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学院的东方留学生》 1、新生入学 “终苇然同学,你是否确定入读万界教育二级学院西图亚斯魔法学院?” “确定。” “经检测,你拥有以下魔法天赋,请选择其一作为你的主修魔法。” “元素魔法、血魔法、亡灵魔法......” “元素魔法。” 【终苇然,成长期,钟纪历30027年入读西图亚斯二级学院魔法学院元素系2班。 学号:etwm7160z】 * “欢迎入读魔法学院,我是你的引导员,亡灵系爱尔柏塔·威尔莫特,你可以叫我爱尔。”金发碧瞳的双马尾少女站在学院门口笑眯眯的看着终苇然。 三天前,在历经一个月的各项考核后,终苇然终于成功入读万界,然后又是为期三天的各种复杂的天赋检测,最后在所有可修炼天赋中,终苇然经过思考,艰难地在天赋值相差不大的魔法体系和修仙体系中选择了魔法,最终入读了万界的西图亚斯魔法学院元素系。 倒不是修仙哪里不好,只是终苇然的表哥就修的仙,还是热门专业的无情剑道,最近听说已经在道心破碎的边缘大鹏展翅了,作为一个有自知之明的新时代少女,终苇然不觉得自己的道心能有多坚定,担心会步上表哥的老路,所以还是决定修习魔法了。 当然此时的终苇然还不知道,自己到底选择了什么,或许等许久许久之后,她才会发现当初选择魔法学院的自己,可真是遇到鬼了。 在分院系统的安排下,她穿过传送阵就抵达了魔法学院门口,见到了自己的引导员爱尔柏塔。 “好的,爱尔学姐,我叫终苇然。” “不要拘束哦,小然学妹。” 爱尔柏塔兴高采烈地介绍着魔法学院。 “九年前,上任院长在和某位炎龙前辈的赌局中把自己输了之后,我们西图亚斯就迎来了新的院长,塞丽娜·查尔斯夫人。” “遵照一贯的传统,查尔斯夫人在上任后重新装修了学院,也就是你现在看到的,以暗绿色和黑色为主色调的哥特风式城堡群。” “查尔斯夫人是一位召唤系法师,灵魂契约伙伴是暗影蛇前辈,门口的这座雕塑就是这位暗影蛇前辈。” 终苇然听着介绍,抬头看着这条长十几米,高6米的巨大蛇形雕塑,迟疑了半响问道:“暗影蛇前辈身上的彩色球体是?” 是的,在这条暗绿色高大绮丽的暗影蛇蛇背上正顶着一个格格不入的迪斯科旋转彩灯,此时灯球正肆意旋转散发着自己的光芒。 “这也是我们学院的传统......”爱尔柏塔面不改色继续说到:“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元素系?” 正在好奇什么传统会在蛇身上挂彩灯的终苇然连忙肯定道:“是的,我是元素系二班的。” “在我们学院,在每年的学院排位赛中取得第一名的学生,可以提出一项学院的装修意见。” “而你面前的灯球,正是来自去年获得排位赛头名的元素系首席晏斯伯同学的装修意见,意在改善学院整体暗色系装修带来的沉闷感,给学生们带来亲切如家的氛围。” 终苇然面色诡异的看着在欧式哥特风建筑中格格不入的彩色大灯球,迟疑的问道:“这个灯球会一直挂在这里吗?” “小然学妹是不喜欢这个灯球吗?” 爱尔柏塔反问了一句,不等回答又继续说到:“当然不会,只要有新的头名提出换掉灯球,就可以换掉灯球了,说起来这个灯球的存在也刺激了学院学生参加排位赛的积极性,大家都迫不及待想要获得头名换掉这个灯球呢。” 终苇然松了一口气,还好,学院大多数学生的审美终归还是正常的,这球也太诡异了,多看两眼就觉得眼疼。 爱尔柏塔欣赏了一下终苇然松了一口气的表现,漫不经心好似不经意的随口道:“今年的排位赛即将步入结束,目前的头名是亡灵系首席汲渺同学,她表示获胜后要把灯球换成五光琉璃的材质。” 五光琉璃,一种自发光的琉璃,材质坚硬可做城墙,但由于其强烈的光污染特性至今仍未大面积推广,多数用于巨龙巢穴。 终苇然的一口气卡在了喉咙,五光琉璃的光污染就是圣阶不注意都要被闪了眼。 说到这里就有必要说一下魔法的等级了,圣阶之前魔法等级一共分为十阶,每阶又会分为前期、中期、后期和巅峰四个小等级,而在十阶之后就不再划分等级,只统称圣阶。 就像修仙等级里,在突破渡劫期后就统称仙人不再细分等级是一样的,圣阶之后的实力就不像圣阶之下那么具有统一和可划分性了。 恶趣味的看着学妹变脸,爱尔柏塔兴致勃勃的在心底想着,还是新来的学妹有意思啊。 终苇然沉默了又沉默,还是忍不住问道:“这位汲渺首席的种族是?” “骨龙。” 呵呵,终苇然在心里面冷漠的笑了两声。 龙啊,难怪了。 踏过没什么装饰的平平无奇的大铁门,爱尔柏塔带着终苇然踏进了学院, “其实以前要进学院大门,是要通过架在地狱裂隙上的万米长桥的,那种感觉特别刺激,要是幸运的话还能和深渊恶魔来个深情对视,可惜查尔斯夫人上任后,以其不利于学生心理健康的理由改了大门位置。” “不过有小道消息说,查尔斯夫人在成为召唤系法师之前其实是一位亡灵召唤法师,众所周知的,亡灵法师和恶魔法师们都特别爱跟地狱生物谈恋爱,据说查尔斯夫人的情人遍布地狱,每次穿过地狱长桥都会被某个情人缠上,所以在上任后才特地改了大门入口。” “哦,对,这里的地狱是指冥界和魔界两界,冥界东方有十八层地狱,魔界位属西方的部分更是别名地狱,所以说地狱的时候可以指魔界,也可以指冥界。”爱尔柏塔随口给终苇然补充了一下常识,就接着说起了之前的话题。 “要是大门入口没改的话,学妹还能感受一下地狱长桥的魅力,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地狱长桥并未完全退休,目前是在亡灵系和恶魔系的入口处,学妹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带你去体验一下。” 终苇然十动然拒:“不了学姐,我打小心脏就不好,就不去体验了。” 闻言爱尔柏塔面带遗憾的表示,终苇然要是改了主意,可以随时联系她。 不过想必终苇然并不会有什么改变主意的想法。 大门后是绮丽浪漫的蔷薇花广场,绚丽的蔷薇花竞相开放,清风拂过,花香四溢。 广场中央,矗立着拿着书册的女性雕塑,她精致的脸上带着神秘的微笑,与花海交相呼应,神秘而又动人。 “这就是查尔斯夫人,我们学院的现任院长。” “查尔斯夫人上任后设计的花园其实是薰衣草花园,还是安眠薰衣草,只要是穿过薰衣草花园的人都会拥有婴儿般的睡眠。” 即倒头就睡。 “那时候的薰衣草广场上随处都可见安详的同学们呢。” 想着那时幸福快乐的时光,爱尔柏塔不由露出了怀恋的神情:“不过遗憾的是在五年前,血魔法系的丝柏凌·弗劳尔同学在赢得排位赛后要求把薰衣草广场换成蔷薇广场,不然的话,学妹现在就可以感受到来自学院的宁静安详了。” 终苇然终于发现哪里不对了,这位学姐的爱好貌似有点不同于常人。 被迷晕过去竟然等于宁静安详。 她没有开口,沉默的跟着爱尔柏塔穿过广场,然后就听到了爱尔柏塔做作的惊呼声:“抱歉学妹,我忘了提醒你穿过广场要小心那些蔷薇花了。” 终苇然默默的低头,发现自己白色的裙摆上到处都是蔓延的血迹。 终苇然看了又看,惊恐的发现好像都是人血。 “不必惊恐,那些蔷薇是血蔷薇,以鲜血为养分,按理来说不至于到处渗血的,奈何丝柏凌同学认为学院的浇灌量不足以满足蔷薇的日常需要,于是在学院的花匠浇花后,还安排了人再浇一轮,于是就导致穿过蔷薇广场必须套上防护罩,不然就容易蹭上血蔷薇们吸收不了的多余血量。” “丝柏凌同学是血族,这些血的来源都是正规的,学妹别害怕,也不止浇灌人族血,丝柏凌通常不会一直浇灌同种血,而是换着来,上个月浇的是龙血呢。” 说着终苇然忍不住回头看了蔷薇花一眼,就这一眼就发现蔷薇花丛中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几个穿着白色魔法师长袍的人,他们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在花瓣上收集着什么。 爱尔柏塔也看到了:“白色长袍,领口袖口有血线一样的绣纹,这是血魔法系的学生,他们应该在收集多余血量,拜丝柏凌的财大气粗,浇灌蔷薇花的血,等级都不低,所以常有血魔法的学生来收集这些多余的血用于血魔法召唤阵。” “血魔法召唤?” “是的,其实很多系别都有召唤分支,就比如亡灵系、还有恶魔系等等。”爱尔柏塔这样说着,又举个例子:“我刚刚跟学妹介绍过,查尔斯夫人之前是亡灵召唤师,后来才转职成为召唤师的,在查尔斯夫人转职前,她就是专注学习亡灵召唤的。” “而亡灵召唤既可以说是亡灵系的分支,也可以说是召唤系的分支,就好比人类大学既可以在专门的外语专业学习外语,也可以在其他专业学习外语必修课一样,学院的各个专业之间并非完全分割的,大多数专业都包含有其他专业也要学习的部分。” 爱尔柏塔说得不算特别清楚,因为她毕竟也不是专业研究这一块的,只能按着自己的理解尽量给终苇然解释一下。 索性终苇然的理解能力还挺强,能听懂她的解释。 终苇然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又好奇的问:“那元素系有召唤分支吗?”《 》 2、参观校园 “严格来说的话,元素系也是有召唤的。”爱尔柏塔想了想,还是肯定了终苇然的问题,不过她又认真解释了道:“比如土元素可以召唤岩石巨人,不过因为岩石巨人并不是真正的巨人,只是因为元素魔法短暂点灵成功的大地元素,所以元素系法师们一般不称这样的能力是召唤。” “短暂点灵?”这又是一个专业名词,终苇然继续求知若渴。 “是的,点灵。”爱尔柏塔带着终苇然继续往前面走,边走边说:“比如被土元素召唤的石头巨人,木元素召唤的树怪,这些利用自然界本就存在的巨石、树木点灵成功的存在,顶尖元素系法师的研究结果表明,它们虽然不具备多么高的智商,但多多少少是有点的。” “比如召唤的石头巨人可以追着敌人进攻,树怪在攻击敌人的时候还会下意识保护主人,它们的生命就像蜉蝣,突然的出现又极快的消亡,元素系称此为点灵。” “而召唤的实质就是召唤生命,所以严格来讲,元素系也是有召唤分支的。” 爱尔柏塔表面游刃有余的解释道,内心不由的庆幸,还好她是一个爱岗敬业的人,在收到自己成为引导员的消息并在得知自己的帮扶学妹是元素系新生后,很专业的去图书馆调集了元素系的资料,临时抱了抱佛脚,要不然这会儿就答不出来了! 要是那样的话就太丢人了! 终苇然头昏脑涨的点点头,她出生在修仙界,对魔法界完全不了解,这些知识对她来说太陌生了。 终苇然不是一个容易后悔的人,所以她不会后悔自己放弃修仙转修魔法的决定,只是在这一刻她下定了决心,必须得勤能补拙,至少得把魔法界的常识补起来啊! 学院很大,一时半会参观不完,所以在咨询过终苇然的意见后,爱尔柏塔决定带终苇然去看一下伊斯奈塔后就直接去元素系的教学区域和学生宿舍区域。 伊斯奈塔是西图亚斯魔法学院的首席塔,各系首席和学院主席的办公楼,西图亚斯是学生自治的学院,学生生活日常都由各系学生首席和全学院主席决定,教师们不多加参与。 伊斯奈塔是一座七层高的白色圆塔,塔身没有任何特殊设计,甚至周围都没有什么装饰,在装修繁复华丽的西图亚斯魔法学院里看起来格外清奇和格格不入。 穿过白色石板铺就的路面,爱尔柏塔带着终苇然站在了伊斯奈塔前方差不多百米的地方。 以伊斯奈塔为中心,直径100米的圆圈内除了白色石板路面,什么都没有,有一种荒芜的空旷感。 “爱尔学姐,我们不走近点吗?” 倒不至于看不清,虽然终苇然并没有修炼魔法,但在家是有进行体术训练的,视力还算是不错。 “在学院里,非必要是不建议靠近伊斯奈的。”爱尔柏塔面色严肃,深沉的道:“会不幸。” “什......”么? 终苇然还没完全表达自己的疑惑,一阵强烈的震感从前方传了过来。 爱尔柏塔熟练的召唤出一只一米高的小孩状骷髅架子,撑起了一个刚好包围她们两人的防护罩,并面不改色的现场教学:“在拥有一定防护能力前也不建议靠近伊斯奈塔,除非你带了防御类道具。” 在这句话落下后,伴随震感一起出现的尘霾也散了去,然后终苇然就惊愕的发现伊斯奈塔塌了,变成了一座废墟,坍塌的各种建筑材料刚好铺满那个直径百米的圆,紧挨着终苇然的脚尖。 显然这是经过了专业计算的。 终苇然:“所以学姐是早有预料?” 爱尔柏塔扬起神秘的笑容:“这也是西图亚斯魔法学院的传统。” 这又是什么传统?为什么西图亚斯的传统都这么奇怪? 对着那片废墟,终苇然目露呆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很难跟学妹解释这项传统,总之等学妹在学校多呆一段时间,很快就能自行理解这项传统的。”这样说着,爱尔柏塔没有再在原地停留,她选择直接带着终苇然离开:“今天是没办法参观伊斯奈塔了,以后学妹生活上、学习上有什么问题和麻烦都可以来伊斯奈塔求助,塔里每天都有值班的首席负责处理这些突发情况。” “不过和今天一样的,下一次学妹来之前也先在圈外观察一下,虽然效用几近于无,但多少能避免点被埋在废墟里的命运,当然也请放心,就算被埋进废墟了也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的,它只是刺激了一点而已。” “可是塔不是......”塌了吗? 终苇然皱着眉,正想要问问爱尔柏塔关于伊斯奈维修需要的时间,但她的话又再一次被打断了。 树木拔地而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终苇然豁然转身。 只见一颗巨大的树木出现在了伊斯奈塔的位置上,这棵巨大的树木上架着许许多多的木屋,鲜花点缀着木屋,短短几分钟内,造型简单的白塔瞬时间变作了梦幻的巨树。 “小然学妹,在你眼前的这棵树叫伊斯奈巨树,是学院首席们的办公地点。”看着这课巨树,爱尔柏塔熟练而自然的介绍,仿佛西图亚斯魔法学院的首席办公地点一直是这棵巨树。 这让终苇然不得不怀疑,伊斯奈白塔是不是也是才换没多久。 嗯,或许不需要怀疑,事实仿佛就摆在了面前。 真是刺激的学院传统啊。 终苇然沉默了又沉默,最终只好干巴巴的应了一声:“好的,我知道了学姐。” 离开了伊斯奈的位置,爱尔柏塔又带着终苇然往元素系教学楼走去,西图亚斯是一个并不怎么团结的学院,学院各院系共用的部分参照查尔斯夫人的爱好修成了哥特式城堡群,而其他院系各自私有的部分则完全是各院系自己喜欢的模样。 只是为了外观上的统一,从校外大门往学校里看,只能看见共用部分的装修,而完全掩藏了其他院系各自别出心裁的装修,在面子上维护了西图亚斯压根没有的团结。 各院系领导都一致认为,至少不能让散装西图亚斯的名号传扬出去。 元素系的教学区域在魔法学院的东南角的角落里,远离人烟,非常偏僻。 整体风格在颜色上乍一看和西图亚斯主体部分非常和谐,都是暗绿色色调的,但也只能乍一看,因为西图亚斯主体部分的设计除了颜色之外都是非常精致繁华的风格,而元素系的建筑就非常的粗犷和纯天然。 当那掩藏在层层叠叠的植物之中的建筑群出现在终苇然和爱尔柏塔眼前的时候,终苇然露出了惊艳的表情,而爱尔柏塔则有些嫌弃。 很一般嘛,还是亡灵系的建筑群更漂亮。 当然此类吐槽爱尔柏塔高情商的没有说出来,面上只是不动声色的微笑:“小然学妹,前面就是元素系的教学区。” “最中间那个就是元素系主教学楼,里面是分配给各班的专属教室,不过西图亚斯的走班制教学,通常情况下除了开班会也用不上专属教室。” 爱尔柏塔说着,带着终苇然走到了主教学楼的楼前。 墨绿色的欧式挑高大门紧闭着,绿色的藤蔓缠绕着整座大楼,各色植物把这栋建筑物遮盖得看不出本来面目。 此时临近午时,但元素系所在的这片空间却黯然得仿佛是临近夜色。 爱尔柏塔正要上前拉动大门正中央垂下的藤蔓以打开大门,她的通讯器突然响了,是她专门设定的紧急联系铃声。 她皱着眉打开,是伊斯奈的消息,爱尔柏塔也是伊斯奈的一员,虽然伊斯奈被称为是首席办公楼,但并不是真的只有首席和主席在里面办公,这样的话,各位首席和主席们也就太冤种了,年纪轻轻就干上了社畜的工作。 咳,走偏了,总之除了首席和主席之外,还有一些通过了伊斯奈专门的选拔规则进入其中的普通学生。 反正就跟普通人类社会的学生处差不多就对了。 此时伊斯奈那边正传来消息让爱尔柏塔回去送一份文件,说是刚刚坍塌的伊斯奈塔导致一部分纸质文件灭失,所以需要各负责人回去补一下。 这倒是不难,因为伊斯奈的特性,各种文件那是备份了又备份的,不会出现文件完全灭失的情况,只是这样的话,爱尔柏塔就没办法陪终苇然进教学楼参观了。 于是爱尔柏塔迟疑的看着终苇然,正想着怎么跟学妹说这件事。 终苇然很有眼力见的发现了学姐的为难,她连忙道:“没关系的学姐,你可以先去忙自己的,我可以自己先逛着教学楼!” “这样也行。”爱尔柏塔略微一思索,发现这样也不是不行,于是她点点头叮嘱到:“拉开那条藤蔓就可以进入教学楼,我去伊斯奈交一份文件,很快就回来。” “好的,学姐。”终苇然用力点头,靠谱道:“我可以的,学姐放心去。” 爱尔柏塔也没再浪费时间,匆匆点点头,就朝着元素系教学区域外走去,走到外面才召唤出一条半边骨头露出来的蝠鲼走空路离开。《 》 3、元素系教学楼 为什么要走到区域外再召唤? 终苇然有些疑惑的看着爱尔柏塔走到元素系外才召唤蝠鲼有些茫然,但很快她又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墨绿色大门。 算了,还是先进教学楼吧。 她看了看周围,茂密到把各栋建筑都遮掩起来的植物们在有人陪同的情况下,看着还别有一番野趣,但一旦独自一人站在这里,就显得有些阴森森了。 终苇然摸了摸手臂上不由自主冒出来的鸡皮疙瘩,不由得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提议自己逛了,完全可以等学姐有空了再一起逛啊! 做什么这么急!可恶! 原地跺了跺脚,给自己加了一点勇气,终苇然拉开了那条垂下来的藤蔓。 片刻后,墨绿色的大门缓缓打开。 就如同大门外有些阴森的环境一样,大门后的空间也同样具备相同的气质,黑得让人没有踏进去的欲望,终苇然深呼吸着给自己做了半响的心理准备,这才犹犹豫豫踏进了大门。 后脚刚刚踏入门内,大门就迫不及待用闪电般的速度,“轰”的一声紧闭了起来。 终苇然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按在了门上,抓着门上的雕花扶手试图打开大门,来自前剑修传人的力气不可谓不大,但毫无作用,终苇然拉了半响都未果,大门固执的紧闭着,铁了心不让罕见的来访者离开。 这时终苇然才慢半拍的想起了,爱尔柏塔学姐没说进来后怎么开门离开! 艹(一种植物),好像被学姐坑了! 像是为了附和终苇然的想法,幽幽怨怨的婴儿哭声在不知名的角落响了起来,如怨如诉、如泣如慕。 终苇然默默抱紧了自己,感觉自己手上本就没有消退的鸡皮疙瘩更是全立了起来。 孩怕·jpg。 终苇然小心翼翼抬头去寻找哭声来源,试探道:“有人吗?” 救命,活不下去了,好好的元素系教学楼怎么整得跟鬼屋似的。 手电筒的光不算明亮,只勉强照亮了周围。 终苇然手拿着手电筒,心里庆幸着还好带着照明工具。 她觉着手电筒去看走廊旁边各扇教室门顶上的班牌,依次分别是元素10班、元素9班、综合活动室、音乐室。 九班和十班对立,活动室和音乐室对立,整个一楼只有四间教室,终苇然没有找到自己所属的二班教室。 而一楼四个教室,每个教室外都缠绕着藤蔓,隐约还有青苔攀岩在其上,偶尔还有水滴从头顶天花板上滴落下来,残破的墙壁让终苇然不由想到人类活动逐渐消失的城市遗址。 当然,作为遗址这样无疑是壮观的,但作为正在使用的教学楼就感觉太破旧和阴森了。 元素系这么穷吗? 终苇然有些迟疑。 一楼没有2班教室,终苇然想去更上面的楼层,但楼梯却神秘的未曾出现。 她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仍没有找到楼梯,大门也仍是打不开。 终苇然停下这样没有意义的探索,目光移向了关闭着的四扇门,她先是试探性去推九班和十班的门,墨绿色神秘的魔法阵纹路浮现在看起来残破且似乎摇摇欲坠的木板门上,在魔法阵的加持下,这破旧的教室门异常的坚固。 非该班级的学生压根打不开,索性终苇然对此早有预计,所以她很快就放弃了教室门,又走到了活动室门口。 这次稍微有些阻力,但不是魔法阵的阻力了,只是纯粹的年久失修的门的不易打开,微微用了一些力,早该退休的破门在终苇然的坚持下不情不愿的打开了。 “噼里啪啦.....” 终苇然进门的动作停了下来,自己因为一直找不到出路的急躁心情,在打开了活动室门的时候微微平复了下来。 而就是这一平复,因为烦躁的心情而被忽略的一股细小的声音就冒了出来。 终苇然下意识抬头,活动室内空无一物,但是正对着她的一扇牢牢关闭着的四扇窗户外,火焰燃烧着元素系那铺天盖地的植物,火势熊熊。 “噼里啪啦”、“咔嗒”,植物被烧焦,一根被烧得炭黑的树枝在终苇然眼睁睁的视线内砸落在了地上。 那被忽略的声音是火焰燃烧的声音...... 而窗户外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可燃物...... 完了。 这种情形下,终苇然反而莫名其妙的平静了下来,她冷静的走到了窗户前,去试着推窗,看能不能从窗户爬出去。 失败了,和门上一模一样的魔法阵出现在窗户上,和门一样,窗户拒绝被打开。 “呼。”终苇然吐出一口浊气,苦中作乐的想,完了,她不会成为第一个入学第一天就被烧死的苦命新生吧? 现在转修亡灵系还来得及吗? 她退出活动室,正想着要不再去音乐教室试试,但她才退出来就意识到不对,刚刚昏暗的走廊变得好亮啊。 终苇然抬起头去看,只见走廊的尽头,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安静的出现在了那里,火光从窗户外映照进来,照亮了整个走廊。 透过窗户,无数的藤蔓、植物无声的被火焰灼烧着掉落,火焰越来越大了,天空似乎也被灼伤了,正午的阳光慢慢地透过破碎的天空,静静的洒进了教学楼。 元素系的光照很差,以至于这个时候,终苇然才想起来,她早上入校,现在才正午时刻啊。 室外温度传进走廊,整个走廊就像锅一样被外面的火焰烧得燥热了起来,终苇然恍惚好像看到空气也被灼烧着扭曲起来,缠绕着教室的藤蔓也在哀嚎,“噼里啪啦”的声音响彻在了周围,连绵不绝的藤蔓萎缩得从天花板上掉落下来,砸在终苇然的脚边。 终苇然退了几步,她不想去音乐室了,她想去楼顶,既然窗户打不开,那她想试试从楼顶逃出教学楼。 随着她的想法,缠满蔷薇花的楼梯在火焰中出现在终苇然的正前方,无声的邀请着来客踏上它。 找了许久都找不到的楼梯终于出现了,终苇然连忙跑上楼梯,一刻不停的奔跑着。 楼梯弯曲向上,把火焰扔在身后。 * 伊斯奈巨树顶层的树屋内,爱尔柏塔正在把一份文件递交给安诺·潘德拉贡。 安诺·潘德拉贡,西图亚斯有史以来最强也是最神经的主席,因为精神状态的问题,她不常呆在伊斯奈,所以她一旦刷新在伊斯奈,伊斯奈各个部门的负责人会像恶狗遇见了骨头一样迅速围上去,把各种要签的文件都拿过来让安诺签了。 当然你肯定会问,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向安诺提议让她多来伊斯奈,这很简单,安诺不来,伊斯奈的人很痛苦,但她来了同样很痛苦。 目前的状态反而是最好的,有自由呼吸的时间又不至于耽误校内的公务,伊斯奈工作人员如是说:)。 爱尔柏塔宁可不负责任的让帮扶学妹自己参观教学楼,也要赶着回来送文件也是如此,不抓紧回来,下次安诺的刷新时间在什么时候可就不一定了! “主席,这是本学期的预毕业名单......”爱尔柏塔拿着厚厚一沓文件正要递给安诺,这些文件比较特殊,必须由主席再看一次,确定这些人的毕业没有问题,然后签字才行。 等这边签完字还需要他们的班导、系主任、院长查尔斯夫人签字才行,流程非常复杂,必须尽早签了,预留出可能会出现的意外情况的时间。 所以爱尔柏塔一直在等着安诺刷新了,今天好不容易才等到。 爱尔柏塔话还没说完,眼前人突然开口,以一种莫名其妙的语气问道:“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爱尔柏塔仔细思考了一下。 首先排除主席的生日,主席自己不可能记住自己生日的。 建校日?不对。 查尔斯夫人恋爱纪恋日?上个月才过了。 那是什么? 爱尔柏塔疑惑的摇摇头:“是什么日子?” 安诺抬起头,那双天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爱尔柏塔,她长相非常精致,大大的眼睛,黑色的长卷发,但这样的神色却让爱尔柏塔莫名有些想起恐怖谷效应。 看起来距离人很有些距离的样子。 爱尔柏塔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但很快面前人骤然暗下了神色,让她内心一紧,不好...... 但出乎意料,安诺没有立刻发难,她眨了眨眼睛,继续说道:“我记得今天是新生入校日?” 老生和新生的开学时间是不一样的,在终苇然他们这一批新生入学之前,老生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开学了。 爱尔柏塔不明所以的点点头:“是的,是今天入学,我这学期刚好还担任了引导员的职务。” “是哪个系的?”安诺点点头,接过爱尔柏塔手上的文件,一点点翻开,同时这样问道。 “元素......”爱尔柏塔随着回答随意转动的视线,停在了主席办公室大门花纹上,那是一个花体的“r”,由无数藤蔓缠绕而成。 藤蔓?植物? 元素系教学楼!《 》 4、元素系再装修 元素系教学楼按照福勒星图的移动轨迹变换教学楼装修元素,福勒星图每九年会发生一次位移,上一次位移发生在九年前,而最新的一次则是在今天! 而今天也是新生入校日。 omg,难怪刚刚带学妹去教学楼的时候,没看见来上课的人,今天换装修,整个元素系停课! 爱尔柏塔想到独自前往元素楼的学妹,惊恐的“嘶”了一声,连道别都没来得及和安诺说,刚刚还在急的毕业生文件顿时也没那么重要了,她“唰”的一下从窗户跳了出去。 现在最重要的还得是去拯救学妹啊! 目睹爱尔柏塔从窗户离开,安诺随手的把刚刚装模作样看的毕业生文件扔在桌上,面色平静的从身前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了一把木质镶嵌着碧绿宝石的梳子,她慢悠悠的开始梳理自己长及小腿的黑色长卷发。 梳发的动作机械而重复,安诺一直重复从发根到发尾的动作,随着长发渐渐被梳顺,突然一滴清澈的水滴砸在书桌上,她天空般透蓝的眼睛里渐渐漫上痛苦的神色,她一把扔掉梳子,捂着嘴,呜咽声从手下传出来,由小到大,直到响彻整个主席办公室。 随着她的哭声,在几个小时前刚刚重建的伊斯奈巨树树叶开始发黄,很快这不祥的黄色向着树枝、树干蔓延,直到蔓延到巨树上的树屋里,首席办公室、休息室、档案室等等所有伊斯奈各个部门的人见此,熟练而迅速的撑起防护罩。 枯萎的黄蔓延在伊斯奈巨树的全身,在翠绿的树彻底变成黄色的那一刹那,巨树化作无数粉尘簌簌而下,一堆堆堆积在圆圈内,整个圆圈都被粉尘遮盖,但这样的情况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不到五分钟,粉尘扩散在空气中,巨大镜面在此间拔地而起。 “伊斯奈镜,伊斯奈首席办公点......” 圆圈外,黑色短发的男生情绪稳定的跟新生介绍着校园最有名、装修也换得最勤的建筑。 而在爱尔柏塔空中超速赶往元素系教学楼的时候,终苇然也从旋转的蔷薇花梯上被吐了出来。 是的,就是被吐的。 终苇然清清楚楚感受到了楼梯传给她的急切心情,仿佛它正忙着赶完最后一单,要去做什么。 终苇然从楼梯口走出来,看了看天台外熊熊燃烧的火焰,内心开玩笑道,楼梯总不会是急着去被火烧吧。 “......”终苇然沉默,不会吧?怎么可能呢? 她甩甩头,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扔出脑子,回到正事上,她先前想试试能不能从天台离开。 等等,不对。 这一回忆,终苇然又想起了一件刚刚她忘记的事。 一楼之上就是天台吗?中间的楼层去哪里了? 终苇然刷的转头去看楼梯间,很好,楼梯间又消失不见了。 算了,魔法学院的楼梯不正常也正常。 她继续往楼顶边缘走,此时的顶楼就像海洋中的孤岛一样,独自立在火海中,而顶楼之外火焰越绕越旺,空气里灼热之息越发酷热。 该死,从楼梯离开这一条路也行不通了,终苇然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楼下,恰好就看到一根房梁断裂掉落下去,摔得粉碎。 而在这摔得粉碎的房梁之外,更多的树木被烧得往下坠落,这个时候往下面跳,这不是逃命,这是对生命失去眷恋,想要弯道超车,跳火海抢先所有人一步到冥界打卡排队! 终苇然不得不收回想要逃跑的想法,只能开始暗自祈祷学校有救卫队什么的能发现她这个倒霉鬼被困在火海里,然后赶来救她一命。 暗自祈祷了一会儿,终苇然死到临头,心情平静的想,反正都要死了,着急难过的死还不如开心畅意的死,她很快说服了自己,立刻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开始打量楼顶。 这栋教学楼的楼顶很空旷,没有什么东西,只有楼顶正中央莫名其妙放着一座双人雕像。 终苇然走到雕像前面,去看这座雕像,雕像上是一男一女两个人。 长发的少女坐在有靠背的椅子上,一只腿曲起被抱在怀里,少女的下巴靠在自己膝盖上,笑意盎然的低头注视着蹲在她面前的天使。 天使背生四翼,仰头看着少女,长袍和长发一起垂落在地上,祂专注的仰望着少女,仿佛天地间只有她是存在的。 终苇然把目光钉死在少女的脸上,那张精致非人的面孔满含笑意的时候带着浓烈的神性,毫不掩饰的昭示着自己的身份。 也不知道这是哪位神明冕下,长得也太吸引人了吧! 终苇然念念不舍的把自己的目光从少女形态的神明身上撕下来,又去看蹲在地上的天使,这一看,她大吃一惊,这位她认识啊! 索尔斯蒂斯,十翼审判天使,西神庭神王之下最强者,比现在暂时代神王领导整个西神庭的光明神拉瑞亚冕下还要强! 据说是神王安德莉亚冕下手上最锋利的一把剑。 当然这一切都不是终苇然认识这张脸的原因,她出生修真界,与西方有壁,她了解的都是东神庭,对于西神庭的了解还是在她报考了西图亚斯之后临时恶补的。 之所以恶补,都还是因为听说比起东神庭的神明,西神庭的神明很多都是gai溜子,喜欢到处闲逛,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和这些神明打照面了,为了避免冲突,她才去了解的。 而关于索尔斯蒂斯的了解远远早于恶补,终苇然的表哥梦想飞升入神界,在西神庭神王常年失踪的现状下,索尔斯蒂斯作为西神庭的最强者,祂的画像被表哥挂在房间内日夜瞻仰,不过由于某些原因,虽然索尔斯蒂斯是表哥的崇拜对象,但表哥还是决定要飞升去东神庭。 倒是转修魔法的终苇然指不定最后还能飞升西神庭呢。 不过这些都是题外话了,终苇然现在只是很惊讶,惊讶这座雕塑,原来还有索尔斯蒂斯需要仰望的人吗? 是神王安德莉亚冕下吗? 不过这一切一时半会儿都得不到解释了,毕竟安德莉亚冕下的真容一直是个秘密,就连信徒都无缘得见祂雕像的真容,只有最虔诚的信徒才能看破迷惘看见雕像真貌,但这些狂信徒可一点都没有要和其他人分享的意味。 所以至今,神王冕下的真貌都还是个秘密。 所以这位少女形态的神明是不是安德莉亚,终苇然也不得而知,她只是突然间发现这位冕下貌似长得也有点眼熟啊,好像是在某张八卦报上看到过。 是的没错,就是八卦报,你不能指望一个刚成年还在青春期的孩子喜欢看正经报纸吧,当然只能是八卦报了。 终苇然思索着,回忆着那张报纸上写的内容,是什么来着? 嗯...... 嘶,好像是温家三小姐温也新恋人大揭秘? 终苇然神色严肃继续回忆,没错了,就是这个,她没想错,这位冕下的脸跟那个新恋人的脸有六七分相似,要是排除掉性别差异导致的轮廓差异,相似度还能再上升点。 双生子?不对啊。 温也的爱人是在小世界的,这个八卦报纸还是某些无良媒体费尽心思打听到温也现在下界转世的世界和身份,偷渡着去拍的。 神明怎么可能和下界凡人有关系? 不过这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 终苇然绝望的蹲下来,很悲惨的发现,在她八卦的这段时间,火焰已经烧上楼顶了,现在只有雕像在的这一小块地方没着火了。 呜呜呜呜呜,妈妈,你的宝贝这就要去冥界报道了,你等我转修亡灵系再回来和你再续母女情深! 楼底,在终苇然哀叹自己时运不济的时候,她的英雄正踩着火焰要来拯救她于火海了! 乘坐着蝠鲼在元素系外停下,爱尔柏塔径直向着燃烧的森林走去,她所行之处无形的气息推着火焰向外,营造出她走到哪里,哪里火焰自动分开的装相画面。 很快爱尔柏塔就走到了元素系主教学楼面前,她抬起头,只见原本缠满藤蔓植物,像是城市遗址的教学楼在火焰的装修下,变成了火灾后的废墟风格,到处都是木材燃烧一半后那种黑色夹杂红色火心的黑炭,以及被火焰燎得透黑的石料。 爱尔柏塔拉动门上垂落下来烧得焦黑的藤蔓,大门自动打开,黑色的烟雾弥漫在走廊里,顺着被打开的大门喷了爱尔柏塔一脸,索性无形的防御阻止了这一幕,没让爱尔柏塔的脸染成丢脸的黑色。 她走进教学楼,大门在她身后闭合,走在浓黑的烟雾中,虽然并不会带来实质性的伤害,但爱尔柏塔还是有想咳嗽的欲望。 “咳。”她索性咳嗽了两声,然后挥出一道死气撞上最近的教室门正中央的雕花设计,走廊上的灯依次被点亮,整个教学楼顿时明亮了起来。 说到底还是亡灵系的教学楼好看啊,元素系无论是哪个元素的装修风格,都像是废墟,也不知道是什么爱好。 爱尔柏塔面无表情吐槽着,当然这份吐槽要是发在校园论坛上,保管会迎来一大批来自元素系的辱骂,就事实而言,亡灵系那修建在坟地下面的墓穴式教学楼实在也没好到哪里去。《 》 5、参观结束 元素系教学区域只允许扫帚飞行,而爱尔柏塔飞行扫帚这门课迄今为止都还没结课,所以只能选择走楼梯。 元素系的楼梯禁止寻找,抱着寻找的心思永远找不到楼梯,只要想着自己想去的楼层,那楼梯自然会出现。 爱尔柏塔想着自己要去有学妹的地方,楼梯自动在她面前出现,木元素的时代已经过去,缠绕在楼梯扶手上的蔷薇花亦消失在火焰中,带火星的漆黑扶手是楼梯的新皮肤。 虽然对于使用楼梯的人来说,这样的皮肤会让人不是很方便,但楼梯本梯显然很满意自己的新皮肤,走在上面,爱尔柏塔都不需要深入感知,就能感受到楼梯传给她的愉悦的心情。 啧,不愧是元素系的楼梯,就是这么审美奇异。 下一秒,不敬楼梯的亡灵系外贼被不悦的楼梯扔出了楼梯间。 终苇然茫然的看着她亲爱的引导员学姐在空中高难度转体三周半,然后优雅落地。 终苇然:“......” 嗯,还好得救了,不然真转专业去亡灵系,还得学杂技。 时间往后倒一倒,在爱尔柏塔往楼顶走的时候,终苇然被火焰逼得一退再退,最后不得不紧挨着雕像。 她小心的蹲在索尔斯蒂斯旁边,低着头打量着底座,上面刻着“汉妮·苏珊”的名字。 “汉妮·苏珊?” 这是这位不知名神明冕下的名字吗? 恰好此时学姐闪亮登场,终苇然就对着爱尔柏塔说出了这个疑问。 “这是时空之主和首席审判天使的雕像。”爱尔柏塔表演完杂技,神色淡定,似乎她真的只是突然想表演杂技了,而不是得罪了楼梯被扔了出来。 她微微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淡定的终苇然方向走,火焰随着她的步伐逐次熄灭。 “露西娅,你可以称呼祂为露西娅,索尔斯蒂斯我想应该不需要我介绍。”爱尔柏塔学着索尔斯蒂斯的样子蹲在露西娅面前,以同样的视角抬头仰望着祂。 终苇然看着学姐的姿势,也调整着自己的姿势,抬头去仰望时空之主露西娅,从这个角度去看露西娅,终苇然觉得自己更心动了。 “汉妮·苏珊是200年前元素系的首席,也是这座雕塑的制作人,至于这座雕像......”爱尔柏塔思索着,然后说:“传说时空之主曾和索尔斯蒂斯有过一段。” “有过一段?所以祂们分手了?”终苇然好奇问道:“为什么?” “谁知道呢?”爱尔柏塔站起来,伸出手把终苇然也拉了起来,继续满足倒霉学妹的好奇心:“不过有一点可能对你研究时空之主冕下的感情史有些帮助。” 终苇然好奇宝宝:“什么?” 爱尔柏塔试图再次召唤楼梯下来,但高傲的楼梯拒绝了她,她叹了口气:“露西娅是情神唯一的血缘子嗣,有人说祂很像祂的母神,不过也有人说,祂们压根不是母女,不过这一切的真相只有当事人才知道,我们都只是听个传说而已。” 情神。 听到这个神名,终苇然沉默了,情神的大名整个六界少有人不知,祂的情人遍布各个种族,据闻祂大同那天,无数人争先殉情,时传为佳话。 就连终家也亦有人想为此殉情,只是被拦了下来。 “学姐,教学楼是怎么回事啊,突然就烧起来了。”终苇然决定转移话题,聊聊其他内容。 “啊,也是学院传统啦。”爱尔柏塔拉着终苇然走到天台边缘:“走吧,我带你去你的宿舍,今天参观不了教学楼了,我刚刚把楼梯得罪了。” 终苇然震撼:“得罪楼梯?” 爱尔柏塔不以为意:“是啊,它是活的嘛,活的就有可能被得罪,多正常。” 她抱住终苇然,越过天台边缘,两人急坠而下,最后稳稳落地。 空气里继续传来爱尔柏塔解释的声音:“元素系的教学楼遁循福勒星图的移动轨迹变换教学楼装修元素,今天正好是九年一次的新装修,我忘记了,让学妹你受苦了。” “啊,没事,反正学姐也来救我了不是吗?这也算是不错的体验,很刺激!” 两道身影慢悠悠走向教学区外,身影在阳光四射的天空下,格外的青春活力。 “还是年轻好啊。”身后,教学楼某一层,一位元素系的老师抱着她忘记带回去的哭婴草看着离去的学生们,顿感岁月不饶人。 浑然不觉自己的爱草刚刚给年轻人留下了怎样的阴影。 * 耽误的时间太长了,爱尔柏塔看着天色不早了,也就决定不带终苇然去逛了,反正还有很长的在校时间慢慢逛。 而今天的话,还是早点休息的好,明天就正式开始上课了。 于是从教学楼走出来之后,爱尔柏塔直接驾驶着蝠鲼带着终苇然直奔元素系宿舍区,元素系的住宿区都是一栋栋精美的小型别墅。 爱尔柏塔带着学妹落在其中一栋别墅面前。 “6号宿舍,你以后就住这里了。”爱尔柏塔从小别墅前的信筒里摸出一沓宿舍楼指南递给终苇然:“两人寝,不过你还没分配到室友,可以先过过个人世界。” “有什么疑问可以看指南,里面什么都有。” “食堂的话,离宿舍有些远,你还没有开始上课,只能走着去,太远了,你直接点外卖吧。”爱尔柏塔翻了翻信筒,终于从里面翻出一个通讯镜递给终苇然:“我记得小然学妹是其他世界来的吧,你的通讯工具在这边用不了,正好学校会给新生配备最新款通讯镜,你拿着用。” 终苇然看着面前的二层小别墅,怀里抱着那一堆爱尔柏塔从信筒里翻出来的东西,有些惊愕:“每个宿舍都这样吗?” 这也太豪华了吧! 在她们修真界,只有各个宗门的亲传弟子才有这样的福利,外门弟子都只能睡多人宿舍! 当然也不是没有有钱豪横的宗门,但这和剑修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众所周知剑修最穷! “当然不是。”听到终苇然的话,爱尔柏塔嫌弃的摇头:“只有元素系的宿舍是这样,还得两个人一起住,我们亡灵系的宿舍就是每个人分配的豪华单人墓穴,可以享受孤寂的个人生活,比二人宿舍好多了。” 豪华、单人、墓穴。 这每一个字终苇然都懂,但合在一起她就不太懂了。 她再一次庆幸自己活下来了,不然转系到亡灵系就得睡棺材了! 这真是令人难以接受! “是、是吗。”终苇然讪笑着附和学姐的话。 内心疯狂呐喊,无聊点好,还是无聊点好,她就喜欢元素系的无聊,她就爱双人宿舍,什么豪华单人墓穴还是给识货的人享受吧! “有疑惑可以随时找我哦,在新生入学第一年,引导员会是新生的专属客服,不要不好意思找我,你以后也会是引导员的,到时候对后辈耐心点就好啦。” 爱尔柏塔笑着摸了摸终苇然的头:“我的事情还没解决好,现在就要离开了,下次再见哦,小学妹。” 说完,爱尔柏塔转身离开。 而终苇然在目睹学姐完全消失在天际之后,这才抱着一堆东西往宿舍里面走。 和教学区域相比,宿舍区真的很正常,普普通通的欧式小别墅,普普通通的大门,普普通通的室内装修。 这普通的一切正合终苇然的心,她愉快的走到二楼,挑了一模一样的左边房间入住。 房间内的装修也是完全齐全的,床、被子、枕头一样不差,甚至桌子上还放着杯子、皮筋、梳子等一系列日用品,显然准备着一切的工作人员非常的贴心,也省了如终苇然这样的新生入学第一天的忙碌,回到宿舍就可以直接休息了。 终苇然躺在床上,愉快的开始研究通讯镜,和她之前下界玩过的手机没什么区别,只是外表是镜子模样的而已。 先点了外卖,终苇然就像所有网瘾少年一样迅速沉迷进网络世界了。 这开学第一天就这么愉快的结束了。《 》 6、实践课 第二天一大早,在通讯器的课表提示下,终苇然按着导航,穿过学校各个区域的传送阵,准时在上课时间抵达了完成装修的元素系主教学楼。 不太熟练的召唤出楼梯,终苇然踩着焦黑皮肤越看越有韵味的旋转楼梯走到二班所在的楼层,踏出楼梯口的时候,还感受到了楼梯愉快的心情,这让她的心情也不由得愉快起来。 嗯,又是美好的一天! 和一楼一样又不一样,这层楼除了二班和一班两个教室之外,还有的两个教室并不是活动室和音乐室。 而是美术室和健身房。 终苇然好奇的看了两眼关着的健身房,想着有时间可以去锻炼一下。 “早安,甜心。”金色大波浪,身材前凸后翘的女性站在班级门口,笑容嫣然的得欢迎着终苇然,她看见终苇然在看健身房,还笑着道:“每层楼的功能房都是每个班自己选的,甜心看见的健身房正是我们二班选择的。” “比起其他班选的那些华而不实,压根没人去用的什么美术室、音乐室,健身房的使用频率可高多了。” 当然也没高到哪里去,毕竟这栋主教学楼一天到晚都没几个人来,更别说作为辅助使用的功能室了,英格丽德的话也就能哄哄新生。 拉踩完其他班,英格丽德带着终苇然走进二班,自我介绍道:“我是你在西图亚斯学习路上的引路人,你的班导英格丽德·弗雷德,你可以叫我英吉老师。” “好的,英吉老师。”终苇然乖巧的打着招呼,也自我介绍道:“我叫终苇然,是从东方过来的留学生。” 终苇然在英格丽德的示意下坐在了第一排靠墙的位置,然后就求知若渴的盯着英格丽德看,等着对方传授功课。 看着嗷嗷待哺的学生,英格丽德笑容更甚:“从东方过来,要是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就和老师说,老师很乐意为你提供帮助的。” 终苇然连连点头:“谢谢老师,我会的!” 英格丽德满意一笑,开始给终苇然介绍学校情况:“我们元素系是小班教学,每个班最多10个人,今年元素系包括你在内一共三个新生。” 停了片刻,她的笑容变得有些奇怪的促狭:“甜心很幸运哦,另外两个孩子都在10班,只有甜心分在了2班,成为了英吉老师的学生,甜心高兴吗?” 终苇然表情没变,依旧很镇定,这让暗暗观察她的英格丽德有些遗憾。 她点头,很真诚的道:“高兴,很高兴遇见老师!” “西图亚斯并不是传统的按入学年限分班的学校,而是混合制的学院,一个班可能会有新生,也可能会有即将毕业的老生。” “元素系每个班上限10个人,一个毕业就会安排新的补位,直到现设的班都满了才会开设新的班级,现在元素系一共有10个班。” “我负责教授甜心基础魔法知识,正式的魔法学习不由我负责,甜心可以自己在选课中心挑选喜欢的老师和课程。”英格丽德冲终苇然眨眨眼,甜蜜的笑着:“当然,我也有开课哦,甜心肯定会选我的课吧?” “啊,对了。”英格丽德以一种突然想起来的语气神秘的表示:“差点忘了,由于2班除了甜心以外,最近入学的也是5年前的事了,所以接下来的课程,将是我跟甜心的一对一教学哦,甜心开心吗?” 开心,怎么不开心,开心的心都死了。 要知道在读大学之前,终苇然都是在家族的族学上的幼儿园到高中,终家并不是一个小家族,所以在大学之前都没混上的一对一精品教学,竟然在大学实现了! omg!真是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来读书之前还听人说大学可以逃课的,一对一还怎么逃课啊! 终苇然终于控制不住平静的神色,嘴角拉平,颤颤巍巍的开口:“请问基础课程要学多久?” 英格丽德:“没有规定时间哦,西图亚斯所有的课程都没有规定的结课时间,一旦选择这门课,除非该课程授课老师认为你可以结课,否则就要一直学下去哦,结课才能拿到学分,学分满了则随时可以毕业。” “学分满分是100,基础魔法给的学分是两分,而西图亚斯魔法学院校历史上最快毕业生的就学时间是5年,最长的则是整整50年呢。” 终苇然闭了闭眼,有些痛苦。 和万界的修真学院不同,魔法学院就学期间不允许长时间闭关(最长不能超过1个月),因为和动不动就需要悟道的修真学院不同,魔法的修习虽然也需要领悟,但那是毕业后的事,学校期间学习的知识,完全用不上闭太长的关,所以相对于修真学院的毕业时间就要快很多。(ps,终苇然的表哥今年是就读万界的道途修真学院的第40年。) 看到终苇然终于变了神色,英格丽德终于满意了。 可恶的老师就是喜欢看一些淡定的孩子变脸,嘻嘻,真有意思~ 终苇然敏锐的发现了英格丽德的恶趣味,她幽怨的盯着老师:“英吉老师!” “哈哈哈哈哈,小孩子真是不经逗。”英格丽德笑弯了眼睛,安慰道:“老师刚刚给你开了个玩笑,魔法基础这门课很简单的,正经的学习计划安排时间也不算短,会给够打基础的时间。” “等你选修完选修课后,在本学期的前半学期就只需要学魔法基础和你选的选修课,后半学期学完了魔法基础才会开始正式的魔法学习。” 前半学期就只需要学习魔法基础和选修课? 终苇然松了一口气,看来西图亚斯的学习强度压力并不大,她满意了。 再加上终苇然并不是一个多要强和努力的孩子,她给自己的要求很低,能不打破学校50年才毕业的记录就行了,不强求多快毕业。 所以一听说学校学习强度低,她就很满意,也觉得就按着学校的安排走就好,没必要去超进度、跨级毕业什么的,慢慢来嘛,学校都不急,她急什么? 反正她的寿命很长。 “好了,甜心,闲话说完了,我们现在来说说正事。”看着下面的学生心情好了起来,英格丽德正了正神色,终于严肃了起来,说起来正式的课程安排:“西图亚斯有一门传统,新生刚入学都要先参加一堂实践课,该课程主要是帮助像甜心这样的其他世界的留学生了解神恩大陆,对西图亚斯所在的世界有个基础了解,所以一般都是校外实践,实践课结束后才会开始正式的学院教学。” 读大学一直都是很难回家的,别说是跨世界留学了,就是在家所在的省都难得回一次家。 所以在西图亚斯求学的漫长几年、十几年、几十年,学生都毋庸置疑大部分时间都要呆在西图亚斯所在的神恩大陆,所以对这个世界多几分了解是很有必要的,所以就有了上课之前先上实践课的传统,这也是西图亚斯人情味的体验。 虽然据每年的新生匿名反馈,对于实践课的评价都好坏各半,甚至评价两级反转。 不过这不重要,对于实践课的评价及评价展示,新人没有浏览的权限,只有在上完课之后才有浏览的选项,所以也就没有我们小终同学提前惊恐的机会了,此时的小终同学还满怀期待的看着英格丽德,等着她宣布对她的实践课安排,期待着出校旅游的地点。 “西图亚斯魔法学院虽然每段时间都有开设实践课,但允许新生报名的却很少。” 英格丽德卖了个关子,想看终苇然焦急的神色,但很遗憾,终苇然学聪明了,神色变都没变一下,淡定的示意老师继续。 “原本老师我正准备专门为甜心开一门实践课的,但是恰巧了,我们学校的神学教授摩菲·查尔斯先生呢,刚好开了一门不设条件的实践课,老师我就给你报名了。”英格丽德笑眯眯的:“甜心可以回去准备了,明天早上8点校门口集合出发哦。” “对了,本次实践课的目的地是,神弃之地苏维里安。” 也是神恩大陆之主爱神伊蒂亚的出生地。《 》 7、世界裂隙 在新生们积极参加各项校外实践课时,伊斯奈内,学院主席、首席以及其他工作人员们正在开会,会议主题是‘神恩大陆进化危机’。 爱尔柏塔站在白幕前做着会前提要:“本次会议主要讨论的问题是关于神恩大陆进化导致的‘世界裂隙’问题。” 世界进化是一个很常见也很难得的事件,常见在几乎每天都会有世界开启进化仪式,难得就难得在通常世界进化的情况只发生在低级世界,就像基因进化也是基因等级越低越容易进化一样,世界进化也是如此。 而神恩大陆并不是一个低等级的世界,神恩大陆本身就是一个高级世界,在爱神伊蒂亚登临神位并把这个世界划为自己所属之后,神恩大陆更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等级无限接近顶级世界的临界点,但这个临界点却并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反正神恩大陆努力多年,终于在今年成功达成了进化条件,正式开启了进化。 而神恩大陆要是进化成功的话,就意味着元素浓度又将更浓郁一些,并在进化成功后一跃成为人界最顶尖的一批世界之一,获得人界的资源优先倾向权以及更多的话语权,这对于世界本身以及世界里的住户而言,好处都是一时半会儿列举不完的。 不过世界进化的进展也伴随着危机,其中最显著的一点就是世界壁会开始不稳定,世界进化的途中也伴随着世界壁的加厚,但这种加厚并不是均衡发展的,极其容易出现一处加强了,另外一处还没来得及。 而这种一处强一处弱的情况就会导致弱的地方开裂,也就是出现世界裂隙,一些奇奇怪怪的外界物种以及眼馋顶级世界户口的偷渡客就会开始顺着裂隙往大陆里面窜,而西图亚斯和神恩大陆其他一些大型组织就有义务在这一途中发挥自己的力量,帮助世界意识把不适合的物种消灭掉,阻止物种和偷渡客入侵。 以防止世界进化前还是魔法世界,结果进化途中其他物种入侵,进化后竟然变成了修真世界这种会对原住民造成毁灭性打击的情况发生。 爱尔柏塔简要介绍了情况,然后说出本次会议真正要讨论的问题:“因为西图亚斯是老师和学生共治的模式,所以在老师承担了部分义务的情况下,我们学生也必须发挥出我们的力量,当然介于大多数学生的实力并不足以承担这样的重任,所以具体的执行者该由各院首席以及斯特兰卡班级学生担任。” 斯特兰卡,西图亚斯最特殊的一个班级,这个班级的学生也是公认的全校最优秀的那一批。 “这也是以查尔斯夫人为首的教师派系给出的建议。”爱尔柏塔说,她目光平视坐在会议室主位,笑容一成不变不知道有没有在听的安诺,问道:“主席认为第一支外派组该由哪些首席担任?” 安诺眨了眨眼,确认道:“总之就是确定外派名单是吧?” “目前是这样没错。”其余参会人员纷纷点头,并积极提出自己的意见。 亡灵系首席汲渺:“我认为第一批队伍因为不熟悉情况,应该安排配合更好的人选。” 元素系首席晏斯伯点头赞同:“汲渺说得没错,所以我认为可以由主席定下人数,然后各位根据自己的情况自愿参加,然后第二次再在没有参加人选中择取,这样安排较为适宜。” “你们说得有道理。”安诺点点头,看起来像是听完其他成员的意见,很赞同的样子。 爱尔柏塔作为本次会议的主持人眼瞅着似乎已经商量出结果了,正要提议尽快决定出人选,但她还没开口,就听见安诺继续说话了。 安诺:“那第一批外勤组的人选就定综合系克里斯蒂·沃伦、血魔法系艾伯特·加斯克尔、幻术系桑筠、亡灵系汲渺、元素系晏斯伯、以及炼金系加布利尔·休。” 所有人:“......” 很好,看起来好像听取了成员建议,实际上压根没听呢。 没听到回答,安诺有些疑惑的扫视了全会议室一眼,温和而民主道:“你们怎么不说话,是对这个名单有什么意见吗?” 有意见可以说,到时候就把提意见的全部安排枪毙了。 当然这并不是安诺的想法,而是除了安诺之外其他人的想法,于是听到安诺的问话,其余人扬起完美的笑容,纷纷道:“主席安排得好,我们没有意见。” 爱尔柏塔的素养也极高,她面不改色继续道:“既然人选已经定下,那我这边便先说一下本次任务地点。” “......总之,本次伊斯奈负责的世界裂隙范围主要围着神弃之地苏维里安。” * 与此同时亡灵系教学区域。 一位穿着暗红色紧身骑装的男子拖着一具人形尸体,慢悠悠的把其垒在码的整整齐齐的尸体堆上。 尸体堆长宽高各三具尸体,码放得非常规整,每具尸体的高矮胖瘦都几乎一模一样,这些都是从西图亚斯商业街尸体贩子那里买的定制款,价格不菲。 男子垒完尸体,悠悠的叹了口气,看起来似乎有些疲惫。 他站在原地停顿了半个小时,似乎在稍作休息,然后才拿出一粒粒暗红色的种子小心翼翼埋进了尸体里,种子一共有九粒。 种子落地生根,一眨眼就吸干了最顶上的一具尸体,扎根进了第二具尸体中,然后颤颤巍巍冒出了一个红色的小苗。 男子满意的看着小苗:“质量真不错,就是贵了点,元素系那群废墟爱好者越来越坑了,简直是坐地起价,漫天要价。” 他又唏嘘一声,感叹了一下对元素系奸商行为的不耻。 “唉,该赚钱了,不然我家小宝的口粮就买不起了,让我看看有什么任务可以接。” “神弃之地苏维里安,实践课助教......” * 第二天一大早,终苇然就准时赶到了集合地点,没有等待多久,当时间指向八点的时候,本节课的教授就正式开始了课程,先介绍起了关于苏维里安的一些基础情况。 “神弃之地苏维里安,它是整个神恩大陆元素最活跃的地方之一,也是人族领地内元素最活跃的城市。”黑色礼帽、白发及腰、绿色眼睛的教授摩菲·查尔斯轻缓的介绍着苏维里安。 “我们本次的神学实践课课题是“爱神伊蒂亚与苏维里安”。” “爱神冕下是一位很矛盾的神,祂出生于苏维里安,祂人生的低谷也在苏维里安,这里教给了祂人类最负面的情绪,也给了年幼的祂最沉痛的打击,所以在祂成神之后把当时还叫碧落丝的神恩大陆划为了祂的领域,并宣布苏维里安是神弃之地,这里的人永远得不到神明的眷顾。” “所以苏维里安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一位神眷者。”摩菲目光悠长的回忆着关于爱神和祂的出生地的故事:“但是苏维里安的元素活跃度并没有因此而降低,反而一年比一年活跃,直到成为神恩大陆人类疆域中元素最活跃的地方,大家知道为什么吗?” 终苇然听得很认真,听着老师的提问,她低着头开始冥思苦想。 当然这只是做个样子,她啥都不知道,能想出个鬼来。 “苏维里安永不得神恩,苏维里安之人永远只能靠自己。” 一道男音小声地在终苇然旁边响起,等着终苇然转过头,他又说到:“这是爱神伊蒂亚对苏维里安的诅咒。” “苏维里安人平均天赋值是神恩大陆最高的,那里超过80%的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信仰,但永远不信仰爱神伊蒂亚。” “是不是感觉像是某种奇怪的play?” 男生笑着开玩笑道,但看着终苇然专注的看着他、听他说话,他又害羞的低下了头。 “我叫布德·费迪南德,元素系的新生,一名信仰黑暗神安斯艾尔的苏维里安人。” “我也是元素系的新生,二班终苇然,来自人界嘉祥大陆。” 终苇然自我介绍完,没忍住好奇道:“你们的天赋是爱神的赐予吗?” 对于这个问题,布德思考了一下,然后认真回答道:“这个问题其实你只要去看看神恩大陆的世界史就能得出答案。” “在伊蒂亚成神之前,苏维里安是一个很混乱的地方,它的犯罪率是当时还叫碧落丝的神恩大陆各大城市的前十,据说当时每天都会有人死亡,鲜血渗透进地板里洗都洗不掉,整个城市都充斥着鲜血和死亡的味道。” “伊蒂亚就诞生在这个罪恶之都,关于伊蒂亚的身世已经不可考了,但目前神学界公认的结论是伊蒂亚的童年必定不完美,必定充斥着鲜血和死亡,所以祂对于这个出生地情感非常复杂,祂认为苏维里安不需要任何人的拯救,这个腐烂的罪恶之都只能靠自己,所以祂禁止一切神恩降临这个城市。” “但同时又赋予了这个城市以及城市的人最顶尖的天赋。” 布德神情有些复杂的继续说:“爱是最扭曲的诅咒,恨是最扭曲的爱,而伊蒂亚又是爱神,所以世人大多认为无论如何,伊蒂亚还是爱着自己的出生地的,祂希望它好,又不希望别人来拯救它,因为以前的祂没有拯救成功过苏维里安。” “所以注视着苏维里安,祂希望看见苏维里安自救成功。” 这听起来是一个很沉重的故事,不过终苇然听完却还有个疑问:“这样听起来,爱神对苏维里安挺好的啊,那为什么苏维里安人都不信仰祂,反而还去信仰其他神明呢?” “这个这个......”布德嗫嚅着,呐呐不言,他看着终苇然好奇的眼神,几经犹豫,最后还是道:“嗯,你可以去选修一下神学课,比如摩菲·查尔斯教授的课,关于苏维里安和伊蒂亚,很多神学学者都有研究,你不要问我了,我不知道该什么和你说。” 布德眼神躲闪着终苇然的注视,虽然有些害羞,但他还是坚持不说。 “你要选神学课吗?”终苇然高情商的选择不再追问,但是她对于神明的八卦还是有些好奇,所以试图拉着苏维里安的原住民一起选课,这样说不定还能得到一些不为人知的八卦。 但很遗憾,布德很坚定的拒绝了她。 “不,我应该会选修恋爱相关的课程。”布德小声道:“这是苏维里安的传统。” “我会优先选修这类型的课程,之后才会考虑选修其他课程,但我不会选修神学课,苏维里安永不得神眷,所以我们也不会学习神学的。” 恋爱学?苏维里安人? 所以苏维里安人全员都是傲娇?嘴上说着不会信仰爱神,但行动上却仍然爱着人家嘛。 终苇然目露感慨,突然对这趟实践课充满了期待。《 》 8、实践课开始 在终苇然和布德一边八卦一边补习常识的时候,摩菲已经讲完了本次实践课的注意事项,正好在介绍助教了。 带实践课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学生里还有一大批新生时,这件事就更显得不容易了。 摩菲并不是一个多爱岗敬业、多热爱工作的人,在当前世界裂隙威胁之下,西图亚斯的其他教授大多停止了开设实践课,就算仍旧开课的教授也会禁止新生报名。 而摩菲依旧硬着头皮开设不设条件的实践课,并非他多善良,纯粹是因为他是查尔斯夫人的弟弟。 迫于院长亲姐姐的威胁下,他不得不开而已。 所以为了能避免带幼儿园的痛苦,他决定责任外包,于是发布了招聘助教的工作招聘。 摩菲微笑着介绍道:“西里尔·道格拉斯,是我们本堂实践课的助教,大家要是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找助教。” 他指着一名穿着黑色长风衣的红眼睛男生介绍到。 西里尔? 终苇然抬头去看这位助教学长,他穿着黑色的长风衣,乌黑的长发在背后扎成低马尾,高领的风衣领口露出一点脖子,隐约可以看见上面纹着什么东西,像是藤蔓的一角,从脖子蔓延在下巴上一点,很少的一点,他微微低头就看不见了。 布德也听到了摩菲的介绍,比起什么都不知道的终苇然,显然他了解的要的要多一些。 “西里尔·道格拉斯,亡灵系6班,是今年排位赛目前的第2名,养了一株拉弥亚,是学校有名的雇佣兵,也是斯特卡兰班的学生。”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布德声音放得极低,低到终苇然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终苇然:“拉弥亚?” 看着终苇然露出疑惑的神情,布德省略掉最后一句话,对其他内容详细介绍到:“拉弥亚是一种亡灵植物,它常年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气可以引诱人陷入幻觉,除此之外拥有自我意识的拉弥亚还会觉醒空间位移的天赋,是一种很珍贵的植物,西里尔学长拥有的拉弥亚就是一株已经觉醒自我意识的。” “这种状态的拉弥亚以拉卡尼休为食,拉卡尼休也是亡灵植物,还是一种濒危到只能人工种植的亡灵植物。” “它的生长周期短,但同时长成后的拉卡尼休也只能存活1天,一般的拉卡尼休没有繁育的能力,所以它的的种子只有拉卡尼休母种才有,但母种的养育条件极难,和成本比起来几乎没有经济价值,因此除了特殊的需求外,几乎没有人是为了赚钱种植拉卡尼休母种的。” “而学校内也只有元素系的几位专修木元素的前辈拥有母种,所以西里尔学长为了购买拉卡尼休种子,经常破产,通常情况下只要有钱就能雇佣他。”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啊?”终苇然有点惊讶,布德看起来是一个典型的社恐人士,但没想到知道得这么多,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终苇然谴责着自己的以貌取人。 “呃,这个嘛。”说起原因,布德有些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他更羞耻的低下头,呐呐解释道:“在苏维里安,每个人成年后就会开始寻找属于自己的灵魂伴侣,在家的时候我一直没找到喜欢的人,所以我想试试在学校能不能找到,因此有提前了解过学校的人。” 就是目前还没找到心动的,但是去做情报贩子却还赚了点钱,但这个就没必要和同学说了。 布德在心里叹了空气,有些忧郁的想着,果然谈恋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终苇然深以为然的点头:“是这个道理,有这样的毅力,布德你早晚会找到喜欢的人的!” 你的嘴上说恨祂,但你的行为明明还爱着祂,有的时候真是搞不懂你们苏维里安人在玩什么神奇的东西呢。 两个人继续交谈间,摩菲已经宣布前往苏维里安了,一行人在西里尔的带领下,从学校专门的传送阵传送前往苏维里安。 传送阵的费用计算方式是距离越远越昂贵,而苏维里安距离学校的距离,大概是终苇然学费的四分之一左右。 这里有必要说一下,万界教育并非私人机构,它是万界天道联合出资成立的教育机构,而它旗下的所有学校都几乎是整个六界最顶尖的一批,所以作为公办学院,它的学费不算贵。 当然也没有说很便宜,换算成神恩大陆使用的金银铜钱币来说,大概是8000铜币左右,金银铜各自的兑换率都是100:1。 而就购买力来说的话,神恩大陆大学生的平均生活费为1500铜币左右,当然这只是生活费开销,诸如其他什么魔杖费用、炼金费用都是不算在生活费里,毕竟这些都算是高开支项了。 嗯,养孩子,尤其是养大学生在任何一个世界都委实不算是一个轻松的活计。 因此实践课的传送阵费用是由实践课老师出资,而老师每学期都会有学校拨款的教学资金,所以不必学生出钱,也就免去了学生出门即破产的沉痛命运。 传送阵的传送很对得起它的价钱,平稳和快速,直接抵达苏维里安的传送区。 苏维里安的传送区不在城内,而是在城外,出了传送阵,一行人还步行了近半个小时才抵达苏维里安的城门。 区区半个小时步行,对于从小被作为剑修养大的终苇然来说根本不算事,她舒展了一下才勉强算是热身完的身体,她跟着身娇体弱的法师同学们慢吞吞往城内龟速移动,一边好奇的打量苏维里安。 苏维里安到处都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氛围,像是到了春天,万物复苏的时候。 这里的人大多都两两成对,举止亲密。 街头巷尾有很多巧克力店、鲜花店、香水店等等一些充满浪漫气息的店铺,大街上也挂着很多类似“秋天的第一杯奶茶”“和爱的她/他一起打卡某某”等等爱情标语。 “哇,好多情侣啊!” “是诶,我家那边我一年都不一定能看见一对情侣,这里比我家多多了。” “呃,容我吐槽一句,以你家乡那倒数第一的生育率,哪里的情侣不比那儿多?!” 其余同学缓过神来,也开始打量苏维里安,因此各种交谈声也就响了起来。 听到学生们的讨论声,也跟着笨蛋学生们一起慢吞吞挪动的摩菲教授适时科普道:“在苏维里安,成年人中91%都有固定的伴侣,青少年中80%都希望能邂逅一份爱情,同时苏维里安的结婚率也是整个神恩大陆所有城市中的断层第一。” 当然摩菲没说的是,离婚率同样也是断层第一。 敢爱敢恨一直是苏维里安最浪漫的一点,他们从不介意从头再来,无论遇到怎样不如意的爱情,都不会磨灭他们对美好爱情的向往,所以在某匿名投票中,苏维里安人也是整个神恩公认的最适合结婚、谈恋爱的对象。 终苇然先是震惊于苏维里安的氛围,仔细观察过后又发现很多小细节,比如城门口立着光明神拉瑞亚的雕塑,面前的鲜花店的牌匾上有神王安德莉亚的图腾,旁边小孩的手上抱着索尔斯蒂斯的玩偶...... 神明的痕迹遍布整座神弃之地。 “布德,苏维里安永远不会得到神明的眷顾是只指爱神伊蒂亚吗?”终苇然忍不住好奇道。 不然的话实在不好解释这满城的信仰,得不到神眷的话,难不成白白信仰?苏维里安的人看着也没到狂信徒这一步啊! 布德摇摇头:“苏维里安人的神眷值是永恒的0,任何神明都不会眷顾苏维里安,苏维里安也没有哪怕一座教堂。” 所以真的是白信仰啊!你们图什么啊!终苇然震撼,要知道她信仰财神都企图得到对方的回应。 不过话又说回来,谁不想得到财神的回应呢?尤其是贫穷的剑修们。 不知道西神庭有没有财神,有的话,她立马信仰,终苇然严肃的想着。 在终苇然胡思乱想间,摩菲已经带着整个实践班抵达苏维里安的对外事务所办理相关的访问程序了,办理完,他们就可以自由在苏维里安城活动,亲自去体验、研究爱神和苏维里安的故事。 当然,为了避免某些同学打着实践课的名义来公费旅游,最后还是得都交一份报告的!《 》 9、外勤组工作中~ 在这边后辈们国泰民安享受实践课公费旅行的时候,在苏维里安200里外父德加卡森林里,一群同样是西图亚斯的冤种们还在加班。 一具形似蜥蜴的尸体被踢飞出去,综合系首席克里斯蒂·沃伦正用一种急着投胎的速度踢飞周身所有魔兽的尸体,清出一块恰好够躺的区域,然后迫不及待宛如死尸一样躺倒在地上,走得很安详。 血魔法系首席艾伯特·加斯克尔则优雅的站在远离战区的位置,虽然战斗的时候一直摸鱼,但丝毫不影响他享受胜利的果实,只见他轻挥魔棒,血液提取的魔法就缓缓把现场的尸体纷纷抽成干尸。 收集好血液,艾伯特毫不犹豫当场开始绘制血魔法召唤阵。 虽然不是召唤系,但艾伯特对于血魔法召唤早就神往已久,选修了不少召唤系的课程,无奈目前进度实在喜人。 而对于他这种光享受不付出的恶习,有同伴表示实在看不下去,于是幻想系首席桑筠同学选择开口就是喷。 “你脑子是有什么疾病吗?战斗都结束了,你倒是知道召唤了,次次划水摸鱼,你都不会......”羞愧吗? “禁言!”坚强的尸体克里斯蒂撑着最后一口气,用出了禁言咒。 桑筠猛地被迫闭上了嘴,牙齿撞到嘴唇上,血直接流了出来。 她顿了顿,伸手浑不在意的抹掉鲜血,然后熟稔的走到艾伯特面前,蹲下。 确保正在绘制召唤阵的艾伯特看得见她的手势,飞速继续使用手语继续骂人,手速快得像结印。 艾伯特也被迫停止了魔法吟唱,然后盯着完成到一半的召唤阵企图默念咒语完成召唤。 至于成功率嘛,啧,让我们为他祈祷。 亡灵系首席汲渺和元素系首席晏斯伯是在场难得正在干正事的人,他们辛勤的在收拾着战场,把干尸堆积到一起再集中火化处理,以免对环境造成危害 结果辛勤的他们就这么被不干正事的同伴无辜波及。 汲渺、晏斯伯:“......” 硬了,拳头硬了。 片刻沉默后,晏斯伯选择继续用土魔法掩埋尸体。 而汲渺则迈着大长腿几步跨到克里斯蒂的尸体边上,一脚毫不犹豫踩上她的腹部,等地上尸睁眼,面无表情用手语表示:“把禁言术解了!” “太吵了,安静是人类最伟大的品德,让我们一起享受静寂吧。” 克里斯蒂像是感受不到腹部的疼痛,对现有的安静仍旧不满意的她选择继续施咒,于是她死气沉沉的开始无杖瞬发魔法:“绝对静寂!” 绝对的安静开始蔓延这片区域,花鸟虫鱼的声音消失在世界,在这片区域声音的概念不再存在。 刚刚挣脱禁言术的桑筠张了张口,遗憾的发现自己失去了声音的概念,于是只好沉默地继续手语骂人。 再一次被波及的晏斯伯转身跟汲渺对视,面无表情:“......” 汲渺微微偏移视线:“......” 而艾伯特则成为了这一群人中目前最为喜悦的人,他的召唤阵顺利成功,不祥的血色雾气开始弥漫,他惊喜的蹲在地上等待召唤结果。 桑筠不语,只一味的手语骂人。 片刻后,血滴状的生物跳出召唤阵,小玩意化成兔子的形状歪头注视着艾伯特,颇为可爱。 桑筠手停顿了一下:“血滴兽?(手语)” 血魔法召唤是和元素系的召唤同理的点灵,这种点灵又被召唤系的同学称为创造,是所有召唤魔法中难度最高的。 通常情况下血魔法召唤师要么像元素系一样召唤一些实力强但基本上没智商的生物,要么就像艾伯特一样,召唤出血滴兽。 血滴兽是血液召唤中最常见的召唤物,它是一种低等级血兽,能力是血量足够可以幻化成各种形状(血液召唤的本质本来就是这个),但没有攻击力!(重读),而且没有智商!(继续重读) 所以血滴兽也被称为血液召唤的谢谢惠顾,再刻薄点,召唤系的同学们愿意称此为半成品、连最基本的形状都固定不了的废物召唤。 桑筠只是单纯疑问的一句话,一直没有理会桑筠的艾伯特却像是被踩到了痛脚,他一挥手取消召唤阵,血滴兽消失在空气里。 然后艾伯特从空气中拖出一把带靠背的凳子,优雅落座,手语:“说实话,桑筠你刚刚的那个幻术有点拉,边际都脱模了。” 桑筠:“?” “踩到你痛脚了吧,阵仗整这么大,就一只血滴兽?” “前几天被自己构造的梦境吓醒的不知道是谁呢?(手语)”艾伯特的手语打出了残影。 太过熟悉的下场就是这样,都不需要思考,满脑子都是对方的黑历史。 木偶传来战斗结束的信号,因为是脆皮炼金师所以远程操控木偶战斗的炼金系首席加布利尔·休这才刚刚走过来,他疑惑的看着开始内斗的同伴,头顶冒出了问号。 为什么汲渺在单方面殴打克里斯蒂? 为什么艾伯特在和桑筠比赛结印?这是结印吧? 加布利尔看了看手上的传讯器,又看了看大概此时听不进人话的同伴们,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默默地摸出了缚魔索,利落的把同伴全都绑在了一起,战斗木偶变大接过缚魔索,拖着众人往前走。 至于为什么要绑压根没做什么的晏斯伯? 顺手的事。 晏斯伯:“......” 他再次被无辜波及。 没办法说话,加布利尔又不会手语,所以他选择摸出伊丽莎白板,白板依据他的想法自动生成文字:“裂隙开到苏维里安了,现在我们要赶过去(板书)。” 艾伯特:“放开我(手语)。” 伊丽莎白板:“抱歉,我看不懂手语(板书)。” 艾伯特这才想起加布利尔是才转入斯特卡兰班的新生,还没来得及学会斯特卡兰必备的手语技能。 艾伯特:“......” 真是可恶啊! 见艾伯特沉默,作为名义上的队长,加布利尔立刻看向克里斯蒂,希望她能解除“绝对静寂”,他不希望和队友交流不了。 对此克里斯蒂信号接收失败,她已经在拖行下安稳睡着了。 加布利尔沉默片刻,决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操控木偶拖着众人继续赶路。 艾伯特再次:“......” 至于其余人,早已选择遮住自己的脸,默默接受这几乎算得上斯特卡兰日常的绝望经历。 * 队伍解散后,终苇然拿着苏维里安官方免费发放的地图,思索片刻后选择先去图书馆,终苇然愿意称此为最省力的实践办法。 在决定行程后,终苇然试图邀请布德,但遗憾的是布德拒绝了终苇然一起来图书馆的邀请。 作为一个苏维里安人,图书馆关于爱神伊蒂亚的消息布德早就一清二楚了,甚至整个班级,关于实践课‘爱神和苏维里安’这个实践题目,他比摩菲都了解,本次实践课他就是过来蹭个学分顺便免费回个家而已。 所以终苇然是和另外一个元素系新生桃瑞丝·坎普一起来的。 桃瑞丝是一个水蜜桃一样的女孩,她有一头浅金色的头发和一双漂亮的浅绿色眼睛,脸上泛着浅浅的粉晕,穿着一条桃子配色的裙子,是一个十分可爱的女孩子。 堪称剑修天菜,前剑修预备役也毫无抵抗力,终苇然一秒钟都没有犹豫,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同意了桃瑞丝的邀请,并很顺口的喊了桃伊的昵称。 两个人结伴先到前台办理读者证,主要是终苇然办,桃瑞丝不是第一次来苏维里安了,她有读者证。 办理的时候,终苇然顺口问了一下接待员小姐关于爱神的书籍所在位置。 “关于伊蒂亚的事迹,图书馆内确实有,但是没有特别记载,我是指分区别类什么的,所以只能你们自己去找找了。” 接待员小姐遗憾的说到:“不过我有记得《风轮传记》的第二章第二节是有关伊蒂亚的,你们可以去看看,在三楼左边第一个房间的第6个书架的顶层的从左数第6本。” “《风轮传记》吗?好的,我记住了。”有布德这位苏维里安人做示范,终苇然已经习惯了苏维里安人的口不对心,谢过接待员小姐,她拉着桃瑞丝径直就要去楼上。 “对了,同学。”看着两个人离开,脱离了伊蒂亚的影响,接待员小姐立马想起来自己还有话没有叮嘱,连忙喊道:“麻烦记住读书馆内除了读者和工作人员外没有其他活物,包括植物!” 这项规定已经在利比里亚图书馆传承很久了,但实际上只是一项规定而已,没什么用处,至少从接待员小姐爷爷那代起就是这样的。 会提醒也只是规定要求了必须提醒而已。 图书馆内怎么可能会有其他活物呢?《 》 10、阅读《风轮传记》 “哦,好的,我记住了!” 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终苇然还是回头对着接待员答应了一声,并认认真真记住了这条规定。 说完之后,她顺手从桃瑞丝手上接过她提着的东西。 利比里亚图书馆内设置有清洁阵法,书籍上也都有保护禁制,所以不必担心残留食物残渣之类的垃圾对图书馆造成影响,因此也不禁止携带食物进入图书馆。 所以桃瑞丝在进去图书馆之前去买了两杯饮料和一些甜品。 东西被接过,桃瑞丝笑眯眯的抱住终苇然的一只手,甜滋滋开口:“我预定了私人自习室,等会儿借了书,我们可以慢慢的看,顺便吃点东西!” “完全不会打扰到别人!” 桃瑞丝是指吃东西的时候打扰到别人。 “嗯嗯,好的。”终苇然立马答应,随后才有些惊讶道:“不过,我听布德说图书馆的自习室很难预定,尤其是私人自习室。” 对此桃瑞丝轻描淡写道:“我姨妈是苏维里安人,同时也是这家图书馆的捐赠人之一,有一点点小小的特权啦。” “哦,这样啊。”终苇然了然点头,咽下对有钱人的羡慕,虽然她也不怎么缺钱,换了个话题:“刚刚接待员小姐推荐了《风轮传记》,我等会去找找,为了节省时间,你可以去拿一下布德推荐的那本《我与神明的约会》吗?” 虽然布德没有同意邀请,但还是给出了一些建议。 “可以啊,刚好姨妈也给了我一点线索,说是可以看看《苏维里安史》,它会给我们很大帮助的。”桃瑞丝立马点头表示同意。 《我与神明的约会》和《苏维里安史》都在二楼,而自习室在四楼,约定好四楼见,终苇然就和桃瑞丝分开行动了。 “第6个书架的最上边的左边第6本。”终苇然嘴里边念着边找《风轮传记》:“找到了!” 《风轮传记》是一本深色的硬皮书,不过刨除掉有些厚的书壳,里面的页数倒是看着不算多,再加上接待员小姐还指明了内容所在章节,所以终苇然思衬着应该读不了多久,想着要不要再去找几本相关的书籍。 但就如接待员小姐说的那样,图书馆并没有专门分出跟伊蒂亚相关的分类,甚至还故意避免了这样的分类存在,所以从书籍分类情况上也没办法找到相关书籍。 正当终苇然一筹莫展之时,身边人注意到了她的困恼。 “你是西图亚斯来实践的学生吗?”旁边同样在找书的黑发壮汉看着终苇然目的明确的找到了《风轮传记》,忽然问道:“我记得你们的这次实践课的内容是有关伊蒂亚的?” “额,是的。”终苇然先是礼貌的答应了一声,然后才低头看了看自己,有点疑惑,她也没穿校服啊,怎么就这么确定她是西图亚斯的学生? “在找《风轮传记》的外乡人,特征太明显了,我就顺口问问。”壮汉看出来终苇然的疑惑,他一边解释了一句,一边顺手把一本书塞给终苇然,道:“第68页有你们实践需要的信息。” 终苇然低头看了一下怀里的书,《流浪者的故事》。 这是一本看起来跟她需要的信息风马牛不相及的书籍,所以壮汉能知道68页有相关信息必定是熟读了这本书的。 再想起刚刚壮汉嘴里对《风轮传记》同样的熟稔,终苇然忽然有些好奇,苏维里安人是不是为了从图书馆这浩如烟海的书籍中找到那零星跟伊蒂亚相关的内容,所以人人都遍阅群书?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想必苏维里安人的素质无疑是极高的,从这方面来看的,自从伊蒂亚登临神位开始,祂也确确实实靠着自己的影响力在改变着当年被称为罪恶之都的苏维里安。 “谢谢。”终苇然抱着书一边对壮汉道谢,一边忽然对伊蒂亚和苏维里安的关系有了新的认识。 以小窥大,或许不止是书籍,伊蒂亚对这个城市的影响也必定体现在其他各个方面,布德说伊蒂亚或许是不愿意让别人来拯救这个城市的,所以祂才宣布了对苏维里安的诅咒。 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讲,那不就是在登临神位后,伊蒂亚仍旧再次选择亲自拯救苏维里安。 或许‘伊蒂亚仍旧爱着苏维里安’这个结论是真的成立的。 “这本也是。” “这本......” “还有这本......” 瞅见壮汉抽出书籍递给终苇然,又听见了他们的对话,旁观的其他苏维里安的读者也纷纷给出了自己的建议,于是许多的书被抽出来,然后放在了终苇然抱着的书本上方,垒出了厚厚的一沓。 20分钟后,终苇然收获满满的离开三楼,怀里抱着一摞书,全是各位好心的苏维里安人推荐的,还贴心的告知了具体页数。 虽然图书馆没有特别记载,但苏维里安人都是活的记载呢。 终苇然蓦然笑了起来,笑容有些奇怪,像是突然遇见了自己磕的cp发糖,虽然她现在磕的是神明和城市这样邪恶而奇怪的cp,但哪又怎样呢? 什么都磕让她营养均衡! 终苇然抱着书顺着指引牌慢悠悠的晃荡进四楼的自习室,桃瑞丝已经在里面等着了,她看见终苇然脸上奇怪的笑容,有些好奇的问道:“然,你在笑什么?” 终苇然摇摇头:“没什么,刚刚得到了好心人的帮助,所以我心情很好。” “啊,真是世界处处充满爱呢!” 眨了眨眼,桃瑞丝有些不解,但仍旧开开心心的附和道:“是的没错,这个世界是充满了爱的!” 虽然终苇然不清楚,但说出世界充满爱这样言论的她,却阴差阳错的收获了桃瑞丝极高的好感。 桃瑞丝认为虽然两个人才刚刚认识,但三观却很合得来,显然是天生的好友! 她不由得暗暗发誓要尽快和终苇然成为更好更熟悉的朋友。 就这样在双方各怀心思,但都很愉快的情况下,两人依次在座位上入座,安静的开始阅读起书籍来。 桃瑞丝拿出光板,边看边做笔记,关于报告,摩菲教授要求返校后立刻提交,最后视报告水平打分,最终只有一半的人可以拿到学分,可以说是比较严苛的要求了。 其他课挂掉就挂掉了,但是这一门实践课要是挂掉的话,桃瑞丝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因此她拿出了十足的专注力,很快就沉浸在书本的世界里了,只偶尔传来沙沙的做笔记声。 终苇然同样很认真,她认为自己对于要交的报告已经有了基础的思路,现在只需要一一证实这些思路,并找到一些支撑材料就可以了。 所以她决定先浏览一遍好心人们推荐的书籍,终苇然先翻开了接待员小姐推荐的《风轮传记》的第二章第二节。 这本书是一位叫马文·皮特曼的流浪旅行者的自传,或者说是日记,因为它的格式并不标准,内容看起来更是想起一点写一点,显然它的作者并非专业的文学工作者。 《风轮传记》记载的时间是从碧落丝历横跨到了神恩历,从时间来看,这本书的作者正好经历了伊蒂亚成神这一时期。 【...... 碧落丝历xx年9月9日晴 我现在在小利亚山脉,我被困在了这里,前往洛港阿港峡谷的路被一群蛛网爬行者阻断了。我无法往前但也无法返航,兽潮即将到来,仅剩的时间不够我原路离开小利亚山脉。 ...9月10日阴 我的天,索尔斯蒂斯在上,你们根本想不到我遇到了什么?蛛网爬行者女王和豺狼人首领相爱了!人首蛛身的怪物和狼首人身的怪物相爱了!太突然了,我发誓在昨天他们还相看两厌,试图吃了对方!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9月12日多云转阴 昨天太混乱了,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稀里糊涂的我就逃出来了。 还有幸和一名美丽的女性为伴,美神在上,我敢以我家族的名义发誓,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性(除了美神),她说她叫伊蒂亚,要去圣伯伦城,因为意外才进入了小利亚山脉。 ... ...9月21日晴 我又见到伊蒂亚了,在离开小利亚山脉后不久,我们就分开了,没想到在海莱施扎渔港我们又相遇了,很庆幸,她还记得我。 她说她来找海莱。 海莱是一种类人形的生物,生活在海底,通身墨绿色,红眼。 据说他们的眼泪是菲利斯药剂的重要材料之一,菲利斯药剂传说有颠倒爱恨的效力,不过我没有见过真的菲利斯药剂,它是个传说。 海莱同样是个传说。 ... 碧落丝历xx年6月27日雨 上次见到伊蒂亚是3年前的事了,没想到特塔境岛我又再一次见到了她,她正和另一名女性结伴游玩,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位女性的长相我曾在美神教堂见过,就是那尊最大的雕像。 这一次我没有上前和她打招呼。 ... ...碧落丝历(划掉)神恩历元年1月1日晴 或许那位女性真是美神吧。 神恩历元年2月1日晴 我成为了爱神伊蒂亚的信徒。 ......】 关于爱神伊蒂亚的信息并没有多少,也并非全部集中在第二章第二节,但从伊蒂亚出场开始,之后有关于祂的记录都有以前的读者做了标记,所以终苇然读起来很省事。 但终苇然读完却没有多少收获,因为这些内容跟苏维里安并无关系。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终苇然撑着下巴,也拿出来了光板,随后记下了几点消息。 爱神跟美神结伴同游,疑似关系不错。 以及,爱神似乎可以让相厌的人相爱,证据是离奇相爱的蛛网爬行者和豺狼人。 不过...... 刚刚记下这点内容的终苇然又迟疑了起来,在第二点后面写上了存疑两个字。 颠倒爱恨、菲利斯药剂,也或许这是菲利斯药剂的能力。 没人能证实,在海莱施扎渔港,伊蒂亚究竟是第一次来,还是已经来过很多次,并且早就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终苇然这样想着,又在笔记上写下了关于海莱施扎渔港和海莱的消息,准备等以后有机会去研究一下,这个消息看着挺有意思的。 颠倒爱恨的药剂或许以后也用得上?《 》 11、意外情况 记完笔记,终苇然放下了《风轮传记》,准备换一本书看。 图书馆的私人自习室不算大,门也是常见的玻璃门,因此终苇然坐在位置上,隐隐约约也能用余光看见自习室外的情况。 终苇然正好拿起第二本书,余光就从玻璃门外看见了一抹白色的影子匆匆跑过。 那东西跑得很快,还有两只有些长,微微垂下来的耳朵,好像是兔子? 终苇然没有想太多,拿起第二本书接着看,想着或许是哪个读者的小宠物吧。 但才翻开一页,一道灵感忽然闪过,终苇然刷的一下站了起来。 不对,那条规则! 【...图书馆内除了读者和工作人员外没有其他活物。】 那只兔子是读者还是工作人员,亦或者是多出来的不该存在的活物? 接待员小姐的话回响在耳边,终苇然有些惴惴不安,勉力平复了一下心情,她还是觉得慎重一点总比粗心好,她决定去找一下接待员小姐或者其他工作人员。 做好决定,她喊了一声桃瑞丝:“桃伊,我要去找一下接待员小姐,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虽然嘴上这么问,但终苇然还是决定无论桃瑞丝怎么说,她都要劝对方和自己一起去找接待员小姐,她总有种不安的感觉。 “啊?可以啊。”正在认真做笔记的桃瑞丝从专注状态被打断,整个人都是茫然的,她下意识答应了一声,跟着终苇然一起往外面走。 终苇然虽然为了谨慎要去找接待员小姐,但她其实也没觉得一只兔子有多严重,只是为了让自己放心,才决定走一趟。 但两个人还没吃出自习室,一抬眼就被吓了一跳。 她们没办法去找接待员小姐了,图书馆真的出事了。 自习室玻璃门外不再是一行行的书架,无数的裂隙遍布周围,门外是一片混沌的黑。 “啊!”桃瑞丝终于慢半拍感应过来出事了,她拉着终苇然惊恐的后退一步:“然,发生了什么?” 她意识到终苇然要带她离开,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所以选择了询问。 终苇然也被吓了一跳,她跟着桃瑞丝后退一步,反应过来又放下桃瑞丝的手,走到自习室玻璃门前反锁上了门。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至少有个心理安慰。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只是刚刚我看见了一只兔子。”一边关门,终苇然一边说着。 她不知道这两者之间有没有联系,只是下意识觉得肯定是有关系的。 “兔子?”桃瑞丝有些不可置信,她盯着玻璃门外,皱着眉十分不理解道:“不可能啊,不要说利比里亚图书馆了,整个苏维里安都不怎么可能出现以兔子原型出现的居民的。” “就算没办法完全化成人形,苏维里安人都会以类人形出现,甚至连类人形也是很少的,因为苏维里安歧视不能完全人形的生物,明文规定城中居民若无例外,都需要保持人形。” 因为桃瑞丝在心底已经把终苇然列为了更可信的人,所以她也就不介意透露一点关于苏维里安的阴暗面。 她继续道:“苏维里安是一个很排外的城市,在许多年前它只能接受人类居民,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当地人对于其余种族接受能力稍微强了一些,也就允许苏维里安出现外族人,但接受归接受,他们依旧很排斥它们显露出非人类的状态。” “我的母亲就是一位苏维里安人,但因为我是半精灵,在幼年控制不了自己状态的情况下,为了我不被苏维里安排斥,我的母亲还是毅然决然的带着我离开了苏维里安,直到我成年后才重新返回这个城市。” 苏维里安对异族的接受非常的勉强,虽然精灵族和人类的外型差别很小,但桃瑞丝以半精灵状态在苏维里安还是会遭受明里暗里的排斥。 “!”终苇然有些震惊的听着桃瑞丝讲述这些情况,她终于搞懂了桃瑞丝身上的异常点了,原来桃伊也算得上是一位苏维里安人。 难怪她总觉得桃伊对于爱神伊蒂亚的态度很是奇怪又很是熟悉。 原来如此。 这厢终苇然思维发散的想着其他东西,桃瑞丝还在解释道:“所以不可能存在兔子原形的读者出现在图书馆,至于宠物就更不可能了!图书馆不允许除了工作人员和读者的其他活物出现,连装饰性的植物、蚊子都不行!” 她有些苦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所以图书馆怎么会出现兔子呢......?” 植物?好像接待员也说了图书馆没有植物。 不过…… 终苇然有些抓不住重点,她疑惑道:“植物有啊,楼梯转角不是有爬藤吗?” 明明有,为什么桃伊和接待员都说没有? “那是幻术啦,是假的,图书馆被大型阵法包围着的,违规闯入是直接抹杀的!”桃瑞丝继续抓着自己的头发,耐心解释道,她心情有点莫名其妙的烦躁。 她说不上自己到底为什么烦躁,也说不上来这烦躁里为什么还带着一点窃喜,桃瑞丝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她开始努力的回忆,渐渐的她的思维不可控的滑向另外一个方向,想起那个传说。 利比里亚图书馆...... “原来如此。”终苇然恍然的点头,她意识到了这个图书馆背后应当隐藏着其他的秘密。 因此态度慎重的向桃瑞丝这位苏维里安人重复自己刚刚看见的情况,希望对方能从中发现什么:“我刚刚真的看到了一只兔子,从门外跑了过去,我想起刚刚接待员小姐叮嘱的话,心里面有些不安,所以才要找她。” 桃瑞丝皱着眉,看着玻璃门外黑色的扭曲的混沌,有些恍然不可置信的呐呐道:“难道那个传说是真的?” 终苇然疑惑:“传说?” 桃瑞丝点点头:“姨妈曾经告诉我,传说中利比里亚图书馆是活的。” “啊?”终苇然重复:“活的?图书馆是活的?” 一栋活的建筑?难不成是器灵?修真界也不乏锻造成建筑性质的器具的,这些器具高等级的也是有可能生出器灵。 难不成图书馆也是个生出器灵的神器什么的? “嗯。”桃瑞丝重重点头:“据说利比里亚图书馆修建于神恩历元年,最开始的利比里亚图书馆其实是一座忏悔室。” 桃瑞丝说着说着,完全反应过来了,她看着终苇然,神色突然有些兴奋:“我知道了!是悔过碑!” “利比里亚有一座无处不在的纪念碑,纪念苏维里安烧杀劫掠、无恶不作,恍如地狱的过去!” 桃瑞丝越说越兴奋:“伊蒂亚曾经说,这座城市是人间烈狱,鲜血和尸体铺就的地面见证了它的无可救药。” 桃瑞丝拿着《苏维里安史》,翻到中间最不起眼的一页,满眼兴奋的说:“没错,一定是悔过碑!伊蒂亚亲手铸造的悔过碑!我姨妈寻找多年的悔过碑!” “然,我要看到它了!” 终苇然沉默的看着从害怕转变成兴奋的桃瑞丝,又转头看着门外仿佛要把人吞吃掉的混沌。 桃伊,你想见的不是悔过碑,而是爱神伊蒂亚吧? 苏维里安人在称呼爱神伊蒂亚时往往是直呼其名,据说呼唤神的名字可以被神听见,所以苏维里安人是想要被爱神听见的,对吗? 或许,我知道我的论文该怎么写了。 终苇然默默的想着。 在终苇然思考着自己的报告的时候,桃瑞丝已经有了新的主意。 “我有想法了!”桃瑞丝捏着从自己空间里拿出了的蜡烛,试图说服终苇然:“我几乎可以肯定,图书馆的异常必定是因为悔过碑,我带了伊蒂亚的神降材料,我们来试试,或许唤醒悔过碑就可以离开了!” “等等,事情怎么转到唤醒悔过碑了?”终苇然有些跟不上桃瑞丝的节奏了:“而且神降材料不是请神的吗?” “放心,悔过碑只惩罚罪大恶极之徒,我们又没犯事,不会有任何意外的。”桃瑞丝一边熟练的摆设爱神的请神阵法,一边满不在乎道:“至于神降材料,苏维里安人的神眷值为0,不可能请神成功的,但悔过碑乃是伊蒂亚亲手所做,说不定伊蒂亚的神降仪式也可以唤醒悔过碑?” “不过现在也只能摆摆简易仪式了,要是早知道,我就准备更充分一点了。”桃瑞丝还有些遗憾。 终苇然小心的把材料按桃瑞丝的要求摆放,一边心里默默吐槽道,桃伊,你也是一个很典型的苏维里安人啊! 图书馆内两个作死的家伙在试图唤醒悔过碑时,图书馆外情况也很不妙。 “裂隙竟然开在了图书馆?”苏维里安的市长拿着一方绣着玫瑰花的手帕擦着自己汗涔涔的额头,整个人都有些紧张的发抖:“我的老天哦,只有索尔斯蒂斯知道,这到底有多糟糕!” 市长名义上是索尔斯蒂斯的信徒,此时此刻,他还不忘扯自己信仰一句。 “或许祂不知道。”桑筠默默吐槽了一句,然后兴致勃勃的问市长:“为什么开在图书馆会糟糕啊?这里有什么特殊吗?” 在裂隙彻底打开的时候,西图亚斯的外勤组也顺利抵达了战场。 此时其他队友正在勤勤恳恳工作,而暂时充当本支队伍外交官的桑筠则跟在市长身边打探着情况。 “利比里亚图书馆是活的。”市长这样说道。《 》 12、利比里亚的规则 市长长长的叹了口气,一边小心翼翼把玫瑰花手帕收到兜里面,一边带着回忆的口吻说到:“最开始的利比里亚是一座忏悔室,悔过碑是它的灵,它在苏维里安全城各地乱窜,审判有罪恶的人。” 桑筠从艾伯特的屁股底下强行抽出椅子,无视艾伯特的冷脸,坐在上面认真听着市长讲话。 如果桑筠是奉命成为对外交流官的话,艾伯特就是习惯性划水摸鱼,他既不去战斗也不参与对外交流,就跟在桑筠背后听八卦。 远处,正在统计图书馆获救人员名单的加布利尔抬头看了看远处正在专心探究情报的桑筠二人组,又看看被木偶放在他脚步躺尸的克里斯蒂,他露出了思索的表情,然后似乎经过再三的思考,加布利尔挂着郑重的表情,操控木偶把克里斯蒂抱了起来。 加布利尔不远处,汲渺一边随手秒了一只从裂隙往外窜的怪物,一边用余光看到了这一幕,她顿时皱起了眉,开口:“桑尼,不要...”惯着克里斯蒂。 汲渺早就习惯了队友的划水摸鱼,从安诺指定队友开始,她和晏斯伯就已经对自己主力军的身份认命了,但认命归认命,划水摸鱼还要浪费一只战斗木偶抱着睡这种行为,她就看不惯了,所以汲渺立刻出言阻止。 但话没说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就让她下意识睁大了眼睛,神色惊愕。 只见木偶抱着克里斯蒂凌空跃起,几步走到了图书馆上空,然后毫不犹豫把其扔了下去。 加布利尔注视着一系列事件的发生,听到汲渺的话,他转过头疑惑的看着汲渺:“渺,怎么了?” “......”汲渺看着克里斯蒂消失的地方没有开口,表情复杂。 加布利尔了然,解释道:“图书馆里还有几个人没救出来,但是好像已经不在表层空间了,所以我拜托蒂娜去看看。” 说着,加布利尔露出了一个纯然的笑容,欣慰道:“蒂娜没有拒绝,所以我认为她同意了,蒂娜真的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孩子。” “回去之后,我一定会向主席夸赞蒂娜的!” “......”槽多无口,汲渺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最后只能无力道:“你还是别向安诺夸克里斯蒂了,她不会高兴的。” 说完,汲渺不再给加布利尔说话的机会,几个跃身迅速闪到晏斯伯身边。 在斯特卡兰这群神经病里,只有稍微正常一些的晏斯伯能带给她一些安慰。 余光瞥见汲渺出现在他的身边,晏斯伯很是习以为常,什么都没问,淡定的继续杀怪,只说道:“那几个又在划水了,你别愣着了,先把这些东西处理掉,把裂隙关上。” 加布利尔是最近加入首席团的,大家对其都还不算了解,所以汲渺还会对其有不存在的期待。 但晏斯伯从一开始就清楚,精神状态没点问题的进不了斯特卡兰班的,所以对于班上的任何一个人,他都是抱着最低的底线去看的。 “......”汲渺摸了一把脸,不得不承认自己看走了眼,真以为加布利尔纯善了,只好干巴巴应道:“好。” 汲渺和晏斯伯都没有再和加布利尔搭话,但他还是向这边投注了更多的注意力,毕竟他是队长,对于难得正经工作的队友必须严密看护着,因此他也就听到了晏斯伯的话。 不过晏斯伯的话提醒了加布利尔,只见他转头看向艾伯特和桑筠,思考了一下。 桑筠和艾伯特在外交(八卦)收集情报,但好像桑筠一个人就足够了,艾伯特看起来没什么事,只是站在那里发呆,这就有点浪费人力了。 思考结束,加布利尔做好了决定。 这边,艾伯特刚被桑筠抢了凳子,正想骂人,但顾忌市长正在讲事情,不愿意破坏自己家族一贯优雅高贵的形象,只能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气得一肚子火,正难受着就听到加布利尔喊他。 “阿尔,可以麻烦你去关一下裂隙吗?蒂娜进图书馆救援了,现在就你们家的能力正好合适。”加布利尔看似建议实则命令道,下达完命令他看着艾伯特脸色不好,似乎要拒绝,又貌似不经意地说到:“主席(重音)说你们都会听我的。” 这是威胁吗?一定是吧! 被威胁了一把,艾伯特面无表情。 以为拿出主席就能威胁我吗?笑死。 真能。 艾伯特冷着脸,恨恨的瞪了桑筠一眼,蓦的消失在原地。 桑筠在听八卦(划掉),是打听情报的时候,总是很认真,她把外界的一切都屏蔽在外,所以根本没看到艾伯特恨恨的眼神。 艾伯特的眼神完全是抛给了瞎子看。 “审判罪恶不好吗?”桑筠积极回应市长,充当着专业的听众。 “当然好啊,但不适合苏维里安。”市长陷入漫长的回忆,似乎许多年前那罪恶的城市依旧在眼前:“在伊蒂亚成神之前,苏维里安的犯罪率高达90%,每十个人里有九个人都在犯罪,而没犯罪的那个则是刚出生不久的婴儿。” 至于为什么指定是婴儿,而不是小孩,因为小孩在当年的苏维里安最起码也是个帮凶,有天赋些的更是早早成为了主犯。 犯罪大舞台,有命你就来! 市长再一次拿出了手帕,擦着额头的汗,沉痛的摇了摇头:“悔过碑不是在救人,而是在屠城,在伊蒂亚的眼里,或许这座城市早就无可救药。” “当然伊蒂亚的看法并没有错,所谓快刀斩乱麻,苏维里安能有今天,当年悔过碑的屠杀也是功不可没的,最危险的那一批人死在了最开始,也震慑住了剩余的人。” “但到了这一步就足够了,为了保住剩余的人,神恩历9年,时任苏维里安市长的维多利亚·基茨市长不得已求上了神界,西神庭神王常年下落不明,且伊蒂亚诅咒苏维里安永不得神眷,所以最后出手的是东神庭的神君大人。” 至于为什么不求伊蒂亚,苏维里安不会求祂,这是当年的罪恶之都的坚持。 “神君亲自降下规则笼罩利比里亚,祂把忏悔室改成图书馆,也是从那一天开始,苏维里安的市规规定每个市民每个人都必须前往图书馆,神君利用图书馆的正常营业作为牢笼限制悔过碑的现世,而出现在图书馆的市民则是主动接受悔过碑的监督,只要市民们不犯大错,悔过碑就会认为市民已经在悔过。” 市长回忆着规则继续说道:“利比里亚有一项规则,‘读书馆内除了读者和工作人员外没有其他活物’,这句话并不是指图书馆内不能出现其他活物,而是任何活物出现在利比里亚就必须成为读者,也就是到接待台登记。” “否则就会被悔过碑视为挑衅,而被挑衅到的悔过碑就会完全苏醒,回到当年的全盛时期,以最苛刻的态度审判图书馆内的所有人。” “而现在悔过碑已经完全苏醒了。”市长抬头去看开在图书馆最顶端的世界裂隙,那里无数的活物窜进图书馆,西图亚斯过来的外勤组和苏维里安的执法队只在图书馆外清剿偷渡客,而窜进了图书馆内的偷渡客全部被悔过碑强行带进了忏悔室内。 “其实这样看来也并非全是坏事。”桑筠看着冒出一个头,然后被强行扯进图书馆的偷渡客,这样说道。 毕竟看起来悔过碑还在帮她们减轻负担,只是还留在图书馆内的人就麻烦了。 希望他们没做什么坏事吧。 “是啊,也并非全是坏事。”市长点点头,忧虑的看着目前看起来还很稳固的规则锁,期待着它千万别碎了! 虽然现在的苏维里安人不像千年前那么罪大恶极了,但也难保不犯点什么错,可禁不起审判啊! 所以悔过碑必须限制在图书馆内,绝对不能放出来!《 》 13、救援 “六岁那年,我把开水倒进了蚂蚁窝,一窝蚂蚁因我而死亡。” “九岁那年,我杀了十几只鸡,做了一顿全鸡宴,鸡们因我而失去了父母亲友。” “十一岁因为妒忌隔壁邻居家小孩天天考第一,还老在我面前炫耀,我偷摸把她做完的假期作业扔了,她哭得可惨了。” “十二岁......” 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唤醒悔过碑,所以桃瑞丝对着爱神神降仪式必备的香氛蜡烛,闭目虔诚的悔过。 而在她的身后,终苇然并没有加入这场悔过仪式,只是静静的等待并倾听着。 “九岁就会做全鸡宴了,桃伊你好厉害啊。”终苇然席地而坐,满眼惊叹。 不过精灵原来也是吃肉的啊,我还以为他们只喝露水呢。 觉得自己又有了新的收获,终苇然默默把新的情报记住。 但无论桃瑞丝怎么虔诚的悔过,悔过碑都毫无反应,从摆好仪式开始,桃瑞丝念念叨叨了两个小时,香氛蜡烛即将燃尽,按照神降的规则,蜡烛燃尽后就必须结束请神,无论是否神降成功。 很显然,悔过碑并没有现身,神降失败了。 桃瑞丝吹熄剩下的火星,神色阴郁。 终苇然叹了口气,不忍再看,于是把视线再度转向了玻璃门外。 门外照旧是黑色虚无的混沌,但在这片混沌中却似乎有什么在晃动,终苇然疑惑看了又看,确定是真的在晃动,所以她站起身来,走近玻璃门,试图贴近看个仔细。 桃瑞丝有些疑惑的把视线也移了过来,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从混沌降临开始,终苇然就觉得自己和桃瑞丝仿佛被隔绝在了另外的时空,而此时这片陌生的时空之外似乎传来了什么声音,像是空间被撕裂的声音。 终苇然突然睁大了眼,不是像,空间真的被撕开了! 首先是一个点,其后光从中洒进混沌的虚空,然后由那个点开始,裂痕蔓延,无边的裂痕撕裂了虚无,耀眼的光芒驱散了黑色的混沌,有道身影在光中出现,耀眼得像太阳。 是谁?是来救我们的吗? 终苇然眼睛里燃起了希望的火焰,她直勾勾盯着光中看不清身形的人。 “是裂空术,空间魔法的基础魔法之一,不过因为施法者很强,所以基础魔法也用出了这样强悍的威力,我估计施法者的等级得五阶以上了。”桃瑞丝终于完全死心了,她也看见了外面大致是来救援的人,所以默默的走过来,站在终苇然边上给她科普。 “不过空间系基础魔法能用得这么强,我赌是首席团的艾伯特·加斯克尔。”桃瑞丝猜测道:“我想起来了,最近神恩大陆在进行大陆进化,我们估计是碰到世界裂隙了。” “这样的话,也能说得通了,学校一定会派人过来,不过我记得查尔斯夫人在几天前已经公布了教授中负责外勤的人选,其中并没有空间系的教授,所以我猜是伊斯奈派来的首席!” “为什么?不能是苏维里安的魔法师吗?或者其他路过的魔法师吗?”终苇然好奇的询问。 桃瑞丝看了终苇然一眼,思索了一下,点点头:“也不是没可能,但明面上苏维里安并没有这么强的空间魔法师,空间天赋非常珍惜,连西图亚斯都凑不够一个系,只能塞在综合系里面,苏维里安人的天赋确实很强,但苏维里安的魔法师大多都是元素系之类常见的系别,没听说有很强的空间系。” “而路过的魔法师就更不可能了,苏维里安排外,不欢迎外来魔法师。”桃瑞丝摊摊手:“只有西图亚斯是例外。” “因为西图亚斯魔法学院是神恩大陆上最顶尖的魔法学院,而作为人类疆域里平均魔法天赋最高的城市,苏维里安很多人都是从西图亚斯毕业的。” “然你才来所以没有发现,苏维里安的外乡人是只能呆在特定区域的,图书馆并不在其中。” 当然桃瑞丝并不是说这种危急时刻,苏维里安还会严格排外,不许别人进来,只是苏维里安外面有防御法阵,世界裂隙才开了多少,哪里来得及这么快关闭法阵,而救援来得这么迅速,自然是有特权能迅速进来的。 综上所述自然只能是西图亚斯了。 听桃瑞丝这样说着,终苇然突然就反应了过来,为什么三楼的苏维里安人都知道她是西图亚斯的学生,并不是她的特征多么明显,而是因为除了西图亚斯的学生,其他外乡人没资格来图书馆。 歧视不能人形的生物、严重排外。 当年的罪恶之都哪怕洗白了,仍然还是保留了一定的传统和习惯。 在两人交流的时候,光芒中的人终于完全劈开了空间,进入到了利比里亚的里世界。 光芒消失,那人的模样暴露在终苇然的眼前。 天空蓝的直筒袖短上衣搭白色的百褶裙,微微侧过手可以看见袖子上的抽袖设计。 浅粉色的长卷发有些凌乱,一条红色的细线横贯绿色的眼睛,昭示着她非人的身份。 终苇然看着从光里面走出来的粉发少女,有些疑惑地想着,艾伯特原来是女生的名字吗? 粉发救援者也看见了她们,正要走过来,而终苇然也把手放在了门把手上,想着要不要打开门,但一切都还没来不及进行,整片空间突然开始崩塌,天地开始倒悬、扭曲,像是被扔进洗衣机一样的旋转。 在终苇然余光中,一面黑色的石碑破土而出,碑面上“克里斯蒂·沃伦”的名字熠熠生辉,泛着浅淡的金光。 “悔过碑!” 耳边,桃瑞丝因为突然坍塌的地面而惊恐的呼叫,在看见石碑出现的时候乍然变作惊喜的腔调,过于突兀的转折让原本清脆的少女音变得扭曲。 在之后,终苇然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她在黑暗中失去了意识。 * “姑娘,姑娘,醒一醒,快醒一醒......” 耳边有谁在呼喊,终苇然感觉自己头很疼,像是要炸了一样。 她勉强睁开眼,眼前一片金色,亮得什么也看不清,她不得不在刺痛中,把眼睛睁开又闭上,来来回回好几次,眼前的景色这才勉强开始聚焦。 她也就看见了金色的来源。 头发,流金一样的头发,好似太阳的光辉凝聚而成,在昏暗的山洞里夺人眼球。 “你醒了?你昏迷两天了,怎么喊都不醒。”托拜厄斯·戈伊蒂索洛漂亮的金色眼睛在终苇然面前放大,他担忧的看着终苇然:“我叫托拜厄斯·戈伊蒂索洛,在河边捡到你的,当时你昏倒在河边,我喊不醒你,就把你带回来了。” 面前的少年这样解释着,说完,他小心的扶着终苇然坐起来,又贴心的用枕头垫在她身后,支撑着终苇然刚醒仍旧有些无力的身体。 直到坐起来,终苇然这才发现当前所在的地方有多怪异。 这里明显是山洞,椭圆形的石壁以及没有门的山洞口可以证明这一点,但是明明在山洞里,而她又正躺在一张欧式雕花的大床上,床非常大,占据了大半个山洞。 花雕大床和山洞,怎么看都显得奇怪的搭配。 终苇然张了张嘴像说什么,托拜厄斯蹲在床边,小心的看着她,等着她说话。 “我......”才说了一个字,胃部突然传来烧灼一样疼痛,终苇然下意识捂住自己胃部,舔了舔干涩的唇。 托拜厄斯一愣,立马反应了过来:“对,你睡了两天,一直没吃东西,肯定是饿了!” “我准备了粥,要喝点吗?”说着他立马从山洞最外围温在火堆上的石罐里倒出一碗粥,金发少年小心端着粥走过来,继续以一种奇异的姿势半蹲着,保证把粥与终苇然平行,但又不会碰着床。 他伸出手,试图喂终苇然喝粥。 终苇然额角划出一道黑线:“我自己来吧,我还没虚弱到需要喂的程度。” 她立马拒绝了托拜厄斯要喂她的举动,自己端过碗几口喝完了粥。 说实话,味道不算好,纯白粥连盐都没放。 “我能问问这是哪里吗?”喝完粥,托拜厄斯接过碗,终苇然咳嗽几声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托拜厄斯用水系魔法洗净碗,然后收了起来。 他听见终苇然的话,眉眼间露出一点忧郁的神色,摇摇头:“抱歉,这个问题我也正想问你呢。” “我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是突然从苏维里安出现在这里的,山洞外是个山谷,我当时突然出现,正沿着河探索情况,你当时晕在河边,也不知道晕了多久。”《 》 14、洛港阿港峡谷 都是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所以托拜厄斯也是从图书馆被传送过来的? 可是为什么会被传送过来?悔过碑上为什么会出现克里斯蒂·沃伦的名字,她又是谁? 不过说到名字,托拜厄斯·戈伊蒂索洛,伊蒂? “伊蒂?”终苇然下意识喃喃出声,来到苏维里安之后到处都是爱神伊蒂亚的名字,终苇然也不由得有些入魔,听到相似的发音就心颤。 “伊蒂?”托拜厄斯重复了一遍,然后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名字中的两个音节,不由有些疑惑的询问道:“戈伊蒂索洛,这是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 终苇然回过神,迅速道歉,托拜厄斯大概也是苏维里安的人,虽然苏维里安人都是傲娇,但明面上他们可是坚持自己不信仰爱神的,终苇然有点担心自己的发散联想会让对方不悦:“抱歉,我只是觉得这两个音有点像爱神冕下伊蒂亚名字的发音。” “爱神伊蒂亚?” 托拜厄斯似乎有些困惑,但终苇然没有注意到,她回忆着自己被传送过来的经历道:“我叫终苇然,我也是从苏维里安来到这里的,当时图书馆的地面突然裂开了,然后我被传到了一片混沌中,在之后悔过碑出现,上面刻着一个我不认识的名字,叫克里斯蒂·沃伦,之后我就失去了意识。” “你也来自苏维里安?”托拜厄斯没有在意终苇然后面的话,他听到终苇然说她也来自苏维里安,他面上的困惑更重了,他目光迟疑的打量着终苇然,然后道:“可是你看着不像一个苏维里安人?” “啊?”终苇然也有些茫然,这么排外吗? 一眼就能看出她不是苏维里安人? 心里泛着嘀咕,但终苇然还是迅速解释道:“我是西图亚斯的学生,来苏维里安参加实践课。” “......”闻言,托拜厄斯彻底不说话了,他状似明白了的点点头,然后转开话题:“你昏迷这几天,我查看了周围,这里有点像是洛港阿港峡谷,但似乎又有些区别,跟我两年前来的样子差了好多。” 洛港阿港峡谷?好熟悉的名字。 终苇然思索着,眼睛一亮,想了起来。 对了!是《风轮传记》,它的的作者在一篇日记中说要去的地方,并且因为被困在前往洛港阿港的路上,所以遇见了还没成神的伊蒂亚! 不过为什么会被传送到洛港阿港? 她才看了《风轮传记》,就被传送到这里,会是巧合吗? * “好吵啊。”终苇然坐在床头,有些痛苦到。 原本终苇然是想着醒了去周围探查一下,但因为她的身体还是很虚弱和饥饿,而饿久了又不可以立马大量饮食,所以托拜厄斯就建议等晚上再去周围看看,白天他已经去过很多次了,而夜晚因为不放心把终苇然一个人放在山洞里还一次都没去过。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峡谷里一个人、一个活物都没有。 终苇然同意了,主要是不同意也不行,她的身体真真切切的还有些虚弱,需要时间恢复。 火堆上煮着粥,终苇然慢慢喝着粥,一边和托拜厄斯说着话打发时间,托拜厄斯看着不像个话多的人,实际表现也不像,但他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找着话题和终苇然说话。 而出于对救命恩人的尊重,终苇然一直认真听着。 他告诉终苇然,山洞里这张看起来格格不入的床是他在苏维里安买的,放在储物空间里准备送人的,恰巧在这儿就用上了。 他还说了很多,比如他以前来洛港阿港峡谷的经历,说当时这里开满了号称永不凋零的弗洛伊之花,但现在这里就没有,他找了很多地方,一朵弗洛伊之花都没有看见,所以他才觉得这里像是洛港阿港峡谷但又好像不是。 没有弗洛伊之花的洛港阿港变得很是陌生。 不过虽然他一直喋喋不休的说话,也尽可能的说着有趣的话题,但他的实际行动上却显得有些刻意,经常很突然又转到另外一个话题,好像就是刻意要不停说着话。 终苇然有些奇怪,但很快,终苇然就不奇怪了。 她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托拜厄斯会一刻不停的讲话。 因为太吵了。 空气中,世界的每一寸地方都在发出细细碎碎的声响,像是夜晚神经衰弱睡不着时,空气里连指针转动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吵闹。 而这种吵闹,在全神贯注听托拜厄斯讲话的时候,就会因为专注的注意力而能自然忽略掉,但托拜厄斯一停止讲话,山洞里安静下来,那些声音就开始吵闹起来。 就好像终苇然突然患上神经衰弱的毛病,但她非常肯定她没有,小时候剑修的基本功非常累,所以终家的孩子各个都在每天精疲力尽的疲惫下拥有十分良好的睡眠质量,万万不可能神经衰弱的! “抱歉,我找不到发声源。”叹了口气,托拜厄斯歉意而愧疚的看着饱受折磨的终苇然:“之前我刚来的时候就发现整个峡谷内到处都是这样奇怪的声音,只要专注其他事就不会听见,但稍微安静下来,耳边就会很吵,整个人的神经似乎瞬间就衰弱下来了。” 终苇然勉强压制住烦躁,这次换她来找话题了:“我们继续说会儿话吧,安静下来太吵了。” 托拜厄斯点点头,并道:“要是我会魔法‘绝对静寂’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禁止掉这片空间的声音了。” 只是很可惜,‘绝对静寂’是规则魔法,学习难度极高,托拜厄斯在此上并没有天赋。 但他没有这个天赋,另外的人却有。 “绝对静寂!”克里斯蒂头发被她抓成了鸡窝头,她扯着自己的头发,一脸狰狞的喊出了魔法名字。 这个经常被她用来祸害斯特兰卡,以致让全班都不得不学习手语的魔法在此刻,一如之前克里斯蒂在这个空间用出的那无数个类似魔法一样,完全失效了。 明明克里斯蒂能感受到自己的魔法已经成功施展,但事实上却是毫无用处,天地间细细碎碎的声音仍然存在,时时刻刻挑战着克里斯蒂频临崩溃的神经。 倒霉的和终苇然分开,被传送到了克里斯蒂身边的桃瑞丝害怕的缩在角落,小声劝道:“沃伦学姐,你冷静点。” 这是她们两个来到这个诡异的峡谷的第三天,这里没有活物,但到处都是这些细碎的声响,桃瑞丝还好,但克里斯蒂几乎是在刚来就一副神经已经完全崩溃的表情。 仿佛随时都会大开杀戒,哦,不是仿佛。 桃瑞丝看着四周的废墟,又害怕的抱紧自己往角落里移了移。 禁言术、绝对静寂这类禁止声音的魔法全然失效,使用了跟没使用一样,但其他魔法却不受影响,于是克里斯蒂化身拆迁大队,用了三天的时间,几乎把整片峡谷拆了个彻底。 峡谷已经被拆得差不多了,现在就剩峡谷中央的江流还算完好了。 克里斯蒂神经质的笑了笑,颤抖着手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一把木质镶嵌着鸽血石的梳子一下又一下梳顺了自己粉色的长发,随着动作她似乎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桃瑞丝见此,正准备站起来,趁克里斯蒂安静的时候去找找找悔过碑,也算是不忘初心了。 然后她就看到状似冷静下来的克里斯蒂拿出了一把镶满宝石的法杖。 桃瑞丝默默的继续蹲在角落:“......” 救命啊,学姐疯了! 别看克里斯蒂已经拆了三天了,但这三天她都没用法杖,全是无杖施法,可见现在是真疯了。 克里斯蒂拿着法杖,慢慢走到水源边,冷静的开始吟唱魔法:“......极致劈击。”《 》 15、第二个秘境 好不容易挨到了太阳即将落山,天色昏沉下来,终苇然实在受不了空气里的喧闹,她几乎是迫不及待道:“走吧,托拜厄斯,我们先去......” 天空之上突然出现了无数道细横,有光芒自横线内逸散而出,天空好像要碎了? 终苇然愣愣看着惊变的天空,停住了话,托拜厄斯也迅速站到终苇然面前,呈保护姿势护着终苇然。 天又要塌了,这次还是那位救援学姐吗? 不过终苇然经历了自习室倒塌的一幕,这次学聪明了,为了以防万一,她默默的把手腕上缠着的束腕扯了下来,一头绑在托拜厄斯手上,一头绑在自己手上。 同时跟托拜厄斯解释道:“我来之前就是这样,混沌中裂开无数的口子,然后我和我朋友就分开了。” 整片天地似乎在遭受着什么摧残,更多锋锐的细线出现在天上、地上、河水上、山崖上,昏暗的天空被细线内逸散的白光照得透亮起来。 “会是那位艾伯特学姐吗?”终苇然抓着护腕一端还在纠结,而托拜厄斯已经一脸愕然的拉着终苇然迅速避开出现在他们周围的细线了。 细线越来越多,天地也被撕裂得越来越碎。 “得罪了。”托拜厄斯冷静的说到,随后他揽住终苇然的腰,凌空跃起踩在空气之中,而就在两人脱离的地面的下一秒,天地彻底碎裂了。 像是镜子被打碎,终苇然眼前的一切都像镜片一样碎成了一块又一块的碎片,半空中的他们再一次出现在了一边混沌之中,而在这混沌最底下,终苇然又看见了悔过碑,那上面“克里斯蒂·沃伦”的名字已经开始泛红了,像是染上了血色。 终苇然不假思索,反手拉住托拜厄斯朝着悔过碑跑去。 那一定是离开的关键! “躲开!” 但还没等他们两个靠近悔过碑,远处突然传来了桃瑞丝惊恐的喊声。 与此同时,托拜厄斯抱着终苇然迅速朝旁边滚去,躲过了一招突如其来的极致斩击。 混沌中,克里斯蒂随手撕开一道口子,带着桃瑞丝同样出现在了这片空间,看到终苇然躲过斩击,桃瑞丝舒了一口气。 桃瑞丝打量着周围,看到悔过碑,她露出惊喜的神色,再仔细一看上面的名字,桃瑞丝又不由自主露出一点妒忌的情绪,而克里斯蒂则是狰狞一笑。 “原来是你搞的鬼啊。” “...裂空斩!” 不经吟唱的裂空斩就能斩开图书馆的表层空间,吟唱过后借由法杖发出的裂空斩的威力就更不用说了。 几乎是瞬间,悔过碑就像是积木一样碎裂。 “裂了?”终苇然震惊的睁大眼睛,喃喃道。 这会不会太脆了?这不是神明的力量吗? “不,它没有碎。”托拜厄斯冷静的看着碎裂的悔过碑,感受着上面传来的熟悉的气息,眼神暗了暗,他同样拿出一柄尺长的魔法棒,迅速吟唱:“...白银护盾!” 银白色的护盾展开包裹住两人。 远处碎裂的悔过碑化身散发不祥气息的无数碎片向这边迸溅过来,带着只凭肉眼就能看出的危险性。 见危险即将降临,桃瑞丝一改对悔过碑的痴迷,聪明的智商终于占领了高地,她没有莽撞的硬接碎片,而是麻溜的拿出一个血滴一样的珠子,干脆捏碎。 暗红色的屏障展开准备包裹住桃瑞丝和克里斯蒂。 但克里斯蒂没有接受来自学妹的防雨罩,她向左移开步伐,躲开屏障包裹,面对碎片不退反进,继续吟唱新的空间魔法:“...重力劈击!” 蕴含着万钧之力的斩击一往无前的斩断袭来的碎片。 碎片在巨力之下,轰然破碎成粉末,整个空间开始震颤,霎那间,四个人同时感觉眼前一暗,纷纷再次失去了知觉。 * 过了不知道多久,终苇然意识终于浑浑噩噩的即将醒来,但在其他感觉完全回归之前,听力率先带来了情报。 “蛛网爬行者不是小利亚的特有物种吗?为什么会出现在洛港阿港?” “洛港阿港号称永不凋零的弗洛伊之花都凋谢了,蛛网爬行者出现在这里也正常。” “哪里正常,那是豺狼人吧,我怀疑我脑子出了问题,我竟然看到蛛网爬行者和豺狼人举止亲密!” “啧,你们两个刚刚村通网吗?蛛网爬行者早几个月前就搬过来了,人家联姻也好久了。” “对啊,再说了,这都什么时代了,爱情是不分种族,你们两个这是种族歧视!” “诶诶诶诶,这帽子就扣得太大了吧?” “就是就是。” 半昏迷中的终苇然听着细碎的交谈声传来,不由自主回想起书本里的内容。 【碧落丝历xx年9月9日晴 我现在在小利亚山脉,我被困在了这里,前往洛港阿港峡谷的路被一群蛛网爬行者阻断了。我无法往前但也无法返航,兽潮即将到来,仅剩的时间不够我原路离开小利亚山脉。 ...9月10日阴 我的天,索尔斯蒂斯在上,你们根本想不到我遇到了什么?蛛网爬行者女王和豺狼人首领相爱了!人首蛛身的怪物和狼首人身的怪物相爱了!太突然了,我发誓在昨天他们还相看两厌,试图吃了对方!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 “噼里啪啦。” 篝火熊熊燃烧着,柴火断裂的声音不绝于耳。 桃瑞丝小心的拉着终苇然的衣角,不着痕迹的退后几步,托拜厄斯见此,也悄悄的跟着终苇然往后移了几步。 在他们前面,克里斯蒂正蹲在火堆前,面无表情继续加柴火,火焰几乎挨着她的脸在燃烧,几根粉色的长发在火焰的温度灼烧之下都变得弯曲了起来。 “学姐还好吗?”终苇然嘴不动,悄摸的问桃瑞丝。 桃瑞丝掀眼看了眼克里斯蒂,沉默的摇摇头,没什么情绪,带着一股淡淡的死意道:“如果沃伦学姐的魔法还在,那边那些人现在要么变成哑巴,要么就是变成尸体。” 她示意了一下离他们老远,同样升起火堆烤火,正在放声交谈的人群。 大概是悔过碑吸取了上个秘境的教训,在这个秘境为了保证秘境的安全,换地图之后,克里斯蒂就发现自己的魔法被遏制了。 也是因此,那边吵闹的人群现在还能安然的继续高声谈笑。 终苇然:“......” 托拜厄斯:“......” 另外两人在沉默,桃瑞丝合群的一起表示沉默:“......” 漫长的沉默后,终苇然认识到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他们必须找到离开悔过碑的办法。 “这里是洛港阿港峡谷,万年前的洛港阿港,爱神还没有成神之前的洛港阿港。” 醒来之前终苇然听到了一些人群的交谈,于是大胆的下了结论。 “我在《风轮传记》里面看到过,它的作者说蛛网爬行者和豺狼人的首领相爱了,联系上下文,我觉得这应该是爱神的手笔,所以我觉得现在应该就是《风轮传记》记录的那段时间。” 终苇然忽略掉对学姐精神状态的担忧,继续冷静的分析道:“只是这样就很奇怪了,看《风轮传记》的是我,但悔过碑上刻的是学姐的名字,按照桃伊你之前说的,悔过碑是审判有过错的人的。” “所以学姐到底犯了什么错?悔过碑是需要她悔过吗?如果需要她悔过,那这些秘境是否是根据学姐的情况生成的?” 桃瑞丝点点头:“弗洛伊之花在万年前就全数凋谢了,至那以后洛港阿港再也找不到一朵弗洛伊之花,我家记录着有关这方面的记载,如果说现在是万年前那就对得上了。” 桃瑞丝也听到了人群的交谈,没有忽略他们说的弗洛伊之花凋谢的情报。 桃瑞丝远远的往人群投去一眼:“而且现在的洛港阿港已经是禁区了,不可能出现这么多人。” 弗洛伊之花万年前就凋谢了? 终苇然不解的看了托拜厄斯一眼。 托拜厄斯不是两年前才见过弗洛伊之花吗? 不过虽然疑惑,但终苇然还是保持了沉默。 而桃瑞丝还在继续说:“至于秘境生成的背景为什么会和你看的书有关,这个我也不清楚,按理来说应该和学姐有关才对,至于学姐犯了什么错。” “咳,我不敢去问学姐。” 终苇然默默的:“我也不敢。” 两人对视,都泄气不已,而在前面的克里斯蒂仍旧默默添加着柴火,看不出她有没有听见终苇然两人的对话。 托拜厄斯倒是笑容如旧的接了上话,他说起了一个不知道有没有关系的消息,跟洛港阿港的背景有关:“关于弗洛伊之花,我其实有些其他情报,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你们可以听一听。” “弗洛伊之花是以美神的名字命名,相传是黑暗神安斯艾尔种下的。” “永不凋零的弗洛伊之花,象征着爱情永恒。” 终苇然了然:“所以这是黑暗神和美神的定情之花?” “是的。”托拜厄斯肯定道:“如果说永不凋零的弗洛伊之花一夕之间全部凋零,我有个不太好的猜测。” 他没有明说,但大家都懂。 黑暗神和美神的感情怕是出了问题啊。 不过对于这样的猜测,桃瑞丝皱起了眉:“可是......” “芙蕾雅。”克里斯蒂继续加柴,同时死气沉沉的说出一个名字,显然她其实有在旁听着这边三人的对话。 桃瑞丝点点头,替克里斯蒂解释到:“美神的名字是芙蕾雅,不是弗洛伊。” 不过这两个名字有点相似,桃瑞丝暗暗想到。 终苇然疑惑的看向托拜厄斯,以为是他说错了,结果却看到托拜厄斯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似乎非常不可置信。 “确定是芙蕾雅吗?”他确认到。 “当然!美神冕下是伊蒂亚的好友,据说在伊蒂亚还没成神的时候,她们就已经互为好友了!”桃瑞丝生气的表示,满脸的你在侮辱我的神情。 “而且我都没听说过弗洛伊之花有这样的来历,精灵族的藏书中根本没有涉及!” 精灵族作为自然的宠儿,对大陆上各种植物均有记载,但桃瑞丝记得很清楚,根本没有一本书写过弗洛伊之花的名字来自神名。 托拜厄斯沉默片刻:“我们好像不是一个时代的,两年前我还来过洛港阿港,当时弗洛伊之花还满峡谷都是。” 终苇然、桃瑞丝:“啊?” “所以你们没看出来?”克里斯蒂突然冒出来一句,那种死气沉沉的脸露出人性化的疑惑,像是在诧异为什么会有人不知道常识一样。 “他是灵体啊,或者说一段意识体。”她漠然的说到。《 》 16、禁区 灵体、不是人。 终苇然还没反应过来,桃瑞丝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神色在一瞬间变得错愕且急躁起来,并立刻想要起身去看托拜厄斯。 但一切行动都没来得及,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她。 尖锐的声音在洛港阿港的上空响起,无数乌鸦、蝙蝠盘旋于空中发出惊恐而急躁的噪音,而后又在片刻后四散开来,往各个方向逃窜。 “啊?” “这是什么声音?它们叫什么?发生什么了?” “等等,你们感受到了吗?地面在震动,是地震吗?” 远处的人群在骚动,而大地也传来震动,但并非地震,而是有什么东西在往这边移动。 “快跑!快!”人群之中有人在尖叫。 无数的蛛网爬行者和豺狼人疯狂的往这边跑来,人群惊恐之下纷纷朝着峡谷深处跑去。 “该死的,那些蛛网爬行者和豺狼人到底在躲什么,都已经把我们困在洛港阿港了,怎么还在往里迁徙!” 有人在高声怒骂。 就是因为这些东西守在洛港阿港,所以人群才会被困在这里。 “不,我不想死在这儿。” 也有人在绝望呐喊。 为了安静,终苇然四人呆的地方更靠近峡谷里面,纷纷攘攘的人群一起拥过来,四人顿时被冲散。 终苇然匆忙之下只来得及拉着神情恍惚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桃瑞丝,跟着人群一起往峡谷里面跑。 “等等,然你告诉我,他叫什么?” 无视慌乱的场面,桃瑞丝突然反手抓住终苇然的手,神情焦急的问道,脸上满是令终苇然不自觉脊背生寒的狂热。 “桃伊,我们在逃命,你先冷静点。”终苇然硬着头皮继续拉着桃瑞丝跑。 为什么突然问托拜厄斯的名字?明明之前桃伊在听说托拜厄斯也是苏维里安人后,就对此完全不感兴趣了。 “不,我很冷静。你告诉我,他是不是叫托拜厄斯·戈伊蒂索洛?是不是!”桃瑞丝眼睛里满是血丝,整个人的神情疯狂又冷静,就好像流浪汉突然发现金山,不由自主的想用法子确认眼前的金山不是幻觉一样。 这时一股巨大的力道突然从终苇然的腰间传来,终苇然惊惧之下以为自己被什么追上了,正要放开桃瑞丝。 结果惊恐的发现桃瑞丝不仅没有顺势松开,反而更用力抓住了她的手,然后拉着她顺着终苇然腰间的力道借力向半空掠去。 终苇然眼睛都要脱眶了,卧槽,桃伊你哪来这么大力气? 不过她也来不及想这么多,也跟着桃瑞丝的动作同样在崖壁上借力,往上急跃。 山壁上的山洞里,克里斯蒂手上拿着一卷白色的丝线,丝线另一边缠在终苇然腰上。 看着两人上来,克里斯蒂随手扔掉丝线。 而桃瑞丝一上来,就急切的四处看,发现没有某个人,顿时就准备往山崖下面跳。 险之又险的一刹那,克里斯蒂麻溜儿给了她一拳,桃瑞丝白眼一翻,安然的躺倒。 终苇然唰的一下蹲下,仔细检查过,发现桃瑞丝只是晕过去,顿时松了一口气。 “桃伊怎么了?是不是被寄生了。”她抬头看着克里斯蒂,问道。 之前看过的各种小说情节开始在脑子里冒出来,终苇然越想越害怕,眼泪都要急下来了。 “啊?”克里斯蒂有些莫名其妙。 一脸你在说什么东西的模样。 “就是桃伊啊,她力气突然变得好大,神情也变得好可怕!”终苇然勉强解释道。 克里斯蒂无语的看着终苇然,感觉自己要被傻子蠢笑了。 克里斯蒂一边往山洞里面走,找了个适宜的位置安然躺了下来,一边漫不经心的解释。 “力气大是因为她是半精灵,精灵族是天生的弓箭手,力气大才是正常的。” “至于神情,你用脑子想想,这里是哪里?” 看着学姐悠然的神色,终苇然知道自己闹了个笑话。 “这里是哪里?”终苇然想了想:“这里是悔过碑啊,跟桃伊有...”什么关系? 不,不对。 悔过碑、伊蒂亚、托拜厄斯·戈伊蒂索洛...... “苏维里安!托拜厄斯说他来自苏维里安!他来自爱神还没成神的苏维里安!” 终苇然悟了。 她觉得自己什么都明白了,她笃定道:“所以拜托厄斯跟爱神有关系!信徒?还是血缘族人?” “都不是,他是爱神的一缕意识。”克里斯蒂闭上眼睛,呼吸减弱,安然得仿佛一具尸体,不在意的爆出惊天大雷。 哦,爱神的一缕意识啊... 啊?!不对,什么东西?谁? “爱神不是一位女神吗?”终苇然记得很清楚,《风轮传记》的作者在记载爱神的时候,用的是女性描述。 “只是登临神位的时候用的女身,所以雕塑才多是女神形象......”克里斯蒂说着说着,声音就微弱下去了,渐渐的没了声息。 不被定义的性别? 终苇然满眼震撼,她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她选择来学魔法,表哥会让她仔细考虑清楚,你们西方这么乱的吗? 不,不对,东方好像也挺乱的。 终苇然想到了同样不被定义性别的某东神庭星君,谨慎的收回了西方混乱的想法。 神果然是让人匪夷所思的存在。 思索半响,终苇然还有一肚子的疑惑需要被解答,比如为什么她们要呆在这个地方,以及托拜厄斯去哪儿了? 以及最重要的,她们该怎么离开悔过碑? “学姐......学姐!?”终苇然卡顿一下,然后惊恐的发现,克里斯蒂没有呼吸了! 终苇然连忙走到克里斯蒂身边,伸手去触碰她的鼻息,没有呼吸。 不止没有呼吸,手下的身体还冰凉,微僵,估摸着死了有一会儿了。 再仔细观察,发现连肤色都开始透着死人的青灰色。 终苇然恍惚的向后跌坐在地上,脸色开始变得惨白。 克里斯蒂死了。 还没等终苇然多绝望一会儿,新的救援对象又默默登场了。 “还能活吗?”冰凉的嗓音从洞口传过来,西里尔·道格拉斯身形笔直的站在原地,眉眼疲惫的问到。 地上躺着两个,瘫坐着一个,坐着那个还神色惨白,西里尔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场委托不会白来了吧。 不过怀揣着对自家小宝的爱,还是促使他问出了这句话,至少活下来一个,也能证明他真的努力了,摩菲也就没理由克扣他工钱了。 终苇然神情恍惚的摇头,看着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助教,面无颜色的呐呐道:“学长,克里斯蒂学姐没呼吸了......” “?” 什么鬼?克里斯蒂在这儿? 西里尔头上冒出个问号,思索再三终究还是选择自己走过去查看了一下在场情况。 嗯,很好,都活着。 地上粉色那个只是晕了,坐着那个虽然看着脸色不好,但很健康,至于克里斯蒂。 他面无表情一脚踩在了克里斯蒂腹部,斯特卡兰传统的叫醒技术成功唤醒了死得很安详的尸体。 然后熟练的躲过克里斯蒂的撩阴腿,西里尔安慰着终苇然:“嗯,尸体很活泼。” 被诈尸的克里斯蒂吓了一跳的终苇然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嗝,然后懵逼的看着充满活力的学姐,再傻也知道自己又闹了个笑话。 苍白的脸色顿时红透了。 * “这是万年前的景象,在弗洛伊之花突然凋零的几个月后,洛港阿港爆发了一场离奇的死亡屠杀,一夜之间整个峡谷所有生灵全数步入死亡,而后也就是你们知道的,洛港阿港被列为了禁区。” 四个人站在峡谷之上,静静的注视着峡谷底下的血雨腥风,西里尔声线平静到冷漠的说道。 终苇然蹲在峡谷边上,观看着底下峡谷内发生的事,这个位置对下方的情况一览无余。 整个峡谷仿佛被罩上了一个罩子,生灵无论如何也逃离不了,于是无数蛛网爬行者、豺狼人、人类以及洛港阿港原生的动植物全部都在血色中步入死亡。 黑色的雾气不知从何处而来,一点点蚕食过生灵的躯壳,它们吹拂而过,被吹过的生灵就像被无数刀片划过一边爆裂而亡,血色染红了整个洛港阿港。 黑雾过后,峡谷内只存光秃秃的崖壁和崖壁上的鲜血。 “助教,你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桃瑞丝问道,精灵族的典籍中没有记载弗洛伊之花灭亡的真相,但是西里尔·道格拉斯说不定知道,桃瑞丝也就是充满求知精神的直接问了。 反正问问又不要钱。 不知道西里尔和醒过来的桃瑞丝说了什么,桃伊已经恢复了冷静,但还是充满了一种狂热的期待。 终苇然看着终于正常了的桃瑞丝默默的想着。 西里尔低下头去看峡谷,冷漠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结果。” “结果就是这里成为了禁区。” 黑色和红色充斥着整片洛港阿港峡谷,累累白骨散落在各处,往日被称为爱情圣地的洛港阿港已彻底沦为炼狱。《 》 17、拉佛尔天梯 峡谷内的屠杀结束后,熟悉的黑暗再一次笼罩在场的人,四个人眼前一黑一亮,他们又进入了新的秘境。 明明是针对克里斯蒂的审判,但悔过碑就像抓不住重点一样,一直在莫名其妙的跳场景。 终苇然这样想着,但很快她就没心情去想这些了,因为这一次的秘境出现了神。 他们四个出现在一处转角处,而在他们的前方,两个人正一前一后走着。 “弗洛伊!”束着高马尾的黑衣少年笑着喊着前面的人,然后快步走到了被称作弗洛伊的人的身边,跟她并肩走着。 被叫住的人闻言,笑容晏晏的回头:“安斯艾尔。” “弗洛伊,你之前不是想去精灵森吗?你现在还想去吗?”安斯艾尔双手背在身后,有些期待的问道:“听说精灵森的入口最近开在了翁加,你要去吗?” “精灵森吗?我当然想去!”弗洛伊先是肯定答复道,但很快她又有些纠结:“可是安德莉亚让我去碧落丝,那里快要有新的神出世了。” 弗洛伊神色犹豫不定,精灵森她当然想去,据说那里有整个六界最多最美的植物,而精灵森的入口一向不固定,祂好早之前就在找它的入口了。 “你想去就好!我们一起去!”安斯艾尔得到肯定的答复,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不少,他扬起大大的笑脸,笑容中有些得意:“至于碧落丝,你不用担心,这个可以交给拉瑞亚,我跟祂说好了的。” “这样可以吗?”弗洛伊有些犹豫,这是她的工作,交给拉瑞亚是否不妥? “当然可以!那就说定了,我们一起去翁加!”安斯艾尔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整个人是毫不掩饰的开心。 两个人说着,身形渐渐化成虚无,这个剧情结束了。 “安斯艾尔?黑暗神?”终苇然惊讶的想着那黑发高马尾,看起来很是阳光开朗的少年人,以黑暗为神名的神祗原来这么阳光吗? 像是一个太阳一样。 “弗洛伊真是美神的名字啊。”桃瑞丝也跟着惊叹,美神的的容貌是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那张动人心魄的脸是世界的宝贵财产,任何人只要见过一次就决计不会忘却,美神本人比美神殿内雕刻最精美的那尊雕像更美。 不过这不重要,什么黑暗神、美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桃瑞丝转过头,期待的问西里尔:“助教,伊蒂亚、我是说托拜厄斯在哪儿?您知道吗?” 在峡谷口走散之后,托拜厄斯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就仿佛他只是一个短暂的陪同npc。 西里尔压根不知道谁是托拜厄斯,他皱着眉:“你说谁?” 桃瑞丝:“呃。” 大意了,忘记助教是在和托拜厄斯走散后才来的了,但这点小困难难不倒桃瑞丝,她立刻更换询问对象:“克里斯蒂学姐!您知道托拜厄斯在哪里吗?” 克里斯蒂正散漫的靠着一个巨大的花瓶席地而坐,有些困倦的打了个哈欠:“这场幻境到底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她听到桃瑞丝的疑问,懒洋洋道:“这谁知道呢,这是祂的地盘,又不是我的地盘。” 听到这句话,西里尔不紧不慢的扫了她一眼,脸上浮现一些困惑。 为什么审判克里斯蒂的秘境,会是黑暗神和美神的经历? “我以为会是你的某段回忆具象成幻境。”有疑问就问,西里尔看着克里斯蒂这样说着,并且在根据她们的对话知道托拜厄斯是谁后,他还随口安抚了桃瑞丝一句:“早晚会见的。” 克里斯蒂没有回答西里尔的问题,她坦然的继续睡着了。 而桃瑞丝对于西里尔的回答却有些满意,她暗暗劝自己,没事没事,她人都在悔过碑了,早晚会再见的! 终苇然没有说话,她在认真的观看前面又出现的关于弗洛伊和安斯艾尔新的故事,一个连续剧一样的爱情小甜剧。 相对于各色文学作品中各种惊心动魄的爱情故事,安斯艾尔和弗洛伊的感情是循序渐进,像是春天缓缓流淌的小溪一样,满是柔和、温馨的气息。 终苇然和桃瑞丝经过一些焦急的情绪之后,现在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开始专心致志观看爱情小甜剧。 “真美好啊,桃伊,看得我都想谈恋爱了。”终苇然捧着脸,向往道。 “比我之前的几段感情好多了,我也想有一个美神或者黑暗神一样的情人。”桃瑞丝同样一脸向往。 像美神一样美到她窒息的对象,或者像黑暗神一样真诚阳光的对象。 在她们两个做梦的时候,小甜剧的剧情依旧在继续,而且发展到了最高潮。 “弗洛伊,快看!”安斯艾尔小心的捧着一个花盆,花盆里暖色、重瓣的花朵摇曳着跟弗洛伊打招呼。 “好漂亮。”弗洛伊小心的伸手触摸花瓣,温暖的气息顺着花瓣传递到她手上,喜悦、纠结、充满爱意的情绪经由花瓣传递到祂心间,让祂微微愣了一下。 “它可以传递情绪?”弗洛伊认真又疑惑的看着安斯艾尔。 “嗯!”安斯艾尔点头:“听说精灵族养育植物的时候,会把自己的心情传递给植物,也会自己感受植物的心情,上一次在翁加找到精灵森的入口后,我向他们咨询了好久。” 说着祂不好意思的轻轻顺了一下手中的花:“我的权柄不具备创造的能力,还会伤害到花,所以我借了拉瑞亚的权柄,还询问过造物一族,好不容易才养出这朵花。” 说着祂期待的看着弗洛伊:“你喜欢它吗?” 喜欢我吗? 拉瑞亚是光明神,祂的权柄和安斯艾尔完全相冲,虽然安斯艾尔没有仔细说,但祂身上有些混乱的气息也证明着这并不轻松。 弗洛伊小心的接过花盆:“我很喜欢。” 祂很喜欢这种真挚的感情。 弗洛伊笑着看着安斯艾尔,直看得安斯艾尔红了脸。 “那就叫它弗洛伊之花吧,用你的名字命名。”安斯艾尔认真的说道。 由黑暗神亲手养育,以美神的名字命名,所有见到这种花的人都将见证我们的感情。 眨了眨眼,终苇然感叹:“原来这就是弗洛伊之花的由来啊。” 不过这样的话,终苇然也想起来了,在最后弗洛伊之花全部凋零了。 但还没等终苇然想出个所以然来,黑暗又再一次降临了。 通天的白玉阶梯连接了空中建筑和大地,似乎是一眨眼的功夫,终苇然就站在了这连接天地的阶梯上了。 “拉佛尔天梯,传言它的尽头是情神的陵墓。”旁边传来托拜厄斯笑意盎然的声音,他笑着跟身旁的人搭讪道。 终苇然转过头,看着他流金一样的金色长发,有些纠结该说什么。 这可是爱神伊蒂亚的一缕魂啊,我该说什么? 不过很快她就不用纠结了,因为她的身体自动开始讲话了:“据说走过拉佛尔天梯的人能收获最美满的感情,你也是为此而来的吗?” “是美神的声音。啊啊啊啊,可恶!我也想跟伊蒂亚对话!” 终苇然的脑子里传来桃瑞丝的声音,她前半截在分析,但后半截话就不由自主转到了爱神的身上。 “我们现在应该在美神的身体里面。”西里尔冷静的分析也在终苇然脑海中响起。 而克里斯蒂轻微的呼吸声也浅浅传来,她似乎又睡着了。 而外面的对话依旧在继续。 托拜厄斯抬头仰望天梯:“其实我从来没有走尽过拉佛尔天梯,但我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我觉得我迟早会走完这段阶梯。” 他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睛仿佛天上的太阳,他用这双仿佛能照尽黑暗的眼睛注视着弗洛伊:“你呢?你去到过那座尽头的陵墓吗?” 弗洛伊没有回答,时间似乎凝滞在此刻。 等了好久,剧情依旧卡在这里。 有些疑惑,终苇然在脑子里发言:“怎么卡住了?” “好像该我们对话了?”桃瑞丝迟疑的说到。 “我先前转过头,我以为那是错觉!”终苇然恍然大悟道,所以他们不是美神的寄生灵,而是要cos美神啊 “所以我们该说什么?” “你们别抢操控权,我来试试!”他们几个都能操控美神的身体,只是之前终苇然是默认的第一位,桃瑞丝佯装镇定道:“我之前也去过拉佛尔天梯,我来试试对话。” * 托拜厄斯:“你呢?你去到过那座尽头的陵墓吗?” 桃瑞丝:“拉佛尔天梯的尽头从未有人到过。” “是吗?”托拜厄斯反问道。 而后是一片无言,桃瑞丝试图再说什么,但嘴跟涂了强力胶一样完全张不开,身体也不能再被控制,她只能被动跟着身体往天梯上走。 两个人沉默的往上走着,越来越高,在似乎即将抵达顶端时,身旁的景色蓦然一变,他们回到了天梯的开始处。 “就是这样,根本没人走到过所谓的尽头,拉佛尔天梯就像莫比乌斯环一样,尽头连接着开头,根本走不完!”桃瑞丝不解道:“我的回答根本没有问题,我当时走了一年多,来来回回走了很多遍,根本没有尽头!” “其实我也听说过拉佛尔天梯,但传闻不是说这段路寸步难行吗?据说大多数人都只能走到中部,桃伊你竟然走了好几遍?”终苇然不可置信道。 拉佛尔天梯是莫比乌斯环这个真相根本没人知道,因为迄今为止还没传出谁走完过全程,大概到了一半,楼梯上的人就会感受到巨大的感情冲击,悲伤、愤怒、难过各种极端负面情绪就会凭空出现冲击着行人,让人一步都走不下去。 “只是没有传出去而已,其实这段路很好走的,当你怀着最纯粹的正向感情,就可以抵消那些负面情绪。”桃瑞丝解释道。《 》 18、天梯尽头 “拉佛尔天梯,传言它的尽头是情神的陵墓。”旁边又传来托拜厄斯笑意盎然的声音。 这段对话又开始了,这次桃瑞丝换了个说法:“它的尽头与开头相连,我也没走到过传说中的尽头。” “嗯?是这样吗?那这否象征着人的感情从无到有,最后又将归于无?”托拜厄斯玩笑一般说到,但脚下的步伐不停,继续朝着尽头走去。 后面又和上次一般,又是尽头到开头。 “桃伊,你发现没有,我们好像没有经历负面情绪冲击啊?”终苇然问道。 “走过一次后,再走拉佛尔天梯就跟普通阶梯一样了......”桃瑞丝停顿了一下,反应过来:“所以美神至少是走完过一次的?” “她走到过尽头?!” 俩人异口同声道。 “拉佛尔天梯,传言它的尽头是情神的陵墓。”旁边又又又传来托拜厄斯笑意盎然的声音。 对话又一次开始,而这次桃瑞丝沉淀了一下感情,用一种不带一丝感情但又似乎万分复杂的语气说道:“尽头也仅仅是尽头。” “桃伊?”这种语气吓到了终苇然,她有些小心翼翼的喊了桃伊一声。 “刚刚是美神?”西里尔一针见血的问道。 半响,桃瑞丝轻飘飘的嗓音传了过来,从语气来看她似乎很悲伤,又似乎已经平静:“那一瞬间,一种莫名的直觉让我说出了那句话,而且......” 桃瑞丝的声音低下去:“好难过啊,抽丝一般的痛苦萦绕在胸腔,让我想说些什么,但似乎不管说什么都没用了。真的真的...好难过,我好像失去了全世界。世界上的每一株花,每一朵云都让我好难过...是思念,是无法被摒弃、蔓延骨髓的思念......呜呜” 说道最后,桃瑞丝已经泣不成声,哭得不能自己。 “桃伊?桃伊!”终苇然的呼唤,桃瑞丝拒绝了回答,似乎她已经没有了回答的力气。 “别喊了,是忏悔碑的惩罚。”西里尔冷静的说到:“她现在已经完全沉浸到情绪里面了,她听不到你的呼唤的。” 不得不说,这个惩罚非常有爱神的特色。 西里尔冷静的感受了一下克里斯蒂的状态,很好,完全感受不到。 忏悔碑的惩戒针对克里斯蒂,但克里斯蒂完全屏蔽了外界,而她屏蔽外界的方式来自某个特殊的存在,这种力量不输于爱神,所以这让她在忏悔碑的领域也能做到完全的感受不到外界,而外界也完全的感受不到她,所以惩罚就完全落在了其他人身上。 真好,这可太好了。 难怪秘境的生成跟克里斯蒂关系这么浅,都瞄不准对象,能准才是有鬼了。 西里尔皮笑肉不笑的冷笑一声,现在要再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能把头拧下来给克里斯蒂当枕头。 很明显,克里斯蒂一早就想彻底屏蔽外界了,只是因为身处特殊领域周围还有两个学妹,而不得不保持一定的清醒,而西里尔一来,她就毫不犹豫的把责任扔给了西里尔,睡得很安详。 “继续剧情,她不是克里斯蒂,忏悔碑不会下杀手的。”西里尔不得不安抚终苇然道,毕竟他并不想自己下场走剧情。 “尽头只是尽头?”托拜厄斯重复道,半响他转头看着阶梯边萦绕的白云和白云之下一眼望不到大地,似乎在对美神说话,又似乎在自言自语:“回忆和思念是感情的残骸,它浸满了让人痛不欲生的毒,而时间是唯一的解药。” 时间终究会淡化掉一切。 “那不是解药。”美神的声音一贯是温和的,至少在终苇然看到过的那些记忆片段里面,美神的声音永远是不变的温和,但现在却莫名其妙冷了下来。 不过很快祂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沉默了一会儿后,嗓音又变回一如既往的温和:“时间只是一层欲盖弥彰的雾,模糊了回忆,让人暂时忘却了那味毒,但实际上它永远在那里,永远。” “我无法再走下去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托拜厄斯遗憾的说到,他金色的眼睛望向那长长的阶梯,又看向已经走过的阶梯:“不过我有预感,下一次我将走尽这阶梯。” 他回望着美神,目光中有着笃定的自信。 美神回望着他,也笑了:“我期待着。” “我期待着与您的下一次见面。”托拜厄斯稍稍弯腰,一个完美的告别礼。 终苇然沉默的看着他们,她不理解他们之间的对话是什么意思,但却很清楚下次见面是什么意思:“再一次见面是爱神成神了吧。” “嗯。”西里尔赞同道,接着想起自己的职责,他又补充了一句:“好好看,好好感悟,别忘了你的实践课报告。” 终苇然鼓了鼓嘴,感觉情绪一下子不连贯了,她木木的回了一句:“好的学长,我知道了学长。” 后面的剧情又开始了自动化,她们再也参与不进去了,只能看着美神目送托拜厄斯的离去,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祂才转过了身,继续未完的路。 走不尽的天梯,她没有一点迟疑的走到了最终点。 路的尽头,白玉雕就的大门微微敞开,沉默的等待来人推开。 明明已经是神明,但弗洛伊却仿佛孩提一般,怎么也推不开那扇门,它似乎重若万钧。 祂置于其上的手微微颤抖着,好一会儿才推开了大门。 刚打开门,弗洛伊完全失力一般克制不住的跪坐在了地上,像是好不容易回到母亲怀抱的孩童,埋着头压抑的哭出了声,哭声中是刻骨的思念和委屈。 这一刻祂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明。 美神的哭声和桃瑞丝的哭声重叠在一起,就是最无情的人也不会感受不到她们的痛苦。 那是那么的声嘶力竭和绝望。 在哭声中,终苇然借着美神的回忆看向了那传说中的情神陵墓。 悬浮的棺椁停滞在这座空中陵墓的最中央,各色的光球像是星星围绕着月亮一般拱卫着棺椁,除此之外再无别物。 一颗白色的光球脱离了棺椁,径直飞向了弗洛伊。 白光在那一刻炸开,把所有人拖向了又一段回忆。 终苇然再一次有意识的时候正站在某个湖前面,她下意识看了湖面一眼,碧绿清澈的湖面映出她现在的样子。 看似是黑色,其实是近黑的墨绿色长发被编成了一条大辫子,长长的绷带被编进了辫子里作为装饰,发顶还装饰着三只形态各异的幽蓝色蝴蝶,一双浅绿色的眼睛像是最干净的湖水,身上黑色的裙子装饰着白色的薄纱,身前的裙门上绣着竹叶,红色的流苏把袖口束起。 是美神,不过相对于其他记忆里的美神,这幅样子的美神似乎还没有成神,眉目间带着稚气还有一丝忧郁。 终苇然抬起手,右手正死死抓着一张漂亮的硬纸页,终苇然略微一看,顿时明白了美神为什么忧郁。 那是一张成绩单,一张飘红的成绩单,触目惊心的成绩看得职业是学生的终苇然也忍不住忧郁起来。 没想到,温和漂亮的美神年幼的时候竟然还是个学渣。 纠结了会成绩,终苇然刷的一下打了个机灵,有些对自己无语,这是什么可以走神的时候吗? 竟然对着成绩单发呆。 她麻溜的在脑海里呼喊桃瑞丝、克里斯蒂学姐,以及西里尔学长。 好半响,声音莫名其妙有些沙哑的西里尔学长才回应了终苇然:“你朋友没事,但现在回应不了你,我也是,你自己小心点走剧情。” 声音停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终苇然的错觉,她似乎听到学长哽咽了一下,片刻之后学长继续交代:“记得注意揣测美神的想法。” 然后就没有再回应终苇然了。 “雅维?”一道好听的嗓音从后面传来,听到喊声,终苇然下意识看了一眼手上的成绩单,名字那一行清楚的写着“雅维·弗林”的名字。 看清楚名字,终苇然知道是在喊她,连忙转过了身,手下意识背在背后,把成绩单藏了起来。 来人有一头银色的头发,同样扎成了一条长辫子,辫子上装饰着粉色的玫瑰,浅绿色的长裙上绣着粉色的桃花,手上正拿着一个豌豆一样的抱枕,浅绿色的桃花眼正温柔的看着她。 看终苇然一直没说话,来人疑惑的歪了歪头:“怎么了,雅维?” 她思考了一下,似乎想清楚了什么,漫步走了过来:“我记得是今天发成绩?” “嗯,这个表情是成绩不理想吗?” 银发女性似乎很了解美神。 终苇然纠结了一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半晌才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多说多错,终苇然决定能少说就少说,美神看起来也不是很爱说话(在前面的记忆片段里)。 银发女子把抱枕塞到终苇然怀里,牵出终苇然的右手,另一只手拿过了成绩单,看也没看的笑眯眯问道:“雅维在学校开心吗?” 终苇然谨慎的点了点头,少说少错,二选一的答案,大不了再来一次。 “那就可以了呀,每一段经历并不是一定要达到某个目标才行,只要开心了那这一段经历就没有白费。”银发女子揉了揉终苇然的发顶:“如果雅维很在乎成绩的话,我们可以后面再努力,人生好长好长的......” 长字的尾音还没消失,右手就突然一空,刚刚银发的女子转眼之间就消失了,终苇然又回到了陵墓之内,左手上还抱着那个绿色的豌豆抱枕。 来不及反应,一个鹅黄色的光团又飞了过来,新的记忆又开始了。《 》 19、若以回忆酿酒,就太过苦涩了 等终苇然再次恢复意识,此时的她依旧是美神的模样,而在她面前则是一块大屏幕。 大屏幕里的主人公正是雅维·弗林时期的美神,上一个记忆幻境里忧郁的小姑娘在屏幕里正一拳又一拳暴打着面前的男生,眉目之间带着浓郁的戾气。 终苇然一眼不眨的看着美神打架,只觉得满心感叹,好完美的发力,每一拳都打在了实处,每一丝力气都没有浪费,一举一动堪称暴力美学。 看了好久,直到屏幕黑下来,终苇然才移开目光去看屏幕之外。 站在美神不远处,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女性正一脸严肃的跟之前来接美神的银发女子说话,而房间另一边,正站着刚刚屏幕里被暴打的男生和男生的家长,他们也在说着什么。 白色长袍女性:“叶女士,本次的事件我已经调查清楚了,斯特雷奇同学把弗林同学的成绩单私自张贴在了公示栏上,并留下了一些侮辱性评论,此后就是弗林同学发现并暴打了斯特雷奇同学。” “这两起行为无疑都是错误的,在您到来之前,我已经和斯特雷奇同学及其家长谈过了,并已经作出了关于斯特雷奇同学的处罚,现在我要同您讲的是弗林同学毫不犹豫动手的事......” 面前的老师仍然在讲着什么,但声音越来越模糊,让终苇然听不真切,只知道老师似乎不赞同雅维的行为方式。 声音越来越模糊,连画面也看不清了,似乎后面这段记忆,记忆的主人已经忘却到想不起来了。 终苇然干脆不再听,开始思考银发女子的身份。 叶女士,情神陵墓,情神的名字是什么来着。 终苇然的记忆不由自主回到家族里,前面说过,情神大同的那天,终家也有人想为此殉情,只是被拦了下来,这个人就是终苇然的姑妈终歌云。 终苇然记得姑妈的房间内有张贴情神的画像,她曾远远地看过一眼,画像上有情神的签名,姑妈说那是情神的亲笔签名,是情神送给她的礼物之一。 终苇然开始思索那个签名签的是什么名字,什么内容,模糊的回忆随着记忆的主人不断回想,如同海底的珍珠被冲上了沙滩,终苇然想起了画像上的名字,名字之前的内容她已经不记得了,但到底想起了最后的落款。 【......xx年xx月xx日应台岛,叶寻欢留。】 对,叶寻欢! 情神的名字叫做叶寻欢! 随着终苇然想起银发女子的名字,画面也终于开始聚焦,银发女子或者说叶寻欢低着头对美神俏皮的眨眨眼,似乎在说,别怕。 同时嘴上还敷衍着老师:“好的,埃利诺老师,我回家之后会好好跟雅维谈谈的,至于斯特雷奇同学,我们拒绝道歉,但是愿意支付医疗费。” 埃利诺老师皱了皱眉,她低头看了美神一眼,最终还是点点头,同意了这个方案:“弗林同学可以不对斯特雷奇同学道歉,但要对打人一事写一份检讨书并留档,可以吗?弗林同学。” 埃利诺半蹲下来认真的和美神对视:“雅维,老师让你写检讨书并非认为斯特雷奇同学的行为是对的,老师也认同做错事的人要受到惩罚,但这是学校,学校不认可私刑,也不认可私人复仇的行为,所以你需要针对此做出检讨。” “但是雅维,你勇于维护自己权利的目的本身是对的,只是方式不对。” 好、好温柔的老师。 终苇然震撼住了,她愣愣的看着面前的老师,突然明白为什么美神一直是温和的,她人生的引导人每一个都在以自己的行动教她温柔。 因为对这样的老师感到陌生,终苇然下意识抓住了情神的手,无措的看向了身边的情神。 这一转头,终苇然才发现,原来情神一直在看着美神,注意到她转过来求助的目光,情神温和而鼓励的笑了起来,再一次对她眨了眨眼。 “我、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写检讨的,埃利诺老师。”终苇然选择这样回复。 “好,老师一直知道雅维是一个好孩子。”埃利诺摸摸面前孩子的头,说出了和之前情神相似的话:“成绩并不是评判所有的标准,雅维只是不擅长学习,但老师知道你一直在努力,老师希望雅维之后也可以继续努力。” “好了,之后的时间就属于老师和斯特雷奇同学了,雅维可以和家长一起回家了,明天再见。” 终苇然乖乖道:“明天见,埃利诺老师。” “谢谢你,埃利诺老师。”情神也道谢道:“那我就先带雅维回家了。” “好的,叶女士。” 谈话结束,终苇然被牵着手走出校园,出了校门之后,叶寻欢没有立刻开始对此和美神谈谈,而是先给她买了一只棉花糖,然后才笑着说:“没想到我们雅维竟然在拳法上有如此天赋,我在想要不要请个拳法的师傅回来,专门教授我们雅维拳法呀?” 停了一下,叶寻欢故作遗憾道:“早知道有今天,我一定会去学一门拳法,真是可惜了,没办法亲自担任雅维的老师了。” 终苇然咬着棉花糖,没有说话,只一个劲儿点头。 美神的拳法天赋是真的不错。 此后直到回到家中,叶寻欢都没有对美神打人的行为作出任何看法,似乎事情并没有发生一样,并没有向对埃利诺老师承诺的那样,跟美神谈谈。 倒是终苇然有些没忍住,问道:“你不觉得我打人不对吗?” 她有些好奇叶寻欢的回答。 “我想通过埃利诺老师的教育,雅维一定已经有自己的想法了吧?”叶寻欢弯下腰和终苇然平视,揉了揉终苇然的发顶:“雅维很聪明,一定已经想清楚这件事了,而埃利诺老师也已经作出了惩罚,那我想,我的任务就是安慰我们心情不好的雅维了。” “我知道,雅维当时肯定很生气。”叶寻欢笃定道:“武力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好方法,但却是解气的好法子,不要不开心了,今晚上我们一起吃桃花饼怎么样?” “饭后或许我们还可以去套一下斯特雷奇先生的麻袋,谁叫他没有教育好自己的儿子呢?” 叶寻欢眨眨眼,促狭地提议。 我喜欢这个回答,终苇然想。 如果是她的话,这个时候她也不会想听到家长的教育,尤其是埃利诺老师已经对此作出了教育,或许那是好的,但这样的安慰显然更令人开心。 很明显,情神曾是美神的监护人,还是感情特别好的监护人。 终苇然想着,如果是她,她也会很喜欢情神,不,她现在就很喜欢情神。 之后记忆秘境再一次消失,新的记忆光团又重新展开,每一个光球都是一小段记忆,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回忆,只是一些日常,很温馨,但也让人难过。 因为记忆中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林林总总看了好几个回忆光团,在这一过程当中,桃伊和学长学姐们都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只偶尔她似乎听见了两道不同声音的抽泣声,但声音很浅,她也不清楚自己是否听错了。 等再一次回到情神陵墓,终苇然惊讶的发现,那无数的光团早已消失,只剩下最后一个,一个灰色的记忆光团。 灰光一如既往的炸开,但终苇然心中却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第一时间低头看自己,然后发现今天的美神穿着一件终苇然很眼熟的衣服,万界的校礼服。 每个学院有自己的学院服,每个系也有独立的系服,而作为总的万界这个包含各个修炼法系的学校,万界也有校服,但是因为一般的学生是没机会和其他下级院校碰面,所以日常一般都是系服,更正式一点也是学院服,校服极大概率到毕业都穿不上一次,所以为了那少之又少的机会,校服的设计非常华丽且繁琐,因此又被叫做校礼服。 而美神今天的装束就是校礼服,终苇然扯扯衣袖,有些感叹,不愧是普通学生到毕业都没机会穿的校礼服啊,这么多年都没改版,到她入学了还是和美神同样的款式,不过也是,没几个人会穿的衣服也没什么必要经常改版。 剧情一直没进展,美神一直站在原地,也一直没有人过来叫她,终苇然有些奇怪,怎么没剧情。 她奇怪的转头看了看四周,余光看到天空上似乎有些细线,终苇然顺着细线抬起头,顿时惊骇的站在了原地。 那是无法形容的状态,天空扭曲到一起,似乎破了一个大洞,但那个洞不是破掉的,而是腐烂的,像是这个世界坏掉了。 那个洞里不祥的气息弥散出来,把整个天空都污染得难看而恶心。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呼喊声:“雅维?快过来,该回家吃饭了。” 终苇然转身,身后情神背着手笑着看着她,看她不动又喊了一声:“来呀,今天吃大餐,饕餮主厨的哦。” 终苇然回过神来,眨眨眼睛,忽略掉头顶天空的异常,答应了一声:“嗯!” “让饕餮做顿饭可真不容易,我求了好久。”情神拉着终苇然的手,用轻快的语调抱怨道:“雅维等会儿可要多吃些,对了,我还去拿了一瓶酒,上好的神仙醉,等会儿雅维也喝点,但可不能多喝,喝多了要昏睡好久。” “就喝一口,好不好?” “嗯!好。”终苇然用力点点头,赞同道。 不明亮的天空下,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 没成想,在记忆里还真能吃到味,终苇然品尝着大餐,不愧是情神认证的大餐,真的好好吃,感觉舌头都要化了去。 情神拿着酒杯斟满美酒,一杯接一杯的喝着,托着腮笑着看着终苇然:“慢些吃,以后想吃还有的,不要急。” 终苇然沉醉在美食里,闻言只是匆匆的点点头,又沉醉进去。 看得情神笑容挂满了脸。 等终苇然吃得差不多了,情神这才拿出一个很小的杯子,给终苇然倒了一小口酒:“这酒可不能喝多,不然就要睡上好久,明天就醒不过来了。” 终苇然接过,真的很小一杯,一口都很勉强,一点都不多。 所以终苇然没什么犹豫的仰头喝下了酒,顿时满眼惊艳,好喝,好好喝的酒! 终苇然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醉了,要知道刚刚的美食虽然很好吃,但终苇然是没有饱腹感的,毕竟只是回忆,但这酒明明只是回忆,却仍然让她感觉要醉过去了。 眼前出现了一个后脑勺,终苇然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已经脱离了美神的身体,正以灵魂状态和美神重叠着,只是美神已经倒在了桌上,而终苇然还直直的坐在椅子上。 这酒威力好大。 终苇然小心的站起来,和美神分开。 这时屋角一个很华丽繁复的阵法亮了起来,一个穿着白色斗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出现在了屋子里。 终苇然看着,不自觉的稍微后退了一步,这人身上好浓的死气,比西里尔和爱尔柏塔这两个亡灵系的学生浓多了,跟冥界生死录拟人似的。 白色斗篷一出现就直奔主题:“叶寻欢,该走了。” 她声音毫无情绪,就好像说话就只是说话,一种交流方式,而没有其他含义。 情神看了美神一眼,神色有些遗憾,但很快就收拾好情绪:“好。” 终苇然站在房间一角,看着情神把美神放在床上,又布下禁制,然后在桌上放下了一封信,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才和白斗篷人一起离开,再没回头。 而美神面带微笑睡得香甜,或许她正在做一个美梦,直到情神合天也不会醒过来。 终苇然这会儿已经想起来这是什么时候了,数万年前天地自内部崩毁,两位原初之神合天救世,一位是情神叶寻欢,而另一位身着白色斗篷自始至终没有透露身份。 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剧情,天地崩毁、两位原初之神合天,一切发生的极快,快到六界生灵都还来不及绝望,一切就已经结束了,合天的发生甚至没有情神合天后无数人殉情来得瞩目。 但这并不能否认两位原初之神的功绩,只是一切发生的太远太快,历史书中也记载不了什么,所以终苇然一开始甚至回忆不起来这件事。 终苇然沉默的看着床上的美神。 这场回忆开始崩塌,一道温柔的嗓音在回忆里出现。 “雅维,我可爱的孩子,当你想起我的时候就去看看世界吧,天是我、花是我、风也是我,世界万物无不是我,我与天地同在。”《 》 20、秘境尾声 面前的世界再一次归于黑暗,而这一次回忆秘境彻底结束了,终苇然站在混沌的黑暗中,她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体,桃瑞丝他们没有在她身边,她愣愣的低头,她手上正抱着那个从回忆秘境里拿出来的豌豆抱枕,抱枕很新,不像当年那个抱枕。 终苇然默默抱紧抱枕,擦干有些湿润的眼角,打起精神去看周围情况,周围一边纯粹的黑暗之中唯有一点金色从前方透出,她抬头追着金光而去,光芒的尽头是托拜厄斯灿金色的长发,那耀眼的金色像是流动的黄金。 他在等她,终苇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终苇然用力眨了眨眼,把莫名的难过强行压回心底,她收拾好心情,再次选择在心里面呼唤学长他们,半晌无果。 也是,她现在使用的自己的身体,学长他们又怎么还会在她的身体里。 一切方式都试验无果后,终苇然自发向站在不远处等她的托拜厄斯走去。 好歹是爱神的一缕意识,不至于害她。 不过因为刚刚看过美神的回忆,所以终苇然哪怕竭力压制自己的情绪,但是脸上的神情仍然带着藏不住的难过,终苇然实在调理不好,难过的情绪就像丝丝缕缕的薄雾一样,在远处看着薄薄的一层很是显眼,但当你真的身处其中却怎么也看不见它了。 看不见的雾又怎么打散它,只能等着时间带走那萦绕不去的雾。 不过想着托拜厄斯可是爱神的分魂,终苇然也就破罐子破摔了,如果是爱神的话,想来她的情绪怎么也不可能瞒过去的。 她走近托拜厄斯,托拜厄斯看见她走过来,继续扬起笑容,那笑容是一如既往的灿烂:“你还好吗?” 他手一挥,黑暗消失,他们一起出现在了一座华丽的宫殿内,托拜厄斯笑着拉开华丽的高背椅,示意终苇然坐下。 终苇然沉默着坐下,吸吸鼻子,没有故作掩饰,而是诚实而难过的说道:“我很好,我只是有些难过。” “嗯,我知道。”托拜厄斯坐在对面,温和的看着她:“就算是看见一个陌生人离世都会觉得难过,更不要说对方是一个很好的人,还是为了众生才选择离世的。” 不过话是这么说,但托拜厄斯还是没有任由终苇然被过期的情绪包裹沉溺,而是提起了另外的话题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托拜厄斯撑着下巴,突然问道:“你想知道为什么洛港阿港会沦为禁区吗?” 啊,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但这个问题,终苇然还真想知道,明明之前的回忆里,美神跟黑暗神的感情都很稳定,怎么突然就闹翻了? 而托拜厄斯不等终苇然回答,他已经自顾自的说了起来:“黑暗神安斯艾尔是神王安德莉亚抚养长大的弟弟,或许安德莉亚并不会养孩子,所以安斯艾尔长大后性格并不完善,祂和芙蕾雅的故事并没有多激烈,只是安斯艾尔接受不了祂在芙蕾雅的心里不是第一位。” 说到这里,托拜厄斯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道:“从刚刚的记忆里你也能看出来吧,对于芙蕾雅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情神,所以祂每年都会回到情神陵墓,一年的时间对于神明来说格外的短暂,所以对于安斯艾尔来说,那就是几乎每天自己的爱人就要抛下自己去看一个已经死去很久的人。” “而那个人还是全世界出了名的情人无数,这让他怎么释怀?他根本不能接受,所以在多次冲突后,两人最终走向了决裂,而那象征祂们爱情的弗洛伊之花和爱情圣地洛港阿港也随着祂逝去的爱情一同留在了回忆里。” “就因为这个就杀了那么多人?”终苇然难过的情绪被这样荒诞的消息震得一时都忘记了,她情绪有些激动到:“当时洛港阿港死了好多人,好多生灵!” 而对于终苇然的激动,托拜厄斯却显得有些平静:“我知道,悔过碑里你看到的所有回忆全部来自我,我当然知道。” “在洛港阿港事件好几个月之前弗洛伊之花就已经尽数凋零,而后洛港阿港的环境也几乎是每天一个样,不断恶化着,而这就是安斯艾尔给出的提前警告,只是终究有些人不信邪,依旧前赴后继的赶往洛港阿港。” 所以他们会死掉,完全不是意外,神终究是神,安斯艾尔还是黑暗神,他不可能像个村官一样拿着个大喇叭到处喊你们快走,不要进去了。 他只会冷漠的在警告结束之后直接动手,既然你不听警告不重视自己的小命,那你就去地下后悔吧。 “......”终苇然无言以对。 提起洛港阿港的话题是为了转移终苇然的注意力,显然就目前的结果来说这个话题非常有效,立即把终苇然悲伤的情绪转化成了激动和愤怒。 但同样这显然依旧是个不好的话题,虽然托拜厄斯私心认为愤怒的情绪要比伤心这样的情绪更积极一些,但到底愤怒仍旧算负面情绪,所以看着终苇然的表情依旧很差,托拜厄斯想了想,决定再说点神明秘辛来哄终苇然:“不说这样不愉快的话题了,我们说点其他的吧。” 托拜厄斯笑眯眯的伸手一挥,桌上出现精致的茶具,他翻开倒扣着的茶杯给自己和终苇然都倒了一杯水:“进秘境这么久了,肯定渴了吧,喝点水。” “......”终苇然依旧没说话,只默默接过了水杯。 面前的小姑娘抱着杯子整个人恹恹的,像只浑身湿透了的小猫,托拜厄斯或者说爱神伊蒂亚看得心软软的,祂总会对这样情绪充沛的孩子动容。 “在你进入芙蕾雅的记忆秘境的时候,我也获得了属于完整的我的记忆。”伊蒂亚忽然这么说。 终苇然闻言眉心一跳,瞳孔骤缩:“那,那......” 她情绪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说到底现在的终苇然只是一个才十几岁,都还没有踏上修行之路的小孩,而伊蒂亚却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的神。 “是的,请允许我再一次做一个自我介绍,我叫伊蒂亚,神恩大陆之主。”伊蒂亚笑眯眯的:“很高兴认识你,可爱的小姑娘。” 终苇然瞪圆了眼睛,连忙道:“也很高兴认识您。” 这次情绪终于正面了。 伊蒂亚笑容更深了一些:“你进过芙蕾雅的记忆秘境,应该知道了芙蕾雅其他的名字吧?我也有其他的名字,像托拜厄斯·戈伊蒂索洛就是我在成神前使用过的其中一个化名,但和我使用化名不同,芙蕾雅使用的每一个名字都是祂的真名。” “芙蕾雅有个习惯,每当祂认为自己已经结束了一段生命中很重要的阶段,并进入下一阶段后就会换一个名字,所以在情神抚养祂之后,祂拥有了雅维·弗林这个名字,情神走后祂登上神位拥有了弗洛伊这个名字,后来和安斯艾尔的关系结束后,祂又决定再改一个名字。” 其实只是结束一段感情并不值得美神换一个名字,对于当时的弗洛伊来说祂和安斯艾尔的感情真没好到值得一个名字的程度,只是弗洛伊之花用了这个名字,不仅安斯艾尔看这个花不顺眼,美神也觉得不太好,所以干脆决定直接换一个名字了。 当然这样的心路历程就没必要和终苇然说了,伊蒂亚直接省略掉了这一部分。 这次伊蒂亚讲述的故事就是彻底的八卦了,所以终苇然也就沉浸在了听八卦的情绪里。 “至于为什么最后会选择芙蕾雅这个名字嘛。”像是回忆起了当年取名字时的场景,伊蒂亚笑得更真切了一些:“其实芙蕾雅是我未登临神位前的真名,虽然当时的我用过很多很多个名字,但芙蕾雅这个名字却是最具有天地约束力的名字,也只有这个名字是别人给我取的。” “当时芙蕾雅让我给祂参考新名字,我们想了很多名字,但感觉都差点意思,直到有一天我突发奇想,就把这个名字送给了祂,作为我们友谊的象征。” 终苇然脑子有点眩晕,因为刚刚太过情绪化,而激荡变化的情绪是特别消耗体力的,因此她在脑子有些缺氧的情况下,不经思考就脱口而出:“黑暗神没有意见吗?” 连逝去的人都不能容忍,这样小气的性子,真的能接受美神在感情结束后为了和他划清关系,连名字都改了吗?而且还改了另外一位神的名字。 尤其是弗洛伊象征祂和美神的爱情,而芙蕾雅则象征美神和爱神的友情。 爱情和友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对象变了。 当然,要是终苇然现在脑子足够清楚的话,她决计不会问出这个问题,毕竟黑暗神看起来真的很小气,难保他不会在她知道这个秘密后迁怒于她。 诵念神名会闻之神耳,这是众所周知的常识。 说起这个,伊蒂亚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祂叹了口气:“是的,因为这个原因我曾被安斯艾尔追杀了百来年,不过幸运的是,虽然神名是美神,但芙蕾雅的战斗力甚至不逊于战神,所以我侥幸才能活到现在。” 这当然是个玩笑话,爱神伊蒂亚的神格是主神级,就算没有美神,也不会这么草率的死于黑暗神手下。 但是这并不能影响终苇然心疼伊蒂亚:“黑暗神也太过分了,都已经结束了,还要管前女友的事,一个优秀的前任应该像死了一样安静!” 伊蒂亚神色享受的听了一会儿终苇然维护祂的话,这才大度的表示:“安斯艾尔的性格一向如此,祂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感情的结束,这才找借口迁怒于我,我是理解的。” 闻言,终苇然愈发心疼爱神,只觉得难怪桃伊以及苏维里安的人会是爱神狂信徒(虽然他们并不承认),这么温柔的神,谁不喜欢!《 》 21、秘境结束 不过提起芙蕾雅的战斗力,提到战神,伊蒂亚终于想起正事了:“关于这次忏悔碑被激活的情况,说实话有点复杂了。” 复杂到伊蒂亚也有些好笑。 复杂? 终苇然看着伊蒂亚等着祂继续说,这次悔过碑的秘境确实有些问题,她听西里尔学长说过,说按理来说应该是跟克里斯蒂学姐有关的秘境,但实际上却跟她没什么关系。 伊蒂亚想了想,决定从头开始讲:“关于悔过碑激活是因为世界裂隙,世界裂隙是因为世界进化,这点你回去之后可以问问西图亚斯的人,我就不多说了。” 说起来就说来话长了,伊蒂亚没那么多时间。 “悔过碑被激活后,其实并没有被彻底触发,因为当时在利比里亚的人都没有犯足以触发悔过碑的罪行,直到你们中的那位叫克里斯蒂·沃伦的同学进来。” 激活悔过碑的是偷渡客,这批偷渡客实力一般,悔过碑都不需要彻底激活就能解决他们,再加上作为苏维里安的悔过碑,其实悔过碑的灵也有些排外。 所以它压根没有给外来客解释的机会,直接采取处理掉的解决方法,而克里斯蒂作为拥有神恩大陆正规入住许可的家伙,这才符合悔过碑悔过的要求。 不过关于克里斯蒂到底犯了什么错以至于能触发悔过碑,这就是是克里斯蒂的隐私了,伊蒂亚无意冒犯别人的隐私,所以祂依旧没有多讲:“那位沃伦同学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触发了悔过碑,于是就有了你遇到我时的那个秘境,那个秘境是悔过碑提取沃伦同学的表层意识制作而出,沃伦同学似乎非常讨厌吵闹。” “啊,对,桃伊跟我说过。”终苇然连忙点头,桃瑞丝跟她讲过她和克里斯蒂学姐的第一个秘境,学姐当时的状态确实不对。 伊蒂亚点点头,继续说:“但是第一个秘境结束后,那位沃伦同学用一种很特殊的方法封闭了自己的意识海,那种方法是连我也无法突破的,所以悔过碑自然也不能,于是这种情况就触发了悔过碑的保底程序,也就是唤醒了我存放在悔过碑内的一缕意识。” 这缕意识是当年伊蒂亚为了能彻底解决苏维里安的顽疾而特地留下的。 说到这里,想起作为真凶的克里斯蒂一点事都没有,其他被连累的反而还在受罪,伊蒂亚就有些忍不住笑弯了眼睛,语气轻快道:“你的话,因为托拜厄斯也就是我的那一缕意识的原因,没有真正的被拉进惩罚里所以不知道,你的其他同伴此刻应当很难受,悔过碑同步了当年芙蕾雅的心情,让他们沉浸式体验了属于芙蕾雅的难过。” 至于那段时间的芙蕾雅到底多难过,伊蒂亚只能说连最初被芙蕾雅分享记忆的她都没控制住,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情绪低迷期。 说到这里,伊蒂亚觉得该说的也说完了,干脆道:“好啦,既然悔过碑的惩罚已经结束,你们现在就都能离开了,我也要回归本体了,很期待我们下一次见面哦~” 说完不等终苇然回复,伊蒂亚托着腮,笑着冲终苇然挥手道别。 大殿轰然破碎。 终苇然猝不及防之下再一次跌落混沌,她下意识向伊蒂亚伸手,她还有很多疑惑没有得到解答,比如伊蒂亚明明说这些回忆秘境全都来自祂,怎么在后面又说是美神的回忆? 但是这些疑惑注定暂时是得不到解释了,因为伊蒂亚已然离开了悔过碑。 * 在悔过碑里的人沉浸式观影以及受罪的时候,外面西图亚斯的外勤组们也没有闲着。 哦,这里特指汲渺和晏斯伯,最多再加一个加布利尔。 至于桑筠和艾伯特,他们两个只能说也做了点事,但多勤奋是称不上的,甚至他们还会骚扰其他勤奋的同学呢。 “告诉我吧,只要你告诉我,我立马就滚。”桑筠站在图书馆大门前,耐心的骚扰晏斯伯。 加布利尔把克里斯蒂扔进图书馆,是想克里斯蒂去把不小心跌进内层空间的两位失踪学妹救出来,结果克里斯蒂一进入利比里亚的范围就直接激活了悔过碑的完全态。 裂隙开在利比里亚上空只是唤醒了悔过碑,但是原先的限制规则叠加了空间防护,只要规则罩不碎悔过碑也出不来,对外面的人构不成影响,只是因为偷渡客一直在往裂隙里窜,这种行为已经触犯到了悔过碑,所以悔过碑一直在抓人,被困在里面无错的人也就没办法自己出来。 所以加布利尔才想着让克里斯蒂走一趟,而加布利尔扔克里斯蒂进去,也是考虑到苏维里安的人进入可能会激活悔过碑其他功能以至于连累两位学妹,这才选了克里斯蒂,结果没想到克里斯蒂还不如人家苏维里安人呢! 她直接唤醒了完全态的悔过碑,连累得后面被抓进去的偷渡客都更惨了一点,全被以侵略罪处死了,也不知道直面审判的克里斯蒂以及两位学妹有没有事。 桑筠摇摇头,颇有些惨不忍睹。 不过克里斯蒂能激活悔过碑,这也就意味着克里斯蒂身上带着悔过碑认为的罪孽。 悔过碑的罪责认定标准是单个世界的生物集体潜意识,意思就是说,如果某个世界里杀人不是罪过,那么该世界的生物集体潜意识就不会认定杀人这是罪过,反而如果某个世界里救人是罪过,那该世界生物集体潜意识就会认定救人是罪孽。 而所谓的生物集体潜意识就是大多数人的最基本道德观。 这是一种很公平的判定规则,因为在这个无数世界相互交流的世界观下,每个世界的道德观是不一样的,所以也就不能相同要求。 比如在桑筠去过的某一个世界,那个世界的规则就是信奉不择手段,所以到处都是杀人吞心、万人血祭之类的残忍修炼方式,一出生就在那个世界的人,你是不能要求他们像是在和平世界一样心地善良的,社会的统一风气对人的影响是很难摆脱的。 再说简单点,崇尚两个鼻子是美的世界,你不能要求人家喜欢单个鼻子。 所以桑筠好奇死了克里斯蒂到底在哪个世界犯了什么“错”,能严重到被悔过碑判定需要接受惩罚。 而晏斯伯刚好和克里斯蒂在入学之前就认识,所以桑筠就来烦晏斯伯,企图让他吐露一下真相。 晏斯伯抬头看着刚刚修复好的图书馆外形。 欧式的图书馆一些被轰掉或撕裂的部分,被延伸的树枝填充补好,怪诞得仿佛被森林侵蚀了一般,一半是人类的巧夺天工,一半是自然的浑然天成。 桑筠打量一下,摇摇头。 不愧是元素系的废墟爱好者,这份自然入侵的怪诞,她给打99分,少的一分是怕他骄傲。 不过...... 桑筠有些幸灾乐祸:“你得重补了,这座建筑物不能出现活体材料。” “?”晏斯伯冷漠的转头看向桑筠。 桑筠是看着晏斯伯修补的,但是直到快修完了她才提醒。 桑筠无辜的摊手,她又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恰好”忘了提醒而已。 晏斯伯:“......”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突然有些硬。 忍了又忍,为了能尽快摆脱桑筠的喋喋不休,全身心投入图书馆重装大业,晏斯伯决定还是告诉她真相。 “克里斯蒂以前去过永贞大陆,碰上了战争,然后头很铁的和在永贞历劫的战神打起来了,最后自戕而亡,不过在死之前为了报复战神,她用死亡唤醒了昆吾剑。” 晏斯伯冷静的一一拆除刚刚补好的图书馆部分,一边简略的说到:“昆吾出,天下一。” “在永贞,昆吾的出世意味着世界即将统一,于是克里斯蒂和战神的那场战役拉开了永贞持续200多年的统一战争。” 晏斯伯垂下眼睛,看不出情绪的说到:“昆吾本来就该在那段时间解封,就算没有克里斯蒂也会是别人,只是克里斯蒂刚好就成了那个解封的人,然后就被挂上了耻辱柱,说到底这不过是迁怒罢了。” “但因为大家都这么认为,所以集体潜意识就认定克里斯蒂是错误的,是罪人,因此迄今为止永贞都拒绝克里斯蒂进入,这条禁令甚至被永贞的天道认可,刻入了永贞的天地规则。” 听完故事,桑筠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所以克里斯蒂是这么死的啊。” 晏斯伯没有理会桑筠,说完就重新全身心投入到图书馆的重修大业中了。《 》 22、一些欢乐的相处日常 桑筠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后,终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而晏斯伯也终于能安安静静重新完成图书馆的重装。 其实苏维里安并没有要求他们帮忙重装图书馆,但任何一名资深的元素系学生都不会放过这样大展身手的机会,所以晏斯伯毫不犹豫就把这个任务争取了过来。 加上他免费装修确实很有诱惑力,所以市长也就半推半就的同意了。 重新装修过后的图书馆一半是精美的欧式殿堂设计,一半则是暴露的钢筋、房梁,中间以极透的玻璃连接,构成了地面和墙壁。 看似完好的一半上有残留的血迹和零星的残缺,看似残破的另一半却是崭新干净的。 西图亚斯元素系传统的废墟审美完美的把握了战损的魅力,让这座有特殊意义的建筑看起来矛盾又怪诞,恰如其分的保留了灾难留下的痕迹,让其充满了历史感和故事感。 “挺好看的,至少比元素系的教学楼好看。” 正在晏斯伯满意的欣赏自己的作品时,一个一身黑的少年突兀的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少年全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在白天看来应该格外的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显目气质,但实际上如果不是少年开口说话的话,那么所有人都会像是无视空气一样无视他。 “埃尔罗。”晏斯伯冷淡的瞥了黑衣少年一眼:“安诺让你来的?” 晏斯伯可不觉得自己的同班同学会是一个好心到突然过来免费支援的好东西,而埃尔罗更是一个无事决不会踏出黑暗系一步的宅家性子,因此他更是想不到他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理由,所以排除一切不可能,就只剩下一个答案。 那就是安诺让他来的。 埃尔罗·帕尔默笑嘻嘻的没有回答,他往后凌空一跃,喵咪一样轻巧的几步跃上了图书馆顶楼的天台。 察觉到有人靠近,正在天台打牌的几人组忙里偷闲瞥来一眼,下一秒又不感兴趣的继续专注牌桌。 因为不会手语而多次感到被排斥的加布利尔正在角落里认真学习手语,听到动静他从书籍中抬起头,发现是埃尔罗,顿时友善的招呼道:“埃尔,主席今天心情好吗?” 嗯,很友善,但友善的对象不对。 “你猜?”埃尔罗笑嘻嘻反问到,不等加布利尔回答,他又几步走到汲渺身后去看汲渺的牌,这一看,他顿时一脸惊叹:“哇哦,真是奇差无比的牌运啊!” 汲渺冷着脸把牌反扣在面前,反手一掌毫不留情的拍在埃尔罗胸口。 埃尔罗顺着力道佯装痛苦的后退几步:“好狠的心,我千里迢迢前来支援,却不想被这样对待。” “真是人间不值得啊!” 加布利尔缩在角落里默默的看完全程,哪怕刚刚的问题没得到答案,他也没有对埃尔罗生气,看着埃尔罗被揍,他继续友善的开口:“需要治疗吗?” “哦,我亲爱的桑尼,还是你...”对我好...... 埃尔罗一脸感动的转身,然后看着举着巨大针筒的木偶人陷入了沉默。 埃尔罗:“......” 认真的吗?真不是想扎死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同样在打牌的艾伯特见此放下手上的牌,拿出一把宝石羽扇遮住自己大笑的脸,嘲笑道:“打,必须打,可不要讳疾忌医啊,埃尔。” 桑筠自从知道了克里斯蒂的故事就一直心不在焉,草草的赢了几局牌,就一脸无聊的看着图书馆:“蒂娜怎么还不出来?” 她真的很好奇克里斯蒂故事的细节!比如和战神打仗是什么体验?再比如她到底是怎么唤醒那把剑的? 和埃尔罗从外面墙体上翻上天台不同,晏斯伯选择不紧不慢的从楼梯上走到天台,他刚刚出了楼梯口就听见了桑筠的话,顿时答道:“这不是出来了?” 音落,巨大的空间撕裂声传来,四道身影出现在半空中。 被强行唤醒的克里斯蒂冷着一张脸手法暴力的撕开空间,带着一群人离开悔过碑空间,见已经出来了,她取消悬空,四个人安稳落地。 见此,艾伯特默默点评:“撕裂手法很拙劣,如果是我的话,能更好更完美地撕开空间。” 克里斯蒂对此毫不理会,她冷漠的往牌桌的方向走。 被路过的埃尔罗扬起笑脸,正准备说点什么,一道暗红色的身影风一样从他另外一边毫不留情穿梭而过。 埃尔罗:“......” 同样没有一个人想要理他。 艾伯特:“噗呲。” 虽然同样不被理会,但艾伯特显然心态很好,还有脸嘲笑别人。 加布利尔疑惑的看着西里尔急匆匆的离开,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不过想着还有其他事,他也顾不上管他了,连忙走到两位新入学的学妹面前,担忧道:“两位学妹,感觉还好吗?” 桃瑞丝还沉浸在那密不透风的过期情绪里走不出来,哭得不能自己。 而终苇然则是因为来来回回换空间,身体实在承受不了,头脑发昏又反胃恶心,只能蹲在地上干呕。 加布利尔看看满脸泪水的桃瑞丝,又看了看蹲在地上干呕的终苇然,满脸担忧:“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打一针?” 回忆起刚刚被克里斯蒂学姐暴力撒开的空间,终苇然又干呕了一下,才勉强的抬起头准备回答加布利尔,然后就被加布利尔身边举起巨大针筒的木偶吓了一跳,她“唰”的一声站起来,特别精神的大声道:“我没事,我很好!” “我不需要打针!!!” 终苇然的声音终于把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桃瑞丝喊醒了,她迷迷糊糊的抬起头,然后也被木偶吓得打起了嗝,因为哭太久又一直在打嗝说不出来话,桃瑞丝只能拼命摇头表示自己很好,不需要打针。 “那好吧,那要是不舒服记得说。”加布利尔担忧又遗憾,但是看着两个人确实都精神了起来,倒也没勉强,直接收起了木偶。 而另外一边,满腔激情被冷漠的同班同学打碎的埃尔罗垮着张脸幽灵一样飘到克里斯蒂身边,幽幽道:“安诺让你返校。” 他的话让在场的其他几位外勤组纷纷眉心一跳,埃尔罗的话不异于讲了一个鬼故事,让人听得大白天,一身冷汗。 不过还好,对象是克里斯蒂,不是他们。 想清楚了,其他人又不动声色松了一口气。 克里斯蒂一屁股挤开牌桌组里唯一坐在椅子上的艾伯特(其他人都是直接坐在地上的),她倒头就睡:“睡醒再说。” 这句话说完,她生命特征又恢复尸体一般的平静,显示出完美的睡眠质量,跟死透了一样。 当事人对于来自安诺的命令不上心,加布利尔倒是很上心,他默默的移动到埃尔罗身边,暗含期待到:“只是蒂娜吗?我呢?主席让我回去吗?” 哎呀,出来这么几天了,真是好思念主席啊! 加布利尔甚至是有些迫切的想要回学校,显示出和其他人格格不入的期待。 也难怪他会被其他人孤立!好一个工贼! 这边听完故事,正处于对克里斯蒂抱有不应该有的怜爱之心的桑筠抢过艾伯特手上的羽扇,细心的遮在克里斯蒂脸上替她遮挡有些正午有些灼热的太阳光,听到加布利尔的话,她的脸色变得有些奇异。 可怜的桑尼,安诺大概不想看到你。 这世间的感情一向如此,你爱她,而她又爱她。 桑筠感慨的摇摇头,颇有些看破这苍凉世态之意。 埃尔罗嫌弃的推开加布利尔凑过来满含期待的脸,语气郑重忽悠道:“当然不,桑尼,你可是我们外出组的主心骨、外置大脑,只有你在,安诺才能放心!” 想起正在找最远最难的实践课,好把加布利尔继续打包出去的安诺,埃尔罗一点都不心虚的补充道:“正因如此,安诺虽然也非常想念桑尼,但只能遗憾让你继续随行外出组。” 听到这样郑重其事的叮嘱,加布利尔自豪又遗憾,他颇有些不舍道:“那好吧,我不会让主席失望的!” 不会让安诺失望...... “......” “......” 这句话让除了加布利尔、新生组之外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如果把对比对象换成安诺的话,那无论是谁都不会让人失望。 其他人在沉默,正蹲在学长学姐之外安慰桃瑞丝的终苇然也渐渐停止了声音,桃瑞丝干脆扑进终苇然怀里,也不再说话,现在安静得有些吓人。 啊,哪怕不在现场,安诺也在持续且稳定的发挥着她的力量呢! 这就是西图亚斯主席的威慑力!《 》 23、选课日 加布利尔的话委实太恶心了,恶心得一众受够了安诺折磨的外勤组一阵反胃。 就连克里斯蒂都被恶心得睡不着了,她一脸郁色的坐直身体,任由脸上盖着的宝石羽扇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玉石撞击之声:“算了,我不睡了,我现在就走。” 埃尔罗同样被恶心了一把,恶心得他难得同伴情上线:“你可以跟着摩菲教授的实训队伍一起回去。” 他不仅被安诺要求来送信,同时也是来代替克里斯蒂出外勤的,克里斯蒂在秘境中失踪太久,感知不到她气息的安诺实在不放心,担忧得必须克里斯蒂回去,她亲眼看见人才能放下心来。 听到了埃尔罗的建议,克里斯蒂的第一感想是好麻烦,她准备直接跨空间回去,皱着眉就打算拒绝这个建议。 “我出发之前,伊斯奈在一天内塌了两次。”早就知道对方不会同意自己的建议,埃尔罗幽幽补充道。 一天两次,这情绪也太波动了吧。 已经心生害怕的克里斯蒂收回自己行动力超强,已经踏进空间隧道里的脚,正色道:“我突然想起我的实践课学分还差一点,我去问问摩菲他的实践课还能不能报名。” 不是想留下了,主要是想上个实践课。 生命不息,学习不止嘛,克里斯蒂:)。 桃瑞丝还埋在终苇然怀里,但情绪已经明显稳定了,终苇然低下头有些疑惑的小声问桃瑞丝:“安诺主席很吓人吗?” 桃瑞丝也有些莫名其妙,她在终苇然怀里抬起头也小声的回道:“我也不知道,不过以后肯定会知道的。” 毕竟是主席嘛,早晚会见面的。 此时,数万里之外的西图亚斯中央广场上。 虽然万界的入学要求中天赋门槛非常高,但也是因此对其他条件反而不做要求,只要天赋高,不管你是几岁,还是几万岁,无论你是大功德者,还是罪孽缠身,只要你有天赋,万界通通不在乎。 再加上是面向所有开放世界招生,因此西图亚斯的学生人数并不算少,整个广场上,按着各个系别各自站着,整个广场鸦雀无声。 主席台上,所有参与集会的老师坐在椅子上,默默的各自无声修炼着。 今天是开学演讲的日子,虽然有部分学生出校上实践课了,但这并不耽误西图亚斯召开开学大典,只是很显然今天的开学大典进展并不怎么好。 开学大典在一些固定仪式结束后,首先是主席发言,而就是这一环节直接就卡住了。 安诺一个人站在主席台最前面,拿着发言稿低垂着头,看不出表情,身体微微发着抖,十足的小可怜模样。 天际惊雷炸响,小雨开始变大,西图亚斯地标建筑伊斯奈镜轰然垮塌。 塞丽娜坐在领导席最中间,无声叹了口气。 雨又下大了。 唉,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 学校里的血雨腥风跟学校外上实践课的幸运学生们没有丝毫关系,在远程得知安诺最近精神状态不稳定之后,摩菲特地延长了几天实践课,终苇然也就和桃瑞丝以及过来一起赶报告的布德,三个人一起老老实实赶了几天报告。 不过关于秘境里面发生的事,虽然桃瑞丝明显很想知道,布德同样很好奇,但他们两个都没有问,还叮嘱终苇然不要跟任何人说,毕竟是神明秘辛,还是由爱神亲自说出口,很容易被相关神明感知到。 美神还好说,但黑暗神安斯艾尔众所周知的不是什么好脾气神明,所以终苇然也就强行把知道的这些八卦压在了心底。 不过桃瑞丝非常贴心,她显然看出来了终苇然的好奇心,虽然不知道终苇然在好奇什么,但桃瑞丝想了想,顶多也就和伊蒂亚相关,于是她拍着胸脯表示等她回家向她爹打听一下,他爹身份特殊,就算泄密了也不会被追究。 等她打听回来,就告诉终苇然和布德。 终苇然听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桃瑞丝的父亲身份到底多特殊,竟然可以光明正大八卦神明,但布德显然知道,他眼睛一亮连忙表示了同意。 于是最后实践课还没结束,桃瑞丝写完报告后,就申请提前离开了苏维里安回去了精灵族找她爹。 而布德则要晚一点回去,他要去利比里亚参加赎罪仪式重新安抚悔过碑,所以决定踩着死线再回西图亚斯。 所以最终只有终苇然独自一个人先回学校,这次就无需再去传送阵挤公共交通了。 克里斯蒂学姐出于想要躲避安诺主席的原因非要跟着他们的课程一起走,就算摩菲教授明确表示课程已满拒绝新学生加入,克里斯蒂仍然很坚决的表示就算作为插班生不算成绩也要加入课程。 见此,摩菲教授只能无奈同意。 不过也并不是没好处,克里斯蒂为了蹭课,大方的表示她可以免费传送同学们回学校。 对此摩菲很爽快的同意了,先不说能省点资金就省点,再者还省了他们去挤传送阵的麻烦呢。 所以终苇然这次返校就是被克里斯蒂传送回来的,不过虽然传送了大多数学生返校,但克里斯蒂却没有一起回来,她也决定要踩死线返回西图亚斯了。 而其他外勤组的学长学姐们则在终苇然和桃瑞丝两人平安出来后,就已经启程赶往了下一处世界裂隙了。 * “欢迎回来,小学妹。” 终苇然刚刚出现在西图亚斯,还没有站稳,双马尾的少女爱尔柏塔就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了终苇然身后,笑嘻嘻的欢迎道。 “呀!”终苇然被吓得捂住自己的胸膛,惊魂未定:“爱尔学姐!” “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回来?”她有些好奇的询问爱尔柏塔。 爱尔柏塔笑眯眯的拿出一杯奶茶:“抱歉抱歉,吓到学妹了,这是赔罪礼。” 道歉完后,爱尔柏塔也解释了一句:“我嘱咐克里斯蒂传送你回来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所以才能这么及时来接你~” 其实不是,是爱尔柏塔特地要求克里斯蒂把终苇然传送到她身边的,当然这一点爱尔柏塔没打算告诉终苇然,因为比起直接传送过来,她亲自赶来接,明显更贴心嘛。 哼哼,这就是学姐攻略小学妹的一点点小手段! “哦,原来如此!谢谢学姐!”终苇然信了,她满脸感动地接过奶茶,但比起问爱尔柏塔找她什么事,她现在有更疑惑的问题:“学姐没睡好吗?怎么脸色这么苍白。” 白得像是大病初愈。 顿了顿,想起这几天被安诺折磨的痛苦,爱尔柏塔扬起神秘的笑笑容,卖起了关子:“是学校的不定时集体训练哦,以后学妹也有机会体验的,对魔力的增长帮助很大,就是累了点。” 差点没累死。 爱尔柏塔心里面骂骂咧咧,但脸上仍然保持着微笑。 这大概就是学姐的自我修养吧。 “这样啊。”终苇然半知半解的点点头,不知道这所谓的不定时集体训练是指什么,但爱尔柏塔显然不会明说,她也就识趣的没有再追问。 “走走走,学妹回来的不要太及时,今天就是选课日哦。”忽略掉这个不太愉快的话题,爱尔柏塔召唤出之前终苇然见过的蝠鲼,推着终苇然踏上蝠鲼的背,说起了另外一件事,这也是她来找终苇然的主要原因。 “选课日会持续三天,今天正好是第一天,我们要赶紧过去了,再不去就选不到好通过的老师,有些老师特别严格!拿学分超难!” “诶,可是我还没去摩菲老师那里交作业!” 虽然大家的返校时间都不一样,但摩菲教授为了避免某些同学在实践的时候不认真实践,回校之后疯狂赶报告,所以要求每个学生无论什么时候返校,在返校后当天都必须要提交报告,而学校有检测法阵,能知道学生什么时候返校离校。 所以终苇然还挺着急去交报告的,毕竟她还找不到摩菲教授的办公室,怕耽误了时间摩菲教授下班了交不了。 摩菲教授没有一直呆在苏维里安,实践课分为实践和理论两部分,在苏维里安研学就是实践部分,摩菲教授压根没有给他们上课,说是要让他们自己凭自己的感受去了解这门课题,等理论课上他才会正式给他们上课。 所以终苇然其实没怎么在苏维里安见过摩菲教授,只是推测他已经返回了学校,毕竟他不在就收不了报告。 “什么嘛,要手写面交的教授都是垃圾啦。”听到终苇然的话,爱尔柏塔吐槽道,不过吐槽完她又超级靠谱的给出了解决方案:“没事,不急。” “摩菲教授是亡灵系的班导哦,等会儿选完课我带你去他办公室,亡灵系的课程都是黄昏才开始上课,要晚一点摩菲教授才会来上班哦。” “诶,是这样吗?”终苇然恍然大悟,并推测道:“每个学院的上课时间原来是不一样的啊。” “嗯哼,夜晚逢魔时嘛,亡灵系肯定要晚上上课啦,等会儿带学妹去欣赏超绝墓地风景!” 这种事情大可不必! 终苇然满脸拒绝。《 》 24、选课 “学号etwm7160z,终苇然同学、学号fln29434w,爱尔柏塔·威尔莫特同学。”格莱优雅的女音在空间内响起:“下午好,欢迎进入西图亚斯选课系统0799房间。” 西图亚斯的选课中心在格莱湖湖底、选课系统叫格莱,格莱湖选课中心由数百个独立小空间组成,除选课本人及引导员外不可有第三人踏入同一个空间,据说这样的设定是为了防止选课的时候人云亦云,而引导员则是负责答疑解惑,引导新生更好选择课程。 而每学期的课程开设情况只有踏入选课系统才能看见,不提前公布。 学院论坛上也只有选完课之后才能看到其他同学的讨论,否则相关内容会被完全屏蔽。 终苇然被爱尔柏塔带着从格莱湖边一跃而下进入到选课中心,选课向来都是先来先得,所以早在今日凌晨选课热潮便已经过了,剩下还没选的不是终苇然这种有事错过的,就是对此漠不关心的。 而爱尔柏塔就是第二种,她向来自持天赋对于选课不甚上心,所以压根没有关注自己的选课,只一心等着终苇然回来,好带她来选课。 站立在纯白色空间之中,无数同等长宽高的光板出现在空中,不规则分布着,上面罗列着各个课程信息。 爱尔柏塔凭空划出终苇然的课程页面,边看信息,边随口解释两句:“你的基础课程安排已经出来了,为了保证学习效率,校规规定每个学生每学期的课程最低6门、最高12门,让我们看看你这学期的必修课有多少。” “啊,有6门。”爱尔柏塔眨眨眼,兴高采烈地说到:“算上摩菲的实践课,那我们还可以选5门课!真好!” 等等,多少? 终苇然大惊失色:“要全部选满吗?” 爱尔柏塔转头看向终苇然,无辜的点点头,给予了肯定的答案:“西图亚斯的学期是一年制,提前修完该学期所有课程即可休假,而要是在学期结束还有未修完的课程则要重修,并且没有假期立即开始第二学期,而新生的第一学期要求必须选满课程。” 西图亚斯的学期设置向来宽松结合、唯天赋论,而这也是万界一贯的习惯。 而关于为什么新生要选满课程,先院长则有自己的考虑。 爱尔柏塔:“西图亚斯的第12任院长认为第一学期修满了12门课程,那接下来的所有学期都会觉得很轻松,这叫先苦后甜!” 后面甜不甜不知道,但开头确实很苦。 终苇然满心绝望。 “没事的啦。”爱尔柏塔看着终苇然绝望的表情,快乐的笑出来声,感觉恶趣味得到了满足,这才笑眯眯的补充道:“可以选些简单轻松的课程,这类课程基本上都是新生首选,很好过的。” 爱尔柏塔挥挥手,数十个光幕围了过来。 终苇然定定神,准备从里面挑些轻松又愉快的。 【挖墓初体验:璩冀带你体验盗墓入门 教授:亡灵系璩冀 学分:1分】 【爱情对对碰:一对一匹配式恋爱 教授:神学系丝特芬妮·查普曼 学分:1分】 【元素系必选课:建筑不垮塌的秘诀 教授:元素系亚希伯恩·凯里 学分:1分】 【酒后的秘密:学校里那些不传之秘 教授:血魔法系阿尔文·弗劳尔 学分:1分】 ...... 琳琅满目的课程展示在终苇然面前,而这些课程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它们看起来都不太正经。 终苇然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些课程,只觉得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这些课程?!正经吗?” 她语气格外的不可置信。 爱尔柏塔对此习以为常,熟练的解释道:“除了教研部要求开设的必修课之外,选修课内容都是由各位老师自行决定,院方不做要求,所以课程会比较千奇百怪,而这种名称格式的课程,授课教授脾气都很有意思,通过率也是比较高的。” 就像众人都不爱上班一样,教授们也不咋爱上课,而对于教授,西图亚斯的规定和学生差不多,都是宽松结合,不会过分严格要求。 除了必修课被选中的老师必须任课之外,开不开设选修课并没有强制要求,只是学校对于各个教授的教学资金一向视课程而定,所以为了混资金,很大一部分老师都会开设一些轻松简单,上起来容易的课程。 这也是爱尔柏塔为终苇然推荐这些课的原因。 当然爱尔柏塔为终苇然推荐这些课也不仅仅只是因为它们轻松好过,她也考虑了其他原因的。 “像亚希伯恩·凯里教授的这门课确实是元素系必选课程,基本上99%的元素系学生都会选,算是元素系不成文的必修课。”爱尔柏塔专业的解释道:“而像璩冀的挖墓初体验,同样也是亡灵系选修课里的必修课。” “当然,我并不是说每学年这些老师都会开设这门课,而是每学年都必定会有一个教授开设相关课程,我选过亚希伯恩的魔药学,他上课很有意思,我认为很值得选。” 西图亚斯并没有荒唐到任由全部教授都去开设这种混教学资金的课程,对于这类课程的数量也是有严格要求的,因此教授们开课也和学生选课一样,全靠先来先得。 所以每年开设相关课程的老师也就并不相同。 终苇然点点头,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这门课是元素系首选,但数据是不会骗人的,所以她也决定选上再说。 如此一来也就还剩四门课需要选择了。 纠结了半天,终苇然自己对比了类似课程,又询问爱尔柏塔的意见,最后再综合爱尔柏塔了解的开课教授的性格、传言,终苇然最后终于选定了自己的选修课。 这五门选修课分别是:亚希伯恩的《元素系必选课:建筑不垮塌的秘诀》、微生凌的《在书屋中沉睡》、英格丽德也就是终苇然导师的《在沙漠中种玫瑰》、班克罗夫特·索尔兹伯里的《反方向的爱情:传说中的爱》,以及爱尔柏塔强烈安利,终苇然硬着头皮选的《挖墓初体验:璩冀带你体验盗墓入门》。 其他课不提,其中《在书屋中沉睡》和《反方向的爱情:传说中的爱》这两门课,据爱尔柏塔说,沉睡是真沉睡,上课就是到图书馆一起睡觉,而第二门课虽然名字看起来奇奇怪怪的,但实际上是聊八卦的课程。 班克罗夫特·索尔兹伯里这位教授是西图亚斯出了名的八卦狂,掌握着诸天各界众多名人的八卦传说、逸闻绯闻。 总之,比起其他课程,对于这两门课程,终苇然那是发自内心的期待。 “选课共有三天,三天后选课结束,格莱会根据同学的选课和开课老师的时间统一生成课表。” 选完课,爱尔柏塔推着终苇然往外走:“走走走,我们现在去亡灵系教学区吧,夕阳已经在呼唤我们了!” 终苇然一边被推着走,一边疑惑:“诶,学姐不选课吗?” 她刚刚看见了,爱尔柏塔的选课中心也是冒着红点的,她也还没有选课。 “不想选,反正不急着毕业,等格莱随机分配吧。”爱尔柏塔不以为意道。 “这么任性吗?学姐!” “因为爱尔可是天才!” 说着话,两个人脱离格莱选课中心,朝着西图亚斯区域传送阵走去。 橘红色的夕阳拉长了相携的两道身影,在地面拖出了长长的影子。《 》 25、洛赫博伊斯代尔长桥 入学那天爱尔柏塔才说了有机会带终苇然来体验万米长桥,没成想这么快就实现了。 铁链在狂风中摇曳,万米的长桥只有开头和结尾有支撑点,除此之外桥的主体部分则全都空空荡荡的在地狱裂隙上摇晃。 不过也是因此缺乏支撑点的长桥极难行走,所有过桥人堪称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因为长桥架在亡灵系和恶魔系的入口,且地狱长桥之上禁止高空飞行,所以几乎每天两个系别的学生都要来走一走这危桥。 因此比起其他院系还要做心理准备、还抱有一定包袱的学生们,熟客们看得特别开,一副学校中早已没有他们在乎的人的模样。 此时长桥之上,精神状态良好的亡灵系和恶魔系学生们花样百出的行走在其上,有人四肢着地体验着返祖风情、有人把眼睛蒙上黑布以一种无所畏惧的姿态万米冲刺、有人像一株在风中摇曳的花草随着长桥摇摇摆摆等着风把他往前吹..... 而长桥之下,密密麻麻的眼睛在裂隙内轻眨,贪婪的注视着长桥之上的学生们。 终苇然双腿颤抖,死死的抓着入口的罗马柱,欲哭无泪:“学、学姐,我们一定要走过去吗?没有其他入口吗?” 爱尔柏塔蹲在长桥入口,透过桥板的裂缝往地狱内投去视线,随口回答着终苇然的问题:“很遗憾没有,哪怕是查尔斯夫人要去到亡灵系和恶魔系也必须走过这洛赫博伊斯代尔长桥。” 终苇然表情卡住,一脸茫然:“洛什么伊尔长桥?” 爱尔柏塔好像找到自己想找到的东西,她笑眯眯的站起了身:“洛赫博伊斯代尔长桥,一般我们都叫它万米长桥、地狱长桥或者地狱裂隙,再或者长桥,都行。” “洛赫博伊斯代尔之下是魔界和冥界的交界处,十几万年之前有人在桥所在之地生死决斗,庞大的能量波动撕裂了界壁,兼之底下为魔冥交界处,这块裂隙机缘巧合之下无法闭合,再到西图亚斯的第一任院长看中这处裂隙并在裂隙上建起了洛赫博伊斯代尔长桥,这座长桥就成为了西图亚斯的校门所在地。” “直到查尔斯夫人上任,洛赫博伊斯代尔就不再作为校大门,仅仅只作为亡灵系和恶魔系的入口了。” 爱尔柏塔解释道:“洛赫博伊斯代尔具有顶级的防护,只要本人不往桥下跳,是不会掉落到裂隙里的。” 像是为了印证爱尔柏塔的话,此时长桥之上就正好上演了一番好戏。 黑色带着浓郁腥气的雾夹杂着狂风“呼哧呼哧”的猛晃着长桥,终苇然面色苍白的听着远处各位亡灵系或者恶魔系学生绝望的尖叫,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一位白发紫瞳、脸色惨白、身形瘦削的学姐摇摇晃晃爬上铁链,背向裂隙往下倒了下去。 而在她掉落长桥之后,原本待在她周围的一些同学们见此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尖叫,然后接二连三下饺子一样喊着:“不,首席!” 挨个往下跳。 长桥之下,浓厚的煞气被这接二连三的冲击震荡而起,雾气升腾,还真像极了水开下饺子时的景象,别有一番风趣。 但终苇然显然不能享受这样的风景。 她惊恐,她绝望。 她发出尖叫:“学姐!有人...唔唔唔。” 爱尔柏塔眼疾手快捂住终苇然嘴,物理阻止了噪音的出现,心有余悸:“小然学妹,你完全可以去参加学校的校园女高音选拔赛了!” 唯一的问题只有学校不存在这个比赛。 真是恐怖的声贝。 不过吐槽归吐槽,爱尔柏塔还是没有忘记她作为引导员负有的担任新生百度百科的责任:“那是阿德莱德·雪莱,恶魔系的首席,她每学期至少要从长桥之上摔下去10次。” 爱尔柏塔神色淡定:“同样,恶魔系的人每次都会尖叫着跟着下去,他们似乎总是眼瘸的认为他们的首席柔弱不堪。” 当然也可能他们不是认为自家首席柔弱,只是单纯的玩一种奇怪的play,至于真相到底如何,这谁能知道呢? 爱尔柏塔耸耸肩,神色微妙。 终苇然点点头,西图亚斯的种种校园特色似乎提高了她的抗性,她神色麻木:“那我猜,学姐背后那只长满触手的眼睛也一定是我们学院的特色之一?” 在终苇然正前方,爱尔柏塔背后,一只巨大的血色巨眼开开合合,贪婪的注视着爱尔柏塔,瞳孔骤缩,欲望攀缘在眼中,黑色的触手从虹膜边缘延伸出来,缠绕着长桥的保护罩试图绞碎阻隔牠的东西。 “这是亚尔弗列德·费利克斯,我的男朋友。”爱尔柏塔转身看着亚尔弗列德,笑容缱绻地跟终苇然介绍道:“一位来自原罪地狱的恶魔。” 同样也是爱尔柏塔的契约对象,但这一点就没必要跟学妹说了。 接着爱尔柏塔隔着保护罩把手放到亚尔弗列德的瞳仁处,似乎在安抚躁动的恶魔:“亚尔,这是我的小学妹,终苇然。” 终苇然面色麻木的看着非常掉san的学姐男朋友,不受控制回忆起刚刚开学时学姐的介绍。 “其实以前要进学院大门......要是幸运的话还能和深渊恶魔来个深情对视......” 终苇然抬头,爱尔柏塔正满目深情地跟恶魔亚尔弗列德对视。 “...众所周知的,亡灵法师和恶魔法师们都特别爱跟地狱生物谈恋爱...” 爱尔柏塔=亡灵法师,亚尔弗列德=恶魔,男女朋友=谈恋爱。 终苇然绝望捂头,她终于懂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传言之所以是传言,那一定是有可考据的地方! 所以查尔斯夫人真的是因为感情问题才把长桥从校门口移走的? 在终苇然的世界观再一次重组的时候,爱尔柏塔终于恋恋不舍的收回了和亚尔弗列德对视的视线:“走吧学妹,我带你去亡灵系交作业。” 爱人目光移开,亚尔弗列德很是不满,牠巨大的眼瞳冷冷的注视着终苇然,眼里是实质性的杀意,牠似乎恨不得眼前这个抢走自己爱人的人立马去死。 对此,爱尔柏塔恍若未觉,她泰然自若的拉着终苇然走上长桥:“别怕学妹,无论是什么东西未经允许都是没办法进入学校的。” 她似乎意有所指。 长桥外,恶魔心不甘情不愿的收回攀爬在防护罩上的触手,像一只渴望骨头的小狗可怜巴巴的贴着爱尔柏塔行走的一侧长桥外,直勾勾的注视着她。 终苇然满脸恶寒的抹掉自己脑海里的想象,强迫自己收回往那边看的视线,神色镇定、行动小心翼翼的踩上摇晃的长桥。 剧烈的晃动以终苇然的脚为中心,蔓延整个长桥,前面一位不修边幅的学长在晃动中毫不犹豫的趴下,四脚着地动作迅速开始爬动,一系列行动非常熟练。 终苇然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内心有点莫名的意动,这看起来爬得可真快啊。 这样想着,终苇然又抬眼看了看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长桥,内心想爬的欲望开始蠢蠢欲动。 爱尔柏塔同样看了眼前面四脚着地的校友,想起什么似的对着终苇然提醒道:“对了小学妹,学校不能现原形哦,无论是什么种族都必须以人形出现,当然这和苏维里安的排外和种族歧视不同,西图亚斯主要是为了避免天敌对面相见的尴尬。” 说完,她眨眨眼,又笑嘻嘻的说到:“比如前面那位长桥在爬的校友就是天狼族的哦。” 天狼族啊,难怪爬得这么熟练。 终苇然沉稳的点点头:“好的学姐,我是人族,没有原形的。” 内心收回想爬的欲望。 同时有点愤愤然,学姐肯定是故意的,她肯定看出来她想爬了。 正生气着,长桥外,亚尔弗列德看着爱尔柏塔注意力全在终苇然身上,很是不爽,所以动了动出手,长桥上又一阵波动传来,终苇然猝不及防之下“啪”的一声,摔了个一字马。 咬咬牙,爬了起来,终苇然带着点怨恨的对爱尔柏塔说到:“学姐,我们家乡那边流行男德,有句话叫做,男德是男人最好的美德,而这男德里面就包含了听话,像那种不听话的男人最是要不得!” 她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因为不满爱尔柏塔跟终苇然说话,从而剧烈晃动长桥找存在感的亚尔弗列德,光明正大的上眼药。 “尤其是那种胡乱吃醋的男人更是要不得,控制欲太强!” 亚尔弗列德闻言,更不满的摇晃起长桥。 爱尔柏塔一边伸手隔着防护罩抚摸亚尔弗列德,一边满脸促狭装作认真的点头:“我明白了学妹。” 亚尔弗列德更不满了,不满中还带着点可怜兮兮,触手小心的晃动试图吸引爱尔柏塔的注意,巨大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 终苇然看着此情此景,终于出了口恶气,顿时不再关注那边,开始认认真真在晃动中找规律,晃晃悠悠又稳妥的开始走桥。 不过终苇然是舒服了,前面一位红发女子就不舒服了。 她恶狠狠的转身盯着爱尔柏塔和亚尔弗列德:“老娘最讨厌你们这种秀恩爱的了,可恶!” 言罢,她动作麻利的爬上长桥的扶手,毫不犹豫往下跳:“老娘这就去找个情人,回来秀死你们。” 飘逸的红发在空气中散开,女子的身影唰的消失在裂隙里。 终苇然目瞪口呆的收回视线,眼神发直的盯着爱尔柏塔。 内心震撼,不是这就跳下去了?这也太性情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