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7岁:从买房收租开始》 第213章 汪明童 林深骂了一声,“靠。” 不生气,不生气。 不行,还是感觉一肚子火。 有时候林深自己也觉得很神奇。 艳好像总是能用一两句话,就轻易地调动起她的情绪,而且永远是负面情绪。 愤怒、烦躁、憋闷、无力感,轮番上阵。 一口老血咽不下,吐不出来。 她自问这些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公司几千号号人指着她吃饭,谈判桌上对手再难缠她也能笑着周旋,圈子里的明枪暗箭她见得多了,能让她真正动怒的人和事,掰着手指头都数不上来。 可是陈艳不一样。 陈艳永远能在三句话之内,让她破防。 明明已经习惯了,明明以为自己修炼得足够强大,明明自己从来就没有听话过。 可一通电话过来,几句话砸下来,那些自以为已经消化掉的负面情绪,就又翻涌上来,比当年更汹涌。 林深也不知道这算怎么回事。 你说是因为血缘关系吧,林深自认自己不是有太多感情的人,不然上辈子就不会直接离家出走了。 你说是因为童年阴影吧,好像也没有,她这人从小就属驴的,陈艳从小到大用这招多少次了,其实林深就没妥协过。 好吧,也许只是因为,那是她妈。 她站起身,抄起桌上那个搪瓷缸子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满满一杯凉水。 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光。 凉意从喉咙一路蔓延到胃里,那股烦躁的火气被压下去一点,但还在。 她又接了一杯,这次喝得慢些。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三声,不轻不重。 林深放下杯子,回到椅子上坐好,清了清嗓子:“请进。”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谭卿鸿。 她一只手抱着一沓厚厚的文件。 都是林深今天早上必须签字的那些,合同、审批单、报销表,堆起来有半尺高。 另一只手提着一个袋子,白色的塑料袋,上面印着公司食堂的logo,透过袋子能隐约看见里面两个餐盒的形状。 谭卿鸿走到办公桌前,先把文件放下,又把袋子搁在旁边沙发茶几上。 “这是今天上午要签的,”谭卿鸿道,“急用的那几份我拿红标签贴了,您优先处理一下。” 林深点点头,两人走到茶几前面对面坐着吃早餐。 谭卿鸿打开塑料袋子。 一个煎饼果子,切成两半。 两颗茶鸡蛋,还有一小盒子油炸花生米 另一个里面是大米粥,熬得稠稠的,上面撒了几颗枸杞。 林深拿起半个煎饼果子咬了一口,热乎的,还是脆的。 里头除了鸡蛋,生菜,薄脆,还有几根辣条。 微甜口的,还挺好吃。 她嚼着,抬头问:“食堂现在还有早餐卖了?” 谭卿鸿在她对面坐下,也开始吭哧吭哧啃辣条:“嗯,上个月就改成24小时的了,技术部和客服部,还有负责海外业务的,配合海外客户时间,都是三班倒,晚上加班的员工也得吃饭,之前都是去买一点面包,泡面什么的,对付一宿,也不太方便。” “食堂就改成24小时了。” 林深点点头,继续啃煎饼。 她记得这事。 这两年公司扩张,总部人多了,加班也多了,有员工反映晚上点外卖不方便,她就和卢艳霞商量,让行政那边协调食堂开了夜宵档。 没想到原来行政干脆把食堂改成24小时运营了,行吧,反正每个月报表来看,食堂经营成本并不高。 “餐饮菜色方面可以每个月适当调整一下,偶尔有点小变动。”林深问。 谭卿鸿点点头:“好,到时候例会上我提一嘴儿” 林深“嗯”了一声,继续埋头吃。 吃完早饭,林深把餐盒往旁边一推,然后回到办公桌上,拿起最上面那份贴着红标签的文件开始干活。 谭卿鸿站在办公桌侧边,先打了内线电话叫秘书部的进来收拾下东西。 然后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开始进入工作状态。 “这份是技术部的年度预算追加申请,” 她指了指林深手里的文件,“之前批的三千万不够,现在要追加一千二百万,主要用于服务器升级和新项目的算法团队搭建。” “海哥说,如果不追加,新项目的上线时间可能要推迟两个月,还有跟香江那边接轨的程序可能跟不上。” 深翻开文件,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说明。 “第三项目的预期收益呢?” “运营部给的测算是一年回本,第二年纯利。”谭卿鸿翻了翻小本子,“但市场部那边做出来的ppt数据比较保守,说正常情况一年半,市场好的话一年。” 林深点点头,在最后一页签上名字,把文件放到左手边那一摞上。 “这份是市场部的,明年第一季度要参加三个行业展会,总预算八十五万。其中最大的那个是下个月在沪市办的,他们已经订了展位,这是最终的报价单和参展方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深接过,翻了几页,皱眉:“这个展位费比去年涨了百分之二十?” “对,主办方说是场地租金上涨,而且今年参展商多,好的位置要加价。”谭卿鸿顿了顿,“市场部说这个展会是行业内影响力最大的,不去的话容易被竞争对手抢风头。” 林深想了想,还是签了。 “跟市场部说,参展可以,但要给我拿出实在的转化数据。别每次都一堆人出去吃吃喝喝,回来就给我几张合影。” 谭卿鸿点头,在小本子上记了一笔。 一份接一份,林深签字,谭卿鸿讲解,配合默契得像流水线作业。很快,那沓半尺高的文件就签完了大半,只剩下几份不那么急的。 谭卿鸿把那几份单独放一边,忽然开口:“对了,还有件事。” 林深抬头看她。 “就是国庆之后定好了,要收回这栋楼的其它物业。” 林深点点头。 这个方案,是早在国庆放假回来之后就敲定的——把现在这栋大厦的所有楼层全部收回来,不再对外出租,整栋楼都作为深航资本的办公用地。 没办法,实在是地儿不够用了。 谭卿鸿翻开小本子,开始汇报:“目前的情况是,在下个月之前合同到期的有十六家,已经全部通知不再续租。” “合同没到期的一共剩下53家,我们按照您定的方案跟他们谈了。” “愿意搬走的,我们给三个月房租作为搬迁补偿,另外如果愿意搬到我们提供的其他写字楼,前六个月房租打八折。” 所谓的其它写字楼,好吧,其实业主还是林深。 她当初公司刚成立拿的那一块儿地,直接全部弄成商用或商住两用型的。 可不是只弄了现在这栋楼。 林深听着,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谭卿鸿继续说,“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同意搬到城西的写字楼的,还有六家同意拿了补偿自己去找地方,” “不过有其中5家不同意补偿方案,还正在协商中。” 谭卿鸿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觉得三个月补偿太少,想要半年。公司这边跟他们谈了几轮,没谈拢。” 林深道:“什么公司?” “一家做设计的工作室,规模不大,十来个人。老板是个年轻人,挺有想法的,但手头可能不太宽裕。他说搬一次家成本太高,三个月补偿根本不够,希望我们再加点。” “还有一家做猎头中介的,同样是规模不大。” “另外三家都是小微科技公司,主要就是帮小公司做点建站维护,宣传推广之类的小活。” 林深想了想,问:“他们的合同还有多久到期?” “最近的一家还有8个月到期,最晚的一家还有一年零三个月。” 八个月…… 林深思索了一下,“不行,太久了。” 谭卿鸿点点头。 不行,那就是继续谈。 “另外那几家决定搬走的,搬迁时间定了吗?” “定了,都在下个月底之前搬完。我们这边马上可以进行招标,确保他们一搬走,我们马上就进场进行测量,年后一回来,就可以开工。” 林深“嗯”了一声,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冷的。 理直气壮的把水杯一推,“要喝热茶。” 林.资本家.深现在使唤人是使唤的越来越理直气壮了。 谭卿鸿忍笑,把手上的小本本一合,“遵命,女王陛下!” 忙活了一早上,中午吃完饭睡到了两点,起床又开了个会,等林深终于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快下午四点了。 她把门关上,往老板椅上一坐,长长地呼了口气。 然后掏出手机,打开游戏。 植物打僵尸2.0。 开始疯狂输出。 她充了1288块钱了。 其实吧,也不是不充钱就玩不过——她以前也是能一关一关慢慢磨的人,种向日葵,攒阳光,算着僵尸的节奏放植物,挺有成就感的。 但现在她没那个耐心。 她就觉得有点烦躁。 所以她直接充了钱。 买了钻石,一键下去,植物直接满级,僵尸一片一片地倒。 爽。 林深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手指不停地点。 种菜的农夫的唠叨她直接跳过,花园里那些花花草草也懒得管,就专心致志地打僵尸。一个关卡接一个关卡,金币哗啦啦地进账,僵尸嗷嗷地倒下。 谭卿鸿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她偶尔抬头看一眼林深,又默默低下头去,什么也没说。 她算是看出来了——今天林深情绪不太对。 开会的时候一切正常,该签的字签了,该定的方案定了,脸上该有的笑容也没少,但她就是觉得不对。 那种感觉说不上来,但很明显的就是林深正在不爽。 所以她没有插科打诨地开玩笑,也没有凑过去问“林总您今天心情不好啊”。 就安安静静地做自己的事,当个背景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深又通关了一个关卡,屏幕上跳出“完美通关”的金色大字。她面无表情地点掉,正准备进入下一关—— “咚咚咚。” 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林深手指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 “请进。” 进来的是芳芳小助理,她双手环抱着个文件夹。 “林董,”她走到办公桌前,“卢总监在接待室,来了两个客户,对方说说跟您是熟人。” 林深好奇,“熟人?谁啊?” 芳芳摇摇头,“对方说,您去了就知道了。” 林深看着她那副表情,思索了一下。 想不出来能是谁,搞得神秘兮兮的。 还能让卢艳霞陪对方玩儿。 然后她把手机放下,站起身。 “行,去看看。” 谭卿鸿已经跟在后面,三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往接待室走去。 深航总部的接待室有很多。 不同身份、不同目的、不同约见对象的客户,要用不同规格的接待室。 不是什么势利眼,而是商务礼仪的一部分。 有的客户喜欢私密安静的环境。 有的客户需要宽敞的空间展示资料。 有的客户只是路过喝杯茶寒暄几句。 有的客户是来谈几个亿的合作。 有的客户是业务部小王邀约的,有的客户是市场总监亲自接待的。 都是不一样的。 接待室的规格,某种程度上也是对来访者的尊重。 普通商务洽谈用公共区的开放接待区,稍微正式点的有小会议室,重要客户有独立接待室,而最高级别的—— 就是总裁办的这间接待室。 由卢艳霞这种C字头打头的高层亲自接待的客户,才有资格用这里。 ——林深,林深是例外,她约的客户一般是,直接到她办公室沙发坐着喝茶。 芳芳走在最前面,穿过安静的走廊,在一扇深色木门前停下。 门是哑光的胡桃木色,没有标牌,只有门框边嵌着一个极小的金属铭牌,上面刻着“03”两个数字。 她抬手,轻轻敲了三下。 “请进。”里面传来卢艳霞的声音。 芳芳这才推开门,侧身让到一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深迈步走了进去,谭卿鸿紧随其后。 这是一间约莫六七十平的房间,不夸张,但处处透着讲究。 角落里立着一株半人高的绿植,叶片肥厚油亮,给这个偏冷淡色调的房间添了一抹鲜活的绿意。 空气里有极淡的香气,不是香薰,而是某种木质调的、若有若无的味道,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卢艳霞坐在单人沙发上,对面是一张双人沙发,上头坐着两个人。 林深都不认识。 两个人身后还站着几个人。 林深的目光落在那几个人个人身上,脚步微微顿了顿。 而后,脸上露出了今天以来最真心的笑容。 “汪明童,怎么是你。” 喜欢重回17岁:从买房收租开始请大家收藏:()重回17岁:从买房收租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4章 一醉 明眸皓齿,黑长直的发丝如瀑布般垂在肩侧,衬得那张脸越发白皙精致。 她穿着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内搭是简约的黑色高领毛衣,整个人站在那里,就是“御姐”两个字的最好注解。 汪明童。 林深的大学室友,大三那年就去了国外读研,一别多年。 汪明童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着光。 有惊喜,有怀念。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 她上前两步,上上下下打量了林深一圈,又一圈。 最后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林深,”她开口,声音依旧是林深记忆中的清润好听,“好久不见。” 林深也看着她。 眼前的人比大学时成熟了,褪去了少女的青涩,眉眼间多了几分从容和沉淀。 但那双眼睛没变,还是那么亮,看人时带着让人舒服的专注。 “是啊,好久不见,10年有了?。”林深点点头,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你变了好多,比以前更漂亮了。” 汪明童笑了,“你也是。不对,你一直都漂亮,现在是更有气场了。” 两人相视一笑,久别重逢的生疏感在这一笑中消融了大半。 却也无话。 毕竟其实当初汪明童离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关系已经趋向复杂。 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中年男人站了起来。那个眉眼温和的率先开口,笑容满面:“这位就是林董吧?久仰大名。” 林深转向他,脸上挂起标准的商务笑容:“幸会,您谬赞了。” ——虽然她不知道是谁。 卢艳霞适时上前,笑着介绍:“林董,这位是汪氏的董事长,汪文则先生。” 她又摊手,把指尖朝向那个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这位是汪氏财务主管,鲍奕先生。” 林深伸出手,与汪文则轻轻一握:“汪董,您好。” 汪文则夸张的叹了一口气,“早就听说深航资本的当家人年轻有为,今天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这么年轻就执掌一家财团,后生可畏啊。” 林深谦逊地笑:“汪董过奖了,晚辈不过是运气好,以后还要多向您这样的前辈学习才,很好。” 汪文则连连摆手:“不敢当不敢当,学无先后,达者为师。” 这话是真心的,不管深航资本是怎么发展起来的,在林深面前他可不敢托大。 两人你来我往地客套了几句,气氛融洽。 简称商业互吹。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汪明童站在那儿,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家父亲:“爸,你要不要这么商业互吹啊,我听了都觉得尴尬的慌,差不多得了。” 汪文则被她噎了一下,无奈地看了女儿一眼,眼里却是藏不住的宠溺。 林深眨眨眼,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爸? 她还以为是亲戚之类的。 汪明童看懂了她的疑惑,笑着点头:“嗯,我爸。我一听说要来深航谈合作,我就跟着过来了。” “这么多年没见,如果你方便的话,顺便看看你。” 汪文则在一旁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的:“早些年就听童童这丫头念叨,说读书的时候有个舍友,能力特别强,做事利落。” 他顿了顿,看着林深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欣赏,“那时候我还想着,能让这个心高气傲的丫头这么夸的,得是什么样的人物。今天一见,林董果然是女中豪杰。” 他说着,又转头看向汪明童,调侃道,“你看看人家林董,再看看你。差不多年纪,还是一个学校出来的,人家都执掌一方了,你还在外面晃荡。” 汪明童不满地瞪他一眼:“爸,我可是你亲生的。当着外人面这么说我,我不要面子的啊?” “而且谁叫你当初替我选的汉斯猫,那破地方多难毕业,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这不一回国就开始接手工作了嘛!” 汪文则哈哈大笑,林深也跟着笑轻出声。 她接过话茬儿,“汉斯猫好啊,学术严谨。全世界都知道汉斯猫那儿的高校做学问严谨,能从那地方毕业的,都是真本事。” 这话倒不是纯粹的客套。汉斯猫的大学出了名的宽进严出——基本上只要你有够多的钱,哪个学校都能进。 但同时,学位证难拿是公认的,你要没那本事,去的就是给学校gdp做贡献,每年收你学费,让你顶着个大学生的名头玩,ok没问题,但是毕业就别想了。 汪明童能在那边读完研究生,还能顺利拿到学位证书,确实是下了苦功夫的。 汪明童冲她挤挤眼:“还是你懂我。” 卢艳霞站在一旁,适时开口,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哎,别站着啊,坐着聊。”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都笑了。 一群人重新落座。 茶水已经重新续上,热气袅袅升起。 林深靠在沙发背上,侧头看着汪明童,目光里带着笑。 汪明童也看着她,点点头。 汪文则这次过来,主要目的是和卢艳霞商谈江浙那块商业用地地皮的开发合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块地的所属权归深航,汪氏想拿下来做整体开发运营。说白了,就是汪氏需要这块地,而深航握着主动权。 林深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安静地听着。 汪文则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语速不快不慢,条理清晰地把合作框架拆开揉碎地讲。 卢艳霞听得认真,偶尔点头,偶尔插一两句,鲍奕作为财务官,在旁边翻着资料,时不时补充几个数据。 这只是初步沟通,不是正式谈判会议,气氛比想象中轻松许多。 没有人针锋相对,没有人拍桌子瞪眼,就像老朋友喝茶聊天,顺便把几个亿的事聊明白了。 林深也没怎么插嘴。 今天卢艳霞是主场。 她只需要坐在那儿,偶尔点个头,笑一笑,就够了。 汪明童坐在她旁边,也安安静静的, 她今天是过来学习的,主打一个多听,多看少说。 时不时侧头看林深一眼,嘴角弯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块地的位置确实好,”汪文则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我们汪氏盯了两年,愣是没拿到。没想到最后落到深航手里。” 卢艳霞笑笑:“运气好。” 这就纯粹是客套话了,大家都知道,也没人反驳。 汪文则继续道:“我今天亲自跑这一趟,主要是想表达个诚意。林董,卢总,你们放心,这块地交给我们汪氏开发,我们一定做得漂漂亮亮的。” 卢艳霞点点头:“汪董的诚意我们当然信得过。回头让法务和财务对接,先把框架定下来,至于细节方面,到时候再进一步商谈就是。” “好,好。”汪文则连连点头。 林深在旁边听着,心里明镜似的。 汪文则这人,她在当初和汪明童来往的时候就出于好奇,搜索过这人的资料。 三代从商,大本营在福省省会,主要生子在江浙商圈,家族摸爬滚打百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他今天亲自来,当然不只是为了谈合作—— 八字都还没一撇的事儿,底下人跑几趟就够了。 他亲自来,是因为他知道深航资本背后的“航”是哪个航。 有些事,不用说透,彼此心照不宣。 林深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温热,带着淡淡的回甘。 和她办公室里十六块钱一百二十克的便宜货不一样。 汪明童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她:“你平时都这样?” 林深侧头:“哪样?” “坐那儿不说话,光笑。”汪明童眨眨眼,“跟个佛似的。” 林深差点被茶水呛到。 她放下杯子,无奈地看了汪明童一眼:“我是人,人!” 汪明童耸耸肩,“好吧,我还以为你是压孙猴子的如来佛呢,镇压全场什么的。” 林深失笑。 她是摸爬打滚一路走上来的。 后来网络上怎么形容她这种人来的,哦,小镇做题家。 汪明童和她不一样。 汪明童和苏雯是一类人,从小就是小公主。 有资源,有背景,起步就比绝大多数人容易。 而且自己也聪明,能力也不差。 所以做事情可以随性一点。 这种底气,不是谁都有。 那边,卢艳霞和汪文则已经聊到了具体的开发周期。 鲍奕翻出一份文件,指着上面的数据说了些什么。 汪明童在旁边小声嘀咕:“我爸说,这次来主要是认个门。以后让我多跟你来往。” 林深看向她。 汪明童脸上的表情一脸无语,“知道你就是我同学之后,三天两头的说什么‘你看看人家,多有出息’,‘你跟人多学学’。烦死了。” 林深笑呵呵的,没接这话茬儿。 客套话听听就得了,当真就没意思了。 汪文则看了女儿一眼,眼里带着笑,没说什么,继续和卢艳霞聊那块地的规划。 聊完了正事,接下来的流程就是老规矩——一块去吃个饭。 汪文则站起身,笑着招呼:“今晚我做东,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也顺便呢,就当我家童童,和林董,两个人久别重逢!” 卢艳霞看向林深,林深点点头。 卢艳霞笑道,“您远道而来,咱这好歹也算是个东道主,哪有让客人请客的道理。”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来安排,保证让您吃个地道的京城菜色!” 汪文则哈哈大笑,“不介意不介意,那老头就厚着脸皮蹭这一顿饭了!” 众人起身往外走。 林深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那边传来李俊航的声音:“喂?” “今晚不回去吃了,”林深说,“有应酬。” “那行,别喝太多。如果谭卿鸿也喝酒了,就跟我说一声,我去接你们。” 林深嘴角微微弯了弯:“放心,我知道。你自己吃,别饿着。” “饿不着,实在没东西吃,还有那条肥狗呢,百来斤的肉。” 林深失笑,“多大个人了,整天跟条狗过不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说了,要上车了。” 两人又说了两句,挂了电话。 林深把手机收进口袋,一抬头,发现汪明童站在旁边,正看着她。 那目光里带着点探究,又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但只是一瞬,汪明童就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笑了笑。 “给家属报备?”她问。 林深点点头:“嗯,说一声。” 汪明童没再说什么,只是嘴角弯了弯,跟着她一起往外走。 吃饭的地方选在公司附近那家老京城私房菜,反正这种商务应酬嘛,中不中吃无所谓,中看就行了。 席上,一排穿着小旗袍的漂亮小姑娘帮忙卷烤鸭。 汪明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完了还感叹了一句,“哎,这一口也是好多年没吃了,当初在这边读书的时候还嫌弃吃腻了。” 林深笑道,“可不是,你跑那么远儿,后来就剩我和唐佳两个人吃了,这少了一个人,买一只还吃不完。” 汪文则脸上笑意更深,转头看向汪明童:“早知道你们这么熟,咱们的合作早就该坐下来谈了。” 汪明童正在夹菜,闻言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了一下林深,又看向父亲:“这不是提了嘛,一回来就给你牵线了。” 汪文则哈哈一笑:“对对对,还是女儿贴心。” 他端起酒杯,朝着林深示意:“林董,我敬你一杯。童童这孩子,从小被我们惯坏了,读书那会儿多亏你们照顾。以后你们多来往,互相照应。” 林深端起酒杯和他碰了碰,笑着说:“汪董客气了,明童自己能力强,哪里需要我照顾。” 两人一饮而尽。 汪明童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汪文则放下酒杯,目光在女儿和林深之间转了转,笑着继续道:“说起来,你们读书那会儿,童童以前在家老提起你们宿舍的几个,我还记得有那个姓唐的,还有个姓……” “唐佳。”汪明童接话。 至于多出来的那个,不提也罢。 “对对对,唐佳。”汪文则点头,“我听童童说,那孩子现在也挺出息,你们这些年轻人,一个个都了不得。” 林深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汪文则继续絮叨,话题从大学时光聊到现在的行业发展,又从行业发展绕回两家的合作前景。 他说话滴水不漏,每句话都像是在拉近关系,但又不过分,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其他人也跟着开始说起自己的学生时代。 有吐槽的,有玩笑的,但更多的是几分怀念。 反正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比如说,吐槽学校食堂饭菜不好吃,玩笑说吃食堂就是减肥,怀念那时候年轻真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但汪文则的余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林深和汪明童。 他注意到了一些细节。 喜欢重回17岁:从买房收租开始请大家收藏:()重回17岁:从买房收租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5章 我像是那么小气的人? 比如两人坐得很近,但说话并不多。 偶尔交谈几句,林深说的也都是些客套的寒暄,没有他想象中的那种老同学重逢的热络。 他汪文则的女儿也不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热情就是高攀什么的,不存在。 那就是别的原因了。 汪明童倒是时不时看林深一眼,但那种目光……怎么说呢,也不像是在看老朋友,倒像是有几分试探和打量。 汪文则心里微微一动。 转念一想,又释然了。 这么多年没见了,大学几年,毕业后各奔东西,一个出国一个在国内打拼,中间隔着近十年的时光。 同窗几年罢了,能有多深的交情? 他端起酒杯,又敬了卢艳霞一杯,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林深放下筷子,站起身,笑着说:“失陪一下,去趟洗手间。” 她推门出去,沿着长廊往洗手间方向走。 刚拐过一个弯,身后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林深回头,看见汪明童正快步跟上来。 两人目光相遇,汪明童也跟着站起身,若无其事地说:“我也去。”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洗手间。 林深先进去的,等她出来的时候,汪明童已经站在洗手台前了。 镜子里映出两个人的身影。汪明童正低头洗手,动作不紧不慢,然后从包里掏出一支口红,对着镜子补了补唇色。 手法娴熟,三两下就把刚才吃饭蹭掉的唇妆补好了,合上口红盖子,又对着镜子抿了抿嘴。 这个年代在年轻人圈子里面有句话,叫什么,不涂口红的姑娘,就跟 L .奔没什么区别。 林深严重怀疑是卖口红的商家为了销量捏造的造谣。 林深走到她旁边的洗手台,打开水龙头,挤了一点洗手液,慢慢搓着。 水流声在安静的洗手间里格外清晰。 汪明童把口红收回包里,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林深放在水龙头下冲洗的左手上——那枚素圈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什么时候订婚的。”她问,语气随意,像是随口一问。 深把手冲干净,抽了张纸巾擦手:“就几个月前吧。” 她嘴上回答着,心里却微微动了动。 汪明童说的是“订婚”,而不是“结婚”。 那就是已经跟唐佳联系过了。 唐佳知道她订婚的事,也知道她和李俊航还没领证。 看来这她们俩私下一直有联系。 汪明童笑了笑,“可惜当时人在国外,没机会跟你说声恭喜。” 林深把纸巾扔进垃圾桶,也笑了:“恭喜啥?就是拿个戒指戴上,有时间去领个证,完事儿了。” 汪明童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看着林深,似乎在判断这话是谦虚还是真的。 毕竟她从小到大接触到的别说圈子里的人,就是普通的小年轻,那订婚都是搞得热热闹闹的。 搞个party什么的。 还会搞什么单身派对,婚前狂欢之类的。 再不济也会请几个好友到ktv去唱一晚。 林深看懂了她的疑惑,笑着补了一句:“他不太方便,大操大办的搞婚礼。” 汪明童眨了眨眼,思索了一会儿。 然后也就懂了。这是京城,估计管的严格。 两人并排站着,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领。 汪明童把旁边的口红收回包里,对着镜子抿了抿嘴,然后转头看向林深,眼里带着笑。 “不管怎么样,提前祝你们新婚快乐。” “那个,昨天刚回京城,什么都没准备,你们的新婚礼物改天补上哈。” 林深乐了,“不用不用,回头被谁看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什么私下交易呢。” 汪明童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声:“不至于这么夸张吧?那谁谁谁家的公司包了一艘邮轮呢,说明年开春去马尔代夫办。” 林深故作惊讶:“嚯,那阵仗搞得挺大啊。” “可不是嘛,”汪明童摇摇头,她也见怪不怪了,“一场婚礼办下来,估计没有7位数都搞不定。” “还飞到意呆利去,定制了一辆纯手工的火红超跑,也不知道这玩意儿有什么好的,轰隆隆,吵吵嚷嚷的。怎么那些男的都喜欢这玩意儿……” 说着说着,汪明童想到了当初林深的前男友,就是整天开着一辆红色超跑的。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她心虚的看林深。 林深表情不变,跟着吐槽,“可不是,我也不知道那玩意儿有啥好的,不过这两年啊,京城这边管的严,开那玩意儿的已经不多了。” “不多了?” “对啊,像你说的那玩意儿声音实在大,一开就被投诉扰民,一开就被投诉扰民。” 汪明童点头,“那是应该投诉的!” 两人相视一笑,洗手间里的气氛轻松了几分。 汪明童忽然叹了口气,那声叹息轻轻的,带着点感慨:“哎,一眨眼你都要结婚了。” 林深笑道,“反正这么多年左右就那一个,结不结婚的也没什么区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汪明童吐槽,“要我说你条件这么好,只吃过一个亏大了都,现在一想想,某人就是大尾巴狼,你这水灵灵的大白兔,还真就被叼走了。” 林深听着乐了,看着她:“你呢?” 汪明童眨眨眼:“我?” 林深点点头,“你呢,在国外这么多年,没找个金发帅哥?” 汪明童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明晃晃的嫌弃。 “什么帅哥,”她撇撇嘴,“一股子洋人味儿,受不了。” 林深被她那副表情逗笑了。 汪明童左右看了看,很好,目光所及没有老外。 低声吐槽,“你别不信,洋人那个味儿,一个两个,或者保持一定社交距离还好,这在同一个教室呆着,或者是上体育课的时候,在一个室内场馆密闭空间内扞卫一发酵叽里呱啦,噼里啪啦……” 林深惊讶,“真的?” 汪明童猛猛点头,“可不是,他们那超市还有专门的除味剂,除臭剂卖呢,你就说离不离谱吧,喷身上,喷嘎吱窝,喷完之后再喷香水……” 林深听得津津有味,又追问:“那亚洲的呢?留学的那么多,没有看上的?” 汪明童瞥她一眼,忽然笑了。 然后故意嘟着嘴,做出气鼓鼓的表情,“哎,你怎么跟我妈似的,一见面就老问我对象的事儿。咋滴,你这是要兼职当媒婆啊?” 深笑着摇头,推了她一下:“想啥呢?关心一下老同学不行啊?” 汪明童被她推得往后仰了仰,脸上还挂着笑,但眼神里多了点什么。 “哎,”她拖长了尾音,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只是同学啊?” 她顿了顿,目光在林深脸上停了一瞬:“你家饭我都吃了几年了。” 话音落下。 两人都愣了一下。 空气像是忽然凝固了。 走廊里的灯光还是那么柔和,远处的酒店大堂还隐约传来杯盏碰撞的声音。 但在这短短的几秒里,她们之间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戳了一下。 其实从很久很久以前,她们之间就多了点什么。 不是疏远,也不是隔阂,就是……有些话题不再提了,有些玩笑不再开了。 然后汪明童出国了,联系也渐渐少了。 林深看着她,汪明童也看着她。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走廊里,谁也没先开口。 灯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像是隔着什么。 最后还是汪明童先移开视线,扯了扯嘴角,语气轻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走吧,回去太久他们要出来找了。” 她转身往包厢方向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些。 林深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跟了上去。 果然,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到包厢,刚推开门,就对上卢艳霞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哟,可算是回来了。”卢艳霞放下筷子,打趣道,“怎么去了那么久,我正打算寻你们去呢。” 汪明童脚步停了一下,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调整过来,若无其事地往自己座位走。 旁边坐着的鲍奕接过话茬,笑呵呵地说:“是不是老同学见面,聊得停不下来啊?说什么悄悄话,咱不能听的。” 这话说得圆滑,既点了她们去得久,又给台阶下。 汪文则最爱听这种话。他哈哈大笑,目光在女儿和林深之间转了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估计是嫌弃桌上有咱们一群臭老爷们,人家小姑娘躲出去说体己话去了。” 林深和汪明童交好,他自然是乐意的。 桌上几个人都跟着笑起来,气氛热络得很。 林深走到自己座位,她拿起桌上的分酒器,给自己面前的酒杯斟满,动作从容。 “是啊,”她端起酒杯,笑着看向桌上的人,“一个寝室睡了这么多年,好久不见,话多了点。让大家久等了——来,我自罚一杯。” 说完,她仰头,一饮而尽。 汪明童站在旁边,看着林深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忽然感觉眼眶有点发酸。 她想起刚才在走廊里的那几秒钟沉默。 想起那些年一起在林深的房子里吃饭的日子。 林深刚买了房,暖房宴就是叫她去的呢。 连家具都是他帮忙挑的呢。 她们以前真要好啊,最好的大学时光,都是林深,还有唐佳。 想起后来那场不愉快的见面,想起自己“为你好”的愚蠢,想起出国后不知为何就不再的联系。 唐佳说,其实林深已经不怪她了。 甚至还提过等她回来了要让她这个没良心的请吃饭什么的。 她现在相信了。 汪明童深吸一口气,走到自己座位坐下。她也拿起分酒器,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然后端起杯子,转向林深。 “是啊,”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但很稳,“好久没见了。来——我也陪一杯。” 她举杯,朝着林深的方向,目光里带着什么。 林深看着她,嘴角弯了弯,也举起了空杯——旁边卢艳霞已经默契地给她斟上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只酒杯在空气中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人同时仰头,一饮而尽。 卓上的人笑着鼓掌,汪文则连声说“好好好”。 觥筹交错间,没有人注意到汪明童放下杯子时,飞快地眨了两下眼睛。 卢艳霞招呼着大家吃菜,鲍奕又开始讲那些有的没的。 谭卿鸿笑着说,“这年头的年轻人啊,能力那是一个比一个的牛。” 汪明童笑说,“谭姐,您就比我大个几岁,可别充长辈了。” 卢艳霞放下筷子,感慨地叹了口气。 “真羡慕你们,还能找到老同学。”她看着林深和汪明童和几个作陪的年轻人,目光里带着几分怀念,“我那些同学啊,现在都各奔东西了。我们那时候哪有什么QQ、v信。” “连留的电话都是座机。就座机这玩意儿,也没几户人家有,基本都联系不上了。” 这话一出,在座几个年纪大些的都纷纷附和。 “我们那时候哪有座机。就村长家里有一台,全村人都指着那一个电话。多说两分钟,还得挨白眼。” 说话的摇摇头,笑着比了个手势,“就这,每次去接个电话,还得给两颗鸡蛋,充作点话费。” “别说,那时候电话费老贵了,打到隔壁市还有什么长途费,更别说什么跨国电话了。” “是啊,连接电话都要钱的那时候……” “可不是嘛。我那会儿在沪市上大学,第一次打电话是用的宿舍楼下的公用电话机,一个人两分钟,超过两分钟,那舍管是要骂人的。” “第一次给我爸,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旁边还站着好几个排队等着打的,盯着你看。” “那紧张的,现在想想还记得,比现在谈几个亿的合同都大。” 桌上一群人都笑了起来。 又是一阵推杯换盏。 然后感慨。 “真是,咱居然也有这么一天,能在京城的馆子里吃得上饭了。当年在村里,那咱是想都不敢想的喽!” “还是年轻人好啊,赶上了好时代。你们这一代,小时候没吃着苦,长大了正赶上社会发展的黄金期。有学历,有机会,什么好事都让你们赶上了。” 桌上几个人都笑着附和,说年轻人有福气,说时代不一样了。 林深坐在那儿,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没接茬儿,也没反驳。 她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她是大山里出来的。 而且是那种大山里的贫困县、贫困村,穷得在全国都排得上号的那种。 喜欢重回17岁:从买房收租开始请大家收藏:()重回17岁:从买房收租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6章 挖矿。 在拆迁之前,她们家那片地儿,打车——人家师傅根本不稀罕去。不,应该说是不愿意去。 上辈子有一次她换工作搬家,嫌麻烦,叫了辆出租车。从城里一路开回去,到了村口,司机死活不肯再往前开了。 “这满地黄泥的,开进去我这车还能看吗?”司机指着前面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这点车费,还不够我洗车钱。” 她加二十块钱,人家都不干。 要知道那时候起步价才八块钱,她给20块钱,还是除了车费之外多给的,那真是不少了。 最后她拖着行李袋子,踩着满脚的泥,努力地把袋子往上提,生怕沾到泥土,一步一步走回家。 那条路本来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硬是走了快半小时,塞满了行李的袋子还是被弄脏了。 回想起来还觉得挺有意思。 后来,路修了,她也搬出去了。 再后来,拆迁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把行李归置好,拿那个水盆接水,蹲在院子里洗袋子和满是黄泥巴的鞋的时候,心里想的什么,现在已经忘了。 但是绝对不是难过,不是嫌穷什么的。 她好像从来都不觉得那叫苦。 可能是大家都一样吧,都一样,也就不苦了。 桌上的人还在笑着感慨,说时代好。 说现在的科技改变生活,衣食住行都比以前方便。 林深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 然后才夹起来放进嘴里。 是啊,现在的生活,真好。 一顿饭,宾主尽欢。 结束时已经快十点,一行人走出包厢,沿着长廊往外走。 汪文则和卢艳霞还在聊着什么,鲍奕和谭卿鸿等人在旁边偶尔插两句,气氛依旧是那种恰到好处的热络。 到了门口,泊车小弟已经把车开在一边等着了。 汪文则和卢艳霞握手道别,客气话说了一箩筐,什么“下次我做东”“一定一定”之类的。 谭卿鸿和汪文则的司机先上了驾驶室。 林深正准备上车,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林深。” 她回头,看见汪明童站在几步开外。 明童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深吸一口气。 “有空的话,”她说,“能不能出来聚聚?就我们,和唐佳。” 林深看着她。 汪明童的眼睛在路灯下显得格外亮,有点期待,还有一点点紧张。 林深笑了。 “当然可以。”她说,语气轻松自然,“顺便带你走走,让你个假老外看看京城这十年来的变化。” 汪明童愣了一下,然后急了:“哎,谁假老外,我可不是什么老外哈!咱纯正的华夏儿女!” 林深笑呵呵,“好好好,我说错话了,我赔礼道歉,行了吧?” 汪明童盯着她,眼睛微微眯起来:“嘴上道歉可没诚意啊。” 话音刚落,她的表情忽然认真起来。 “林深,”她说,声音轻了下去,却更清晰了,“我已经好久没吃你做的菜了。” “你不知道洋人菜有多难吃,”她的嘴角扯出一个笑,“我是做梦都在想——想你家那个厨房,想你做的红烧排骨,想你熬的四物老鸭……” 她没有说下去。 但她的眼睛已经说了很多。 林深看着她,看着她眼里那些没有说出口的东西。 还有一点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良久,林深开口。 “行啊,”她说,语气平静,带着她特有的温和,“随时欢迎。” 她顿了顿,弯起嘴角:“到时候咱们烫火锅吃。” 汪明童的眼睛亮了。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火锅。 她第一次去林深家,吃的就是烫火锅。 酸菜大骨头锅底的,菜还是她们一起买的。 那一口,她记了这么多年。 汪明童看着林深,眼眶微微发热,但她忍住了,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好。” 那边,汪文则已经在喊她了。 汪明童应了一声,又看了林深一眼,才转身往车的方向走去。 走出几步,她忽然回头,冲林深挥了挥手。 “那就说好了,不准耍赖哦!” 林深也抬起手,挥了挥。 “德行!姐什么时候缺过你一顿饭!” 夜色里,两辆车一前一后驶离,尾灯消失在街角。 林深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轻轻笑了笑。 谭卿鸿的声音从驾驶室传来:“上车吧,风大。” 林深点点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另一边的车上。 汪文则和汪明童父女俩坐在后座,司机在前面稳稳地开着车,隔板升着,后座自成一方私密的小天地。 汪文则侧头看着女儿。汪明童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灯上,脸上的表情被光影切割得明明灭灭。 但那股子藏不住的复杂情绪,还是被他这个当爹的一眼看了出来。 “你和那位老同学,”汪文则开口,像聊家常似的,“有过不愉快?” 汪明童顿了一下,转头看向父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可父亲只凭一顿饭的功夫,就看出来了。 不止看出来两人有过矛盾,汪明童甚至觉得,父亲连问题大概出在谁身上都猜到了几分。 她脸上腾地浮起一层红,有点尴尬,又有点恼羞。 “爸,”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说,“你别管了,我们年轻人的事,我们自己解决。反正和工作上的事没关系。” 汪文则看着女儿这副样子,被噎了一下,只好叹口气。 “行,我不管。”他靠在椅背上,目光也看向窗外,语气变得慢悠悠的,像在说给自己听,“不过童童啊,你要知道——” 汪文则斟酌着词句。 “这人活一世,长长短短的,谁还没个磕磕绊绊的时候。”“年轻那会儿,我也觉得什么事都得黑白分明,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后来经历得多了,才慢慢明白——” 他转过头,看着女儿,目光温和,却带着一种过来人的通透。 他侧过头,看着女儿,目光温和。 “人和人之间的事,有时候不是非要分出个对错。该放下的时候,能放下,也是一种本事。” 汪明童听着,没说话。 汪文则又笑了笑,语气更缓了:“你们年轻人想的多,有自己的原则,遇到事情,喜欢坚持自己的想法,做自己认为是对的事,这是好事。” “但有时候,适当的低个头,不是认输,是给自己和别人都留个台阶。关系这东西,处好了是情分,处不好也别成疙瘩。毕竟往后日子还长,谁知道什么时候又走到一块儿了呢?” 又伸手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爸不是让你委屈自己。只是想跟你说,有些事,别想得太复杂,也别拧着。该往前看的时候,就往前看。” 汪明童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颤。 “我相信人家林董也不是个小心眼的,你们这都十几年没见了,该过去的就当过去吧。” 汪明童小声嘀咕,“她本来就不小气的……。” 以前上学的时候,她和唐佳每个月都有两三次,蹭住,蹭浴缸,寝室太小,东西放不下,都放林深那儿,林深都不介意的。 汪文则道,“人家不小气,那你也别扭扭捏捏的,你也长大了,以后人与人的交际,除了人情之外,还有利益,一个饭桌上吃饭的,懂吗?” 汪明童无语,“爸,什么时候扭扭捏捏的了。” “这不十几年没见了吗,我也没好意思跟昨天刚一块吃饭一样热络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想干嘛呢!” “行行行,你这孩子,不说了不说了……” 明童懂汪文则话里的意思。 她又不是什么不谙世事、天真无邪的小白。 无非就是那句话: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什么非黑即白。 有时候黑白根本不重要,对错也不重要。 她和林深之间那点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当时觉得天都要塌了,现在回头看,不过是漫长人生里一个小小的插曲。解不解开,其实都不影响什么。 汪明童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轻轻叹了口气。 —— 到了酒店,汪明童放了一缸热水,把自己泡了进去。 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蒸腾的水汽模糊了视线。她闭着眼睛,放空思绪,让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随着热气一起飘散。 泡了多久不知道,等水有点凉了,她才起身,裹上浴袍,拿着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出浴室。 总统套房的落地窗占据了整面墙,窗外是京城繁华的夜色。 哪怕已经深夜了,依旧是霓虹一片,车流如织。远处的CBD高楼灯火通明,像一座不夜城。更远的地方,万家灯火星星点点,汇成一片温暖的光海。 汪明童走到窗前,把毛巾搭在肩上,望着这片璀璨的夜色。 她想起林深说的那句话:带你走走,让你个假老外看看京城这十年来的变化。 十年。 十年。 改变的不只是景,还有人。 那个和她一起在学校寝室里面吐槽水课无用,吐槽公共澡堂的人,10年前还是梦想做个包租婆的小姑娘。 现在已经是这座城市的顶层玩家之一。 汪明童轻轻呼出一口气,在玻璃上留下一小片白雾。 而另一边,被人在心里Q了一晚上的某个人,此刻正在三万英尺的高空。 陆明川又打了个喷嚏。 这是今晚的第几个了? 他已经懒得数了。 他把身上那床航空毛毯又往上拽了拽,裹紧了些。 头等舱的座椅虽然宽敞舒服,但空调开得有点低,他已经找空姐多要了一床毛毯。 半梦半醒间,他的意识迷迷糊糊的,但心里的怨念却无比清醒。 陆明川一晚上那是咬牙切齿地在心里问候了李俊航全家——一遍一遍,又一遍。 没见过这么王八蛋的王八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金矿和他有半毛钱关系吗?啊!? 不是林深送给李俊航,李俊航又交给华国的吗? 从头到尾,他陆明川就和这个项目没有半毛钱关系! 结果那个蜂窝煤一句话,他要忙着结婚,没空盯着。 “那边现在不太老实 ,你过去处理一下,该揍就揍,该掀桌就掀桌,没事,哥给你顶着。” 然后陆明川就华丽丽的被打包送上了飞机。 还是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陆明川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在心里继续骂。 他现在深刻地怀疑,自己当初决定跟姓李的那个王八蛋混的决定,究竟是对还是不对。 还是不对…… 还是不对!!! 不行,还是好气,他决定到时候偷两块金砖,打两根大金链子。 骂着骂着,他的意识渐渐模糊,终于沉沉睡去。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哪怕是头等舱,陆明川下飞机的时候还是感觉累得够呛。 他拖着行李箱走出机舱,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带着非洲大陆特有的干燥和陌生。 从头到脚都黏糊糊的,不知道是飞机上闷的还是心理作用,反正就是不舒服。 眼睛涩得厉害,脑袋也昏沉沉的,整个人疲倦得很。 在机场里囫囵吃了点东西——一份不知道什么的当地食物,味道说不上难吃,但也绝对谈不上好吃,他随便扒拉了几口就放下了。 然后找到出口,上了一辆当地派过来的接待车。 是一辆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越野车,车身蒙着一层厚厚的尘土,座椅的皮革有些开裂,空调开到了最大,轰隆隆地响,但吹出来的风也就那样。 司机是个黑人小伙子,操着一口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跟他打招呼,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陆明川勉强扯了个笑容回应,跟人凑合寒暄了几句,然后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又是将近十个小时的车程。 路况时好时坏,有时候是平整的柏油路,有时候是坑坑洼洼的土路,颠得他骨头都快散架了。 窗外是不断重复的景色——稀树草原,偶尔闪过几棵金合欢树,还有不知名的动物在远处晃悠。 一开始他还睁眼看了几眼,后来就彻底放弃了,一路昏昏沉沉,睡睡醒醒。 等他终于被司机叫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车停在一栋三层小楼门口。 这就是此行的目的地——矿区附近接待外宾的酒店。 说是酒店,其实也就是个稍微像样点的招待所。 三层楼,外墙刷着米黄色的涂料,有些地方已经斑驳脱落。 门口挂着几盏灯,照亮了一小片区域,能看见院子里停着几辆越野车,车身都蒙着土。 没办法,矿区就这条件,这都算好的了。 喜欢重回17岁:从买房收租开始请大家收藏:()重回17岁:从买房收租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7章 郭钙 陆明川提着行李下车,旁边的司机赶紧小跑的过来,抢过他手上的行李,在前边儿带头走进大堂。 大堂不大,地面铺着瓷砖,有些地方已经磨得发花。 几张旧沙发围成一圈,茶几上放着几本翻烂了的杂志。前台是个当地黑人大姐,冲他笑了笑,递过来一张登记表。 房间在二楼,没有电梯,他自己提着行李走楼梯上去。 推开房门,一股陈旧的空气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 床单看起来是换过的,白色的,但有些发硬。 空调挂在墙上,看着空调室内机上面发黄的痕迹,还有运行嗡嗡地响着的声音,是有些年头的空调了。 窗户关着,但能听见外面隐约传来的虫鸣声。 从帮忙提行李的黑人小伙儿手里接过行李箱,陆明川笑笑说,“谢谢。” “不客气,先生。” 从帮忙提行李的黑人小伙儿手里接过行李箱,陆明川扯出一个还算客气的笑容:“谢谢。” “不客气,先生。” 黑人小伙儿弯了弯腰,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陆明川,那目光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期待。 陆明川像是刚反应过来。 哦对,小费。 他伸手从衣服内侧口袋里掏出钱包,从里头抽出两张过来的时候刚换好的漂亮国票子,递了过去。 黑人小伙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变得真诚了许多,眉开眼笑地接过钱,连声道谢。 “先生,您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谢谢!谢谢!” 那态度,老真诚了。 黑人小伙儿在身上摸了摸,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先生,有什么事随时都可以联系我!这地儿我熟得很,跑腿、干活、带路,什么都行!” 陆明川接过名片,低头一看。 就是一张普通的名片,纸质一般,印刷也一般。 上面用漂亮国文字和华国文字双语写着名字和电话。 他的目光落在华国文字那一行。 姓名:龙傲天。 陆明川:“……” 他抬起头,看了看眼前这个笑得一脸灿烂的黑人小伙儿,又低头看了看名片上那三个字。 那张黑漆漆的充满了磨砂质感的脸,那双真诚又热情的眼睛。 “这名字,”陆明川没忍住好奇道,“谁给你起的?” 黑人小伙儿——不,龙傲天先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以前来过这儿的华国老板起的!他说这个名字好,霸气!我喜欢!” 陆明川沉默了两秒。 他把名片收进口袋,点点头:“行,知道了。谢谢。” “不客气先生!您随时联系我!” 龙傲天又弯了弯腰,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脚步轻快得像只刚吃到香蕉的猴子。 陆明川默默的关上了门。 陆明川也是真累了。 他没心思收拾行李,直接拉开箱子,随手抓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然后进了洗手间。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站在花洒下闭着眼睛,让水流带走一路的疲惫。 十几分钟的飞机,再加将近十个小时的车,骨头缝里都透着酸。 热水冲了许久,他才感觉自己重新活过来一点。 换好衣服出来,他也没把头发吹干,就这么湿漉漉地往床上一躺。 床垫不是高弹床,但意外的也没有想象中的硬,躺着居然还挺舒服。 他摸出手机,联系了一下这边的负责人,简单沟通了几句,约好今天先休息一天,明天再过去矿区。 那边的说要请他吃个饭,他给拒绝了。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扔到一边,正准备闭眼睡觉——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了。 陆明川皱了皱眉,不情不愿地起身,拖着脚走到门口。 这地儿的酒店没有配拖鞋,不过还好,地板不脏。 待会儿自个儿找个地方买一双就是了。 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是个穿着制服的服务员,手上推着一辆餐车,上面摆着几个盖着银盖的盘子。 他纳闷了。 自己没点餐啊。 不过还是打开了门。 服务员见他开门,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笑容:“晚上好,先生。这是酒店为套房客人准备的免费晚餐,入住当天赠送一次。” 陆明川把门拉开,侧身让人进来。 服务员推着餐车进门,动作熟练地把几个盘子摆到窗前的桌上,又摆好刀叉,铺好餐巾。 然后一脸恭敬地弯腰,伸手,对着陆明川做了个请的姿势。 陆明川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小费递过去,当然,金额比刚才给龙傲天的那张薄了不少。 服务员接过来,笑容依旧灿烂,道了谢,推着餐车退了出去。 临走说,“先生,您用完餐直接把餐具放在门口就行。” 陆明川说,“好。” 门关上,房间里安静下来。 陆明川走到桌前,低头看了看那几个盘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应该是坦桑尼亚这边当地的特色吃食。 第一个盘子里是一道烤鱼,鱼身金黄焦脆,旁边点缀着几片柠檬和几颗小番茄。 旁边还附赠着一张小卡片,写着这几个菜的介绍的介绍:尼罗鲈鱼,当地特色,肉质紧实巴拉巴拉。 第二个盘子里是一份烤肉,切成薄片的肉块码得整整齐齐,上面撒着不知名的香料,闻起来有种独特的焦香。 旁边配着一小碟青柠酱汁,应该是用来蘸着吃的。 特色烤牛肉,鲜香多汁巴拉巴拉。 第三个盘子装的是几块白色的主食,看着有点像玉米糕,又有点像土豆泥做成的团子。 介绍写着乌咖喱,当地人的主食,用玉米粉或木薯粉做的,口感扎实。 还有一碗浓稠东西,介绍卡上写的是特色是炖菜,里面能看见豆子和肉块,汤汁是深褐色的,散发着复合香料的复杂气味。 配着一小碟辣酱,红彤彤的。 最后是一个果盘,切好的芒果、木瓜、菠萝,还有几颗紫红色的百香果,摆得挺精致。 还有两瓶气泡水。 也就是苏打水饮料。 陆明川在椅子上坐下,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烤鱼送进嘴里。 鱼肉比他想象中的更鲜嫩,带着炭火烤过的焦香,柠檬汁一挤,酸味恰到好处地提了鲜。 有点土腥味,但不重,能入口。 他又尝了一口烤肉,香料的味道很特别,但不是那种冲鼻子的怪味,而是越嚼越香的复合口感。 不是卡片上介绍的那种嫩肉,不过也不会很柴,带着点嚼劲。 也还不错。 又夹了一筷子乌咖喱,蘸了点炖菜的汤汁,送进嘴里——口感有点粗糙,但吸饱了汤汁之后,意外地好吃。 陆明川一口一口地吃着,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虫鸣声隐隐约约地传进来。 他想起国内的那些应酬,那些精致的餐厅,那些动辄几千块一道菜的饭菜。 想起了前阵子每一次顿饭都吃得鸡飞狗跳的陆家餐桌。 忽然觉得,也挺好。 至少安静。 他咬了一口芒果,又甜又多汁。 可能是真的饿了,陆明川居然把送过来的东西,除了那两瓶水之外几乎全给吃了。 吃饱喝足,把东西放门口,他重新躺回床上,这回是真的困了。 几乎是一沾床就睡着了。 陆明川是睡到自然醒的。 窗帘没拉严,一缕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亮痕。 他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还是北京时间——下午一点。 陆明川起床呆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到非洲了,坐起身,靠在床头把时区设置改成当地的。 改完再看,早上8点。 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吐槽:“这下好了,都不用倒时差。” 直接把觉睡够了,完美衔接当地时间。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去卫生间洗漱。 洗完出来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换了身干净衣服,他溜溜达达地出了门。 酒店门口的街道已经开始热闹起来。 这附近都是矿区工作的,连带着还有不少相关的产业。 可能是外国人多的原因,一些基础设施,水泥路之类的,修建的还蛮好的。 非洲的早上有种特别的味道——阳光还没完全烈起来,空气里带着一丝凉意,混着尘土和某种不知名的植物气息。 路上有行人,有摩托车,有驮着货物的驴车,还有几只看着有点像大黄的狗在墙根下打盹。 陆明川顺着街道往前走,没多久就看见一个小市场。 棚子搭得简陋,木棍撑着塑料布,下面是一溜儿摊位。 炭火的烟飘得到处都是,混着各种食物的香味,挺冲,但不讨厌。 他放慢脚步,饶有兴致地打量起来。 铁皮做的烤炉上,一串串肉在炭火上滋滋作响,油脂滴下去,腾起一阵阵白烟。 摊主手里拿着一把不知用什么植物做的刷子,时不时往肉上刷一层酱料。 那酱料看着红艳艳的,看着就有食欲。 旁边是个炸货摊,油锅里的泡泡翻滚着,一个个金黄色的面团被捞出来,沥干油,堆在筐里。 那面团看着有点像油条,但更短更胖,表皮炸得酥脆。 陆鸣川问老板这是什么。 老板呲着一口白的晃眼的大牙说,“mandazi!” 看着他那一身行头,明显不是本地人,嘴里还喊着“delicious,delicious”。 陆明川忍笑,买了俩。 然后路过一个卖面条的小摊。 买了碗华国汤面。 老大一碗面条,上面卧着厚厚的一层牛肉,还有一颗煎鸡蛋。 陆明川一口炸面团一口面条的吃着。 他发现他还挺喜欢这种感觉的。 浓浓的人间烟火。 真实。 吃饱喝足,他站起身,拿纸巾擦了擦手——这是他上大学时候养成的习惯。 她有点洁癖,总是纸巾不离身,在外头吃饭也是时不时的就擦个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来他也跟着养成了这先习惯。 总有人开玩笑,说他矫情。 他也不在意就是了。 路过个卖手机的店面,他停下脚步,买了个当地的手机,又买了张当地的电话卡,让摊主帮忙装上。 手机屏幕上跳出信号的那一刻,他给这边的负责人发了条消息。 给对方说了自己的新号码。 那边马上打了电话过来。 “陆先生?”一个带着点南方口音的男声传来,语气很客气,“一路上辛苦了,休息的怎么样?” 陆明川靠在街边的电线杆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还行,睡了一觉,刚出来吃了点东西。” “那就好那就好,您要不要再休息两天,倒倒时差,到时候我过去接您。” “不用,你直接安排人过来,我今天就过去看下。” “行,那您稍等,一个钟头左右到。” 那边顿了顿,“对了,我叫郭钙,您叫我小郭就行。您在这边的所有事宜,都由我跟您对接,以后这边有什么事,您随时找我。” 陆明川脱口而出,“锅盖?” 好家伙,刚走了一个龙傲天,又来了一个锅盖。 电话那头的郭钙跟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钙片的钙……” 陆明川干咳了一声,“呃行,那我在酒店等你。” 电话那头的郭钙一脸悲愤。 改名! 他一定要改名! 哪怕爷爷再反对也没用,他撒泼打滚也要改名!!! 他爸小时候青春期长身体,经常因为缺钙,腿疼,他爷爷就找老大夫给看,老大夫说这是缺钙。 他爷爷一脸懵逼,“盖?啥玩意儿?” 然后扭头就吼,“臭小子你是不是晚上没盖被子!?” 老大夫赶紧看着要揍孩子的郭钙他爷一顿科普。 于是郭钙他爷爷就知道了钙这玩意儿,真重要,缺了会腿疼,会长不高,会软骨头,钙这玩意儿好,缺了可不行。 老头儿希望他大孙子以后不缺钙,于是就给他取名叫郭钙。于是他从小到大就变成了锅盖。 来接陆明川的郭钙准时到了。 一辆越野车停在酒店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 中等个子,皮肤晒得有点黑,穿着件浅色的短袖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整个人看着精神,但又不会让人觉得太紧绷。 “陆先生?”他快步走过来,笑着伸出手,“我是郭钙,刚才跟您通过电话。” 陆明川和他握了握手,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点点头:“郭经理,久仰。”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锅盖。 郭钙:……久仰啥。 “不敢不敢,叫我小郭就行。”郭钙笑着摆手,侧身拉开后座车门,“您请上车,路上还得一个多小时,咱们边走边聊。” 车子驶出小镇,沿着坑坑洼洼的土路往矿区方向开。 喜欢重回17岁:从买房收租开始请大家收藏:()重回17岁:从买房收租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8章 陆明川吐了 开车的是穿着个小迷彩的华国人,目光沉稳。 他点头朝鹿陆明川颔首,“陆先生好,我是连晓光,来自于xx区xx部队xx连队,您叫我小连就行,接下来您在这边的出行以及安保问题,由我负责。” 陆明川点点头,“你好,那接下来就麻烦你了。” 车子缓缓的往前行驶。 郭钙坐在副驾驶室,时不时扭头和陆明川聊几句,介绍这边的气候、矿区的情况、需要注意的事项。 “矿区内有专门的安保团队,有本地招的,训练过。也有我们那边过来的人。” “外围还有当地的巡逻队,我们每个月交点‘保护费’,他们那边基本上也是定点巡逻。” 陆明川浓眉微蹙,“那小老鼠是怎么摸进去的。” 郭钙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进嘴里,手摸向打火机的时候顿了一下。 他从后视镜里瞥了陆明川一眼。 这公子哥儿身上没烟味,坐这么近的距离也没闻到烟油子的气息,大概率是不抽烟的。 “没事,你抽。”陆明川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灌木丛上。 郭钙点点头,点燃了香烟。他狠狠吸了一口,烟头明灭间,一股青白的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 烟雾在车厢里打了个转,被风吹散。 郭钙又吸了一口,这才缓缓吐出来,声音随着烟雾一起飘出来—— “上星期的事儿。”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前方的土路上,手指夹着烟搭在车窗边沿。 土路颠簸,车身微微晃动,他的声音却稳得很。 就是脸上的表情有点怪怪的,好像有点一言难尽的样子,又带着点欲言又止。 陆明川脸色认真了起来。 那天傍晚的事,他是亲眼看着处理的。 矿区的一个当地工人,下班时间捂着肚子说难受,一头钻进旱厕再没出来。 一开始没人当回事,吃坏肚子了嘛,谁还没个闹肚子的时候。 正常。 可是有人发现,那扇旱厕的门关了将近一个小时的,依然没人出来。 工友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趴在门口喊了几声,没人应;又喊了几声,里头传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听着像难受,只说没事,只是拉肚子而已。 工友问他要不要看大夫,里头的人又着急忙慌的说不用,没事。 这哪能没事啊,都已经穿了一个钟头了,能拉虚脱了都。 于是助人为乐的工不敢耽搁,报了工头,工头又往上汇报,一层层传上来,最后驻场医生被紧急叫了过去。 医生敲门,没开。 “没事,我真没事儿,就是中午吃多了,拉肚子。” 医生在外头喊话,“大哥你开门看看情况,这拉肚子可大可小,万一严重了得送医院的。” 里头的人嗯嗯啊啊地应着,但就是不开门。 有人觉得不太对劲,就打了个电话给工头。 郭钙正好跟几个工头一块儿吃火锅,吃得热火朝天。 钙当时接到电话的时候,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不对劲,把门弄开。”他下了命令。 几个工人直接一抬脚,对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狠狠一踹—— 门开了。 然后所有人都惊呆了了。 厕所里昏黄的白炽灯光下,那个拉肚子的工人正在拿着一根将近两米长的竹竿,在旱厕里面扒拉。 一边扒拉,一边还在滋滋往外窜(我写了一大堆,过不了,删到剩下这一点了,大家自行脑补。) 空气凝固了半秒。 然后有人吐了。 “呕——”第一个工人弯下腰,扶着门框干呕起来。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那股混合了粪便、恶臭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息,还有这可怕的画面,直冲每个人的天灵盖。 连驻场医生都扛不住,捂着嘴退后了好几步。 可那个还在喷金汁的工人却抬起头来,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们。 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种被打断的茫然。 “拿下他!”郭钙眼前一黑又一黑,不知道自己是犯了什么天条,被发配到非洲挖矿就算了,还要让他亲眼见识到这种辣眼睛的场景。 一声暴喝,几个安保冲上去把人按倒在地。 接下来才是真正让人头皮发麻的活儿。 这个喷射工人被控制起来之后。 安保团队穿上了防护服——从头裹到脚,护目镜、口罩、手套,一样不落,活像电影里生化危机走出来的人。 他们拿着长长的铁钩和铲子,走向那个旱厕坑。 化粪池的味道在蒸腾,那是一种能让人三天吃不下饭的味道。 可他们得扒开它,一铲一铲地翻找。 周围的工人都退得远远的,捂着鼻子看热闹。有人小声嘀咕,有人窃窃私语,但没有人敢靠近。 也靠近不了,很快的,安保部门就过来清场了。 当天在矿区上班的人,还没走的全部被留了下来。 找了快两个小时,终于在长着小虫虫的黄金池子里翻出了一个可疑物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张厚纸条。 被卷成了一个卷筒。还用细细的绳子扎着。 小拇指粗,长度大概10公分。 纸张质地很好,吸水性差,所以才在粪水里顽强地存活了下来。 纸条被小心翼翼地带到水龙头下冲洗。 水流冲走那些粘稠的附着物,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字迹。 一串数据——正是当天那个工作片区的出矿数据,精确到吨位和品位。 不是一个小矿工能拿到的。 旁边还有歪歪扭扭的线条,像是用手绘的方式画出来的简易地图。 那些线条勾勒出的形状,熟悉这片矿区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是矿区内部的道路和关键设施的布局。 郭钙说到这里,把烟蒂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烟灰缸里已经躺着好几个烟头,都是他这路上抽的。 他转过头,看着后座的陆明川。 陆明川冷着一张脸,没什么表情。 然后猛地一扒车窗。 “呕……” 吐了个昏天暗地。 连晓光默默的把车靠在一边。 然后目光幽怨的瞅着郭钙。 郭钙很贴心的递了瓶矿泉水给吐的昏天暗地的陆明川。 “来,漱漱口。” 陆明川咕嘟咕嘟漱口。 最后一口水都没咽下去。 直到一瓶水都用光了,郭钙又递过去一瓶。 陆明川摆摆手,用袖口狠狠的擦了一下嘴角。 眼中还泛着生理性的泪花。 “那人呢?”陆明川问,咬牙切齿的。 郭钙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 “关着呢。”他说,“这半个月,该问的都问了。” “一开始还嘴硬的很,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变态,喜欢玩s……” 眼看陆明川脸色又青了,郭钙赶紧轻咳一声。 “后面吓唬了一下就全招了,不过这人也就是个小虾米,知道的也不多。” “就是一周两次,有人会把同样的小纸卷给他, 他通过嗯嗯嗯嗯嗯嗯,带出去。交给一个戴着黑眼镜的男人。” “至于把东西给他的人,他也不认识。” “……”陆明川总结了一下,听到的信息。 “意外之喜,但也打草惊蛇了。” 郭钙点头,“是这样的,所以这边马上封存了所有监控记录,以及和那人有过密切接触的人,也全部都在监控范围了。” “您别说,还真挖到了一条不算小的鱼,以及那条鱼后面的十几条线,报告都在办公室里。” 两个人絮絮叨叨的聊着,主要是郭钙说,陆明川听。 车子又开了二十多分钟,远处的矿山轮廓终于从模糊变得清晰。 陆明川眯着眼看向窗外。 那不是什么现代化的矿区——至少和他在国内看到的那种整齐划一的工业区不太一样。 几座土黄色的山包被剖开,露出深浅不一的矿脉断面。 山坡上到处是挖掘的痕迹,像被巨兽啃过的骨头,参差不齐。 郭钙解释道,“金矿不是均匀线式分布的,必须从不同的矿点进行发掘。” 通往矿区的最后两公里,路面忽然变得平整起来。 不是柏油路,而是压得结结实实的碎石路,车轮碾上去声音都变了。 路两边开始出现用铁丝网围起来的隔离带,铁丝网上方还挂着警示牌,华国文字和漂亮国文字双语写着:矿区重地,闲人禁入。 每隔几百米,就能看见一个小小的岗亭。岗亭里坐着穿迷彩的人,两个人一个岗亭,旁边趴着一条德牧,眼神机警。 车经过时,狗站起来看着,没叫,但那目光一直跟着车子移动。 到了第一道大门,车停了下来。 门口横着一根涂着红白条纹的栏杆,旁边是更正式的岗亭,里外站着四个人。 两个穿迷彩,两个穿着黑色休闲装的华国人。 其中一个休闲装手里牵着一条罗威纳,呲着牙,目光凶残。 开车的连晓光摇下车窗,递出去一张通行证。 那人接过去看了看,又探着头往车里扫了一眼,目光在陆明川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点点头,栏杆升起。 “例行检查,”郭钙在旁边解释,“每次进出都得过一遍,不管是谁的车。” 车子继续往里开。 路更平整,两侧开始出现成排的活动板房,涂着统一的浅蓝色。 板房之间有水泥铺的小路,有人在走动,穿着两种不同的衣服——一种是迷彩或者工装,另一种是本地的便装。 “那边是生活区,”郭钙指着那些板房,“工人住的地方,分两个区,华国来的住这边,本地工人住那边。食堂分开,但医疗室是共用的。” 他指了指远处一栋稍微像样点的水泥建筑:“那是医务室,就是上次那事儿之后,我们又在那边加了个小隔离间。” “……那边是洗手间,自从那次的事情之后,就把旱厕改成那种移动厕所了。” 再有人掉东西就扒拉不出来了,得拆化粪池了。 陆明川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没说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现在一点都不想看这玩意儿。 第二道关卡到了。 这一道比外面更严。 车停在铁栅栏门前,所有人都得下车。 几个穿迷彩的人走过来,手持金属探测器,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郭钙和连晓光显然是熟面孔,但也没免了这道程序。 陆明川站在那里,双臂张开,任由那个年轻的小伙子拿着探测器在他身上过了一遍。 探测器在他腰间响了一声——皮带扣。 小伙子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示意可以了。 “手机、烟、打火机,”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安保人员指了指门口的储物柜,“这些东西都得留外面。矿区内禁止任何电子设备和火种。” 陆明川把手机递过去,看着他贴上标签,锁进柜子里。 铁栅栏门这才缓缓打开。 一行人才重新上了车。 一进去,里边就是真正的矿区了。 柴油、矿石粉尘、还有某种化学制剂的味道。 远处传来机械的轰鸣声,不是那种大工厂的持续嗡鸣,而是断断续续的,有时是挖掘机的履带声,有时是运输车倒车的提示音。 “那边是选矿区,”郭钙指着远处几座搭着顶棚的厂房,“矿石从那边运过来,先破碎,再研磨,然后用氰化钠溶液把金子浸出来。” 郭钙接着说道,“剧毒,所以那边是重点防护区。进出都得登记,领多少用多少,剩余的要回收。每天盘点,差一毫克都得查到底。”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上次那事儿,那个工人就是在那边干活的。” 陆明川在车上一点一点的看着。 矿区的道路划分得很清楚。 主路是水泥铺的,够两辆车并行。 支路就是压实的碎石,通向各个作业区。 每个岔路口都立着指示牌,用华国拼音标注:采矿区、选矿区、尾矿库、材料库…… 但最显眼的,是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的摄像头。 那些摄像头装在长长的杆子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整个矿区。 镜头缓慢地转动着,把每个角落都纳入视野。杆子上还有喇叭,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监控室二十四小时有人盯着,”郭钙介绍,“总共一百二十七个摄像头,覆盖所有作业区和主要通道。晚上有红外,跑只兔子都能看见。” “同时每个办公室室内更是360度无死角全面摄像头。” “唯一摄像头覆盖不到的重要地方只有洗手间了。” 于是就被钻了空子。 矿区比想象中大得多。 车子开了快二十分钟,还没到头。 陆明川从车里看着窗外的工人。 有本地的,有华国的。 本地的穿着统一的蓝色工装,不少人戴着口罩,露在外面的眼睛黑亮。 华国人则穿着四五种不同的制服。 “那些人,”陆明川抬了抬下巴,指向几个坐在路边抽烟的本地工人,“查过底细吗?” 郭钙知道他在问什么。 喜欢重回17岁:从买房收租开始请大家收藏:()重回17岁:从买房收租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9章 小老鼠 “都查过,本地的,没有进去过的经历,家里也没有涉黑的。” 郭钙说,又补充道,“但那个工人,也是查过的。当时没什么问题。” 远处,矿山的轮廓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那被剖开的山体横断面上,能看见一层层不同颜色的矿脉,像大地的年轮。 轰鸣声还在继续,尘土还在飞扬。 绕了小三十分钟,车辆开到了一个规模不算大、但空旷得很的停车场。 说是停车场,其实也就是一片水泥地,画着几排停车位。 停着三四辆越野车,车身都蒙着一层土黄色的矿粉,瞅着倒是跟这地方的色调融为一体。 陆明川懂了,感情这辆来接自己的车还是特地洗过的。 三人下了车,眼前是一栋六层楼高的红砖楼。 楼是那种很老式的建筑风格,外墙没有贴砖,就是裸露的红砖,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斑驳。 窗户是铝合金的,有几扇开着,挂着统一的蓝色窗帘。楼顶竖着几根天线,还有两面旗子在风中猎猎作响。 一面是红旗,一面是当地的旗帜。 门口站着两个人。 迷彩服,华国面孔,荷枪实弹。 不是那种随随便便背在身上的摆设——枪带斜挎在胸前,手搭在枪托上,目光跟着来人移动。 陆明川走近的时候,那两双眼睛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然后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本来也有本地保安的,”郭钙在旁边解释,声音压低了些,“但是自从发现了那只老鼠之后,就全部换上自己人了。” 陆明川点点头,没说话。 三人进了楼。楼道里光线有些暗,墙壁下半截刷着绿色的墙裙,上半截是发黄的白灰。地面是水磨石的,被无数双脚磨得光滑发亮。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有点像消毒水,又有点像食堂的油烟,混在一起,成了这种老式办公楼特有的气息。 二楼是办公区。 推开一扇标着“会议室”的木门,里面已经坐着几个人。都是华国面孔,穿着各异的便装或迷彩,见他们进来,纷纷站起身。 郭钙一一介绍——矿长、安全主管、技术总监、安保队长。陆明川一一握手,然后在长桌边坐下。 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 讨论的无非就是那件事——那只老鼠是怎么混进来的,目前已经供出来了多少信息,又顺藤摸瓜查出了多少,偷了多少数据,背后有可能,下一步怎么防范。 矿区总工摊开一张矿区地图,用红笔圈出几个点:“从那张纸条上的数据来看,他们盯上的是三号采区和五号采区。这两个片区最近三个月产量最高,品位最好。” 安全主管补充道:“那个工人是本地招的,干了两年,一直表现不错。由于是第1批老员工,所以一直没被发现。但这次顺藤摸瓜往下挖,发现他表哥在一个中资矿区干过,那个矿区……背后是某家跟我们不对付的公司,这家公司是a国的,大概率跟 t家财团有关联。” 安保队长说话更直接:“技术手段没用,我们就用人盯人。现在每个关键岗位都加了双岗,除了人工检查和机器探测检查之外,还增加了例如每天来上工的时候,必须把全身上下的衣服全部换掉,连裤衩子都得换。换上了工地准备的,才能干活,每天下工的时候再换一轮。” 陆明川一直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两个问题。 问完之后,他心里大概有数了。 还是那个蓝星流氓,老一套——能偷就偷,能拿就拿,拿不着就偷,偷不着就搅和。 这边明面上一点一点地挖,他们背地里一点一点地偷。数据、图纸、矿脉走向,能摸走多少算多少。 已经持续一两个月了,要不是那个工人拉肚子拉出问题来,还不知道要偷到什么时候。 陆明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郭钙在旁边问:“陆先生,要不要去见见那个人?就在后面关着。” 陆明川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想起郭钙描述的那个画面——搅屎棍子,粪坑,噗嗤噗嗤往外喷的内容物…… 胃里一阵翻涌。 他强忍着那股冲到嗓子眼的恶心感,放下茶杯,面无表情地说:“不用了。”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该问的你们问过了就行,估计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明天直接去矿上看看实地。” 郭钙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会开完了,天也快黑了。 一行人下楼,在二楼尽头的一个小食堂里吃了顿饭。 饭菜很简单,土豆炖牛肉、西红柿炒鸡蛋、炒青菜、紫菜蛋花汤。米饭蒸得有点硬,但在这地方,已经算不错了。 厨师是个四川人,据说以前在部队干过,做菜舍得放辣椒,陆明川被辣得满头汗,却也没停筷子。 吃完饭,郭钙带他上楼。 “六楼左边最靠里一间,给您收拾出来了,”他一边爬楼梯一边说,“条件有限,比不了国内,您凑合住。有什么需要的随时说,我们尽量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六楼是顶层,楼道比下面几层干净些,是给工地上驻地的高管休息的地方。 郭钙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侧身让陆明川进去。 房间不大,二十来平。一张单人床,铺着白色的床单和被子,看起来是新的。 靠窗放着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墙角立着一个铁皮衣柜,门开着,里面空空荡荡。窗帘是深蓝色的,遮光的那种。 窗台上放着一盆绿植,叫不上名字,但叶片绿油油的,给这个简陋的房间添了一抹生气。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公用。”郭钙说,“洗澡有热水,但晚上十点以后水压不太够。您凑合着用。” “小光就跟着您住在您隔壁间,有什么问题,您24小时联系他,或者给我打电话就行。” 陆明川点点头,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夜色已经降临,矿区的灯光星星点点,远处有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扫过。 那些山包的轮廓隐没在黑暗中,只有机器的轰鸣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 他转过身,对郭钙说:“行了,辛苦你们了。明天我去现场看看。” 郭钙点点头,又叮嘱了连晓光几句,才转身离开。 门关上,房间里安静下来。 陆明川在床边坐下,床垫偏硬,咯得慌。 娇生惯养的大少爷,有点睡不惯。 他往后一仰,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白炽灯发呆。 灯罩里有一只飞蛾,扑棱扑棱地撞着灯泡。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妈的。 陆明川骂骂咧咧地起身,从行李箱里捞出笔记本电脑。 他把电脑往书桌上一撂,打开,屏幕的蓝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 没联网——反正有些东西本来就不该联网,这台电脑从一开始就不连接任何网络。 手指落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起来。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今天接收到的信息一条条过:那个工人的背景,数据泄露的时间线,监控覆盖的盲区,本地保安和外籍工人的交叉点,还有那个“表哥”曾经工作过的中资矿区的背景。 他把这些信息一条条敲进去,又加上自己的分析——漏洞在哪儿,哪里可能还有问题,下一步该怎么查。 敲到最后,他顿了顿,又加上一行:老鼠窝不止一个。 保存,关闭文档。 加上密码。 他看了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又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 那边应该是凌晨,大半夜的。 陆明川嘴角扯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直接拨通了李俊航的电话。 跨国长途这么贵,回去这个王八蛋要是敢不报销,他就……他就……他就自己拿! 反正李俊航的钱包,他熟。 —— 另一边,京城。 大半夜的,刚交完作业的李俊航正搂着媳妇睡得香。 手机嗡嗡嗡的震动起来。 他皱着眉动了动,没睁眼,想装听不见。 但打电话的人显然不打算放过他,手机振动声小蜜蜂似的嗡嗡嗡,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 林深迷迷糊糊地动了动,声音含糊:“怎么了……” 李俊航伸手摸过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骂了一声:“靠。” 陆明川。 这孙子,大半夜的不睡觉,抽什么风。 他按下接听,同时把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林深的背:“没事儿,工作上的电话,你睡。” 林深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辛苦了”,然后就又睡过去了。 她从来不过问李俊航工作上的事。 李俊航看着她的后脑勺,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才把注意力放回电话上。 他压低声音,语气不善:“你最好有天大的事。” 电话那头传来陆明川欠揍的笑声。 那天晚上接了什么电话,林深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那天起,李俊航又忙了起来。 下班的时间一天比一天晚。有时候她等到八点,人没回来;等到九点,还没回来;等到十点,发消息过去,那边回一句“你先睡,别等我”。 电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以前吃饭的时候,李俊航基本上不谈公事,也很少接到单位的电话。 现在不一样了——吃着吃着就响,他看一眼屏幕,眉头微蹙,然后起身走到一边,压低声音说上好一会儿。 有时候是中文,有时候是英语,有时候是两种混着,语速快得像在吵架。 林深从不问。 这是两人之间的默契——他的工作有太多不能说的东西,她懂。 就这么持续了一个星期。 这天李俊航难得回来了个早。 谭卿鸿做了个红烧肉,林深炒了个青菜,李俊航回来的时候顺路买了半只烤鸭。 林深又弄了个白萝卜排骨丸子汤。 又切了一盘蒸腊肠。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气氛难得的轻松。 林深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嘴里,正要说什么,李俊航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 “喂?” 那边说了什么。 李俊航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太大,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少见的严肃—— “什么?!” 李俊航在听那边说话,然后语速极快地追问:“怎么回事?你现在,仔仔细细,把前因后果完完整整地说一遍。” 他拿着手机往楼上走,步伐很快。 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书房门关上的声音。 餐厅里安静下来。 林深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看着那个方向。 过了几秒,她转头看向谭卿鸿。 谭卿鸿也放下了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正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一眼。 林深脸上浮起一丝担忧,眉头微微蹙起。 谭卿鸿耸了耸肩——一个很轻的动作,肩膀抬了一下又落下,嘴唇抿了抿,意思是:我也猜不到,别问我。 林深收回目光,看向楼上书房的方向。 那扇门紧闭着,隐约能听见里面传出的说话声,但隔着门板,什么都听不清。 她低头看了看碗里的红烧肉,夹起来叫嚼吧嚼吧。 “唉。” 林深叹气。 她现在觉得,度蜜月什么的别想了。 李俊航领了证之后能抽空在家吃顿饭就算好的了。 林深看着谭卿鸿,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哎,你说怎么才能世界和平?” 谭卿鸿正夹着红烧肉,闻言动作顿了顿。 她抬起头,看着林深,脱口而出“核平?” 最近她负责跟进的那个项目——军用无人机那一块,天天跟各种参数、载荷、打击精度打交道。那些东西看多了,思维方式难免有点……暴力。 一听这俩字,马上就想歪了。 林深点点头,“对。” 谭卿鸿已经把红烧肉放下,进入了一种认真的思考状态。 “速度要快,”她说,手指在桌上轻轻点了点,“得囤积足够的弹头,然后趁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咻咻咻——”她做了个烟花绽放的手势,“跟开花一样,一口气全咻出去。” 林深:“……。” 谭卿鸿继续道:“对了,得分两波。第一波负责进攻,打掉对方的发射井和指挥中心。第二波负责反导,在对方反击的时候把飞过来的东西拦截下来。” 她说完,看着林深,相当认真,语气里还带着兴奋的问,“你觉得这个方案怎么样”。 林深沉默了两秒。 喜欢重回17岁:从买房收租开始请大家收藏:()重回17岁:从买房收租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0章 不准喜欢小白脸。 “我说的是世界和平,”林深瞅着谭卿鸿,慢幽幽的说,“不是世界核平。” 谭卿鸿眨眨眼。 “哦。” 她重新拿起筷子,把烤鸭的鸭腿夹走。 吃东西。 假装不尴尬。 于是尴尬的就变成林深。 “那个……我觉得你说的也挺有道理,就是……” 就是啥,林深就是了一会儿没就是出来。 谭卿鸿嚼着红烧肉,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很好,这位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嗯个啥。 林深和谭卿鸿吃完饭收拾了碗筷厨房,在楼下坐了一会儿,听楼上书房的门终于打开。 李俊航下楼的时候,脸色说不上好看,也说不上不好看,就是那种——事情办完了,但事情还没完的表情。 他看着林深。 “要出远门?”林深问。 李俊航点点头。 “到非洲挖矿。” 林深没再问第二句。 她站起来,直接上楼,进了主卧。 李俊航跟上去的时候,就看见她已经把那个24寸的行李箱拖出来了,平摊在地上,正在衣柜前挑挑拣拣。 林深回头看了他一眼,继续手上的动作。她从衣柜里抽出两件换洗的衬衫,叠好,放进箱子。 跟着是冲锋衣之类的户外运动装。 又拿了三条裤衩子,卷起来塞进角落的收纳袋里。 然后是袜子,六双,一双一双卷好,码得整整齐齐。 俊航靠在门框上,看着那道忙碌的背影,脸上的表情欲言又止。 他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林深没回头,但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站着干嘛,过来帮忙。” 李俊航乖乖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 林深又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小药包,打开,往里面塞东西——感冒药、退烧药、止泻药、创可贴、碘伏棉签。一边塞一边念叨:“这些是常备的,万一水土不服能用上。那边气候跟国内不一样,你注意点。” 想了想,又塞了三瓶风油精进去,能吃的那个牌子。 “这玩意儿差点忘了,防蚊虫,感冒中暑,都用得着,外边儿可买不到。” 李俊航看着她。 他每次出差林深都是这么帮他整理行李箱的。 认真的,妥帖的,事无巨细的。 林深又去洗漱间,拿了旅行装的洗发水沐浴露,还有一瓶防晒霜,一起塞进箱子的侧袋里。 “行了,”她拍拍手站起来,“换洗衣服够一周的,不够的话到那边再买。药包放最上面,到了先拿出来。” 李俊航也跟着站起来,目光一直在她脸上。 林深这才抬头看他,笑了笑。 “哎,这回又要去多久?”她问,语气轻松得像在问晚上吃什么,“年底能回来不?” 李俊航张了张嘴。 林深摆摆手:“回不来也没事。不过——” 她指了指那瓶防晒霜,认真道:“那个,防晒得涂啊。我可不想到时候登记的时候,我老公黑乎乎的。”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促狭的弧度:“比起黑皮男大,我觉得奶油小生好一点。” 李俊航表情僵住。 心里头那股憋得慌的感觉马上烟消雾散。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奶油小生?!”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看吧看吧,我就知道,你就是喜欢小白脸儿!” 林深:“……。” “我就知道——” 林深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干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对啊,我就喜欢小白脸儿,所以你最好把自己给养好了,知道吗?” “敢给我变得干干瘦瘦像个小黑皮,我就——” 就什么还没就出来,已经被李俊航一把揽进怀里。 (我写了,不让写,我又删了。) 第二天一早,林深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行李箱也不见了。 床头柜上留了张纸条,李俊航的字迹歪歪扭扭的:媳妇,我走了。防晒霜我带了,每天都涂,保证回来还是你帅老公。 ps:不准喜欢小白脸! 后面画了一个哭唧唧的表情。 林深有点哭笑不得,最后还是摩挲着纸条,把那张纸抚平了,折好。 拿着它走到书房,拉开书桌最下边的抽屉,从里头拿出个小盒子——装曲奇饼干的那种铁盒子,把东西放进去。 盒子里里还有几样小东西——他以前随手写的便签,一张电影票根,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的U盘。她把纸条放在最上面,关上抽屉。 另一边。 李俊航带着团队上了飞机。 不多,七八个人,坐满了头等舱靠前的几排。 个个面容冷峻,坐在那儿不说话,也不看手机,有人闭目养神,有人翻着平板上的资料,手指偶尔划一下。 空姐过来送饮料的时候,笑容都比平时标准了几分——这几个人一看就不好惹。 李俊航坐在靠窗的位置,扣上安全带,闭着眼睛。 脑子里还在转着出发前收到的那些消息,一条一条,像拼图一样在黑暗中拼出完整的画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飞机落地的时候,当地时间是下午。 飞机落地的时候,当地时间是下午。 舱门打开,热浪扑面而来。 阳光白晃晃的,晒得皮肤发烫,空气里带着一股干燥的尘土味。 一行人下了舷梯,脚步不停地往出口走。 出站口外,一辆巨大的黑色怪兽停在路边。 那不是普通的越野车——是改装过的武装野战越野车,军绿色的漆面被喷成了哑光黑,车身高大,底盘极高,轮胎厚实得像是能碾过任何东西。 车身加装了防弹钢板,车窗是深色的防弹玻璃,车顶架着天线和某种看不清楚用途的设备。 前后还装上了像是防盗网一样的铁栅栏,仔细看的话你会发现那些栅栏还是带着勾刺的。 像一头蛰伏的黑色猛兽。 司机站在车门边,穿着一身没有标识的作战服,戴着墨镜,腰板挺得笔直。 看见李俊航一行人出来,他拉开车门,动作干脆利落。 一行人也没休息,乌泱泱地上了车。 脚步声沉闷,车门关上的声音厚重得像是关上了一座堡垒。 李俊航坐在后排人群中央,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陌生的风景。 车队——前后还跟着两辆稍小些的越野车——驶出机场,汇入那条通往矿区的公路。 后视镜里,机场的航站楼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飞扬的尘土中。 子一直开了很久很久。 久到李俊航甚至在后座眯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窗外还是一样的景色——荒原,灌木,偶尔路过一大片连在一起的山脉。 夕阳西沉,雾色浓重,地面像是在冒烟。 他看了一眼手表,已经过去六个多小时了,距离目的地还远。 身边两个人,一个睁着眼睛,面无表情,一个闭眼正在假寐。 中途车停了下来。 不是到了,是被司机“请”下去的。“先生,您必须下来活动活动,吃点东西。” 司机说得很客气,但语气里明显不是在跟李俊航商量。 李俊航没说什么,推门下车。 热风扑面,带着一股干燥的泥土和植物混合的气味。 路边的摊子上摆着几样水果——芒果、香蕉、还有一种他不认识的,表皮紫红色的果子。 随行的人买了些,用刀切开,递过来。 芒果很甜,汁水顺着手指往下淌。 他又吃了两根香蕉,站在路边囫囵吞了几口,去买东西的人回来,一人一个盒饭,都很简单的东西,填肚子够了,算是晚饭。 吃完就马不停蹄的继续出发。 夜色渐渐暗下来的时候,星空满天,路况变得更差了。 坑洼越来越多,车身时不时剧烈地颠簸一下,李俊航被晃醒了好几次。 窗外彻底黑了,只有车灯照亮前方一小片路面。 远处的黑暗里偶尔闪过几点微弱的灯光,不知道是村落还是什么。 到了目的地,已经是深夜。 车子停在一栋楼前。 李俊航推门下车,抬头看了一眼——是一家医院。楼不大,四五层的样子,外墙刷着白漆,有些地方已经剥落。 门口挂着灯箱,上面用当地文字和漂亮国语言写着写着“XX中心国家医院”。 灯箱的光有些昏暗,照着门口站着的那个人。 郭钙。 他站在那儿,像是等了很久。 看见李俊航下车,他往前迎了两步,又停住了。 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凝重,愤怒,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就像是有泪要流出来,又硬生生憋回去了。 三种情绪搅在一起,把他那张本来就晒得黑红的脸拧得有些扭曲。 一米八的大老爷们,站在那儿,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李俊航走过去,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那目光很冷,不是生气的冷,而是不带任何情绪的冷。 像冬天的风,不冲你来,但你就是觉得后脖子凉飕飕的。 郭钙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李俊航没搭理他,直接问:“人呢。” 郭钙抽了抽鼻子,声音有点哑:“顶楼。” 行人乌泱泱上了顶楼。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李俊航甚至用不着人带路。 走廊里站着一排迷彩服。不是那种零零散散的两三个,而是从头到尾,每隔几步就是一个。 有人靠着墙,有人笔直地站着,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抽烟。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压抑,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这条走廊上,连灯光都比别处暗几分。 他们看见李俊航,自动让出一条道,目光跟着他移动,却没有人出声。 走廊尽头是一间病房。门关着,门上的小窗透出里面白晃晃的灯光,在昏暗的走廊里格外刺眼。 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看着就惨兮兮的。 左手臂吊在胸前,打着石膏左腿也是,从大腿到脚踝裹着厚厚的石膏,架在一个小凳子上,整个人靠一条右腿和墙撑着。 迷彩服上还有没清理干净的血迹,已经干涸了,变成暗褐色的斑块,在肩头和胸口的位置洇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连晓光。 他看见李俊航,撑着墙想站直,嘴张开—— 李俊航抬了抬手。 连晓光识相的把嘴巴闭上。 李俊航从他身边走过,目光落在病房门的小窗上。 玻璃后面,灯光白得没有一丝温度。 一张病床,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子。 一个人躺在上面,身上插满了管子——手腕上有留置针,鼻子里有氧气管,胸口连着监护仪的导联线,那些彩色的线从被子下伸出来,连到床头的机器上。 机器上的数字跳动着。 边摆着监护仪、呼吸机,还有几台李俊航叫不出名字的设备。 一个护士坐在角落里,手肘撑在膝盖上,低着头,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祈祷。 李俊航站在门外,看着那张苍白的脸,很久没动。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监护仪滴滴的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一下,一下,像心跳。 他收回目光,转过身。 连晓光还靠在墙上,那条打着石膏的腿架在小凳子上,姿势别扭,却努力站得笔直。他看着李俊航,嘴唇动了动。 李俊航看着他那条被石膏裹住的腿,心里叹了口气。 “他怎么样了。” “大夫说今晚能醒来就没事。” 反过来理解意思就是醒不过来就有事。 李俊航面色沉了下来,“转机,转院,要什么设备就调什么设备。” 身后的郭钙说,“已经是最好的了,大夫,里头的设备,都是从xxx战区调过来的,用最快的武装直升机送到的。” “而且他现在也不好移动。” 一群人又乌泱泱下了楼。 连带着坚持不肯走的连晓光也被郭钙生拉硬拽的拽下去了。 出了楼门,夜风扑面。 非洲的夜不是很凉,但裹着一层湿气,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远处的黑暗里有虫子在叫,断断续续的,像坏了很久的收音机。 李俊航站在医院门口,从裤兜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又摸出打火机。 打火机的火苗在夜风里晃了几下才稳住,点燃了烟头。 他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很快被风吹散。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抽烟了——自从和林深求婚之后,就把烟戒了。 抽屉里那包没拆封的软华子放了多久,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但现在他觉得自己很需要一根。 烟在指间燃着,火光一明一灭。 他站在那儿,看着前方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夜色,脸上的表情被烟雾遮去了一半。 郭钙从后面跟上来,小心翼翼地站在他侧后方。 他看了李俊航一眼,又垂下目光,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先生,要不要先休息一下?酒店安排好了,就在旁边——” 喜欢重回17岁:从买房收租开始请大家收藏:()重回17岁:从买房收租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1章 铁锅炖大鹅 李俊航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情绪,甚至算不上冷。 郭钙的话卡在嗓子眼里,脖子不自觉地往回缩了半寸。 李俊航收回目光,吸了一口烟。“人呢。” 郭钙打了个激灵。 他挺直腰板,脸上的小心翼翼褪去,换上另一种表情——严肃,凶狠,带着一股憋了太久终于要发泄出来的狠劲。 “控制住了,”他说,“三个人,都在临时羁押室里关着。我们的人二十四小时守着,水都没让喝一口,也没让睡觉。” 郭钙咬了咬牙:“但是嘴硬得很,撬不开。” 烟灰落在地上,被风卷走。 李俊航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看了一眼还剩半截的烟,又放回去吸了一口。 烟雾从他唇间慢慢溢出来,再次模糊了他的眉眼。 “带路。” 李俊航把烟扔在地上,用鞋尖碾灭。 只要是个活人,就没有他李俊航撬不开的嘴。 临上车前,李俊航又抬头看了一眼楼上,想到某个惨兮兮的人。 又瞟了一眼几乎半个身子都裹着纱布的连晓光,“你,在这儿等着。” 连晓光好忙说,“我没事的不用住院了,李先生。” 李俊航连个正眼都没给他,“碍事。” 连晓光:“……” 你好冷酷,你好无情。 京城。 林深再一次闻到了风声鹤唳的味道。 这股味道比起当初新旧老板交替的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江河就是在这时候找她的。 电话是张叔打来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客气:“林深小姐,老爷子说想您了,有空来老宅吃顿饭。” 林深应了,挂了电话,在日历上画了个圈。 老宅还是那个老宅,幽静,肃穆,院子里那棵老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 李江河坐在后院儿的竹编摇椅上,穿着件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前摆着一套茶具,正慢悠悠地泡茶。 身后,是肥狗面包和鹩哥没素质的狗鸟大战。 谭卿鸿站在旁边津津有味的看热闹。 “汪汪汪!” 破鸟,破鸟,被拴起来的破鸟! “狗肉煲,狗肉煲,狗肉煲!把你宰了做狗肉煲!” 狗肉煲这三个字是之前李俊航骂肥狗的。 小鹩哥虽然不知道是啥意思——毕竟它也没吃过狗肉煲不是。 不过狗和肉它是听的懂的。 而且,它听不懂,但是它看得懂啊! 看这肥狗冲李俊航激动的咆哮的样子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不是什么好话就好,等于坏话,坏话等于骂狗的。 于是就成了现在这样。 “呵呵,这俩小家伙,一见面就掐。”李江河抬头看了林深一眼,目光温和,“坐,尝尝今年的新茶。” 林深在他对面坐下,接过茶杯,抿了一口,“面包这家伙可不小,都破百斤了都。” 茶是好茶,但她知道,今天不是来喝茶的。 果然,李江河放下茶杯,慢悠悠地开口了。 他没看林深,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语气像是在聊家常:“林丫头啊,有没有想过出去走走?” 林深抬眼,脸上露出好奇的样子,“走走?” 李江河笑眯眯的点点头,“对,你们年轻人不老说什么世界这么大,想出去走走?” 林深也跟着笑,“爷爷怎么忽然间说起这个。” 李江河乐呵呵的说,“没什么,这不最近看电视里的纪录片么,那什么蓝的极光什么唯一华国没有的地貌什么的……哎,我老头子是老了,走不动了。” “就要想着,要不你们年轻人去走走看看,有机会回来的话,再跟老头子好好说说。” 林深放下杯子,动手给李江河斟了杯茶,七分满,然后双手托着杯沿和北底,递给李江河。 心中思绪千回百转。 看着李江河的眼神却是坚定,“爷爷,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 这句话,算是明明白白表达了林深的态度了。 李江河心中惊涛骇浪。 再看着林深,眼神复杂了起来。 有震惊,有欣慰,还有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最后化作了无声的感叹。 有这丫头在,李俊航这辈子,可能是难了点,但是,歪不了。 “好好好,”李江河手上的龙头拐重重的,敲打着地面,一连声三个好。 “不出去就不出去,这眼看着年底了,那臭小子又不在国内,你们结婚的事还得你一个人忙,不出去就不出去。” 林深赶紧道,“这不还有爷爷您么!” 旁边的生活助理小凌适时接茬儿,“可不,他们年轻人又没经验,哪里懂这些,您老就别想着偷懒了。” 李江河瞪他,“去去去,压榨老人啊?” 小凌无辜,“能者多劳么不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深笑呵呵。 李江河叹了口气,“行行行,说不过你们年轻人,一个个的,哼,牙尖嘴利。” 转而又看向林深,“既然不打算出去,那就不出去了,香江、赌城、湾湾,这些地方,也别去了。” 林深听着,点了点头。“好的,爷爷。”她说。 没问为什么,没多嘴,也没露出一脸好奇。 李江河看了她一眼。这一眼里有审视,有打量,也有几分意外。 这林丫头,可真有意思。 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又好像什么都知道。 他以为哪怕林深猜出了什么,或者李俊航提前给她透了点什么,至少林深也不应该表现的这么平静才是。 他想过林深的各种反应,各种微表情。 或许淡定,或许慌乱,或许相信俊航那个臭小子,又或许想着乱世出英雄。 但都不是。 她就坐在那里,端着茶杯,表情平静。 不是那种刻意维持的平静,也不是被人牵着走的顺从——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淡定。 淡定的就像早就知道了游戏结局,并且提前选择了正确答案。 是单纯的自信吗,还是信仰——都不是。 一瞬间,李江河心里忽然生出一种错觉,一种让他细思极恐,甚至觉得有点荒谬的错觉——林深好像是个提前知道考试答案的学生一样。 不,不可能。 李江河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慈祥,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像秋天里被风吹皱的湖面。“好,”他连说了两个“好”,“好孩子。” 林深看着他,也笑了笑,低头又抿了一口茶。 她不知道老爷子在心里给她加了多少分,但她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 再一次,感谢重生大神。 其实她真没那么坚定,要不是早知道这是把必胜局,她觉得自己还真不一定能表现的这么淡定。 就这,也不妨碍她其实早就默默的狡兔三窟了。 原则上的错不会犯,但是自我保护,永远排第一。 她本就是这么自私的一个人。 厨房里的陈叔不知道什么跑到后院儿,一边双手按着使劲往他身上扒拉的面包——这肥狗精着呢,第一次过来李家老宅就摸索清楚了这个地方的厨房谁是老大,该巴结谁。 这个地方的大老大是正在和主人说话的老头儿。 但是厨房的老大是眼前这个穿着花围裙的。 老陈一边按着面包,一边说,“厨房送过来两只大螃蟹,满黄的大油膏,一只有一斤二两重呢,要不要吃蟹黄拌面,还是我给清蒸了?” 林深看李江河。 不待李江河说话,老陈就说,“您别管他,他不能吃多,最多来两筷子尝尝鲜!” 李江河气的鼻孔喷气。 “汪汪!汪汪!” 舔狗面包汪汪叫。 老头儿不能吃我能吃啊! 鹩哥没素质继续骂狗,“舔狗!不要脸,!舔狗!舔狗……” 一时间鸡飞狗跳,热闹的很。 从老宅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张叔送她到门口,替她拉开车门。 还贴心的把手上几个保温饭盒放在后座。 里头有满满一只拆出来的蟹黄和蟹肉。 还有两只老山参石斛鸽子汤。 野生的老山参,野生的老石斛。 不是菜市场买的萝卜参,明胶石斛。 还有几个简单的油炸小零嘴儿。 哄面包的。 肥狗趴在后座座椅上,一只爪子按在其中一个饭盒上,目光炯炯。 面包誓死保卫饭盒。 林深弯腰坐进去,车子缓缓驶出小区。 林深坐在副驾驶上,手指按着太阳穴。 车里没有开暖风,但闷久了还是有点昏沉。 她照惯例从小抽屉里摸出那瓶风油精,拧开盖子,在太阳穴上抹了一点。 清凉的气息散开,那股子昏沉感被驱散了些。 天有点凉了。 车窗开着一条缝,风灌进来,带着初冬特有的干燥和清冷。 她打了个喷嚏。 “会冷吗?”谭卿鸿侧头看了她一眼,“要不要开暖气?” 林深揉了揉鼻子,摇摇头:“不用,透透气就好。” 谭卿鸿嘴上嘀咕着,“明天我把车送去洗一下吧,这换季了,可别到时候过敏性鼻炎。” 空气粉尘可不管你这车贵不贵,可不管你坐车的人是路人甲,还是霸道总裁。 况且京城这地方的空气质量本来就有点一言难尽。 然后伸手打开车载电台,开始调频。 广播信号在几个频道间跳了跳,最后停在一个放老歌的台。 旋律很轻,断断续续的,像隔着什么在唱。 窗外,街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 林深靠在椅背上,目光散漫地落在车窗外,没注意到路边那条巷口,一张脸一闪而过。 那张脸曾经风光无限,眉眼间是掩不住的锐气和精明,此刻却显得有些狼狈。 胡子没刮干净,眼窝深陷,身上的衣服皱巴巴地裹在身上,像是从什么地方匆匆赶回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低着头,脚步很快,消失在巷子的阴影里。 车子继续往前开,没有停。 林深忽然说,“我们去庄园那边看看。” 谭卿鸿没有问为什么,点点头,方向盘直接拐了一下,调转车头。 然后打电话过去。 “喂,是我,嗯,林董现在过去,不用,房间再重新收拾一下,新风系统提前打开,嗯,对。” 林深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她也没折腾人,吃了宵夜,洗了澡,看着面包对陌生地方的豪华大狗窝没有一点不适应,反而还一副美滋滋的样子,就去睡觉了。 第二天林深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去看了看那片人工湖。 湖很大,连着小区公共外湖的水域,自己家地盘儿的面积就占地占地五六亩,一眼望过去波光粼粼的,岸边种着菖蒲和芦苇,风一吹沙沙地响。 然后她看到了那只大白鹅。 准确地说,是被那只大白鹅看到了她。 那家伙正带着它的小弟在湖面上巡游——几只不知道从哪里收编的野鸭跟在它屁股后面,排成歪歪扭扭的一字型,浩浩荡荡地划开水面。 它的脖子昂得高高的,雪白的羽毛在阳光下亮得刺眼,橘红色的喙微微张开,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嘎——”。 ——特么的林深仔细一看,居然还能看到几只大雁。 大雁拜鹅为王,倒反天罡了这是。 那架势,像极了巡视领地的香江恶霸。 林深嘴角抽抽,这是从铁锅炖变成浩南哥了。 工人告诉林深,这鹅现在彻底成了这片湖的霸王。 任何靠近湖边的人都会被它盯着——工人去清理菖蒲,它追在后面咬; 园丁去修剪芦苇,它扇着翅膀扑过来,吓得人家扔了剪刀就跑。 有次一个新来的小伙子不知道厉害,蹲在湖边洗手,被它从背后偷袭,一口叨在屁股上,青了一大块。 “那你们不管管?”林深问。 工人笑笑,欲言又止。 管?怎么管? 女主人送来的,又是女主人喜欢的,谁敢真对它怎么样。 再说了,鹅这玩意儿,本来就有点天老大它老二,还特别爱记仇,谁敢得罪它。 工人们私下里叫它“湖霸”,当面都恭恭敬敬地喊“鹅总”。 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真听懂了,反正现在都是鼻孔朝天的看人。 林深站在湖边,看着那只趾高气扬的白鹅。 它一翅膀三开,正在撒饲料的工人,爪子一叨,装着饲料的铁桶,直接散了一地。 那工人想去扒拉,嘴里喊着,“鹅总,鹅总您别急啊…我这边撒一点,那边撒一点,您的小弟们才能雨露均沾……” 回应他的是一声嘹亮的嘎嘎。 林深:“……”。 好的,铁锅炖大鹅变成浩南哥实锤了,还喜提大名鹅总。 喜欢重回17岁:从买房收租开始请大家收藏:()重回17岁:从买房收租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2章 又打架了 鹅总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歪着头看了她一眼。 良久,嘎了一声。 林深正看着觉得有意思。 汪汪! 身后传来一阵狗叫 不是那种撒娇的哼哼唧唧,而是愤怒的咆哮。 林深眼皮直跳。 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一回头,果然看到面包好大一坨,正从岸边的草坪上飞奔过来。 那速度,那气势,风一样的狗子,四爪腾空,耳朵被风吹得往后翻,整只狗像一颗毛茸茸的炮弹,直直地朝湖边冲过来。 嘴巴张着,露出白森森的牙,对着湖边那只大白鹅就是一顿狂吠。 “汪汪汪汪汪!” 坏东西! 你居然在这里! 这是面包的地盘,漂亮主人的家都是面包的地盘! 几个家都是面包的地盘! 给我滚开,不然咬洗你! 林深知道要完犊子。 果然,鹅总伸长了脖子,仰天长啸——“嘎——!” 那一声,响彻云霄,惊起芦苇丛中几只水鸟。 整只鹅瞬间炸毛,羽毛蓬松得像一团会移动的,双翅展开,足有一米多宽,橘红色的脚掌踩在水面上,踏出一串水花。 它脖子伸得长长的,眼睛瞪得溜圆,从湖边飞奔上岸。 一边跑,一边飞,脚掌蹬地,翅膀扑腾,半飞半跑地冲向面包。 一场世纪大战,就此爆发。 包见对方冲过来,也愣是一点都没在怕对方,直接就迎头冲上去。 一狗一鹅在草坪上狭路相逢,狗张嘴就咬,鹅伸脖就叨。 面包一个飞扑,鹅总翅膀一扇,正好糊在狗脸上。 面包被扇得往旁边歪了两步,甩甩脑袋,更激动了,嗷嗷叫着又冲上去。 鹅总怕它个铲铲,脖子像弹簧一样伸缩自如,瞅准空档就是一嘴,狠狠地叨在面包的屁股上,还疯狂的托马斯旋转,狠狠的一拧。 “嗷——!”面包惨叫一声,原地蹦起三尺高,尾巴夹得紧紧的,回头就想咬。 鹅总早就缩回了脖子,翅膀张开,飞速的往后退了几步,摆出一副“你来啊你来啊”的架势。 面包气得浑身发抖,围着鹅总转圈,狂吠不止,却一时不敢再贸然进攻。 嘤嘤嘤,疼死狗了,疼死狗了,比打针还疼! 狗的屁屁一定没毛了,狗变成没毛的狗了! 不行,狗也要把这坏家伙的毛咬下来,大家一起没毛! 面包夹着尾巴缩着脖子,目露凶光,绕着鹅总打着圈走。 鹅总也跟着转圈,脖子随着面包的移动而转动,时刻锁定目标。 就这么两只动物在草坪上转起了圈,时不时的扑上去,你给我来一嘴,我给你来一爪,一时间,狗毛与鹅毛齐飞, 叫声与咆哮共鸣。 旁边早就围了一大堆,不知道是凑热闹,还是赶过来帮忙的工人。 还有好几个工作人员拿着各种家伙,有网兜,有防爆叉,有套绳,结果三四个大老爷们站在外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谁也不敢上前。 林深黑线。 谭卿鸿觉得自己热闹看的差不多了,视频也录了,这会儿清了清嗓子,喊道,“愣着干嘛!拉架啊!” 一个工人拿着套索,壮着胆子往前凑了一步,就见鹅总猛地回头,脖子一伸,翅膀一扇,那工人吓得“哎哟”一声,连退三步。 “不行不行,”他拍着胸口,“这玩意儿叨人可疼了!” 另一个工人拿着防爆叉,试图把鹅和狗隔开。 叉子刚伸过去,面包一口咬住,死活不松口。 鹅总趁机上前,对着面包的尾巴就是一口。 面包松了杆子,嗷嗷叫着扑过去要给不讲武德的偷袭鹅一好看,叉子一下子卸了力道,差点给工人摔的一个趔趄。 “哎哎哎——” 场面彻底失控。 一会儿面包在前面跑,鹅总在后面追。 一会儿鹅在天上飞,狗在下边儿疯狂咆哮,时不时往上一个跳跃,拿爪子猛扑。 总的来说,目前处于势均力敌,狗子暂时略显颓势的这么个战况。 一人一狗一鹅在草坪上画出一个又一个的圈,工人跟在后面跑,手里拿着杆子、叉子、网兜,甚至还有一把不知道从哪儿拿来的雨伞当盾牌使,愣是无从下手。 主要是也怕真弄伤了这俩。 林深溺爱动物这一点,是主家强调过好几遍的。 “拦住它拦住它!” “拦不住啊!” “从左边包抄!” “它冲我来了!” 一个工人试图从侧面拦截鹅总,鹅总猛地刹车,脖子一扭,翅膀一张,那工人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雨伞都飞了。 面包趁机回头,对着鹅总的尾巴就是一口,叼了一嘴毛。 鹅总大怒,转身就追,面包撒腿就跑,一头撞进工人堆里,几个人被撞得东倒西歪,手上的家伙事差点就爆了队友。 林深站在湖边,看着这鹅飞狗跳的一幕,嘴角抽了抽。 鹅毛在空中飘,狗毛也在飘,工人满草坪跑,面包和鹅总在中间你追我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再远处几个围观的工人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拍了,还有人小声说“发群里发群里”。 “待会儿把拍的视频发我一份,”林深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谭卿鸿默默点头。 最后是一狗一鹅决战时刻。 面包四肢伏地,屁股撅得老高,尾巴紧紧夹在两条后腿中间,脑袋贴着地面,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只大白鹅。 它的整个身体绷成了一张弓,随时准备弹射出去。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怎么形容呢,大概像是柴油发动机在预热。 对面三米开外,鹅总全身的毛都炸开了,原本光滑的羽毛根根竖起,整只鹅看起来比平时大了一圈不止。 它的脖子伸得笔直,脑袋几乎和脖子成了一条直线,扁平的长嘴平伸向前,正对着面包的方向。 两只小眼睛瞪得溜圆,里面燃烧着战斗的火焰。 一触即发。 工人们早就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手里拿着家伙什——一个举着长长的叉子,另一个拎着超大号的网兜,还有几个赤手空拳的站在旁边待命。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瞬间,鹅总从地上窜了起来。 它不是跑,是飞。双翅猛地展开,脚掌蹬地,整只鹅腾空而起,由上至下,像一架俯冲的战斗机,直直地朝面包扑过去。 那气势,那速度,翅膀扇起的风把地上的草屑都卷了起来。 面包也动了。 它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四条腿同时发力,整只狗腾空而起,嘴巴大张,露出白森森的牙,势必要在半空中把这只会飞的白毛大家伙一口咬下来。 两个身影在空中交汇——狗扑鹅,鹅俯冲,眼看着就要撞在一起—— 就是现在! 举叉子的工人一个箭步上前,叉子精准地从面包身侧插过去,叉齿卡在狗脖子和地面之间,猛地往下一压。 面包被叉子按住的瞬间,身体失去平衡,四条腿在空中乱蹬,还没反应过来,两个工人已经扑上去,一前一后,死死把它压在地上。 “按住按住!” “腿!后腿!” 面包嗷嗷叫着,四条腿被压得动弹不得,只剩尾巴还在不甘心地甩来甩去。 几乎同时,举网兜的工人双手一挥,超大号的网兜从天而降,正正好好把腾空而起的鹅总拍了下来。 鹅总在网兜里扑腾了几下,翅膀被缠住了,脖子伸出来想叨人,又是两个工人扑上去,一个按住翅膀,一个掐住脖子,把这只愤怒的大白鹅死死摁在地上。 “抓住没?” “抓住了抓住了!” “别松手,鹅总劲儿大!” 鹅总的脖子被按在地上,嘴张着,发出一声不甘的“嘎——”,翅膀在网兜里扑腾了两下。 草坪上一片狼藉。 鹅毛、狗毛、碎草屑,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工具,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工人们喘着粗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有人笑出了声。 紧接着,一个两个都笑了。 林深站在湖边,看着这一幕,再看看旁边水面上飘着的几只看热闹的鹅总的小弟。 琢磨着要不要再弄只猫科动物过来。 谭卿鸿站在她旁边,举着手机,面无表情地录完了全程。 场大战的结局,以面包和鹅总双双被关禁闭告终。 一鹅一狗都被塞进了两个大铁笼子里。 两个笼子距离不过两米。 一鹅一狗,成了住对门的“牢友”。 面包在笼子里趴着,脑袋搁在前爪上,尾巴从铁栅栏的缝隙里挤出去,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 一辈子没进过几次笼子的面包委屈坏了。 它趴在那儿,看着林深,发出“嘤嘤嘤”的叫声。 不是汪汪叫,是那种软绵绵、可怜兮兮的嘤嘤声,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肥嘟嘟的狗脸皱成一团,水汪汪的大眼睛都快滴出泪来了。 那眼神,那表情,啧啧啧。 林深站在笼子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它。 其实心里都快笑疯了。 面包见她不说话,更卖力了。 嘤嘤声变成了呜呜声,脑袋从铁栅栏缝隙里往外拱,鼻头湿漉漉的,蹭着林深的手背。 尾巴摇得飞快,在笼子外面啪啪地拍着地面。 鹅总就比它有出息多了。 它也被关在笼子里,但气势丝毫不减。 羽毛虽然被网兜折腾得乱七八糟,但一进笼子就重新炸开了,脖子昂得高高的,两只小眼睛警惕地盯着对面的面包,时不时发出一声短促的“嘎”。 你等着,等我出去了,咱俩没完。 它的翅膀微微张开,保持着随时可以战斗的姿态,即便被关着,也能看出这家伙就是个霸王。 林深看没看鹅总,只是低头看着那只装可怜的大型犬。 面包把脑袋搁在她鞋面上,呜呜咽咽的,眼睛一眨一眨,泪花在眼眶里打转。那模样,任谁看了都得心软。 林深把脚伸到铁笼子栅栏边上。 面包赶紧把爪子放到林深脚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深把脚抽出来。 面包愣了一下,瞅着林深汪了一声。 林深又把脚伸过去。 面包再搁。 林深又把脚抽出来。 面包委屈的嘤嘤嘤。 林深低头看着它,面无表情地说:“装可怜也没用。” 面包的呜呜声停了一瞬,然后嘤的更响了。 “你给我好好反省。”林深的声音超级冷酷无情的,“反正今天没饭吃。” 面包彻底傻了。 不是,你来真的啊? 它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深,嘴巴微微张开,舌头耷拉在外面,整只狗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林深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铁栅栏被它撞得哗哗响的声音,还有肥狗嘴里发出急促的“呜呜呜”。 时不时掺杂几句鹅总的愤怒的嘎嘎。 林深头也没回。 走出几步,她侧头对旁边的工人说了句:“给它们喂点水,别渴着了。” 工人忍笑,“好的,林董。” 到了饭点时间,林深和谭卿鸿面对面坐着,看着一桌子的菜。 沉默。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少说也有七八道。清蒸鲈鱼、红烧排骨、白灼虾、蒜蓉西兰花、小炒肉、蒸水蛋、一碟卤味拼盘,还有一大碗汤。 汤是牛肉羹,切成一条一的的牛肉丝和香菇丝,勾了薄芡,居然还有蛋花飘在上面,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做法,看着倒是挺有食欲。 旁边的工人有点紧张地解释:“厨房那边是新来的厨师团队,也不知道和不和您的口味,所以多做了点。您尝尝,要是不合您的口味,随时可以调整。” 林深没说什么,默默拿起大汤勺,舀了一点点牛肉羹到自己汤碗里。 她喝了两口。 第一口,皱眉。 第二口,放下了。 谭卿鸿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一点点的汤。 她放下筷子,“待会儿我整理一份林董的日常作息和喜好,你们传阅一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碗牛肉羹,“以后家里就不要做这种羹汤了,勾芡过的汤都不要。” 林深不喝这种勾芡的羹汤。 不管是在林深家,还是在外头吃饭,林深都是从来不碰的。 工人赶紧点头,连声应着:“好的好的,记下了。” 林深没说话,夹了一块清蒸鲈鱼放进嘴里。鱼肉很嫩,火候刚好,没有腥气。 她点了点头,说,“这鱼不错。” 工人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林深夹了一筷子蒜蓉西兰花,嚼着嚼着,嘴角弯了一下。 吃完饭,谭卿鸿去忙了。 林深一个人坐在草坪上,面前是一片延伸到湖边的缓坡草地。 好吧,已经是黄坡了。 冬天的京城,是别想有绵延不尽的一片绿的。 不过今天太阳好,照到身上暖洋洋的,混着湖面吹来的风,凉丝丝的,还是很舒服。 喜欢重回17岁:从买房收租开始请大家收藏:()重回17岁:从买房收租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3章 把这四九城给掀了。 藤制躺椅宽大柔软,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坐垫,人一靠进去就不想起来。 旁边是同款的藤编小圆桌,上面放着一壶刚沏好的茶,茶汤清亮,热气袅袅地升起来,很快被晚风吹散。 林深掏出手机,打开谭卿鸿刚发过来的视频。 开始挑挑拣拣,打算待会儿给李俊航发过去。 林深先把视频都看了。 然后退出播放,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挑了几段最精彩的。 面包起飞的那段要发,被追着跑的那段也要发,还有最后两个被同时按住的那一幕——那表情实在太经典了,不发可惜。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段鹅总在笼子里炸毛的镜头,配上对面面包委屈巴巴的嘤嘤声,她觉得李俊航一定乐意看肥狗吃瘪。 毕竟这俩的关系恶劣到连没素质那小撩哥都知道李俊航想把面包做成狗肉煲。 她把这几段勾选出来,点开李俊航的对话框。 对话框还停留在两天前。 他发了一张矿区的照片,土黄色的山,灰蒙蒙的天。 配了个哭唧唧的表情。 她回了个摸摸头的表情包,他回了个舔狗笑,然后就没了。 林深把视频发过去,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你家狗肉煲今天和铁锅炖大鹅互殴了,那场面,老凶残了。” 发完,她放下手机,把旁边的毯子盖腿上,还往上拉了拉。远处有工人忙活的声音,说笑声隐隐约约地飘过来。 过了有那么一会儿,林深手机屏幕亮了。 她正靠在藤椅上,眯着眼看湖面上两只大雁正在争抢一条不知道什么品种的鱼。 她伸手拿过来手机,看到的是一串数字——跨国号码。 她接起来,嘴角先弯了。“哟,大忙人,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不是那种信号不好的沉默,电话那头传来稀稀碎碎的声。 林深的笑意收了收。 “深深,最近怎么样?”李俊航开口了。声音很平,没有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调子,也没有跟她贫嘴时故意拖长的尾音。 他在很认真地问。 就是这问的有点没头没尾,莫名其妙的。 林深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坐直了身体。 “一切正常。”她说,声音很轻。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吐气声。 李俊航没说“那就好”,但林深听出来了。 “最近出门,”李俊航顿了顿,“多带几个人。” 林深没说话。 “晚上能不出去应酬就不要出去了。白天也尽量别往人多的地方凑。家里那边——”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家里那边,要不实在不行你到爷爷那儿住几天。” 李江河那儿,除非外星人攻打蓝星了,不然就是世界大战也波及不到。 林深眨眨眼,失笑,“没这么夸张吧。” 电话那头的李俊航有点急眼,“媳妇儿,我没在开玩笑。” 林深赶紧哄人,“好好好,我都多大人了,放心,我能照顾自己,我还等着你回来领证呢。” 李俊航又沉默了一瞬。 电话里能听见他那边的背景音,有人用英语低声说着什么,语速很快,还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他没有避着她,但也没有解释。 “等我。”他说。 “好,”她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在外边儿,照顾好自己。” “嗯。” 电话挂断了。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的脸,模糊的一团,看不清表情。 林深把手机放在藤椅扶手上,没有立刻放下手,手指在边缘摩挲了两下。 林深端起茶杯,茶已经凉透了。 她抿了一口,凉意从喉咙滑下去,整个人清醒了几分。 林深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然后拿着手机转身回屋。 身后,湖面上的雾气越来越浓了。 电话的另一端,李俊航挂了电话,正在洗手。 旁边帮忙拿着手机的郭钙往后退了几步。 洗手间不大,灯光白得刺眼,墙上贴着白色的瓷砖,有些缝隙里嵌着洗不掉的暗色痕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白大褂——三防面料的,防水、防油、防污,可是袖口和胸前依然溅着大片深色的渍迹。 已经半干了,结成硬硬的壳。 他扯了扯领口,把袖子往上推了推,拧开水龙头。 很凉,冲在手上的时候激得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挤了一大泵洗手液,搓出泡沫,从手指缝到手腕,又从手腕到手背,每一寸都搓到了。 泡沫变成淡粉色。他把手伸到水流下冲干净。 他举手放在鼻尖闻了闻。 第二次,他搓得更仔细了,指甲缝里抠了又抠,指关节揉得发红。 这回冲出来的水是浅粉色的,比刚才浅的多。 第三次,又挤了一次洗手液,这回搓得慢,像是在数自己有几根手指。 冲干净之后,他举起手对着灯看了看,确认每一片指甲都是干净的,鼻尖也全是洗手液的味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才关掉水龙头。 旁边郭钙递过来一条帕子,手有点抖。 “手机。”李俊航说。 郭钙赶紧从兜里掏出他的手机递过去。 李俊航接过来,划了几下,拨了个号。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那边韩纪的声音有点含糊,像是在吃东西:“喂?” “我。”李俊航说。 他靠在洗手台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镜子有点脏,边角蒙着一层灰,映出来的人影不太清楚,眼睛下面有两团青色的影子。 “我这边挖出了不少东西,”李俊航说,“你那边盯紧点,最近别出乱子。” 韩纪在那边嗯了一声,没多问。 “还有,”李俊航顿了顿,“你嫂子那边你多看着点。” 韩纪笑了,声音清楚了些:“行,你放100个心,保证你不管什么时候回来,学妹都全须全尾的,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李俊航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转身往外走。 白大褂下摆扫过门框,带起一点风,那件沾着渍迹的衣服裹在他身上,说不清是什么颜色。 他想了想,果断把衣服脱了。 然后一脚往旁边踢。 旁边的保镖默默的捡起来,路过垃圾桶的时候往里头一丢。 走廊里的灯管不知道为什么坏了几根,也不是完全坏了,就是接触不良,忽明忽暗的,墙上刷着半截绿漆,下面半截是发黄的白灰。 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很重,混着一股说不清的中药味儿。 值班台后面坐着个本地护士,正低头看手机,听见脚步声抬头,认出他来,又低下头去。 走到病房门口,李俊航推门进去。 靠窗的病床上,前几天还半死不活躺着的那个人,现在已经能坐起来了。 床头摇高了些,靠垫垫在腰后,姿势看着还挺自在。 身上依然裹得严严实实——胳膊上缠着绷带,胸口缠着绷带,一条腿吊着,另一条放在被子上,脚趾头动了动,像是在跟谁打招呼。 整一个木乃伊,就露着个脸和一条好腿。 陆明川正张嘴接一口稀饭。 喂他的是一个当地护士。 ——膀大腰圆,胳膊比连晓光的大腿都粗,站在那里像一座小山。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护士服,胸口那一块撑得紧紧的,纽扣看起来随时会崩开。 手里端着个搪瓷碗,另一只手拿着勺子,舀了一勺,稳稳地送到陆明川嘴边。 嘴上是一口流利的中文,跟哄小孩儿似的,“来,张嘴——啊。” 陆明川乖乖张嘴,咽下去,腮帮子鼓了鼓,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 护士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又舀了一勺。 粥是厨子特地做的华国咸粥,大米已经在大骨头熬出来的的汤底里煮得开了花。 还加了点南瓜,南瓜完全化在里面,汤底是金黄色的,稠稠的,一勺起来能拉出细细的线。 肉是熬汤底的大骨头拆下来的拆骨头,炖得软烂,骨头和肉已经完全分开了,用舌头一抿就化,连牙都不需要。 李俊航站在门口,看着陆明川一口一口喝粥 ,胃口好的不行。 陆明川余光扫到门口,嘴里的动作停了。 “李……”他想坐直,被身上的绷带和吊着的腿拽住了,动弹不得,只好讪讪地笑了笑。 护士回头看了李俊航一眼,又转回去,把勺子里那口粥塞进陆明川嘴里,面不改色地说:“吃饭,别动。” 李俊航没说话,走进来,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椅子是铁的,上面垫着个旧垫子,坐上去咯吱响了一声。 他靠椅背上,看着陆明川。 眼里透着点嫌弃。 白长这么大高个了,出息。 两人认识都多少年了,李俊航脸上那表情是啥意思,陆明川不用猜都知道,脸上一下觉得有点挂不住。 “那个……情况都问清楚了?” 李俊航点点头。 “你养好自己就行了,用不着操心这些。” 陆明川想说什么,看了一眼自己那条吊着的腿,又看了看李俊航的脸色,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 护士又舀了一勺粥递过来,他张嘴接了。 李俊航忽然觉得有点嘴痒痒。 又看着龇牙咧嘴的陆明川,忍了。 算了,他也有责任。 明知道这家伙是家里娇养的乖宝宝。 前边二十几年日常生活里最刺激的就是半夜飙车。 第一次给他安排的活儿就是到非洲挖矿这么高难度的。 最后李俊航只是咬咬牙,说,“你放心,这事儿哥给你报仇,哥就是把整个四九掀过来,那家伙也别想跑。” 其实这事儿还真不能完全怪陆明川。 在华国长大的,又没经历过这种阵仗的,他是真没想到有人居然敢在大街上动枪,而且还是一群人,手榴弹都出场了。 他从小到大最刺激的经历,也就是半夜跟人飙车,最高时速两百多,被交警追了三条街。(好孩子不要学,这人不是好孩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已经是他能吹一辈子的牛逼了。 那天的事,现在想起来还像一场梦。 他和连晓光一块儿在矿区外围溜达。 主要是去那个“小老鼠”招供出来的交易地点看看——上线每次都是从那边过来,沿着干涸的河床走,翻过一道土梁子,有个废弃的淘金工棚。 他们在那附近转了一下午,什么都没找着,脚印痕迹什么的,附近出没的人太多了,基本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连晓光说,“走吧,回去还能赶上晚饭。” “别啊,都出来了,咱到城里溜达一圈呗,改善改善伙食。” 那破食堂,吃了两顿之后,他就不想吃了。 于是俩人开车往市里去,打算顺便买点东西。 陆明川坐在副驾驶,手里还攥着瓶没喝完的水,脑子里想的是待会儿回去要洗个澡,这破地方灰太大,头发里全是沙子。 连晓光开着车,目光时不时扫一眼后视镜,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 “后面那辆白色的,”连晓光忽然说,“跟了我们多久了?” 陆明川想回头看。 连晓光赶紧制止,“别回头,看后视镜。” 后视镜里,土路上扬起一路黄尘,一辆白色的皮卡跟在后面,不远不近,看不出什么异常。 “也许顺路?”陆明川说。连晓光没吭声,又开了一会儿,拐上另一条岔路。 那辆皮卡也拐了。 “两辆了。”连晓光的声音还是平的,但车速明显快了。 陆明川从后视镜里看见,后面又多了一辆灰色的越野车,两辆车一左一右,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再往前开了一段,第三辆从侧面的土路上斜插出来,三辆车呈品字形,把他们包在中间。 “坐稳。”连晓光说。然后猛地一脚油门。 陆明川被狠狠地摔在椅背上,水瓶从手里飞出去,砸在挡风玻璃上。 他没来得及震惊,就听见后面传来一声爆响——不是枪,是车撞车。 那辆白色皮卡加速冲上来,车头怼在他们车尾上,整辆车猛地往前一冲,陆明川的额头磕在手套箱上,眼前一阵发黑。 “趴下!”连晓光一只手打方向盘,一只手把他脑袋往下按。 车身剧烈地摆了一下,轮胎在碎石路上尖叫着,扬起一片沙尘。 陆明川趴在座椅上,听见车窗外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有人在往车身上扔石头。 然后他就反应过来了,不是石头。 是子弹。 那一瞬间,陆明川感觉自己脑子有点懵。 不是害怕,不是紧张,就是空白。 像电脑死机了一样。 连晓光骂了一声,方向盘猛打,车子从两辆车之间挤过去,车门刮在什么东西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陆明川从座椅缝隙里往后看,看见那辆白色皮卡的副驾驶车窗摇下来,一个人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端着什么东西——黑乎乎的,长管子,枪口对着他们。 他的脑子终于重新启动了,第一个念头是:操,是真的。 子弹最终还是干碎了后挡风玻璃。 碎玻璃像雨点一样砸下来,陆明川本能地缩成一团,双手抱住脑袋。连晓光一只手挡在他头顶,另一只手握方向盘,车速已经到了一百多,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整辆车都在飞。 喜欢重回17岁:从买房收租开始请大家收藏:()重回17岁:从买房收租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4章 秦教授 “低头!别起来!”连晓光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陆明川听见他在说话,语速很快,说的是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的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比枪声还响。 然后就是那一声。 不是枪响,比枪响闷得多,沉得多,像有什么东西在很近的地方炸开了。 整辆车被掀了一下,陆明川从座椅上弹起来,脑袋撞上车顶,又摔回去。 耳朵里嗡嗡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世界变成了一部默片,画面在晃,灰黄的土路,碎裂的挡风玻璃,连晓光的嘴在动,在喊什么,他听不见。 只感觉忽然眼前映出一片鲜红,还有连晓光带着惊慌的脸。 陆明川有点茫然的看眼前越洇越大的红色,忽然鼻子一酸。 不是怕,是别的什么。他说不上来。 头顶的天还是很蓝,云还是很慢,远处有人跑过来,喊着他的名字。 天很蓝,蓝得不像是真的,虽然现在看着一半红一半蓝,诡异得很。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老家,夏天躺在竹床上看天,也是这样的蓝。 他躺在那儿,忽然想给家里打个电话。 又想起来,这个点,家里那边应该是半夜。算了。 他闭上眼睛。 耳边是脚步声,喊声,还有连晓光一直在说话的声音,听不清在说什么,但是好吵啊……。 再一睁眼,就是在医院躺着了。 陆明川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玩意儿叫天花板,白惨惨的。 他转了转眼珠,看见输液架,挂着两袋液体,管子垂下来,连着他左手背上的留置针。 他脸上还套着呼吸机,长长的管子连接着旁边的仪器。 右手臂上缠着绷带,厚厚一层,从手腕一直裹到肘弯,动弹不得。 左手食指夹着心率监测仪,陆明川动了动? 胸口也闷闷的,像压着什么东西,呼吸的时候肋骨下面会疼,也不算很疼,但一直在那儿,提醒他别乱动。 至于下半身,两根大长腿被吊着。 陆明川:……。 很好,全身动弹不得。 但是,没死。 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怎么跟捡了条命似的。 不管了,反正老子居然没死。赚了。 这个念头刚转完,肋骨下面就传来一阵剧痛。 他本能地想蜷起来,身体却不听使唤,手臂动不了,腿也沉得像灌了铅,只能僵直地躺着,等那阵疼自己过去。 疼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下来,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细汗。 大夫是后来才进来的。 华国人,六十几岁的老头,戴着副金丝眼镜,说话速度,但每个字都清楚。 他一边检查一边说,“患者心率问题……” “伤口情况良好……” 旁边有个小护士拿着本子记录。 按了按他的肚子,又看了看他手臂上的伤,用听诊器听了听胸口,最后总结:“醒了就好,醒了就死不了,没事了,好好养着,没大碍”。 陆明川想,这还没大碍呢,我都快疼死了。 他努力的张嘴,试图透过呼吸机告诉老头儿,疼,老子真tm疼。 老头儿也不知道是看懂没有,还在旁边感慨,“哎,还是年轻人体质好,一颗手榴弹近距离爆炸都没被炸死,还这么快就醒了。” 陆明川努力张嘴,“啊啊啊……” 老头儿赶紧说,“不客气,不客气,救死扶伤是医生的责任,不用谢。” 最后是旁边的小护士看不下去了,“主任,他应该是疼的。” “啊?这样吗?” 老头儿先是,一脸茫然,然后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最后理直气壮的说,“疼就上止痛药啊!你们这些年轻人,一个个的,干活要有点眼力见儿……” 护士:…… 陆明川:…… 止痛药是护士推的,针扎进输液管上的接口,凉凉的液体顺着血管往上走,没一会儿,那股闷疼就退潮似的消下去了。 他又被喂了几口水,勺子送到嘴边的时候,他张嘴接住,水是温的,有点甜,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喝完水,他靠在枕头上,终于能喘口气了。 然后他就想到了李俊航。 这下好了。 第一次出来干活,就把自己弄进医院。 被李俊航知道了,要被他笑一辈子。 陆明川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飞速运转。怎么挽回一下面子。 说自己是为了掩护连晓光才受的伤? 不行,这话说出去狗都不信。 说对方人多势众,火力太猛,寡不敌众。 也不行,李俊航那家伙肯定会嘲笑他白痴。 到人家地盘也不知道多带几个人,寡不敌众,怪谁。 他想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光线从白色变成了淡金色,输液袋换了一袋,护士进来量了两次血压。 最后他放弃了。 无解。不管怎么说,结果都一样——他陆明川,第一次出任务,躺医院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于是陆明川就破罐子破摔了。 所以这会儿,陆明川才能若无其事地在李俊航面前喝咸粥。 一碗粥喝了大半,南瓜的甜糯混着肉糜的咸香,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他靠在摇高的床头上,那条好手还跟着护士哼的歌轻轻晃了晃。 护士收拾完碗勺,端着托盘出去了,走之前冲李俊航笑了笑,胸口的扣子又紧了紧,陆明川的目光跟着她转了一圈,才收回来。 李俊航面色古怪看的看着陆明川。 陆明川被他看得毛毛的,下意识的往后靠了靠,“你想干嘛?” 李俊航试图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委婉一点,“你现在喜欢这一款的?” 好吧,一点都不委婉。 陆明川悲愤,刚要扑上去,就感觉全身一阵痛,又靠了回去。 一阵龇牙咧嘴。 房里安静下来。 李俊航坐在床边的铁椅子上,一碗粥还端在手里,没动过。 ——刚才一个小护士非说,反正煮了一大锅也吃不完,硬给他也盛了一碗。 他看着陆明川,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目光在缠满绷带的手臂上停了一瞬,又移到他脸上。 陆明川是真的怕了。 认识这么多年,他从来没见过李俊航是这样的。 陆明川觉得有点尴尬,“那个……你说四九城,是怎么回事。” “有条鱼,一直躲在国内。” 陆明川惊讶,这才过去多久,李俊航就查到了这么多? “放心,”李俊航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实,“这口气,我替你出。” 陆明川顿了一下。 他设想过很多种李俊航见到他时的反应。 笑话他,骂他,说他没用,说他丢人,说他连个矿都看不好。 他甚至在脑子里排练过怎么回嘴,怎么把锅甩出去,怎么用“对方人多”和“火力太猛”来挽回一点面子。 但他没想过这一种。 替他出气。 这四个字从李俊航嘴里说出来,不轻不重。 但是李俊航这个人,越是轻描淡写的话,分量越重。 陆明川忽然感觉有点眼眶发烫。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里却像堵了什么东西,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李俊航把粥碗放在床头柜上,往后一靠,椅子咯吱响了一声,咬牙切齿。“敢在老子的地盘动老子的人——就是打老子的脸。” 陆明川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的眼睛瞪大了一圈,嘴微微张开,脸上的血色先是涌上来,又退下去,然后变成一点悲愤。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 “我就知道!”他一巴掌拍在床沿上,扯到了手臂上的伤,疼得龇牙咧嘴,但嘴上一刻没停,“我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什么叫打狗?谁是你养的狗?你才是狗!你们全家都是狗!” 李俊航坐在椅子上,嬉皮笑脸地看着他表演。 陆明川骂了两句,气接不上来,胸口疼得直抽抽,靠回枕头上喘了好一会儿。 喘完了,他又不甘心地补了一句:“老子这是不小心。” 李俊航站起来,椅子在地上拖出一声轻响。 他没走,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陆明川气呼呼的样子,嘴角那点弧度终于松动了一点。“那就小心点。” 他说,“不要再有下次了。” 陆明川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整个人往下一滑,脑袋往枕头里陷了陷,闭上眼睛。 “滚吧,”他嘟囔着,“别在这儿碍眼。” 几天后,京城的天又凉了些。 可是空气干燥的很。 林深琢磨着今年的雪可能下的会比往年迟一点。 林深在新房那边住了有几天才回来。 她坐在办公桌前,电脑屏幕是斗地主的界面。 她剩下三张牌了,两个小老二,一只三。 她正在一脸严肃地思考是要直接来个小老二,还是先出一只三。 小老二怕对方有炸,一只三的话,还有一只小王没出。 谭卿鸿坐在旁边沙发上,笔记本电脑开着,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键盘,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又低下头去。 她现在基本24小时跟着林深,连办公都是在林深的办公室里不出去了。 手机忽然响了,全神贯注的林深吓了一跳,一个哆嗦把一张二打了出去。 林深:“……。” 林深默默的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王烟。 叹了口气。 “喂。” 那边就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语速:“林深,我跟你说个事!我下周末办婚礼!你有空没?快来快来!” “我给你留了最好的位置,到时候蒋娅娅和张彩虹也要过来!” 林深下意识看了一眼对面的谭卿鸿。 谭卿鸿正低着头敲键盘,但耳朵显然竖着——她手指停了一下,抬起眼,冲林深轻轻摇了摇头。 林深把手机往耳边贴了贴,“最近事情多,走不开,真过不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深眼睛盯着电脑屏幕,看着对面小王出来,然后开始打对,打三带一,就是不打单数。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王烟的笑声还在,“哦……那行吧,没事没事,你忙你的,我懂。” “那这周六呢?这周六你有空不?” “周六?”林深纳闷。 “对!”王烟的声音雀跃一点,“我打算办个单身派对!现在可流行了你知道吧?就是结婚前,姐妹们一块儿聚聚,吃吃喝喝,好好狂欢一下!” “我订了个民宿,能做饭能烧烤,还能唱K!蒋娅娅也来,还有我几个同事,都是女孩子,热闹得很!你周六总能抽出空吧?” 林深握着手机,又看了谭卿鸿一眼。 谭卿鸿耸了耸肩。 林深心里叹了口气,终究没有直接拒绝。 刚想说到时候再看吧,有空的话,我到时候提前联系你。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电话那头王烟叽叽喳喳的声音。 “对了,林深,你还记得你们学校那个教授不?” “教授?”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哪个教授?” 王烟说,“就是那个啊,那个以前张彩虹还想追他来着的那个教授,还管你要了联系方式呢。” “对了, 他姓秦!” 秦教授。 张彩虹。 林深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脑海中浮现出一张脸——三十几岁,永远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温和有神,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微微皱起,看起来像个很好说话的人。 他上课的时候喜欢穿深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粉笔字写得又快又好,板书像印刷体一样工整。 那张脸从记忆深处浮上来,一点一点变得清晰。然后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了。 就像是走在一条很暗的路上,脚下踩到的东西忽然往下陷,你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于意识知道了危险。 脊背发凉,汗毛竖起。 谭卿鸿余光扫到林深的脸色,手指停了。 林深吸了一口气,把声音稳住了。 “嗯,记得,”她说,“我大学的一个老师。怎么了?” 电话那头王烟完全没察觉,声音还是那种叽叽喳喳的兴奋:“你就说巧不巧!我和我男朋友去看婚礼现场的时候,正好遇到了那个秦教授。” “那家婚庆公司居然是他朋友开的!他还在那里偶尔兼职当司仪呢,你说是不是很巧?” 林深脸上表情晦暗不明,嘴上却应着:“嗯,那是挺巧的。” 喜欢重回17岁:从买房收租开始请大家收藏:()重回17岁:从买房收租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