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捞分手费哇》 1、到手的鸭子飞了 周一 日朗风清,楼宇内一片明亮。 摸鱼期间,组内的人闲聊,“哎,这回的总监之位必然是咱们组小宁吧,前几天那么难搞的项目都能拿下,实在厉害。” 边说边竖起大拇指。 旁边略胖的男人笑着回应,“那肯定啊,论成绩,论拼劲,谁比得过咱们的组长小宁同志啊。” 又有人加入话题:“等着林哥升职,搬进管理层,咱们跟着沾光。” 话题主角林小宁递交完材料回来,听见讨论声,心里高兴,熬了多年,大学生熬成社畜,这次升职舍我其谁? 但面子上还要谦虚,笑着走入人群,摆摆手:“还有很多能人啊,是不王哥?” 他顺手撂下东西,“外卖,替你带上来了。” 虽然已工作六年,林小宁还是一张青春年少的脸,换身卫衣牛仔裤,称之大学生也不为过。 脸又白又小,全都是五官,尤其一双亮圆的眼睛,忽闪忽闪,跟会说话似的。 长相虽年轻,工作却雷厉风行,不怕苦不怕累,别人不愿意去的偏远地区出差,他点头就飞,贼拼。 不拼没办法。 酗酒又家暴的爹,没本事心比天高,人到中年还拼了一把耀祖alpha,交给林小宁养,美其名曰以后有就伴的,有个能商量的。 商量啥,商量他爹床底下那仨瓜俩枣和一地的烟头? 因此林小宁赚得多,开销也大。 为避免他爹扛着耀祖来公司闹,只能破财消灾。 林小宁在最近的新项目大放光彩,升职指日可待,终于能换个近点的住所。 回到座位,放下文件,他忍不住开始幻想明天的会议。 公司一年一晋升,距离上次职位更替不过6个月,按理轮不到林小宁升职。 但上任总监匆促离职,很多工作没有及时交接,人员散乱,急需一个人稳定局面。 林小宁有资历有成绩,无疑是最合适的。 所有人都这么想的。 林林总总,林小宁已经收到了很多升职的祝贺信。 【恭喜啊,下周例会之后就该叫林总了。】 【小宁哥以后也不要忘了我哟。】 …… 他皆低调回复,表面风轻云淡。 实则内心万马奔腾,距离例会的剩余几天下班,林小宁路过总监办公室时总忍不住偷看几眼。 想象站在巨大落地窗前,看着灯红酒绿的商业区,畅想未来辉煌。 毕业的六年全贡献给了宋氏集团,忠诚又尽责,一切付出终有回报。 心中复杂情绪难以自抑。 林小宁,爹不疼娘不爱的劣级omega,高中毕业后家里不再给过他一分钱,大学半工半读拿到毕业证,在这个学历飞速贬值,考研大军指数增长的时代,他只能选择直接就业。 没有物质保障,没有家庭托底。 一个人打拼,努力在大城市站稳脚步,安身立命。 升职、加薪、换房,一步步走向风光体面。 终于,能喘一口气。 周二,例会前的早上。 林小宁一起床,眼皮就猛猛跳。身体也不爽快,爬楼时差点跌倒,从6楼直达一楼。 扒着扶手,摸着墙壁,谨慎地平安抵达一楼。 路上又遇到意外。 原本一小时地铁??10分钟小蓝,今天出地铁,半天扫不出去,出地铁口,之前满大街的小蓝今天竟一辆也没有。 林小宁只能徒步走去公司,自己安慰自己。 “没事没事,过了今天,我就换个有电梯的地方,还得是三环!!” 怀揣着激动与喜悦踏入公司。 但公司里却异常安静,所有人保持着一种诡异的状态。 打招呼还打招呼。 但语气中就少了几分热络,像机械化一样。 怎么回事? 林小宁回到工位,心中暗想。 很快他就知道了。 都说半路开香槟容易黄,怎么不开也能黄呢? 例会开场—— 在林小宁满脸震撼与不甘的目光下,走进一位西装革履的高大alpha。 衣着不菲,英俊帅气,气质矜贵,五官立体,深邃到锋利,尤其一双略浅的眸子,在阳光下望向对方时,压迫与威严铺天盖地。 空降的新任总监。 从男人进门一直到落座,林小宁的目光都紧锁在他身上。 直到被旁边人碰了一下,才意识到失态。 林小宁心中像有一只不断膨胀的气球,挤压他的脏器,压得他喘不来气。 在烈日的盛夏深刻体验了一把透心凉。 凉透透的,从耳至鼻再到心。 凭啥,他兢兢业业多年,一个新来的家伙就把辛苦熬来的位置顶替了。 要是公平竞争输掉,他心服口服,偏偏被一个凭空出现的男人抢走了,为什么,因为自己只是个omega?还是因为无权无势,没有显赫的背景? 他爹拼耀祖alpha,公司也要耀祖总监。 哈? 林小宁笑了,比哭还难看。 他呆呆地坐回原位,难受得五味杂陈,浪潮翻涌。 “没事,你还年轻等下次的。” 人事部经理拍拍肩膀,安慰道。 “我知道了哥。” 林小宁努力挤出笑脸,面上无波,实则心底已把那抢位置的alpha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失落望着一成不变的工位摆置,耳边不绝关于新任宋总的夸赞与美貌惊叹。 无人关心某个社畜轻轻的碎了。 天杀的,越想越气。 风里来雨里去,勤恳劳碌多年,就被一个国外回来的傻缺抢了位置? 林小宁愤愤握拳,砸桌,凭什么? 涨薪升职就这么飞了,心中火气汹汹。 就好像实习导师一直说有机会转正,实则pua你多干活。然后你掏心掏肺,弄得灰头土脸,到最后人家立马招聘进来一个双一流毕业生。 你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气啊,林小宁可真气啊。 恨不得一把拎起那净会pua的领导,暴揍一顿,狠狠出一口恶气! 但林小宁也只敢心里想象,行动上的矮子,他还很需要这份工作。 按他的好人缘,该收获一众安抚,再替他抱怨几句,奈何新来的宋总不仅打破了他的升职之路,连公司最帅脸称号都被抢走了。 “宋总海归精英啊,我天,你们看见他的脸了吗?真是正常人的长相吗,太逆天了,看得我直接斯哈斯哈。” “是啊,那么年轻,就如此厉害,佩服佩服。” “要我说啊,宋总那张脸,就算不努力,也有一大堆人排队给他花钱啊!!” “真是太帅了,老天怎么能捏出这么完美的脸?” 现在,对新任总裁的相貌评论如海,淹过林小宁的安抚。 众人的注意瞬间被引走,没人关注林小宁的升职失败,顶多草草两句: “没事,你还年轻,下次一定能行。” 关于新总监热火朝天的讨论一直持续到下班点。 “拜拜啊小宁,明天见。” 下班时间,其余人纷纷离开。 “拜拜。” 林小宁坐在工位挥手,心里还是咽不下这口气,紧紧盯着一墙之隔的总监办公室。 鸟语花香,阳光通透。黑色皮质人体工学椅,大落地窗,充斥着上等人士的光芒。 那本该是属于他的! 林小宁将手中纸团捏得咯吱响。 临走前,他又不舍地从旁走了一遍。 没成想有意外收获。 “既然是我提出要做这个总监,必然不会让您失望。” 人体工学椅上的男人仰头,手指交叠,轻敲桌面。 他面前立着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黑色西装,气场十足。 “予安,我知道你想历练。但你完全没必要从一个小小总监做起。” 中年男人走向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男人转身那刻,林小宁瞬间呆住。 ——宋氏总裁! 一切都明了了。 原来宋予安是太子爷。 小小总监算什么,未来整个公司都是人家的,自己凭什么去抢。 原本林小宁是快爆炸的气球,现在被戳泄气了,只剩个皱巴巴的皮儿。 扑腾半天,不如人家投胎投得好。 害—— 他摇摇头叹气,不舍离开。 为安抚自己受伤的心灵,决定奢侈一把,打车回家。 但他今天的运气实在差到极点,平时流畅的车况突发意外,道路拥堵,行一百米停五分钟,他坐上车将近半小时,距离公司还没有1千米。 车好不容易跑起来,林小宁打开手机,刷短视频放松。 突然,一道刺目的白光直冲而来。 一辆超速行驶的车狠狠撞了上来。 来不及反应,林小宁只觉天翻地覆,时空演变,身体仿佛陷入深海,不断下沉,不断下沉,被汹涌的海水包裹,他感觉喘不上气,喉咙里塞着一坨湿重的棉花。 他感觉自己是要死了。 意识昏沉,不断下坠。 落入深海,身体漂浮,越来越轻。 周遭一片寂静,睁不开眼。 海水一波一波拍打,他的身体也随着起伏,一上一下。 眼皮压得沉重,难以睁开。 “小宁,小宁,醒醒?” 忽然,他感觉被扇了一嘴巴子,那人的语气十分急切。 猛地睁开眼,视线内是一个漂亮的beta,正眼神担忧地盯着自己, “你终于醒啦,老子以为睡死过去了呢。” “醒了就赶紧起,答应要陪我去看辩论赛的。” beta的声音不断。 几缕阳光从窗户跳进教室,视线随之挪动。 讲台、黑板、多媒体还放映着“毛概”ppt,老师坐在前面。 周遭都很熟悉——这是大学校园。 林小宁有点懵,心想是死前的走马灯吗? 那按理该是最幸福欢乐的画面,最起码也该是发工资那天,怎么也轮不到一节再普通不过的水课。 他缓缓抬起手臂,视线落在掌心的纹路。 还能控制身体,并非魂魄。 ——难道是重生了? 脑袋尚且昏沉,他迷糊间望了望眼前的人,认出是何以桉。 一个性格奔放,长得比omega还漂亮的beta。 也是他大学最好的朋友,好到若是俩人没同行,认识的共友上来就是, “何以桉呢?”或者“林小宁呢?” 他们性格虽有很大差异,却异常合拍,灵魂伴侣都不为过。 但毕业后俩人各奔东西,见面稀少,原本热络的情谊渐渐暗淡,几乎处于断联的状态。 重生第一眼是这家伙,也真是—— 很辛苦了。 何以桉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花心大萝卜!男人如衣服,上床如吃饭! 林小宁还沉浸在回忆中。 见人迟迟不回复,何以桉抬手打算再来一巴掌:“你别装傻啊,装傻也没用,你必须跟我去,我都打听好了,一水的高质量的alpha,帅得让人想给他们生猴子。” 何以桉犯花痴,仿佛这不是教室,而是酒店大床房。 林小宁凭借肌肉记忆和生理常识打断他的幻想:“beta无法生育的。” 何以桉立马斜一眼,表示:“我用你说?破坏氛围。” “别找借口,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下课就跟我走!” 何以桉语气霸道,奈何长相实在不凶狠,撅起红红的小嘴,鼓起腮帮子,更像在讨吻。 林小宁怀念地捏起他的脸颊肉,调侃道:“你脑子能装点正经东西吗?” 何以桉虽为beta,但凭借一张漂亮惊人的脸,可谓阅人无数,什么样的alpha都能拜倒在他手里。 平时更是口无遮拦,行为大胆放浪。 “英俊帅气,高大威猛的alpha就是最正经的东西。” “哎呀,别蹭乱我的妆。” 何以桉拍开他的手,掏出镜子检查自己的脸。 “美得很。” 林小宁笑了笑,盯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脸。 重生归来,心中复杂,激动、感慨,更多的是不真实,从一个朝九晚七的上班族,变回大学生。 他心里强烈的不真实感,身体在校园,灵魂却好像还漂浮在□□之外,隔着一层透明玻璃罩看待发生的一切。 前世记忆就犹如一场过山车,跌宕起伏,激动人心、尖叫不止,周围的景象飞速翻转,影影绰绰,在眼前快速出现又快速消失,来不及喘气,很快进入下一个圈儿,继续心跳狂乱地喊叫,等到车停止,他又脚步虚浮地下来,一切的害怕与失重都如梦境。 梦里的事情只剩个黑轮廓,轮廓之外清晰地只有何以桉叭叭不停的小嘴。 “我给你讲,今天这场辩论赛质量特高,一水的180+alpha,看起来各个都很能干,持久又凶猛,还有那黑西装下那鼓囊囊的胸肌,我感觉都贴脸上来了。” 林小宁被硬拽到阶梯教室。 中央位置齐刷刷两排黑色长桌,尚未开始,并没坐满,只有寥寥几个参赛的alpha。 “咱们坐哪儿去吧。” 他刚抬手指位,何以桉已如脱缰的马,奔到一位黑色西装,体型壮实的红酒味alpha前,两眼放光。 还是一如既往的见色忘友。 哎— 林小宁无奈叹气,独自在角落坐下。 烈日炎炎,蝉鸣聒噪。 林荫小路丰茂拥挤,行过的同学每人脸上都挂着浓墨重彩的欢喜悲伤,亮得不真实。 各学院的观众挨个入场,五颜六色的走过眼前,但留下的只有影子,过电影似的。 林小宁毕竟活了28岁,心智、思维方式都与学生时代大不相同,辩论赛虽高质量,但稚气未脱,语言理想,情绪公式化。 参赛选手个个黑领带黑西装,面色凝重,眼神专注,整装待发。 预示着将有一场澎湃激昂的比赛。 但林小宁没有兴趣。 扭头望向窗外,紫郁郁的花海随风,掀起层层涟漪,花瓣荡起漂亮的弧度,花蕊散发迷人香气,引来蝴蝶为之停留。 忽然一阵风起,小小一片的花瓣随风飘起,落入窗户。 林小宁张开手,坠落掌心。 轻轻一吹,视线虽花瓣纷飞方向抬起。 下一秒,眼睛瞬间定住。 宋予安竟坐在人群中。 那张脸依旧帅得耀眼,十分出众。只是有几分青涩,略显稚嫩。 林小宁一时失神,内心复杂。 原来,他和总监同所大学,却天差地别的未来。 林小宁毕业当牛马,任劳任怨,出差不止,却换不回一个总监之位,而宋予安毕业出国镀金,直接当领导。这样的他们竟来自一个大学,短暂的校园生活将两个家庭背景的人群聚在一起,虚情假意或真心实意的几年友情,毕业后阶级差异快速横断联系的桥梁。 果然,最大的分水岭是羊水。 何以桉回到座位,见人又在发呆,便顺着视线望过去,看到了最冷峻帅气的宋予安。 “哎,你看上他了?” 用胳膊肘击林小宁。 “你眼光可真差,挑中一个和尚,宋予安就是个性冷淡,无趣得很。” 等不到回答,他又凑近林小宁的耳朵:“据说还是纯情处男一枚呢,不知道谁能拿下他?” 拿下宋予安? 林小宁脑中突然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不论自己多努力,多拼命,总监位置都是属于宋氏集团未来继承人的,那不如选个捷径。 ——当个感情骗子。 林小宁有自知之明,不奢求成为总裁夫人。 宋予安这身份地位,肯定得商业联姻,到时候他爹肯定会找上林小宁。 “多少钱,离开我儿子?” 那就谈场以分手费为目的的恋爱! “我要搞定他!” 林小宁猛地抓住何以桉的手,两眼放光,豪情万丈。 “我要拿下宋予安!”《 》 2、投胎不行,那就走捷径 何以桉弯腰摸摸他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没发烧啊。更加疑惑:“你怎么自寻死路呢?” “他虽然很高大、很帅,但是性冷淡啊,你和他在一起只能撑面子,不实用。”何以桉的嘴叭叭不停,“真的,你想啊,这样高大威猛的alpha,那方面需求应该很大才对,却连个暧昧对象都没有,肯定是不行。所以你俩将来在一起,就相当于守活寡,想想都可怕——夜深人静只能磨腿,寂寞难耐。” 何以桉苦口婆心,在他眼里林小宁的做法和跳火坑无异。但说了半天,这人却一言不发。 林小宁已经完全沉浸在幻想中,满脑子都是宋董甩支票的激动画面。不用再朝九晚六地打工,不用再看傻缺上司的脸色,毕业即躺平,潇洒自在,岂不爽飞? 而且就算失败,也不会比上辈子的牛马人生更差。 成功能赚大发,失败也没什么损失。 那为何不试试? 林小宁心意已决,一把握住何以桉的手,坚定地盯着他,豪情万丈:“那我就办了他!” 何以桉见苦劝无果,无奈地摆摆手:“行吧,到时候生活不和谐,耐不住寂寞,别来找我哭。” “不过——”他忽然凑近,一双漂亮的眼里闪着八卦的光,“我还挺好奇,你打算怎么拿下他?” 林小宁心中并无成形的计划,但他一个混迹职场多年的老油条,搞定一个纯情男大,不是伸伸手指头的事吗? 不过……具体怎么开展,还真没头绪。空有一腔自信,实操经验为零。 “所以你到底想没想好啊?还是已经后悔了?”何以桉迟迟等不到回答,弹了他一脑门。 林小宁收回思绪,一把抓住他作祟的手指,“当然不后悔,我只是在思考怎么接近他。” 已知的信息:「他和宋予安同所大学。」 未知的信息:「宋予安的院系、班级、宿舍、社交圈……全部未知。」 连个微信都没有——先不说电话号码能不能用九年,就算能用,他上辈子还没来得及加新任总监微信,就嘎了呢。 没有联系方式,只能强行制造偶遇。 林小宁勾勾手指,示意何以桉凑过来,“宋予安的迷妹应该很多吧?迷妹手里有没有偶像的行程或爱好?” 何以桉表情了然。 果然如他所料,学校论坛里真有专门为宋予安建的高楼,从大一开学到现在,参加的各项活动、课程安排、常去地点,都被扒得清清楚楚。 林小宁不贪多,只保存了宋予安这周的课程表,就退出了论坛。 何以桉不解:“不多了解了解?” 林小宁熄灭屏幕,胸有成竹:“不用。网上信息花里胡哨,不如线下一面。” “我已经想好计划了。”他用手指轻敲桌面,额前发丝随风微动,露出那双亮圆的眼睛,“宋予安今晚在ha203上课,我提前进去做点手脚。” 何以桉心黄看什么都黄,听见“做手脚”自然想歪,表情变得猥琐,油腻地挤了挤林小宁的肩膀:“行啊你,挺豁得出去啊!” 林小宁听出他的意思,沉下表情伸手制止:“打住,哥们是大大的良民,不涉黄不涉法。” “那你想怎么‘文明’地拿下他?”何以桉双手托腮,故意掐着嗓子问。 “我提前在教室课桌里塞本书,等上课了再进去找。”林小宁说得理所当然。 何以桉真是好多年没听过这么纯情的办法了,有些无语:“那你找完书呢?不还得屁颠屁颠地走?宋予安能记住你?” 林小宁伸出食指轻晃:“非也非也。书只是个噱头——到时候宋予安坐在哪,书就在哪。最好他旁边还能有个空位,我就趁机留下来。” 何以桉没干过这么绕圈子的事,但有八卦不看王八蛋,他必须亲眼见证! --- 晚上七点上课,两人吃过晚饭就溜进教室。林小宁拿着书装模作样地翻,何以桉则在一旁刷手机撩骚。 等到实在无聊,何以桉开始信息轰炸: 「表情包」「表情包」「表情包」…… 「何以桉:教室里我真是一分一秒都待不下去了,感觉空气都令人窒息。书都送到了,咱们走吧走吧,小宁宝宝~」 其实林小宁也看不下去,有台阶赶紧下。 “你这招真有用吗?万一他不来呢?” “不可能,宋予安可是从不逃课的好学生。” “行吧行吧。” --- 19:20,林小宁踏进教室,精准锁定宋予安的位置——第三排靠过道,右边正好有个空位。 完美。 他小声和讲台上的老师解释“找书”,便蹑手蹑脚地走下去。 林小宁伸出手指,轻戳宋予安的肩膀,微微弯腰。乌黑的眼珠透亮如玻璃珠,他用气声问:“同学,可以让我进去找找书吗?” 宋予安抬起头。 表情十分淡漠,视线从上到下扫视了一圈眼前的omega,眼神中带着一种有距离感的审视。 空气安静了一分钟。 宋予安伸手摸了一把旁边的课桌,冷冷开口:“没有。” 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能一下浇灭所有人的兴致。 说完,他不再看林小宁,目光重新投向白板。 林小宁:“……” 大哥你好歹挪挪屁股让我进去找找啊! 他又戳戳宋予安:“同学,我就进去看一眼,马上就出来。” “里面没有你的书。”宋予安这次连头都没抬。 “让我检查一下嘛,那本书很重要的。”林小宁坚持不懈。 宋予安:“没有你的书。请不要再打扰我听课。” 可恶。 林小宁默默攥紧拳头。但万年牛马岂能被这点挫折击败?他保持笑脸,刚想再开口—— “同学,你要找的是这本书吗?” 后排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alpha举起了《清冷校草夜夜宠》。封面是两具交缠的男性身体,十分少儿不宜。 这是何以桉的书,走的时候放错了。 有点子尴尬了。 但林小宁心态稳如老狗。他大步走上前,坦然接过,并对alpha回以一个甜甜的微笑:“谢谢同学!” 然后双手捧着那本尺度惊人的小说,转身走回宋予安身侧,眨眨眼:“我可以进去旁听吗?” “有人了。”宋予安的声音依旧没有波澜,“而且我不和心有杂念的人坐在一起。” 林小宁脑中飘过微信第一个表情:【微笑】 好,你清高,你没杂念,你是一只纯洁无毛的雏鸡。 首战,告败。 --- “他就有病!一开始就只会说‘没有没有没有’,没有个毛啊!让我进去看一眼是能少块肉还是能流点血啊?屁股就跟黏在座位上似的,咋滴你每天上课自带502啊!” 林小宁找到何以桉一顿输出。 “还有那眼神——我是你杀父仇人啊?冷得要死!而且他最后还说,说我心思不纯,明明是他心不正看啥都脏!!!” 何以桉给他倒了杯水:“哎呀,都给你说了,宋予安很难搞,刀枪不入的,就跟座冰山似的。” 林小宁攥紧玻璃杯,眼冒火光:“他就算是座万年冰山,我也得给他融了。” “不就失败一次吗?哥们有的是招儿。” 何以桉听见新花样,立马来了兴致:“这回怎么搞?” 林小宁眼睛闪着狡黠的光:“我们上演一场英雄救美。” “我都调查清楚了,宋予安每周三都会去吃梅二西厅的快餐,我就在那兼职。然后你雇个大汉找我茬,骂我打我都成,泼水泼饭都行,怎么凶神恶煞怎么来。” “到时候宋予安经过,一个柔弱可怜的omega因害怕‘不小心’扑进alpha怀里——也属正常吧?” 林小宁眨了眨眼。 何以桉赞叹不已,竖起大拇指:“真心机啊!我之前咋没看出你这么心机一omega呢?” 林小宁心想:哥们28年不是白活的。 他抓住何以桉的手指:“那找人的事……” 何以桉天性八卦,看热闹不嫌事大,当即拍胸脯:“包在我身上!保准给你打造成一个柔弱但坚毅的小白花人设!” --- 说干就干。 林小宁第二天就在窗口就位,摸清地形。食堂二楼共四个门,宋予安明天在hc203上课,更大概率从南门进入。 他调整站位,正对南门,余光还能瞥见西门。只需要下一层楼梯,宋予安应该在12:10左右出现。 好戏,得从12:07开始上演。 --- 周三,何以桉拎来一个又高又壮的alpha。长相凶神恶煞,肌肉结实,仿佛一拳能揍死一个omega。 林小宁满意地竖起大拇指:“不赖啊,真会挑演员。” “什么演员,这是我小男朋友的友情出演。”何以桉拍开他的手,使了个眼色。 林小宁明白了——这是何以桉前两天勾搭的黑皮体育生,大一的,年轻力壮。 “好,我会感谢你们两口子的。”他戴上口罩,钻回食堂后厨。 静待宋予安出现。 --- 黑皮体育生往那一站就能唬人。他故意找茬,提高音量:“你会不会打菜啊?我要西兰花,你给我菜花!” “耳朵聋啊?还有就这么一勺子打发谁呢?” 林小宁垂下眼,声音微颤:“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份我付钱可以吗?” 口罩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隐泛湿气的眼睛,睫毛轻颤,捏勺的手微微发抖。 气氛紧张起来,围观的人渐渐围成一圈。 “欺负一个omega算什么?多可怜啊。” “就是,人都说给你免费了……” 这其中少不了何以桉的暗中烘托:“食堂兼职又累又忙,赚不了几个钱,可怜的omega站一中午,挣的钱全没了。” 黑皮体育生真是为艺术奉献,被人指指点点依旧气势不改,高嚎一嗓子:“别他妈给我装!你一个破打饭的,就是伺候人的!” 这句话立马引起民愤。 林小宁适时递出餐盘,手微微颤抖:“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有用要警察干嘛?”黑皮体育生一甩手,推开餐盘。 演戏有分寸,饭菜全扣在地上,没溅到林小宁。 但这番动静,已经足够吸引宋予安的注意了。 林小宁用余光瞥见——他扭头往这里看了一眼。 就是现在。 黑皮体育生拽着林小宁的衣领,把人薅到宋予安离开的必经之路上。 “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别哭哭啼啼的,真以为我不打omega啊?”男人挥拳,眼神凶狠。 林小宁缩肩躲闪,身子靠进墙角,垂着头,长长的睫毛盖住眼睛,在脸颊投下一片阴影。瘦削的身形在宽大的工作服里显得更单薄。 宋予安端起餐盘,似乎打算离开。 何以桉立马送上重要道具——一杯温水。 alpha接过水杯,泼向林小宁。 “我今天非得教训你一顿不可!”泼完水还不罢休,猛力将人一推。 林小宁脚步踉跄,眼珠却亮得精神——他瞅准宋予安的方向,整个人软软地往那怀里倒去。 omega纤细的身形如风中花枝,衣衫飘起,露出一截窄窄的后腰。 “啊……好凉……”他缓慢又胆怯地抬起头,肩膀埋在宋予安胸前,眼神可怜无辜,像只受惊的小鹿。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任何一个alpha见了都很难无动于衷。 林小宁清晰感受到,宋予安的身体明显抖了一瞬。 ——以为是被自己迷倒了。 他演得更加起劲,双手软软地抱上去,欲环住对方的脖子。 宋总,这下你总不能无动于衷了吧?香香软软的omega主动入怀,你还能不石更? 林小宁以为十拿九稳—— 然而,却被一把推开了。 “砰”的一声,他摔倒在地。 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宋予安的眼睛浅淡而冷漠,一眨不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唇绷成一条平直的线,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严厉的疏离。 这样一双眼睛,瞬间打消了所有旖旎的想象。 “别碰我。”他的眉毛蹙在一起,好像和林小宁说话是件很浪费时间的事。 说完,转身离去。 只剩下一个高大冰冷的背影。 林小宁:“???” 这对吗? 香香软软、身世凄惨内心坚毅的omega投怀送抱,宋予安就这反应? 他到底是不是alpha啊?不该精头上脑,直接送入洞房吗?释放alpha的天性,疯狂、强势地占有omega—— 怎么会是这种情况? 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不解风情的alpha!《 》 3、万恶的资本家 林小宁气得差点想把旁边人的剩餐盘拍宋予安脸上! 什么玩意儿!一个柔弱、娇小、可怜的omega主动倒进怀里,不关心就算了,还一把推开——这alpha的脑子是出厂设置没装“怜香惜玉”模块吗? 脑电路短路了吧?嘴巴跳过言语区直接放屁! 果然,腐败资本主义养出来的从小就没温度。 幸亏林小宁实际年龄28,心理承受力堪比工地铁皮棚,否则今天这场面,够他羞耻得一周不敢出门。 周围还在小声嘟囔吃瓜。 他直接怒目瞪一圈围观群众,世界瞬间安静。 ——包括他那“好闺蜜”何以桉。那家伙泼完水就跟着黑皮体育生溜了,留他一个人在地上演独角戏。 林小宁掏出手机狂敲: 「林小宁:你去哪了?!」 「林小宁:就这么把我丢在食堂?你这重色轻友的毛病没改!!」 他拍拍手站起来,裤子后面还沾着食堂地板可疑的水渍。 「何以桉:嗯?火气这么大?没成功?不应该啊,这么一出英雄救美,宋予安还不拜倒在你裤衩之下?」 林小宁发了段60秒语音咆哮体。 「何以桉:天呐,怎会如此?」 「何以桉:天呐,这男人太傻缺了,赶紧换一个。」 「何以桉:小宁宝宝不哭,哥给你找个更大更爽的!」 林小宁看着消息冷笑——这货肯定没听语音,直接复制粘贴了安慰模板。 算了。 他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不能被一个破男人影响心情。 回宿舍,睡觉! 睡醒就当无事发生。 午后的太阳朦胧明媚,金色的、细腻的,像无数条金线飘起飘落,空中还有糖果香、黄油香。 远处花坛开了一片紫郁郁的花海,阳光下漂亮得发光。 林小宁慢悠悠穿过其中的石板小路,心情慢慢上升,仿佛刚才的尴尬不复存在。 本以为好心情会持续下去,但他却做起了场噩梦。 梦中又出现宋予安那双冷漠的眼睛——是六年后的版本,更锋利,更居高临下。 场景是总监办公室。 升职失败那天,林小宁虽躲过车祸,却还是受伤住院。右腿骨折,他提交病假申请,附带三甲医院诊断证明。 公司却不批假。 宋予安坐在通透明亮的办公室,高高在上,连眼皮都没抬。 直接驳回:“脑子又没伤,照常上班。” “旷工三天,直接辞退。” 为保住工作,林小宁只好每天拖着石膏,地铁通勤两小时。 到公司后,宋予安安排的工作量翻倍,明摆着针对。 林小宁抗议! 气冲冲跑到总裁办。 办公桌后的男人抬头,冷笑:“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一把将文件甩在地上,差点砸中他的伤腿。 “伤了腿,又不是残了脑子。这点事都处理不好,趁早走人。” 林小宁咬牙坐回工位——他肩上压着爹和弟弟的支出,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忍吧,他想。 但压榨变本加厉。宋予安甚至让他在公司走廊“练习走路”,美其名曰“康复训练”。 石膏腿在瓷砖地上摩擦出刺耳声响,同事躲在格子间后偷看。 他请假,不批。 镜子里的人眼下一片乌青,头发稀疏,胡子拉碴,老了十岁不止。 再一摸,脸上竟长出皱纹,皮肤松垮如破布。 工作堆成山,比人还高。他每天浑浑噩噩,像具游魂。 终于身体垮了——刷牙出血,咳嗽见红。 林小宁下定决心辞职。 保命要紧,奈何万恶的资本主义势必要榨干他最后一丝价值! 宋予安大手一挥,黑衣人齐刷刷进入,像一面墙牢牢堵住门口。 “既然不能再为公司创造价值,”男人声音冰冷, “那就发挥最后的作用。” 宋予安一声令下,黑衣人瞬间涌上来。 四肢被压制,脖子被掐住。林小宁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 针管扎进皮肤,冰凉的不明液体推入血管,他感觉意识越来越模糊,攥紧的拳头也在渐渐脱力。 视觉的世界在慢慢消失,仿佛置身于异世界,到处都是朦胧的,看不清,只有个大轮廓,身在其中,渺小得仿佛一个星点。 窒息感汹涌而来,像岸上濒死的鱼。意识被彻底拖入深渊之前。 他竭力抬头—— 逆光中,宋予安的眼神冷漠如冰,毫无人性。 最后随意一摆手,如丢垃圾一般,林小宁消失了。 …… 他感觉自己在慢慢被一块巨石拖入深海,海水涌入鼻腔,似乎还有一条类似于绳索的东西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 呼吸越来越困难,身体也越来越沉重。 浑身冒出一层汗。 “啊——!” 就在即将沉底之时,林小宁猛地睁开了眼。 茫然望向四周,床帘紧闭,四张上床下桌,光线昏暗朦胧,地板上有几个晃动的影子。 ——是大学宿舍。 不是宋氏集团。 但脖颈那股窒息感还在,喉咙干涩疼痛。他伸手去摸,原来是睡衣穿反了领子勒的。 不知谁关了空调,宿舍闷热如蒸笼,汗湿透了后背。 他摸了摸身体——还在,全乎的,没缺胳膊少腿。 “靠!” 他瘫回床上,闭上双眼。 这噩梦太真了。 真到他几乎能闻到消毒水和针管金属的气味。 他以为自己真交代在哪了。 吓死人了。 林小宁捂住狂跳的胸膛,梦里的画面还在脑中循环播放,尤其宋予安那张资本家刻薄冷漠的嘴脸! 为了利益,不顾一切! 自私自利,冷血无情! 要真等宋予安坐上总监之位,自己说不得被压榨致死。 身体器官不得全拆了卖出去,连血都不留。 天—— 太可怕了。 不行。 绝对不行。 林小宁再次燃起斗志。 ——不拿下宋予安捞笔分手费,难道等着未来当牛马、被榨干猝死吗? 他攥紧拳头,眼神坚定。 “这事,没完。” 不就是个不解风情的小处男吗,不就是冷漠疏远吗,统统不在话下。 你林哥哥收你来了。 林小宁一把掀开被子,蹬蹬下床,一屁股坐在椅子里,愤愤拿出笔记本,认真排兵布阵。 围剿宋予安! 第二天,他信誓旦旦找上何以桉。 午后太阳毒辣,空气里都是燃烧的气味。 奶茶店里,何以桉搅动玻璃杯,冰块叮当作响。 “小宁,我给你介绍几个alpha吧?保证比宋予安会玩,比他懂怜香惜玉。” “不行。”林小宁斩钉截铁,“我必须拿下宋予安。其他alpha都不行,只要他。” 他握紧何以桉的手,眼神坚定得像要入党: “你得帮我。” 何以桉一脸“你病得不轻”:“你有受虐倾向吧?那么多好alpha不要,非挑个和尚?还是你有什么难言之隐——” “想什么呢!”林小宁打断,“拿下宋予安才有面子,这才叫本事。分手了都够我吹半辈子。” 风吹开他额前碎发,露出光洁的皮肤。乌黑瞳孔在阳光下亮得惊人。 ——不坑他一笔,我岂不白重生了? 何以桉虽然不理解,但对朋友百分百支持。他反握住林小宁手腕: “成,拿下他,再甩了他——够吹了。这次你想怎么搞?” 林小宁邪魅一笑(自认为),打开电脑。 满屏文档弹出来:宋予安出生年月、中小学经历、大学获奖作品、家庭背景、社交轨迹、课表……甚至还有一张图书馆座位图,标红了他最常坐的位置。 何以桉瞪大眼:“这是私生行为吧?!” 他指着那张座位图,“你比追星站姐还拼……” “不过,”他凑近,狐疑地打量林小宁,“你到底为什么对宋予安这么执着?一个劲揪着不放,图啥?” 林小宁脑袋一转,压低声音: “因为……我想上他。” “……” 何以桉沉默三秒,缓缓竖起大拇指: “你是这个。” “你这壮举要是成了,能颠覆现有生理学认知水平。” 林小宁摆摆手:“低调低调。” “现在重点是接近他,不能再被推开。你说他到底喜欢啥样的?我搜遍全网,连他们学院内部匿名论坛都混进去了——众说纷纭,没统一答案。” 他叹气:“alpha不都该喜欢听话懂事、长相乖巧的omega吗?就他特殊。” 前世接触太少,连句话都没说过,更别说摸清喜好了。 林小宁转着笔,日光晒进来,在他蓬松的发顶镀了层浅金。一撮呆毛晃来晃去,显得有点呆,又有点倔。 “砰!” 何以桉忽然拍桌。 林小宁吓得笔飞出去,几根碎发掉到鼻梁上。他微微张着嘴,瞳仁很亮,像受惊的小动物。 “没有理想型,那就创造理想型!”何以桉气势如虹,“让他爱上你——那你林小宁,不就是他的择偶标准了吗?” 不愧是身经百战的情感大师。 “首先,‘坚毅小白花’人设已失败,咱们换策略。” 他转动鼠标,光标停在图书馆座位图的红圈上。 “你可以做个热爱学习的好学生啊。去图书馆刷脸,或者——”他眨眨眼,“更直接点:找个由头拉近距离。相处久了,他说不定就被你的人格魅力拿下了。” 林小宁抬头:“那……用什么借口强留在图书馆?” “就说你挂科了,补考在即,非常仰慕宋同学的学习成绩,求他帮忙补课。”何以桉说得理所当然。 “办法是好,但……” 林小宁眼神躲闪。 他阔别校园多年,知识早还给了老师。现在别说高数大物,连初中题都得反应半天。让他整天蹲图书馆学习?简直比下班前突然来活还难受。 “想想拿下他的美好未来。”何以桉弯腰,握拳鼓劲,“想想那些ao羡慕的目光——‘天呐,宋予安旁边的omega是谁?这么厉害!’” 林小宁脑中画面却是: 宋氏总裁坐在对面,甩来空白支票:“要多少,自己填。” ——后半辈子都不用工作了。 潇洒,快活,躺平人生。 再看看电脑屏幕,红点闪烁,仿佛支票在招手。 屏幕映出墙壁,他又看见自己加班猝死在工位上的幻影。 支票,猝死。 选哪个,不言而喻。 刹那间,学习、泡图书馆……全都变成了通往美好未来的彩色阶梯。跟未来可能发生的悲惨职场经历相比,学习简直轻松得像度假。 林小宁咬紧嘴唇,眼神逐渐坚定。 “不就是学习吗?” “手到擒来。” --- 第二天,他决定小试牛刀。 没有微信,直接图书馆蹲人。以“校园卡丢了可能落在图书馆”为由,尾随宋予安进去。 清晨,林小宁跨坐在小电驴上,单腿撑地,胳膊支着车把。他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透过墨镜片观察路况。 像特务盯梢。 他盯着图书馆入口,心跳有点快。 今天目标很单纯:先要到微信。 至于怎么要—— 请看下集。《 》 4、第 4 章 林小宁昨晚专门看最热门的短剧学习表演,并结合自己的观感,决定还是装一个可怜巴巴的omega。 怕一上来就直球表白,被宋予安当成疯子,感情这种事当然还是要循序渐进。 首先,让宋予安卸下防备。 镜中,一个高大身影由远及近。 林小宁瞬间入戏,埋头翻书包,嘴里嘟囔:“咦?我卡呢?明明放包里了啊……” 余光紧锁镜面。待宋予安走近,即将擦肩时,他猛然抬头。 用无辜的眼神望向对方,双手合十,睫毛轻眨:“同学,我校园卡找不到了,能跟你后面进去吗?” 风拂起他宽大的短袖下摆,露出一截白皙脖颈和清晰的锁骨,没有攻击力,能让人轻易信赖的长相。 宋予安皱眉,漠然开口:“不行。让开。” 长腿迈上台阶,衣角却忽然一紧。 眼看人要走,林小宁立马抓住他的衣摆,轻轻摇晃,睫毛微颤,语气小心又讨好:“求你了,午饭我请好不好?我真的很想进去学习……” 宋予安脚步顿住,瞥了眼那只攥着衣服的手。 “松开。” 声音冷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林小宁只好松手,却不死心:“我快考试了,不及格要重修的……求你带我进去吧? 或者……帮我补补课也行?” 他再次双手合十,眼睛睁得圆亮,纯净又期待。 宋予安无动于衷,视线轻飘飘移开。 “与我无关。” 声音好听,却像冰水,瞬间浇灭了所有热情。 似乎没料到他会如此决绝,林小宁怔了怔,呆呆地眨了几下眼。 宋予安本就排斥omega,加之这人越界的举动,厌恶更甚。 连校园卡都能丢,或许也没必要补考了,该补的是脑子。 林小宁盯着他决然离去的背影,气得要死,双手握紧拳头。 什么啊,死装。 还与我无关,世界上的生育率也和你无关。 嘴这么毒,故意抹苦瓜了啊,还是一推门老婆睡兄弟床上了,诅咒你出门就被车撞,诅咒你考试永远59! 看着人越走越远,林小宁心里开始着急,要进不去图书馆,今天不就又白费了,分手费不等人,浪费一天少一万。 不管了,柔弱撒娇不行,那就打直球,冲啊。 图书馆前门是一道又长又宽的台阶,直通二楼,被戏称做“上朝。” 宋予安迎风“上朝”,发丝凌乱,他抬手压住,大步向上。 忽然—— 身后袭来一股更劲疾的风。 林小宁整个人扑上来,手脚并用地缠住他的脖子和手臂。用毛茸茸的脑袋在后颈来回蹭。 “求求你啦,亲亲爱爱的宋予安同学,你就帮帮我吧。” 说话间,温热的呼气轻扑过来,宋予安身体瞬间僵硬,眉头一拧。 “下去!” 声音陡然严厉。 “求求你啦,带我进去嘛?” omega热乎乎的呼吸钻入领口,随之弥散开的还有一股甜腻的信息素。柔软的发丝不时蹭过脖颈,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霎时间,一团火从他体内烧起,燎过五脏六腑。 几乎是条件反射,宋予安猛地揪住林小宁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向一旁的玻璃墙! “别碰我!” 顶级alpha的力气太大,林小宁被撞得胸口发疼,脚下踉跄,慌乱中伸手抓住栏杆才稳住。 手腕划过长长一道红痕。 划痕刺破虎口的痣,白皙的皮肤上十分突兀,甚至几分狰狞。 “啊——” 林小宁捂着手臂痛呼一声,眉头紧皱。 其实并不疼,上辈子出差磕磕碰碰受的伤比这严重多了。 但他就得喊出来,这可是天赐良机。 上次泼水,宋予安是局外人,可以不管,而这次可是他使林小宁受伤,再不管可说不过去了。 至少也得心怀愧疚地关心几句。 林小宁紧接着又抽泣两声,眼眶发红,抬起头,风吹鼓他的衣袖,衬得少年身体更加单薄。 “我……” 他咬紧嘴唇,发出声音,却说不出完整的话。只睁着大大的无辜眼睛看他,瞳仁乌黑,睫毛轻颤。 林小宁攥着手,虎口有一颗痣,他的皮肤很白,刺过痣的划痕更加突兀,显得伤口更加骇人。 宋予安盯着那颗痣和那泛红的划痕,喉咙一阵发紧。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强压着嗓音:“抱歉。” “你去医院看看吧。” 林小宁慢慢抬起头,眼眶像哭过似的,红得过分,仿佛受伤到被人捅了一刀,又故作坚强。 “我没事。” 很快又垂下眼眸,手指发紧,“去医院还要花钱,这不严重的,过几天就好了。” 余光瞥见宋予安露出几分愧色。 林小宁瞅准时机,故作犹犹豫豫地开口:“我不知道会这样,补考在即,只是太想进入图书馆学习了,宋同学。” “你能带我进去吗?” 声线发抖,还有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见对方还在迟疑中。 林小宁摇摇晃晃举起手臂,暴露出长长的红痕,“我没事的,我知道宋予安同学也不是故意的。” 竭力掐细嗓子,让声音听起来更加可怜。 内心:呵,臭男人。 我就不信这样你还能无动于衷,看看我的伤痕,再看看你手中的校园卡,再不带我进去就说不过去了吧。 宋予安紧抿着唇,空气静止几秒。 “行,我带你进去。别再碰我。” 林小宁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紧跟在后,并默默给自己竖个大拇指。 太棒了,果然没有alpha能拒绝受伤弱小无助的omega。 区区宋予安,不还是被我拿捏了。 只要进去,我就跟住你不放,图书馆你还能大声喧哗赶走我?那真是太没有素质了。 林小宁心里乐开花,距离天价分手费越来越近了。 宋予安身高腿长,步调很快,和身后的omega保持着距离。 穿过走廊,林小宁透过玻璃看到他皱眉的侧脸,挺凶的。 但对林小宁来说毫无攻击力。 他毕竟活了28岁,什么场面没见过,不论宋予安脸多臭多冷,都不可能吓到。 楼梯、走廊、水房,林小宁一路紧随,宋予安拉开座椅,放下书包,整理物品,他也坐下打开书包。 alpha眉头一拧,疑惑抬头,视线落在omega脸庞,眼神示意:“你怎么还在?” 林小宁不回答,只是一味把红痕靠近他,微微皱眉,做出很痛的样子。 抬起眼睛,眨眨睫毛,一脸无辜。 递过一张纸条: “难道这里不能坐吗?” 宋予安:“……” 他没开口,将omega视作空气,全身心投入学习中。 林小宁掏出手机,给何以桉发消息。 「进图书馆了,坐他旁边,但宋予安还是一副爱答不理的冰山样。」 「何以桉:既然他是座冰山,那你就融化他,热情似火,烈男怕缠郎,你就缠他,不要脸地缠他。」 「林小宁:比如?」 「何以桉:给他发美照,记得穿少点。」 「林小宁:我不是网黄。」 何以桉脑子里全都是黄色废料,没有正经东西。 不过,倒也提醒了林小宁,还没加到微信呢。 那该如何下手呢? 视线望向一侧,宋予安还在写题,眉头微皱,表情专注,全身心投入,不是合适时机。 这时候林小宁上前打扰不纯找抽呢。 于是,收回视线。为了将来的天价分手费保持安静。 反正已经进到图书馆,并且坐在相邻位置,不愁没有说话的机会,最好还能产生点身体接触,试探试探宋予安的界限。 从学校论坛来看,宋予安没有谈过恋爱,连关系好点的omega都没有。所以林小宁猜测他还是个纯情的小处男呢。 这种最好办了,就要互补,大胆撩拨。 想象下,初入职场的青涩男孩,遇见一个成熟有魅力的漂亮女上司,温柔又理性,理智且强大,带着你一点点接触陌生环境,那岂不是轻易就沦陷了? 现在林小宁就要来做这个成熟的上司,毕竟哥的心理年龄28,见识手段可不是一个大学生能懂的。 拿捏一个小小的宋予安简直手拿把掐。 日光透过玻璃,晒了一轮又一轮。林小宁双手拄着下巴,风轻轻吹拂过,发丝飘起,眼中映着窗外紫郁郁的一片花海,瞳仁显十分明亮。 11.38 该吃午饭了。 他转头,望向宋予安。塞进去一张小纸条,对方却看都没看直接丢进垃圾桶。 保持一张生人勿近的冰山脸。 意料之中,意料之中。 林小宁呵呵一笑,既然君子手段不行,那就小人手段。 打开摄像机,镜头对准宋予安的手背,他的手很好看,骨节明显,手指修长。 但林小宁关注点不在此。 他凑过去,上半身压在桌面上,在宋予安翻页时飞速碰了一下,角度问题,镜头里,俩人的两手握在一起,亲密得像牵手。 感受到触碰后,宋予安立马抬头,盯住林小宁。 林小宁只是笑笑,慢悠悠打开相册,照片里两只手交握,独属于情侣的姿势。 宋予安不答应一起去吃饭,那他只好用点非常规手段咯。 看到照片,对方的表情瞬间一沉。 压低声线,命令道:“删掉。” 林小宁只是耸耸肩,打字: 你答应和我一起去吃饭,我就删掉。 宋予安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时,顶a的力量不容小嘘。但林小宁也不是一般的omega,十分坦然且不讲理。 “你不去,那我就只好把照片发到学校论坛咯。” alpha的表情越来越黑。 —— 宋予安对omega过敏(心理上的),抗拒和任何omega的身体接触。 即便是最普通不过的触碰,都会引起强烈的生理不适。 而alpha对omega的渴望近乎天性,是一种原始的动物性冲动。因此,患有亲密障碍的宋予安,对omega的接触尤为敏感。 omega的信息素极易挑起他的渴望,而他的身心又极度排斥建立亲密联结。 所以,他向来远离omega。 而林小宁就跟只撒泼打滚的狗一样,粘着不放! 粘人的狗又凑过来: “真的不答应吗?” “或者我们加个微信,我只把照片发给你一个人。” 林小宁又抛出第二个选择。 一a一o共进午餐被拍到,也会误会成情侣,而亲密照片发到网上,那就是板上钉钉的情侣咯。 眼下,最好的选择就是加微信。《 》 5、烈男也怕缠郎 果然,宋予安掏出手机,打开界面。 为避免他加好友不同意,林小宁直接打开二维码,杜绝这种可能。 宋予安十分不情愿地扫了码。 林小宁乐呵呵出去吃饭,心里美滋滋。 有了联系方式,就能随时随地骚扰宋予安啦,奥不,随时随地分享美好生活啦。 「林小宁:你真的不出来吃午饭吗?」 「林小宁:我可以等你哟。」 「林小宁:学习一上午总要补一补营养了。」 宋予安的回复只有冷冰的“照片”两个字。 虽然林小宁手段不高超,但还是信守承诺的。 发送照片并删除干净。 「林小宁:我可是说到做到哟!」 对面无回复。 林小宁也不失落,追人,可不是一朝一夕之事,是一场持久战。 所以他会持之以恒地骚扰宋予安。 「林小宁:照片jpg。」 「林小宁:这个好好吃啊,太香啦。」 「林小宁:你没来吃,真是太可惜了。」 表情包:小狗发射爱心。 「林小宁:在食堂看见一个和你很像的人,差点以为你来找我了呢,但走近发现,他根本没有你帅!」 「林小宁:要不要我帮你带饭啊,这样学习才有动力呀。」 表情包:发射爱心。 所有消息都石沉大海。 但林小宁毫不气馁,毕竟给宋予安发消息纯粹是走个过场,刷新刷新存在感。 至于回不回复,都不重要,目的是让宋予安知道自己的存在。 好了今天的目标已完成,有了微信就可以随时随地骚扰。 晚上熄灯后,准点刷新。 「林小宁:晚安啦宋同学。」 「林小宁:期待明天图书馆再相见哟!」 表情包:满脸期待。 发完也不管对面回不回复,他直接打开何以桉的对话框,细说今天的进展和明天的安排。 「何以桉:哈哈哈哈你还真有一套。」 「何以桉:然后他就给你微信了,艹这招真好用,以后我撩闷骚男也这样,小宁宝宝你可真是个天才!」 何以桉逢人都喊宝宝,原因无他,记不住名字罢了。 「林小宁:那必须,宋予安一个纯情小处男,怎么和我斗,稍微使使手段,就不行了。」 「林小宁:对付他们这种脸皮薄的,就得不要脸。」 脸面可比不上实打实的钱。 「何以桉:牛,还得是你。」 「林小宁:你和上次那个黑皮体育生怎么样了?」 「何以桉:过去式了,男人超过五次就是二手货,不持久了,得抓紧换。」 距离上次食堂大戏还不过一周,这家伙就换了对象,不愧是京大第一花心beta。 「林小宁:(握拳)佩服佩服。」 「林小宁:好了言归正传,明天我打算下剂猛药,看看反应,要是不抗拒甚至心里爽歪歪,那就铁了。」 「何以桉:恭喜恭喜,有进展及时告诉我,我要第一手消息。」 「林小宁:欧克欧克。」 第二天天亮,林小宁定点刷新。 蹲在图书馆等人,他在论坛要到了宋予安的课表,今早没课,那肯定要来图书馆。 守株待兔。 他今天一身粉,上身脏粉色短袖,下面白色牛仔裤和粉色板鞋,连书包都是粉的,活脱脱一个行走的粉红泡泡。 临走时还嫌不够,借了舍友的直板夹给自己做了个发型。 不像是去学习,更像和网友面基。 恨不得把自己打扮成开屏的孔雀。 哼着流行歌曲的林小宁,色彩靓丽的林小宁,走在晨光中,顺手弯腰取走车把的早餐袋,一直走向台阶最高处。 临近门口一步时,忽然停下来,转身走向最高处的玻璃扶手,再垫起脚,把东西挂在一侧。 双手垫在下巴,眼睛一刻不转地盯着阳光下飘落的树叶,和通向图书馆的必经小路。 等待alpha出现。 他已经准备好一剂猛药,静待试验品出现。 太阳穿透沉重的云层,拨开树影,直直落下。 站久蹲下,林小宁拍照发给宋予安:「我在这里。」 没有回复。 但宋予安远远就看见了那只“粉红豹”。 大概是蹲麻了,“粉红豹”站起来跺脚,裤腿上提,露出一截瘦白的脚腕。 他一边跺脚一边伸长脖子张望,眼睛又大又圆,那模样,更像了。 终于,林小宁找到宋予安的身影。 蹭蹭蹭就跑过来,瘦白胳膊向前一递,咧开牙齿,特欢快:“我给你带的早饭。” 预制肉包散发着科技香味,宋予安眉头一拧:“我不吃,都是预制菜。” “奥,那行。” “那你吃什么早饭啊?” 宋予安不理睬,大迈步向前。 林小宁背上包,立马很上去。 心想:真装,还不吃预制菜。2块钱还奢望阿姨起大早给你和面剁馅啊,以为谁都和你一样闲。 装货,事多。 骂完抬头一看,宋予安已经快到门口,林小宁赶紧小跑追上去。 趁机抓住他的书包肩带,仰起脸,睫毛扑闪,语气软糯:“走慢点好不好?” 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带着恳求。 宋予安却毫无怜惜,用力抽回自己的书包带。 “跟不上就别学了。” 语气冰冷,没有半分怜惜。 林小宁在后面偷偷吐了吐舌头,小声嘀咕:“跟不上就别学了,扩不张就别做了呢。” 当然,这话他不敢让宋予安听见。 …… 又是相同的手段,林小宁死皮赖脸坐他旁边,被问就是:“图书馆是你家开的吗?” 宋予安无语,他带着电脑,只有西厅的位置有充电插口,抱着电脑打算换位置,林小宁就立马也跟起来。 用充电口的位置有限,换来换去,还挨在一起。 宋予安愤愤瞪了omega一眼。 对方却跟没看到似的,没心没肺的笑,露出上下四颗门牙,烦得要死。 真不知道这人每天哪来莫名其妙的活力。跟只狗似的。 林小宁落座后,照旧发送骚扰信息。 「林小宁:宋同学选的位置真好,视野开阔,阳光明媚,太适合学习啦!」 「林小宁:可是我的功课落下实在太多,高数题都好难,时间又紧迫,好难过啊,要是能突降一个大帅哥帮我补补课就好啦。」 「林小宁:既能学习还能欣赏。」 宋予安看都没看,直接调至静音。 但林小宁的骚扰不停歇。 「林小宁:哎(叹气)可惜那位帅哥面对娇小可怜无助的omega,竟然无动于衷。」 (大哭呜呜呜) 宋予安写卷子,他就下巴搁在桌面,扬起头呆呆地注视对面。 朝上看的眼睛显得更大,风吹飘着碎发,蓬松柔软,像在等待主人投喂的小狗。 玻璃窗映出两张截然不同的脸,一张冰山,一张舔狗。 但舔狗怎么了,舔到最后衣食无忧! 作为一个工作6年的牛马社畜林小宁,热脸贴冷屁股这种活简直轻而易举,只要明确目标:我是来赚分手费的,其余一切都无所谓。 他都活了快30岁,脸皮厚度可不是一般小处男学生能比的。 于是,宋予安写了多久的题,他就两眼放光地盯了多久。 久到对面的人终于忍无可忍,抬起头,皱眉凝视林小宁,深邃的眉眼十分有压迫感,目光如刀。 宋予安就这样盯着他,眸色深沉,犹有实形,换做让人早就羞愧低头了。 但在28岁的林小宁面前,还是太青涩了。 在宋予安沉沉的目光下,他单手撑着下巴凑上去,像只嗅到骨头味的狗。 眼睛亮亮,眨两下眼睛,用嘴型说:“通常alpha这样看着一个omega,都是求偶的意思哟。” 求偶两个字,微微发出声音。 大庭广众下,这和耍流氓有什么区别,尤其耍流氓的对面还是个纯情、没接触过任何omega的处男。 宋予安一瞬捏紧笔,脸气得更黑,恨不得把人拎出去,但图书馆不能发出大动静,他只好掏出手机。 「宋予安: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宋予安:图书馆是学习的地方,不学习就走。」 林小宁回复得不紧不慢,先朝他微微一笑,再打开聊天框。 「林小宁:我是来学习的啊。」 「林小宁:但旁边有一位很合我心意的alpha,又高又帅,长得很像我的意中人,我太喜欢他了,心脏砰砰跳,注意力全被吸走了,完全学不进去。」 发消息的人脸不红心不跳,看消息的人已经红了耳廓。 宋予安从没见过说话这样大胆的omega,太轻浮了,喜欢这种话能随意说吗? 「宋予安:那你可以离开!!」 看他气急败坏,林小宁心里乐开花,小样,跟我斗,你还太嫩了。 「林小宁:可是人家还要学习,要努力通过补考的。」 「林小宁:如果有个帅哥帮我补课就好了,补考通过我就不用来图书馆啦,要是还不及格,我只能泡一学期图书馆啦,(大哭)」 「林小宁:害,不过能每天看到帅哥也不错啦。」 他的意思是,宋予安补课只用被烦一周,不补课会被烦一学期。 选择很显然易见啦。 宋予安已经掉进林小宁的坑里了。 前有虎狼后有豺豹。 alpha眼神冷厉地盯着眼前的omega,眸色越来越重,越来越吓人。 林小宁却只是耸耸肩,意思是: “不愿就算啦,反正我会一直烦你的。” 空气僵持几分钟。 宋予安败下阵来。 「宋予安:补什么内容?」 林小宁开开心心回复, 「高数、线代,我就知道宋予安同学人帅心善啦。」 「林小宁:太棒啦,我每天都可以和帅哥可以图书馆约会咯!!」 表情包:一脸花痴。 「宋予安:谁和你约会??注意用词。」 林小宁关上手机屏幕,对着他的眼睛小声说: “我只说和帅哥约会,没说你啊。” 边说边凑近,眼睛更亮。 “怎么,还是说你想和我约会?” alpha的脸越来越红。《 》 6、第 6 章 可真纯情啊。 这么想着,林小宁一手拿上衣,一手拿裤子在镜子前比划,选择明天的穿搭。 最终敲定了一身很清纯的学生装,上身天蓝色短袖,脖颈有一条装饰性的领带,下身白色短裤。 露出两只粉嫩的膝盖和纤细光洁的小腿。 顶着一张纯情,略带几分胆怯的小脸,伸手轻轻敲门,很快又收回手臂,乖乖巧巧地站在门口,呆呆望着里面的alpha。 这是公共教学区,敲门纯属脱裤子放屁。 但林小宁就等宋予安回头才进去。 omega站在门口,装作拘谨地抓着衣袖,只敢伸出半张脸望向教室中气场十足的alpha。 一直站到宋予安忍无可忍,起身走过来,“还要请你进来?” 林小宁抬头,睫毛轻颤,楚楚可怜地望着面前高自己半个头的alpha,眼中碧波流转,领口掉了一大圈,雪白的锁骨,十分春心荡漾地喊了一声: “宋老师~” 搭配一身青春学生装,和宋予安不耐的表情,这更像片儿开头。 alpha的脸瞬间大黑。 林小宁故意的,对付这种未经人事的纯情大小子,就得骚着来,越骚越好。 任何一个血气方刚的alpha都拒绝不了他那一嗓子。 一缕刺眼的眼光透进来,在地板上跳跃。 林小宁注意到宋予安攥紧的双拳,与明显加快的呼吸。 哼,跟我斗,弟弟你还是太嫩啦。 老子活了28年,撩你手到擒来。 空气停滞几分钟。 宋予安盯着omega的脸,气愤地挤出一句: “别这么叫我!” 语气凌厉,眼神却躲闪,身体后退。 林小宁故作懵懂,眨巴眨巴眼睛:“为什么啊,宋老师?” 身体微微向前,领口掉的更低,胸膛白得发腻,在宋予安躲闪的视线下,他凑得更近,向前一大步,反手关门。 紧盯alpha的脸,眼神又纯情得像个小孩。 宋予安喉结滚动,“你到底是来补课,还是来……”发骚的? “哥哥?” 后半句话没说完,omega直接开口打断。 嗓音又甜又腻,像融化的棉花糖,沾上就擦不掉。 “那喊哥哥可以吗?宋予安哥哥?” omega背着光,半张脸在阴影中,眼睛却亮得惊人。 见面前的alpha愣住,林小宁不由得想: 怎么样,被我迷倒了吧,说不出话了吧,小小alpha,手拿把掐,对付你,哥们只需微微出手。 是不是内心小鹿乱撞,小腹腾起一股□□? 哈哈哈 天价分手费,老子来了! 宋予安压低声线:“别乱叫。” 却明显红了耳垂。 林小宁持续发动攻击,身体微微前倾。 “那你到底让我喊你什么啊,哥哥不行,老师不行,你好挑剔啊。” 眼前的alpha不断后退。 林小宁心中乐开花,哈哈哈,就知道你们alpha都喜欢被喊哥哥,宋予安啊,宋予安,你抢老子职位,我捞你一笔分手费,也算扯平了。 宋予安:“直接喊名字。” 说完大步迈回原位,迅速与眼前的omega拉开距离。 他真是没见过如此轻浮大胆的omega,那种话就脱口而出,脸不红心不跳? 太放荡了,宋予安十分后悔答应林小宁。 这人实在没有边界感,言辞放荡,一点都不矜持,当着不熟悉的alpha就敢说这样的话。 要保持距离,补课结束迅速拉黑。 宋予安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拉开凳子准备坐下,忽然眼前出现一只细白的手臂。 “你还没回答我呢,宋老师?” omega伸着脖子望过来,脖颈的肌肤与锁骨一览无余,光滑白皙,因为贴着抑制剂,只散发出干净的身体的气味,洗衣液、沐浴露,还有很淡的花香。 最要命的是,后颈腺体正上方有一颗深红色的痣,轻轻摇晃,就好像在告诉别人“咬这里。” 盯着面前这块光洁的皮肤,alpha占有的生理欲望作祟。 宋予安眉头一拧,头皮发麻,攥紧拳头。 手中的椅子被林小宁死死拽住,也不知道这omega哪来的力气,也或许是他内心乱了,抓不回椅子。 “别这么喊我!” 宋予安深深呼了一口气,沉重闭眼。 “为什么啊?” omega的存在感实在太过强烈,即使视线全黑,也能清晰感知到林小宁的靠近。 “我哪里说错了吗?” 林小宁看着他明显泛红的耳垂,心中窃喜,更加大胆,“还是你想我喊你老——” 还没说完,alpha猛地睁眼,一把推开他。 “你说什么?” “我说老师哥哥,怎么你想哪去了?” 林小宁靠着桌角,表情单纯。 心想:哼,落入圈套了吧,小处男,跟我斗,老子撩死你! 宋予安作为顶级alpha,家世长相俱佳,无可挑剔,从小长在聚光灯下,不乏追求者,但他全部拒绝,永远独来独往。 心理上讨厌omega,生理上拒绝alpha,从来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我不喜欢omega,别花心思在我身上。” 宋予安冷漠开口,松开椅子,快速走到对面。 林小宁又说:“那你是aa恋,或者你喜欢beta?” 宋予安拒绝回答,他就又凑过去,拿开对方手中的书,不讲理地威胁:“不说,我就不还你啦。” 宋予安根本不理睬,扭过头去。 “奥,那你是不是不喜欢孩子啊。” “没关系,我也不想生,以后我们可以——” 生孩子,代表着永久标记,生殖器等等黄色词语,omega就这样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来了?还当着alpha的面。 “别乱讲话!” 宋予安终于抬头,眼神犀利。 “我说什么啦,我只是探讨一下生育观而已啊,又没说要和你生孩子。” 忽然,林小宁故作惊讶地捂嘴,瞪大眼睛:“你不会是想和我生吧?” “啊~好害羞啊。” 林小宁捂住嘴吧,只露出一双乌黑光亮的眼睛,滴溜溜地转。 宋予安的脸更加阴沉。 直接甩来一本厚厚的练习册。 【高等数学通关必练】 声音冷淡:“12到20页,写不完不许吃饭。” 这是气急败坏了? 林小宁得逞一笑,伸手去拿练习册,故意摸了一把alpha的手背,只见对面立马躲瘟神似的逃开。 哼,今天先放过你。 林小宁坐下来,打开练习册,认真写题。 真的很难很难,求导、微积分公式跟外星语似的,真不知道自己当年是怎么熬下来的?居然一课没挂,在心中默默给大学的林小宁竖起大拇指,太厉害了。 宋予安在侧,分手费在招手,林小宁怎么能安心学下去,反正补考也是个幌子,他乱写一通,就开始琢磨接下来的计划。 得加快和宋予安有实质性的进展,比如趁alpha易感期睡了,再逼迫他和自己在一起。 但这不现实啊,学校里都没人知道宋予安的信息素味道,更何况易感期时间。 林小宁撑着下巴,望向窗外,陷入沉思。 不如直接下药? 但立马很快否定。 不行不行,风险太大,宋予安醒来第一步可能就是报警处理了。 这可不行,至少要保证顺利毕业,不能违法乱纪。 算了算了,还是慢慢来。 在一起后再狠赚分手费,总比有污点好。 想的差不多了,林小宁拿起练习册让宋予安过目。 只见alpha的脸快黑成煤炭。 “你上学期一直找人代课?” 上学期是十年前了,代没代课不知道,只知道要赚分手费。 林小宁老实道:“没有啊,我都有认真听的,只是太难了,我不像哥哥你一样聪明,一学就会。” “而且我还需要兼职赚钱,也没时间复习。” “钱比考试还重要?” 宋予安冷酷道,完全不食人间烟火。 钱当然重要啊,不重要我吃啥喝啥?学费从哪来?我怎么站在你面前,你们有钱人当然不懂我们底层人的生活艰辛。 林小宁压下火气,挤出笑脸:“我以为考试不难的。” 宋予安抬起头,视线凌厉:“不难你不及格?” 他的专业成绩常年保持第一,完全不能理解挂科的人,看林小宁跟看傻子似的。 钱、钱、钱,分手费!分手费! 林小宁忍,“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聪明的啊,宋予安哥哥。” “快帮我讲讲吧,发挥你聪明的大脑,展现你的备课成果。” 宋予安忽然奇怪地看了一眼,甩开练习册,指节轻敲桌面。 “这么简单的题,根本不需要提前备课。” “不会写的人只能说明智商有问题。” ??? 啊?大哥你在放屁吗? 照你的说法,我们其他人都是傻子咯? 给你点颜色,你还要开染坊了是吧? 就夸你两句,还装起来了,这么厉害怎么还高考上大学呢? 咋不直接读研读博?? 宋予安平静说:“还有,我高二就参加了高考,比你小一岁,别装嫩了。” 林小宁:“……” 好不解风情一男的。 你高二高考就很骄傲吗,就是你看不起普通人的理由吗? 好吧,真的很值得骄傲。《 》 7、送领带 “那你真是厉害呢,宋予安哥哥。”林小宁咬着后槽牙说,十分不情愿,但装得满脸微笑。 宋予安认同地点点头,疾笔淋漓,在试题留下一片密密麻麻的红圈。 “改错。” 林小宁本来以为他会顺势讲题,俩人挨着坐,说不定还能借机碰碰手臂、蹭蹭肩膀,拉近点距离。但没想到宋予安直接甩回练习册,让他自己改。 林小宁捏着册边缘,不甘心地挣扎。 “可我……看不懂啊。” omega把摊开的题本往桌上一推,人便朝alpha身边凑去,眼睛眨了两下,眸光湿漉漉的。 宋予安头也没抬,抬手就推远了。 “宋老师就这么狠心吗?眼睁睁看着我为题所困,痛苦不堪……”得知对方比自己还小一岁,“哥哥”两个字是喊不出口了。 “你教教我嘛,我是真的不会。你那么聪明,又乐于助人……帮帮我好不好?” omega弯着腰,几缕发丝垂下来,灯光下眸色发浅,像一面浅水湾。 柔和无风,叫人心软。 alpha却依旧无动于衷: “这些题你都不能独立完成,我讲再深的内容更不懂。” 他抬起头,瞳仁浅淡,双唇抿得平直,显得不近人情。 说罢便不再看omega,只留下一个冷漠的后脑勺。 ……臭男人!! 林小宁气得想一拳打爆这颗脑袋,装货,还我听不懂,怎么不说你根本不会教?半点耐心都没有。 祝你以后遇到问题,永远都没人帮!孤独终老吧,死男人,等到分手费到手我就跑!! 他深吸一口气,闭眼: 冷静、冷静,赚钱最重要。 自我调节了2分钟,林小宁又换成讨好的模样,小心翼翼挨近边缘,手臂轻轻搭上桌沿。 “那……我有问题可以问你吗?” “对我来说真的有点难哎……” “宋老师——” 林小宁掐着嗓子,声音黏糊糊的,像贴上来的棉花糖,啪哒沾上就甩不掉。 “好不好嘛~善良又帅气、心胸宽广的宋老师,你最好啦——” “宋老师、宋老师、宋老师……” omega越靠越近,蓬松柔软的发梢扫过宋予安的手臂,一缕水蜜桃的信息素也随之散发出来。 alpha瞬间警铃大作,表情骤冷。 “闭嘴!” 他神情凛冽,语气如冰,拒人于千里之外。 顶级alpha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林小宁只是个劣级omega,顿时感到身体一阵强烈的眩晕与不适。 他只好后退几步,拉开距离,回到自己的位置。 又吃了性别的亏。 林小宁小时候经常幻想自己也是个alpha,或至少是个等级稍微高点的omega。 那样的话,父母会不会能对自己好点,让他顺利读完大学,为他铺好前路。 不过,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他很快收拾好情绪,冷静又熟练地换了一张全新的抑制贴。 这东西的效果不好,副作用也大,但便宜,出差居家常备。 因为这一出,教室彻底安静下来。 宋予安投入到六级试卷里,窗边的omega也异常安分,没有作妖。 做完听力,他抬头瞥了一眼。 林小宁低着头,握着黑笔在试卷上改改写写,神色专注。 他似乎在在努力收敛起嬉皮笑脸,认真学起来。但阔别学校实在太久,总是把一切搞得一团糟,公式不会代入、定理不会运用、计算慢吞吞…… 然而不管怎么被打击,林小宁都不气馁,换上一张新笑脸,极力地生吞硬咽地去学习,每次做题失败时就只自嘲一笑,笑容那么纯洁又灿烂。 清晰而鲜活的身影,深深映在明净的玻璃窗上。 静谧的脚步声在广阔的建筑楼内轻轻回荡,林小宁仍专注非常,缓慢而用心地啃食沉甸甸的数学公式,乌黑的瞳仁中鼓涨着他所好奇的、所渴望的全部知识。 额前发丝被风轻轻吹起,露出明亮的眼睛。睫毛轻轻一颤,像蝴蝶振翅。 就在宋予安以为他转性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 林小宁发来一张照片。 omega手中捏着练习册一角,镜头却对准桌下——松垮的裤腿滑落,一直褪到腿根,露出两条粉白细腻的腿,光滑得让人想伸手握上去将,狠狠掐一把,留下痕迹。 这照片太过直白,近乎色情。 宋予安立刻锁屏,但手机还在持续震动。 「林小宁:这道题怎么做啊?」 「林小宁:你看我写的过程哪里有问题啊?」 紧接着又是三张图片,构图和画面依然大胆,更像某些影片里的暧昧前戏。 那omega却仿佛丝毫不觉这举动有多放肆,消息一条接着一条。 「林小宁:我真的不会,帮帮我好不好?」 「林小宁:宋老师~宋老师~」 跟着一个可怜巴巴的小狗表情包。 …… 宋予安看太阳穴直跳,头皮发麻。 那双粉白的腿在脑海里晃个不停,挥之不去,仿佛还在眼前轻轻摇晃,无声勾引。 手一滑,竟点了保存。 他立刻删除,但忘了清空回收站。 手机第二十次震动时,宋予安终于忍无可忍,起身走过去。林小宁还对着自己的腿调整镜头角度。 按下快门前的刹那,她被人一把拎起领子。身体骤然悬空,林小宁愕然回头:“你干嘛啊?”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啊?” 宋予安目光沉沉,盯着omega的脸,厉声呵斥:“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发什么照片!” 林小宁立马摆出无辜表情,活像被人捅了一刀似的委屈,嘴唇微嘟。 “你让我闭嘴的呀。” “那我只好发照片了嘛。” 越说声音越细,装得可怜极了。 内心实则:哼,男人,看看腿就把持不住了?这就欲罢不能了? 果然alpha都是只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脑子直连鸡。 宋予安一时无言。 沉默地抽走他手里的练习册,本想坐下讲题,但一低头,那双腿又撞进视线,白得晃眼,存在感强得离谱。 腿的主人还在有意无意地勾引,轻轻摇晃着,试图蹭上alpha的手臂。 林小宁装作毫无察觉,眼巴巴地望着宋予安,满眼期待:“快讲啊快讲啊——” 他一开口,光滑的大腿也跟着动,松垮的裤腿要掉不掉,漂亮纤细的线条顺着一路没入裤缘,反而更勾人。 温热的体温也一阵阵漫过来。 宋予安坐在一旁,视线难以避开,心思渐渐不宁。 眉头越皱越紧,呼吸声也沉了几分。 林小宁满意地翘起嘴角,还装作不经意用大腿蹭了蹭他,隔着薄薄布料,两种体温交织,如过电般激起密密麻麻的痒。 宋予安向后躲,他就往前凑。 “宋老师,你讲得好棒呀~” 说话间,omega温热的吐息不断拂过alpha的颈侧,连下巴也快搭上对方肩头。 “宋老师~” 这次没等他说完,宋予安倏地起身,面色严厉:“站起来!” 说得正经,一丝不苟,耳根却已红了大半。 “好吧。” 林小宁瘪瘪嘴,有些不乐意。 但再撩下去,宋予安恐怕真要逃了。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得慢慢来。 他站起来,贴在宋予安右侧:“好啦,你讲吧。” “这里应该用泰勒公式……” “你连贝叶斯公式也不记得?” “背一背求导的基础公式,能提速度。” 宋予安进入严肃的教学状态,一丝不苟,表情专注。 但听者心不在焉。 “啊,那你帮我写一遍好吗?” 林小宁弯下腰,以一个非常骚气的姿势趴在桌上,下半身悬空,小腿线条漂亮地绷着。 “宋老师,你的字好好看呀。” 宋予安写,他就在旁边犯花痴,情绪价值拉满。 “哇塞,你的手也好漂亮啊,有力量又不失美感。” 宋予安手掌摊开按在桌上时,林小宁又讲:“哇,你的手好大呀,我们比比看?” 说罢直接伸手贴了上去。 宋予安终于忍无可忍,猛地抽回手:“安静点!” “我刚讲的什么?” 林小宁:“不知道。” “但我知道宋老师的手又粗又长,肯定很爽(快)。” omega身体前倾,领口掉出一小条雪白的胸膛。 宋予安偏过头,冷声说:“明天不用来了。” “啊?为什么,不是答应帮我补课到补考结束吗?” 林小宁以为他反悔,语气急切。 宋予安解释道:“有事离开两天,回来再补。” “去哪啊?干什么呀?” 林小宁一连串问题,那不舍的模样活像送丈夫出差的小媳妇。 宋予安:“与你无关。” 林小宁瘪了瘪嘴。 与我无关,与我无关~ 以后你的生理需求也与我无关! 宋予安讲解完,又恢复淡漠疏离的样子,不开口,不主动挑起话题。 要真分开两天,他们岂不是又回归陌生状态了? 这可不行。 得想个办法让他念念不忘,最好每天都会记得自己。 林小宁眼珠子转了转,掏出手机搜索。 提问:怎么让一个alpha时刻都想起你? 第一条的回复很何以桉。 【打一场酣畅淋漓、香艳蚀骨的炮~绝对让男人走哪都忘不了。】 首先,林小宁不能这么做。 其次,处男宋予安没花活。 打炮不行,那就换个方式。 最能影响alpha东西是什么? ——当然是omega的信息素。 林小宁想到了更好的办法。 他每天都贴抑制贴,信息素很淡,但后颈…… 领带可是一整天都贴着腺体,那上面的气息最浓了。 林小宁深感今天的穿搭真是明智,能给宋予安一份难忘的礼物。 趁alpha离开的间隙,他迅速抽出领带,悄悄塞进宋予安外套的前胸夹内袋里。 alpha一穿上,就能感受到omega残留的体温~ 这事被情场大师何以桉知道,都忍不住竖大拇指。 “你可真是天生的小狐狸精,太tm会撩了!!!”《 》 8、第 8 章 「何以桉:哎,你来给我细讲讲具体经过呗,顺便捎份兰二的鸡蛋灌饼。”」 鸡蛋灌饼常年排队,没有半小时买不到,还顺便,说反了吧。 前两天联系不上人,消息永远隔俩小时才看见,不用猜就知道谁男人去了,现在使唤人但还挺自觉。 「不顺便。」 林小宁也不惯这重色轻友的家伙。 「哎呀,我的小宁宝宝,我都快睡画室了,每天忙着赶作业,连吃饭都没时间,你忍心看着你最心爱的何以桉宝贝饿肚子写作业,憔悴不堪吗?」 附加一张两眼泪汪汪的表情包。 何以桉学艺术的,作业又多又累,还不能水,日夜颠倒地熬任务也是常有的事。 不能及时消息也算有理由了。 林小宁被冷漠两天不爽的心勉强抚平一些。 「行吧。」 排了半小时队,拎着鸡蛋灌饼到he找人。 何以桉套着满是涂鸦的围裙,头发略显凌乱,袖口露出白皙的腕骨,手中捏着画笔,低着头,只留给林小宁一个耷拉的背影。 看起来真是为作业熬了几个大夜,连衣服搭配都不如之前用心。 林小宁悄默默过去,无声地出现在背后。 “啊,你来啦!” 何以桉抬起头,双眼放光。 “就知道你最好了,我那善良又可爱的小宁宝宝,mua,我最爱你了。” 他伸手就要抱人,身上还有颜料,林小宁忙伸出手,拉开距离:“别,离我远点。” “哼,你这样让我很伤心哟,伤了心就不爱你啦。” 何以桉低头捂胸口,还虚假地抽泣两声。 “你爱的太多了。” 林小宁面无表情地说。 何以桉此人,没皮没脸,“我爱你”、“对不起”、“求求你啦”,类似的话跟吃饭似的。谁当真谁傻子。 何以桉装作生气,双手环胸,瞪林小宁。 林小宁拎起鸡蛋灌饼,他立马破功,主动凑上来一把抱住,用脑袋蹭林小宁的脖子:“哎呀,我就知道你爱我啦!” 热气喷得痒,林小宁不习惯地推开他,抬手时忽然有些同情宋予安。 每天面对一个满口骚话,没个正形的omega真的很煎熬。 作业虽急迫,画室却很冷清,加上林小宁也不过3个,他随便拉了张凳子面对着何以桉坐下。 对方吃饭也不忘八卦,伸着脖子,挤眉弄眼:“你俩发展到哪了?” “领带后续有没有,他发现之后什么反应?” “没反应。” “我都怀疑他带回家直接丢进了洗衣机,压根没看到。” 林小宁打开只有自己输出的聊天框。 “不应该啊,那个alpha嗅到omega的信息素能没反应,他不会—” 何以桉嘴角破了,吃东西费劲,一小口一小口地塞,全咽下去才能说完最后两个字,“养胃?” 林小宁不由得也跟着滚了滚喉结,还真有这种可能,19岁,血气方刚的alpha对他的撩拨竟毫无反应,不会真是器官有问题。 没有实质关系,那未来的分手费怎么算?亲亲嘴、勾勾手能赚几个钱? 他心里有点发怵。 忽然何以桉摸上他的大腿:“没事,也或许是你的勾引还不到位,不够直白。” 抬头盯住林小宁,琥珀色的瞳仁映着薄光,很容易让人陷进去。 “怎么做?” 林小宁也抬头,盯着他的眼睛。 “你骚一点,发张刚洗完澡的照片,全身泛红,又纯又欲,露出你的锁骨、胸膛、脖子、大腿。”何以桉说一个身体部位,就对应地摸一把。 “没有男人能拒绝的,相信我!” “这不是传播黄色照片吗?” 露露腿就算了,再私密的林小宁有点接受不了。 “哎呀,这有啥。” 何以桉继续洗脑,放下鸡蛋灌饼,走到他面前,扶住两侧的椅背,弯下腰,目光坚定。 “你相信我,我不会骗你的!” 见林小宁还不回答,加大马力,直接摇动他的肩膀。 何以桉的腰弯更低,领口掉出一大块胸脯,上面全都是吻痕。 林小宁明白过来为什么画室人少了,敢情何以桉是光顾着睡男人,作业截止才想起来做。 没回消息也是因为在鬼混。 心里一下不爽起来。 “你先解释解释这两天干嘛去了吧。” 何以桉还想掩饰,被他一瞪,只好说实话:“哎呀,就碰上一个挺能干的alpha,交流了几晚上。” “你都不知道,他把我欺负惨了,你看看身上还青一块紫一块呢。” 见逃不过去,他就卖惨。 林小宁知道他这德行,自然不会真生气,就是让他长长记性,勾搭男人就忘了朋友。 见对方松动,何以桉立马转移话题:“所以你真的不试试我的办法吗?” 并给林小宁一个wink。 晚上,林小宁洗完澡,穿着松垮的短袖出来,打开手机,宋予安依旧是不回消息。 想着这么下去,俩人岂不是又回归原样,顿感不妙,于是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没何以桉说得那么骚,但也挺色情的。 画面里只露出omega漂亮的锁骨,一条水珠沿着皮肤线条没入,消失在照片里,让人想入非非。 最绝的是,他还故意露出了半张脸,身上还带着水汽,皮肤白里透粉,红润的嘴唇微张,像在讨吻。 明明露出的部位都很正常,却莫名勾人。 —— 北市 高铭借走宋予安的外套在酒吧鬼混了一晚,回来准备把衣服进洗衣机之时,伸手一摸,这可不得了了。 一条带有omega信息素的领带。 若是别人还行,但是是跟和尚一样清心寡欲的宋予安啊。 高铭的八卦之心瞬间猛烈燃烧,凌晨4点直接杀进宋予安的房间。 一把掀开被子,整个人蹦上床,压在宋予安的肩头两侧。 “我去,你居然背着我找omega了!” “行啊,出息了。我以为你会靠手解决一辈子呢。” 宋予安有起床气,半夜睡得正香被人喊醒,自然没有好脸色,一把推开人,看傻子一样盯着高铭:“你三更半夜就是来放个屁?” 高铭从屁股兜里掏出领带,拎在指间,自信挑眉:“证据确凿,你还不认?” 宋予安更加无语,皱了下眉。 十分怀疑高铭喝酒喝坏脑子了,大半夜说胡话。 “再废话就滚!” 高铭吃瓜的眼神扫视他,“这条领带上面可是有omega的信息素,还跟我装?真把拿我当兄弟啊!”并用胳膊肘击宋予安,力气不小。 莫名其妙的omega信息素加上这一撞击,宋予安惺忪的大脑清晰了不少。 “你在说什么?” 高铭翻了个身,从他身上扯过一截被子,自己也钻进去,单纯地盖一个被窝。 “你自己看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宋和尚也开始谈恋爱了,真是百年难遇,快我和我讲讲是谁?好看不带劲不?” 高铭的八卦之心猛烈燃烧,他兄弟宋予安是何人,一个顶级相貌身材却不近abo的和尚alpha,能从他衣服里掏出一条沾满omega信息素的领带,那简直属于奇迹。 宋予安定眸凝了凝,是林小宁的领带,顿感被冒犯,这个omega居然大胆到直接翻自己的衣服,甚至把领带偷塞进去! 心里瞬间冒出一团火,又气又恼,皱紧眉头,拿起手机。 对话框99+的红点,他点开,质问的话还没说出口,先被色情小广告似的图片刷屏了。 刚看到一个锁骨的轮廓,目测是刚洗过澡的样子,肌肤淡粉,宋予安瞬间红了耳根,猛地按灭手机。 屏幕熄灭得快,但阅ao无数的高铭眼睛更快。 “我天,好骚啊,你艳福不浅啊。” 他用胳膊挤了挤宋予安。 旁边的人一阵心脏狂跳,胸膛剧烈起伏,宽阔有力的胸肌撑满薄薄的睡衣。 照片带来的强大冲击使宋予安头皮发麻,血流加快,攥手机的胳膊青筋凸起。 “现在证据更全面了,快从实招来吧。” “什么时候谈的对象,都不告诉我,你可真行啊宋予安。” 高铭藏在被子里的手一把掐住他的大臂,使劲摇晃,“到哪一步了?” 宋予安:“不是对象。” “真假的啊,不是对象半夜给你发这种照片?那是卖的啊?” 高铭更好奇了。 照片里大片粉白的肌肤对于毫无经验的纯情少男来说实在太过于震撼,以至于宋予安久久不能平复,反应都变得迟钝。 面对一连串的问题,他只能不断重复:“不是对象,不熟,和我没关系。” 高铭上下审视他的脸,又舔了舔破皮的嘴角,“那行,等我睡腻现在的艺术院花,把他给我呗?” “不行,”宋予安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感到诧异,为什么不行呢? 自己对林小宁这样大胆轻浮的omega又没兴趣,思来想去,觉得自己这是为避免高铭被坏omega所骗。 ao不忌、穿裤子就变脸的渣男高铭头一次被当成容易被骗的老实青年。 “我就给他补两天课,不熟。” 说完这句话,宋予安一脚踹走高铭,转身背过头去,不再说半句话。 “行吧,不熟就不熟。” 八卦没吃成,高铭走了,还自觉地关门关灯。 房间彻底黑下来,万籁俱静,床上的人却睡不着了。 宋予安又打开手机,点开林小宁的对话框。 他可不是为了看照片,只是提醒对方注意影响,别随便乱发私密照。 「宋予安:不要给alpha发这种照片。」 「宋予安:很容易被误会。」 alpha一夜未眠,精神和身体都异常兴奋。《 》 9、第 9 章 脑中一直有个小人跳跃,完全无法入睡,明早还又事情,宋予安只好简单粗暴地把被子往脑袋上一蒙,强迫自己入睡。 成功了但明天的状态更加糟糕。 因为他做了一场春梦。 梦境的色彩昏暗而模糊,天将明未明的暗沉灰光线从布艺窗帘透进房间,有几分虚幻朦胧。 宋予安脑袋昏昏沉沉,像一团融化的棉花糖,黏腻而沉重错,他睁开眼,错以为成现实,翻身下床。 然而一掀被子,里面竟还蜷缩着一个人! ——林小宁。 宋予安望过去,窗子透进一道浅色的白光,到了omega身上,突然融化成一圈又一圈黏稠的晶莹的水汽,它所包裹着的身体是软的、酥的、曲线的、半透明的。 omega瘦小的肩紧紧贴在床单上,穿着一件单薄宽大的白色短袖,肩膀裸露在外面,深棕色的头发乱蓬蓬的披在腮颊上。 他把脖子胆怯地缩在窄肩里,睫毛紧张地颤动,肩膀也跟着一抽一抽的,撞在床上,细密地响。 宋予安大吃一惊,手一软,被子全滑落在地。 一缕光瞬间照亮了两只纤细的白腿,微微弯曲,膝盖抵在一起,小幅度地磨。离他不到一米距离,站着alpha的大腿,肌肉健壮,挺拔高大。 宋予安哪见过这样的画面,瞬间愣住,呆滞在原地,有半个世纪那么长,他才挪动脚步,慌乱间又撞碎了床头的水杯。 啪嗒一声,玻璃碎片四溅。 omega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睑泛红,咬着下唇,眼睛湿漉漉盯着面前的alpha,流出一种真实毫不掩饰的胆怯与害怕,像只受惊且毫无还手之力的小兽。 白绸似的短袖下两条细白的腿一览无余,如鼓擂一般跳动着。 宋予安简直不知该作何反应,眼睛望在哪儿,都会出现omega的玉腿,手放哪儿都像在抚摸,以至于连一地的玻璃渣子也不知道清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身体某个隐秘的角落生根发芽,且有越长越迅猛的趋势。 他感觉腰部被某种柔软的东西缠上来,一直到小腹,那感觉怪异又莫名舒爽,让人舍不得推开。 房间一片昏暗,视线内更是模糊不清,却突兀地飘进来一缕香甜烂熟的水蜜桃气息。 宋予安再定睛一看,屋外已然大亮,腰上越缠越紧的东西正是omega的小腿!他猛地后退。 强烈的光照射在玻璃上,omega滑落在白绸的腿就像浮在水面柔嫩的花枝,轻轻颤动,撩动人心。 下一秒,一只手从腰侧摸了上来,捏住他的手腕,轻轻揉了两下,用很轻却很魅惑的嗓音说:“老公,你不喜欢吗?” 说这,omega的腿又缠上来,脚趾一路从胯骨到□□。 宋予安浑身一阵,猛地惊醒。 他像验证什么似的,一把掀开被子,空无一物,沉沉地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就发现了更不对劲的东西。 床单上明显的一块白斑。 宋予安:“……” — 又过了30分钟。 他从脸颊红到脖颈,跟煮熟的虾一样。 他羞怒地扯下两张纸擦了擦手,又扯下床单丢进洗衣机,做完这些事距离八点还有1个小时。 还嫌不够,宋予安又打开手机,把林小宁发来的照片删干净,甚至想把人也拉黑。 青春期的少男梦遗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但对于宋予安难以接受,他居然就单单因为omega的几张照片而做起了春梦。 还是一个轻浮、毫不正经、嘴里没实话的坏omega。 这是绝对不行的。 他换了身衣服,去楼下跑步,尽情挥洒汗水,放空大脑,回来时又碰上早饭点,一路走一路买,到最后两只手都快拿不住,才惊觉自己在做什么。 回去立马冲了个冷水澡,这才感觉好点。 “我天,田螺姑娘买的早饭吗?” 高铭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一睁眼就看见琳琅满目中式西式各色的早餐,都怀疑是在在做梦,又揉了揉眼睛。 “你批发早餐去了?买这么多?” 宋予安面色平静坐在餐桌前,冷冷地说:“顺手就买了。” “1、2、3、4、5、6、7、8、9、10、11、12,那你手挺大啊。”高铭戳破。 “再烦就别吃了。” —— 概率论的教室。 林小宁完全听不进去,忍不住看看手机,老师讲到了第30页,他的课本却停在13页。 他昨晚一连发了三张出浴照,宋予安那家伙居然还不回消息?不玩手机就把它送给有需要的人。 林小宁又气又烦,好不容易拉近的一点点距离,难道马上要因为异地两天变回原状吗? 那家伙脑子究竟在想什么!! 他都主动勾引了,宋予安还装什么装,是不是男人啊。 老师讲完密度函数,打开一道练习题,“我们找一位同学上来写过程”,话音一落所有人立马低头,只有林小宁还撑着下巴望天空。 “靠窗户第三排的男生你来写一下。” 不出所料,老师看到了他。 林小宁根本没听,还是被何以桉提醒,才站起身来,诚实地说:“老师我没太听懂,不会写。” “行,那你一会儿好好听该怎么写这种题。” 幸好概率论老师人美心善。 林小宁被饶过一命,坐下来,何以桉立马凑近,“你在发什么呆呢?怎么心不在焉的?” 他把聊天截图递过去,表情恹恹的等着何以桉的回复。 “我去,这人绝对是养胃!!绝对的,我以我未来一星期的男人运保证。” 林小宁苦笑一下算了,拿回手机。 养胃以后是不是只能用手指和嘴了?那该怎么算钱?一根一根的算? 还是说要自己动啊,算了算了这些都还能用棒棒代替。 眼下最主要的是先拿下宋予安,要是一直保持这样冷淡的关系,分手费从何而来?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林小宁问。 何以桉陷入思考。 他最近也碰上一个硬茬,说是不玩beta,实际搞得他快下不来床,又疼又爽地睡了三天,实在受不了了,趁人睡觉,他穿上裤子,捂紧屁股就跑,没成想那人不知道从哪搞来自己的学号、手机号,成天骚扰。 怎么办,他也想知道自己的屁股怎么办,要再来三天,能变成四瓣。 林小宁以为他在给自己想对策,就等着没打扰,还认真听了半节课,直到下课才发现这家伙是在发呆! “你想什么呢?” 他杵了杵何以桉的手臂。 没等到回答,手机先亮了。 「宋予安:下午4点图书馆研修空间。」 他的注意力瞬间被引走,连忙回复。 「林小宁:你回来啦!!」 表情包:亮晶晶的狗狗眼。 「宋予安:没有。」 「林小宁: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宋予安:下午。」 林小宁:“……”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算了,换个方式问。 「林小宁:你是去哪里啦?」 没得到答复,但在朋友圈看到了回答。 有人发了和宋予安共同参赛的合照,地点北市大学。 林小宁立马打开购票软件,输入起始站和到达站,锁定在下午四点之前的车票。 一趟2点半,一趟3点。 也就这两种可能了。 于是吃过午饭,直接坐地铁去了车站。 东广场出来有直达的2号线,所以林小宁在东边等人。 找了正对门口的台阶坐下,刷刷手机,看看时间,再骚扰骚扰宋予安,时间过得很快。 九月暑气未消,阳光穿透云层,落下层层树影,四周都是热烘烘的,空气中还飘着烘焙的蛋糕香气,远处的玻璃窗映着走动的人影。 2:27 林小宁收起手机,抬起脑袋,紧盯住出站口。 上行电梯慢慢出现几个手拿背包或推行李箱的人,且越来越多。 他的眼睛一刻不转,紧紧盯着玻璃门,额头渐渐浸出汗珠。 宋予安看到自己肯定很惊喜吧,很感动吧,车站外有人在等,这多温馨多幸福。 林小宁觉得自己太会了! 又能骚又能送温暖。 他都想要个这么全能的男朋友了呢。 嘿嘿。 出站的人越来越多,林小宁昂着脖子仔细看,一个都不舍错过,终于看到了人群中那张熟悉又冰冷的脸——移动的分手费。 他立马冲上前去,张开手臂准备给宋予安一个大大的熊抱。 林小宁穿得不露,但风将衣服吹得鼓起来,露出明显的锁骨,迎风跑来时,两条细长的小腿在阳光下白得反光。 远远的,在宋予安眼里,omega浓缩成两条发白光的筷子腿。 筷子腿冲到面前,眼睛亮晶晶,满脸期待,昂起纤细修长的脖子,喘着气,胸膛一起一伏。 林小宁:“你终于回来啦,我想死你了。” 惊喜吧,感动吧,快一把抱住我,吻我! 宋予安面色冷淡:“以后别穿短裤了。” 林小宁:“为什么?” 宋予安:“容易老寒腿。” 林小宁:“……” 他有病吧。 他脑子有泡吧。 对着九月的能晒死人的大太阳说能得老寒腿?哥们你体温感知器是有问题了吗?离开两天身体机能都失效了吗?《 》 10、第 10 章 看着对面远去的背影,林小宁地跺脚! 什么鬼啊,这人的嘴不会说话捐给有需要的人。 吐不出好话。 怎么出去两天,你媳妇跟人跑了,还是论文一作被偷了,嘴淬了毒似的。 林小宁突然很侥幸自己在宋予安上任的第一天就嘎了,不用忍受毒舌上司的摧残,那样的日子简直一天都过不下去! 要不是看在宋予安背后有宋氏集团,有丰厚的分手费,林小宁真是一点都装不下去了。 冷静、冷静、冷静,他深吸一口气。 不能为了钱过不去,现在的宋予安虽然嘴毒刻薄了点,但还没成为压榨员工的资本家,跟他一个打工6年的老油条相比,嫩太多。 从19岁,奥不18岁的宋予安手里捞钱肯定比27岁的资本家手里容易。 所以,一定要坚持下去! 舔到最后成为人生赢家。 “别走那么快嘛宋予安老师,等等我嘛~” 林小宁立马换上甜甜的笑容,张开双臂追上去。 追上去就边走边讲话,“你都不知道这两天我有多想你,你不在图书馆都冷清了好多,我一个人坐着可害怕了。” “你这两天去干嘛了啊?很忙吗?为什么都不回我的消息啊?一点点时间都挤不出来吗,或者只是报个平安……” 他一路走一路讲,嘴不带闲的,也不觉得渴,讲完这两天的事,又唠别的,比如路边的落叶、道路两侧的绿化、旁边新开的蛋糕店。 总之走到哪,林小宁都能凭空变出话题来,叨叨不停。 不仅话多,还有个毛病,喜欢挤人。 林小宁需要解释,这不单单是他的问题,宋予安也有很大毛病。 因为讲话的人需要回应,宋予安连个“嗯”都没有,他哪知道有没有听见,讲完一个话题就想用胳膊碰一碰对方。 但每次宋予安都躲开,躲着躲着就到了路边缘。 马上要掉进绿化带,他忍无可忍。 停下脚步,很冷漠地说:“你很烦。” 奥—— 他知道,并且是故意的。 但林小宁还是故作伤心地捂胸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眼睛湿漉漉,眨了两下睫毛。又伸出一根手指,特别诚恳地说: “那我可以再说最后一句话吗?” 乌黑的瞳仁中鼓涨着满满的期待与恳求,两腮微扁,那样子真是让人无法拒绝。 宋予安沉默地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答案,那双黑瞳立马大放光彩,闪烁出惊人的亮光,能让所有人都有种被这束光穿透的错觉。 宋予安有几秒的眩晕,居然真的耐心聆听起来,但林小宁变不成乖宝宝。 “你这两天有没有想我啊?” omega装作害羞地偏过头,发丝随之飘动,遮住眼睑,只留半张鲜明的下颌线。 宋予安手指攥紧行李箱,倒头就走。 他真是有病,才会停下来听林小宁讲话,明知道对方是只坏透了的omega。 必须要远离林小宁,补完课就彻底断联,否则宋予安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估计是个随时随地做春梦的变态。 等不到回答,林小宁抬头一看,人早跑远了。 哼! 他气得跺脚,臭alpha,没一个好东西,专门跑来接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丢下一个可怜弱小的omega在热风中独自飘零。 林小宁由衷地希望宋予安能孤独终老,和工作绑死,千万不要开情欲! 想归想,他还是得追上去。 于是,从地铁站到学校门口,宋予安都保持冷漠,不回话,不看林小宁。形成一个天然的、看不见的隔绝罩。 林小宁发动的所有攻击都打不进去。 行吧,好歹人回来了,总比在微信上骚半天,对方看不都不看的好。 林小宁从小到大最不缺的就是好心态,不然怎么在重a轻o的家庭里活成一个五好青年。 “我送你回宿舍吧?我有小电驴。”虽然是二手的。 一下车,林小宁就拎着钥匙巴巴地凑过去。 但宋予安不住学校,就算住学校也不可能坐林小宁的车,一a一o出现在宿舍楼下,那像什么样? 很容易就会被误会成情侣。 “不用。” 宋予安面色冷漠。 “那行吧,我在图书馆等你咯。” 林小宁也知道他肯定会拒绝,毕竟共坐一辆电车在校园骑行,对于纯情的宋予安实在亲密得过分了,是独属于情侣的行为。 所以林小宁并没强求,挥挥手大声说拜拜。 “一会见哟,宋予安老师,虽然你不想我,但我想死你啦。” 上楼梯前,额外赠送一个飞吻。 mua~ 他转身欲走,却看到了远处的何以桉。 何以桉身旁站着一个很高大但穿着骚包的alpha,上身花衬衫,领子快开到胸口。右耳一颗闪瞎眼的钻石耳钉,下面也挺发达的。 应该挺合适何以桉的口味,但奇怪的是,林小宁看见他竟很抗拒,双手环胸,后背靠在树干上,也不正眼看对面的alpha,下半身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 这完全不符合何以桉的人设,他之前都恨不得黏alpha身上去,媚眼如丝直勾勾的,从男人的脸向下(停在巨龙。 隔着距离,林小宁没听清他们说了什么。 只见那个花衬衫alpha突然靠近,手臂撑在何以桉肩膀两侧,凭借身高差距颇有压迫感地凝视身下的beta。 领子掉下一大片,明晃晃的胸肌快贴到脸上,换做平时,何以桉早埋进去大吃特吃了。 然而下一秒,在林小宁震惊的目光下下,何以桉抬手直朝alpha扇了一个嘴巴子。 花衬衫男人侧脸一片红辣的掌印,笑容瞬间凝固,眼底一冷,那阴沉的脸色看起来是要打人。 林小宁看情况不对,刚要跑过去,手机忽然一响,屏幕上的熟悉号码,让他瞬间顿住脚步。 “喂,你alpha弟弟出生了,”那声音粗暴而无理,“现在家里用钱的地方多,你一个劣级omega费劲上学干嘛,倒头来不还是要嫁人,爸爸给你物色了一个很不错的对象,都不嫌弃你是个劣级呢。” 林小宁倏地脸色大变。 他爹林兵又想把他卖了,好养活耀祖弟弟。 一把年纪还要拼alpha,却没钱养活,倒头来还得靠卖儿子。 多可笑,多愚蠢。 家里用钱地方多,可林小宁上大学用过他们一分钱吗,甚至还要倒贴家里。 林小宁大学一直过得紧巴巴,送外卖、做家教、代课、代考都干过,还得把钱一分为二送回家,没办法,他要读完大学。 林兵不要脸,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林小宁怕他来学校闹。 他恨林兵,但绝不能让这样的人渣毁了自己的未来。所以一直在让步。 上辈子工作的钱有一大半都给了林兵,并非林小宁念及亲情,不忍割舍,而是他要花50万从林兵哪赎回自己。 “你是我儿子,你的一切都是我说了算,你还敢不答应?”林兵迟迟等不到回应,语气更加恶劣,拍板叫嚣。 在林兵心中,林小宁就是一件他可以随意处置的东西,没有自主权更没有选择权,即使他从没好好养育过林小宁。 林小宁垂眸,视线凝在脚尖。重活一世,他要尽早摆脱林兵的拖累,赶紧断绝关系,不能再被他们吸血。 钱,他是真的需要钱。 从宋予安身上捞分手费,是无奈之举也是最好的办法。 但眼下需要稳住林兵,避免他真来学校闹:“爹,我没不答应。”上辈子林小宁连爹都喊不出来,嫌恶心,重来一次,心理承受力直线上升。 “但您想啊,咱们家里的有钱人哪能跟大城市里的公子哥儿比,挥金如土的,我要就这么回去了,没学历没工作,可不好钓金龟婿啊。” 林小宁很会拿捏林兵贪财的心理。 “而且最近学校里来了一个特傻的富二代,和他谈恋爱至少能拿到4位数。” 听见钱,林兵的眼瞬间亮了。“你说真的假的?” “我怎么会骗你,你可是我亲爹啊!”林小宁的心态稳如老狗,各种好话信手拈来。 “而且你想啊,要是我早早结婚,不就和弟弟成两家人了,那我老公那家能愿意养弟弟?” 忽悠的话一套又一套,林兵很快被他绕进去,“你真能拿到4位数?” “爹咱们是一家人,我骗你干嘛?”林小宁盯着鞋尖,面无表情地说着恶心的话。 林兵总算被稳住。 挂断电话,林小宁攥着手机,停在原地。 不是所有人都配当父母。 酗酒家暴的父亲,懦弱胆小的母亲,他的家支离破碎。 母亲因为没有生出alpha,一直被林兵打压pua,酒后打人是常有的事,才4岁的林小宁用瘦小的身体挡住母亲。 林兵喝了酒简直不是人,是魔鬼,他抄起酒瓶子就砸过来,力气又猛又狠,哪怕是刀子也能直接让过来。 玻璃碎片扎进皮肤里真疼啊,太疼了,但比不过母亲一次又一次的拒绝疼。 “妈,我们走吧,告他家暴,我们走吧。” 小小的omega浑身是血,用手小心翼翼托起母亲的手,脏兮兮的脸上一双黑亮的瞳仁充满期待。 啪—— 女人的嘴巴子抽走了他的期待。 “你怎么能这么说,他可是你爸,你就这么想拆散这个家吗!!” 拆散家的从来不是他啊。 — 林小宁闭了闭眼,赶走那段记忆。 他突然什么都不想做了,心情低到极点。 一阵微凉的风吹在身上,衣袖被吹到最鼓,头发也跟着飘。 手机震动了两声,他没看,估计是林兵的消息。 林小宁懒得应付,嫌恶心。 他就这么静静站在台阶上,过了不知多久。 突然一个好听的声音闯入耳膜。 “还不走?”《 》 11、第 11 章 林小宁蹭了一把鼻子才抬头,努力让声音平静:“走、走的,宋老师。” 但宋予安清楚看到了这双一直明亮并透着股坏劲儿眼睛流露出破碎感,就像一颗通透的黑玻璃珠破裂成片,又融化成雾。 望着这双眼睛,让宋予安也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心也跟着融化了。 原来一直在外叫嚣当大哥的人其实是只可怜的流浪猫。 “你怎么了?” 宋予安不会哄人,直接开口问。 那双玻璃珠似的眼睛微微一颤,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又变回以往的样子。 林小宁将鞋尖冲向他,上半身向前,咧开笑容:“你是在关心我吗?宋老师?” omega还伸出一根手指去勾他的领子,完全没了那惹人怜爱的破碎感。 宋予安顿觉又被他骗了,直接大迈步向前,闪开他的手,匆匆上楼。 “关心我就直说嘛,我又不收钱。” 林小宁哒哒跟上去,“我等你好久了,被风吹了眼睛,你是不是以为我哭啦?怎么可能呢,我可是最坚强的omega。” 他的确很坚强,也很防备,习惯一个人扛事,没有把苦难分享他人的习惯,遇到困难或被刁难,都是一个人扛过去。 从小到大,爹不疼娘不爱,没人能给他托底,不靠自己就只会被欺负死。所以林小宁打过很多架,当然凭借他的小身板当然不可能每次都赢,但没人比他拼命。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什么都没有,就咬死对手不放,大部分人都被他这股狠劲吓死,不敢再轻易招惹。 林小宁就像一只被抛弃在森林的小狮子,没人教狩猎的本领,没人教如何度过一个又一个危机四伏的夜晚,只能靠自己摸索,摸索到浑身是血,再一点点成为小狮王。 他习惯了孤独。 所以在宋予安发问时,下意识选择了伪装,逃回自己舒适圈里,用不着调遮盖内心的慌乱。 毕竟他只想捞钱,并不想捞心。 林小宁不相信任何感情,天大地大只有自己能靠得住,只有自己才能为自己托底。 很多omega对伴侣的理想型是一个成熟理智,能永远依靠的alpha,但林小宁只想自己成为那样的人。 他不自诩是一个正经善良的人,为了达到目标,可以不惜一切,包括自己的身体。他有野心有欲望,同时清楚的知道依靠单单工作是无法实现阶级跨越的,他需要一个跳板,可以利用的跳板。 小时候看电视,朋友们都喜欢善良漂亮的主角,他却喜欢那个满眼野心的反派,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有的一切都在为目标努力。 林小宁很希望反派成功。 宋予安回来,那他也该继续为分手费努力了。 “宋老师,我给你发消息你怎么都不回呀,是太忙了吗,还是我太烦了呀。” 他要弄清楚宋予安看没看照片,什么反应,到底有没有用。 “我昨天食堂兼职遇到一个找麻烦的alpha,又没了工资,心里很难受,就立马想到了你,因为宋老师是一个品德高尚的alpha,不会凭借体力优势随便欺负人。” “所以就给你发了几张照片,本以为宋老师会会回复我的。” 林小宁说着说着,声音带上点哭腔。 还努力挤出两滴泪花,滑过小小的脸颊,鼻头很红,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所以你看照片了吗?” omega凑过来,湿漉漉的眼睛像快破碎的玻璃珠。 简直分不出是真是假。 宋予安放下书包,语气轻飘飘:“没有。”手中的校园卡却险些滑下去。 他不仅看了,还做起春梦,但这怎么可能告诉林小宁。 “奥,好吧。” omega垂下眼眸,睫毛形成一片阴影,脸颊在阴影总更加瘦弱,柔黑的发紧贴在额头,皮肤薄得血管清晰可见。 宋予安又说:“有困难可以联系abo平权中心,会有人帮助你的。” 说完,他不再看林小宁,把一堆书尽数翻了出来,学生证都跟着掉落,过了一分钟,宋予安才装回去。 “好滴,谢谢你啊,宋老师!!” 林小宁情绪收放自如,刚还是迷途的小鹿,现在立马蓄势待发的兔崽子。 “那我们今天学什么?要不你先看看我这几天的学习成果?”他凑到宋予安座椅边,手里拿着一张试卷。 宋予安:“放桌上就行。” “可我想看着你,”林小宁忽然弯腰凑近,能看清脸颊上的细小绒毛,“我都快得相思病了。” 这距离很危险,即使有抑制贴,也能嗅到omega身上淡淡的桃子味,很香甜,能瞬间勾起人更深层次的想法。 宋予安脑中立马又浮现梦境中,omega朦胧的双腿,泛红的眼眶,和哼唧声。 而现在人就在眼前,更加要命。 “你再乱说话就出去。” 宋予安压低嗓音,眉头拧紧,氛围一瞬间有些凝重。 忽然,桌上的手机一响。 「姚梦:予安哥哥,这周末有空吗?」 虽然宋予安看了一眼就熄灭手机,但林小宁还是看到了内容。 “是谁啊?还叫你予安哥哥,不会是家里的老婆吧,那我算什么呀??” 林小宁的表演欲随时随地,声音娇滴滴的。 宋予安没说话,只抬头睨了他一眼,意思很明确:再说话就滚出去。 显然,林小宁再骚下去,就要被赶走了。 他只好闭嘴,并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乖巧坐回原位。 小声嘀咕:真难搞,脾气真臭。 照片勾引大计失败。 真没想到宋予安能清心寡欲到如此地步,怕不是真的养胃。 林小宁又翻开相册,仔细检查,美腿、美嘴、美锁骨,水气缭绕,这还不够吸引人吗?不够色情吗? 怎么会有alpha不看,宋予安真是个怪人。 还有那条领带到底看没看到啊,不会被直接丢掉了吧,宋予安这种家庭,肯定保姆保镖齐全,衣服一次性的很有可能。 问问? 林小宁怕他害羞得要逃跑,宋予安那小薄脸皮,肯定受不了,倒头来还得哄,那还是算了,没看到就没看到好了,反正人已经回来,还能找借口动手动脚呢。 而且眼下还有个着急的事情,今天虽暂时稳住了林兵,但过几天他可能就反应过味来了,怕不是还得扯半天嘴皮子。 林小宁打开手机,看着自己可怜的余额,得给林兵点甜头。 可钱从哪来呢? 忽然手机一条学校公众号推送: 【正逢建校200周年,我校联合xx企业举办一场创意大赛。 一等奖:1万元 二等价:5000元 三等奖:1000元】 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了,这不纯纯为林小宁量身定做的比赛吗?随便拿出一套上辈子为公司制作的方案,交上去至少三等奖。 说干就干,他打开了比赛详细公告,正要仔细研读,就看见宋予安拿着手机起身离开了教室。 林小宁瞬间警铃大作。 不会是那个姚梦吧?还喊的那么亲密,难不成真是暧昧关系。 他赶紧跟上去,躲在楼梯后面偷听。 —— “爸,不要再给我介绍omega了,我不打算谈恋爱,更不联姻。”宋予安靠在走廊墙壁上,手指搭在门框上,指节攥紧,有几分不耐。 他说完,对面立马展开一段长篇大论。 “小姚和你同专业,有相同的话题,长相漂亮性格温柔体贴,你别抗拒啊,对象不成也能当个朋友,至少见见面,人家好不容易放假来找你玩,直接拒绝多没礼貌啊。” 宋予安不回复,宋父又转变策略。 “哎,我这两年身体也不好,总往医院跑,每次一住院,我心里就难受,你说我要一闭眼,谁照顾你呢予安,我心里担忧得不行,尤其你成天在外面,家也不回,我就是希望你身边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你,陪着你,不想你活得和我一样孤独。” 宋父的声音还沧桑了几分。 宋予安语气不咸不淡:“难道你希望我辍学?” 直接了当打断宋父施法。 “而且我已经成年,能照顾好自己,不需要别人。” “您别老说这些,” 宋父以为他心里还是有所触动的,谁知下一句:“说多容易成真,还有我目前不想接手公司。” “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宋予安耐心即将耗尽。 宋父赶紧打住:“你发几张照片给我看看,咱们父子俩都多久没见面了。” 宋予安:“3个小时。” “我看看亲儿子都不行啊!” 宋予安知道他要照片肯定还是为了给自己相亲,但为赶紧挂断电话,还是拍了照片发过去。 发完,他就点进回收站删除。 “没什么事就挂了。” 刚挂断电话,宋予安还没熄灭屏幕,只听一阵“哐当”的大炮声,林小宁双手贴着门框跟着门一起甩到了墙壁,玻璃上挤出一张皱巴巴的脸皮和尴尬的笑。 “那啥,我想下楼看看,真巧啊,你也在这。”林小宁很无力的解释。 宋予安满脸不耐,眉头一拧,正要开口说话。 忽然眼前的omega手指向手机屏幕,歪着脑袋问:“你在看什么?” 宋予安这才反应过来上次误存的照片没有清理干净,赶紧将手机藏在身后,忙转移话题:“你出来偷听?” “对啊,但我是怕你迷路,特意出来看看,”林小宁语气自然,直接承认倒让人无法找茬,“那你到底在藏什么啊?” “不会是一些黄色小图片吧?” omega弯腰,双腿微微弯曲,用手托着脑袋,看着宋予安。 “当然不是。”宋予安装模作样地看了眼手表,“你的试卷写完了?” 宋予安只希望赶紧出去。 “写完啦,我需要休息一会儿。”林小宁却一点走的意思都没有。 “那你自己在楼道,我回去。” “不行,你也需要休息一会儿,不能累坏我的老师,否则谁帮我补课呢。”林小宁依旧不打算走,甚至靠在墙边,直接看着宋予安的脸。 在他的后背靠过来的一瞬间,宋予安将手机抓得更紧,显然不对劲。 “……我不需要。”宋予安赶不走他,只好自己走。 “你手机还亮着,宋老师,你在看什么照片啊?”林小宁直接抓住他的手臂。 宋予安赶紧抽回手臂,要被发现存着他的腿照,那可就说不清了,这omega肯定会更加无耻地撩拨。 然而就在他刚碰到门时,林小宁抽走了另只手中的手机。 虽然只有一秒,但也够看清是什么。 气氛瞬间尴尬。 “宋老师大大方方地看,我不收钱。”林小宁先打破僵局,笑得十分欠揍。 宋予安赶紧删除并熄灭手机。 不过照片虽然能被删除。 但记忆却是不能。 30分钟前还在说没看过照片,现在就出现在了回收站。 昏暗加上密闭的环境。 尴尬迅速蔓延。 林小宁伸出大长右腿,咬唇抚摸,媚眼如丝,“原来你这么喜欢我的腿……”《 》 12、闯厕所?! “误触存的。” 宋予安说完后,一把拽开门。 恨不得坐火箭离开现场。 毫无作用的辩解。 林小宁盯着他的背影吹起流氓哨,看到宋予安红透的耳垂,心里乐开花。 “予安哥哥,看腿真的不收费哟~” “喜欢就存下咯,我都懂,深夜寂寞难耐就要打开看看,alpha嘛人之常情——” 这倒让林小宁有了意外惊喜,还以为宋予安真有那么纯情,原来是闷骚啊,还说没看到,这不仅是看到了还偷偷私藏呢,果然,男人都是只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看来他的勾引方向没有问题,可喜可贺。 林小宁心满意足地回到教室,感觉手里的题本都变得可爱了。 他双手扒在桌子上看宋予安,两眼放光,饱含欲望,眼神犹有实形,仿佛在一层一层扒衣服。 灼灼目光弄得宋予安浑身不自在,扭头像瞪一眼,却跟打在棉花上一样,林小宁丝毫不怕,眼神反而更加赤裸了。 “宋老师,那我送给你的领带怎么样啦?” 记忆瞬间涌回那晚的酒店,高铭拎着一条充满omega信息素的领带来质问,宋予安只记得自己一直在否认,好不容易赶走八卦的高铭,那之后呢? 把领带放在哪了? 宋予安竟一点印象都没有,都怪梦境太过骇人,他光顾着驱散那股没由来的燥热,经忘记了处置领带。 到最后离开时,他貌似把东西一股脑塞进了行李箱,所以—— 那条充满了omega信息素的领带和他的贴身衣物放在一起?! 那岂不是都沾染上了信息素? 宋予安一时愣住,为自己粗心大意而悔过,但幸好林小宁没法搜查他的行李箱,否则他就要被当成变态了。 “是不是像照片一样被你收藏起来啦?” 等不到回答,林小宁主动歪过头去看他,黑眸亮晶晶,五官的每个细节都很鲜活,宋予安却快速别过视线,只留下后脑勺。 “没有,我没看到你的领带。”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装作很忙,宋予安也同理,手里胡乱地收拾桌面上的书,并迅速打开一张六级试卷,“别打扰我。” 这幅躲闪的纯情模样让林小宁很开心。 越是躲就越是心里有鬼。 林小宁内心已经笃定宋予安看到,甚至还会用来做不可描述的事情。 看着眼前alpha渐红的耳垂,玩心大起,林小宁又凑上前,在他耳边吹风,“宋老师,你的试卷拿反了。” 甚至没有检查,宋予安直接调转试卷,只听身后一阵恶作剧得逞的坏笑。 “你怎么这样可爱啊,宋老师,我说拿反就真信啊,那我还说你暗恋我呢,是不是也是真的?” 宋予安的表情瞬间变难看,这omega实在轻浮,各种花言巧语信手拈来,还四处勾引alpha。 "没有,你闭嘴。” 林小宁眼瞅着越来越黑的脸,和越来越红的耳垂,不断攥紧的手指,还以为会憋个大的呢,没想到翻来覆去也就是这两句话,真是纯得可爱。 更想撩了怎么办? 以后得宋总监可没这么好玩。 “那——你怎么证明?” “你之前还说没有看我的照片,却出现在相册回收站,现在又说没看到领带,谁知道会被你偷偷藏在哪呢?” “和内裤放一起也说不定啦。” 林小宁越说越大胆,毫不收敛。 宋予安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骚话不会,脏话更不会,只能不断重复说让人闭嘴。 但这样子可更像被说中的心虚啊。 林小宁双手拖住下巴,突然凑近,近到能看清脸上细小的绒毛,那双犹如玻璃珠的黑眸翻动涟漪,满含情谊。 “我喜欢你,宋予安。” 语调是少见的正经,表情也很认真。 宋予安忽然愣住,忘记推开眼前的omega,过了足足一分钟,才开口:“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像林小宁这样随意的omega,喜欢两个字不知道和多少alpha都讲过了,毫无信用,廉价得要命。 实际却恰恰相反,林小宁上辈子和这辈子就说过一次。 “没有花招,都是真心实意,不信你摸摸我的心。” 他弯腰欲抓起宋予安的手臂,往自己胸口挪,“这里面可满满的都是你啊!” 表白可不是林小宁的头脑一热,而是有理有据,宋予安家中有联姻对象,这和他的计划完美契合,而且电话里貌似那位姚小姐还要来找宋予安。 这说明,他可以捞两份钱。 谣言,是一把致命的武器。 一段情绪饱满的文字,几张掐头去尾的照片,就能将两个毫无相关的人绑在一起。 比如,一男一女单纯的朋友关系,因为某件事情俩人经常共处在一起,时间久了,只需要外界一句“嫂子好啊”就能让他们的关系模糊不清。 林小宁也要用这一招。 把他和宋予安绑在一起,谣言四起,那位联姻对象来到学校肯定不乐意。他就趁机表现出自己只想捞钱的想法,捞联姻对象一笔。 不过,联姻对象走后,他还是能继续纠缠的嘛。 天高皇帝远, 毕业再捞宋予安他爹一笔,人生圆满。 “我说真的啊,”林小宁抓住他两侧的桌面,弯下腰,掉下了一大圈领口,眼睛亮得惊人,脸颊的每个细节都很生动,“比真金还真,从第一次,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了。” 空气仿佛停滞,眼前只有omega轻轻扇动的睫毛,像蝴蝶一样。 窗户紧闭,宋予安忽然觉得有一阵风在他肩膀上拍动,身体下意识绷紧,激起了浑身皮肤一层轻微的颤栗,抬起头一看,并不是风,而是omega的领口,一舔一舔地翻过胸膛。 他瞬间联想到那场朦胧的梦境,在纯白床单上,omega像只迷途的小鹿毫无防备地躺在里面……清晨的光,头顶一排排的小灯,无声跳动闪烁着眼睛……现在,这场梦境的始作俑者又出现在眼前。 甚至不是梦境。 宋予安深知omega对alpha天性的吸引,也万分清楚alpha刻在基因中的占有欲,和最低动物的繁殖欲…… 他怕,怕再同林小宁共处一室,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再待下去了。 宋予安没有回应,直接站起身,不管不顾将桌面的所有物品一股脑塞进自己包里,最后拉链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宋老师——” 林小宁忽然开口,像一只穿透梦境的箭。 但宋予安的害怕尚未消散,低着头,加快速度,“我还有事,今天先回去。” 只听对方轻笑一声,紧接着手臂凑上前:“我是说你把我的东西也装进去啦。”手指向包中的学生证,“如果你想要我的个人信息,大可以直接问,毕竟——谁让我喜欢你呢。” 林小宁双手撑住桌面,上半身挪到宋予安面前,用一双充满笑意的眼睛盯住他。 这个角度能清晰看到alpha泛红的耳垂和攥紧的手腕,以及凸起的青筋。 真是有意思,逗纯情小狗太好玩了。 他被宋予安将学生证甩到脸上,笑意却未停,仍保持着靠桌的姿势,双腿微曲,伸出一只手说“拜拜,宋老师。” 接下来的几天,林小宁的追求可谓骚扰,不定时出现在宋予安的上课下课路上,以及食堂。 线上消息更是不断。 「林小宁:宋老师早安。」 「林小宁:宋老师今天几节课?」 「林小宁:宋老师吃早饭了吗,记得吃早饭哟。」 「林小宁:宋老师午安。」 「林小宁:宋老师有午休吗?休息好下午才更有精神学习哟!!」 「林小宁:宋老师下午好,一个人的图书馆真的好难熬哟,想你想你想你。」 …… 教室内,手机接连震动,宋予安被烦得头皮发麻,直接开静音。 他真不能理解林小宁,怎么会有这么大胆轻浮的人? 讲台上老师不停地讲解,ppt已经向下播放好几页,他却还停在起始页。 台下的人要么听讲,要么忙自己的事,宋予安的大脑却繁乱无章,他向后靠在椅背上,用肩膀顶住墙壁,手指不断敲动黑笔——这是他感到烦躁不安的习惯性动作,但杂乱的思绪并未因此解开,脑中的声音反而更加嘈杂。 又尝试几次平静,始终无用。 距离下课不到15分钟,宋予安起身去了走廊。 天气炎热,林小宁刷屏的消息本就令他不适,走廊内起伏的声音又增添了烦躁。 宋予安走到尽头的厕所,想着洗把脸再回去。 水龙头喷出冷水那一刻,他长舒了一口气,密密麻麻的冷意浸透皮肤,短暂而有效地驱散了躁动。 还剩10分钟,终于能好好听课了。 然而当他转过身准备离开时,身后懒洋洋倚着墙壁的人吓了他一大跳,林小宁竟跑进了alpha厕所,一时间不知是震惊更甚,还是烦躁更多了。 “你在这干嘛?!”宋予安转过身,发丝垂落几滴水珠,从鼻梁沿着嘴唇一路滑到脖颈,和平时的正经模样完全不同。 明明是林小宁闯错厕所,害羞的竟是alpha,他还能一脸平静地倚着墙壁,缓缓开口。 “你不回我消息,我只能亲自来找你咯,宋老师。” 语气中竟还有几分茶味儿。 说话间,林小宁啪地一声关上厕所门。 一a一o独处。《 》 13、第 13 章 林小宁的喜欢竟然还包括闯厕所。 在宋予安ao界限分明的意识中,omega闯alpha厕所是绝对禁止的行为,他以为口头骚话已经是林小宁的极限,现在才发觉竟只是个“开端”?! 一个omega凭空出现在alpha的厕所,太大胆太放荡了,最重要的是——被人发现也会影响他的声誉。 发狂暴躁的alpha将omega强制拖进厕所解决生理欲望,类似的事件并不是没有发生的,这将会被所有人唾弃并指责。 上课点来厕所的人少,但下课就说不定了。 还有不到十分钟,眼下最急迫的事情就是要赶紧离开厕所,当一切都没发生。 “这是alpha厕所,赶紧出去!” 宋予安还试图唤醒林小宁的性别认知观。 但他不知道的是——林小宁根本没有。 林小宁就是故意来蹲人的,宋予安面皮薄,就得在最有冲击力的场所,才能保证人不会逃。 他用后背死死挡住门,抓着门把手不放,眼神贴在宋予安身上,看出对方破门而出的想法。 直接了当地打断:“你要是动一下,我就大喊,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上课为纾解欲望,把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omega拖进a厕所。” 林小宁说的弱势,语气可丝毫不卑微,甚至是威胁的语气,表情像一只凶狠的猫科动物。 说了这么多,没一个词和他贴切的,但有用,宋予安的表情顿时如临大敌。 林小宁最清楚他,要脸面、矜持、纯情的性子了。 10分钟的下课铃如计时炸弹悬挂在半空。 君子斗不过小人,宋予安束手无策,他不敢硬闯,林小宁喊一嗓子,他在学校的名声就毁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别乱来。” 林小宁伸出空闲的那只手轻轻向前一指,对着厕所隔间,“去里面好不好?”他歪着头欣赏宋予安因急促憋红的脸,“我保证不乱来。” 那可是alpha厕所,真进去不就落实了要干点什么。 宋予安站在原地不动。 “一会就要下课了哟,”林小宁故作思考地托住下巴,“你说被他们看见会怎么想呢?” omega一定是处于下风的,没人会相信alpha才是被胁迫的那个。 等到下课,一哄而入,那场面更加难堪。 宋予安又羞又气,只能妥协。 啪地一声关上门。 宋予安刚扭过头,林小宁就抓住了他的裤腰,手掌贴在上面,半截手指没入布料之中,体温透进来,“予安哥哥~” 林小宁抬起头,用小鹿般令人怜爱的目光看向宋予安,轻轻咬住下嘴唇,做出一幅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但……到底是谁在强迫谁啊? 宋予安强硬地掰下他的手,后退一步,保持距离。 “予安哥哥,你不理人家,我很伤心。”他躲他追,林小宁贴到宋予安胸前,掐细嗓音说,“我只是不希望予安哥哥不理我。” 宋予安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开始思考怎么安全的、不损形象的离开厕所。 成功率为零。 若是在教室还有一定的可能性。 但在……他没有林小宁闯a厕所的厚脸皮。 总不能真等到下课,外面一群alpha,而自己和林小宁藏在厕所,那像什么话? 唯一的办法就是稳住他,说些好话糊弄过去。 但宋予安又不是那能妥协放低身段的性子。 于是陷入僵局。 “予安哥哥,”得不到回答,林小宁像只猫似的,用腿去蹭高冷的主人。 “小宁要的不多,只希望你别不会消息,那真的让人很伤心,难过得我胃口都变小了呢。” 何以桉:谁中午把我的鸡腿也抢走了?? “我没看到。”宋予安忙着躲主动求撸的猫,上半身快贴到墙壁上去了。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他还真拿林小宁没办法。 他犹豫着用沉默抗拒。 但万一把林小宁惹恼,把人都喊进来岂不是更糟糕? 一a一o共处一室的厕所。 宋予安真后悔刚才没冲一把,直接跑出去,现在一点机会都没了。 林小宁没皮没脸,什么都敢做,强上alpha的事也有可能。 必须先稳住他,“我以后看到会回的。” 但宋予安的犹豫已经暴露出他的谎话,林小宁一点都不信,语调更加绿茶,意思更加威胁,“alpha净会骗人。” “不然这样好啦,我看着你回复完我的消息,我们在出去好不好?” omega歪着头,做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实则坏透了!! 不到10分钟回复完他99+的消息,发完不得腱鞘炎?? 林小宁不喜欢犹犹豫豫的反应,听不到回答,就又用白嫩的细腿去蹭alpha的黑裤。 人前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的宋予安被挤得差点坐到马桶上,“行……我回。” 宋予安羞愤不已,论脸皮厚度,他是这辈子都抵不上林小宁了,身子后退想挤开林小宁,结果就是被人抓住衬衫,揪出衣服下摆,露出一截精瘦的腰。 皮肤暴露在空气中,顿时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随着林小宁弯腰向前,皮肤暴露得更多,“那你可要好好回哟,我可是要检查的,不过关,就不许出去!” 他的语气像个黑暗萝莉。 于是俩大男人蹲在厕所隔间,一人抱着手机敲键盘,另一个盯着抱手机的人。 “从最上面一条回复哟,要有真情实感的。” 林小宁提醒道。 足足有188条消息,都是一些没营养的废话。 宋予安简直后悔,他早回消息不就完了? 但实际也是不行的,这可是林小宁计划好的一场大戏,将推动捞钱迈向新阶段。 「宋予安:早安。」 「宋予安:吃过早饭。」 「宋予安:三明治。」 「宋予安:上午一节课,在hb103」 「宋予安:老师人很好。」 「宋予安:不叫人回答问题。」 「宋予安:没有午休。」 …… 5分钟过去,还有一大半没回复,这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前有猛虎,后有豺豹。 不回完无法离开,也会被人发现蹊跷;不再回复消息,林小宁喊一声,宋予安成为众矢之的。 正在纠结之际,林小宁忽然伸手摸了一把他的后腰,还将衣服团吧团吧攥在手心,用食指继续往里探。 “你做什么?” 宋予安差点弹射起飞,更加恼火,低吼道,“别闹了!” “你答应我一件事情,”林小宁收手,不紧不慢地说,“答应就放了你。” 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宋予安心知肚明,所以并没有给答复。 林小宁却伸手指了指手机屏幕,提醒道,“只剩下两分钟咯宋老师,正好够我们跑出去,再晚点就要被人发现了。” 虽是好心提醒,语气中却憋着一股坏劲儿。 但也是眼下最好的办法了。 “你说。”宋予安压着声音。 林小宁不紧不慢,慢悠悠开口:“我在网上发表任何消息,你都不许回,只需要这一次。” “放心不会抹黑你的,更不会把今天你我藏厕所的事情说出去,只是简简单单的抒发个人情绪。” “怎么样,这个交易划算吧?” 怎么可能? 这俩选项一看就全都是陷阱,哪个都是火坑,都捞不到好处。 一秒钟过去。 林小宁伸手戳戳他的后腰,“怎么样,考虑好了吗,马上就要没时间了哟。” “……你tm有病,”宋老师这么多天以来的第一句脏话,若不是在厕所,林小宁都想给他录下来。 “是呀,只对你的相思病。”林小宁在他耳边说。 “还没想好吗,宋老师,马上就要下课了哟,下课就会有很多人呢,很多人就见到你和我从厕所一起出去,猜猜那些脑洞大开的人会怎么编排我们呢?”omega眨眨眼睛,继续在耳边吹气。 又过去一秒钟。 宋予安一个都不想选,视线挪到林小宁防备松动的门把手。 但对方显然也发现了,伸出食指摇一摇,“别想哟宋老师,你敢动一下,我就大喊。” 好下作的手段。 宋予安闭了闭眼,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他竟拿林小宁一点办法都没有。 “宋予安!”隔间外响起了声音,宋予安猛然一僵,是高铭,他的同学兼前舍友。 “你还没好啊,年纪轻轻就肾虚呢?”高铭一边放水一边调侃道。 “你不会故意逃课吧?可真不够仗义的,还是你偷摸做什么坏事呢?” 高铭脑回路清奇,却真说中了。 “人呢?怎么不说话,故意躲我呢?” 门外响起脚步声。 “不说话就当承认了。” 高铭的声音也越来越近。 宋予安被这一惊,手机差点滑落,还是林小宁眼疾手快接住。 手机递过来,林小宁却没收手,又拽了一把,眼神示意,“想好了吗,宋老师?” 他目光如炬地盯着宋予安,手还搭在门框上,只要轻轻一推,外面的人就能看到他们靠在一起的模样。 宋予安瞳孔皱缩,猛地拉回他的手。 让高铭那八卦又不着调的人知道这事,日后麻烦就大了。《 》 14、第 14 章 话音毫无回应,隔间内也没用动静。 但宋予安不在厕所还能去哪? 逃课可不是这种好学生会做出来的事。 高铭心有疑惑地继续向里走,忽然某个门框发出了身体的撞击声。 他不由得联想到那条在宋予安外套找到的领带。 好学生也是alpha啊…… 都有欲望。 高铭发出几声低笑,用兄弟我理解的语调说,“行啊,宋予安,够厉害的。” “也不给哥们看看?”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在走到最里面隔间的几秒内,他已经能想象到宋予安兽性大发抱着一个omega疯狂的模样了,那场面可真是令人好奇呢。 高铭不介意加入他们。 就在高铭手即将触碰到门框时,里面突然响起了一道严厉的声音。“别进来,你下课先走。” 声音很正常,不带丝毫色情味。 高铭收回手,难道猜错了? “你刚才怎么不说话?” “没听见。” 宋予安在一道灼灼目光下,竭力保持平稳。 高铭还不全信,“我喊了那么多声,你没听见?宋予安你耳朵掉线了,还是里面藏人了?” 他兄弟宋予安平时活得像个和尚似的,连关系近一点的omega都没有,今天的事太稀奇了,他必须弄个清楚。 “戴着耳机,听不到。”宋予安及时打破他的想法。 但直觉告诉高铭,绝非这么简单。 “那你撞门干嘛,里面还有人吗?” “没有!” 宋予安立马否认。 真戴着耳机也不至于一个字都听不到,至少要吱个声。 肯定做坏事呢! 像以往他问点带色的问题,宋予安都是冷脸无语,今天却如此着急解释。 解释就是掩饰。 “宋予安?”高铭最近被个beta整得也特八卦,非得搞清楚里面究竟在做什么。 再说他和宋予安是好兄弟,兄弟之间不藏秘密,他到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omega能把属和尚的兄弟钓成这样。 “你还不走?” 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怒意。 “还想看看我拉什么颜色的东西?” 宋予安咬紧后槽牙才吐出这句话,双目紧闭,赴死一样。 林小宁笑得肚子疼,双手紧捂嘴巴,才没发出声音。 哈哈哈哈哈哈—— 能让一个向来冷静自矜,文明用语的好学生宋予安说出这样的话,反差太大,画面太美。 这话当然是林小宁教他的。 三十秒前,高铭的脚步声即将达到门口。 林小宁直接拉住宋予安的手臂,指尖轻轻摩擦腕骨,眨了两下眼,用嘴型说:“我有办法。” omega的体温沿着皮肤传递过来,宋予安竟一时忘记甩开。 或许是被发现的风险大过对omega身体接触的厌恶。 也可能是林小宁突闯a厕的事迹冲击力足够强大,有力增强了宋予安的心理承受力,摸摸手的简单接触已经不足为提。 总之,任由omega牵着自己的手。 他看到对面举起手机。 「林小宁:告诉他,你想看我粑粑的颜色吗?」 宋予安瞳孔震颤,这种话怎么说出口? 林小宁读懂他的意思,耸耸肩,表示“除此之外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还真没有,宋予安是君子,高铭的脸皮和林小宁不相上下,不使用特殊手段赶不走的。 没办法,宋予安只好用这招。 但……林小宁的话说不出口。 —— 听见这话,高铭顿住脚步,忽然笑出声,“天宋予安你被夺舍了?!” 林小宁继续打字。 「还是你要吃午饭?」 宋予安认命,两眼一闭,只求赶紧把高铭忽悠走。 话题一下从yellow变深黄色,高铭有点反胃,他还得搞真黄色呢,再说下去,要软了。 兄弟的八卦重要,他的春夜更要紧。 一下没了最初的好奇劲儿。 高铭双手双脚拒绝,留下一句,“大可不必,你自己品味吧。”接着就离开了更衣室。 听到关门声,确认高铭已离开,宋予安才松了一口气,随即垂眸一看,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竟紧紧包住了林小宁的手。还浸出了一层汗珠。 赶紧向后一步,松开手。 怪异的躁动感再次袭来,宋予安压下耳垂泛起的红晕,强装镇定,“你怎么能进a厕,还这样,被发现了多……” 宋予安的话没能说完,手机屏幕闪动。 「高铭:是你私藏领带的那omega吗?口味够骚啊。」 空气再次停滞。 宋予安像被拖去了一间四面空白的屋子,头顶发散大白光的灯像一列火车直冲他而来,身体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楞楞地停在原地。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他真没招儿了。 被困在厕所就已经够尴尬,又被当场戳破领带的事情,宋予安冷静理智的大脑一时间断线,说不出话,只想赶紧逃离。 脚步不断后退,用距离掩饰尴尬。 看过照片、私藏领带,怎么就都被主人公知道了呢? 他怎么就非要出来洗把脸呢? 他怎么就正好被林小宁逮住了呢? 怎么就忘记这omega有多不要脸,多恬不知耻? 还有高铭早不来玩不来,为什么偏偏非要给本就尴尬的局面添柴加火? 火车直冲他而来。 前所有的情绪波动在心底爆发,他压根就不该和林小宁这种人扯上关系!! 但再一想,林小宁只要耍耍手段,他就没法应付。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林小宁的目光更加灼热,就好像发现了原本爱答不理的猫实际对自己情根深种,“宋老师真是心口不一呢。” “照片、领带,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呢?” 语气中充满挑逗的笑意。 火车失控,直直冲向宋予安。他深深埋下视线,压低声音,“没有!” 林小宁清晰看到他红透的耳垂,心中乐开花,十分满足。 “那好,我不说这个。” 他凑得更近,呼气几乎喷在对方脖颈上。再次掏出手机,提醒他做选择,眉头轻挑。 【1.回复完全部的消息】 还剩90多条,下课前完成是不可能的。 【2.我在网上发布任何消息都不许回应(林小宁保证不会有损宋予安伟岸的形象。)】 omega的手还放在门框上,无声的威胁。 受到了宋予安怒目瞪视,挺吓人的,但林小宁不在乎。 跟他接下来的计划相比,被瞪几眼根本不足为提。 “宋老师,可是快下课了哟,到时候可没这么好打发了,我不介意被发现的。” 林小宁眨眨眼睛,装得好心好意,实则一肚子坏水。 选择一死路一条,拖到下课被发现的概率更大,林小宁没脸没皮,他还要呢。 选择二似乎成为了最好的办法。 “行,我答应你。” “你发什么我都不回。” “可以出去了吗?” 声音从未有过的温柔。 林小宁从下方收回手,抬头看去,俩人的视线直直对上,互相收入眼底,他是得逞的笑,但宋予安是妥协的不甘。 世界安静了一秒。 林小宁松开门,露出一个特纯真甜美的笑容。 谁知在宋予安准备推开时,林小宁突然用嘴唇碰了一下他的侧脸和耳垂,“好软啊,宋老师。” “林小宁!” 宋予安双手握拳,一副被糟蹋的黄花大良男的羞涩样儿。 “你可以亲回来。” 在他怒火的注视下,林小宁轻飘飘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他知道宋予安绝对不可能。 —— 林小宁先离开了厕所,停在走廊,想抽根烟,但口袋空空,于是走向窗边吹风。 水声响起,宋予安又洗了把脸,恢复了冷静才出来,竟又和回头的林小宁撞上视线。 他想装不认识离开。 “宋老师——” 但林小宁喊住了他。 “你耳朵还很红,你的脸很软,下次让我试试嘴是不是一样的软。”他靠在墙壁上,手指轻敲阳台,发丝微微凌乱,黑亮的眼睛和通透的玻璃珠一样,光彩照人。 刚才发生的一切对他丝毫没有影响。 宋予安当没听见,继续向前走。 “嘴唇不让碰,那试试硬东西呢?” 林小宁痞气十足的眼神挪到alpha下身。 “滚!” 宋好学生今天的第二句脏话。 林小宁却满意地笑了,摸摸碰过宋予安的嘴唇,目送恼羞成怒的alpha离开。 “放心,我最讲信用了。” omega的话从身后轻飘飘传来。 宋予安头皮突突地跳动,胸中一团火焰直冲而来,他一拳砸向墙壁。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omega?! 不要脸、轻浮、大胆、放荡、随意闯a厕所。 毫无廉耻之心,不知道ao有别吗? 随随便便亲一个陌生的alpha,这算什么?勾引吗?勾引完就没话了? 宋予安感觉心中有一团巨大的火焰,不断膨胀,不断膨胀,燎得全身都难受不已,尤其是被林小宁碰过的脸颊、手腕…… 上面仿佛还残存着omega的温度。 —— 而那omega把人撩得七上八下,倒头就跑,心情畅快无比,连太阳都不刺眼了。 接下来,可有好戏看咯。《 》 15、第 15 章 得到宋予安的口头承诺,林小宁将要展开一场轰轰烈烈的捆绑cp大戏。 把宋予安一条一条回复的消息胡扯成他们在谈恋爱,反正造谣一张嘴,澄清跑断腿。 毕竟宋予安可是学校的风云人物,顶级alpha,身材高大,相貌英俊,且入学一年从没有过任何绯闻。 而这样性冷淡的alpha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omega,岂不是也会享有同样的光芒。 他们肯定能迅速掀起巨大的波澜。 不论是真是假,谈论度居高不下。 宋予安和林小宁就算捆绑在一起了。 虽然他并不是真的喜欢宋予安,但为了将来丰厚的分手费,这点名声不算什么! 林小宁丝毫不介意。 名声又不能当钱花。 再说,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现在是他死皮赖脸倒追顶a,那等毕业了,对陌生不就随口胡扯。 “哎我当年被一个顶a穷追不舍,每天早安晚安,早餐晚餐不断,学校里那么多漂亮的omega,他却偏偏只爱我一个。” “没办法,哥的人格魅力就是如此大。” 到时候,alpha震惊,omega艳羡。 林小宁就低调摆手:“不讲不讲。” 到时候,宋予安联姻对象一来,看自己男人被缠着,肯定要来找林小宁,他就趁机敲诈一笔。 “我保证,收了钱就不再纠缠宋予安,并澄清这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宋予安是纯洁的受害者。” 他带钱离开,送他们二人清净。 联姻对象走了,他就再纠缠宋予安,反正他不要脸,死缠烂打总是能行的,大不了再闯一次a厕。 一回生二回熟。 林小宁的计划很丰满,但缺少了一个重要线索,那位联姻对象到底什么时候来。 他要先爆出聊天截图,对方却迟迟不来,热度不就散了。 掏出手机,给宋予安发消息。 「你那位联姻对象什么时候来呀?」 对方估计真是被他今天冒失大胆的举动震惊不已,真听话地秒回。 「宋予安:?」 「宋予安:你在讲梦话?」 哎,咋还不承认了,林小宁皱皱眉,不会故意藏着吧。不甘心地继续打字。 「林小宁:我上次都听见了。」 「宋予安:你果然在偷听。」 林小宁的羞耻心基本为零,果断承认。 「对啊,我就偷听了,你能咋办吧!」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语气的理直气壮。 问不出结果,林小宁就打开日历自己推,今天9月15号,那就是十月一来呗,所以他要9月底再发聊天截图,现在要专心做另一件事情了。 打开学校官网,下载比赛报名表。 需要小组合作,他先想到了何以桉。于是截图发过去。 要不说他们默契呢,还没开口,对面就知道他啥意思了。 迅速拒绝。 「何以桉:哥们你逗我玩呢,我学艺术的,八杆子打不着。」 林小宁为了找个队友而找个队友,而不是为了找队友而找队友。 纯粹因为报名限制大于等于2个人。 「林小宁:你啥都不用做,我一个人来,不影响你睡男人。」 何以桉翻个身,毛毯滑落大半个肩膀,红痕遍布,颇显狼狈,打字都没力气,瞪眼望着床边的始作俑者。 明明同样一晚上,这人却像只餍足的大猫,虽然脸颊上好几道巴掌印,但怎么也看出狼狈,甚至蓄势待发。 “怎么回?”高铭半边肩膀撑着床沿,嘴里吊儿郎当地叼着烟,对着何以桉的脸吐烟圈。 “滚开!” 小辣椒还是小辣椒,被摧残的快成辣椒泥们也照样呛人。对着alpha的脸又是一嘴巴子。 高铭也不恼,还主动凑过去,“两边不对称。” 啪—— 何以桉毫不心慈手软,又是一嘴巴子。 高铭美了,乐呵呵又猛抽了一口烟,帮人回消息。 “哟,这人口气挺大啊,还你啥都不用做呢” “真不接?就凑个人数。” 何以桉腰疼,不乐意搭理,白他一眼,“你管我,事真多。” 高铭脸色忽然一沉,直勾勾盯着他,眼珠子冒火似的,“不用我管?”alpha严肃起来的气场不容小觑,压迫感铺天盖地。 换成任何人,这会早跪了。 他用夹烟的食指戳何以桉,火星子眼看要戳到beta娇嫩的皮肤,对方却半天不躲,抬起头不屑瞪了一眼,那小模样真是让人钻心的火烧火燎,恨不得一把掐住这张脸草得嘴里只能发出呻吟,再说不出别的话。 但再抬头看一眼肩膀头子上那大片瘆人的红,高铭心一下就软了,舍不得,这可真是奇怪。 他又叼起烟,猛吸一口,越看何以桉越觉得奇怪。 高铭之前从来不搞beta的,怎么吃一回就忘不了,还上赶子给人扇嘴巴子。贱得慌,关键他特么心里还爽得要死。 何以桉抢回手机,坐在床边自己回消息,小腿搭下来,一晃一晃,晃得人心烦意乱。 高铭就转头去看脸,脸又白又粉的,第一次见这人,眼尾跟哭过似的一勾红,跟兔子眼似的。 灯光下beta衣服近乎透明,脸漂亮得不真实,尤其那双望狗都深情的桃花眼,带感得要死。 高铭一个箭步上去,抓着人掐脖猛亲,这beta也是高超吻技,俩人吻得忘乎所以,一路亲一路脱衣服,进了房间就是大开大合。 他从不事后安抚,更不必说事后清理,何以桉浑身软的不像话,嗓子也哑的不行,看见提裤子就要走的高铭,就是一嘴巴子,直接给人打懵了。 “你抱我去洗澡。” 高铭顶腮,皱眉盯这大胆的beta,从没人打过他,更何况嘴巴子,那瞬间差点一把掐起他的脖子。 但就在怒火上头的前一秒,何以桉抬起头,眼尾那抹红映入瞳仁,不知怎的高铭感觉一瞬间的眩晕,听话地抱人去浴室。 “喂!你发什么呆?” 何以桉用脚尖碰他,虽在跟人说话,眼睛却不在高铭身上,还在摆弄手机。 “你不不让管吗?” 高铭盯着beta裸露的肩头,浴在光里滑嫩得不像话,诱人得很,当然高铭也没克制住欲望,掐灭烟头,揽肩摸上去,带着烟味的嘴唇凑到何以桉脖颈,咬了一口不存在的腺体。 意料之中的又挨了一嘴巴子。 发完最后一条消息,何以桉才正眼看他。 「何以桉:那行吧,我就挂个名哈。」 报名表还要交到院楼113,林小宁写完俩人的信息顺路交上去。 没想到参赛的人还不少,上辈子他竟没注意到这比赛如此火爆。 “这个比赛含金量很高,写在简历上对以后就业很有帮助。” “我还想去这家公司实习呢,毕竟大厂,跟个项目成长飞快,比在学校强。” “是啊是啊,而且还设立奖金,参加碰碰运气也是好的啊。” “走走走,我们快交上报名单。” 林小宁到达时,门口已经拥了一圈人,都昂着脑袋往里望,他瘦,很快贴边挤进去,转身离开时突然撞上个熟人。 准确来说,是熟悉的敌人——赵臻。 矿院的一个omage,人长得漂亮,会撒娇,再加上处于一个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的矿院,omega是稀缺资源,每天众星捧月,赵臻几乎就是小公主的存在。 直到上学期体育选课,足球以小组形式考核,恰好林小宁和他同组,每次老师说自由练习,赵臻就借口厕所跑走半节课,到吹口哨才回来。 要是个人成果展示还好,偏偏是小组配合,赵臻的脚都没碰球几次,眼瞅着结课在即,赵臻依旧旷课,其他组员不舍得对一个娇滴滴的omega说重话,林小宁敢啊。 老师前脚说小组练习,林小宁后脚就一把揪住了要蹿的赵臻。 “你干嘛啊?我要去厕所。” “厕所?!我特么看你是吃饭去了,半节课不回来。” 林小宁丝毫不留情,跟流氓似的语调。 “你你——我去干嘛和你有什么关系?”被戳中,赵臻有些难堪。 “你吃粑粑都和我没关系,但体育课成绩和我有关,明知小组合作,你还整节课整节课的跑厕所,故意拉我们下水呢。” “我特么跟你说,今天这球你不练也得练,练也得练。” 砰地一声。 林小宁猛地踹球,球面凶残地擦过对面的脚跟。 赵臻被吓了一跳,蹦起来老高,他没被这么粗暴的对待过,瞪着眼一个劲的“你你——”半天放不出一个屁。 林小宁一把甩开他的手。 “你个毛啊,吃屎回家再吃!” 赵臻说不过他,只能干瞪眼,但不挪屁股。 林小宁也瞪着他,看看谁能耗过谁去! 氛围僵持不下。 他们站的地方正对太阳,烈日灼热,每个人额头很快冒出汗来,除他俩之外都是alpha,对赵臻这样的omega于心不忍,纷纷开始劝阻。 “小宁你拦他干嘛,咱们快找个阴凉地方打球。” “是啊是啊,这大太阳晒得直冒汗。” 一边擦脑门一边说。 平时练习时,他们可没少当林小宁的面吐槽,今天开团一个个倒开始当起好人来了。 林小宁当然不惯着,直接拽起那个开头的男人,“你既然这么善良那就和单独他一组啊!” 男人立马不说话了,装装善良就行,谁真想和一个拖后腿的人当搭档。 赵臻眼见没人替自己讲话,发动泪眼汪汪技能,低声抽泣:“我我——” 林小宁不惯他,抬手作势要扇人,眼神凶狠,赵臻立马收回眼泪。 之后俩人就结下梁子了。 “哟,你怎么还来参赛?找得到队友吗?” 赵臻旁边站着一个高大的alpha,戴着金边眼睛,短袖黑裤,挺学霸的脸。 林小宁刷学校公众号,貌似是某个比赛的国一。又是借别人撑场子。 林小宁压根儿不鸟他,撇了个白眼就走。 赵臻仗着有alpha在侧,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你跑什么?心虚了?也是这种比赛根本不适合你。” 这比赛说白了就是个高级点的策划案,六年社畜林小宁不说别的,这应付领导的策划案那可谓手到擒来。 赵臻说这话,他可不爱听了。 那就跟他斗两句。 林小宁扭过头,先望了望他旁边的alpha,想看看国一怎么眼光这么差呢。 这一眼可了不得,赵臻立马护宝贝似的,圈住了于浩辰,瞪着林小宁:“你看什么看!”《 》 16、第 16 章 林小宁着急回去本不想搭理,这赵臻上赶子找打,那就只能教训教训了。 榜上个国一得奖的alpha就得意坏了,也不知是该说容易满足呢,还是蠢呢。 还一脸自信,仿佛已经赢下比赛。 林小宁冷哼一声,双手环胸,像看傻子一样扫了他一眼,眼中的不屑与嘲笑要溢出来。 他们先前就有私仇,赵臻又见他这样,被刺激得火气更甚,搂紧于浩辰的胳膊撑气势,抬起头瞪回去。 “你看什么看?林小宁,浩辰哥是我找来的搭档,你别以为像之前那样耍手段,他不可能被你骗的!” 林小宁被逗笑了。 我缺他吗? 老子的实战经验是你俩的60倍,还撬墙角,根本不稀的。 “你这傻缺的脑回路真该去医院好好看看,挂个专家号,别心疼钱,早发现早治疗。” “你——” 论攻击力,林小宁打遍天下无敌手,赵臻气得说不出话来,憋红脸,你了半天也就是竖起手指头。 “你才有病!!” “对对对,我有病才会和你讲话。” 林小宁白眼翻上天,一把拍开他的手。 “这位同学,我们只是来呈交报名表,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于浩辰扶了扶眼镜,装模作样地来缓和氛围。 话题回归比赛,于浩辰实打实拿过国一的专业人士,赵臻立马又有了底气,昂首挺胸,用鼻孔看人才。 “我看你就是知道比赛没希望,故意来破坏人心态的,但你完全想错了,我和浩辰哥不可能被你影响的。” 赵臻用鼻孔冲着林小宁重重地哼了一声,那模样简直把狗仗人势演绎的淋漓尽致。 真是好笑,谁特么先来招惹谁的啊? 要不是他们先放狗咬人,林小宁这会儿早回教室被何以桉拉着讲昨天□□得多猛,腰多酸,屁股多疼。 丑人多作怪,他用得着破坏赵臻缺根筋的脑子?林小宁一个实战经验丰富的人参赛本就是降维打击,还被嘲笑没希望? 林小宁听了只想笑,笑得说不出话,毕竟什么话都救不了这破脑子。 只静静地看俩人表演。 赵臻却将他的沉默当作被戳中的心虚,更加趾高气昂,鼻孔要与天比高。 “哼,现在知道害怕了吧,我劝你就尽早退赛,省的到后面被打击的抬不起头。” 话虽猖狂,胳膊却紧抱着于浩辰胳膊,下半身不动,只上半身前倾。 “就算你参加比赛,也只是一轮游,就你那水平注定是个笑话,再说你找得到队友吗?你会写论文吗?你知道怎么找模版吗?你有经验吗?你有人带吗?” 赵臻越说越起劲,趁有alpha保护,对林小宁不断发动攻击,连上个学期体育课的事也捅出来。 “你不是爱多管闲事吗?不是说小组配合要每个人努力吗?可你现在貌似连队友都没有吧,不然怎么是你一个人来交报名表。” 林小宁:“大哥,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闲,脑子里都是抱alpha大腿。” 虽然何以桉也是个见色忘友,脑子里都是唧唧的扫货,但没办法,他就是对闺蜜全支持。 何以桉喜欢睡男人咋了,看见alpha就流水咋了?他都是玩玩而已,才不会像赵臻一样自以为是,抱着alpha大腿不放。 林小宁的闺蜜头脑清醒而理智,都是他玩alpha,穿裤子就跑的死渣男。 正在被脱裤子的何以桉突然:“阿嚏——” “阿嚏、阿嚏、阿嚏!” “谁骂我呢?” 还没想出个人名,就被高铭拦腰摔在床上,男人附下身,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滑过耳廓:“在我床上你还想别人?”对着何以桉的后颈又猛咬一口。 哪里已经牙印遍布,颇显可怜,若是个omega已经被彻底标记怀孕了。 可惜是个不能怀孕、没有信息素的beta。 beta抬起头,对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谁让你碰我的。”话虽这么说,在alpha抬头,看见这张情欲尽显、英俊非凡的脸就立马沦陷了。 不反抗,被抱回床上。 腰疼、屁股疼,没别的感受了。 总之,在林小宁心中,他闺蜜何以桉头脑清醒,只是欠草。于是继续发动攻击。 现在不是职场,他可不受委屈,于浩辰再厉害不也还是个学生。 赵臻:“你这就是嫉妒!” 见对面只说了一句话,他笃定林小宁肯定是怕了,继续显摆自己的大腿。 “浩辰哥哥可是拿过国赛一等奖的人,含金量跟你这种人都讲不清楚,我劝你还不如尽早回去上网搜搜,别再出来丢人现眼。” 林小宁不语,只是一味地搓手,等人一说完,在赵臻嚣张的眼神下,凶狠地抬起手臂,甩出一阵烈风直冲向omega的脸。 力道之猛,速度之快,对面压根反应不过来。 等到赵臻发现,拳头已经近在眼前,这一拳砸下去,他至少得肿一周,求生的下意识反应让赵臻立马像缩头乌龟一样缩进壳里。 脖子弯到快90度,眼睛埋进胸膛里,肩膀缩得不能再缩,甚至在颤抖,怂得要死。 几秒钟后,拳头却迟迟没有落下。 但赵臻也只敢抬起半个眼睛,怂巴巴地往前望一眼,一眼就看见了林小宁那得意的笑脸,和搓拳的手。 “你他妈耍我!” 意识到不对劲,赵臻立马抬起头,仿佛刚才乌龟一样的人不是自己。可恶林小宁总让他在alpha面前丢人,这口气赵臻咽不下去,挤出几点眼泪娇滴滴地往于浩辰怀里躲,下巴搁在胸前,“哥哥,他欺负我,你可要为我报仇啊。” 只不过omega之间争风吃醋得小打小闹,于浩辰原不想出手,跟欺负人似的。 但赵臻哭唧唧缩进怀里,再不给人撑腰还是alpha吗? 于浩辰拍拍他的后背,温柔安抚,“臻臻被跟这种人计较,别哭了,咱们不还要去你喜欢的那家餐厅打卡吗?” 赵臻假的要死的哭泣声也只有同样智商的alpha才能被之欺骗。 林小宁一个没憋住,捂着肚子放声大笑起来,笑得冒眼泪,直不起腰。 “你俩还真是一对。” 于浩辰搂着赵臻肩膀转过身,镜片后的眼睛十分压迫地盯着林小宁,“你别太过分!” “……” 这种脑子怎么得国一的? 林小宁刚要开口,突然看见个熟人——宋予安,扮柔弱谁不会呢? 他一把拉住要走的alpha,哭着喊着要人为自己做主,“呜呜呜,老公你说句话啊~” “你不在,他们都欺负我~” 林小宁表演的那叫个专业,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可不是赵臻那种光打雷不下雨的烂演员。 刚交完报名表的宋予安一脸懵逼,洁身自好了19年的宋予安被喊“老公”更加懵逼,发现又是林小宁这货一半懵逼,一半绝望。 林小宁又在耍什么手段? 可就算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也对付不了,此乃绝望。 宋予安想推开人,但抬头一看,镜框撞进另个镜框,那人的眼神充满敌意其中还掺杂了几分得逞的嘲弄,这目光明显是直冲他而来的。 但还不等看清那人,又被林小宁一嗓子喊走注意力。 “老公你快说句话啊,你要为撑腰啊!” omega柔软的手像蛇一样滑上男人的腰,用指甲戳了戳,小声提醒:“你敢推开我,我就把你强拖我进a厕的事捅出去。” 反正他林小宁不怕丢人,不在乎名声。 听见这话,宋予安立马黑下脸,咬牙说:“明明是你——” 没说完就被林小宁的手捂嘴了,“哎呀,亲亲回去再说,还有在呢,羞羞羞~”omega边扭屁股边说,说到最后垂下眼眸,做出一副纯情少男样儿。 宋予安再次被掐住命门,瞪眼说不出话。 可曾想他之前还对omega过敏,现在在林小宁数次招惹下竟有点习惯了身体接触。 表演结束,林小宁手指恶人,“就是他们,老公快帮我报仇!” 被指到的赵臻:宋予安怎么会和他抱在一起? 宋予安可是学校里a德高到冷酷的alpha,长相好、家世好,开一张学的军训照就在表白墙掀起巨大风浪,迷妹众多。是学校里公认的第一大帅哥。 但……他不是omega过敏吗,为什么能接受林小宁的拥抱? 动作还那么亲密,宋予安也没有推开,难道真是情侣? 心里随之而来还有强烈的嫉妒,凭什么是他林小宁拿下宋予安,自己差在哪里了? 赵臻嫉妒得要发狂,死死盯着林小宁抱他的手,那眼神恨不得把人吃了。 察觉到他的视线,林小宁缓缓抬起头,“你瞅我干嘛?谁还没大腿了?”说着把脑袋埋进alpha怀里猛吸一口。 怀里omega毛茸茸的脑袋隔着衣服来回蹭,皮肤立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宋予安瞬间浑身僵硬,直挺挺站着。他还是不适应这样亲密的举动,又怕林小宁乱说,只能僵着一样不动。 赵臻气得发疯,林小宁演得上瘾,宋予安僵得不知所措,默默注视一切的于浩辰却突兀开口。 “你还真是有娘生没娘养的家伙呢,不知道不能打断别人说话吗?” “有娘生没娘养”三个字如一道闪电劈中宋予安,林小宁明显感受到他身体在颤抖,心跳也在不断加快。 这反应不对,他立马收起笑脸,小声问:“你没事吧?” 宋予安脸白如纸,眸底沉得吓人。 “怎么,还不让说了?” 于浩辰嘲弄的声音再次传来。 “闭上你的狗嘴!” 林小宁如骑士般把比自己高大的顶a护在身后,语气凶狠。 虽然不清楚他们俩发生过什么,但谁也不能欺负他的宋予安! 因为…… —— 只有被压榨过的牛马才能欺负万恶的资本家!《 》 17、第 17 章 所以只有他林小宁才能欺负宋予安。 于浩辰算什么东西? 关门,放林小宁。 “不准欺负我老公,谁叫你们你一直在说屁话,连我天下第一温柔善良的老公都听不下去了!” 林小宁像只冲锋陷阵的小奶狗,明明体型还没对面一半大,但初生牛犊不怕虎,就是一股冲劲,汪汪狂吠,绝不服输。 他一手拉着宋予安,一手攥拳,上半身向前,两鬓斜飞向太阳穴,额前的发丝高高飘扬,勾勒出清瘦却倔强的下颌线。 两眼瞪得极凶,仿佛下一秒就要窜出去,从于浩辰胳膊上狠狠咬下一块血淋淋的肉。 “哟,宋大少爷能结婚了,有人敢嫁给你吗?”于浩辰嘲讽一笑,眼中的不屑几乎溢出来。 他的话有歧义。 宋予安长相好,家世好,还是少见的顶a,想嫁入宋家的人不得从这排到国外,于浩辰这话什么意思? 但林小宁只垂眸短暂思考了一秒钟,很快回复理智,“你管我们呢?” “先脱裤子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还轮得到你来评论我老公,还是说你满足不了赵臻呢,心有不服要从别人身上找回你alpha的雄风呢?” 林小宁可真是口无遮拦的,啥话都能往外冒。 被提及的俩人愣了几秒才反应出在说什么,赵臻立马气红脸,“你说什么呢?我和浩辰哥哥就是简单的小组伙伴。” 赵臻暧昧对象无数,但一个不谈,只从他们身上套好处,有需要就几句好话,没利用价值了就冷暴力。 对方找上门来要理由。 赵臻高高在上:“喂,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你的思想怎么那样龌龊呢?” 给其中一个名分,备胎群不就散了。 同样他也不认于浩辰的关系。 更何况眼下还有一个更优秀的选择——宋予安。 “哟~我看你往人怀里钻,还以为是对象呢,”林小宁故作惊讶地一捂嘴,眨巴眼睛,“不会吧,你只把人当备胎吧。” 于浩辰当然不是来白帮忙比赛的,他沉下眼眸,盯住赵臻,浓黑的眉头一拧,赵臻立马撒娇躲入alpha怀里,小声说“哎呀,现在不讨论这个好不?” 被猫一挠,于浩辰算是被安抚下来,视线落回宋予安身上,“你就躲在omega身后吗?他知道那件事还会这么袒护你吗?” “只要不杀人放火,我林小宁就爱他一辈子!” 林小宁丝毫不认输,狠狠瞪回去。 “那我要说宋予安就是杀人了呢?还是自己——” “于浩辰,你忘了国一怎么来的吗?” 不等说完,宋予安厉色打断,并一把扯回林小宁的手腕,将人完完全全护在身后。 alpha周身透出无形的信息素压迫,凌厉的眼眸中如刀子般扎进于浩辰的脸上。 他的国一的确有猫腻,当年是宋予安退赛,才轮得上他。 但于浩辰怎么可能承认,死鸭子嘴硬,“哼,当然是靠我的努力赢来的,就算我没有国一,也比你这个杀人犯强!” 听见杀人犯三个字。 宋予安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 攥拳的手不断颤抖,小臂上的青筋一条一条鼓起,血管清晰可见,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即将爆破。 林小宁能明显的感觉到宋予安快要爆发了,那狠戾的拳头即将砸在于浩辰脸上。 alpha打架会被警告的,影响评奖评优,这场争斗是由于自己引起的,虽然宋予安是宋氏唯一继承人前途无量,但林小宁也不想因为自己让他抹上黑点。 “别!” 他一把抓住alpha即将爆发的拳头,再次重逢向前,“你凭什么这么说,有证据吗?造谣是要坐监狱的!” “哼”于浩辰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不屑一笑,“证据,你问问你那善良的宋予安心里清不清楚。” “你放屁!” 宋予安爆发了一声从未有过的怒火,林小宁之前不论怎么惹他,都从没见过这样,他第一次对顶a的压迫力有了实形。 顶a的信息素压制铺天盖地,仿佛一道雷电击中了林小宁,浑身上下僵得彻底,每一块肌肤、骨头都瞬间紧绷,就像压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之下,动弹不得。 随之而来是一阵巨大的耳鸣,他的世界只剩下如鼓擂的心跳,咚咚。咚咚。 林小宁艰难地抬起头,看见alpha绷紧的胸肌肉,眼底黑得如墨,马上要爆炸腥风血雨。 若今天真打起来了,肯定会被有心之人误导,宋予安在他心里是最纯情最矜持的小白花了,不应该不能染上污点。 “宋——” omega努力地拽了拽他的衣角,力气极小,跟风似的,但alpha还是察觉到了。 宋予安垂下眸,看见林小宁难受的脸色,眉毛痛苦的皱在一起,眼中也没了那股使坏劲儿。 就好像一张色彩鲜艳的画突然变成黑白的。 这变化深深刺中了宋予安。 短暂的恍惚间,他看见林小宁努了努嘴,无声地祈求:“我们走好不好?” 那双永远神采飞扬的眼睛变成湿漉漉的小鹿。 在注视下,宋予安竟真的点了点头。全身的气场融化成水。 林小宁想都没想抓着他就往外走,心里还记挂着于浩辰说的话,想找机会打探一番。 但……身体却越来越软,低等级omega很容易被信息素影响,更何况面对的是狼一样凶猛的顶a。毫无招架之力。 越往外走,越感觉身体失去掌控,握着宋予安的手渐渐被宽阔的手掌反握住,温热的提问沿着皮肤迅速蔓延,两种全然不同的体温在身体里乱窜,过电一样密密麻麻的痒。 酥麻的感觉四肢百骸,很不对劲,脸颊也很烫,是要发/情的征兆。 林小宁不敢再牵着宋予安了,尝试着扭动身体,紧咬下唇压抑呼吸,却发出了一声软的不像话的呻,/吟。 —— 宋予安如遭雷鸣。 他从没和omega接触过,生理学知识只存留在理论层面,知道“发情期”的概念,但无处实践。 更何况身边一直是alpha,让他完全忽略了林小宁会被自己的信息素诱导、发、、情。 omega马上就会不受控制,发热发///骚,再共处下去,情况无法控制。 但—— 宋予安垂眸,环顾四周,一个发//情的omega暴露在公共场合,无比危险。 虽然林小宁行为放荡轻浮,口不择言,经常做出一些令人很恼火的事情。但刚才冲上前在于浩辰前保护自己的也是他。 继续呆在一起,两个人可能都会控制不出,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把omega丢在大街上,被其他不怀好心的alpha捡去,那更危险,更可怕。 至少自己不会用此来威胁林小宁。 就在宋予安的决定僵持不下之时,omega忽然回过头。 “我——你——” 暖黄的阳光洒落下来,落在林小宁含情透红的眼中,像一面湖水溅起的涟漪,波光潋滟。 “我自己回宿舍就行。” 林小宁不敢再和宋予安待在一起,因为他没有职业操守。分手费三个大字金闪闪刻在脑门上,平时还有理智,不碰宋予安,而今天—— 他真不保证一会儿能做出什么衣冠禽兽的事来。 趁现在还尚存一丝道德感,赶走宋予安。 眼前的omega脚步虚浮,眼尾泛红,宛若一只随风飘零的嫣红花朵,任人摘取。 宋予安怎么放心他独自离开,而且这种情况也不适合回信息素混乱的宿舍。 alpha说出了他所不能接受的限制词,“我带你去开房好不。” 说完又慌张解释,“我不进去,你自己解决,行不行?” 太可爱了。 林小宁看见他说话时不断颤动的睫毛,和红透的耳垂,简直可爱得要命,要非眼下的特殊情况,他真想挑逗一番。 “不用,你快回去吧。” omega因为脱力,发出的声音很小,让人的注意力全停在这双红润的唇瓣。 回宿舍要穿过篮球场,哪里的alpha信息素更浓烈,还有许多玩很花的体育生,太危险了。 这令宋予安更加不安与愧疚,本就是自己造成的,再让弱小的omega独自回去,那还是人吗? 不管林小宁的拒绝,凭借力量优势和体型差距,宋予安反手拉回林小宁,双手穿过omega的臂弯,十分迅速地把人抱了起来。 但不是公主抱。 而是抱小孩那样。 宋予安双手托住他的后背,不碰任何一个私密的部位,强行把人提起来。强烈的失重感让林小宁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下一秒就感觉双脚悬空,屁股发凉。 omega很瘦,抱起来更瘦,衣服里全都是骨头架子,还比alpha矮十厘米。贴在身上跟没有份量似的。 宋予安一只手就能搂住他的腰,甚至轻松地掂两下。 现在的姿势,就像人抱树袋熊。 林小宁本就没力气完全挣脱不开,扭了两下身子反被alpha抓得更紧,他只好妥协。 发清期的omega天性使然,渴望alpha,渴望快乐。 一时间什么“杀人犯”“宋予安为何脸色突变”都不如眼下的欢愉重要。 低等级omega很轻易被情欲操控,也很需求旺盛,上辈子林小宁虽没谈恋爱,但玩具很多。 发清期模糊了他的理智,下意识以为还在那张年老的单人床上,拼命地渴求热源,渴求alpha的快乐。 林小宁在宋予安脖子里蹭,但由于抑制手环的作用,嗅不到任何信息素。omega很不开心,哼哼闹了几声,不气馁地更用力去闻,鼻尖好几次擦过alpha的腺体。 又痒又书昂(拼在一起)。 宋予安想制止,但一想又是自己的锅,就努力忽略他的调戏。 他直接抄小路去了最近的酒店,扛着人不好办手续,想把林小宁放下来,可这人又不乐意了,抱着不放手,还一个劲的哼唧唧,惹来周围人纷纷侧目。 宋予安十分不自然、不熟练地抱着林小宁办手续,临走时前台小姐还给了他一个“我都懂”的眼神。 林小宁浑身又热又燥,难受得不行,尤其是菊花,太氧了。 宋予安同样被他撩拨得爆炸,但好在力气足够,直接把人放进浴缸,砰地一拉门。 世界终于清净。 他没办法用身体帮人解决问题,只好出去买抑制剂。点外卖也行,但宋予安不敢待下去,浴室的门是透明的! 宋予安拎着药品袋回来,停在与浴室一墙之隔的廊台,没继续往里走,向里面喊了一声“林小宁。” 屋内窗帘紧闭,昏暗而静谧,回应他的只有哗哗水声。 宋予安怕他出事,打开灯,想走到浴室门口看一眼。一走近就被里面的水雾扑了满怀,视线模糊。 门没关,到处都湿漉漉的。 水流不停,水从浴缸边缘溢出,地板上都是水迹……omega面色潮红的缩在浴缸角落里,头垂向墙壁,柔黑的头发贴在额前,长长的睫毛沾着水汽,垂落一片小小的阴影,是从没见过的脆弱不堪。 听见声音, omega抬头,眼睛湿润而茫然。 视线缓慢地落在门前。 一缕光斜斜地投下,沿着发丝一直到照亮到湿润的锁骨窝,几乎穿透了他的单薄身体。 白色短袖因湿透更加紧裹在身上,下伸更+凌乱,裤腰松松垮垮滑到月夸骨…… omega纤细的手臂伸进去,缓缓起伏。 咬着下唇,眼神单纯。 动作却不停。 砰—— 塑料袋脱落,药品……散落满地。 alpha的眼眸倏地沉下去。 一个恐怖的黑影找上了他。《 》 18、第 18 章 砰—— alpha离开的声响震碎了林小宁最后的理智。 独处的安全让他很快卸下防备,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adv.love),身体越来越火热空虚。 低等级的omega轻易被信息素控制,林小宁羞耻感低得离谱,宋予安再晚走一秒,他就能饿狼扑食/添棒了。 浴缸水波荡漾,omega纤细白嫩的身体上细水缓慢流淌,滑过每一个敏感点,林小宁就难以自抑地哼出声,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 他想要释放,疏解,想要alpha的信息素和保温杯/贯穿。 林小宁难耐地扯开领口,却感觉喉咙更紧更干,他更加用力地撕扯,抠红了大片的胸膛,白皙皮肤上无比刺眼,明晃晃地勾人。 “我想——” 因为湿润而更加红润的唇难以抑制地泻出一声呻//吟~软得不像话。浮在水面的肌肤泛起一层细腻的光泽,湿透的衣服紧贴在身上,胸膛随呼吸微微起伏。 暖黄色灯光一照,omega的半截身子,是粉的、酥的、线条柔软的。光线阴影之下是全黑的、原始赤裸的。 手指探进了裤腰之内,从松紧带到柔软的内ku,慢慢抚摸,指尖灵活而富有技巧。 “en——en——” 浴室很静,只有哗哗的水声,omega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勾人而魅惑。 林小宁完全沉浸在欲口中,面色潮红,眼神迷离没有一丝防备,身体舒展着,软敷敷得仿佛能任人摆弄。 忽然,一阵声响穿进浴室。 omega好久才缓缓抬起头来,长长的睫毛盖着眼睑,没有被戳破的害羞,手也没有停止。 就这样一边抚摸自己,一边用柔软的眼神盯着面前的alpha。 视线相对。 时间被无限拉长,有一个世纪的沉默。 宋予安大脑空白地站在原地,明知不可为又难以控制地视线向下,停在omega那截没入白色布料的手臂。 这画面冲击力太强烈,太过分。 “啊——” 随着一声纤细而潮热的呻吟。 林小宁得到了满足,闭眼昂起头,靠在白色浴缸里,露出纤细脆弱的喉咙。他还沉浸在在愉悦中。 面色红润,如一颗诱人的苹果。 不同于他的爽/快。 那个软得要命的声音直接刺进了宋予安的耳膜中,后知后觉的羞愧让他极快地扭头,转身。 一时间,血液全都涌上来,脸又红又热,心跳快得过分。 他伸手捂住胸口,仿佛在确认此刻的真实性。 简直像一场青春期的梦。 眼前的画面过分艳丽,任何一个正常的alpha都无法拒绝。 哪怕自诩毫无生理欲望的宋予安。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最初的羞愧褪去,竟慢慢变成一种更加可怕的欲口,强烈得可怕,像一张深渊巨口。 在这种强烈的欲求下,宋予安又转过了身体。 他看见林小宁还维持着那个姿势,深深的愉快的仰起脖颈,脸上的红晕尚未褪去,像一朵引诱人采摘的红玫瑰。 花香一阵一阵袭来,alpha的眸底愈发深沉。 地板上、浴缸里、玻璃门……到处充满了暧昧的水声,像团杂乱的细线将a理智紧紧缠绕。 浴室里充斥着omega的信息素、呼吸声,以及阵阵扑面的温热水气。 林小宁就躺在其中,柔黑的发丝贴着面颊,湿透的白色布料若隐若现两抹嫣红,细腻的皮肤紧紧包裹着骨骼肌。漂亮的身体浮在温柔的水中,胸膛随呼吸一起一伏,裸露的腰肢白得发腻。 眼神柔软如水,融化在浴缸里,alpha皮肤里……激起密密麻麻的痒。 这样一幅画面,宋予安感觉全身细胞都在膨胀。 衣服紧绷得痛苦,最原始最赤裸的动物欲在不断壮大,似乎下一秒就能戳破胸膛。 抛开不着调的性格,林小宁是个很符合人类审美的omega,黑发黑眸,小小的脸,还有一双又大又圆仿佛随时在发光的眼睛。 被他深深注视着或不怀好意地望着,都让人舍不得推开。 纤细的身型,风轻轻一吹腰细得过分,仿佛只有他手掌宽。 漂亮的omega就这样,没有防备地展露出脆弱的一面,就像无声的勾引。 宋予安望着水中如丝绸的身体,身体先于大脑,向前迈了一步。 听见声音,omega只淡淡望了一眼,很快又垂下视线,仿佛就在等待alpha的爱抚。 距离越来越近,温度迅速上升,逼匛的空间里暧昧迅速蔓延。 下一秒,宋予安却停下了。 不行,绝对不行! 他重重地顿住脚步,不能这样,不能这样,不能成为信息素的傀儡,不能被信息素支配。 顶a还是顶a,这样令人血脉喷张的一幕,宋予安还能冷静下来。 从塑料袋中掏出抑制剂,大步走进浴室,没有在乎水浸湿了他的裤脚。他把林小宁扶起来放到墙壁上,关闭水流,并用干燥的毛巾简单擦拭面部……从头到尾林小宁都表现得异常安静,长长的睫毛盖着眼睑,形成淡淡的阴影。 与平时嬉皮笑脸永远藏着一股坏劲的眼睛完全不同,流露出从没有过的惊人的脆弱与配合。 像个精致的玩偶。 但就在宋予安拿出抑制剂时,林小宁突然睁开眼,用手握住了他的胳膊,omega的力量很小,指尖很快又从alpha手腕滑落,像一个亲密的抚摸。 动作很轻,声音很静。 宋予安攥着抑制剂的微微一颤,强绷直身体,抬头看他。 omega带起的水波掀动到紧绷的肌肉上,明明是冰冷的,却热得要命。 宋予安保持单腿跪地的姿势,看着林小宁独自撑着浴缸站起来,几乎透明的衣服遮不住诱人的风光,水流沿着脖颈一路滑进更隐秘的角落。 他缓慢而疲惫地抬起头,小小的脸浴在灯光里,眼睛亮得惊人。像只小鹿似的盯着面前的alpha。 宋予安被他看得有些脸热,赶紧偏过视线,攥紧抑制剂。 下一秒,怀里突然贴上一个湿润又柔软的触感。 林小宁抱住他,脑袋深深埋在前胸,温热的呼吸与冰凉的水气一起喷在皮肤里,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如过电一般,宋予安立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浑身僵住。 林小宁像猫嗅到猫薄荷一样在alpha身上来回蹭,用柔软湿润的鼻尖去摩擦宋予安的皮肤。 小声嘟囔:“你到底什么时候才答应和我在一起啊,我可着急了,你就像钱一样。” alpha听不懂他的比喻,只能当成omega热烈的表白。 发丝的水珠同样黏在宋予安后颈,湿漉漉、热烘烘,存在感异常强烈。处于发青期的omega信息素像烂熟的水蜜桃,气味迅速蔓延,热度也随之攀升。 那种痛苦的紧绷感再次袭来,宋予安觉得全身细胞都在躁动,都在诉说同样的需求——抱住眼前的omega,释放天性。 alpha的占有欲与控制欲刻在基因里,尤其顶级alpha,与生俱来强势霸道的占有欲。 宋予安一直是个边界感十分强烈的人,保持距离保持克制,但这一切都是为了避免激发更深的占有欲。 不产生深层次的情感需求,就不会产生想独自占有的想法。 宋予安有个偏执的癖好,所属于自己的东西,是坚决不允许该物丢失的。哪怕是一件可以忽略不计的小物品,也坚决不需,那会让他产生强烈的焦虑不安。 爱情是荷尔蒙分泌的产物,源于欲望,结束于下一场躁动的荷尔蒙。是所有感情中最不稳定的,虚无缥缈的,像一座根基不稳的房屋,可能某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就会塌陷。 宋予安不能接受,拥有一个恋人就是永久的占有他,包括这个人的一切。 他骨子里是偏执的。 母亲的离世给了他致命打击,他痛苦、自责、愧疚,甚至在想自己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上。 自身的问题加之外界的打击,让宋予安更加隔绝自己,始终穿着坚硬的外壳。不出去,别人也进不来,他的内心世界没有门。 现在更是。 宋予安闭了闭眼,将带有镇定效果的液体扎进林小宁手臂。 药效发作很快,omega因疼痛眨了下睫毛,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宋予安双手揽过肩膀,用宽大的浴巾裹紧了omega的身体,只露出一颗湿漉漉的头。 睡着的omega很安静,很老实,和白天的样子完全不同,乖巧得不像话。 omega侧卧着,被子从肩膀滑下来,露出一块光洁白皙的后颈。有一颗深红的痣,在腺体正上方,仿佛在告诉别人“咬这里。” 宋予安很快收起了“乖巧”的评价,妖孽连睡觉都能勾引人。喉结艰难地滚动两下,alpha起身,缓步走近,视线还停在那颗深红的痣上。 一直到床边,宋予安拾起被子,手指捏得用力,指腹发紧发白,在他的注视下omega还扭了扭身体,宋予安几乎是暴躁地将被子扔了上去。 但omega任何一个裸露在外的部位都是勾引。 柔黄的灯光照下来,温柔地勾勒出林小宁漂亮的侧脸,从额头到微张的嘴唇,整张脸都笼在淡淡的光圈里。 从宋予安站立的视角看,omega像一只初入丛林的可爱小兽。 大胆、轻浮、可爱、乖巧四个形容词怪异又合适地融合在林小宁身上,简直令人难以相信。 看他没事就走, 最后再观察5分钟。 宋予安给自己下了最后时限,因为再待下去会疯,会成为做春梦的变态。 应该收拾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alpha却仍旧站在原地,在林小宁身边,看着他脸颊上柔嫩的皮肤,在灯光下映出细腻的光泽,像一块绝佳的丝绸。 看起来很好摸。 但很快,宋予安被自己的想法惊住。 不能再待下去了,不能再看了,不管散落在地的药品,不管潮湿的浴室。 几乎逃命似的夺门而去,恐怖的黑影紧追不舍。 不应该这样,不能这样。 夏末的晚风带着丝丝凉意,拂过街道行人,穿过树影,带来几声轻轻的摩擦声。 宋予安穿过小径、石板路,月光拉长他的身影,长到还停留在林小宁身上。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被信息素影响了,不是本意,是可怕的激素作用,明天就好了,睡醒就忘记了。 拉开公寓门,无视室友赵京的询问,连外套都没脱,直接进了卧室。 铝合金门发出“咚”地一声。 屋内屋外,冰火两重天。《 》 19、第 19 章 林小宁睡得并不安稳,身体黏腻而沉重,像是陷入了一场迷茫的梦境。 梦里光影扑朔迷离,就像一场过山车,从最激荡人心的在高处全力加速坠入最低点,快得不可思议,心底的激荡却难以平复。 有喜有悲,有惊有怒。 他梦到在自己死皮赖脸的攻势下,宋予安即将沦陷。 林兵却来了。 抱着耀祖alpha,在学校里毫无形象地大闹一场,击碎了他的分手费大梦。 林小宁成了学校焦点,走到哪里都有无数双凝视的眼睛,和讨伐的声音。 离毕业还剩两年,他只能忍气吞声,装作无事发生,但周围的人远离了,只剩林小宁在空无一人的孤岛生存。 宋予安的生活恢复正常,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甚至身边有了其他的omega。 比林小宁温柔,比林小宁漂亮。 alpha挽着一位气质优雅的omega与他擦肩而过,宋予安的视线直直地穿过林小宁,就像他不存在一样,那一刻林小宁心中五味杂陈。 比得知升职失败还苦涩,还痛苦。 但生活还要继续,熬过2年,就能毕业,就能永远的脱离林兵,独立生活。然而就在毕业答辩的前一夜,意外又发生了。 因为一点小争执,林兵将他锁在房里,拿走他的手机、身份证。 林小宁被延毕一年,林兵甚至不打算让他读完大学,第二天就喊媒人带来一堆面目丑陋的alpha,林小宁像个商品一样,被他们挑选。 当天晚上,林小宁一刀捅死了林兵。 他彻底获得解脱,但也因为一个渣男赔上了未来,等到几十年后出狱,他又遇见了宋予安。 alpha依旧俊朗挺拔,岁月的痕迹在他脸上并不明显,只是多了几分成熟的魅力。 他们仍然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一张张画面飞驰而过,却无比清晰,就好像另个世界的他。 或许是异常期的omega天性脆弱,林小宁醒来后,第一次感到深深的茫然与巨大的失落,油然而生的无能为力席卷全身。 外面很黑,窗帘紧闭,室内的光线昏暗而朦胧,就像在一个巨大的灯罩里,听觉的世界一片寂静,只剩下视觉的世界。 凌乱的浴室、水脚印的黑色地板、装各色抑制药物的白色塑料袋,潮湿的棕色地毯……清晰地诉说另一个人的存在。 林小宁曲起双腿,将头深深地埋进去,眼神茫然无措,大脑一片空白,他真的害怕没有未来。 他怕未知的变故,他怕林兵真的会毁了他的一切。 他不想像上辈子一样,死前一秒还在给林兵转钱,死在出租车上都无人知。 果然深夜容易使人emo,连林小宁这样一个没心没肺的人,都不由得难过起来。 他抱着头转了身。 薄薄的月光透过一缕墙缝,斜斜地射进来,在地板上形成一条浅白的光线。 林小宁盯着那处斜光。 早知道当时就霸王硬上钩,强上了宋予安,第二天就带着身寸满alpha子孙后代的塑料套找上宋家要钱。 跳过谈情说爱,直接成熟饭。 但可惜了,他错过了最佳时机。 不过又转念一想,宋予安要真是那样禁不住诱惑的人,早就谈百八十个了。 算了算了,计较那些,不如思考如何解决眼下的难题。 林兵没脸没皮,见不到钱肯定不罢休,来学校大闹一场真有可能,上辈子林小宁倒不害怕,但这辈子他需要美好善良温柔的人设钓宋予安,处境不同,心境做法自然也大不相同。 这场梦给他敲响了警钟,没人能接受一个如此家境的对象,更何况天之骄子的宋予安。 钱、钱、钱,一切都是穷的问题。 优渥的家庭一定会善待低等级omega吧,不至于像他一样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林小宁痛苦地挠头,初醒的那点茫然与失落很快被现实问题驱赶,消失无影无踪。 他必须要拿下这场比赛,至少先稳住林兵,再讲以后。 林小宁真怕自己会因为一时冲动为林兵搭上自己的未来。 噩梦之后,他没法再深度睡眠,闭着眼挨到了天亮,略显疲惫憔悴。 但到了图书馆,看到对面的人比自己还疲惫,像干了一夜活似的。 宋予安镜框下一片乌黑的眼圈,垂下几缕黑发,遮住眉头,完全没有平时的严谨模样。 最主要的是——特别抗拒林小宁。 林小宁稍微凑近一步,他就像躲炸弹似的逃开,保持5米距离。 林小宁呼吸,他皱眉。 林小宁移动,他搬椅子。 林小宁接水经过时,他立马起身。 …… 抗拒得十分明显。 林小宁还以为这几天的骚扰又白干了,想要问个清楚抓住宋予安的椅子不让人走,眼睛盯着对方:“你为什么躲我?” “没有躲你。” 却下意识偏过头,不看他。 但林小宁清晰地看见宋予安耳后红透的皮肤,又想起自己在浴室的所作所为,一下就明白了。 弯下腰,呼吸凑近:“害羞了?” “人类的正常生理反应而已。” 但他的安抚不仅没起到作用,宋予安的脸却越来越红,像煮熟的虾。 这才哪到哪,林小宁心想。 这点程度还不够他捞一块钱呢,宋予安还是太嫩了,不过看见omega做手工活就吓成这样。 再回想他醒来时酒店那片乱象,宋予安估计是透过玻璃看一眼,就被吓得失魂落魄,掉头就走了。 但……也不至于过了一整晚还惊魂未定吧? 林小宁疑惑地弯下腰,单只手臂撑在宋予安面前的桌上,像警官审视不听话的嫌疑人,目光炯炯,能洞穿一切谎言。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宋老师,你脑子里在想什么,脸上明晃晃两个大字‘心虚’!” omega伸出一根手指,煞有介事地说。 身体微微前倾,宋予安坐着抬起头的时候,能看见他领口从肩头滑下来,露出一截明显突出的锁骨,以及布料下瘦削肩骨滑动的形状。 少年独有的纯洁的身体气味一阵一阵向他扑来,是完全干净的,沐浴露和洗衣液的清爽气息。 没有了蛊惑的信息素,宋予安却同样觉得一阵眩晕。 沉默的空隙,林小宁突然蹲下身,手臂轻轻滑过宋予安的肩膀,像羽毛似的,最后握住自己的双膝,抬起头,双眼无辜又乖巧地盯着前方的alpha。 像只讨要食物的小狗,阳光下皮肤泛着一层薄薄的光,头发蓬松柔软。 “那你告诉我怎么了嘛?” 林小宁真的很擅长利用自己这张人畜无害的小白脸,撒娇卖萌耍赖信手捏来,还能挤出两抹泪花。 宋予安怎么了,他不最心知肚明吗。 但那又如何,林小宁还擅长揣着明白装糊涂。好不容易上点颜色,可得好好把握,让宋予安脱敏,习惯这些事情,毕竟以后他还得经常帮宋予安手艺活,吃子孙后代呢。 omega微微扭动的身体,裤腿从膝盖上掉落,一直滑到大腿根深处,露出一块细腻柔嫩的皮肤。白得不像话。 再加上omega的低位,林小宁昂起头,将脆弱的脖颈毫无防备地暴露出来,像一只迷茫无助的小鹿,满怀期待的目光分外灼人。 宋予安瞬间又想起浴室的场景,潮红的脸颊、雾气朦胧的眼睛,瘦削的肩膀,因为湿润而更加柔软的头发……到处都是纯洁漂亮的,唯独那只覆在裤/裆里上下起伏的手臂是罪恶的。 那画面冲击力太强烈,太过分。 画面和omega的动作始终挥之不去,落荒而逃般回了家,冷水洗澡,冷风扑面。 然而浴室的门就像那枚偷食的禁果,只要一闭眼,它就会跟上你。 宋予安几乎一整晚没睡。 脑中难以抑制地浮现林小宁泡在水中,白得透明的脸,纤细的腿…… 想着想着,石/更了。 浴室里,做起相同的事。 快乐来临的前一秒,疯狂的、愉悦的…… 但下一秒—— 望着手中、地板上、墙壁上…… 宋予安一瞬间的不真实。 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还是想着林小宁。 很快,强有力的漩涡席卷而来,海面波浪汹涌。 刹那间掀飞他的理智。 深陷在一个全黑的空间里,四周都是一样的,东奔西走,没有出口。 他陷在了里面。 并在心中不断发问:怎么会这样呢,他怎么能做这么邪恶的事情,甚至脑中是林小宁? 宋予安不能接受,深深地唾弃自己被口口操控。 夜色如水,天空像一块沉重的幕布,不见星点月光。屋内同样寂静黯淡。 黑暗中的宋予安保持相同的位置,凝视空中虚无的光点,不知过了多久,目光沉沉。 在脑中过了无数遍,为何会和林小宁发展到这种程度呢,电话偷听、硬闯a厕,这omega简直无处不在。 不论宋予安如何冷淡,对方都能保持着一张永远不会被打败的笑脸,眼睛亮晶晶,能融化一切似的。 这个人就像一只死皮赖脸的狗,撒泼打滚弄了一身泥,宋予安躲得很远,却还是被他溅上泥点子。 你气得说不出话,面红耳赤,对方还在嬉皮笑脸冲你吐舌头。 虽然很烦,有时候却又能像一只凶猛的狗冲出去,替你一口咬住坏人。 太矛盾了,矛盾得像两个人。 尤其在于浩辰戳破的那一刻,一无所知的林小宁竟还能百分百信任,用瘦削的身体将宋予安护在身后。 从宋予安的视角望过去,林小宁整个人都是鲜活的,张扬的。 冲于浩辰讲话时的嘴角露出的尖尖牙齿,柔软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金子般的色彩,小小的脸庞上充满了强劲的力量。 身上还残留着几分孩子气,浓密的眉毛带着骄傲的锐气,小小的鼻翼因为生气而抽动着,细腻干净的皮肤散发出纯净的身体气味。 香气一阵阵扑来,宋予安几乎能幻想出他回头傻笑的样子。 砰、砰、砰 宋予安捂住胸口,一遍遍确认是自己的心跳。 但怎么可能呢?母亲离世后,他怎么可能还喜欢上omega。 一定是信息素在作祟,欲望占据身体。 不可以,绝不能再发生这种事。 不能再放任事态发展,必须尽快和他分开。 在林小宁满脸期待的注视下,alpha倏地起身,甩开他的手臂,快速拉大距离,带着防备的抗拒,甚至有几分敌意。 眼神冷淡而决绝,说出的话更像一盆冰水,能瞬间泼灭所有人的情绪。 alpha居高临下,嘴唇绷成一条平直的线条。 “我不会再给你补课了。” “我们也不要再见了。”《 》 20、第 20 章 啪—— 林小宁听见自己全盘落空的声音。 不补课,还有什么理由骚扰,不,接近宋予安。 “为什么啊?我做错什么了嘛?” “你嫌我烦,我就不说话好了,我保证。”林小宁竖起三根手指头,表情认真,急切地盯着对方的回复。 “没有你,我补考怎么办呀,你真的忍心我挂了重修吗,善良帅气的宋予安同学,你不会这么狠心吧?” “你根本没有挂科。” 宋予安居高临下,面色冷漠,一针见血地指出对方的破绽。 “没必要再和我浪费时间了。” alpha站起身,拎起书包,长腿一迈,径直走向门口,目光直直地穿过了还蹲在地上的omega,毫不留念。 男人高大的背影逆着光,十分决绝。 林小宁:“……” 他在放什么屁?不对他查我? 但紧接着又一想。 他肯定是对我有意思才想了解我,果然是嘴硬心软的男人。 林小宁刚要追上去,发表一番言论,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看见屏幕上的名字,顿时没了心情。 【林兵】 肯定还是要钱,或者催他回老家结婚,趁早把嫁妆都给耀祖弟弟。 想想就心烦,林小宁眉头一拧,不耐地“滋”了一声,最后才无可奈何地拿起手机。 “喂,爸怎么了?我在上课呢。” 他靠着墙壁,手指不耐烦地在桌上画圈,还得装出好儿子的亲密模样,实则内心恶心得想吐。 “上课有什么用,学习有什么用,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钱花!”听筒里的老子趾高气昂,猛烈地一拍桌子。 尖锐刺耳的酒瓶破碎声传进林小宁的耳膜,眉头更紧,停下画圈的手,抬头深深的疲惫的望向空气中一个虚无的光点,里面有飞扬的尘埃。 他静静地听着林兵的大嚷小喊,广播似的从耳边飘走,留不下痕迹。林小宁太清楚林兵的品性了。 掉钱眼里都往好里说了,林兵根本不算个人,彻头彻尾的人渣。 记忆里数不清多少次打骂与呵斥。 小学时期,林小宁还处于懵懂状态,以为是自己不够听话懂事,父亲才会如此对自己,他照着班里的好学生,努力学习,提高成绩,拿到三好学生与期末第一名的奖状,满怀期待地回家。 林小宁欢欢喜喜、蹦蹦跳跳地回家,刚踩到门口,就被啤酒玻璃碎渣扎透鞋底。他很快闻到了一股剧烈的血腥气,但随之而来的不是疼痛,而是害怕,他怕自己受伤而招来麻烦。 害怕像上次半夜的惊醒,他突然呕吐,难受不已,母亲被他的动静吵醒,不管不顾他的病状,冲着地面的呕吐物破口大骂:“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父子俩的,净给我找事,大半夜不睡觉,你自己收拾干净!” “我真是欠你的,我就不该生你,你出生以来,我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还是个最低等的omega,卖都卖不了了好价钱!!” 忍着巨大的疼痛,林小宁将玻璃茬子取了出来,满头大汗,疼得咬破嘴唇,又在心里不断重复:“不能发出动静,不能让妈妈知道。” “没事的没事的,包起来过两天就好了,” 林小宁用绷带胡乱包住脚底,满手血、满头汗,刚得以喘息,忽然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吃饭!” 门外的女人没好气地说。 “好!好我马上就来。” 林小宁不敢被发现,努力保持镇定。 急匆匆收拾地板,擦干血迹, 又从包里翻出奖状,抱在怀里,期待地笑着出去。 夏天,林兵卷着短袖,露出一截截横的肥肉,手旁一碟油腻的花生米,脚下是喝剩的啤酒瓶,红头赤耳,瞧见林小宁嘴角咧出几抹轻蔑的笑。 “哟,林大公子吃饭还得用请的?” 男人嘴里散发着啤酒和花生混在一起的油腻香气,还有陈年的牙垢,十分难闻。 林小宁没敢皱眉,左脚带着右脚一步步拖着走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地摊出自己的奖状:“爸,我的奖状,学校第一名,还有三好学生。” 林兵又往嘴里丢了一颗花生米,不屑地笑出声:“好学生,第一名……”他又能灌了一口啤酒,棕色的粘稠液体从嘴角滑出,沿着脖颈的肥肉又滑到肚皮上。 过了一会儿才伸手猛地一擦嘴,对着橙红的奖状吐痰,“好学生第一名都算个屁!能值几个钱!!!” 口水里混着花生渣,喷在林小宁衣服上,象征荣誉的奖状上,更喷在他心里。 小小的男孩每天下午独自回家,背着沉重的书包,望着匆匆的行人,望着有父母来接的同学。 林小宁看见有个男孩高高举起自己的奖状,他的爸爸妈妈脸上瞬间挂起骄傲的笑容,毫不吝啬地展示夸奖与爱意,高大的父亲更是直接抱起儿子,扛在肩头,连颠了好几下,并在儿子脸上亲了一大口。 “不愧是我儿子,将来一定有大出息!走咯回家咯!” 男人抱着儿子向前跑,母亲宠溺幸福地摇头一笑,慢慢跟上去。 林小宁停在路口久久凝视,那一家三口的欢声笑语在耳边不断旋转,深深飘进脑海中。 是不是他带着奖状回去,爸爸妈妈也能这样开心?抱着他转圈,一家人幸福地伴着夕阳走回家。 那男孩举起奖状的画面深深映在眼中,几乎有了实形,心底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渴求: 他也要赢下奖状! 可……眼下林小宁抓着湿透的奖状,只觉是一坨烂纸,无人在意。 林兵骂骂咧咧站起来,醉醺醺站不稳,靠着墙壁,凸出的眼球瞪着林小宁:“赔钱的玩意,有本事你赢个金的回来啊!!” 他伸手用力推了一把,林小宁右脚硬着地,钻心的疼,瞬间冷汗直流。 脚底在渗血,林小宁只能紧咬嘴唇,努力不发出声音,咬的牙齿生疼。他只想离开,但离开餐桌,离不开破碎的家,离不开吃人的林兵。 林小宁一言不发,额头全是冷汗,身体发抖,却谁都看不见。厨房里盛饭的母亲听见骂声,故意躲着不出来,喝酒上头的林兵更是叫骂不停。 “你个赔钱货!没用的东西!就一张烂纸显摆个屁啊,你老子我什么没见过!” 林兵看不见儿子满头的冷汗,颤抖的肩膀,不断地推搡,血流不止。 林小宁攥紧拳头,咬紧牙齿,被绝望包裹,他不再奢求父母的爱了。 过了不知多久,已经疼到麻木,只剩下巨大的疲惫与绝望,等到林兵的骂声渐停,母亲才端着碗出来,装作无事发生:“吃饭。” 林小宁混着血腥味大口大口地吞米饭,尝不出任何味道,只剩下机械地咀嚼。 “我告诉你,再弄不到钱就给我回来结婚!”林兵趾高气昂地一摔凳子,尖锐的摩擦声穿过电线,同样在林小宁耳膜中一阵鸣响。 “我知道了。” 林小宁最后说,挂断电话后,他靠着墙壁陷入思考。 绝不能让林兵破坏他的未来,眼下最重要的是钱,搞钱稳住林兵最重要,至于宋予安…… 林小宁垂下眸,盯着地上的光线。 大不了再一套死皮赖脸撒泼打滚好了,上次闯a厕,这次闯浴室,反正他没在怕的。 想清楚后,他赶紧联系了何以桉,比赛的事情还是先事先沟通好,尤其何以桉那个重色轻友的家伙,不定好谁知道这人又跑那张床上去了。 说来也怪,最近何以桉的朋友圈异常消停,以往每天恨不得10条的。 「林小宁:你在哪?」 何以桉秒回一张照片,是他手拿干巴面包:“早餐。” 太阳都快落山了,还吃早饭呢。 「林小宁:有大事速来。」 以往都冲在吃瓜一线的何以桉今日却恹恹的。 「何以桉:无趣,我要做个成熟的大人。」 「林小宁:反正你快来,有急事。」 何以桉不紧不慢地啃完面包,才回了条语音,声音也蔫巴。 见到真人,更是大吃一惊。 “你打野战去了啊?”林小宁不可置信盯着他,额头青了一大块,在beta白皙的脸颊上显得几分狰狞。 林小宁捏住他的下巴来回看,“你到底被谁打了?” 何以桉拍开他的手,平静地说,“和paoyou床品不合,就打了一架。” 林小宁知道他玩得很大,各种强度的花招都能接受,怎么会床上打架呢,还弄得鼻青脸肿。 何以桉最爱惜他这张脸了。 林小宁怀疑的目光上下扫视,从额头的淤青到锁骨的咬痕,最后定在嘴角的红痂,双手环胸:“从实招来。” 何以桉舔了舔嘴唇,简洁明了:“他要强我,我就把他宝贝咬下来,反正我俩谁都没讨到好处,55分吧,彻底分了。”最后摆摆手,做出相忘于江湖的姿态。 虽然毫不在乎的语气,但眼神中却透出几分不舍的落寞。 但林小宁也没当回事,按何以桉的调性,估计过两天就有容光焕发了,得知没打架,他就转换话题。 “没事,情场失意,咱们就拼事业!”他拍拍何以桉的肩膀,语气庄重。 何以桉抬头白了他一眼,“小爷我才不会情场——”失意呢。 只见他话还没说完,脸色就变了个来回,从疲惫到震惊再到气愤,火焰越升越高。 林小宁不解地顺着他的视线扭头望去,一个花衬衣开到胸口的男人搂着一个很漂亮的omega吊儿郎当走进幽深的小树林。 收回视线,何以桉的怒火已经达到了顶峰,愤愤瞪眼,“我他妈不把他宝贝咬下来就不是男人!” “提着半截枪就敢约别人!!” 他气冲冲地直奔小树林而去。 林小宁:“他们留给我的只剩背影。”《 》 21、第 21 章 望着何以桉离去的背影,林小宁只能默默叹息。他就知道此人靠不住,脑子里除了黄色废料就是alpha。 而且虽说比赛肯定能拿奖,但周期还是太长,他心里总有些不踏实,林兵那人不见到钱是决不罢休的。 林小宁倒无所谓和他硬碰硬,但实在浪费时间,也耽误和宋予安的进程。 还是先赚点钱稳住林兵。 林小宁干起老本行——卖酒。 林兵只舍得让他完成九年义务教育,高中学费根本不管不顾,林小宁只能自己赚生活费学费。正经场所不要未成年,他只能去管得不严的小酒吧,有酒喝还有饭吃,除了客人时不时的骚扰,还算舒坦。 高中连干了2年,也算练出了酒量。 林小宁随便在学校附近找了家酒吧,看起来还算正经,因为酒很贵。 “低消就8888?” 林小宁举起价格表,倒抽一口凉气,赶紧放回原位。 果然有钱人的世界,不是他这种凡人能想象的。 今天酒吧有个活动,服务员都得穿上特定的服装,布料都很轻薄,林小宁没啥介意的,穿了剩下的件兔女郎。 但这兔女郎不是男装,而是一条粉白的女士短裙,林小宁对镜欣赏这身衣服。 肩膀上只有两条细细的带子,露出大片的锁骨和雪白的胸脯,一马平川之下是盈盈一握的细腰,屁股后面系了一条粉色大蝴蝶结,omega一走,蝴蝶结就跟着动,特别诱人。 最要命的还是粉纱裙摆之下的两条长腿,又白又细,漂亮的不像话。在酒吧朦胧的光线里来回穿梭,腿肉粉嘟嘟的泛着薄光,呈现出一种格外细腻的质感,让人忍不住把手搭在上面,再顺着线条一把撩开裙子探到最深处的柔嫩风光. 林小宁还嫌不够,向前伸出一条长腿,从包里翻出何以桉的腿环,粉色花边系在腿根,里面还藏着一只小小的铃铛,一步一晃,声音直勾进人的耳膜里,心肉里。 软塌塌化成水。 娇小可爱的omega端着酒来回穿梭,引得不少人瞩目,察觉到视线林小宁就回过头抛个媚眼,对面立马掀起一阵激荡,林小宁趁机上前,一口一个甜甜的“哥哥。” “哥哥愿不愿意和人家喝一个呀?” omega软弱无骨地往男人怀里钻,呼吸伴着勾人的酒气,热烘烘的贴在皮肤上,不一会儿就着了道,入了迷,被勾的不分东西。 一晚上,林小宁成交了不少单,粗略估计至少6位数,临近下班时,忽然又接到了何以桉的电话。 “呜呜呜,小宁你在哪儿?” “呜呜呜,我碰上了个大渣男呜呜呜。”何以桉在电话那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要陪我喝酒。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这还是何以桉第一次哭成这样,林小宁赶紧安抚,对面哭喊着要来喝酒,他只好蹲角落等人,随意地刷着手机,忽然想起今天还没骚扰宋予安呢。 立马点开对话框,从相册里随便找了一张高数题。 「林小宁:宋老师不在我的效率直线下降呜呜呜。」 「林小宁:骗你要补考是我不对,但我想学习的心是真的啊(可怜巴巴的狗狗眼.jpg)」 「林小宁:你不在我这一天老难受了呜呜呜,饭都吃不下去。」 「林小宁:呜呜呜宋老师,你就回来吧,没有你根本不行啊。」 骚扰结束,最后发了张晚安表情包。 「小猫乖巧钻被子拉灯.jpg」 林小宁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果不其然,没有回复,不过他倒也不在乎,该干嘛干嘛,不能太把alpha当东西。 酒吧光线昏暗,各色的镁光灯来回旋转,光影交错,视线模糊而朦胧,谁也看不清谁,躁动的音乐激荡,酒精上头的人也跟着劲爆的音乐分泌荷尔蒙,就近搂着人大啃特啃。 林小宁耳边充斥着水声和喘息声,脸也有些发热,毫无形象地叉开腿,短的可怜的裙摆根本遮不住腿根,裸露的皮肤在光线下白得发腻,能把手都融化。 omega完全忘记自己穿的女装,大咧咧翘起二郎腿,裙摆一下滑下去,露出半个屁股。铃铛随着他的动作轻晃,在一阵群魔乱舞的背景乐里显得清新脱俗。 林小宁等了一会儿见人没来,起身去厕所,前半段无事发生,洗手出来后突然迎面而来一个醉醺醺的花衬衫男人,特典型花花公子的脸。 男人的视线像一团火焰,燎过omega全身,最后停在粉花边的腿环上。他倚着墙突然轻笑了一声。 林小宁被这声笑弄得不明所以,“你有事吗?” 男人醉的不轻,靠着墙才勉强站稳,花衬衫大咧咧敞着怀,毫不吝啬地展示漂亮的肌肉与撩人的香水味。胸膛上好几道抓痕,看得出战况之激烈。 他嘴里勾着一抹嘲讽的笑,眼睛死死钉在那条腿环上,几乎要看出个洞来。 林小宁觉得自己是碰上有某些特殊癖好的变态了,不想再纠缠,侧身贴着墙壁走。 但经过男人肩膀时忽然被一把掐住了大腿,对方到底是alpha力量悬殊,手掌宽阔有力,手心的温度紧贴在腿根,烫得要命,林小宁不断挣扎,却被掐得更紧。 他皱眉抬头看眼前的男人,确定不认识,无仇无怨,那就一定是想占便宜的流氓了。 得想办法脱身,思考的空隙里,男人突然压下来,嘴唇几乎贴上林小宁的脸颊,“你就这么饥渴呢!” 边说边加大力气,林小宁被掐得发疼,腿肯定红了。心想这人脑子有坑吧,刚要骂回去,男人突然一把扯开了他的腿环。 “别戴着我送的东西出现在别的男人床上,恶心!!” 不等开口,男人就走了。 林小宁:“……” 有病吧。 他有大病吧。 怎么一个两个都不把话讲清楚就跑,还都是只留下背影。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何以桉。 林小宁收回视线,不再想那个变态男人,赶紧出去寻人。 何以桉这次伤得更厉害,后颈布满牙印,没一块好肉,下巴也都是伤,脸都瘦了一圈。看见林小宁立马扑进怀里大哭。 “我碰上渣男了,小宁,你看这都是他打的我呜呜呜,我好可怜啊。” 何以桉拉着林小宁摸自己的脸还有锁骨,“你看看都是那个死渣男干的,你都不心疼我吗?小宁宝宝,我只有你了。” 林小宁搂着他的腰,轻拍后背,低声说,“没事没事,你这也算是因果报应了。” 听见这话何以桉立马抬起头,凶巴巴看他,又大哭:“呜呜呜,你都不心疼我。” “你看看,我屁股上还被他踹了一脚。” 何以桉拽着他的手往自己裤子里摸,特豪放。 林小宁意思意思地揉了一把,“好好好,我心疼你,你先坐下,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 何以桉抓着一个无辜的抱枕,攥得死紧,气急败坏,“他居然说我下不了崽子!就因为这一直骂我没用,那他早干嘛去了,上床爽得冒泡的时候,销魂的时候怎没想到这茬呢?” beta库库砸抱枕,砸出好几个大坑,林小宁都为抱枕感到可怜。但眼下何以桉正在气头上,他只好继续聆听,没有发声。 “他咋不说自己没本事呢,小说里都说我们beta只是退化不是不能,就是他不够长,进的不够深!” 何以桉骂完又呜呜大哭,“他凭什么这么说我,我们beta招谁惹谁啦!!呜呜他们都这么说,他们都嫌弃我们beta,我亲爹亲妈说不定也是嫌弃我是beta才不要我的。” 何以桉5岁时候被父母丢在孤儿院,12岁被一个有钱人家带回家,过了两年好日子,亲儿子出生,自然没人再管何以桉了,但好在没爱有钱。 林小宁有时候还挺羡慕他的,摊上个吸血的父母,还不如没有,至少心里还能对亲爹亲妈存个念想。 一口气说完,何以桉又开始灌酒,不分啤的白的就往嘴里灌。泪花花的小脸还在抽泣,瞧着可怜巴巴的,林小宁心软的一塌糊涂。他还没见过何以桉为情所困的样子,以往都是他渣别人的份,虽说因果报应,但还是心疼何以桉。 林小宁不会安慰人,对宋予安的各种甜言蜜语都不过脑子,一点不掺杂真心的。眼下对着何以桉说不出那骗人的话,说一切都会好的,都会过去的,我闺蜜最厉害,那个男人就是狗屎! 这话虽没问题,但也没作用。 看着何以桉伤心的一杯又一杯,喝到最后又点起一根烟,眼睛都是红的,特颓废,特不像光彩照人的何以桉。 林小宁实在看不下去,不顾自己穿的短裙,直接抬起一条长腿,屈膝踩在沙发上,顶到何以桉身前,裙摆很短,风光无限,露出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 他抢走何以桉手里的烟,猛吸了一口,没吐出来,对着何以桉那破皮的嘴角亲上去,渡了一口烟。 何以桉被呛得咳嗽不止,抬起头,红着眼看他,“你干嘛啊!” 林小宁弯下腰,裙摆扬得更高,露出半个屁股,光线顺着隐秘的腿肉流进去,引人瞎想。 抓起何以桉的手,盯着他的眼睛,“你不能生,但你能让我生啊。” “beta咋了,吃干抹净还不用负责,被吃还是吃别人都不用想标记的事,不会精虫上脑就来个终身标记,第二天头痛欲裂,你现在虽说被渣了,但除了点皮外伤和难受两天,还有其他顾虑吗?” 林小宁又吸了一口烟,隔着缭绕的烟雾垂眸盯着腿边的beta,距离凑得极近,能看见彼此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何以桉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睛,林小宁瞧着这迷茫的小眼神,没多想用脑门砸了他一下。 “可我忘不了他啊……” 高铭一脑门磕桌子上,嘴里还在不断重复:“忘不了。” “忘不了就抓回来。” 宋予安的指关节在吧台边沿微微泛白。 远处,林小宁正将一口烟渡进那个beta嘴里,动作娴熟自然。裙摆因弯腰的动作滑向腿根,一片晃眼的白。 手机屏幕还亮着,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那个乖巧的晚安表情包上。 砰—— 玻璃杯在他掌心碎裂,琥珀色酒液混着血丝,顺着紧绷的指缝滴落。 高铭的喋喋不休戛然而止。 宋予安的表情却无一丝波澜。 他只是垂眸,看着掌心细小的玻璃碴折射出破碎的光,像某种被碾碎的假象。 “囚禁。” 宋予安转过头,眼神凶狠,令人生寒,“把谎话连篇的人锁起来,永远不能离开你的手掌心。” 语气冷得要命,字字如刀,仿佛他真能做出囚禁的事情来。 高铭钝感一阵冷风。 宋予安扭过头,视线落在桌前,随意地拍开玻璃碴,丝毫不在乎流血的手指,浑身气场冷得吓人。 拾完碎渣,他才轻飘飘地补一句:“玩笑话。” 可他刚才的眼神分明不像玩笑。 ——《 》 22、第 22 章 宋予安是被高铭一个电话叫来的。 但没想到,这一趟还能有意外收获。 “予安,我让个beta给绿了——难受,来陪我喝酒。” 话音没头没尾,电话随即挂断。 等宋予安赶到酒吧,高铭已经醉成一滩烂泥。脑袋栽在桌上,脚边堆满空瓶,周围竟连半个陪酒的omega都没有。 这位向来无往不利的花花公子,竟也有被人绿的一天,堪称奇迹。宋予安本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来替他收尸。 他用脚踹了踹人。 高铭抬起头,脸上涕泪横流,狼狈不堪。 一见宋予安,立马抱紧他的大腿不放,翻来覆去地嚎:“我被绿了——被一个傻逼beta给绿了,就刚才,他还戴着我买的qqny去找别人!!” 他从屁兜里掏出一个粉嫩布料,宋予安别开眼,让他赶紧收起来。 高铭彻底开启了吐苦水模式。 “你说我对他不够好吗?我替谁洗过澡啊、搓过内裤,”他抱着酒瓶,说一句灌一口。 “第一回他还骗我是omega,谁知到了床上才承认是个没味的beta,还忽悠我关了灯都一样,我心想没尝过,试试就试试。” “结果——真够劲。” 高铭侧脸贴着冰凉的瓶身,闭眼回味,“又辣又爽,他喜欢扇我嘴巴子,手又白又嫩,打上来根本不疼。嘴还硬,明明都憋的不行了,非得强撑,到最后脸涨得通红,跟个小辣椒似的。” 他顿了顿,醉醺醺地纠正:“不对,他就是颗小辣椒。” 宋予安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不时敷衍地“嗯”两声。 高铭还在继续:“我都想跟他认真了,结果第二天就撞见他和别人开房—还不止一个,起码有……” 醉鬼掰着手指数,最后伸出五根手指:“四个。” “呜呜……他绿我就算了,最要命的是我这玩意儿—”他指向□□,“被他咬过一次,现在对ao都没反应了!” “我伤亡惨重,后半辈子堪忧,他倒好,还有心思钓别人。宋予安,我是不是倒了八辈子霉?” “我以后怎么办啊?” 宋予安一针见血:“你俩本来就不是正常恋爱。” 他转过头,盯着高铭,一字一顿: “这叫报应。” 听腻了这场荒唐苦水,宋予安起身要走,目光随意扫过人群—却骤然定住。 ——林小宁。 他正和别人调情! 勾肩搭背,身体几乎贴在一起。 一身粉红免女郎,裙短得遮不住腿根,大片雪白肌肤暴露在迷离灯光下,引得无数经过的人侧目,眼神如火,都恨不得把眼前这只诱人的兔子一口吞掉。 处境如此危险,林小宁却浑然不觉,甚至主动凑近,任由对方的手搭上腰际。 他翘着臀,一双又长又细的腿全然裸露,在昏暗里白得晃眼。 宋予安就眼睁睁看着—那个口口声声说喜欢他的林小宁,俯身与另一个男人耳鬓厮磨,肢体交缠,眼神拉丝。 alpha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目光如钉,死死扎进那道身影里。 但那omega浑然不觉,动作更加亲密。 伸手搂住了沙发里的男人,彼此贴近,肌肤相贴,甚至任由对方将脸埋进他柔软的胸口。 宋予安指节蓦地收紧。 酒杯在他掌心发出细微的咯咯声,指尖用力至发白。 胸腔里像燃起一团火,灼得五脏六腑生疼,浓烟堵住喉咙,呛得他呼吸发涩。 身体阵阵发热,衬衫紧缚着胸膛,心跳如擂鼓般轰响。 沙发里两人的鼻尖越靠越近。 林小宁伸手取走男人唇间的烟,深吸一口,缓缓吐雾。 就在宋予安还在惊怒他何时学会抽烟——下一秒,更刺眼的画面撞进视野。 林小宁屈膝抬腿,踩上沙发边缘。紧身短裙绷出臀肉饱满的曲线,线条隐秘而诱人。 他紧接着弯下腰,毫无预兆地吻住了男人的嘴唇。 砰! 玻璃炸裂,碎片四溅。 宋予安心底那根弦,彻底崩断。 “囚禁。” 这两个字脱口而出时,连一旁的高铭都震惊得睁大了眼—他这向来规矩的兄弟,竟能生出这种念头。 宋予安面无表情地清理碎片,掌心被划破,鲜血淋漓,他却像感觉不到疼。 唇线紧抿,目光仍锁着前方某处,眼底暗潮汹涌。 —— 与此同时,吧台另一端。 室内温度适宜,林小宁却无端打了个寒颤。 他靠着一套八竿子打不着的安慰话,总算把醉醺釀的何以桉稳住。 对方不再哭诉渣男,转而抱住他哀求: “小宁宝宝,我们要个孩子吧。生完你不用管,我来带……” 林小宁懒得理醉鬼,随口胡诌:“我输卵管堵塞,生不了。” 何以桉还真思考了一分钟,然后捧起他的手,神情真挚:“没关系,我带你去看最好的医生!多少钱我都出!” “我绝不抛弃你!绝不放弃你!” 好一出深情大戏。 “绝症,没治。” 林小宁瞥了一眼,继续翘二郎腿嗑瓜子。 何以桉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地,眼神呆滞,头发耷拉下来,活像只被遗弃的流浪狗。 “啊……这样啊……” 林小宁吐掉瓜子壳,有点于心不忍,用脚尖碰碰他:“你就这么想要孩子?” 何以桉呆了几秒,顶着翘起的呆毛茫然抬头:“对啊,可想了。” 林小宁没见他想要过某个东西,忽然有些好奇,放下瓜子,“为啥呢?” 何以桉举起手臂,郑重其事: “我要让那个渣男看看..我也能生!” 得,没救了。 林小宁放下腿,瞥了眼手机。 01:56。 “你还要喝到几点?” “通宵!” 何以校举手高呼。 看他那样子,再撑一小时都难。 林小宁没理他,低头翻微信—忽然愣住。 宋予安的对话框上,竟有未读红点。 真稀奇。 他揉揉眼,确认没错。 「宋予安:你在哪?」 消息来自一小时前。 林小宁本想维持“已睡”人设不回复,屏幕却又亮了。 「宋予安:微信步数在动。别装睡。」 「林小宁:“?”」 他什么时候这么关注我了? 昨天不还冷着脸说“不补课了”、“别再见面”,今天就忍不住了? 他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林小宁:我当然在宿舍啦,予安哥哥~」 「林小宁:对不起嘛,不是故意骗你的。只是我太笨了,没有你补课根本学不会,只好自己熬夜看书。」 「林小宁:予安老师还没睡?」 「宋予安:说实话。」 明明只是文字,林小宁却后背一凉。 他回头张望——没什么异常。 「林小宁:我怎么会骗你呢?骗谁也不可能骗你呀。」 「林小宁:真的在自习.??没人帮我,我只能靠自己了,不然下学期真要补考了。」 (可怜巴巴在风中抽泣的小狗背影-jpg) (大哭-jpg) 对面沉默了几分钟。 林小宁盯着对话框,莫名觉得像被什么注视着,又回头看了一眼。 自己吓自己。 宋予安那种好学生,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 「宋予安:拍照证明。」 拍照?拍这一身兔女郎吗? 林小宁灵机一动。 「林小宁:哎呀,羞死人了…人家正在想着你做坏事呢。」 按照以往的经验,宋予安肯定立马羞得说不出话,满脸通红,话题就此结束。 没想到今天竟不同。 一分钟后,林小宁再次收到消息。 「宋予安:证据。」 这人最近是转性了? 居然能说出这种话,偷偷去修炼脸皮去了? 不等他想明白,对方又发来消息。 「宋予安:能证明在宿舍,就继续补课。」 林小宁眼睛一亮。 「林小宁:马上!」 他拍拍何以桉:“乖乖等着。” 随即提起裙摆,快步走向洗手间。 宿舍证明不了,厕所总行吧。 锁门、解裤腰、打开录像—林小宁单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动作着。屏幕上是宋予安的照片。 他并不算持久,但此刻幻想中全是那人的脸,身体渐热,喉间溢出难耐的轻吟。 就在即将攀至顶峰时— “砰!” 门突然被猛撞一下。 林小宁一颤,差点萎掉。 “#……谁啊?!” 出口的骂声却软绵绵的,毫无威慑。门外的人仿佛更兴奋了,接连又撞数下。 他彻底没了兴致,草草擦拭,提上裤子,一把拉开门,走廊空空如也。 算了。 估计是喝多耍酒疯的,林小宁没多想,打开手机传送视频。 「林小宁:这下总信了吧。」 「林小宁:我真在宿舍厕所想你。」 「林小宁:明天记得和我约会哟,不,是补课,爱你哟~小心心~」 他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既能赚钱,又能哄回宋予安。 林小宁蹦蹦跳跳地往外走,然而刚走两步就冷不丁撞上一堵“墙”。 ……这里怎么会有墙呢? 愣神间,一股强烈的能覆盖一切的焚烧气味钻进了他的鼻孔。虽然林小宁之前从未闻过如此侵略性的香水,却莫名觉得熟悉。 “在宿舍想我?” 头顶传来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和平时的温和慵懒完全不同,嗓音之下压制着强烈的愤怒。 林小宁心中警铃大作,不可置信地抬头—— 对上了宋予安阴沉冷酷的眼睛。 那双眸子异常深刻,裹挟着一股巨大的力量,死死钉在林小宁身上。 这眼神过于骇人,仿佛是一头从深渊爬出的猛兽,林小宁被盯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宋予安垂下眼眸,阴影压下来,完全笼罩矮半头的omega。 “这就是你的宿舍?” 声音里还带着某种更加可怕的情绪。 常在岸边走,没有不湿鞋的。 被抓了个现行。 “宋……” 林小宁喉咙发紧,后面的话卡在嗓子里,吐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