鄙夷的眼神看老夫,”副校长像个哲学家般侃侃而谈,“我不是在凡尔赛。炼金术这玩意讲天分,就跟数学那玩意一个样。” “对有天分的人来说,炼金术就是1+1=2一类的东西。没天分的要学,那就相当于小学生解高数。” “但不管炼金术本身如何变化,不管炼金术的效果如何修改,炼金术的本质,在这门‘技术’诞生时便被限定死了。” 副校长停顿,重新在寂静里开口:“所有炼金术都遵循一个原则————等价交换。” 他转向老艾佛雷,“你刚才问我,炼金术能不能做到实验记录里的事。当然可以,问题是既然能做到这种事,那就跟炼金术的关系不大了。” “你们应该听说过‘血赐’。照我看,所谓的‘仪式’更有可能是纯血龙族的‘血赐’。” “‘血赐’?” 路明非和李卿吟饶有兴趣地盯着副校长的分屏,又是一个没听过的专业词。 “简单来说……” 副校长略微沉吟,解释:“吸血鬼知道吧?” “知道。” “传闻吸血鬼咬人之后,可以把那人也变成吸血鬼。”路明非说。 副校长点头。 “现代意义上的‘吸血鬼’,最早的概念出现在古斯拉夫语里,译为‘还魂尸’。” “这个词……让你想到什么?” 喜欢龙族:从抛瓦归来的路明非请大家收藏:()龙族:从抛瓦归来的路明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9章 “内应与交易” “死……侍?”路明非挑眉。 “没错,”副校长颔首,“死侍。” “死侍是渴血的。尤其是混血种的血,对它们来说,那就是甘霖。” “你仔细想想,想想你所看过,或者听过的吸血鬼故事,有没有觉得吸血鬼其实和死侍‘一模一样’?” 副校长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遥远,仿佛一阵风,缓缓抚开历史尘沙。 “目前已知的吸血鬼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17世纪克罗地亚的Giure Grando事件。相传那个男人于1656年死去,随后,他被传夜间复活吸血、骚扰寡妇,为祸一方。于是村民集结起来,在1672年打开了他的棺椁,挖坟毁尸。” “随着战争,越来越多国家联系愈发紧密,吸血鬼的传闻也随之传开。” 他顿了顿,看向屏幕里路明非和李卿吟,“其实早在中世纪以前,混血种世界已有对相关事件的记录。只是混血种世界的秘密组织们并不会向世俗世界展露龙族的痕迹,于是,他们创造出‘吸血死尸’的概念,又用圣经教义麻痹民众。久而久之,吸血鬼便成了人们口口相传的传说。” 路明非点点头,表示理解。 “这么说来,吸血鬼和家族古书里记载的僵尸,其实都是同一个东西?”李卿吟突然插话。 世家的典籍里有很多灵异记述。这些信息通通指向了一个源头——龙族。李卿吟并没有深入了解过家族典籍里所记载的奇人异事,但她听完这番关于吸血鬼的解释后,很自然地联想到了僵尸。 “师出同源。”副校长满面笑意地解释,“僵尸也可以看做死侍。但一般来说,僵尸都是被‘封印’的死侍,因为它们被视为不详。” “一般来说,僵尸身上或多或少留存着炼金术的痕迹。你们东方古籍里所谓的‘镇邪’、‘驱煞’,便是封印的痕迹。” “说回正题。”副校长又把话题拉回来。 “死侍,是受龙族驱使的工具。混血种可以堕落为死侍,纯血巨龙也可以通过‘血赐’制造死侍。”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下,凝视着从刚才开始一言不发的昂热,“我想,关于‘血赐’创造的死侍,咱们的校长大人很有发言权。” 昂热闻言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又扫过电脑屏幕,那苍老的眸子里满是锐利,却一言不发。 副校长不屑地冷哼一声。 昂热不说拉倒,反正他那夏之哀悼事件的经历,对现在的局面也帮助不大。他不想说,那就保持沉默好了。 “低级的‘血赐’创造死侍。”副校长续上话题,“那么高级的‘血赐’呢?” “创造……龙族。”李卿吟缓缓开口。 “bingo!” “准确来说,是诞生高等级龙族,例如古龙。”老艾佛雷补充。 “我们的研究认为,次代种与初代种之间,其实只存在隶属关系,并不存在血缘关系。如果你们想知道详细的论证过程,可以查看图书馆里的论文资料,在此,我不做展开说明。” “高等级的龙族通过‘血赐’创造古龙,低等级的龙族通过‘血赐’创造死侍和混血种。”副校长躺回阴影里,声音在空旷的黑暗里回荡,“实现实验报告里的炼金术,理论可行。但绕这么大个圈,远不如高等级龙族用‘血赐’来得高效。” “这样一份文件出现在……” 来电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副校长的话。 路明非看向屏幕,来电提示显示,又是一个未知号码。 他忽然有了猜测。 “诺玛,同步通话。追查来电地址。” “通话同步已开启。地址溯源已完成,来电地点——马来西亚,居茶市。” 一个虚拟号码绑定的“黑”IP。来电之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路明非按下免提,电话接通的一瞬,环境分析与信息记录在诺玛的调用下同步运转,借助微弱的背景音,诺玛尝试锁定电话主人的所在地。 “喂?”路明非率先出声。 “路君,”那头传来温和男声,“我想此刻资料已经送达了学院本部,相信路君也已经明白了‘王将’最近忙于何事。” “我知道一个据点,那里藏有更多数据,不知路君是否有兴趣?” “你为什么会有我的联系方式?”路明非没有顺着他话说下去,而是反问。 “每个人都有秘密。路君有,哥哥有,我也有。”源稚女的声音里多了些说不清的复杂,“我打这通电话,是想跟路君你做一个交易。” “哦?” “我为路君你提供资料,路君帮我杀掉‘王将’。我可以当路君你在猛鬼众里的内应。” “帮你杀掉王将不是难事,”路明非语气平淡,“但王将从来不是我们的目标。你也知道,我们的目标一直是那些藏在幕后的次代种。王将不过是祂们推到台前的代理人,帮你解决掉王将,我们能得到什么?” 他接着说:“刚才你说更多的资料。恕我直言,那些东西对我来说毫无价值。我既不打算搞浣熊市,也不打算创造一支生化军团。我拿到那些资料,有什么用?” “路君此言差矣。” 源稚女开始加注。 “除了路君你现在看到的资料,相信你对另一个东西会感兴趣。我可以为路君你提供‘进化药剂’、‘病毒试剂’,还有正在研发的‘超人药剂’三款试剂的样本。” 源稚女的声音逐渐凌厉,就像不断悬空的铡刀,“‘病毒试剂’,相信路君有所了解。对绝大部分混血种来说,那就是致命毒药,堪比水银蒸汽对巨龙的杀伤。” “而‘进化药剂’,顾名思义,能在短时间内提升混血种血统等级的秘药。这份药剂,相信路君的朋友们曾在琼结,深有体会。” “至于‘超人药剂’……” 源稚女微微停顿。 “那是人工培育超级混血种……用另一个路君更为熟悉的说法好了。同贵校的尼伯龙根计划相当,那是培育超级混血的终极答案。” 喜欢龙族:从抛瓦归来的路明非请大家收藏:()龙族:从抛瓦归来的路明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0章 “行动中的暗流” 源稚女的话音落下,万籁俱寂,饶是路明非也只能沉默。 他给出的筹码价格太高。 超级混血种,有可能掌握复数言灵的存在,那是能比肩,甚至超越昂热的传奇。曾经那种传奇只能用密党积蓄数百年、数千年的财富作用于一人身上,如今,源稚女说,如混血君主般的超级混血种,有人妄图用试剂创造。 那份“超人药剂”的价值,此刻在卡塞尔学院三巨头眼里,与那具遗失了的龙王圣骸无异的珍宝……或者说,它的价值还要在龙骨之上! 【答应他,明非。】 副校长眼神锐利地盯着屏幕。他的回答已经通过诺玛显示在了李卿吟的平板屏幕上。 接下来是老艾佛雷。他的回答简洁明了: 【可以谈。】 最后是昂热。老家伙的态度有些模棱两可:【你决定。】 三份回答,代表了三种态度。 路明非原以为昂热会是最激进的那个。老家伙一直以向龙族复仇为余生理想,如今有一个加强混血种势力的机会,在路明非印象里,老家伙该果断拿下才对。 他和副校长的态度在这件事上完全调转了。 老艾佛雷的立场倒是没有出乎路明非的预料。 现在,就等路明非的回答了。 他扭头看向身边的李卿吟,两人眼神相接,她缓缓点头。 “接了。你的计划,以及……该怎么杀。找个时间,我们面谈。”路明非回复。 “我知道路君订了三日后大阪新田悦榕庄酒店的总统套房。我就在这里,静候路君驾临。” 电话挂断,路明非的扬声器里只剩下忙音。 雨势渐大,落地窗外的水珠不知在何时早已淌成汩汩水流。 …… “如你所愿,麻衣小姐。路君已经收到东西了,能否请您暂且关闭黄金瞳?”源稚女微笑着开口。离他7、8米的距离,麻衣正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茶几上放着麻衣的长刀,刀鞘向外渗着一股冷腥的寒意。 麻衣并没有因为源稚女示弱而关闭黄金瞳,她体内的龙血时刻保持着沸腾。 麻衣原以为有了上次一同出差的经历,源稚女这家伙多少也该有几分客气。可让她和薯片没想到的是,他们派来的“传令官”被源稚女这家伙给砍了,砍人的理由仅仅是他在弹唱传统名曲《东海道四谷怪谈》,不该被旁人打扰。 这首剧目是日本舞台剧里最标志性的鬼戏,讲述阿岩的冤灵复仇的故事,极具冲击力和气氛渲染力。 “传令官”在途中敲响了源稚女的房门。 门开,在他尚未察觉到危险之际,源稚女用阿岩怨灵的方式,杀掉了他。 麻衣和薯片得知消息后是惊愕的。 原来至始至终,源稚女这家伙都是从未改变的复仇之鬼。 她们以为源稚女表现出来的彬彬有礼是他的“人性”,如今才如梦初醒般的明白这家伙同纯血巨龙一般,都是不折不扣的暴君。她们还将源稚女视为“人”,是最大的谬误。 也正是因此,才有了麻衣亲自出马。 以全副武装的姿态,传达本该由“传令官”口述的话。 “收起你那副人畜无害的脸,”麻衣的语气冷得犹如冬月寒风,“大家还没有熟悉到可以互称名字的地步,源君该称呼‘酒德’小姐。” 说完,麻衣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石英瓶里是网络神经般的细密结晶,这些结晶引人注目,仿佛是燃烧着的流动的火。一团猩红色的液体倒悬在瓶盖上,犹如悬挂蛛网的房檐。绯红色的结晶就这么粘在猩红液体上。 在源稚女的注视下,那枚特制的灰白色铅锡瓶盖正隐隐挥散出橙红色的霞光。 麻衣把手里的石英瓶丢给源稚女。 “我以为我和酒德小姐已经是朋友了,看来是在下僭越了。”源稚女微微叹气,带上几分日本苦情剧里配角小白脸的哀伤。 “呵——” 麻衣冷笑,“别来这一套。你是个杀人鬼,伪装得再好也改不了这个事实。” “是的,”源稚女大大方方承认,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字字带血,“我就是向蛇岐八家复仇的鬼。什么情感、道德、理智、计算……在复仇前,通通可以抛弃!” “但我和酒德小姐的立场并不冲突,所以酒德小姐有什么好担心的?” “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马前卒,值得酒德小姐与我交恶?” 麻衣灿金色的眸子里挤出一抹嘲弄,“在你眼里,他是马前卒,在更上位的眼里,我跟你,又何尝不是?” “精神病是可以有朋友的,疯子同样如此,但只剩下兽性的复仇鬼,注定孤独燃烧。” 说完,麻衣拿上茶几上横放的太刀,转身离开。 …… 源稚生来到橘政宗位于神社的禅房时,老人面前的水壶已冒出滚滚蒸汽。 柔和的暖光自穹顶洒下,穿越桁架的花丛与藤蔓,停在橘政宗的脸上,在他本就苍老的面容上又添几抹岁月的惆怅。 源稚生跪坐到橘政宗面前,不再似平日那般随意地席地而坐。 “老爹,”他凝视着橘政宗,眼底浮现着铁一般的郑重,“您也该收到路君的消息了。稚女他……就在那里。” 橘政宗眼眸低垂,他的眼神里带着几丝落寞。 “是啊……” 他轻声叹息。 “稚女就在那里。如今路君已至日本,即使次代种们展开全面攻势,我们也有一战的底气。” “但稚生你想过没有。此时此刻,‘王将’是何打算?他没有理由让稚女与路君、与你相见的。”橘政宗抬起眼皮,同样郑重地凝视着源稚生,“那里……是一家中资企业。” “我会在路君完成会面后动手。”源稚生脱口而出。 接到路明非的消息后,他想好了所有预案。 “不会有人发现我的身份,也不会有人知晓我的行踪。” “整场袭击都是恐怖分子所为,与家族无关,与政府无关。” “事后,以源氏重工的名义与那家酒店背后的控股集团合作,我们可以为他们在本土提供更多的便利。” 喜欢龙族:从抛瓦归来的路明非请大家收藏:()龙族:从抛瓦归来的路明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