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退圈港星,庙街摆摊爆火香江》 第94章 难怪变成这样,原来是近墨者黑 老夫人上楼后,沈碧云也没了胃口,她喊女佣人把赤小豆拿到厨房。 赤小豆是虞问芙刚才给的。 她来到厨房,准备先把豆子泡上,等晚上就可以做了。 陈皮红豆沙她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自己的要求也在变高,她还是不满意。 女佣人低声说:“太太,要不我来帮您泡吧,您这饭还没吃完呢。” “我吃好了,你先去休息吧。我自己来。” 坐在餐桌边的梁玟玟呆呆地看着母亲,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甚至有点庆幸,刚才她幸亏没有跟着哥哥对母亲出言不逊。 不然,她估计也要挨一巴掌。 她快速地扒了几口饭就上楼练琴去了。 女佣人阿陈也没休息成,因为很快她就被喊去了楼上。 老夫人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普洱茶。 她优雅地抿了一口,放下茶盅。看向站在她面前,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的阿陈。 “阿陈,你在我们家待了多久了?” “15年。” 老夫人点点头,“那我平日待你如何?” 这话让阿陈惊恐万分。 上次,和她一起进入梁家的姐妹也和老夫人有过类似的对话,对话结束后她就收拾行李走人了。 她感觉两腿一软,就跪了下来,声音发抖,“老夫人对我恩重如山,阿陈没齿难忘。” 老夫人点点头,“起来吧,我叫你来,想问你几件事。” 阿陈刚松弛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整个脸都紧绷着,“老夫人请问。” 老夫人端起那杯茶,又喝了一口,放下。 “太太现在在干什么?” “回老夫人,太太刚吃完饭,正准备泡红豆。” 沈碧云泡红豆,做陈皮红豆沙不是一天两天了,老夫人自然知道。 她讥讽地笑了一下,提高音调,“泡红豆?天天泡红豆,难道她想开个糖水铺吗?” 阿陈吓得不敢说话。 不过,老夫人很快就恢复了优雅,“我问你,太太近日都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阿陈沉默了几秒,脑子里飞快转了几下,说:“去,去学东西,看画展,和其他太太打牌、喝茶。” 老夫人看着她,“抬起头来。” 阿陈抬起头,就对上老夫人犀利的眼神。 她感觉两腿又有点软,努力支撑着。 “阿陈,我想听实话。” 语气不容置疑。 阿陈感觉喉咙发干,她使劲咽了下口水,“太,太太近日除了去见容太太,跟虞小姐接触比较多。” “虞小姐?哪位虞小姐?” 阿陈艰难开口,“就是在庙街摆摊的那位。” 想起前阵子看到沈碧云拿着卤猪耳回来的事,老夫人的眼神冷了一度,“卖卤味的?” 阿陈点点头。 “荒唐!她还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成日跟一个摆摊的待在一起算怎么回事?”老夫人站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你也不知道提醒吗?” 阿陈冤枉得想哭。 她只是一个佣人啊,她能左右主人的想法吗? 她只能低头挨训。 老夫人挥了下手,“你下去吧。” 阿陈赶紧后退两步。 刚转身,老夫人的声音传来,“等等。” 阿陈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庙街那个卖卤味的,叫什么名字?” “她姓虞,叫虞问芙。” - 房间里只剩下老夫人一个人。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 今日阳光很好,但她心里,乌云密布。 难怪,她觉得她最近没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先是买回那些油腻腻的卤味,又是进厨房做什么糖水,今日更是不得了,质疑幼儿园的制度,甚至打孩子。 这一样样的,哪里还有一个豪门太太的风范。 她之前还奇怪,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原来是被一个小摊贩影响了。 她摇着头,古人就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看来诚不我欺也。 如果再任由她这么下去,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呢。 这事很严重,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时,梁凯轩吸着鼻子进来了。 委屈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喊了一声奶奶。 老夫人赶紧把宝贝孙子抱在怀里,颤抖着指了指他的脸,“还疼吗?” 梁凯轩连连点头,带着哭腔:“疼,很疼。奶奶,你一定要把那个坏女人赶出去。” 老夫人扶正他的身子,看着他的眼睛,严肃地说:“阿轩,你妈咪打你是她不对,但是你也不能这么没大没小。” 梁凯轩懵了。 他万万没想到,奶奶竟然也不向着他,眼泪就如开了闸的大坝一样。 老夫人疼爱孙子是事实,但刚才沈碧云说的一句话倒是点醒了她。 梁凯轩是她唯一的男孙,以后要撑起整个梁家。 她自然不能一味惯着。 “权叔,带少爷去做功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夫人安排完,就去书房找儿子梁启明了。 梁启明正在书房看文件,或者说假装看文件。 他没有聋,刚才发生的事,他自然知道。 那种不可控的恐怖感再次袭来。 他越来越看不清妻子沈碧云了,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什么。 豪门富太太的体面生活,是多少女人求都求不来的,可是她竟然毫不珍惜,一次又一次地挑战他的底线。 就像明晚的幼儿园周年庆晚宴,去的都是很熟悉的人,他总不能再去找个公关陪伴吧。 他越想越气,合上眼前的文件,靠向椅子,看着天花板。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不需要猜就知道是母亲。 也不需要猜就知道她想说什么。 他突然觉得很烦,起身,拿起衣服,就拉开了门。 “启明,要出去吗?” 他点点头,“阿妈,公司那边还有点事,我得出去一趟。” 老夫人欲言又止,“好,那你去吧,路上小心。” 梁启明松了一口气,快速下楼。 经过餐厅,他看到沈碧云站在厨房里,系着围裙,低着头在弄什么。 那么专注,那么恬静。 他不由得停下脚步,好像在等待什么。 可沈碧云始终没有回头。 梁启明有点赌气地故意咳了一下,沈碧云也跟没听到一样。 “权叔,让司机备车。”梁启明有点恼怒地喊了一声,便出了门。 这时,电话响了。 喜欢八零退圈港星,庙街摆摊爆火香江请大家收藏:()八零退圈港星,庙街摆摊爆火香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5章 拜访江老太太 电话是小姨容青莲打来的,她让沈碧云下午随她一起去江老太太那儿喝下午茶。 并让她喊上虞问芙,说是江老太太的意思。 这位江老太太就是之前在凤城酒家赞过虞问芙做鱼好吃的那位德高望重的老太太,也是容青莲婆婆的闺中密友。 容青莲一直把她当家人对待。 当时江老太太离开凤城酒家时,还说过让虞问芙和沈碧云空了多去她那儿坐坐,可虞问芙一直没去过。 其实也不是她故意不去,只是她和江老太太实在不熟,也不好意思去。 沈碧云口头答应着,但其实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虞问芙愿不愿意去。 她把做陈皮红豆沙的食材都收拾好,也没有上楼去梳妆打扮,直接让司机备车,去了上海街。 此时,虞问芙刚做好卤味,正在换床单被罩。 看到沈碧云又来,还挺惊讶。 “问芙,之前凤城酒家那位江老太太,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她喊咱们和小姨过去喝下午茶。” 虞问芙当然记得。 虽然她和江老太太只有一面之缘,但上次凤城酒家的事,让她觉得江老太太懂她。 江老太太当时说的话是:这条鱼,行,蒸鱼的人,懂听鱼。 这句话,虞问芙一直记得。 “我也一直想去拜访江老太太的,只是今日的卤味已经做好了,晚上还得去摆摊,我怕时间有点来不及。” 沈碧云笑着说:“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过去坐坐就好,到时我让司机送你过来。” 停顿了下,她接着说:“江老太太常年一个人住,难免孤寂,她和你投缘,估计想跟你说说话。” 虞问芙点头,“好,那我收拾下咱们走吧。” - 江老太太住在太平山的老宅子里。 下午三点,虞问芙和顾屿便坐着沈碧云的车去往太平山。 沈碧云坐在前座,虞问芙和顾屿坐在后座。 顾屿趴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变成树,从树变成海,小脸兴奋地泛着红晕。 “小姨,这里的楼好高啊。” 虞问芙摸着他的头,“是啊,是挺高的。” 车子在山路上转了几个弯,最后停在一扇大大的铁门前。 容青莲已经到了,正在车里等他们。 司机和门卫说了什么,铁门缓缓打开,两辆车子一前一后驶了进去。 顾屿趴在窗边,眼睛越瞪越大。 铁门里面是一个大花园,有树,有花,有山,有草地,还有一个漂亮的大水池,里面有鱼。 一条漂亮的石子路通向深处,路的尽头是一栋三层的老宅子,白色的墙,红色的瓦,外面爬满了藤蔓。 车子在门口停下。 一个穿白衫黑裤的佣人迎出来,拉开车门。 她之前见过容青莲和沈碧云,也得知今日还有一位虞小姐要来。 便道:“容太太,梁太太,虞小姐,请。” 接着便给他们打开大门,虞问芙他们走了进去。 玄关处很大,铺着暗红色的地砖,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 穿过玄关,是一个宽敞的客厅。 正是下午,阳光从大大的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一架黑色的钢琴上。 钢琴旁边是一张老式沙发。 江老太太就坐在沙发上。 她满头银发,穿着一件深紫色的旗袍,脖子上戴着一条闪闪的珍珠项链,手上戴着翡翠手镯,显得雍容华贵。 看到他们,江老太太在佣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你们来啦?” 容青莲首先走过去,扶住她,“江姨,你身体还好吧?” 江老太太拍拍她的手,点头,“好,见到你们就更好。” 沈碧云上前,把手里的百合花递过去,“阿婆,这是送你的。” 江老太太接过,闻了闻,“好香,多谢你,阿云。” 容青莲也把带来的东西拿出来。 “江姨,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这盒燕窝,是朋友前日从印尼带回来的,还有这坛酒,三十年花雕,你喜欢的。” 江老太太看着那坛酒,笑着说:“你还记得我喜欢花雕?” “当然记得,江姨你说过,花雕要够年份,才有味道。” 江老太太点点头,让人把东西收下,目光越过容青莲,落在虞问芙身上。 虞问芙微微欠身,“江老太太好。” 她上前,把保温袋递了过去,“这是我自己做的卤味,还有陈皮红豆沙,带给你尝下。” 江老太太眼睛一亮,“好,那我一定要尝尝,阿彩,取勺子。” 江老太太又低头看着虞问芙身边那个小人儿。 顾屿仰着头,也看着她,忽然说:“婆婆,我记得你,你还记得阿屿吗?” 江老太太笑着伸出手,“当然记得,跟婆婆来。” 顾屿毫不犹豫地把手放了上去。 那只手很瘦,但很暖。 - 大家在客厅坐下。 佣人端上茶和点心,顺便也把勺子拿了过来。 江老夫人用热毛巾擦了手,就挖了一小勺陈皮红豆沙放进嘴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闭上眼,慢慢嚼着,最后睁开眼,点头。 连说了两个字:“好,好。” “江姨,你再尝下阿芙做的卤味吧。” 容青莲帮她打开卤味盒子。 盖子打开的那一刻,整个客厅都被那股香气灌满了。 说不上到底是什么香味,就好像是那种非常有层次的、慢慢渗出来的香,让人一闻就忘不掉。 容青莲深深吸了一口气。 沈碧云接连吞咽了好几下口水。 连那个一直站在角落里的佣人,都忍不住抬起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江老太太愣在那里。 她活了八十三年,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 但这股香气,她好像从来没闻过。 她低头看着保温盒里的东西。 金黄油亮又带着虎皮的鸡爪,切成小块油光闪闪的猪蹄,还有薄如蝉翼的猪耳。 她想尝下凤爪,考虑到自己牙齿不好,又停下了。 虞问芙看出了她的心思,说:“江老太太,这鸡爪很软的,你尝下。” 江老太太拿起一只凤爪,轻轻咬了下。 皮在齿间裂开,卤汁涌出来,咸的甜的鲜的香的,各种味道都涌了出来。 而肉都不需要嚼,抿了一下,就直接在嘴里化开了。 江老太太闭上眼睛,慢慢回味着。 整个客厅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过了很久,她睁开眼,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匪夷所思的动作。 喜欢八零退圈港星,庙街摆摊爆火香江请大家收藏:()八零退圈港星,庙街摆摊爆火香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章 美食竟有如此魔力,难以置信啊 江老太太竟然舔了舔自己的手指。 这个动作,几乎是下意识的,甚至舔完后连她自己都愣住了。 她从小就在书香门第长大,优雅了一辈子,现在竟然因为一口吃的做出了舔手指的动作,要不是亲眼所见,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江老太太眼圈有点红,她刚刚甚至想起了自己的丈夫,想起那些伉俪情深的岁月。 丈夫江慕奇是一家钱庄的少东家。 他们结婚后,住在中环一栋老房子里。 那栋房子有个大大的书房,两面墙都是书架,从地板顶到天花板。 窗边放着一张酸枝木书桌,桌上摆着文房四宝,还有一盆他种的兰花。 他们唯一的孩子夭折后,她便没能再孕。 后来他们便把那间书房当成他们的孩子。 他们一起看书,一起赏画,一起品茶。 有时候朋友来,看到他们俩一起在书房里,会笑着说:你们两个,真是神仙眷侣。 可惜,他走了。 看着江老太太失神的样子,所有人都没说话。 顾屿首先开口:“婆婆,小姨做的鸡爪很好吃吧,我每次吃完也要舔手指。” 江老太太回过神来。 容青莲问:“江姨,你没事吧?” “我没事,阿芙懂食材,这鸡爪做得好吃,来,咱们一起吃吧。” 佣人很快递上了擦手毛巾。 容青莲拿起一块油光闪亮的猪蹄,沈碧云拿起一只凤爪。 江老太太道:“阿芙,你和孩子也吃。” 虞问芙笑着说:“我们就不吃了,你们吃吧。” 江老太太又吩咐佣人上一些点心。 很快,佣人就端着几块松饼,一小碟果酱,还有一盘切成小块的蛋糕出来了。 虞问芙拿起一块松饼吃了起来。 看着她们这么喜欢小姨做的东西,顾屿感觉特别自豪。 他和小姨的想法一样,她们喜欢吃就让她们多吃点吧,反正自己可以天天吃。 他拿起一小块蛋糕吃了起来。 江老太太已经83岁了,吃喝方面非常讲究,绝不贪吃。 即便如此,她还是没忍住又吃了一只鸡爪。 站在角落的佣人想要提醒,当着客人的面又不好说。 江老太太突然道:“阿彩,再取个碗过来。” 阿彩答应着,很快就拿着碗出来了。 江老太太把保温盒递给她,“分出一部分,你拿去分给大家吃。” 阿彩疯狂咽着口水,生怕一张嘴口水就流出来了。 “太太,这个是虞小姐送给您的,我们怎么能吃呢?” 江老太太看着她,“真不吃?” 阿彩再也顾不上体面了,她也想尝尝,连江老太太都好吃到舔手指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味的。 家里的保姆佣人共有5个,阿彩犹豫着,不知道该分多少合适。 江老太太说:“分一半吧。” 在走出客厅的时候,阿彩一直被这种香味凌迟,最后终于忍不住拿起一片卤猪耳塞到嘴里。 那一瞬间,她的眼睛瞪大,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 这也太好吃了,她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卤味。 阿彩捧着那碗卤味走进厨房的时候,周师傅正忙着准备晚饭。 看到阿彩进来,随口问:“怎么了,太太有什么吩咐吗?” 阿彩把那碗卤味往灶台上一放,“这是虞小姐带来的卤味,太太叫分给大家吃。” 周师傅看了一眼,闻着是挺香,不过他也是厨师,什么卤味没做过,什么卤味没吃过。 这么普通的东西吸引不到他,便道:“你拿去给其他人分吧,我不吃。” “你真不吃?那你的这份我吃了啊。” 阿彩又拿起一块猪蹄放在嘴中,那陶醉的表情激起了周师傅的好奇心。 他也跟着拿起一块猪蹄,咬了一口。 嚼着嚼着,他的手开始抖,眼泪也哗哗哗地流了下来。 世间竟然有这么好吃的卤味,这真的是人做出来的吗? 他自认厨艺高超,可现在,他开始怀疑了。 他很想冲出去见见这位虞小姐,可又知道不合规矩,只能在厨房里泪流满面。 - 客厅中。 大家已经把卤味分吃完了,但仍然意犹未尽。 江老太太指着容青莲面前的骨头,笑着说:“阿莲,你之前不是说胃不太好吗,看来好多了,而且你和阿云的气色也比之前好了不少。” 容青莲看了看虞问芙,笑着说:“这都多亏了阿芙,她配的灵芝陈肾汤还挺有效果的,不但能养胃,我最近睡眠也越来越好。” 沈碧云也笑着说:“对,这道汤我也有喝,问芙真的很厉害。” “容太太云姐你们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容青莲继续说:“我阿妈以前也很喜欢做菜,好像还写过一本做菜的日记,阿云,日记是不是在你那儿?改天你拿给阿芙看看。” 虞问芙笑着说:“外婆的日记现在就在我那儿,写得很好,我每次看都受益匪浅。” 江老太太点点头,“嗯,你有做菜的天赋,也一直在学习,难怪做出的东西能如此吸引人。” 容青莲继续道:“对了阿芙,你有别的打算吗?就这么一直摆摊会不会太可惜了?” 虞问芙笑着说:“暂时还没有别的打算,等攒够钱再说吧。” 容青莲还想说什么,看到沈碧云悄悄给她使了个眼色,便没再说话。 江老太太已经擦了嘴,在佣人的搀扶下慢慢站了起来。 顾屿正吃着蛋糕,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她伸出手,“来,婆婆带你去看看墙上这些画。” 江老太太给他讲着每幅画的来历以及画上的人物或者山水。 钢琴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副人物画,上面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旗袍,站在一棵大树下。 顾屿盯着看。 江老太太笑着问顾屿:“你觉得这个人是谁啊?” 顾屿摇了摇头。 “是我。” 顾屿瞪大眼睛,“你?” 江老太太笑了,“怎么,你不信?” 顾屿看看照片,又看看她,“婆婆,你以前好漂亮啊。” 江老太太笑得更开心了,“那现在呢?” 顾屿眨巴着大眼睛看了又看,“现在也漂亮,但是是和以前不一样的漂亮。” 一句话,说得江老太太合不拢嘴。 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阿芙,明晚中环那边有个学校周年庆的晚宴,你带着阿屿一起来。” 喜欢八零退圈港星,庙街摆摊爆火香江请大家收藏:()八零退圈港星,庙街摆摊爆火香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7章 难以拒绝,只能赴宴 听到江老太太喊她带孩子去参加学校晚宴,一开始,虞问芙还以为她把云姐错喊成她了。 毕竟,都83岁的高龄了,喊错也正常。 谁知江老太太接着又说了一句:“凤城酒家那天,你没时间和我聊,我想再和你多说会话。” 虞问芙愣了一下,指着自己,“我?” 江老太太点点头,“嗯,你明日就不要去摆摊了,带孩子一起放松下。” 虞问芙看向沈碧云。 其实沈碧云比她还要惊讶。 她没想到江老太太竟然会邀请虞问芙。 据她所知,江老太太曾经以丈夫的名义给九龙塘小学捐过一栋三层楼,里面是图书馆、美术馆和音乐室。 为此,她也获得到了“永远荣誉校董”的称号,名字刻在学校的大理石墙上,一辈子不用管事,但永远受人尊重。 不管是九龙塘的小学还是幼儿园,只要有什么大型活动,也是一定会邀请她的。 惊讶之余沈碧云又有点开心。 本来她还不知道以什么理由让虞问芙去呢。 不管怎么说,她总觉得这次的活动对虞问芙来说是一个机遇。 她道:“问芙,就一个简单的学校周年庆晚宴,既然阿婆都说了,要不就一起去吧,我明晚也要去的,到时我去接你。”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推辞就显得有点不近人情。 虞问芙只得点头答应。 学校周年庆晚宴,那出席的应该也是从事教育的人,她正好可以了解下这些专业人士对当下教育的看法。 她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已经快五点了。 便起身,“江老太太,我今晚还要摆摊,就先回去了。” 江老太太点头,吩咐佣人把书房抽屉中的那个木盒拿来。 木盒是深褐色的,上面刻着精致的花纹。 她打开盒子。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叠书签。 都是竹制的,薄薄的,每一张都打磨得很光滑。 而且每张书签的顶端,都刻着一个小小的图案,有梅花,有兰花,有竹子,有菊花。 梅兰竹菊,花中四君子。 很好的寓意。 顾屿还不太懂书签是什么,好奇地打量着那个漂亮的盒子。 江老太太放低盒子让他看,说:“这叫书签,放在书里,可以标记你看到了哪一页。” 她把盒子递给虞问芙,“送给你,这是我和我先生以前做的。” 虞问芙赶紧推辞,“不行,江老太太,这太贵重了。” “就几根竹子,有什么值钱的,放在我这儿也闲置了,你拿去,平日带孩子多读读书,用得上。” 虞问芙拿起一个,竹子的纹路清晰可见,那朵兰花刻得细致入微。 虞问芙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副画面。 才子佳人,坐在书房里,拿着刻刀,一点一点地刻着那些小东西。 光是想想,就觉得非常浪漫。 或许,世间还是有爱情的吧。 “多谢江老太太,我一定会好好爱惜书签的。” 顾屿也礼貌地同她们道别。 沈碧云要送虞问芙,也跟着一起出来。 容青莲倒是不急,她还想跟江老太太多待一会。 走出老宅子,虞问芙问沈碧云:“云姐,江老太太以前是老师吗?” “不是的,不过我听小姨说她钢琴弹得非常好,年轻的时候还得不少大奖。” 这个倒是符合虞问芙对江老太太的认知,一看就很有那种老艺术家的风范。 “江阿婆的先生也很有才,好像喜欢收集字啊画啊之类的,两人志同道合,恩爱了一辈子,可惜就是没孩子。” 虞问芙是现代人的思维,反倒很欣赏女子独美,并不觉得没孩子是一种遗憾。 但这是八十年代,传宗接代的观念还很重,便没说什么。 沈碧云继续说:“江阿婆做了很多慈善,就像明晚的学校周年庆晚宴,是因为她早些年给九龙塘小学捐过一栋楼,现在是学校的名誉校董。” 虞问芙停止脚步,九龙塘小学,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九龙塘小学?不会就是附设了九龙塘幼儿园的那所学校吧?” 沈碧云点点头,“对,它们是一体的,幼儿园可以直升到小学部,确切地说,这次就是九龙塘幼儿园的周年庆晚宴。” 虞问芙的眼前再次浮现出那所气派的幼儿园,彩石铺的路,大操场,旋转滑梯,攀爬架等等。 当然还有接待她的那位陈老师说的那些话。 她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天没说话。 沈碧云以为她不想去了,拉起她的手,语气诚恳:“阿芙,我知道你很不喜欢这个幼儿园的制度,但不可否认的是,这幼儿园各方面的资源确实不错,我给你说个真心话,这次的周年庆晚宴,学校的重要人士都会参加,这对你,对阿屿来说,很有可能是一个机会。” 顾屿听明白了,眼巴巴地看着小姨。 这是他参观过的唯一的一所幼儿园,他很喜欢。 他才五岁,心思是很单纯的,他只想要玩那个漂亮的旋转滑梯,荡秋千,玩沙子和水,领取属于自己的小花盆种花种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姨说过的所谓不适合他,他待在里面不会开心的那些,他虽然点头答应了,但是他并不懂。 他不懂能玩那么多喜欢的玩具,为什么会不开心? 沈碧云继续说:“而且你放心,教育不公平的事也只是暂时的,迟早会解决的。” 虞问芙性格独立,但并不是一根筋。 在她看来,学前教育非常重要,倒不是说能让孩子学到多少东西,最主要的是它能让孩子真切地感受校园生活是什么样的。 关系到孩子对学校的最初认知。 她当然也希望顾屿能接受良好的学前教育。 她思索了下,看了看顾屿,说:“谢谢云姐,那我考虑下。” 沈碧云拉起她的手,“好了,别再考虑了,就这么定了,我明晚去接你们。” “云姐,一直让你接送会不会太麻烦了,要不你给我地址,我们到时自己过去吧。” 沈碧云笑着说:“不麻烦,你别想那么多了。” 次日下午五点半,沈碧云如约而至。 在她的建议下,虞问芙穿了一件裁剪简单的白色连衣裙,白色平底鞋。 也没什么首饰。 原身攒的一些首饰都被母亲拿走了。 顾屿穿着白T,黑色背带短裤。 车子快速驶向中环,让虞问芙意外的是,车子竟然停在了镛记阁的门口。 这是她第二次来镛记阁了。 上次来的时候还是受周于锡邀请,给这里的菜品提改进建议。 她不由得想起周于锡当时信誓旦旦的承诺,想起那份未被兑现的合同。 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当时那种不太舒服的感觉已经消失殆尽。 她牵着顾屿,和沈碧云一起走向大门。 喜欢八零退圈港星,庙街摆摊爆火香江请大家收藏:()八零退圈港星,庙街摆摊爆火香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8章 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镛记阁三楼。 出了电梯,两位妆容精致,身材苗条的女子站在门口迎客。 虞问芙他们走了进去。 宴会厅很大,整层三楼全部被打通了。 落地窗从这头延伸到那头,已近晚上,窗外是中环的夜景,那些亮着灯的高楼大厦密密麻麻。 头顶挂着几盏很大的水晶吊灯,地面铺着暗红色的地毯。 宴会厅四周摆满了鲜花,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味。 正对着大门的,是一个舞台。 背景是一块深蓝色的丝绒幕布,幕布前面摆着麦克风架,旁边还放着一架黑色钢琴,琴盖打开着。 大厅里摆了十几张大圆桌,每张目测能坐12个人的那种。 桌子上铺着白色桌布,餐具摆得整整齐齐。 每张桌子上还放着一个精致的小牌子,写着来宾的座位安排以及今日菜品。 大厅一角,有一个长长的甜品台,台面铺着白色蕾丝桌布,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点心。 旁边有架摄像机。 很多人已经到了,大人们三三两两站着,手里端着香槟,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孩子们都跟顾屿差不多年龄,相互认识的调皮的在会场打打闹闹,也有安静坐在座位的。 虞问芙他们走进去的那一刻,有几道目光扫过来。 带着探究和疑惑。 沈碧云是梁校董的太太,以前出席过不少活动,他们自然认识,只是她旁边牵孩子的这位是谁呢? 单看长相和气质,倒是出挑,只是这衣服好像也不是什么品牌,身上也没有任何首饰,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钱人的衣着打扮。 但如果真的不是有钱人,又怎么会跟梁太太一起来呢? 他们绞尽脑汁猜测着虞问芙的身份。 “梁太太。”一道声音传来。 沈碧云回头,便看到九龙塘幼儿园的陈老师走了过来。 她作为老师代表,今天穿着一件亮闪闪的银色裙子,银色尖头高跟鞋,头发高高盘起,脸上堆着笑。 “梁太太,好久不见,这位是……” 她的目光落在虞问芙身上,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这不就是昨日去幼儿园想要报名,后来又撕了报名表的那个女人吗? 她当时在职业一栏填写的是庙街摆摊。 她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她和梁太太很熟吗? 想到这儿,陈老师突然觉得浑身冒冷汗。 她不会是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吧。 沈碧云点点头,先向虞问芙介绍了她的身份,又向她介绍,“这位是我朋友,虞小姐。” 陈老师浑身一冷,说话都不利索起来,“哦,虞,虞小姐,你好。” 虞问芙点点头,“陈老师,你好。” 陈老师的目光又落在顾屿身上。 顾屿看着她,没说话。 陈老师尴尬地笑了笑,“你今晚穿得好漂亮啊,就像个小绅士。” 顾屿还是没说话。 陈老师有点尴尬,随便聊了几句,就借故走开了。 走远之后,她又偷偷回头看了一眼。 满腹疑惑,她到底是谁啊? 很快,沈碧云就被几位太太围住,脱不开身。 虞问芙便带着顾屿在角落没有放座位牌的桌子边坐下。 顾屿坐在高高的椅子上,两条腿悬空晃着。 他看着那些穿着漂亮裙子,提着酒杯,站着交谈的太太们,忽然说:“小姨,她们笑得好奇怪啊。” 虞问芙疑惑,“怎么奇怪?” “你看,她们只是嘴巴笑,但眼睛根本没有笑。” 虞问芙的心咯噔一下。 原来在孩子们的眼中,是能分清真笑和假笑的。 原来真笑是能从眼睛中看出来的。 这时,旁边忽然传来一个男声,“小朋友,你观察得很仔细啊。” 虞问芙转过头,便看到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站在旁边,五十多岁,气质儒雅。 出于尊重,她站起来,“你好。” 方群山点点头,在顾屿旁边坐下。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顾屿眨眨眼,“我叫顾屿,岛屿的屿。” 方群山笑了,“好名字,你今年几岁?” “五岁半。” “那你在幼儿园上低班?” 顾屿摇摇头,“没有。” “还在幼班?” 顾屿还是摇摇头,“我还没上学。” 这点方群山倒是没想到。 没上幼儿园,怎么会来参加幼儿园的周年庆晚宴呢? 他还想问什么,江老太太到了。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坐着的人也站了起来,所有目光都汇聚到老人身上。 沈碧云也借机从几位太太的包围中走开。 在佣人的搀扶下,江老太太慢慢走了进来,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然后她看到角落里的虞问芙和顾屿。 她没有走向主桌,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走向角落处。 虞问芙站起来,“江老太太。” 顾屿也跟着喊:“婆婆。” 江老太太摸了摸顾屿的头,看着虞问芙,语气和蔼,“等很久了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虞问芙笑着摇摇头,“没有,我们也刚到。” 江老太太在旁边的位置坐下。 佣人小心提醒:“太太,您的位置不在这儿。” 江老太太挥挥手,“我就坐这儿,和阿芙聊会天,让他们继续。” 在场的几位校董太太交换了一下眼神。 那个女人,不仅认识梁太太,竟然还认识永远名誉校董江老太太? 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其他太太们只是好奇,但那位陈老师真的是面如死灰。 她的心里就如同装了好几个大鼓,咚咚咚个不停,她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她这次必死无疑了。 - 所有人都在注视着虞问芙,但有一个人却一直注视着沈碧云。 那就是坐在主桌的梁启明。 他实在想不通她到底是什么想的。 昨日午餐,他给她说了今日晚宴的事,本来希望她能跟他一起,没想到她丝毫不顾他的面子,一口就回绝了。 他本来以为她不会来,没想到她竟然自己来了。 这算怎么回事? 他看到沈碧云正和旁边的女人说着话,脸上带着笑。 不是敷衍的笑,也不是应酬的笑,而是真正发自内心的笑。 那笑容让他恍惚,仿佛时光回到了十几年前他们刚结婚那阵子,那时,她也是这样笑的。 虞问芙也敏感地察觉到这个男人在注视沈碧云,大概猜测到了他们的关系。 这时,主持人上台了。 ? ?宝宝们,在PK期,求点票票~ 喜欢八零退圈港星,庙街摆摊爆火香江请大家收藏:()八零退圈港星,庙街摆摊爆火香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9章 把机会让给年轻人 主持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西装笔挺,一番开场白之后,便是嘉宾致辞。 这是一个比较漫长的过程,无非是一些回想过去展望未来的陈词滥调,虞问芙觉得有点乏味。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上台了。 就是刚才问顾屿是不是在幼儿园上低班的那个男人。 沈碧云侧过头向虞问芙介绍:“这位就是方校董,也是香港好几家上市公司的董事。” 方群山字倒是没说太多,只简单说了几句就掷地有声地总结:“教育,就是传承,传承知识,传承理念,传承对美好生活的追求。” 下面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虞问芙回味着这句话。 传承,是个好词语。 接下来便是梁启明致辞。 他本来准备了很多话,可因为沈碧云的事显得有点心不在焉,简单说了几句就走下了台。 最后一位重量级的人物致辞,就是江老太太。 江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慢走到台上。 动作很慢,但每一步却有每一步的分量与沉稳。 她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人,开口,“我年纪大了,就不说什么了,我把这个说话的机会给年轻人。” 所有人都看着她。 没发言的校董、投资人等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而那位年轻的陈老师更是莫名有点激动,好像这个年轻人就是自己,开始偷偷整理裙摆。 江老太太看向虞问芙,“阿芙,你来。” 这倒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当然虞问芙也没想到。 全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那些眼神里多是好奇和惊讶,当然也有审视和不屑。 “这人到底是谁啊?” “谁请来的啊?” 窃窃私语,就像投了石子的水波纹一样慢慢散开。 沈碧云低声说:“去吧,别紧张。” 虞问芙站起来,走向舞台。 裁剪简单的白裙子,如海藻般茂密的大波浪长发,显得和满厅的珠光宝气格格不入。 但她个头高挑,脊背笔直,走路自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她走上台,在江老太太旁边站定。 江老太太鼓励般地拍拍她的手,就下了台。 这次她没有再回角落,而是坐在了主桌。 全场安静。 虞问芙开口:“大家好,我叫虞问芙,感谢江老太太给我这个机会,我事先没准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随便说几句。” “我刚刚坐在台下,听前辈们讲标准,讲传承,讲合适,讲机会,也引发了我的一些思考,我先给大家讲个故事吧。” 她看向顾屿,“我有个外甥,今年五岁半,到了上幼儿园的年龄。他聪明伶俐,非常喜欢咱们这所幼儿园,但是他却没机会进入。” 虞问芙停下了。 全场很静,都在等她说下句。 江老太太抿了口茶,看着虞问芙。 虞问芙继续说:“不是因为我交不起学费,仅仅因为我在庙街摆摊。”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 还以为她身份多尊贵,原来只是个摆摊的? 一个摆摊的,也妄想进这种高端幼儿园吗? 不过还是有人疑惑,一个摆摊的,为什么看着一点都不怯场,就好像天生属于舞台一样。 这时,有小男孩大喊:“我们才不跟穷鬼的孩子做同学,穷鬼的孩子就只配去……” 不过他的话没说完,很快就被大惊失色的家长捂住了嘴。 坐在主桌的校长感觉额头的汗都要流下来了。 这要是让媒体报道他们学校培养的孩子竟说出了这种话,那他这个校长的椅子估计也坐不稳了。 虞问芙看着台下那些人,继续说:“我以前听过一句话:教育,是给每个人公平的机会,让他们发掘自己的天赋,而不是给已经有机会的人更多的机会。” “还有传承,我很喜欢这个词,我对它的理解是,传承不是把祖宗的规矩原封不动地搬给后人,而是把火种递过去,让后人点自己的灯。” 台下沉默了。 “我不知道学校是基于怎样的考虑定下的招生标准,我只知道,如果仅仅因为父母不是专业人士而拒绝一个孩子,那这个标准,可能还需要再考虑下。” 说完,她鞠了一躬,走下了台。 全场安静。 几分钟后,江老太太率先点头鼓掌,接着是方群山,接着全场掌声雷动。 坐在主桌的方群山捏着下巴,思索着。 原来那孩子说的自己没有上幼儿园是这个意思。 梁启明很生气,但当着摄像头的面,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体面。 这个沈碧云,喊这个女人过来就是为了拆他的台吗? 质疑招生标准,批判教育的不公。 她知不知道今晚的事会在新闻和电视报道? 江老太太首先开口了,“我们办校的初衷是为了教书育人,以前的标准可能是因为资源有限,但我们从来不应该把学生挡在外面,让他们失去接受教育的机会。” 几位校董,还有校长等连连点头,表示会立马完善招生标准,不再出现这样的失误。 此刻的沈碧云,看向虞问芙的眼神,几乎带上了膜拜。 虞问芙是真有魄力啊! 她以一己之力就将推翻存在几十年的标准这事,推进了80%。 有时候她也恍惚,她真的只是一个23岁的年轻女子吗? 听她说话,总觉得她的思想深度不像一个年轻人。 她到底经历过什么? 虞问芙喝了口茶,看向她,“云姐,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我就是觉得你挺厉害的。” 虞问芙笑着说:“没有,就是有感而发而已。” 主持人已经开始宣布下一个环节了。 既然是幼儿园的周年庆,而且又是以全面发展着称的高端幼儿园,自然少不了孩子们的才艺表演。 孩子们轮流上台。 有弹《卡农》的,有表演英文版《罗密欧与朱丽叶》的,还有跳芭蕾的…… 台下掌声不断,家长们脸上带着骄傲的笑容。 这时,有位穿着香奈儿套裙的女家长开口了。 “虞小姐,你刚才提到了教育公平,我很认同。你自己也看到了,这里的孩子个个才华出众,但是既然是公平,不如请你的外甥也来表演下,让我们大家见识下他的才艺。” 喜欢八零退圈港星,庙街摆摊爆火香江请大家收藏:()八零退圈港星,庙街摆摊爆火香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0章 无他,惟手熟尔 那女人话音刚落,旁边几个人就低声笑了起来。 一个摆摊女人带的孩子,能有什么才艺? 顾屿低下了头。 这个动作让那些有心之人更加嗤之以鼻。 沈碧云也有点着急起来。 虞问芙却不慌不忙,看向顾屿,“怎么了,阿屿?” 顾屿低声说:“小姨,我不会那些。” “你就表演自己会的。” 顾屿抬起头,“我会的?” “对啊,你不是会背古诗,会拧魔方吗?” 顾屿咬着嘴唇,“可是那算才艺表演吗?我怕他们笑我。” “他们笑他们的,你做你的,只要你做得好,他们自然就不笑了。” 顾屿忐忑地走上了台,站在台上还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手该放哪里。 刚才那位香奈儿家长又开口了,“小朋友,请问你要表演什么呀?是弹琴还是跳舞?” 顾屿摇摇头,“我不会弹琴,也不会跳舞。” 有孩子喊道:“那你上台干什么呀?不会就表演站立吧。” 其他孩子也跟着笑起来。 顾屿的小脸涨红了。 主持人抬了下手,示意大家安静。 顾屿看向虞问芙,后者向他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他又看向主桌的江老太太,江老太太也面带微笑,对他点了点头。 他慢慢放松下来,对主持人说:“叔叔,能给我一个魔方吗?我想表演魔方。” 主持人一愣,“好,稍等。” 他走过去对门口的服务员说了什么,服务员点头离开。 台下有孩子又笑了。 “表演魔方?” “现在谁还玩魔方啊?” “我早都玩过了,转来转去,转齐六个面就行了,有什么特别的?” 很快,服务员就带着一个魔方进来了。 顾屿接过魔方,低下头看了下六个面,开始转。 他的手指飞快地动着,魔方在他手里翻来覆去,让人眼花缭乱。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顾屿就举起了魔方。 六面颜色,整整齐齐。 台下安静了。 “等等,这么快吗?” “这是怎么做到的,不会是在变魔术吧?” 主持人从目瞪口呆中回过神来,他接过顾屿手中的魔方,翻来覆去看了看,是真的啊。 “小朋友,你可以再还原一次吗?我来计个时。” “好。” 为了测试顾屿的水平,他把魔方打得尽可能乱,递给顾屿。 和刚才一样,顾屿简单看了下六个面,说:“可以开始了。” “好,三二一,开始。” 顾屿的小手转得飞快,那些五颜六色的小块就像在跳舞一样,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拧好最后一把,顾屿道:“好了。” 主持人看了下时间,难以置信,“11秒,这位小朋友竟然只用了11秒就还原了魔方。” 江老太太点着头率先鼓掌, 方校董也跟着鼓掌。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鼓掌。 刚才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此时笑容都僵在了脸上,但还是有人不服气地笑了下。 很快,有个男孩子站了起来,大声说:“还原魔方六个面是有公式的,死记硬背谁都可以,你只是速度快一点,算不得才艺。” 另一个男孩子也附和:“就是,你这个才艺我们可不认同,我之前在电视上看到过真正厉害的人可以盲拧魔方,你可以吗?” 盲拧? 那可是专业选手才敢玩的东西。 主持人正准备打圆场,没想到顾屿却点点头,语气笃定:“我可以盲拧。” 这下,大家真的惊讶了。 主持人再次打乱魔方,递给顾屿。 顾屿翻来覆去看了看魔方,几秒后,让主持人蒙上他的眼睛。 小手指开始翻动,整个会场鸦雀无声,大家都看着台上那个小人。 不一会后,顾屿扯下手帕,展示手里的魔方。 和刚才一样,六面颜色,全部还原了。 台下安静几秒后,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久久没有散去。 那个准备看笑话的家长们,此时脸都白了。 而那些孩子,也对顾屿佩服得五体投地。 顾屿站在那里,看着台下那些人。 就想小姨说的那样,那些刚才还在笑他的人,现在一个都笑不出来了。 他做到了。 主持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拍着手走向顾屿,“小朋友,能不能告诉叔叔,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顾屿点点头,看向会场,“小姨之前给我讲过一个故事,我现在讲给大家吧。” “从前,有个叫陈尧咨的人,他射箭很厉害,厉害到天下人都知道。” “有一日,他在园子射箭,有位卖油的老伯伯放下担子,站在那里看他,看他射箭十次中了八九次,微微点了下头。” “陈尧咨很不服气,问老伯伯:难道你也懂射箭吗?难道我射得不好吗?” “老伯伯说:无他,但手熟尔。意思是这没什么,只不过是手熟罢了。” “陈尧咨听后非常气愤:你怎么敢轻视我的本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伯伯拿出一个葫芦放在地上,把一枚铜钱盖在葫芦口上,然后舀了一勺油倒进葫芦里,油全部倒了进去,但铜钱上却没有沾上一滴油。” “陈尧咨看得目瞪口呆,老伯伯说:我亦无他,唯手熟尔,我也没什么,只不过是手熟罢了。” 顾屿说完,看着那些人。 “我玩魔方也是一样,无他,惟手熟尔。” 说完,他鞠了个躬,就下台了。 很多孩子还沉浸在故事中。 而那几位校董以及家长,可以用震惊来形容了,尤其是方群山,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此时香港的教材中并没有收录《卖油翁》的文言文故事。 而一个庙街摆摊的女人,却给孩子讲过这个故事。 说明什么? 说明人家非常重视孩子的教育,也说明这个女人的学识本来就不低。 难怪,她在台上毫不怯场。 难怪,她能说出那样的话。 难怪,江老太太会如此看重她。 一切好像都说得通了。 掌声久久回响。 方群山今年五十二岁,做了十五年校董会副主席。 他见过无数优秀的孩子。 弹钢琴的,拉小提琴的,画画的,跳舞的。 那些孩子,都是他们学校的。 但刚才台上叫顾屿的这个小孩,他不由得转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 如果连这么优秀的孩子都因为家庭背景无法接受优质教育,那教育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喜欢八零退圈港星,庙街摆摊爆火香江请大家收藏:()八零退圈港星,庙街摆摊爆火香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章 怎么没人?人呢? 一个魔方,一个故事,瞬间扭转了大家对虞问芙和顾屿的刻板印象。 甚至看向他们的眼神都有了崇拜。 同时,校董成员一致决定,要破格将顾屿招入九龙塘幼儿园,好好培养,而且会设立助学金。 并当众宣布了这个结果。 顾屿高兴得都要跳起来了。 “小姨,云姨,我真的可以去学校吗?” 虞问芙微笑着点头。 沈碧云摸摸顾屿的头,“当然可以,阿屿很棒。” 其实这事虞问芙早就料到了。 也不算早,应该说在顾屿上台表演的那一刻,她就料到了。 之前,她之所以不愿意让沈碧云帮忙,一是性格原因,怕欠人情,而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托关系得到的东西,就跟空中楼阁一样,说不定哪一日就倒塌了。 今日的顾屿,凭借自身的实力,自己赢取了这个机会。 没有人能说什么,想必入园后也不会被人欺负。 而最最重要的是,通过今日的事,九龙塘幼儿园实行多年的标准也将会被改变,在媒体的报道下,想必其他一些幼儿园也会效仿。 从而让更多优秀的寒门孩子有了选择。 这时,江老太太在佣人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她坐在顾屿旁边,看着这个小孩子,越看越欢喜。 “婆婆,你觉得阿屿讲的故事好不好?” 江老太太微笑点头,“好,当然好,你让婆婆想起了自己年轻那阵子,那时候我练琴,练到手指起茧,还是一直在练。你记住,专注的人,做什么都不会差。” 她又转向虞问芙,“阿屿聪明,你也懂教育,好好培养他。” “谢谢江老太太。” 很快,服务员开始上菜了。 九龙塘学校有实力,又是周年校庆,上的自然都是镛记阁的招牌菜。 首先是四喜拼盘,烧鹅、海蜇、熏鱼、素鹅。 每一样都切得整整齐齐,装在四个小碟子里,摆成一个扇形。 接着是一道道主菜,清蒸东星斑,古法炆鲍鱼,蒜蓉蒸龙虾,豉油皇煎大虾,瑶柱扒豆苗。 然后又上了花胶炖鸡汤,用白色瓷盅盛着,每人一盅。 虞问芙先端起了瓷盅。 她看着那盅汤,汤色金黄,花胶软糯,鸡肉鲜嫩。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尝了一口。 没说话,放下瓷盅。 沈碧云问她,“怎么了阿芙,是不是这汤不合口味?” 虞问芙笑着说:“没有。” 冷冻鸡。 又是冷冻鸡。 她之前来镛记阁,尝出过冷冻鸡,给周于锡提过意见。 他说要改,他说要整顿后厨,他说要签合同。 现在手里这盅汤告诉她,他什么都没改,或者根本就没想过改。 其实一切都是原样子。 虞问芙去了洗手间。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的心里有点难受。可也就那么几分钟。 从洗手间出来,她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她。 “虞小姐。” 她转过身,便看到周于锡站在那里。 他应该是刚从电梯上来,他大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却有点僵硬。 “虞小姐,你怎么在这?” 虞问芙非常礼貌地点了下头,“江老太太请的。” 周于锡似乎并没觉得有多意外。 她厨艺了得,被德高望重的江老太太欣赏,也不足为奇。 周于锡点点头,“今晚的菜,你尝了吗?” “嗯。” “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虞问芙看着他,沉默了好几秒。 但终究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点头,周于锡觉得心里莫名有点慌。 如果她直接说出来,或许他还能好受一点。 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尴尬地看了下地面。 虞问芙开口:“周老板,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进去了。” 周于锡终于开口,声音很低,“虞小姐,我不是不想改。” “我说了要改,但后厨的人不是我的,他们表面答应,但背后还是那样。” 周于锡苦笑了下,“合同我其实早都准备好了,但是……” 虞问芙非常礼貌地打断他,“周先生不必为难,只是一份口头协议而已,算不得合同。” “虞小姐是不是觉得我言而无信?” “没有,我相信周先生有自己的苦衷,这事就不用再谈了。” 她走了进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周于锡还站在那里,如一具雕像般一动不动。 - 而同一时间,码头。 周康文从货舱里钻了出来,才发现天都黑了。 他浑身是汗,满手油污,把工具箱扔在一边,擦了擦脸,就着急忙慌地往外走。 今日被工头老马临时留了下来,加班修那个老旧的输送带。 本来以为一两小时能搞定,谁知道整整折腾了四个多小时。 “周康文,等等,这里还要签个字。”老马冲他喊了一声。 “来不及了,你帮我签一下。” 梁世龙今晚也在加班,看到周康文这样子,凑了过来,“你又要去庙街?” 周康文难掩喜悦,“对啊,你今日不去?” “不去了,老婆给孩子报了几个兴趣课,钱不够了。” 周康文不由得想起了自己以前的同事张俊生,也就是和他一起在星煌影业做场务的那位。 他也是因为家里上有老下有小,才不再买卤味的。 看吧,结婚就是麻烦,还是他这种单身汉自由。 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他跑到水龙头边上,拧开,捧起哗哗哗的水洗了把脸,就冲往庙街。 猪耳、猪蹄、凤爪…… 他越想越觉得饿,感觉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但愿虞老板的卤味还没卖完,但愿今晚排队的人少一点,总之,求求了,留他一口吧。 周康文从佐敦道拐进庙街,就像踩着风火轮一样脚步飞快,穿过人群,往大榕树的方向走。 边走边向那边张望。 没看到熟悉的长队,他的心里有点慌,走得更快了。 终于到了那个熟悉的地方,他停下来,心如死灰。 那个位置,是空着。 平时那个点着灯、飘着香、排着长队的地方,今日竟然什么都没有。 周康文站在那里,如迷路的孩子一样茫然不知所措。 他觉得浑身无力,两条腿像灌上了铅,挪动一步就觉得艰难。 他蹲了下来,该死的老马,为什么让他今晚加班啊。 喜欢八零退圈港星,庙街摆摊爆火香江请大家收藏:()八零退圈港星,庙街摆摊爆火香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章 看把人折磨成什么样了 看他这样子,旁边卖鱼蛋的阿叔摇了摇头,“虞老板今日没出摊,过来买点鱼蛋啦。” 没出摊? 这就说明所有人今日都没吃到虞老板的卤味。 周康文的心里稍微好受了点,但好受一秒后还是难受。 他又看了着这个空荡荡的位置,使劲嗅着鼻子,似乎想要捕捉那熟悉的香味。 他站了很久,才转身离开。 - 周康文又回到了码头。 老马看到他,愣了一下,“不是签字都没时间吗?怎么又回来了?” 周康文感觉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什么都没说,提起工具箱。 老马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码头的夜,和白天不一样。 那些巨大的货像一座座小山,黑压压地堆在那里。 吊机的钢索在风里轻轻晃着,发出细碎的声响。 周康文走向货舱,开始检修另一个输送带。 他是机修工。 白班夜班轮流上,但这个其实只是理论上的。 货船不等人,设备坏了就得立马修。 上白班的师傅如果搞不定的,还得喊休息的师傅过来修。 周康文这人懂得多,懂电路,懂机械。 之前在星煌影业做场务时,就做着各种像什么调灯光啊,调试设备之类的杂活。 现在在码头做工,他很快就表现出了自己的能力。 不管什么机器,在他手里没有修不好的,所以,通常而言,一些重要的维修都会安排他来,工头老马还是很看重他的。 此时,周康文拿着手电筒和扳手,拆着螺丝,但脑子里,想的可不是螺丝。 而是那诱人的卤味。 咬开虎皮凤爪那个皮,卤汁涌出来。 焖猪蹄那个筋,又弹又糯。 还有那卤猪耳…… 啊,他不敢想了,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狂咽口水。 太煎熬了! 他强迫自己专心工作,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头顶上传来脚步声。 “阿文?”梁世龙探着脑袋往下看,“是你吗?你不是走了吗?” 周康文从输送带下面钻出来,满脸油污,脸上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又回来了。” “买到卤味了没?” 周康文摇摇头,“虞老板今晚没出摊。” 梁世龙非常无语,“你神经病啊,没买到卤味就回来加班?” 周康发非常烦躁,“这不是没事做吗?” “没事做,你家里没床还是没电视?来这里受罪。” 周康文没理他。 忙碌尚且没法让他完全忘记那味道。 躺在床上? 他摆摆手,“你不懂,你快回去吧,我还要忙。” 说完便再次钻到机器下面。 梁世龙摇摇头走了。 直到凌晨两点,周康文才筋疲力尽地出了货仓,只觉得浑身都散了架,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家。 这样,他就可以什么都不用想,回家倒头就睡,一觉睡到傍晚,然后直接去庙街买卤味。 - 周康文以为自己睡了很久,可当他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天还没亮。 他翻了个身,想继续睡,突然一想不会是睡太久了,又到晚上了吧。 今日再吃不到卤味,他觉得自己都要死掉了。 他赶紧爬起来,抓过床头的闹钟,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才五点钟,天还真没亮。 他丢下闹钟躺回去,可这样一惊吓,根本睡不着了。 与此同时,那些卤味的样子全部涌上大脑。 他蒙着被子翻来覆去又熬了几分钟,一把扯掉被子。 他放弃了。 他坐起来抓了抓头发,穿好衣服就出了门,朝庙街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还太早,也知道虞老板下午四五点才出摊。 可让他就这样待在家里,跟凌迟没什么区别啊。 还是早点过去吧,万一虞老板今日出摊早,他还能第一个买到呢。 说出来都没人信,他竟然在庙街附近晃悠到了下午三点多,连早饭午饭都没吃。 四点刚过,他就去大榕树那儿,率先排起了队。 渐渐地,又来了几位老顾客,站在那儿张望。 “你们说,虞老板今日会不会出摊啊?” “应该会吧,昨日没出摊,今日肯定来。” 听着他们的对话,周康文忐忑不安地频频向入口方向看。 终于,他看到虞问芙推着车过来了,顾屿跟在旁边。 他一阵惊喜,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 “虞老板,你可算来了,可等死我了。” 虞问芙开始收拾摊位,看向他,笑着说:“你来很久了吗?” “说了你可别不信,我早上五点多点就过来等了,快先给我一个猪蹄吧,多放辣酱,不用切。” 早上五点多? 那就是等了十一个小时。 世上还有这么痴的人吗?就一口美食而已。 排在他后面的几个顾客听到这话都挺惊讶,不知道该嘲笑他还是心疼他。 这时,旁边那位卖鱼蛋的阿叔对虞问芙说:“他昨晚就过来了,看到你没出摊又回去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康文道:“虞老板,你能不能别动不动玩失踪啊。” 虞问芙还是挺感动的。 一切准备就绪后,她揭开保温桶,捞了个最大的猪蹄,装在餐盒,淋上辣酱,递了过去,“不好意思,我昨晚有点事没出摊,我以后出摊的时间都会在五点左右,你别来太早了。” 难道他不知道她出摊的时间吗? 不过,周康文此时根本顾不上接话,抓起梦寐以求的猪蹄就啃了起来。 一口下去,是魂牵梦萦的熟悉味道,他满足地闭上了眼。 从昨晚熬到现在的那种辛酸和焦躁,就在这一瞬烟消云散。 他甚至觉得,别说11个小时了,就算21个小时,他也是愿意等的。 他啃着猪蹄含糊道:“虞老板,猪耳,还有鸡爪,不管今日有什么,全部给我来一份。” 虞问芙点头,麻利地动作着。 猪耳限购一斤,她多装了2两。 鸡爪本来限购2个,她偷偷给他装了4个。 又帮他盛了满满一盒蛋炒饭。 也算是回馈一直支持她的老顾客了。 虞问芙把所有卤味一起打包好,递给周康文。 周康文结果,再次确认她明晚会出摊,这才心满意足地里面。 正在这时,一个穿灰衬衫的男人站在队尾,跟往常一样,手里拿着一张报纸。 突然,他惊呼起来:“呀,这不是虞老板吗?虞老板上报纸了。” 喜欢八零退圈港星,庙街摆摊爆火香江请大家收藏:()八零退圈港星,庙街摆摊爆火香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章 上报纸了 闻言,众人都望了过去。 灰衬衫男人抬起头,把报纸举起来。 “你们看,还是头版。” “哪个?” “在哪里啊,给我看下。” 一瞬间,他被围在中间,报纸被几个人抢着看。 周康文也提着卤味凑过去看。 报纸上,印着一张照片。 虞问芙穿着白色裙子,站在台上。 标题写着:【庙街摊主九龙塘幼儿园周年庆晚宴震撼全场】 下面是一段文字,“昨晚九龙塘幼儿园15周年庆晚宴上,一位庙街摊主的发言引发全场深思,她以质朴的语言质疑教育标准,赢得阵阵掌声……” 新闻中还写了校董成员对此非常重视,一场教育革命要来了。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不是吧,虞老板昨晚去参加九龙塘幼儿园周年庆晚宴了?” “不会就是我想的那个九龙塘幼儿园吧?那个不是贵族幼儿园吗?” “虞老板到底是什么身份啊,这么厉害,竟然认识这些人。”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虞老板敢于说。”一位年轻妈妈忍不住红了眼眶,“我女儿那么优秀,就是因为我们家没权没势,进不了好学校。” “你也别难过了,新闻上写是这么写,但这种事情没那么容易改变的。” “就是啊,就算真的进去了,那里面的孩子从小就学各种才艺,我们的孩子也融不进去啊。” 那位妈妈指着报纸上的文字,“才艺也不仅仅是钢琴音乐之类的吧,你们看看这孩子,人家会玩魔方,会讲故事,也是才艺啊。” 大家的视线又移向旁边那则新闻和那张照片。 新闻标题是【五岁男童盲拧魔方,技惊四座】 照片中,一个穿着白色T恤和黑色背带裤的小男孩,正站在舞台上,蒙着双眼拧着魔方。 下面又是一段相关文字介绍,包括这个孩子如何仅仅用11秒就还原了魔方,又如何蒙着眼睛盲拧魔方,还有他讲卖油翁故事引爆全场,如何让校董所有成员震惊等都被写了出来。 “咦,你们看看拧魔方的这个孩子是阿屿吧?” “啊,我看看,对啊,还真是。” “他11秒就还原了魔方?还能盲拧?天啊,他是个天才吧。” 一瞬间,大家都顾不上排队了,一下子涌到摊位边。 那位男子高高举起报纸,“虞老板,这报纸上的人是你吧?” “还有还有,这个玩魔方的小孩是阿屿吧?” 虞问芙娴熟地切着猪耳,似乎并没觉得有多惊讶。 昨晚宴会厅中可是有摄像头的,除了报纸,想必电视上也会播出。 她平静点头,“嗯,是我们。” “好厉害啊,你们上头版了。” 一位阿伯道:“虞老板,孩子这魔方是怎么学的啊,这东西还可以盲拧?” 虞问芙转身看了看顾屿,一脸温柔,“阿屿,你告诉阿伯,你是怎么学的?” 顾屿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可以上新闻,他踮起脚努力看着报纸上的自己,激动得小脸都红了,根本说不出话。 虞问芙替他回答:“不用专门学,多练习多思考就好了。” 阿伯继续说:“虞老板,我有个疑问,魔方只是个玩具,学这个到底有什么用?我儿子给我孙子也买了魔方,但我孙子还是更喜欢玩游戏机,这个和游戏机有什么区别吗?” “魔方是玩具,但不仅仅是用来消遣的,它可以锻炼人的专注力,记忆力,还有空间思维能力,而且魔方也不仅仅是你们看到的这种三阶的,还有四阶的,五阶的等等,魔方看似容易,但其实每一步都需要思考,而玩游戏机,并不需要动脑筋。” “四阶,五阶?这是什么意思呢?” “每一面有4x4,也就是16个小块的,就是四阶魔方,同理,五阶每面有25个小块,当然,阶数越高,难度也越大。” 那位阿伯点点头,看来得给孙子好好说说了。 一位中年女人开口:“虞老板,我说个掏心窝的话,像九龙塘这种幼儿园,本来就只收一些有钱有势人家的孩子,你是怎么敢在那么重要的场合说这些的呀?你就不怕被报复吗?” 虞问芙抬起头,“我说的是真话而已,没什么好怕的。” 她继续说:“任何时候,都需要有人站出来说真话,教育关系到国家未来,本来就是大事,我提出来不一定会改变现状,但不提出来,现状就一定不会变。” “结果大家也看到了,还是有一定的效果。” 周康文咽下最后一口猪蹄,率先鼓掌,“虞老板说得太好了,希望我们也能以她为榜样,成为勇敢的人。” 大家也跟着鼓起掌来。 旁边几个摊位的顾客看过来,总觉得这摊位上的人都神经兮兮的。 虞问芙笑着说:“行了行了,这事就不用再说了,大家继续排好队,今日有猪耳,猪蹄,虎皮凤爪,当然,还有免费赠送的蛋炒饭。” 大家瞬间回到正事上,重新迅速排队。 对,来这里,吃才是正事。 “另外,给大家透露一下,明日将推出一道新菜品。” 顾客们一阵欢呼:“哇,真的吗?终于要加新菜品了,好期待。” “我都开始咽口水了,到底会是什么啊?” “对了虞老板,上次说的全牛宴到底上不上啊?” 所谓的全牛宴,是顾客们自己取的名字,其实就是牛肚牛腩等大杂烩,虞问芙上次做过一次,专门答谢顾客们。 因为处理起来太耗时间,后来没再做。 虞问芙微笑着说:“不好意思,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做不了太多种类,不过大家放心,等以后有了合适的帮手,肯定给大家上更多的菜品。” 这点大家其实也都理解。 虞老板每天都要照顾孩子,这种照顾不是说做两顿饭,买两件衣服就算。 从报纸上的介绍来看,很显然,她还在教孩子学文化知识。 能做这么几道卤味应该已经是极限了。 即便如此,她还想着给大家添置新菜品,已经非常辛苦了。 他们只能祈祷,让虞老板赶紧找到好帮手。 和平日差不多时间,不到八点,所有卤味就卖完了。 虞问芙开始收拾摊位,顾屿也在帮忙,这时,一个女孩走了过来,“阿姐。” 喜欢八零退圈港星,庙街摆摊爆火香江请大家收藏:()八零退圈港星,庙街摆摊爆火香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4章 意外的回答 虞问芙转身,就看到齐晓欣站在那儿,手里捏着一份报纸,还有一本书。 她扬了扬手里的报纸,微笑道:“阿姐,我看到了,你们上报纸了。” 虞问芙点点头,“嗯,你怎么在这里,收工了吗?” 齐晓欣低下头,声音很轻,“陈老板的一个远房亲戚过来了,他说饭店那边暂时不需要我了。我明日可能要重新找工作了,今晚过来看看你们。” 顾屿很懂事地搬过两个板凳,“小姨,那你们坐着聊。” 说完,他就坐在一边专心地去玩魔方了。 这次因为魔方的事上了报纸,顾屿似乎对魔方更感兴趣了,甚至他今日出门时都没有拿那个小汽车,只带了魔方。 “来,坐吧。”虞问芙把一个板凳推过去,“饭店那边的工资都发你了吧?” 齐晓欣点点头,“嗯,发了,不然我也没钱买书。” 她拿起自己手里的书,爱惜地摸了摸,虞问芙看到了封面,是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 “你是不是很喜欢文学?” “嗯,我觉得文学里的世界比现实更广阔,文学里面的主人公让我知道,所有的失败,挣扎,还有不甘心都是正常的。” 虞问芙看着她,在思考这个女孩在现实中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她之前只是听人说起过,这个女孩读中四,成绩中上,酷爱文学,也知道她为了自己挣学费,利用假期在饭店中做服务员。 “既然你这么喜欢文学,你有没有想过靠它挣钱?” 齐晓欣一愣,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我不行,我只写过一些诗歌,还有散文,不过我写得不好。” “你怎么知道自己写得不好?你给别人看过这些作品吗?” 齐晓欣摇摇头,“我就是随便乱写的,我文笔不好,也不会引经据典,哪好意思给别人看。” “你太限制自己了,文学本来就是很主观的东西,没有谁一开始就能写出多好的作品,肯定是先写出来,然后再一遍又一遍地去打磨。” “有很多经典文学作品,”虞问芙指了指她手里的《百年孤独》,“包括你买的这本,都是经过作者多次修改才成为经典的。” “你喜欢文学,我想文字对你来说应该也是表达情绪的一种方式,所以不要想那么多,写出来。” 虞问芙拿过她手里的报纸,翻了一面,指了指右侧诗歌专栏处,“先从投稿开始,一次不行就两次,直到稿子通过为止。” 齐晓欣惊呆了,在此之前,投稿这种事她想都不敢想。 她总觉得,那是很厉害的人才能去做的事。 可现在,眼前这位年轻的女子告诉她,她也可以去尝试。 她不由得想起自己的亲生父母,他们连供她上学都尚且不同意,更别提支持她的文学梦了。 他们从来不相信她,只觉得她不务正业,无病呻吟。 可这个女子却懂,也知道对她而言,文字是表达情绪的一种方式。 齐晓欣突然觉得眼前有点模糊,她生怕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就掩饰般地别开了脸。 虞问芙站起来,说:“已经很晚了,你家里远不远,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齐晓欣赶紧说:“不远不远,我自己可以回去的,阿姐,我帮你收拾吧。” “不用,你赶快回去吧,回去晚了家里人又该担心了。” 齐晓欣的眼睛染上一层不易察觉的落寞,担心?谁会担心一个多余的人呢? 要不是迫不得已,她是绝对不会回那个家的。 她点点头,“阿姐,那我先走了,今日多谢你。” “嗯,路上小心。” 齐晓欣离开后,虞问芙继续收拾摊位,她把台面擦得干干净净,又把摊位处的垃圾全部捡进了垃圾桶。 不给保洁人员增添麻烦,这也是她一直保留着的习惯。 每日她离场时,都会保持大榕树下的位置干干净净。 可能这也是当初顾屿不见时,连扫垃圾的阿婆都乐意帮忙的原因。 “好了阿屿,收拾好了,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宵夜?” 顾屿摇头,“不饿,小姨,我们回家吧。” “好,那小姨边走边给阿屿讲个新故事,故事的名字叫王戎识李。” 顾屿正听得入神,突然听到有人喊他。 他回头一看,竟然是谢帆。 “阿屿,我刚在报纸上看到你蒙着眼睛拧魔方了,你太厉害了,你可以教教我吗?” 之前没搬家,两人在一起玩的时候,顾屿教过谢帆还原魔方的技巧,谢帆慢慢操作也是可以还原的,但盲拧就完全不行了。 而此时的顾屿,心情有点复杂。 之前在庙街看到谢帆和另一个哥哥在一起打游戏,他还伤心失望了很久,觉得谢帆抛弃了他。 没想到他又主动来找他了。 但他想到小姨当时说的,每个人的朋友不止一个,便有点不高兴地把头扭向一边,“你不是已经有好朋友了吗?你们一起打游戏多开心啊,魔方有什么好玩的?” 谢帆没想到顾屿会这么说,愣愣地看了他半天,“你难道不是我的好朋友吗?我可一直把你当好朋友了的。” 虞问芙看着傲娇的顾屿,笑着说:“好了好了,别再赌气了,你不是一直很喜欢谢帆哥哥吗?” 顾屿偷偷地看了谢帆一眼。 谢帆走过去,拉起他的胳膊,“阿屿弟弟,你别生气了,我不是说过吗?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 顾屿这才开心了,“好,那你明日下午五点过来这边,我教你。” “好,我一定来。”谢帆说完就跑开了。 看着他的影子,顾屿突然说:“小姨,你说的对。” “什么?” “小姨说,不要追着别人跑,只要自己足够优秀,自然会有人追着你做朋友。” 虞问芙摸摸他的头,“是的,人都有慕强心理,也就是喜欢优秀的人。” 顿了顿,她又接着说:“但是,并不是所有的朋友可以永远在一起的。” 虞问芙本来以为顾屿会难过,谁知道顾屿却点点头,“阿屿知道,阿屿现在不怕失去朋友。” 这意外的回答倒是让虞问芙挺惊讶,当然,也很欣慰。 眼前这个男孩,已经变得越来越勇敢了,“走吧,咱们回家。” 同一时间,齐晓欣也忐忑不安地回到了家。 喜欢八零退圈港星,庙街摆摊爆火香江请大家收藏:()八零退圈港星,庙街摆摊爆火香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5章 全新的路 齐晓欣站在门口,攥着钥匙,没开门。 门里面传来电视的声音,是弟弟最喜欢看的翡翠台,正演着武侠剧。 她深吸一口气,把《百年孤独》夹进报纸中,打开门。 餐桌上摊着还没收拾的碗筷,旁边放着几份没卖完的晚报。 父亲齐海生坐在藤椅上,对着电视,脚边搁着一摞报纸,正弯着身子在给它们分类。 母亲李秋珍坐在一个塑料板凳上,手拿针线补着一件旧衬衫。 而弟弟齐晓辉则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压根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齐晓欣把夹着书的报纸轻轻放在门口的小桌子上,换上拖鞋。 “阿爸,阿妈,我回来了。” 李秋珍瞥了一眼,语气和平时并没什么不同,“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晚,快点去把碗洗一下,天气热,放着容易招苍蝇。” 齐晓欣咬咬嘴唇,“阿妈,还有饭吗?我还没吃晚饭。” “都这个点了哪有饭啊,你也没说今晚会回来。” 齐海生擦了把汗,回头,黝黑的脸上满是沟壑般的皱纹,道:“那饭店不是包吃的吗?你怎么没吃就回来了?” 齐晓欣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老板的远房亲戚来了,老板说她可以帮忙,就让我回来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李秋珍脸色一变,丢下手里的旧衬衫站了起来,“你的意思是你被炒了?你怎么这么没用,才干了几天就被炒了?挣了多少钱?” 齐晓欣的心往下沉了一点,她工作并没有出错,仅仅只是老板要换人了。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或者她知道解释也没什么用。 她从口袋中掏出220元,递给李秋珍,“阿妈,这是我的工资。” 李秋珍数了下,瞪着她,“怎么才这么点,你不是说一天都要30块吗?而且饭店包吃,你是不是乱花了?” 齐晓欣低着头不敢说话,她确实花了一些。 以前她只能在小摊上买一些盗版书,现在自己挣钱了,她便去书店偷偷买了几本正版书。 就像今日,这本《百年孤独》就花了她40块。 她下意识地往桌子那边瞄了下,撒谎了:“没有阿妈,我没有乱花,是因为我这个月没有做够整月,所以扣了一部分钱。” “你啊你,”李秋珍指着她,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算了,你先去洗碗吧。” 齐晓欣收拾好餐桌上的碗筷,就端着进了厨房。 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水声,李秋珍又不满地大喊:“你能不能把水龙头开小一点,水不要钱啊。” 这时,武侠剧结束了,李秋珍换上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对调频道的儿子说:“阿辉,进屋做会功课吧。” 齐晓辉这次倒也听话,关掉电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阿妈,给我钱,我明日去买一些学习资料。” 听到要买学习资料,李秋珍非常高兴,就从齐晓欣刚才给的钱中抽出几张,“20够不够?” “再多10元吧,学习资料也不便宜。” 李秋珍也不生气,又抽出10元递给儿子,叮嘱他好好学习,一定要考个好大学。 对于儿子的学习,她一向都很支持。 齐晓辉把钱装进裤兜,“阿爸阿妈,那我先出去放松下眼睛,晚点回来做功课。” 齐海生道:“都这么晚了,还出去啊?” “没事,我逛一圈就回来了。” 齐晓欣在厨房中冷笑,她当然知道他去干什么了,无非是打游戏或者买漫画,但奇怪的是,不管他说什么,父母就是无条件地相信他。 就像相信成绩平平的他会突然开窍,然后考上大学一样。 她叹了口气,继续洗碗。 齐晓辉走到门口换鞋,发现小桌子上放着一份报纸。 “阿姐,你怎么花钱买报纸啊,咱们家报纸还少吗?” 他顺手拿起,一本厚厚的书掉了出来。 声音太大,齐海生和李秋珍同时望过去。 李秋珍走过去,“怎么了,阿辉?” 齐晓辉捡起那本书一看,“百年孤独,阿妈,阿姐又偷偷买书了。” 他看了看定价,“这本书要40块。” 李秋珍的脸黑成了锅底:“阿欣,你出来。” 齐晓欣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了出来。 “这书是你买的吗?” 齐晓欣点了点头。 “40块?” 齐晓欣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很低,“没,20块。” “你疯了?”李秋珍提高声音,“你知不知道20块钱能买多少菜,还说自己没乱花,我就说你做了这么多天工怎么没攒下钱。你买这废纸有啥用啊?” “阿妈,那不是废纸,那是世界名着。” 齐晓辉笑了,“阿姐,你能不能现实一点,还世界名着,你看那些东西有啥用啊,考试又不考,再说,阿爸阿妈不是说了吗?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什么用。” 说完,他就出门了。 齐晓欣看着母亲,说:“阿妈,我想继续读书,我不需要你和阿爸花钱,我会想办法自己挣学费的。” “你自己挣?说得倒是好听,你是不是忘了,你都被炒了,你拿什么挣?” 齐海生叹了口气,推开脚边的半摞报纸,走了过来,“阿欣,不是我们不支持你,家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之前也给你说过很多次了,你弟弟是家里唯一的男孩,你应该能明白的。” 李秋珍开口:“既然你现在没什么事做,明日就去帮你阿爸看报摊吧。” 齐晓欣没再争辩,进去厨房洗好碗,就进到自己的房间。 屋子很小很热,既不透气,也不通风。 她坐在那张小小的旧书桌边,非常爱惜地摸了摸那本《百年孤独》,又看向那张报纸上头版的那张照片。 她看了很久,想起虞问芙说的话:既然你这么喜欢文学,为什么不靠它挣钱?不要想那么多,写出来去投稿,一次不行就两次,直到通过为止。 她把书放在书架上,从书架抽出一个本子,拿起笔,在第一页写下几个字:十七岁的夏天。 她托着腮看着那几个字,停了一下,然后埋头继续写:十七岁,总让我觉得它和夏季是同一个词。 那种灼热、明亮、带着草木气息的躁动,仿佛永远不会褪色。 我站在时间的分水岭上,一半是未完成的少女心事,一半是即将到来的未知远方…… 喜欢八零退圈港星,庙街摆摊爆火香江请大家收藏:()八零退圈港星,庙街摆摊爆火香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