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女神/咒回]玩家也不一定是拯救世界的勇者》
1. 咒灵契约术
世界上永远不能相信的东西是什么?
是人类的灵光一闪,特别是玩家给主控取名时的灵光一闪。不过很显然,玩家此刻没有这个意识。
作为一个真女神转生系列新晋粉丝、阿特拉斯最忠诚的狗、深夜32点档子供向动画热烈爱好者、游戏界的赤石达人、无敌的一命通关玩家(站不下这么多人了)在此刻,将降临A社的新作——《真女神转生外传·咒术奇谭》。
看到游戏标题的一瞬间,不说是见过多少但也对游戏厂商有一定了解的玩家瞬间悟到了一切——看来A社最近确实缺钱了,外传都搞出来了,而且看起来还是和热门漫画的联动——是了,都说是外传了,以真女神转生的世界观来造,以及每一作都要毁灭一次的东京(东京:喂我花生),这次的外传肯定跟本家剧情没什么关系。
但是玩家都玩真女神转生了,爱的就是仲魔养成系统,都说人类其实是松鼠——意思是都爱收集东西,对于全图鉴成就这种东西更是没有丝毫的抵抗力(明明只是意思意思给你个成就或者奖杯),所以说,明知道是圈钱玩意儿,但玩家还是心甘情愿地供奉出了自己的工资,并且在骂骂咧咧中等待游戏卡带送货上门然后开始口嫌体正直地开玩。
嗯,游戏厂商是要骂的,游戏也是要玩的。
在把卡带插进卡插里面之后,玩家躺平在游戏舱内,开始了游戏。
开头是一贯的系列特色的一段谜语人发言,类似于小说的楔子、故事的summary、出版书的引言,玩家欣赏了开头一行的本地化翻译之后开始冒蚊香眼,阿巴阿巴阿巴……看不懂,留给考据党的事情,和玩家有什么关系呢。开头剧情第一次看的时候不能skip,于是玩家放空自我听着陌生又耳熟的声音念白、欣赏着花大钱买来音乐专辑(音乐附赠游戏)等待下一段剧情。
等谜语人发言结束之后一转攻势,突然来了一句——“那么,可以告诉我关于你的事吗?”
玩过许多游戏的玩家早已习惯,这是取名的环节嘛,但是,比起取名,玩家发现了更加有意思的设定。在游戏宣发的时候实际上就已经公布了主控角色——也就是主人公的外貌设定了,因此玩家早就知道眼前这个白色长炸毛、棕色眼睛的冷脸萌纤细美少年是自己的主控角色。
但,为什么是穿裙子?玩家呆滞了片刻,才发现原来主控角色默认性别是女性,由于游戏性质,主控角色除了放技能或者召唤仲魔的时候会有语音,其他时候一般都是哑巴一个,官方压着主角的配音就是为了搞性别欺诈这套吗?
玩家又看了看,发现并没有性别选择,于是爽快地接受了自己主控角色是女性的设计——话说A社的女主角明明都是阳光活泼魅魔型角色,这次像A社的男主角们一样不管啥性格都先装深沉的立绘是怎么样嘛,完全是欺诈啊!
不过真女神转生主控是女主角吗,那很创新了。
接着——不如说一开始就是取名环节吧,经过刚才一波性别宣传欺诈,玩家脑子打了个结,一时间没想好自己该取什么名字了——也就是这时候,玩家脑子灵光一闪,爽快地输入了主控角色的名字。
“未命名”。
一边感叹着自己的天才发想,玩家——未命名一边开始了游戏。
开始就是游戏背景的介绍,很显然因为这一次是联动的外传(圈钱)性质的游戏,因此官方也为了方便两作玩家了解背景,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咒术和咒灵相关的知识,未命名对背景介绍完全不感兴趣,只粗略地看了眼,确认游戏中的年份是2005年。
等游戏加载完毕,未命名发现自己出在了车站的列车外,看样子是刚刚从搭乘的列车上下车。此刻手机发出了短信的提醒通知,未命名拿出手机,看了看上面的信息。
第一条不出所料的是游戏操作介绍,未命名看了两眼后确认操作方式大同小异后就关闭了信息。第二条是来自一位名叫“白泽杏”的信息。
From白泽杏:小名,你到哪里了?我们说好今天上午十点在中央大街集合哦。
小名……听起来像小名一样。玩家在心中默默吐槽。
未命名了然,这大概是主线任务吧。她看了看时间,目前的时间是9:55。她想了想,从背包里打开了随身物品中的城市地图,发现自己现在要走过去目的地说不定还要十分钟,也就是说,迟到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
既然都迟到了……
未命名恶向胆边生,想着要不干脆就不集合了,毕竟游戏总不可能设定这种无法达成的任务嘛……的时候,突然在身后发出了巨大的爆炸声响。
周边的人群发出尖叫,大家都拼命往爆炸声的反方向逃跑,可是即便如此也依旧有人来不及逃亡而被压在建筑物之下。未命名站在原地,顺着逆流的人群矗立在原地,看向爆炸的方向。
手机来电了。
是白泽杏。未命名接通了电话,可就像是信号不好那般,那边的通信也断断续续的。
“小……你在……?爆炸声!……逃!”
随后,通话就自动被切断了。
通常这种时候,还是一般人的主人公肯定也是要跟着人群一起逃跑的,但是未命名不打算逃——特别是她发现游戏没有给出特定cg让她逃跑的时候,她更是兴奋起来——莫非这就是游戏结局的分歧点之一吗?
认真地存了个档之后,未命名朝着爆炸的方向冲过去。
-
咒灵“轨灭”,是诞生于人类对于轨道交通事故的恐惧的咒灵,人们恐惧交通轨道事故、恐惧卧轨自杀的人造成的事故、恐惧脱轨造成的事故……种种莫须有的恐惧令“轨灭”诞生于此。和普通的四级三级的弱小咒灵不同,轨灭(谐音梗扣钱)是一个接近一级的准一级咒灵,且已经拥有了一定的思维——作为咒灵,它天生就没有人类所谓的伦理道德,甚至会反过来利用人类的弱点以达成自己的目的。
它享受着人类的恐惧与尖叫,一边引发着轨道和车站周围的爆炸,没来得及逃跑的人死在废墟之下,跑得慢的人类被压在混凝土下无法挣脱,一时间尖叫和哭泣不绝于耳,人间炼狱莫过于此。
未命名是在这个时候到达咒灵的附近的,她一边感叹于不愧是真女神转生系列,一点都不打算给人类留活路,一边对于咒灵的模样不敢苟同——她是知道的,本作除了原有的部分恶魔可以契约,还新增了可以契约的对象,咒灵,并且和恶魔一样,也是可以合体升级养成的。
虽说恶魔里面也有不少长得又丑又掉san的玩意儿,但是,里面还有很多是长得好看的呀。未命名的xp告诉自己不可以,但全收集全图鉴的执着又告诉她她可以——大不了就拿去合了,毕竟初始的仲魔?或者说咒灵同伴都是要当合体教科书的嘛。
就在那一瞬间,未命名和轨灭对上了视线。
“你能……看见我?”
能啊,丑八怪。未命名心想——但介于A社女主角(其实男主角也是)大部分时候是哑巴,因此未命名并没有把心理活动说出来,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对方,以表示自己能看见对方。
“嘻嘻、你能看见我~”这一次,疑问句变成了肯定句,充满恶意的声音从轨灭的口中吐露出来,它挥舞起自己的手臂,在未命名的周围引发了新的一轮爆炸。
伴随着爆炸声响起,未命名和咒灵轨灭进入了战斗。
她先是确认了一下自己的装备——当然,游戏才刚刚开始没多久,全都是白板啦,属性方面力量高于法术,看来女主人公是个物理高手——虽说也可以靠加点玩成水桶号……
不对!怎么开菜单的时候游戏不能暂停啊!?
险而又险地靠着优秀的操作躲过一个爆炸,未命名感受着热浪卷起的热气将自己的长发吹得猎猎作响,不禁有点目瞪口呆了。
咦?我们不是回合制游戏吗喂!怎么变成即时游戏了啊!?还是魂like,不要为难手残啊——虽然是这么说了,但未命名还是动作流程地一套翻滚,操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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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理所当然地没有用。
看着提示说咒灵用一般物理手段无法打败,仿佛什么No.怪兽要用No.卡才能打败的动画设定一般,未命名开始在思考自己现在跑脱战到底有没有用了,所以说这里其实不是结局分歧点而是死亡结局回收吗?!太阴险了A社,竟然在这里等着玩家!
然而咒灵很明显没有要让她逃跑的打算,因此场面就变成了咒灵不断放爆炸,而未命名不断地进行完美闪避的搞笑画面。最后,咒灵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玩家不会累)。
“……呼、呼……你这样的咒术师,我第一次见。”
未命名听到咒灵说话,心中一动。
“你的闪避很流畅,想必也能躲开一切的灾厄吧。”
嗯?
未命名看着面前冒出来的输入框,突然意识到了游戏进入了谈判环节——真女神转生特有的和恶魔对话,投其所好就能和对方契约成仲魔,以前都是给选项让玩家选的,未命名基本上全靠瞎选,能不能契约全靠运气,这次居然让玩家自己来决定说的话了吗?
不过虽说是输入框,但只要玩家——也就是未命名用嘴巴说出这句话就算是输入完毕了。那么说来的话,未命名脑筋一动。
“……是你的准头太烂了。”——在我的完美闪避面前所有的进攻都是垃圾!
躲了大半天都一言不发、甚至没怎么喘过气的少女此刻站定在原地,白色的长炸毛随风飘荡,然而,那冷淡且淡漠、甚至说得上是目中无人的回答却无可辩驳地出自对方之口。毕竟这里周围已经没别的活人了。
“你什么意思!?”轨灭明显被激怒了。
“你很弱。”白发少女说,空茫的双眼中仿佛容纳不进世间的一切,她目中无咒灵地开口大放阙词,“要么归顺于我,要么去死。”
“什、么?!你明明没有击败我的手段!”或许是在攻击中慢慢变强,轨灭此刻已经可以进行流畅的对话,也有较为清晰的意识了——这是成为一级咒灵的象征。
“跟你玩得挺开心的。”少女继续说——这是真话,就算只是做了几十个完美闪避的操作,玩家依旧被游戏的自由度震撼到,目前正属于游戏策划端出什么来都愿意尝尝并且不会骂人的阶段,“不过……稍微有点腻了。”因为刚刚游戏已经给玩家跳奖杯了,有奖杯就不会继续特意凹完美闪避的玩家确实是有点腻了。
既然这只咒灵不愿意跟着自己混,那就打死算了。未命名是这么想的,且半点都没有怀疑自己打不死对方——开玩笑,她选的是普通体验故事的难度,又不是挑战人类极限的Hard,就算是真女神转生,怎么想也都不会在新手阶段劝退玩家,又不是Hard模式!(就是说Hard模式操作不当真的很容易在新手期翻车的意思)
正是因为这样的迷之自信,轨灭这只刚刚进化为一级的咒灵就这么被唬住了,看着少女冷漠无情、漠视一切的模样,又想起对方那副看起来压根不在意死了多少人类的做派(玩家:反正东京又不是第一次毁灭了,东京都没在意我在意什么),不由得感到了恐惧——是的,如果它还是二级咒灵的话,反而不会有这种感受,这次可以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它忌惮地凑近了少女,停在对方的不远处。
“……啊,啊哈哈,打打杀杀多不和平?”它斟酌着语气小心翼翼地开口,“我觉得,能够归顺于大人是我的荣幸。”
“哦?”未命名歪了歪头,对于咒灵的识相感到了意外,也对自己恐吓成功一事感到了惊喜,随着咒灵轨灭的话语说出来,她感觉到某种束缚与契约的连接结成,对面的咒灵也同样感受到了。
轨灭弯腰自我介绍:“我是一级咒灵‘轨灭’,诞生于人类对于轨道交通事故的恐惧,今后请多指教。”
随后,它化作一阵光芒融入了未命名的体内,寄宿在了未命名的灵魂之中。
好,pokemon get daze!
未命名默默在心中握拳。
2. 旧日的葬礼
虽然是在市中心发生了那样的爆炸事件,除了一开始来自白泽杏的电话,未命名却没有收到更多的联络,手机不出意料地进入了圈外的状态,而未命名从废墟里爬出去之后,发现周围的人确实因为爆炸而恐慌,可是她身处的车站却像是在人们的眼中消失了一般,或者说存在感降低了。
“不用看了,这里下了‘帐’,那些普通人是不会察觉到这里面发生的事情的。”一道好听的男声在未命名的后方响了起来。
未命名:哇!考哥,好昂贵的声音!
她回过头,看到一个坐在废墟高处的扎着丸子头穿着黑色制服和奇怪灯笼裤的眯眯眼少年,不解地歪了歪头。
“嗯,大概是结界之类的东西,会让普通人察觉不到这片区域,但并非无法进入,只不过他们不会想要进入这里,就算走过来也会下意识绕路走开……不过,这种东西一般都会忘记放的啦,这次似乎是闹得比较严重,所以由辅助监督到达现场亲自放的。”似乎是察觉到她的困惑,少年主动向她解释,说着,他从高处一跃而下。
“我来到这里之后正好感觉到咒灵的气息消失了,是你祓除了咒灵吗?我记得‘窗’给到的通知是二级咒灵。”少年说道。
拔除?怎么念的来着……丈育玩家放空了大脑。不过等级的话她倒是能看懂的,感受着自己契约中的咒灵,上面明晃晃地写着的是“一级咒灵”。
“一级。”虽然交流的欲望不强,但对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不回答好像剧情就过不下去了——但尽管如此,玩家的回答依旧简介明了,“拔除?”
“……是祓除,也就是消灭的意思。咦?等等,是一级的咒灵吗?可是……”少年皱了皱眉头。
“是你的情报出错了吧。”未命名语气硬邦邦地、像是棒读一般说道,“没有消灭,你所说的咒灵变成了我的仲魔。”(仲魔和同伴的发音相同)
“同、同伴!?”少年语气惊讶,甚至连眯眯眼都睁开了一条小缝,未命名不由得在心中感叹:原来眯眯眼还是有眼睛的,只不过眼睛很小所以平时看不见罢了。
“嗯。”未命名点了点头算作回答,说完之后又在原地放空——在她眼里这段是剧情,算是介绍NPC的,既然用了那么昂贵的配音,那么看来这位应该就是她将来的阵营敌人/同伴之一了。
众所周知真女神转生系列一般分为秩序、中立和混沌三个阵营,同阵营的同伴肯定是死路一条,不同阵营的敌人也是死路一条,就算是女主角(放这一作说不定是男主角了)也是死路一条——或者变成主人公的仲魔。嗯,没错,我们真女神转生就是这么硬核的游戏,什么友情啊羁绊啊在这里通通是垃圾!
而比起人类,未命名其实对对应了恶魔的咒灵更加感兴趣,毕竟真女神转生一直都不是人类的主场。而现在她待在这里听对方说话,也不过是在过剧情外加了解未来的同阵营的同伴/敌人罢了。
“嗯……”少年沉吟道,“怎么个同伴法?可以请你演示一下吗?”
演示?未命名茫然了一瞬,不是战斗请求啊,她还以为是战斗呢……这样想着,未命名召唤出了被契约的咒灵轨灭,少年脸上立刻出现了惊讶的表情。
“……你的术式,也是「咒灵操术」?”
也?
对上未命名迷惑的表情,少年——也就是夏油杰叹了口气,虹龙的咒灵在他身边浮现出来,“抱歉,还没自我介绍,我是夏油杰,术式是「咒灵操术」,这是我调伏的咒灵之一,虹龙。”
这回轮到未命名瞪大了眼睛——咦?抓宝可梦——不、收服仲魔这种设定在真女神转生里面不是主角才有的吗?为什么一个突然冒出来的NPC会有?难道说其实不是同伴或者普通敌人,而是标配的宿敌吗?!
好像也不是不行啦……玩家倒是不会反抗游戏安排的宿敌,毕竟成就玩家的功名,确实需要宿敌作为垫脚石……咳咳,不是,是说,反正不管三七二十一,最后活下来的肯定只有主人公啦,多一个宿敌又不影响什么……
不过,调伏嘛……
“我是未命名。”未命名自我介绍道,一点都不介意听到她名字的NPC做何感想,随后补充,“……我的术式?不是调伏,而是契约。”她对于术式这个名词有点陌生,大概是联动世界观里面的新名词,但是问题不大,都大差不差吧,说的都是同一件事。
“……真有特色的名字,未命小姐。”夏油杰汗颜道,“你说契约……如果遇到无法契约的咒灵该怎么办呢?”
未命名回以一个“你是笨蛋吗”的表情,“无法契约……当然是打死啊。”不然呢?难道留着游戏通关封盘处理吗?
“……哈哈,是我问了奇怪的问题,抱歉。”夏油杰眯着眼笑了起来,“也是呢,无法调伏的话打死就可以了。嗯。”
总感觉她的宿敌精神状态有点不太美妙,为什么脸都黑了,她又不是眼瞎,犯不着这样提醒她他有问题,游戏的美术设计到底是谁啊?出来背锅啊!
“说起来,你是咒术师家族的术师吗?啊……想也不是吧。”夏油杰自问自答道,“好吧,既然是我发现了你,我会负责任报告给总监部的。或许不久之后我们就会再见面了。之后会有这边的人来联系你的。”
未命名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就一个后会有期说得那么复杂的吗。不过会有人来联系我吗,是怎么样一个剧情?未命名不明所以——根据真女神转生的节奏,不同阵营的角色基本上都有那么两个到三个是自己的同学,可是这个看起来最有潜质成为自己宿敌的家伙不是自己的同学。
接下来名叫夏油杰的少年就离开了现场。
-
然后剧情进入到了没有重要剧情的刷级节点,未命名根据游戏的提示,先是在市内不同的地方把随身携带的咒灵数量增加到6只——这是玩家提升能力上限之后才可以开放新的咒灵契约数量,过于弱小的咒灵诸如三级和四级的咒灵,未命名发现可以把它们投喂给高等级的咒灵强化它们,因此毫不犹豫地把三级和四级都喂给一级和二级的咒灵了。
被契约的咒灵也不是全然听话,就拿最开始被契约的轨灭来说,对方似乎一直在企图反抗玩家,然而契约的力量很强大,或者说根本是流氓条约,除非是玩家单方面放逐被契约的咒灵,否则的话对方根本无法自主解除,也无法攻击和自身契约的玩家。而因为玩家的等级还没提升上去,就导致了轨灭经常不听玩家的命令行动,只好被玩家压箱底去了。
未命名:等开放合体系统第一个把你给合了。
不过,未命名对此接受良好,就像宝可梦一样,在拿到某个道馆的徽章之前,某些高等级的宝可梦也一样不听玩家命令——这是游戏策划要求玩家推进主线剧情的手段之一。
未命名觉得,应该等剧情推进到一定程度,她会从某个NPC那里得到能力升级,然后可以契约的咒灵数量就会提升——当然,她最想要的还是合成系统的开放!说到咒灵全书,实际上相当大的一部分还是靠合成系统点亮的,要靠找到每一只对应的咒灵契约还是太麻烦了。
这样的时间推进了大概三四天,未命名就收到了来自自己朋友——也就是那天给自己发消息的白泽杏的死讯以及葬礼的邀请。她歪了歪头,看向自己面前那个悲伤的女性,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应该表现出悲伤的表情。
未命名垂下头,点头答应了出席葬礼。
在玩家的眼中,葬礼等于新的剧情节点,断然是没有不出席的选择的。在住处翻出合适的黑色西装以后,未命名根据地点来到了白泽杏的葬礼现场。
——话是这么说,但是为什么要给到一个那么阴间的滤镜,是生怕玩家不知道这地方不对劲吗?
玩家一直觉得这一作的美术一定是带点东西的,滤镜浮夸又奇葩,总是能在玩家意想不到的地方让人会心一笑,是的,人在无语的时候也是会笑的——你就说笑没笑吧,至于因为什么原因笑的,你就先别管。
虽然内心已经刷过一连串的吐槽了,但主控的角色未命名依旧面无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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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无口的设定让玩家一度以为这其实不是A社的女主角,而是男主角的性转了。众所周知A社的男主角不一定是无口冷脸男,但A社的无口冷脸一定是男主角。
你的阳光美丽女恶魔前辈们有话要说.jpg
总之,怀抱着“来都来了”“就是知道不对劲才来的”“踩陷阱吗,我很有经验了”等心理活动,未命名堂皇而之地踏进了葬礼现场。
明明只是走进门的一个举动,却像是踏进了传送门那般转瞬就变化了里面的场景。
啊,异界吗?
想着终于来了之后,未命名淡定地召唤出了三只放在常用队伍里面的咒灵,至于为什么是三只而不是四只,那是因为玩家也是出战的一员——是的,和衍生的女神异闻录里面一队四个人不一样,真女神转生里面队伍里都是恶魔,主人公视情况也可以开除人籍,归类到恶魔里面。
除了未命名以外,另外三只分别是三只二级咒灵,分别是诞生于人类对于火灾恐惧的“灾火”、诞生于人类对于各种考试考核的抗拒的“不及格”,以及诞生于人类求而不得的怨念的“未得到”。三个不同主要属性以及两种次要属性攻击方式,加上未命名的物理攻击,让未命名的队伍打击面一时间可以说得上是非常广的了。
玩家: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输,除非是剧情杀。
检查了自己确实在进入葬礼现场前存档之后,未命名觉得自己可以开始浪了。
十五分钟后,未命名看着自己被拍死的四只二级咒灵和仅存的一级咒灵轨灭,沉默着把刚刚的发言撤回了。
玩家:抱一丝,刚刚的声音大了一点。
不是,玩家还是不能理解——她是知道,在游戏后期会有那么一两个很难打败影响结局的恶魔需要击败,或者是前作以及系列作的角色等你来打或者追着你揍——但是有必要在她新手期的时候出来虐菜吗?!到底会不会做游戏,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游戏平衡啊摔!
情不得已的时候,未命名只好放出了不怎么听自己命令的一级咒灵轨灭,用来丢在身后拖延时间,自己则是开始跳跳乐和跑酷躲避来自这个空间的攻击——是的,她甚至没有找到攻击她的本体!
有种在魔王城解密和在大箱庭地图里找未满然后一堆怪往自己脸上冲,自己却没血没药没气力的美感。
玩家:懂了,这不是白泽杏的葬礼,而是玩家的葬礼是吧?给玩家的墓志铭难道要写:越级跑图,谁死谁知道。SL打法在手,谁也不爱——问就是下次还来!
在轨灭的骂骂咧咧声中,未命名边跑边进行完美闪避和卡墙角建模bug跳跃。
“喂!人类!你把老子叫出来喂特级咒灵吗?”
“你放心吧,”未命名说道,“和我契约的咒灵不会有‘死亡’的概念,只会陷入力竭的状态。”
“所以呢?”轨灭还是不能理解。
“我没事的话,在安全的地方可以复活你们。”这里未命名所说的“你们”指的是包括轨灭在内的所有被玩家契约的咒灵。
“……我可没有信心能帮你拖延时间,这可是已经能够展开领域的特级咒灵。”
“你本来就是炮灰嘛……”未命名一个旋身,躲开了原本应该致命的一击,基于完美闪避的奖励,她的体力条上升了些许,但是对于逃命中的她来说,这点上升对于冲刺所需要的体力还是杯水车薪。而她的体力条早就在各种秀操作之下马上要见底了。
轨灭挡下最后一次攻击,消散在特级咒灵的攻击之下,而未命名的体力条也终于耗尽,即使她能够在下一次进行完美闪避,她的体力也不足以支撑她冲刺二段跳去到下一个安全的平台了。
看来这一次的失败是注定的了,无谋的战斗果然不可取——但用一次读档来摸清楚咒灵的强度倒也不亏,嗯?
在点下SL的同时,一个念头从玩家心中冒了出来。
她是不是可以靠无限SL大法来把这个特级咒灵的弱点摸透,然后找到能够通往胜利的方程式呢?
3. 胜利方程式
事实证明,不能说是不能,只是在能的前面还差了一个“不”字。在失败了第665次之后,红温的玩家也是终于稍微下头了。诚如一些迷之定律例如“黑化强三分洗白弱十倍”(但其实和玩家没什么关系),等玩家真正冷静下来开始思考的时候,并非玩家真的下头,而是进入一整不疯不成魔的魔怔状态。
玩家从游戏舱里坐起来,黑着脸打开文档开始整理前665次的失败经历——于是发现,在这665次的失败当中,大部分死亡都源于几个共同点:体力条的绝对不足、对特级咒灵的技能机制的一无所知、以及她现阶段已经契约的咒灵,属性过于单一,也太过废柴,且缺乏有效的牵制或特殊效果手段。
而最重要的一点是——玩家的普攻平A还没习惯,和普通的攻击不同,想要对咒灵造成伤害,经过玩家多次的测试,就必须要使用不同的力量体系给攻击附上“魔”,玩家猜测是联动世界观的新能力(如果她认真看了游戏介绍的话,就会知道这是咒力了)。
而要进行这项操作就必须把力量槽的输出控制在某个区间,区间在0-100之间变化,太高的话力量会溢出导致浪费,太低的话达不到“附魔”的条件,就导致了玩家必须在进行完美闪躲的同时,维持稳定的力量输出,并且找到机会对咒灵进行攻击。
哇哦(棒读)。
玩家盯着屏幕,眼神放空,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好家伙,这是给她干哪儿来了,这还是A社吗,这还是真女神转生吗,这还是主剧情的回合制轻量级解密的迷宫箱庭游戏吗?你怎么不说这是黑暗○魂X呢?!
但是,游戏买了钱也花了,总不能还没打通结局拿完奖杯白金游戏就封盘再也不碰,这简直有损玩家脸面,痛苦和坐牢是次要的,作为A社最忠诚的狗,面子是最重要的,如果玩家没能白金游戏,又要怎么在游戏社区尽情输出对于A社的愤恨呢?A社孝子莫过于此(当然其实也有云游戏这个选项,但玩家觉得有损脸面于是重复上述描述)。
玩家在文档重新开始敲字。
附魔机制(暂命名):存在一个0-100的实时动态输出区间,有效攻击需维持力量在这个范围内的一个浮动区间。区间会波动,时高时低(怀疑为游戏策划搞玩家心态用),需在闪避/移动/攻击时动态操控,稳定在区间内。疑似与力量操控精度相关(玩家还不知道是咒力)。
当输出低于区间时,攻击无效化,等于平A。输出高于区间时,力量溢出,造成不必要消耗,加速体力枯竭。完美维持在区间中值可能触发“会心”或特殊效果?待验证。但总之想要对咒灵造成伤害,维持力量在区间是必要条件。
而自己手中现有能用来辅助战斗的咒灵嘛……二级咒灵灾火、不及格、未得到。在特级咒灵领域内效果均不佳,疑似被抵抗或吸收。一级咒灵轨灭,虽说有一定反抗能力,但自身不听话,且作为唯一的一级咒灵,hp归零后队伍输出/生存进一步崩溃。
总的来说,现有阵容属于劣势中的劣势。硬打等于用铁斧头敲蓝绿色矿产——没苦硬吃。
但玩家是何许人也,玩家就是爱没苦硬吃,就是爱求而不得,就是受虐体质,就是抖艾慕,或者说已经发觉自己的通关方式不是最通常的方式之后,因为不舍得自己投入的过量沉没成本,也为了0人在意的玩家尊严,玩家必定死磕下去的可能性为100%。
至于等待NPC的救援?不好意思,真女神转生玩家不兴这套的,就这么说吧,他们又不是嘎啦game的玩家,怎么可能期待关键时刻英雄救美或者美救英雄呢,相信这个不如上网多找几个攻略看看,说不定抄到合适的队伍+配招就能打过了呢——开玩笑的,有时候抄了也过不了,甚至根本没攻略。
玩家其实已经发现了,再这样下去死磕其实是没结果的,但玩家依旧不愿意相信作为堂堂真女神转生高手的自己就这样卡关,于是她关闭文档再平静地躺回游戏舱,企图自己能够在第666次的攻略中找到破局之道。
-
当未命名站在葬礼现场入口时,莫名有一种沧海桑田的沧桑感,在游戏时间里她可能是第一次到达这个地方,然而实际上她对这里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主要指的是里面的那个特级咒灵所展开特殊“领域”。
就在未命名义无反顾地踏进葬礼现场瞬间,和前面的665次不同的是,未命名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她面无表情地打开手机,发现竟然是游戏系统发来的通知——游戏的通知和教程都是以手机短信的形式发来的,这算是本作的特色之一。
短信标题是空白的,点开后,未命名顿时挑起了眉头。
「真是有毅力呢,名。连我都觉得有点惊讶了。不过大概也正是因为你可以坚持666次,所以才能够引起我的注意吧?」
未命名:“……”
如果说玩家但凡对真女神转生本次外传所联动的作品有所了解的话,在看到6这个数字的时候就应该有什么反应,可惜的是玩家对于咒○回战的了解仅有产品姐们打架万分激烈,就连不追漫画的玩家都有所耳闻,出圈程度可见一斑。
总之回到当下,玩家在失败了665次之后其实是处于一个已经破防了,又看似看开实则没招了,而其实被轻轻一嘲讽又会再次破防的阶段,因此——
未命名:NND,什么坚持666次引起你的注意!?阿特拉斯你个龟孙子怎么还要你给玩家爷爷我喊666吗?话说你IP是不是搞错了啊!
玩家不出所料地破防了,一边破防还要一边往下看短信,连身处危险的地方都顾不上理会了。
「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老师就帮帮你吧~」
然后就是冷冰冰的系统提示。
恭喜玩家“未命名”获得永久buff「神明的垂眸」,注:该buff会继承到所有存档,且无法主动关闭。
未命名:……不儿哥们,你一个游戏buff怎么还带强制爱的啊?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戏码可不可以出门右转慢走不送?
说时迟那时快,玩家的视野突然发生了变化,目光所及之处,世界都发生了变化,眼中的一切突然都冒出了详细的数据和信息,未命名只看了两眼就放弃了——字太多了!而且太详细了!玩家有看超过100字的文本就会头晕的自带被动debuff,就算是游戏操作教程也不行,晕字的丈育人设屹立不倒。
于是玩家很快就注意到那些数据和信息都隐藏了起来,只在每一项的旁边都多了一句极具色彩的批注。
例如:
「名,这么废的咒灵,你该不会打不过吧?」
「操控咒力稳定输出,这么简单的事情,你该不会做不到吧?」
「都挂了665次了,该不会还没总结出经验来吧?」
「一个特级咒灵,该不会还要老师教你怎么打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未命名:……
玩家艰难地转动脑袋,身体已经形成反射神经开始躲避攻击了。按照真女神转生的一向套路,这种都市校园世界观的作品,女主角一般都是男主人公的老师或者女同学,而女主角的身份一般来头都不小,要不是圣女要不就是祭品之类的,或者和神明扯上关系,总之女主角地位比不过皮克希,但总的来说肯定来头不小。
这个所谓的buff「神明的垂眸」,还自称“老师”……总不能真的是女主角吧?!或者说地位同等的男主角……怎么样都好啦,一般这个位置的角色难道不都是谜语人吗?说一大堆似是而非的、0人在意的话,但为什么这家伙不按套路出牌啊?说大白话就算了,还嘲讽玩家耶(很显然玩家在意的是后面这点,因为一般NPC包括女主角说谜语玩家都是一视同仁地skip或者放空大脑,但这种嘲讽玩家不用带脑子都可以看懂,或许多得于玩家的另一重身份,键盘侠吧)!?
好好的一女主角,怎么就长了嘴呢。
「喂喂、你在心里骂老师这件事,老师是知道的哦。」
……我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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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态啊,读心!
「诶?只是因为老师眼神比较好而已啦。」
“……”未命名还在沉默,但那些随着她移动的批注却没放过她,玩家第一次痛恨起主控角色的优秀的2.5的动态视力,这要是一个近视八百度一米开外人畜不分男女不分的眼镜娘该多好啊!?
「名~怎么不说话了,是天生不爱说话吗?不爱说话的话可以在心里吐槽哦,老师能看见哦。」
……虽然是事实没错,但听这家伙说好不爽啊。
「好啦快打起精神来吧,区区一个特级咒灵,就当做是老师的免费教学了。首先保持你的闪避,我来教你怎么控制咒力的稳定输出吧。」
未命名能坚持665次,除了上头和魔怔以外,还有毅力和自身过硬的操作,例如在被无情干碎665次之后,特级咒灵第一阶段的所有普攻、特殊攻击方式和模式都已经被未命名摸透,她闭上眼睛都能完美闪避。
又躲过一次攻击后,未命名在心中开口:咒力是什么?
——是的,虽说能被听见心声不太爽,但玩家其实又说不上有多介意,毕竟玩家奉行能不开口就不开口说话,做一个只为了通关结局收集咒灵全书全图鉴的哑巴,交流欲望为0,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开口。因此,换句话说,对方能直接听到她的心声反而是方便了玩家。
「……」
这次就算是自称老师的存在也愣了愣。
「嗯……名不是咒术师吗?」
未命名:咒术师是什么?
「……诶,居然要从这里开始解释吗?」批注的文字停顿了一会儿,「好吧,没办法,那就只能麻烦名一边完美闪避一边上课咯。」
……一听就感觉好地狱啊,仿佛一边看攻略一边打boss一般,不辛苦,就是纯命苦。
「咒术师简单来说就是名现在的身份,可以使用咒力拥有生得术式……当然了,你也可以选择不成为咒术师。不过这个不是重点,我们要讲解的是‘咒力’。」
「咒力的源头是负面情绪,非术师的负面情绪会导致咒灵的产生,而咒术师的负面情绪会化为咒力。也就是说,使用咒力的最基础条件,就是从负面情绪中提取咒力。」
「不过不管是谁都好,并非时时刻刻都会产生强烈的负面情绪,因此咒术师要学会从细微的情感中汲取咒力,而在情绪过于激动时,也要避免咒力浪费。」
啊……未命名恍然大悟,原来所谓的控制力量在某个区间,就是所谓的控制咒力输出啊。
理解了最基础的原理之后,未命名顿时感觉到茅塞顿开醍醐灌顶恍然大悟,在批注给出新的指示前,先一步将咒力——从玩家游戏失败665次的红温当中提取出来的力量凝聚在右手的拳头上。
「名,你……」
在看批注讲解和闪避的同时,未命名也在根据视野多出来的数据分析盘踞在领域之中的特级咒灵的本体的位置,或许是她太过于弱小,因此即使她不断通过闪避攻击逼近咒灵的本体的所在地,也没有遭到防备。
而一次就成功做到控制咒力,也并非谁都可以做到,即使是玩家要做到稳定输出咒力——即将咒力维持在某个稳定的阙值也是需要熟练度的,但此刻,玩家最不缺的就是这个。在失败的665次游戏经验里,带给她最多的回馈就是这份熟练度,以及玩家自身就存在的天赋。
而「神明的垂眸」这个buff对于玩家而言是增益,且在玩家的正确应用下,所带来的收益甚至远超做批注的存在的预料。
饱含了数百次失败的愤怒的一拳,轻轻地砸在了毫无所觉的特级咒灵——夜墓身上。它由生者对于死者的悲伤、悔恨等等负面情绪所凝聚而成,想要把所有生者也一同带往冥界。
如同子弹击穿心脏,那轻微的一拳,瞬间洞穿了特级咒灵的身体,致命的、毫无防备的、更无可挽回的。
如同幽灵一般,陌生的少女的声音从它背后幽幽传来。
“想活下去吗?那就臣服于我吧。”
4. 覆面系老师
白色的花瓣化为白雪,从空中飘飘扬扬地落下,没入汩汩流淌的血海之中,被染成更深的血红。白发的少女就这样身披着花瓣从消失的特级咒灵领域里走出来,而她身上最为狼狈的地方,也不过是微脏的衣角。
得到窗的紧急通知赶过来的夏油杰和五条悟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哇哦~酷耶。”戴着墨镜的白发少年一脚踩在废墟的钢筋混凝土上,抬手把墨镜往鼻梁下一压,苍蓝色的眼眸正饶有兴趣地看着朝他们这边走来的少女。
“未命小姐?你怎么在这里?!”夏油杰则是惊讶于自己前几天刚刚见过的野生咒术师再次出现在了自己的任务点——更何况还是他和悟接到的共同任务,特级咒灵的盘踞领域,可如今这附近又哪里还有咒灵的气息,“你又把咒灵契约了吗?”
“又?喂喂,杰,你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有趣的家伙啊?居然搞独食!”一边的白发猫猫顿时不满地喵喵叫了起来。
“……什么独食啊悟,再说我已经向总监部报告了,想必过段时间我们就有新同学了——”夏油杰则是反驳道。
“总监部那群老橘子的办事速度你还不知道吗?遇见有趣的家伙干嘛不直接抓回来!”喵喵喵。
“我是咒术师,不是人贩子!”
“其实你完全是怕了吧?”
“你说什么——悟!?想打架吗!”
啊啊~果然不论在什么作品里面,dk都是猫嫌狗憎的一类生物啊,古人诚不欺我,幸好我的品种是jk,不然搞不好我会因为和他们是同类而感到自卑的。
「……嘛,倒也没那么讨人厌吧?」
为什么心虚啊你。未命名放空了大脑。
这时候,一个身着西装戴着眼镜的、浑身都散发出社畜气息的中年男性走了过来,“你好,打扰了,请问您就是未命名小姐吧?我是总监部的松满,是这一次任务的辅助监督……请不用担心,我已经在附近落下了「帐」,一般民众不会察觉到这里发生的事情。”
被叫住的未命名停了下来,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冷汗从松满的额头冒了出来,“实际上,如同夏油同学所说,我们有接收到他的报告,原本预定是今日拜访未命小姐的,然而突然遇到突发任务……没想到您也在这里。”
「不向松满解释一下吗?」批注提醒道。
未命名皱了皱眉,她原本是想沉默着蒙混过关的,眼角余光瞥到那行批注后,还是开口道,“……我来参加一个朋友的葬礼。她叫白泽杏。”
“啊……白泽,白泽杏……”松满连忙从怀里掏出厚厚的资料夹,“对的,确实有收到报告,但是没想到葬礼现场会是特级咒灵的巢穴,现场参加葬礼的那些人……恐怕全部牺牲了。不过,这方面我们会对幸存的亲族进行解释和慰问,请不必担心。”
这时候,不知何时已经打闹结束的夏油杰和他白发的同期走了过来,夏油杰似乎是听到了现场的非术师的结局,不由得皱起眉头来。
“……未命小姐,那些普通人……没有咒力的人是无辜的,我们作为拥有能力的人,理应当保护他们才对。”夏油杰似乎也知道对一个只见面了两次的咒术师说教有些不妥,但想到或许这人以后就要成为自己的同期,他就无法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啊啊~杰的正论,真怀念啊。」
“又来了,杰的正论,你小心点可别被这些大道理搞坏脑子了啊。”
批注的文字和白发少年的声音一前一后地出现和响起,过分相似仿佛论文查重率超标的发言让玩家恍惚了一瞬,又很快忘记了这份违和感,要说原因,那是因为玩家目前有更加在意的事情要问(毕竟这关系到玩家选择的路线阵营以及结局分支,剧情节点很重要她要先存个档)。
“为什么?”未命名问。
“‘为什么’……是指?”夏油杰无视了一旁的同期的话,皱眉问道——不知为何,他对于未命名的发问总有一些不安。
“保护非术师,为什么?”她不厌其烦地再次提问。
“哎呀,那是因为杰的脑子坏掉了啦,一天到晚都是自己的那套正论……你叫‘未命名’?名,就别理会他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才是最重要的!”白发的dk还在嚷嚷。
然而,对话的两人都没有受到他的影响。
夏油杰认真地看向未命名,说。
“因为我们拥有力量,那是我们的责任。”
“啊——又来了,受不了~”聒噪的猫叫声已经沦为了背景音。
“这样?”未命名却是笑了起来,“看来你的同学说得没错,你的脑子确实坏掉了。”这是未命名作为玩家发言最多的一次,总是冷着脸的少女突然露出笑容来,可说出的话语却让人不由得遍体生寒,“真无趣呢,你的观点。那些人本来在某一天就会死去,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必要去救呢。”
是的,反正东京肯定要毁灭的啦,早死早超生。
而且,看这对话,她的这位宿敌——夏油杰居然是秩序阵营的吗(实际上根据原作走向并非秩序)?玩家在真女神转生系列作里间对秩序的天使一向没什么好感,对于天使的好感度仅仅只有颜值,所以每一次最不喜欢的秩序线都是最后才打通的。嘛,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一周目她通常喜欢玩混沌阵营(其实夏油杰是混沌阵营的来着),所以不是同阵营的就没必要客气了吧?再说了,就是同阵营也不是很需要客气就是了。
「名~原来你是这种看法啊。」批注在空中投射出了如此的感叹。
对于那道buff所带来的批注的发言,未命名并未进行回复,只是说完之后越过了停在原地的两人,继续向前走去。
-
经历了酣畅淋漓的战斗之后,最重要的自然是结算一下收获和奖励啦,但话虽如此,除了新契约的特级咒灵“夜墓”以外,也没有什么——不,还是有的,「神明的垂眸」这个buff除了召来一个烦人精,对方还带来了咒灵合成系统。
「原本的话是要找其他人帮忙合成的,但既然有老师在的话就找老师帮忙啦~」
还挺方便的哈。
也是,在未命名契约了夜墓之后,她的契约咒灵就已经达到上限了,就在未命名思考着配招覆盖的全面性而消除哪只咒灵的时候,视野内突然出现了新的批注。
「嘛,老师我可以免费提供咒灵合成的业务哦~」
于是,苍蓝色璀璨斑斓的UI界面在未命名的面前展开(未命名:这个配色是不是有点不够真女神转生风格……好健全啊),里面多出了几个不同的栏目,【咒灵合成】、【咒灵全书】以及没有亮点的栏目若干。
批注变成了对话框出现在界面之上,「目前来说,合成和全书就够用了,名如果想要解锁更多功能,就要加油变强哦。」
未命名看向对话框,只见左侧上面有着一个白色短发的男性头像,而在他的脸上,正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面纱,随风而轻轻掀起一个边角,让人只能看清面纱之下微笑的唇角,却无法进一步看清更多的内容。
未命名:游戏美术是懂欲擒故纵和犹抱琵琶半遮面的。
白色面纱上有着苍蓝色和淡金色的纹路,共同从四面八方汇聚至中心形成一个眼睛的图案。
虽然NPC的头像令她这个不是颜控的玩家也被硬控数秒,但是,未命名此时最为在意的还是——
这家伙没名字吗?那玩家要怎么称呼他?叫“喂”是否有点不礼貌了,毕竟,首先我不叫喂——玩家就这样旁若无人地玩起了梗。
于是,对话框上面的文字又变了。
「哎呀,名,叫我老师就好了哦。」伴随着文字的出现,在对话框的头像旁边,多出了“老师”两个字。
说完,对话框消失,白发的高挑男性便身姿轻盈地跳跃到苍蓝色的背景之上,宛若身处苍蓝色的天空之中,背靠在云层之间遥遥俯瞰人间。白色的面纱遮住了男性的面容与表情,仅仅露出的嘴唇也如同神明的造物一般完美无瑕——光滑且带着健康的浅粉色的嘴唇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微笑,就连不关注时尚的玩家也觉得如果是这样的人去做唇彩的广告模特的话,自己搞不好也会冲动消费。
似乎是注意到玩家的视线,男性看了过来——虽然看不见眼睛,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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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却莫名给人一种被注视着的感觉。
他朝向这边挥了挥手,声音爽朗地挥了挥手。
“名,来看看咒灵合成怎么样?”
玩家如遭雷击地站在原地——是了,刚才玩家没有对白发dk的声优进行吐槽并非对方的声优不贵,相反的,玩家实际上非常喜欢对方的声优,并且对于对方能用这么好听的声音配那么欠揍的台词感到由衷的敬佩——声优果然都是怪物.jpg
但,那也没人告诉玩家,这个自称“老师”的神秘白毛男和白毛dk是同声优啊!?u1!你是在领两份工资吗!?那很令人羡慕了啊!
不过其实想来也正常的,那么猫嫌狗憎的家伙还都是白毛,用同一个声优也未尝不可,不过他们都是白毛……莫非是双胞胎什么的吗!嗯……还是说是不同时期的同一人?成年版和青春版?
不得不说……玩家确实阅历丰富,在游戏剧情设计伏笔这一方面也颇有建树,她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但碍于真女神转生系列的女主角(是说女主角地位的角色,但没差)都是谜语人,因而此刻的男性也不例外。
“嘛,你的心理活动也真是有够丰富的啊,不如说那么多话,实在是有点吵到老师的眼睛了,名。”
……覆面系说什么啊,你根本没在看吧。
“所以说,老师的眼神很好哦。”
也就是说那些奇怪的分析和数据其实是你共享给我的视野吗?如果说平时看到的世界就是那副样子的话,确实会很想遮住眼睛啦……玩家在内心碎碎念,突然想起那个白毛dk也是戴墨镜的,莫非也是因为如此?
当然了,玩家估计不久之后就会和对方成为同期,等到时候再去把他墨镜摘了看看不就得了。
这么想着的玩家毫无心理负担地点开了咒灵全书,上面果然收录了她契约过的所有咒灵,一共八个——六个二级,一个一级和一个特级,以及被她搓成经验包拿去喂咒灵的三级四级咒灵。
顺带一提,这里的二级多出来一个是因为之前契约了特级咒灵夜墓后,契约数量达到上限,玩家为了腾出一个空位而在神秘男性的帮助下把两个用不太上的二级咒灵合成之后诞生的全新二级咒灵——不强求立刻消除一个咒灵腾个位置而是允许你现场合成再契约……A社什么时候那么良心了?爷青结。
登记的咒灵没几个,因此整本咒灵全书也没几页,而就在未命名翻页的时候,不知何时像是没骨头一般躺在了咒灵全书旁边的男性也开始了毫不客气的点评。
对三四级咒灵的评价是:“刚刚好像有一阵风吹过~”
对二级咒灵的评价是:“好弱~”
对一级咒灵的评价是:“要睡着了……”
对特级咒灵的评价是:“也不够看啊。”
……除了嘲讽就没点别的词了吗?
“老师说的是事实嘛,名。”似乎是听见了玩家心中的吐槽,男性换了个姿势,用手肘撑着头侧躺着看向玩家——无论从哪一个角度看过去,玩家总能看见对方嘴角的微笑,如同假面印在了上面一般,“什么时候才能把咒灵全书变成满满一本呢?我很期待哦。”
“不会需要太久。”这是玩家极少数开口回答的问题,就连听到而不是看到的男性也愣了愣。
“……是吗?真是有冲劲,名。”男性笑着感叹道,“那就要加油咯,老师会看着你的。”
……我知道,毕竟是「神明的垂眸」嘛,想看就看了呗,玩家又不会少块肉。话说,要从咒灵全书里召唤出已经登录过的咒灵需要用什么货币啊?玩家看来看去都没发现上面有提示自己应该怎么在咒灵全书上召唤咒灵。
“哦,那个吗?”男性笑着盘腿坐了起来,“就用甜品来换吧,毛豆味的大福加分哦,越甜越好,老师推荐三倍糖~”
……啊。
玩家露出了宇宙猫猫的表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
然而吐槽是不需要大脑的,因此吐槽先于大脑脱口而出。
“不会蛀牙吗?”
“有无下限术式,所以不会哦。”
哦,万恶的咒术师。
5. 世外的桃园
玩家一向是行动力很高的存在,虽然在各种游戏里都很容易半路跑偏主线,但不可否认的是玩家最后肯定会回去做主线的——什么时候做你别管,反正玩家肯定会做的就是。
总而言之,得知自己以后居然要用甜品来召唤咒灵全书里面的咒灵之后,玩家就有点笑不出来了。为什么这么说?你看啊,根据真女神转生系列的国际惯例,东京肯定是要毁灭的,那虽然现在没毁灭,但东京一旦毁灭了,玩家上哪里去给这尊大佛买甜品?!
事到如今,玩家终于意识到自己确实有可能大概也许说不定真的,是把自己给坑了。
唉,这么说吧,果然在视觉上享受了,就还是要付出点代价的,免费的东西果然永远是最贵的,古人诚不欺我。
愤怒的玩家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充分体现了《惹到毛绒绒的生物的结果》的中心思想,毛绒绒地下线之后玩家登上论坛,发现神通广大的玩家社区果然有大佬隐藏,在点赞量最高的帖子里,玩家如愿以偿地找到了美食mod和甜品mod,下载的时候甚至顺手把附带的咒灵美食mod和咒灵玉口味改造计划书企划书分析报告实验报告给一并下载了,评论全部都是感谢厨神下凡,看来所有玩家都有同一个烦恼(就目前看来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其他玩家其实不需要用甜品来召唤咒灵全书里面的咒灵啦),玩家放心了,装载了一大堆mod之后躺平回游戏舱继续开始游戏。
重新回到游戏当中,玩家果然发现装载了mod之后的游戏多出了食品制造的玩法,厨房系统随身携带,附带种植养殖空间自给自足,瞬间把真女神转生玩成牧场物语——总之别的你先别管,谁懂在末世里自带随身系统的安心感?(东京:我还没毁灭呢!)
躲进空间里造了三天三夜之后的玩家满足地退出,空间的时间流动比游戏现实当中要快很多,总之都是mod了,当然是怎么方便玩家怎么来的啦,玩家们的小巧思套路深,你别管就是。
虽然游戏时长骤然拉长两倍不止,但种田的快乐是被刻在DNA里面的玩家底层代码,别管什么类型的游戏玩家都好,反正没人能拒绝种田,收获的喜悦你懂不懂?
总而言之,登出游戏和进入随身空间大概也就是玩家两次睁眼闭眼的事情,丝毫不会影响正常剧情的推动,反正玩家对于上线自己收菜没什么不满,但惰性是人类天性使然,像是某大厂新游的工业集成系统(终○地:你直接点我名算了)真的让人非常垂涎欲滴……玩家又在幻想了,怎么没人做那个mod呢?
诶,没人做我不能自己做吗?
于是,某位天外来客看着未命名眼睛睁了又闭,闭了又睁,如此重复了数次之后,又彻底闭上了。
老师:这家伙也真是很忙呢。
但既然新收的学生跑到别的地方去了,他不如就去学生刚刚倒腾出来的地方看看好了。
——世外桃源,这里给他的感觉就是如此。牧场、农田、制造产业链、矿区、捕鱼……总之一切都是那么的欣欣向荣,甚至里面所有的住民都会帮这里的主人进行耕作和生产,在安稳生活的同时上供收获。
哇……搞到他都想住在这里了。
当然,说是想,他也确实这么做了。就这样快乐地搬进他可爱的学生的房子之后,男性以自己随心所想对房子进行了一番大改造。
等他忙活完出来,发现房子前围满这里的住民,他们的手上捧着各种各样的食材和已经做好了的食物,其中又以甜品最多,他接过来吃了一口,发现确实是刚刚符合他口味的三倍糖。
……莫名有一种被学生放在了心上惦记的感觉。神明思考着,但会不会其实是一种来自学生的贿赂的?
不得不说神明在这里确实是答对了一半,虽说这不是贿赂,但按照嘎啦game的套路来应对他确实是玩家的方案之一,投其所好嘛。反正这里的东西自给自足,目前还没发展到产能过剩,等真到那时候,相信玩家群体也会自发研制出新的商业模式mod了。
-
至于已经被雀占鸠巢的玩家么?已经下线打开智脑开始肝工业集成系统mod了,懂不懂生产线流水线和拉电线的爽感,是真的会上瘾的懂不懂。
遵从有就白拿没就自己丰衣足食的理念,玩家也不是完全没有动手能力的那一类玩家,相反,玩家的动手能力竟然还算是顶级的那一类存在了。因此,在不休不眠地连肝48小时之后,玩家终于心满意足地完成了心心念念的工业集成系统mod——之后只要摆好产线,让产出效率和消耗效率持平就可以彻底躺平了。
随手将新mod分享上游戏社区,不理会评论区刷出了几百层(没有几千实在是因为这游戏在这个时区的受众就那么多)“?”“大神受我一拜”“这还是真女神转生吗”“不儿哥们我们在玩同一个游戏吗”的评论,玩家高兴地把自己的mod装载到游戏里,躺回游戏舱,继续开始游戏。
回到游戏的时候——当然在玩家存档登出之后,游戏里面的时间是不会流动的,她继而又钻进自己的随身空间,看着自己房大十八变的房子大受震撼。
玩、玩家的小平房……怎么变成了三层的大别墅啊!?
似乎是察觉到未命名的到来,三层的阳台上一个身影探出头来,正是自称“老师”的男性——未命名单方面决定之后就叫他神明好了。
“名,你回来了?二楼归你,三楼是老师在住哦。”神明开心地朝她挥了挥手。
啊……嗯,我该谢谢你还帮我留了一层吗?
未命名上二楼兜了一圈之后,没发现在已经装好的家具里翻出什么新菜谱(为什么书柜里不藏几本菜谱啊!)后便果断抛起探索了,她欢快地跑向空间中某处空着的荒地,将工业集成系统的核心投放在上面之后,便自动生成了可以进行工业生产的基站。
神明站在别墅的三楼,远远地眺望着未命名在远处上蹿下跳,一时间又是拉矿机一时间又是搭自动伐木机,反正什么自动化的设备都有,充分体现出了人类为了方便快捷偷懒到底可以花心思花时间设计多少有意思的东西出来。
这样的田园(工业集成系统:田园在哪?)生活,养养宠物放放牧,种菜栽树钓鱼的生活其实还是挺怡然自得的嘛。神明不由得这样想。远离尘世的喧嚣,没有咒灵,没有御三家,没有总监部,没有烂橘子,没有天元,没有那些将会发生的悲剧与死亡……
像是人类癔症一般突然顿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神明扶着额头轻笑。
“真是不得了的‘污染’啊,名。连老师都差点中招了。”
是的,这种糖衣炮弹比任何的甜言蜜语都要恐怖,如同无孔不入的攻势一般侵蚀人心,害怕孤独的神明又该如何抵挡呢。他是知道的,未命名这个存在,并非那种传统意义上有着正确三观的人,她甚至扭曲的三观都不存在,这样的人比起人类,实际上和他更为接近。
所以说,他当她的老师,其实不仅限于是咒术的老师,更多的还是作为神明的老师。
就在他失神的这段期间,玩家似乎已经倒腾完她的产线,检查无误之后她又飞快地用滑翔翼顺着风飞回别墅前,未命名落地后仰起头,看着依旧倚在三楼阳台的神明。
以后这里的住民做的甜品和工业集成系统做出来的甜品你都可以随意吃。
“咦?你在攻略老师吗?但是那些流水线和普通人做的甜品老师不感兴趣哦。”
不,那些你吃与不吃都无所谓。未命名思考了一下措辞,我如果要从咒灵全书召唤咒灵的话,会自己做甜品跟你交换的。
“哦……名的亲手制作?”神明的语气上扬了些许。
对。顶着甜品mod的未命名无所畏惧。
“……哈哈,好吧,败给你了,名。”神明笑了起来,声音如同清泉一般流淌于心间,仿佛能够洗涤世间一切的恶意一般,只余下无尽的期许与温暖,仿佛阳光透过枝叶洒下,照耀在她的身上。
未命名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三楼的神明。
哇哦,是净化bu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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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然是女主角吧,再会一点治愈技能的话就是历代最强女主角了吧。未命名放空大脑如此想道。
“喂,在这里偷偷想些什么失礼的事情呢?”神明顿时收起了笑容,翘起嘴不满地说道。
啊,猫猫翘嘴,猫猫可爱。
“喂!”
“哦,我没有偷偷想,我在光明正大地想。”未命名一板一眼地说道。
“……”
-
虽然在随身空间里搞了很久的基建,但实际上现实中的时间流逝并没有过去太久,但依旧让从里面跑出来的未命名感觉到了恍若隔世的错觉。
所以说,主线是什么来着?
玩家还记得主线的存在就该谢天谢地了,不是完全把主线抛之脑后完全忘掉不知天地为何物就已经算不错了,只是忘记了主线内容是什么游戏策划你就偷着乐吧!
点开任务列表,发现主线任务是要入学东京咒术高专之后,玩家果断点了个任务追踪和任务推进。接下来就是时间跳跃大法了,任务背景介绍了一下接下来的剧情,大约是因为夏油杰向总监部上报后,总监部发现了未命名这位野生的咒术师,为了与御三家对抗,这种野生的、没有任何派系的咒术师自然是他们拉拢的对象,因此,总监部派出了辅助监督亲自来与未命名交谈。
怎么有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感,是错觉吗?
「自信点,就是这样。那群老橘子一向如此。」
离开了系统界面和随身空间之后,神明说的话就变成了和之前一样的以批注的形式出现在未命名的视野里。而且,刚刚关于总监部会拉拢野生咒术师的说明其实不是游戏自带解说,而是神明给玩家的讲解。
未命名不可置否,交谈的过程很顺利,不如说其实就是游戏剧情安排的过场动画,原本的学校转学的事宜会有总监部的辅助监督去对接,而这次他们过来更加主要的目的其实是给未命名做咒术师评级和了解她的术式大概内容的。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咒灵契约术,未命名提供了这个名字。更进一步的讲解就是术式公开了,未命名没必要说明更多,反正他们可以根据术式的名字进行推测和猜想。
接下来是评级,根据未命名契约了特级咒灵和一级咒灵的过往战绩,但是暂时开不出领域的实力来看,保守评级为一级咒术师,等到她能够稳定祓除或者契约两只特级咒灵和五只准特级咒灵之后,她就能升级为准特级咒术师了。
如果是其他人听见这个要求,肯定会觉得总监部在难为人。先不说特级咒灵本身就难以解决,也不是满大街都是,就说准特级,那也是一只脚踏进特级的存在,搞不好打着打着升级成了特级,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然而偏偏未命名自身和注视着她的神明都不觉得那是什么难题,因而玩家也面无表情地应下了这个任务(实际上原本剧情不是这么个评级法的,但……未命名因为越级契约了特级咒灵,导致游戏程序出了bug,这是自动修复后推演出来的任务来着),然后就去打包收拾包袱准备去上学了——咒术高专是寄宿学校,虽说她似乎也没有太多的行李要收拾就是了。
辅助监督告诉未命名,因为现在是五月份的黄金周之后,第一学期其实已经过了一半了,之后她会以插班生的身份转学到东京咒术高专的一年级,之前见过的夏油杰和五条悟都是她的同班同学。
未命名默默记住了白毛dk女主角(性别男)的名字,顺便在心中感慨,一次性就能遇到两个同学,果然是命运的安排呀~
「其实,加上名,这一届总共就四个学生啦。」
……不儿,我知道确实路人学生在游戏里没什么用,顶多是用以听八卦和添加真实性,但也不用因为他们没用就彻底偷懒不做建模啊A社!
「哦,那你错怪他了,其实咒术届就是那么少人啦,这一届有四个学生已经是特别多人了。」
哦,这样。
也是,反正每一个阵营的代表人也都只有一个罢了,人多了她也记不住他们的名字。未命名想道。
6. 新的转校生
五月黄金周结束,无论是社畜还是学生都要回归他们的职场或者学校,不过这跟东京咒术高专一年级的三位学生没什么关系,因为突如其来的任务,他们的假期计划自然泡汤了,不过听说他们马上就要有新同学了,对于新同学的期待又稍微冲淡了一些他们失去假期的怨念。
不过话虽如此,也就被当做宝贝保护的奶妈——掌握反转术式的家入硝子没见过新同学了。夏油杰和五条悟都在任务地点见过新同学。
“所以说,杰——那个未命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见过未命名的五条悟在缠着挚友撒泼打滚。
“……你不是也见过未命小姐吗?”夏油杰颇感无奈,“我只知道她可以和咒灵契约并驱使咒灵,和我的咒灵操术相似但不完全相同。”
“那不是因为上次杰要和老子吵架嘛,害得老子没认真观察新同学!”
夏油杰额头冒出了一个十字路口,但介于教室里还有家入硝子,他想他应该先看看他的另外一位同期有没有想问的,于是笑眯眯地压下骂人的话,转头去和家入硝子搭话。
“硝子,关于新同学,你又要问我的问题吗?”他问。
“我就确认一件事。”家入硝子竖起食指。
“什么事?”
“新同学——未命名是女生吗?”她问。
“对对对,名和老子一样是白发哦,不过她头发比老子长多了。”五条悟凑过来抢答。
谁问你了。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在心里同时吐槽。
不过,家入硝子目前还能做到对同期这两个猫嫌狗憎的dk做到心平气和,不然的话,她也不介意抬手痛击自己的病人。
“太好了,在这鬼地方上学终于不用光对着你们两个人渣dk了。”家入硝子说道。
被同期唯一的女孩子(马上不是了)还是珍贵的奶妈嫌弃了,两个dk也不恼怒,反而是笑嘻嘻的,毕竟能和他俩玩到一块的,很大程度上也说明了家入硝子其实也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是个乖乖女,只不过碍于战斗力,她没有那两个dk人渣得那么彻底罢了(因为按照他们两个的欠揍程度稍有不慎是真的会被套麻袋打的,然而用于最强身上应该是反过来……所以他们无所畏惧啦)。
就在三个人久违地一起排排坐在教室里吵吵闹闹地等老师的时候,走廊外传来了脚步声。教室门很快被推开,夜蛾正道——作为本班的班主任,他先是清了清嗓子示意他们安静下来,结果抬头一看便对上了三双满是期待的眼睛。
……好吧,这地方本来人就不多,学生就更少了,也就没什么秘密可言,他的学生们估计早就知道要来新同学了,还是不卖关子了。
“我们班今天会有一位新的转校生,相信你们也听说过这件事了,进来吧,未命。”
站在门外的未命名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快要睡着了,那么长的过场动画,甚至还给她播放了教室内她未来同学的交谈,但玩家对于无法结成的羁绊并不在意,反正终究是黄粱一梦昙花一现,真要交朋友的话,还是等她创造了新世界之后再说吧。毕竟吧,为了NPC和主角的羁绊来玩真女神转生系列,纯属是有点舍近求远、受虐体质了。
听到自己的班主任这么说之后,未命名终于回过神来走进教室,在讲台上往下看,果然看见了两个眼熟的dk和一个眼生的jk。
“自我介绍一下吧,未命。”夜蛾正道说道。
“未命名,术式是「咒灵契约术」,一级咒术师。”未命名看向那三个终究会成为自己的敌人的少年少女,歪了歪头,说道。
-
未命名当然不可能听课,而实际上咒术高专也没什么课上,理论课在入学的第一个月就上完了,而未命名也被她的脑内小老师硬是灌输了新的知识(世界观)——未命名:呃啊,感觉在陌生的知识里要长出大脑了……
「名,别贫嘴了,基础知识不扎实,你很吃亏的。」
总之,交代了一下这个月的安排之后,夜蛾正道就离开了教室,把时间留给了年轻人们。
果不其然,夜蛾正道前脚刚出教室,dk们后脚就把未命名给围了起来。
“老子是五条悟,我们那天见过面吧,名。”社交恐怖分子五条悟第一时间自我介绍道,他把墨镜往上抬了抬,露出了苍蓝色的眼睛看向未命名。
退一万步讲,阿特拉斯就没考虑过玩家是社恐这件事吗?是说社交恐惧症的缩写,不是社交恐怖分子。
“……你好。”未命名在被对方的自来熟硬控一秒之后又被对方漂亮的苍蓝色眼睛再硬控两秒。
失策了啊,这青春版怎么比成年版的还要孔雀开屏啊,阿特拉斯你们这难道是学会流量密码了吗?再也不搞那种一点特色都没有的人物设定了吗?
「哎呀,怎么,被年轻的老师迷住了吗?我知道哦,毕竟老师就是这么迷人嘛。」
完了,这家伙是真的知道自己长得很好看诶,而且恃美行凶……好吧,猫猫知道自己很可爱怎么了,可爱的猫猫做什么都是对的!不接受反驳意见!
还是一边看起来有点社交距离感的眯眯眼狐狸伸手把猫从玩家面前拎开,成功阻止了玩家从随身空间里立刻掏甜品喂猫的行为。
夏油杰:“悟,你把未命同学吓到了。”
“诶?有吗,名,老子有吓到你吗?”猫咪不满地挣扎嚷嚷。
“哦,确实有点惊讶的,但是算不上被吓到。”未命名一板一眼地说道,活像声优届的新人声优棒读一样,“你的眼睛很漂亮,也很可爱。”
在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一脸震撼的表情中,五条悟被顺到了毛,一脸“你挺有品”的自得,“你品味不错嘛,名。不过可爱这种词语不是用来形容眼睛的吧?”他提出了自己的困惑的点。
“是的,”未命名在另外两位同学越发惊悚的目光里开口说道,“我没有用可爱来形容你的眼睛,这是在形容你这个人的词语。”
家入硝子感觉自己的大脑被不可名状的语言QJ了一下,她眼神恍惚着开口,“夏油,我在做梦吗?”
夏油杰也点头,并且语气严肃地分析道,“嗯,应该是的,而且可能是某种咒术的精神攻击,我们应该都中招了,不然怎么可能会听到有人说悟可爱呢……”
家入硝子:“啊哈哈,居然听到有人说这个人渣可爱……我一定是太累了。”
本来还处于第一次被这么夸的懵逼当中的dk回过神来,对自己的损友们怒目而视,“喂!杰、硝子,你们是不是嫉妒只有老子被名夸了啊?嗯?只有老子被夸了耶,你们绝对是在羡慕吧!”
“五条,你真是不要脸。”这是家入硝子。
“悟,这边建议你想做梦就去睡觉哦。”这是夏油杰。
另一边,神明也在跟玩家嚷嚷。
「不公平,名!你都没夸过我可爱呢!我要闹了,我要闹了!」
……啊哈哈,你也可爱。玩家仿佛身陷修罗场一般百口莫辩,像一个无能的丈夫面对他的娇蛮妻子一般(实际上也没那么想要辩解),她一边在心中补充一边开始了迷茫:这么青春的走向到底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这还是真女神转生片场吗?(真女神转生:你在搞基建种田的时候有尊重过我的游戏类型吗!?)
“对了,我叫家入硝子,请多指教哦。”那边的两个dk不出所料地又从教室里打到了操场,家入硝子示意她到窗户边来一起围观。
“他们在干嘛。”未命名困惑地问道。
“切磋吧?谁知道呢,也有可能是交流感情。”家入硝子耸了耸肩。
哦,原来只是pvp啊。只对pve感兴趣的玩家顿时萎靡不振。
-
接下来的学校生活平静得令玩家困惑又迷茫。因为咒术师评级升到了一级,因此未命名的可契约咒灵数量一瞬间翻了一倍,从原本的六只变成了十二只。一时间富裕得让玩家都有点不知所措。
再者就是她作为评级一级的咒术师,要接取的日常任务有很多,但有任务就代表有新的咒灵可以契约,仅仅过去半个月,她的咒灵全书登陆咒灵数量就从原本的八只已经变成了64只了,虽说这里面有因为合体而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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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的图鉴,实际遭遇并契约的咒灵没有64只(所以你管这叫做平静的生活吗)。
但是与之相对的是玩家一直不变的等级,虽然说未命名可以靠着将咒力附在身上进行物理攻击,也可以召唤契约的咒灵作战,但玩家版面上的人物等级却完全没有提升,导致她的人物数据还是白板一般。
未命名找了很多办法都没能提升等级,都快要魔怔了,要不是她的大脑内置神明发现并及时阻止,说不定未命名真的能把根据咒灵美食mod做出来食物给吃下去了。
「名,那种东西只能提供增益,不能让你的……实力提升哦。」
原来是战术道具。
「嘛,你的术式和杰的相似,要不你去问问杰吧。」
玩家点头,玩家茫然了:坏了,她好像真的在真女神转生里面好好上学……这对吗?这又不是女神异闻录!
但既然游戏都给出了游戏提示了,那玩家照做就是了,总之玩家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没日常任务的一天(没错,虽然都是一级,但不知道为什么玩家比夏油杰和五条悟都要忙呢),找到了正在freestyle上实战课的夏油杰(顺带一个和他对战的五条悟和在场边围观的奶妈家入硝子)。
看着场中打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并且拳拳都往挚友帅气的脸蛋上招呼的两人,就连玩家也不得不认同家入硝子之前的说法——“交流感情”。不过玩家也不是不能理解就是了,真女神转生不也是这样吗,靠相互战斗来坚定阐述自己毫不动摇、无法相让的理念,就是输的一方会死而已:)。
未命名开始发呆,一般来说玩家很少在游戏里发呆的,就要要发呆肯定也会打开菜单手动暂停游戏之后开始发呆。但是最近日常任务太多了,清任务清得有点眼花缭乱的玩家也忍不住感到有点头晕晕的。
“你看起来很久没休息好了,名。眼睛下面都是黑眼圈了哦。”家入硝子察觉到她在发呆放空自己,于是转头朝她说道。
“嗯。”未命名点了点头,她说,“任务很多。”
“真不知道总监部那群家伙怎么想的,派给你的任务明显比夏油和五条那对最强组合要多得多。”家入硝子说道,随后她有些担忧地看向未命名,“……说真的,你最近还好吗,名?”
“……应该还好吧?”未命名迟疑地回答道,虽然任务多是肝了点,但对玩家来说还行吧(又不是没更加肝过)。
“还是向总监部申请少一些任务吧……那两个家伙也能帮你分担一些吧?”家入硝子说道,“不过……你们三个出任务都不怎么会受伤,倒是让我轻松了不少就是了。”
“没必要。”未命名说道。确实如此,玩家需要情报,与其自己效率低下去找一些质量参差不齐的咒灵契约,还不如总监部派过来的任务呢,而且她最近发现了一个规律,那就是总监部的“窗”经常误判咒灵等级,会把咒灵评级压低,但是玩家何许人也,在她还是没评级的时候都可以反杀特级咒灵了(虽然主要是作弊——不,SL大法的事情怎么能说是作弊呢),如今这些等级的咒灵更是毫无威胁。
倒是神明似乎对这件事颇有怨气,一连投喂了好几个玩家亲自做的甜品都没见哄好,要不是玩家当时就要把咒灵做成的食品送进嘴里了,他都不见得会开口说话。
就在未命名和家入硝子交谈期间,那边的两位dk的交流感情也以两人鼻青脸肿为结果画上句点,刚刚还像是相互欠了八百个亿的仇人此刻又哥俩好地勾肩搭背走过来,家入硝子抬起手,习以为常地用反转术式给他们治疗不算特别严重的伤。
“未命同学,你也在啊。”夏油杰注意到未命名,“你最近好像特别忙,都没怎么在高专里见过你。”
“今天放假。”未命名简洁地回答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夏油杰对其他两人都是叫名字,唯独对自己是叫姓氏,不过玩家不在意,“我来找你有事,杰。”
“嗯嗯嗯?名你找杰有什么事吗?老子也想知道。”五条悟听到这边的动静立刻不甘寂寞地凑了过来。
“啊,事情是这样的……”
7. 绝望的味道
“你觉得自己最近实力完全没有增强,所以来问术式和自己接近的我,怎么提升实力?”夏油杰问道。
未命名点了点头,夏油杰理解能力不错,一下子就听懂她的问题了,她对于不用重复解释感到了欣慰。
得到未命名的肯定回答,三人面面相觑起来。
“……喂喂、什么叫做实力完全没有增强啊?”五条悟第一个发出了抗议,“名,你契约的咒灵越来越强了吧?是炫耀吗?”
“是啊,虽然我听懂了未命同学你的问题,但具体是想要表达什么我听不太懂呢……”夏油杰满脸微笑,“你是在炫耀吧?”
“……嘛,虽然能看见这两个人渣少有的跳脚的时候,我是很开心啦。”家入硝子也说道,“但是名是不是太有压力了点?你现在实力很强哦,还是别抱有太大压力会比较好。”
“……”未命名看着夏油杰和五条悟无言半晌,“那你们刚刚互殴的时候为什么用拳头不用术式?”
五条悟:“……”
夏油杰:“……”
未命名继续说道,并且难得地讲了很长一段话进行耐心解释:“你们也喜欢用拳头招呼人,应该也能理解我的想法吧。我的体力有上限,实力也有上限,和咒灵的强度无关,是我个人的实力问题。”
夏油杰抬起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等等……我理解了,虽说体术是我的个人爱好,但是确实,大部分人都会误解咒灵操使的体术不行,从而以为只要甩开咒灵近身就能打败我。”他做出沉思的动作,“但是,什么叫做‘体力有上限,实力也有上限’?这不是只要多锻炼就可以积累的吗?”
未命名放空了表情。感觉他们好像在说两件事……这还不是因为这个游戏没有所谓的熟练度系统?要提升实力、耐力、体力、力量、速、运、魔这类的数据只能靠升级加点。人物没法升级,自然没有点数可以加,数据没办法往上拉,一切都白讲。
“呃……要不我们稍微比划一下,说不定就能搞懂问题所在和解决办法了。”夏油杰看着眼前的未命名好像一副魂都没了的样子,不由得一边提议一边思考自己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好像也没有啊!
“诶?老子也要来~”五条悟在一边举手。
“不……”未命名摇了摇头,玩家没有和同类打必定有一方要死去的非理念争夺战。维持着空白的表情,玩家躺在台阶上思考着,既然游戏提示是让她去问夏油杰……而且还提到了他们术式相似,所以其实和怎么变强无关,而是和术式本身有关吗?
「不愧是名~理解得很快呢。」
湛蓝的天空下白色的云彩漂浮,玩家看着空中出现的批注,眨了眨眼睛。没别的意思,也没有任何证据。但是,玩家觉得这是一个坑,是一个游戏——或者说神明挖给她的坑。有些时候,玩家的直觉也是很神奇的东西,任何想要留下悬念的人、谋划的人、作者、游戏策划、守密人……这类人最讨厌的东西就是直觉了,无法防备也无从防备,即使优秀到可以预测到直觉是什么,但你又怎么能够预测到直觉能不能远超你一层?反正是无解的东西,遇到的时候趁早ban了吧,不然非常影响体验。
就像是给了玩家一个盒子,告诉她说:“这是潘多拉的魔盒,打开世界就要毁灭咯,所以千万不要开哦。”这种情况下,说“不要打开”的意思就等同于“快打开它”,反正你能忍吗?就算是知道是剧情杀,出于收集死亡结局的想法,多少都要存个档给你开了它好吧!
「所以说,名~你打算怎么做呢?」
居然用阳谋啊……狡猾的家伙。
未命名从台阶上坐直,看着面前不知为何开始争论起来谁要先和未命名对战的dk二人组,开口道:“杰,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样调伏咒灵的。”
“嗯?”已经又纠缠在一起扯衣服拽脸皮下一步就要演变成互殴的两人同步停下动作,朝未命名看过来。
“啊……未命同学,你的意思是我的「咒灵操术」的原理吗?嗯……这个在学校里倒不是什么秘密的情报,告诉你也无妨。”夏油杰沉吟道,“不过,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参考。”未命名简短地回答。
“嗯——好吧,我的「咒灵操术」可以吸收并操纵那些自然产生的诅咒,有主从制约的诅咒则是无法吸收的。”夏油杰说道,“等级相差超过两级的诅咒无需打败就可以自动吸收,也没有数量限制,不过被吸收的诅咒所掌握的术式则是无法再增长,大概是这样。”
啊,这个玩家懂,不能朝对手训练师的宝可梦扔精灵球嘛,完全理解。
「啊~杰是这么说的啊……啊哈哈,这个比喻太逗了!」
但,这并非玩家所想要知道的情报,总感觉他在用一些无关紧要的已公开情报在糊弄玩家,并且隐瞒了最核心的部分。
「很敏锐哦,名~加油加油gogogo!快用一斤鸭梨来击穿杰的心理防线吧~!」
……已经完全是别的类型的别的IP的游戏了吧。
“我不是想知道这些,那些情报无关紧要。”未命名说道,“……我想知道的是,你调伏……或者说,你吸收诅咒的过程和方式。”
“例如我自身的「咒灵契约术」,‘契约’是术式的效果,和束缚类似,诅咒会和我签下契约,不允许做出伤害我的举动,实力在我之下或者太弱小的咒灵必须无条件听从我的命令与指示,实力在我之上的或者强大的咒灵可以反抗我的命令与指示,但是也不能做出伤害我的举动。”
未命名对其他三人解说自己的术式,“契约的条件只有一个,就是在契约的瞬间,诅咒是完全真心实意想要和我签订契约的。”
“提问~”五条悟举手,“那诅咒不肯的话要怎么办?”
“很多方式,”玩家伸出手指数数,“一般都是配合战斗对诅咒进行恐吓、说服、信用、欺骗、魅惑、话术……”
“等等等等等等!”夏油杰扶着额头,“未命同学,你、你的路子是不是野了点?”
“……会吗?可是有意识的咒灵都会给我挖陷阱,抓人质威胁我了,我觉得我做的事情也没有很过分吧,”未命名歪头,“总之,大概就这样……我想知道的是杰的术式,所谓的‘吸收’是怎么样的。”
嘴上这么问,但玩家心底里也有猜测。毕竟都说到“吸收”了,最容易想到的就是用嘴巴了吧?毕竟玩家喂咒灵吃狗粮(低级咒灵,也就是经验书也是塞进咒灵嘴里的)。
神明:哇哦,直觉系真恐怖~
“哈啊……没想到你会问到这点呢。”夏油杰叹了口气。
“唔,老子也有点好奇呢,杰总是用虹龙把咒灵吞掉,但是好像从来没在老子面前做过吸收耶。”五条悟也说——虽说如果是他用六眼的话,看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但他却没这么做。
“嘛,如果你真的很好奇的话,嗯……”夏油杰思考了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如同掺杂了大量黑色杂质的琥珀球,“我这里还有一个没来得及吸收的咒灵玉,「咒灵操术」会将诅咒转变为咒灵玉,然后再由咒术师吸收。”
“可以把它给我吗?”玩家眼睛发亮,玩家跃跃欲试。
“诶?只是一个二级咒灵,倒不是不行,”夏油杰把咒灵玉放到了未命名的手上,手上已经有上百只咒灵并且质量都是一级居多的夏油杰很是豪气,“只不过,未命同学你的术式终究是和我的不完全相同,你就算拿去应该也用不上……等等!?别吞啊!!!”
看着未命名刚接过咒灵玉看都没多看一眼就往嘴里塞进去,夏油杰吓得连忙手脚并用地去扒拉玩家,试图让她把那玩意儿吐出来,别人没吃过他还不知道吗?吞食咒灵的感觉就好像将扔进下水道里,擦拭过呕吐物的抹布,再囫囵吞下一样——别看那颗咒灵玉还长得人模人样的,味道可是真的很要命的!
夏油杰从以前就一直坚信,这个社会是弱者生存的社会,强者需要保护弱者。他作为强者,除了保护弱者以外还要承受获得力量的“代价”,吞食咒灵所带来的让人绝望的感受大概就是所谓的代价之一,他没打算告诉任何人,也不准备让任何人知道。
之所以拿出咒灵玉,是因为悟也在旁边,未命也问得那么详细了,他莫名有种要是现在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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搪塞过去之后肯定会超麻烦的预感,情不得已之下只好随手拿出了一颗还没吸收的咒灵玉(其实还有一颗,因为实在是太恶心了,他打算找个没人的时间再吸收,不能影响课业也不能影响任务)。
就是在未命名向他讨要的时候,夏油杰也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或许是之前下意识以为自己拿出来就可以解决问题的错觉让他松懈,不如说他根本没想到有人会吃这玩意儿——不!话说是个人都不会吃吧?那可是咒灵啊?不是什么玻璃珠子也不是大馒头啊?到底为什么会吃啊?为什么会想到要吃下去啊!?不会觉得恶心吗!?不怕食物中毒吗?!
侧面应证了玩家不是人这个论点呢:-D。
就在夏油杰一边崩溃一边试图给未命名催吐的时候,玩家也终于尝到了自己头铁的苦果——试试就逝世。
实际上在舌头触碰到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端倪,可奈何这咒灵玉很是光滑,在碰到口腔的环境之后就自己丝滑地顺过喉咙滑下,再加上夏油杰摇晃玩家时玩家一个下意识的吞咽动作……
简而言之就是,一切都太晚了。
彼时夏油杰还是一个三观有点扭曲但总体来说还是偏向秩序的、满嘴正论的小伙儿,看到未命名吞下咒灵玉第一反应还是“遭了我不会杀人了吧”,他颤抖着松开手,然后就看着未命名白眼一翻,整个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五条悟:“……”
家入硝子:“……”
夏油杰发出世界名画《呐喊》一般的惨叫:“啊啊啊!未命同学!?你没事吧?悟,你快看看她还活没活着?硝子、快、快,用反转术式!”
“……夏油,我的反转术式是治疗伤口的,不能治食物中毒啊。”家入硝子看了两眼,发现未命名人还活着之后就没管了。
五条悟则是夸张多了,他冲到未命名身边趴在她的“尸体”上开始假哭,“名~名~你死得好惨啊!谁!到底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凶手是谁!”
“尸体”未命名伸出颤抖的手,在草地上写下すぐる三个平假名。
夏油杰:“……”
没死就别装死啊!实在是被欠打的挚友和同期气笑了,拳头又硬了呢!
而另一边,玩家一边挺尸一边两眼发直地看着天空。刚、刚刚到底发生了甚么事情……好像味觉系统被强碱了一样,好恐怖,感觉直面了邪神一般。
「没事吧,名?」
哈哈,是GAME OVER报幕吗?
「喂喂、冷静点啊,名,你还没死呢!」
还不如死了算了。玩家在心中想,而且,让玩家更加崩溃的是——难吃到要死就算了,而在这之上的则是,她吃下咒灵玉之后,原本的lv1,竟然令人绝望地到了lv2,随着人物等级的提升,玩家也多了2点自由点数可以进行分配。
玩家:……
那边,五条悟已经腻了侦探戏码,毕竟死亡讯息就写着“杰”也完全没有了解谜的意义了,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根树枝,用树枝的一端戳着未命名的脸颊。
“呐~真的有那么难吃吗,那个咒灵玉,喂~我知道你能听见啦,名,快起来啦~”五条悟说道,“杰,老子记得你应该还有一个没吸收的吧?给老子尝一个?”
“五条,我的反转术式可拯救不了人类的味觉哦。”家入硝子提醒道。
“……不,还是别了吧。”夏油杰嘴角抽搐着婉拒,要知道五条悟嗜甜如命,甜品都要三倍糖,万一真的吃了这个……总感觉悟是真的会朝自己连发好几个苍的。
“诶?杰你偏心~”
“五条,你听过好奇心害死猫吗?”
就在三人又吵嚷嚷起来的时候,“尸体”未命名直挺挺地坐了起来,立刻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
“名,你还好吗?”家入硝子关心道。
“未命同学,这是今天在自动贩卖机买的橙汁,还没开过的,要用来漱漱口吗?”夏油杰也靠了过来。
“……不太好。”未命名面无表情地说,随后丢下一个重磅炸弹,“我要毁灭世界。”
“诶!??!”×3
8. 灭世救世主
要知道,日本高中生的别称是救世主,也就是说一般情况下从他们嘴里听到的更多的都是“我要拯救世界”,因此此刻冷不丁地在未命名嘴里听到“我要毁灭世界”这句话的时候,三人还是不约而同地呆在了原地。
然而未命名的表情很认真,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玩家是说干就干的性格,每次灵光一闪都是游戏策划在让玩家做主线路上的最大难题之一,例如现在玩家就打算立刻存档下线去游戏社区搞一个穿○火线或者生○危机的mod(实在没有大不了玩家自己手搓)来对这个咒术世界来一点热武器的震撼,而一旁的夏油杰被未命名视死如归的表情吓了一跳,提前两年就觉醒了当妈的潜质——年纪轻轻也是当上同年龄同期的妈了,为未来收养双胞胎小女孩提前积累了充分的经验。
“等、等等,未命同学,你是认真的?”关于毁灭世界的问题——夏油杰首先使出了拖延战术。
虽然不是有问必答而且很不爱开口,但未命名还是回答了夏油杰的问题:“我看起来像是开玩笑的?”用反问句,众所周知,反问表强调,看得出来玩家此刻的决心,也确实是很认真了。
“呃……我觉得,你现在会有这样的想法,应该也是和我给你的咒灵玉有一点关系吧?那既然如此,我觉得我应该有知情权。”夏油杰一边试图稳定未命名的情绪,一边把自己的咒灵都放了出来防止自己的同期突然暴走。
五条悟也很有默契地挡在家入硝子的面前,墨镜之下的六眼运转,美丽的苍蓝色光芒流转。
“知情权?”未命名问。
“对……例如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令你突然萌生出了……呃,想要毁灭这个世界的想法?如果是有困难的话,你说出来,我和悟还有硝子说不定能帮你想想办法解决呢?”夏油杰见未命名目前还不是完全听不进自己的话,暗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开始循循善诱。
“是吗?”未命名用有些莫名的表情看向夏油杰,“既然你这么说,我确实有一些问题想要请教你,杰。”
看起来这家伙的条理还很清晰,没上头。夏油杰和五条悟对视了一眼,夏油杰负责吸引未命名的注意力,而家入硝子撤退,五条悟则是绕到了未命名的背后,确保能够在对方松懈的瞬间抓住对方。
“请说。”夏油杰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你从几岁开始吸收咒灵?”未命名抛出第一个问题。
“呃?”没想到对方会这样问的夏油杰愣了愣,下意识地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从我发现我的术式的效果开始,大概有五、六年了吧。”
“假设你和我同岁,杰。”未命名说,“那么从十岁到现在,你为什么从来没有想过和其他人商量咒灵玉的问题呢?还是说你的心理问题和味觉其实有一个已经崩坏掉了。”
未命名向前一步,踮起脚逼近了身前的夏油杰,用近乎诱哄的语气说道:“……这个世界是错的,杰。不管是需要我们吞食诅咒以驱使诅咒也好、还是需要我们吞食诅咒以变强也好。”
她歪了歪头,棕色的眼眸仿佛漩涡那般混沌且疯狂。
“既然这个世界是错的,为什么不毁掉它,创造一个新的世界呢。”
仿佛被什么存在盯上那般,夏油杰整个人都顿在了原地,未命名说话的声音不大,凑近他之后更是仿佛在他耳边呢喃一般,家入硝子提前离开现场,而五条悟又在稍微远一点的后方,因而从未命名的“假设”开始,她所说的话便仅有夏油杰一人能够听见。
不……或许还是有别的存在听见了的。
「哇哦,没想到名居然是这样看待这个世界的吗?」从批注的文字来看,神明的态度和往常一样,似乎对于玩家的偏激看法没什么太大的偏向或者反应,既不是支持,亦不是反对,神爱众人,爱着世间的一切,玩家也是“人”,所以神明也爱着玩家,不会有任何的偏心。
不……所以说东京毁灭其实是这个世界观的前提啊。玩家默默吐槽道,说真的,都玩真女神转生了,世界不毁灭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如果世界不毁灭,秩序怎么维持虚伪,混沌怎么追求真实,而中立又如何渴求平等呢?如果没有混乱的世界作为背景,真女神转生的剧情根本无法展开……毕竟上演任何剧目,都需要舞台的,不是吗?
「那,如果这里并没有名你需要的舞台,你会主动去创造一个吗?」
没有?玩家细细咀嚼了一下这个词语,随后像是看见了什么搞笑的说辞一般。哈哈,那还用说的吗,玩家肯定会去给A社写投诉信,然后在X上面炎上游戏策划,再写10000字小论文怒喷这个游戏垃圾——如果说剧情真是一坨的话。
「那名其实现在就可以去炎上了。」
啊?饶是玩家也是第一次听这么奇怪的要求。
「对啊,创造了这个世界的狗屎神明芥○下下!快去X上面炎上他吧!」
这、这tm谁啊……有点眼熟,感觉在哪里看过这个名字诶。玩家茫然——如果玩家对这次的联动作品再了解多一点的话,估计就要大叫“我靠meta元素”“我靠A社好big胆就这样蛐蛐原作者”——但,很可惜的是,前文也提到过,玩家对于这一作的了解仅限于该作品的产品姐打架很激烈,就再也没有别的了。
不过,那既然创造这个世界的神另有其人,这个垂眸看着玩家的神明,又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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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正在努力地让自己生涩的大脑转动起来。他知道、他当然知道——这是错的,未命的说法是错的。「这个世界是错的」的这种说法多么荒唐,可是,他除了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苍白地去否认这个想法,却没有更多的理论去支撑自己的想法。
不如说,从第一次吞食诅咒时尝到那种令他灵魂都要被绝望浸透的恶心的味道后,他就日日夜夜饱受着极高的精神压力,而咒术师这个群体本身就是有一群精神状态不怎么美妙的家伙组成,据说越疯的咒术师最强,所以他的精神状态反而是很适合这份工作的。
由于从小的经历,夏油杰其实在懂事后便很难由衷地在这个世界里笑出来了,在遇见他的同期们之前。这样说也不太对,在遇见五条悟和家入硝子之后,夏油杰确实有过由衷欢笑的日子,但只有他知道,那不过是他自我麻痹的举动罢了。他在某个时间点确实“由衷”地笑了,可这个世界依旧是那副模样,他无法欺骗自己的心。
实际上在那天的车站里,第一次遇到未命名时,发现对方也可以使役咒灵的时候,他是惊讶且惊喜的,即便在最后得知他们的术式并不相同,只是效果类似,他也有着某种终于找到了“同类”的感觉。可是,在葬礼现场的那次,未命名的话却如同当头一棒,让他从那种沾沾自喜之中清醒过来。
他没有哪一刻比那时候更清楚地意识到:未命名和满嘴正论的他,并不是一路人。夏油杰奉行社会应有的姿态是弱者生存,强者有保护弱者的责任。可是,在未命名的眼中,似乎根本没有强弱之分,不如说她根本不在意死去的是非术师还是术师,在她眼中无论是哪种人都终有一死,干涉是无谓的举动(其实还是误会了玩家,毕竟在玩家眼里东京就等同于死亡之地,所以上面的人怎么样玩家其实并不在意)。
他不免在感到失落和寂寞的同时,内心的深处又有某处出现了动摇——再怎么说,未命名也是和他类似的、最为接近的同类啊。
——直到今天。
其实在未命名逼问他关于吸收诅咒的事情的时候,夏油杰心中也未尝没有想着干脆把对方也一起拉下水和他一起痛苦的想法,尽管这个举动很卑鄙,可是本就身处沼泽的人又有什么办法,他是很想推开未命名没错,可换句话来说,退一万步来讲,那样对他步步紧逼的未命名就是对的吗?她再怎么说也该察觉到那是属于他的秘密吧?
既然想要打开潘多拉的魔盒,那就要承担相应的代价。
可是,尽管如此,尽管未命名确实如同他所想的那样以最为直接的方式打开了魔盒,可是对方的做法却又再一次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个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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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是错的。」
「不管是需要我们吞食诅咒以驱使诅咒也好、还是需要我们吞食诅咒以变强也好。」
未命名的话就像是魔咒一般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无论他如何去否认,它们都如同生根发芽一般扎根在他的心中,再借由他那不堪的过往作为养分疯狂生长成参天的大树,遮蔽住所有射向他的阳光。
夏油杰想。
是啊,为什么呢?
就算是弱者生存的社会,那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强者呢?退一万步讲,遭到这样对待的强者难道不也是受害者吗?诚然,强者确实可以挥挥手就杀死弱者,可他不是根本没有这么做过吗?明明根本没有做过,却要遭受这样的迫害,又算是什么呢?算他好欺负吗?算他倒霉吗?
这样的世界、这样的社会,真的是正确的吗?
夏油杰的身体摇摇欲坠,就连三观也就要崩坏。
未命名又有哪里说错了呢?她的做法和想法是偏激了一些,可她一样、和他一样,同样是无辜的受害者啊!就因为觉醒了生得术式,从而有了那些遭遇,好不容易契约到强大的咒灵,却得知为了变强要……
她是同伴,必须要帮助她,她和自己一样,所以必须要阻止她,否则的话,否则的话……
-
夏油杰其实根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在临时疯狂当中,他的第六感还是将他猛地从混沌中拽出来,让他清醒过来。
“名,听好了。”不知从何时开始,夏油杰换了一个称呼,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是他认同了对方是自己人的表现。他伸出手按住了未命名的肩膀,说,“……就算是你说的那样,现在也是做不到的。”
“……?为什么?”未命名不解。
“我们还太弱小了。”夏油杰压低声音说道。
我们?谁跟你我们了啊?玩家茫然极了,夏油杰不是秩序阵营的吗,别随便跟混沌阵营的玩家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啊喂!
“做事不能一蹴而就,我们需要从长计议。”夏油杰不愧是未来的教主大人,忽悠起人来的时候一套一套的,可以说是人物的自带天赋了(跟生得术式差不多嘛,是与生俱来的天赋),“你是无法忍受咒灵玉的味道才这么说的吧?”
“啊……嗯。”虽说有一部分原因,到也不能说完全是……但NPC要这样理解也未尝不可,毕竟有时候知道得太多了也不太好嘛。
“但是,你也说了,自己的实力无法提升,经过测试,目前唯有吞食诅咒,也就是吞咒灵玉才可以提升实力。”夏油杰循循善诱,“所以,其实这是一个死循环,名。”
“……啊?”好像有点对,又好像不太对啊……被忽悠住了的玩家忘记了自己还有热兵器可选,一时间停在了原地。
等等,玩家在烧烤。
“为此,我有一个提案。”夏油杰清了清嗓子,“首先,我确实从一开始就对咒灵玉的口味这件事持有悲观态度,但是那时候我想着只有我一个人的话也还是可以忍受……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名,你也一样和我饱受它的折磨。”
“哈……”玩家不明觉厉地点头。饱没饱受玩家不知道,但折磨是真的折磨。
“我觉得,既然方式和过程无法改变,我们为什么不从另一个角度入手呢?”夏油杰看着未命名茫然的表情,对着稍远一点警惕着的五条悟比了一个OK的手势,“……例如,就从改造咒灵玉的口味开始。”
玩家困惑,玩家质疑,玩家理解,玩家……暂时无法超越。
这下子懂了,完全懂了。
玩家突然想起之前在游戏社区那条帖子里面的那份《咒灵玉口味改造计划书企划书分析报告实验报告》……原来敢情在这里等着玩家呢?怪不得评论区都在刷感谢厨神,合着不是感谢那些mod而是在谢这份……标题很长的文档啊!
原来吃那么难吃的咒灵玉是这个游戏每个玩家都不得不品的一环啊那没事了……才怪!神明说得对!玩家必须立刻马上炎上这个破游戏!呸!神经病!
9. 软柿子玩家
咒术高专今年的一年级生一共有四人,且个个都是天赋极高的天之骄子。来自五条家的六眼神子五条悟自然不必多说,掌握了稀有的反转术式的家入硝子更是被总监部视为珍宝。咒灵操使夏油杰的实力高强,而转学进来的咒灵契约使未命名也同样厉害。
但是,强者自然有强者的怪癖,天才之所以是天才,也正是因为他们有着与常人不一样的特点。
不过,说了那么多,简单来概括就是……这是四个问题儿童。
出任务这一方面,家入硝子因为是珍贵的反转术式,总监部肯定不会放她随意离开高专,离开高专至少都要有两个一级咒术师护卫给她,而最开始一年级的三人组里剩下来的五条悟自然就和夏油杰组成了搭档出任务——仅有特别少的情况下两人才会分开执行任务。
而未命名加入之后,总监部也曾经问过她是否需要前辈咒术师搭档,如果有必要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和二三年级的前辈组合,但被未命名拒绝了。她的理由很简单,未命名说,自己的仲魔(搭档)就是咒灵们,不需要人类来当她的搭档拖后腿。
总监部高层:……行吧。
既然当事人都这么说了,于是事情就这么简单又草率地决定了下来——未命名的任务都是单人进行,不需要其他咒术师作为搭档进行协助。一开始的半个月,未命名出任务很勤奋,但是某一天开始,她突然变得没那么勤奋了。
负责一年级部分任务的辅助监督松满很是头疼,他用商量的语气对未命名说道,“可是,在商店街那边,已经有被害者出现了,如果再不祓除咒灵,恐怕……”
恐怕会造成更多的人员伤亡。
但是未命名并不在意这种事情,毕竟,玩家怎么可能会被NPC pua呢?玩家反过来pua NPC还说得过去。闻言她也只是有些奇怪地看了松满一眼,随后说道,“但是我最近很忙,只能保持最低限度的一天一个任务,再多我就腾不出时间了,如果你觉得这个任务优先度更高的话,那我明天可以去做这个任务,但选定的任务就做不了了。”
“但是,未命同学你之前……”松满依旧试图挣扎着想要把任务塞给玩家。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未命名打断了对方的话,伸手把松满推出自己的房间,“说完了吗?我接下来没时间了,好走不送。”然后“砰”地关上了门。
未命名拒绝执行任务,可总监部却依旧没办法拿她试问——因为人家没完全拒绝不做任务啊,那不是每天都还有做一个任务吗?而且只要是未命名去完成的任务,那就不管是哪一方面都是完美级别的,建筑物基本上不会遭到破坏(是因为游戏的建模不会被玩家和NPC的技能打坏),且帐也不会忘记放(想起另外两个老是忘记下帐的顽固分子,总监部都快头秃了,真的是没有对比没有伤害),所以,他们真的找不到什么问题去指责对方。
可是,天气渐热,如今已经从初夏逐渐转至盛夏,而夏天,正是咒灵容易催发的期间,按理来说所有咒术师一年之中最忙的时候正是夏天的这几个月,然而,不仅仅是未命名懈怠任务,就连一年级的另一对组合——五条悟夏油杰这对组合,也不知道为何开始压缩任务接取量了。
而且,没有解释原因,但做法却完全1:1复刻未命名,唯一不同的是态度,未命名目中无人(物理),夏油杰温和有礼(语言),五条悟贴脸嘲讽(物理+语言)……好吧,符合问题儿童们的人物形象。
至于家入硝子?拜托,谁会让珍贵的奶妈上战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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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术届不存在“你不去做有的是人去做”这种说法,咒术师都是珍贵资源,死一个就少一个,培养一个咒术师要花费的资源也很多,因此高专的一年级三位不去做任务,就只能把任务推给其他咒术师了,但尽管如此做了,还是有许多任务无法完全处理,导致一时间流传出更多的都市传说,而恐惧又滋生出更多的咒灵,如此往复死循环。
总监部有意打压一年级,可五条悟何许人也,他是五条家六眼神子,就抛开五条家不谈,光是六眼和五条悟那混世魔王的性格就令人不敢得罪,因此总监部也只是敢偷偷给五条家打小报告,然后得到了五条族人的“我们会妥善处理”的万金油回复——呃,按照他们国家的国情和语境来看,这句话等于婉拒。
家入硝子,还是那句话,珍贵的奶妈,总监部捧在手心含在嘴里都怕化了,打压?可能会让她高强度治疗,但出任务什么的,不存在的。
因此打压的对象就只有夏油杰和未命名这两个没有派系的野生咒术师了,其中又以未命名为重点对象。在总监部那群老橘子(神明语)眼中,未命名一个无依无靠(孤儿,没爹没妈也没家族作为后盾)的野生咒术师,也就是生得术式出彩一些,甚至还是个女人,这样的咒术师想来将来也是要找个依靠的,给她点苦头吃吃,再让她知道总监部是不可违抗的,就找个总监部的男性术师嫁了,再用她的肚子孕育更多优秀的术师后代——在他们来看,未命名的价值就仅剩下这些了,而他们要拿捏一个女性术师简直易如反掌,只要给她吃点苦头……
这是总监部的惯用把戏了,派出的任务等级由“窗”判定,窗又是他们自己的组织,那任务啥等级还不是他们自己说了算,事后也可以说是判断失误,还有反转术式兜底,只要多来几次,还不怕磨平那小姑娘的棱角?
然而无论委派什么等级的任务,未命名都像是一个黑洞一般,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啥等级都没能让她多狼狈哪怕一点点,甚至战斗掀起来的尘埃都还不足以伤害到她素颜的小脸蛋。
总监部:……总感觉不仅没成功,似乎还给人家送了不少战斗力,宛若被做局,体验吊差。
是的,不管是一级、准特级、还是咒胎啥的,甚至偶尔有未被登录在册的特级,无一例外都被未命名轻松解决,而她不仅没被打压到,自身的实力反而随着契约的咒灵变多而更加强大。
……甚至她的咒术师等级还升到准特级,在总监部有意去压低她的评级的情况下。
甚至到了最后,二级的咒灵未命名都不屑于放在队伍里面了,契约登陆到咒灵全书上之后就直接丢去喂特级或者一级提升实力,除非是遇到术式不错机制有意思的才保留下来培养。
这样的任务没有对未命名的日常生活造成任何的影响,玩家和夏油杰捣鼓着的改造咒灵玉口味的实验也在稳步进行中……直到某一天一年级的四人聚集在一起聊天的时候,其他三人才发现未命名接的任务到底有多理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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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为什么名你的咒灵都这么强啊!?这么多的一级甚至是特级咒灵你哪里来的啊?”五条悟看着由未命名召唤出来的那些个咒灵们,不由得狠狠地惊讶了,虽说他也不是没见过世面吧,但是这家伙契约的咒灵是不是有点超模过头了啊?特级和一级是那么满大街随地可见的东西吗?而且,和被杰调伏的咒灵不同,被未命名契约的咒灵不会被祓除,只会力竭而退场,只要契约的主人未命名给它们补充咒力,它们就可以赛博重生。
……这也太犯规了啊喂!
“啊……这些不都是总监部派的任务吗。”未命名面无表情地说道,玩家实在是不理解,玩家是根据任务流程走的,怎么NPC就那么惊讶呢?特别是那个神明NPC,已经因为她接的任务生气了好一段时间了,要不是每次出任务时共享的视野还在,她都要怀疑对方一气之下跑路了。
“等等,总监部不是会按照咒术师的当前等级来委派任务吗?”夏油杰拿着未命名的任务表单皱眉,“我看名你接的任务等级都是正常的啊。”
“啊,他们会故意把等级压低,实际上咒灵等级比任务情报上写的要高。”未命名平静地抛出一颗炸弹,在三人惊讶的表情里,她伸手拿回了自己的任务表单后,抬起头便看到了三人变得义愤填膺的样子,“……那是什么表情。”
“你没向总监部反应过吗?超出等级的任务,可是很危险的,稍有不慎就会丧命啊!”夏油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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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得提高声音。
“是啊,名,”家入硝子也皱起眉头,“虽然我对自己的治疗水平有自信,但我也只能治疗活人罢了。”
“丧命啊……”未命名沉吟。实际上玩家也不知道该说不该说,毕竟会丧命是真的,玩家数千次的game over摆在那里,是不容反驳的事实——可是玩游戏哪有不死的,就算是去挑战一命通关,前期的探索和训练以及背板也是必不可少的。玩家不是很在意自己的生命一次又一次地逝去,玩家只在意最终的结果,因为她本身就是化腐朽为传奇的奇迹。
可是,NPC们似乎很在意这件事。
“真是欺人太甚!”五条悟已经开始怒了,别看他平时总是在和挚友吵架打架看起来刚满三岁,从小就身为五条家的六眼神子,总监部的为难他几乎可以说是瞬间就看穿了,并且搞不好想得比其他人都要更深一层。
“那群老橘子,不敢欺负老子和杰,也没道理针对会反转术式的硝子,所以就专挑软柿子捏!”
听到五条悟的话,夏油杰也很快就想通了,只不过他一时间还有些难以置信——对于人类的恶意。
家入硝子“啧”了一声,翘起腿在位置上坐下,“……真是一群人渣。”嗯——这次是纯属骂人,和损那两个同期用的词语表不同意义。
玩家当然也不是什么笨蛋,作为游戏主角被针对也是常有的事,虽说玩家觉得霓虹厂商做的权谋游戏也就那样,但作为玩家,实际上是很喜欢看那些“反派”算计自己咬牙切齿却无法得逞地无能狂怒的样子的。
不过,觉得玩家是软柿子吗?那很有眼光了。
虽说不知道那些人在知道自己已经契约了特级咒灵的情况下,为什么还会觉得自己很容易拿捏,但既然他们这么想,还为此费尽心机给玩家送咒灵……玩家也不是什么看不懂脸色的ky,只能说谢谢各位,再送多点~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虽说名很强没错,但凭什么欺负你啊。”在未命名还在神游天外的时候,一边的五条悟已经一锤定音,“我们得想个办法。”
未命名:“?”被欺负?玩家吗?
在搞事情上臭味相投的另一位dk夏油杰立刻get到挚友的信号凑近,而这一次,家入硝子似乎也没打算置身事外,而是把凳子拉着靠近了那两人一些,以此表示自己也要加入这次的计划。
但是没有喊上玩家。
“……”虽然不太感兴趣,但这是什么,美式霸凌吗?
未命名的对话欲望并不高昂,此刻也对NPC们打算搞的事情不太感兴趣——即使她根据上下文得知可能和自己有关系,她微微半闭上眼。此刻时值秋季,秋高气爽,午后的阳光很温暖,透过高专教室的木制窗框照进来,洒在玩家的身上。
暖洋洋的。
她一边感叹着游戏这方面渲染做得真不错,一边开始感到困意凝聚。啊……困了,话说,在游戏里睡一会儿会影响游戏进程吗?玩家感觉思维变得缓慢,要不要暂停游戏从游戏舱里爬出来去睡觉呢?但是,游戏舱本身就包含在游戏进行时让人体放松休息的机能吧?如果是这样,那自己为什么还会困呢?
NPC们的反应也很真实,会担心玩家,也会因为玩家“被欺负”而生气(虽然玩家不觉得这是欺负,玩家觉得是游戏剧情和挑战),话说真的有必要吗?明明他们将来一定会背道而驰分道扬镳的,又不是别的作品,这种时候留下回忆的话,无论是对玩家还是NPC都不是好事吧。
玩家不会在意这件事,毕竟玩过那么多游戏,玩家什么场面没见过,特意来支持A社玩真女神转生也是看在这游戏和人类打交道的剧情很少,可是,玩家虽然不在意,但NPC会在意她,所以玩家还是,有那么些许在意会在意玩家的NPC的。
唉,希望最后刀剑相向的时候,可以让大家死得轻松一点啊。
……不过,话说回来,这游戏的进度是不是太慢了一点?
最终,玩家的意识沉入黑暗。
10. 搭档变更函
未命名的日常还是一成不变地进行着,但在那次三个同期搞完“美式霸凌”之后,就有了莫名轻微的变化。
最明显的是,未命名出的任务有搭档了。
玩家困惑地看着站在辅助监督载他们去任务地点的小轿车旁,靠在车门上朝玩家挥手的五条悟,将视线移向了一边努力想要弱小自身存在感的辅助监督松满。虽然玩家什么都没说,但她的眼神似乎又什么都说了。
为什么我会有任务搭档。
松满擦了擦额头的汗,他回想起总监部指派任务是咬牙切齿的表情,又想起未命名到达之前五条悟笑眯眯威胁他时的样子,到底听谁的已经一目了然,他眼睛一闭心一横,颤抖着开口。
“……是、是是是总监部的指明,需要两位去一起解决这次的任务。”
五条悟顿时笑容明媚又灿烂起来。
未命名没有说话,她想说自己其实一个人也行了,但看到五条悟的表情时,她又不由得迟疑了片刻——这个NPC一看就很期待的样子,这时候拒绝的话是不是不太好呢。毕竟作为主角,有时候也是要满足同学的任性和听大家谈论理想和吐露心声的嘛。
“我知道了。”最终,未命名还是没有拒绝这次的任务安排。
“名,快来快来~”五条悟已经拉开了车门,等未命名靠近,便拉着她一起坐到了小轿车的后排座位。而未命名——玩家毫无防备也不抗拒地被拽了进去。
松满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感觉自己都快要晕过去了。幸好,合格的社畜在工作时间即使是裂开了也只会不动声色地把自己拼好,力求不让任何人看出自己淡淡的并不是因为自己是个淡人而是已经淡淡地碎掉了。而松满就是一名顶级的牛马,因此即使内心崩溃,他的表面上也还是什么都没有显露,甚至开车的手势依旧平稳。
而事情是这样的。
就在大约三天之前,五条悟突然跑到总监部大闹了一番,并表示自己以后要和未命名搭档出任务。总监部的高层们听到的时候感觉自己眼前两眼一黑,险些没有撅过去。
总监部的老橘子1号(五条悟取的外号)气短地开口问道:“……老朽,老朽能知道原因吗?”
五条悟被围在一群躲在结界之后畏畏缩缩的老橘子中间,不爽得都要打苍了,但一是这里有结界,对他的术式有影响,二是他没忘记自己其实是有正事要来做的。
他脸上露出三分不在意三分焦躁和四分刻意的冷静,一向藏在墨镜之后的苍蓝色六眼此刻因为墨镜的下滑露出一半,明明如果是普通的少年人那样一瞥只是会让人觉得青春真好,然而当做出这个举动的眼睛是五条家的六眼的时候,他们又完全不敢轻举妄动了。
到底是为什么?老橘子们(划掉)高层们内心抓心挠肺,然而五条悟只是那样装作超绝不经意(老橘子们都要被吓死了)地瞥了所有人一眼(是的,主要是因为六眼的视觉是360°所以后面的也会被瞥到),随后有些不耐烦地咂了咂舌,抱起手臂含糊道,“怎、怎么,不行吗?”
哇哦,有情况。——by老橘子们
那边五条悟还“浑然不知”,见老橘子们毫无反应,他又有些“急躁”地开口,“喂,你们是聋的吗?老子说了,老子要和名搭档出任务!老子爱和谁就和谁,你们少管!”
啊,还叫得那么亲密(其实这个没社交距离感的大少爷对谁都这样来着)。
说完,也不管那群人同不同意,就步伐匆匆地跑了出去——顺带一提,以上全部是表演,剧本和台词出自于爱好是看漫画的夏油杰同学。
总之,不知道老橘子们在那之后讨论了些什么,又找了五条家的长老们商讨过什么,五条悟和未命名搭档出任务的要求过了几天就出来了。
而松满接到的任务,则是被要求去观察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五条悟是不是真的对那个小姑娘有意思!对方是不是也一样!松满接到任务的时候人都是懵的,他观察谁?五条悟和未命名?观察什么?他们有没在谈?真的假的?
松满对天发誓,他一开始根本不觉得这两个人在谈的,但是等他到了集合地点等人的时候,就先一步收到了来自五条悟的威胁:“不准告诉名是老子要求和她一起出任务的”。那一刻,松满茫然了,难道他们真有一腿?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等未命名出现之后,五条悟就动作亲密地搂着未命名坐到了后排(再重申一次,这个没社交距离感的大少爷的基操向来如此),而未命名也完全没有反抗,而是顺从地跟着坐了进去(主要是玩家觉得猫很可爱所以在溺爱),等到上车之后,两人还要亲亲密密地一起看任务说明——呃啊,对单身狗社畜造成了一万吨的伤害。
在这一刻,松满的fff团之魂在燃烧,对谈恋爱的小情侣的羡慕嫉妒恨压过了理智的判断,让他根本没发现后座的氛围根本不像他想象的那样。
-
后排的座位上,五条悟拿出牛皮袋装着的纸张,任务说明的内容向来简短,一张A4纸用来打印,就大概只用了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左右的页面,剩余的部分都是空着的,可以算得上是典型的非环保行为,完全就是在浪费纸张——也就是说后来特级咒灵花御的诞生,也纯属是人类自己作出来的,怨不得人呢……所以说是看看任务说明,其实也没什么特别好看的内容,这玩意儿更多的只是走个流程而已。
“名,你要看吗?”五条悟抽出来花了不到0.0001秒的时间就读完了上面的内容,于是把A4纸递给了未命名,未命名拿在手上翻了一下,连看都没看就给回了五条悟。
虽然自己看得也不走心,上面也没什么好看的,但是这么演都不演看都不看的做法五条悟还是第一次见。
未命名——玩家,是当然不看的,开什么玩笑,玩家是战斗收集党,又不是什么世界观考据党,这种文件只会充实玩家的收集系统(只要打开文件袋拿在手里就算做是收录成功),不会对玩家的游玩进程有任何影响。再说了,玩家晕字,超过100字的文本玩家不看(丈育人设稳稳的,很安心呢)。而总监部下发的任务说明虽然字不多,但至少还是有那么100字以上的(100字都不够的话也太敷衍了),因此,玩家因为晕字而选择不看。
再说了,总监部派的任务甚至有专门的辅助监督送到任务地点前,不用玩家自己解谜也不用玩家自己跑图,还包来回接送——那还说什么了,都这样了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虽然这上面确实没写什么有用的东西,但没想到名居然连看都不看诶。”五条悟说道。
“没必要看。”未命名简短地进行回复。
“哇,真的超级狂耶,名。”五条悟眼睛都亮了,“不过老子喜欢~”并且决定以后要进行效仿。
玩家不知道五条悟在想什么,只是看见对方墨镜下闪闪发亮的眼睛,突然想起来之前好像说过要不要把他墨镜薅下来看看的,但是似乎因为任务排期不同,也太过忙碌,玩家一直都将这件事情搁置了。
现在是不是时机正好来着?
玩家说干就干,于是在五条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转身凑过去伸手要摘对方的墨镜,而五条悟则是感受到突然逼近的气息,下意识地往窗边一退——没有直接动手是因为他的六眼告诉在自己未命名身上并没有杀意。
未命名则是因为五条悟这出乎意料的反应和动作不得不向前再倾了倾身子,伸手去摘他的墨镜。
而刚刚从嫉妒的火焰中勉强回过神来的松满一抬头,就从后视镜上看到了领他想自戳双目地一幕:
只见在小轿车的后座,白发的冷面少女正把五条家的六眼神子按在座位上,神子微微往后仰起头,而少女则是趴在他的身上,手正捧着对方的脸颊(其实是伸手准备摘墨镜来着)。
松满:不儿……!?你们小情侣真的不能再收敛一点吗?
嫉妒使松满方向盘打滑,于是在一个灵车漂移之后,玩家不负万众期望地一个重心不稳,被摔到了五条悟宽大坚实的胸膛上。
感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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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在自己怀里的体型娇小的少女(是的,虽然体术也同样拔尖,但是未命名实际上比家入硝子还要小只一点来着),五条家的神子也宕机了。
而未命名嘛,玩家想要,玩家得到,她自然是心满意足地摘到了五条悟脸上的墨镜,也验证了自己之前的猜想——这墨镜果然是全黑的,这样的话大概可以有效地挡住一些数据的涌入吧。
于是,在整场只有玩家不知情的风波里,当然也只有玩家毫不知情地全身而退了。
-
当然,事情似乎还没那么简单地完结,就在总监部心神俱疲(主要是五条家的长老一直在尖叫说不可能悟大人怎么会喜欢上那种女人——所以说你不是也完全相信了他的表演吗)地派发完任务后,他们又被夏油杰给找上了。
总监部的长老们:……又有什么事儿?
在他们的印象里,比起注定不可能属于总监部的、来自五条家的、狂妄的六眼神子五条悟,夏油杰这个优秀又谦逊、努力又强大的野生咒术师显然是总监部更加看好的苗子——唯一的不足之处就是和五条悟走得太近了(你们安排他俩搭档也有一定的责任吧)。
夏油杰很少主动求见他们,也不像五条悟那样乖张,虽然偶尔行事风格有些莽撞,但他们坚信是五条悟带坏了他,只要加以教导,夏油杰一定能成为一个优秀的总监部派系的咒术师(滤镜到底有多厚啊),因此虽然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他们还是接见了夏油杰。
夏油杰也没跟大伙儿客气,开口就是说要和未命名组成搭档做任务。
总监部的长老们:……不儿,你们俩是约好来耍老朽们的吗?(不得不说,偶尔的灵光一闪,竟然真相了)
“各位长老们……你们也不想名这样优秀的咒术师被五条家拉拢吧。”
都说打蛇打七寸,夏油杰一开口就是直击痛点殴打弱点,结果自然是打出暴击效果拔群了。
夏油杰还在表演:“所以,让我和名组成搭档,不是正符合各位长老们的心意吗?”
你还真别说,这个提议,还真是比五条悟说得更符合他们的心意——不!五条悟的那个要求根本就不符合他们的心意来着!
但……
总监部的老橘子1号(五条悟告诉了夏油杰这个外号)又问出了同样的问题:“……老朽,老朽能知道原因吗?”
夏油杰:感觉像是考试之前对了答案一样毫无新鲜感。
但是,夏油杰还是在尽职尽责地演绎剧本——他们的计划是,只要多个地位重要的咒术师表现出对未命名的在意,那么为了讨好他们,总监部是断然不再敢那样过分对待未命名的。
眯眯眼的少年眼睛睁开一条细小的缝隙,那个总是笑得像狐狸的黑发少年脸上带着三分不经意三分淡然和四分的狠辣,超绝不经意地开口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想,基于对合作伙伴的信任,你们应该不需要追问这件事情的。”说着,他的眼中闪过一起深沉。
当然,这些全部都落在了各位长老的眼里。
长老们:……不儿,这未命名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个个都对他那么念念不忘那么执着呢?
但是,夏油杰提出来的问题确实是他们最在意的问题,夏油杰虽然和五条悟关系好,但是他天然地就是属于总监部的咒术师,如果他确实喜欢未命名,那么将来两人结成连理,那么对于总监部来说怎么看都是一项稳赚不赔的投资(先不说结成连理的问题,你们确定真的稳赚不赔吗?)。
于是,总监部的长老们并没有多想,并且以自负的想法在不知不觉中按照夏油杰的引导,达成了夏油杰和同期们想要的结果。
不过,由于未命名现在每天只做一个任务,五条家又给总监部施压说要满足他们悟大人的要求(是的,他们一边哭着说不可能但一边又在溺爱他们的神子),所以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是每隔一天和未命名组成搭档出任务,没有搭档的时候就自己单独去了。
当然了,未命名对这一切根本毫无所知。
11. 同期同台戏
玩家不能理解。
是的。如果说总监部指明要玩家和五条悟组队出任务,她还尚且可以理解,但是让夏油杰和玩家组队?何意味?
要知道他们的术式「咒灵操术」和「咒灵契约术」是很相似的术式,都是差不多的收服宝可梦啊不咒灵,但问题是一个任务点就一只咒灵,他们要怎么分配任务奖励呢?总不能把咒灵对半切开一人一半吧?不要啊,那样的话咒灵都要挂了吧!保护咒灵身心健康从玩家做起!
玩家不理解,但不理解依旧会做任务,是玩过一堆迷惑任务后被磨平了棱角的玩家的优点(实则是有时候懒得喷任务设计和游戏策划了)。
同样的,在到达集合地点的时候,夏油杰已经在辅助监督的小轿车旁边等着玩家了,辅助监督自然还是那位松满——不知道从何时起,凡是关于未命名的任务都由松满来负责监督和接送了。
松满:放过我,好命苦。
是的,除了对未命名进行监视的任务以外,松满还身负重任——要观察一下夏油杰和未命名的关系如何,最好能打探出未命名对夏油杰的看法如何,如果可以的话适当地撮合一下……
松满:啊啊啊啊啊啊(意味不明的崩溃的叫喊)!!!
“杰。”未命名不会在意路边的开车NPC,径直走向等在小轿车旁边的夏油杰前面,开门见山地问道,“任务现场的咒灵归属怎么分配?”
“如果是名有需要的咒灵的话,就由你优先契约吧。”夏油杰似乎对未命名的问题早有预料,此刻笑眯眯地回答,半点玩家想象中的剑拔弩张的氛围都没有。
玩家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虽说NPC这么大方和识趣玩家确实很欣赏也很乐意就是了,但这么好说话的NPC,真的是为了理念与追求不惜和主人公还有昔日的同伴兵刃相向的真女神转生NPC吗(放心,包的)?玩家有些怀疑,于是决定问问。
“……都给我,可以吗?”言下之意是凡是玩家看见的都来者不拒,因此不存在不需要的状况。
“当然了,毕竟我有听说过名比较习惯独自出任务,而这次来和你搭档本来就是我自身任性的要求,所以说,咒灵的使用权(咒灵:家门口都还没出就想着我的事情了?我们到底谁才是反派啊!!!),就权当是我自己任性的一点补偿了。”夏油杰说道。
原来是有求于玩家,那可以理解。毫无所求的话,玩家反而要警惕一点了,毕竟免费的都是最贵的,玩家已经在「神明的垂眸」那里吃过一次亏了。
夏油杰拉开车门,绅士地让未命名先进去后排,自己则是跟在后面也一起坐进去。
被当成了背景板的松满:总感觉画面似曾相识呢……
“这次的咒灵盘踞在某个即将拆除的废弃宅邸里面,据说好些施工队接取了任务后都失踪了,因为这件事附近有传闻说是屋主的怨念什么的,最后不得不来委托我们。”夏油杰一目十行(其实也没那么多行)地看完了任务说明上的内容,一旁的未命名把A4纸抽了过去,进行一个录入之后又塞回给夏油杰。
夏油杰:?
“所以呢,”夏油杰以为未命名想问的是任务相关的事宜,没想到对方开口问的另有其事,“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呢,杰?”
夏油杰被问得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未命名问的是他主动要求和自己一起任务又把咒灵让给她是有什么所求,这样直白的问法让他有些哭笑不得,但一想到未命名的性格就是如此,他又有些无奈。
他大概知道那个辅助监督的存在肯定是用以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的,他也并非没有私心,不如就借此机会……
这么想着,夏油杰一边将任务说明整齐地收好,一边往未命名那边靠过去。玩家在车上的坐姿还算端正,问完这个问题后也只是端正地坐在车座上看着他(其实是在放置到待机换动作之前的默认坐姿来着),看起来像是有些拘谨那样。
“名,原来以为是我有求于你吗?”夏油杰斟酌着开口,脸上的表情有些落寞(装的),“……嘛,其实我只是觉得,难得遇到一个生得术式和我那么像的咒术师,感觉很亲近而已,而且多和你交流一下的话,说不定也会对术式的运用和开发有更深的理解。”
「好烂的借口、好臭的演技啊杰~」
玩家:……
神明NPC在批注里把玩家的槽给吐了,让玩家无槽可吐,于是玩家唯有沉默放空。
“难道我说的话,会很突然,给名造成困扰吗?抱歉,我,我只是对名一见如故。”夏油杰见未命名沉默,于是用有点受伤的表情看向对方(也是装的,但装给玩家看,只能说真是装给瞎子看了)。
“……”未命名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这种茶香四溢的话语。都tmd认识快半年了,你的一见如故是不是延迟太长时间了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虽然看不见,但玩家可以想象神明笑到在地上打滚的样子……别说想象不出来!猫猫在地上翻滚什么很难想象的画面吗?和你们这群没养过猫的人没共同语言!by只是在互联网上云养猫的玩家。
“呃,不会。”最后,未命名还是这样干巴巴地回复了。
总之对话还在进行。而前排开车的松满一边不得不听一边又不想再听——毕竟,差距太大了!未命名对两个人的态度差太多了!对五条悟的时候和颜悦色(到底是怎么从未命名那面瘫脸上看出来的),对夏油杰的时候就全程冷着脸(所以说这是脸麻了),长老们给他的任务任重而道远啊,怎么想都是五条家的小少爷领先一大截。
这时候,后排又传来了夏油杰的声音。
“……名,你说过悟很可爱,那我呢?”
未命名闻言抬起头来,便发现夏油杰笑眯眯地凑到了离自己很近的地方,“名,我们之间已经算熟悉了吧?这样的社交距离不会让你感到局促吧?我可不像悟那家伙,毫无距离感。”(再说一遍,都是演的)
玩家挑眉看着这只黑毛眯眯眼狐狸,给出了一个语焉不详的回应,“……嘛。”实在是猫比狐狸常见太多,玩家是绝对的猫控,但不一定会喜欢狐狸,但这样主动凑上来带着点算计(其实是演戏给总监部看)的表现也挺对玩家胃口的,像是总是不吭声但突然想得到你的关注的小狐狸一般。
想到这里,玩家歪了歪头,说道:“可爱,但悟更可爱一点。”对不起,但玩家真的无法拒绝那么美丽的白毛蓝眼猫!要知道这么美丽华丽的NPC在真女神转生里面简直就是SSR罕度的。
“切!”
……哇,这NPC,刚刚偷偷背着玩家咋舌了吧!
-
玩家有许多困惑,而在总监部那边,就可以算得上是晴天霹雳了。
继五条悟和夏油杰之后,就连他们珍贵的反转术式持有者,家入硝子也表达了对未命名的特殊关照(三位真是为无情的同期操碎了心呐)。
具体体现在家入硝子被他们指名去治疗的时候,会超绝不经意地提起来“最近名总是一身伤回来呢……”(咒灵们:这家伙有伤没伤我们清楚!)、“名好像睡眠不足,总是挂着黑眼圈……”(总监部:她一天只做个任务,怎么个睡眠不足法!?)、“名她最近都很少出现在学校里呢,是太忙了吗……?”(总监部:我们哪里知道人跑去哪里了啊!)……诸如此类的抱怨,让总监部不得不彻底正视起这个中途转学进来的家伙。
——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魅魔?把五条家的六眼神子和咒灵操使迷得神魂颠倒不说,连反转术式的使用者都对她青眼有加(人家真的只是同学情……只能说大家半吊子的演技加上思想肮脏的老橘子们,效果真不是一般的好呢)。
但是,反过来想的话,是不是只要保护好对方,就可以靠着她来牵制五条悟甚至于他背后的五条家(想真美),甚至于拿捏咒灵操使(……),还可以让反转术式的使用者更加尽心尽力(想peach)呢!老橘子——总监部的长老们总觉得自己get到了未命名的正确使用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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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看未命名的目光都柔和了下来,害得玩家猛打三个喷嚏并一阵恶寒。
玩家对这些一概不知情,不过她发现自己的任务变得简单了不少,或许是因为有两个强得可怕的咒术师来和自己搭档,所以,基本上只要是出任务就是躺赢,根本不需要玩家操心。
就是总感觉……最近因为总是躺赢,玩家的游戏手法都生疏了不少呢。
玩家想。
「是啊,他们两个人基本上都把战斗包圆了,再这么下去,名你可要被养废了哦。」
在未命名跟在五条悟身后看着对方努力控制苍的力度不把咒灵轰死的时候,眼前不远处出现了久违的一句批注。
「就算同期们很强,但是实力是自身的,战斗经验是属于的宝贵的财富,我觉得名还是要靠自己努力哦。」
……也是哦。未命名思考。毕竟现在再强的搭档,到时候也会变成强大无比的敌人啊,不能因为NPC太强就摸鱼摆烂,不然到时候因为NPC太强自己太废而被打跪下导致死存档了可就丢大发了。
“悟。”于是未命名开口,听到她的声音的五条悟一个手抖,捏在手里的那发苍成功打偏,把旁边的建筑物轰炸得稀巴烂,妈见打的战斗方式令本次任务的辅助监督松满眼前黑了又黑。
“怎么了?名,老子这边很快就解决了。”五条悟扶了扶墨镜,几个跳跃就蹦了过来。
“不用,我来解决。”未命名直接拒绝了五条悟的帮忙,而是自己召唤出自己的契约的咒灵冲上去——当然,虽然熟练度下降了些许,但玩家的硬实力摆在那里,也是很快就解决了任务。
五条悟落在未命名身边,伴随着任务结束,辅助监督也回收了帐,而因为这次的损失比较严重,辅助监督松满需要留下来和市政进行沟通和交谈以及后续赔偿方案——账单他们大概会寄到五条家去,毕竟损毁的建筑物上还留有五条悟的咒力残骸,五条家肯定也无法推脱。
因而两人也得到了难得的可以在市内自由活动的机会,等到傍晚的时候,处理完后续事宜的松满会再来接他们返回高专。
“杰和硝子都没来,可惜了,不过只有半天时间也不够把他们叫出来啊。”五条悟说道,“算了,这次就我们两个单独去哪里逛一下吧!”
“悟有推荐的地方吗?”未命名对于安排没什么意见,反正那么大一片地图都是没点亮的(除了偏僻的任务地点以外都黑着,而且玩家也对非咒灵聚集地和非任务地点不太感兴趣),目前去哪里都不算亏本。
“那老子要推荐一家店~”五条悟顿时两眼发亮。
不到半小时后,未命名和五条悟站在了某家排长龙的甜品店前,并且莫名有种毫不意外的感觉。
“之前就在杂志上看到过这家店铺的推荐~因为太忙了一直没空过来看看,今天真幸运,看起来不需要排很长时间的队伍呢。”五条悟一脸陶醉的表情,“听说他们店主推的草莓千层慕斯蛋糕很好吃哦!”
“……啊,嗯。”未命名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前面的人数,保守估计了一下他们或许大概应该可能可以在傍晚的时间前排到,“悟喜欢吃甜品吗?”
虽然不是第一天知道,但未命名还是有点好奇地问。
“唔……也不能说是特别喜欢吧,只不过是因为老子的术式需要精准操控所以很费脑子,需要补充大量的糖分嘛。所以说经常吃甜品,也对这方面有点了解,后来就慢慢成了甜党了。不过——毛豆味的喜久福是真的很好吃哦!”五条悟向未命名解释道。
啊,懂了……所以只是因为有需要所以吃,后来慢慢也研究了一些,变得喜欢吃了这样是吗?嗯……所以说自己投喂一点甜品也是可以的吧?猫控玩家内心开始蠢蠢欲动。
未命名想了想,说出了日后会成为扎在玩家身上的一枚回旋镖的话语(不过玩家自己造的孽,玩家也只能一边说着“往日种种”一边自己硬吃了,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既然这样,下次有机会我来做甜品给悟吃吧。”
12. 又一年新生
春季在白雪皑皑的寒冬之后如约而至,当从空中落下的白雪变为粉色的樱花花瓣时,未命名在游戏中的日历已经来到了次年的四月份。
当然了,玩家其实是没有太多时间流逝的实感的,先不说游戏中的时间流逝速度和现实不同,游戏的剧情虽然时间线拉得很长(是的,在玩家发觉时间线好长啊终于忍不住去官网看情报的时候,发现这个游戏的时间线很长,就玩家参与的部分就竟然有十年以上),但是大部分时间除了任务以外都是直接跳过或者用时间跳跃大法的,只会在关键剧情节点让玩家参与。
未命名从高专宿舍里醒过来,身体按照肌肉记忆开始跳起来叠被子换衣服漱口洗脸,准备好随身物品之后便动身去高专食堂打早餐。
说起来,未命名和夏油杰捣鼓的咒灵玉口味改造实验进展其实不太顺利,但是比起一开始那种难吃到想让人毁灭世界的味道已经好太多了,最令人反胃的那种恶心的味道已经通过实验去除,咒灵玉变成了完全没有味道的存在——是的没错,现在吃这玩意儿就跟嚼蜡一样,完全不会激起人的食欲。
因此,他们下一步的计划是怎么给没味道的咒灵玉染上稍微正常一点的食物味道。为此,夏油杰甚至还跑去图书馆查资料——关于零食的食品添加剂到底是怎么做的等等。
未命名一边查看着剧情概括,一边自动寻路走向高专食堂,游戏在没有危险的非任务剧情区加入了自动寻路功能,很方便,最适合喜欢偷懒的玩家了。总之,自动寻路系统好歹是没有用和高○地图一个模式的指路,不然相信玩家这一路都会走得相当精彩。
作为游戏主角,虽然是不怎么重要的一些设定,但是A社明显也是在主人公身上下了点功夫的,估计还整了主控角色的个人小传。总而言之,就是主角的设定是一个上学会踩点的学生,因此未命名根据设定也是起得比较迟的——也就幸好高专基本上没课要上,所以玩家一直没搞懂这个设定到底是何意味。
到了高专食堂之后,未命名发现今天人格外的齐——一年级,应该说升上二年级的原一年级四人今天都整整齐齐地出现在可食堂里,且见到未命名之后,其中一人——五条悟便举起手朝她挥起来(主要是因为这人眼神是最好的,所以由他负责盯着未命名啥时候来)。
“名,快过来快过来,就差你咯~”
未命名走过去,想说自己还没拿早餐的时候,就发现早餐已经放在自己面前了。
未命名:……?
家入硝子看出了她的困惑,便笑着解释道:“我们听食堂的工作人员说你每天都会点一模一样的早餐,想着你大概马上就会到,就先帮你拿了。”
哦,原来这也是主角的设定之一啊。玩家对于吃什么不太挑,主要是被咒灵玉摧残过一次之后,玩家发觉挑食其实是不对的,因为世界上其实很难有比那玩意儿更难吃的食物了。不过虽说如此,玩家也没打算荒废自己的美食mod,偶尔也还是会给自己开个小灶改善伙食什么的。
“谢了。”未命名闻言坐到其他三人给她留的位置上,随后问,“找我什么事?”
“咦?名真的不清楚吗?”夏油杰有些好奇地说道,“虽说你平时确实有点两耳不闻窗外事,但这件事很特别,再怎么说你应该也有听见风声吧?”
这学校一年级就那么四个人,除去没听过八卦的玩家以外就三个人能吹什么风啊。
“是新生啦新生——”或许是未命名面无表情着无语的表情太过于明显,五条悟在一边好心地解答了这个问题,并且宣布了他们聚集在一起的打算,“从这学期开始,我们就是二年级的学生了,也就是前辈,知没知道?而老子听说了,一年级新生会在今天到达东京!辅助监督会去把他们接回学校,我们来给他们办个迎新会怎么样?”
“嘛,悟只是想玩吧。”夏油杰在一边拆台。
“但不是挺有意思的嘛。”家入硝子倒是表示了赞同。
“喂!杰你明明也很期待来着吧?”要是放平时,五条悟高低得出言挑衅夏油杰,然后两个人再进行一场毫无意义的小学生级别的斗嘴,最后顺理成章地发展为撸起袖子跑去训练场干架,但是,今天他们确实有“重要”的安排,所以他只能暂时先忍辱负重地给挚友记上一笔隔日再寻仇,“名呢?怎么样,要来参加吗?”
“既然这样,那我们干脆直接去市里接走他们再顺便一起玩不就好了。”未命名面无表情地提出令dkjk们都眼前一亮的提案,很显然未命名被三人组正式接纳且维护,是因为玩家确实有点东西在身上,而这正好很符合他们的心意,所以压根就不存在小团体排外的事情——相信这件事情在上学期已经体现得淋漓尽致了,“毕竟在学校里除了看你们打架以外也没什么好玩的,要介绍学校或者补一个正式一点的迎新会随时都可以。”
“哇,名,这个提案老子同意了!”五条悟瞬间睁大了眼睛,要知道他都忙了好久没去好好玩了,这可真是憋坏了这个年纪的dk了,“看在这个份上老子就对你偷偷骂我们这件事不计较了。”
我是光明正大地吐槽,哪里有偷偷地……玩家无语地想道。但为了不留下更多口实被这个嗜甜的大少爷找到借口再奴役她做甜品,玩家选择忍辱闭嘴。虽说未命名大部分时间都是面无表情,但高专的三位同期已经可以透过玩家的微表情掌握她的大概心理活动了,而此刻,由于未命名的提议确实令人心动,于是另外两人也打算暂时放过玩家不追究了。
不知不觉逃过一劫的玩家并不知情,只当自己表情管理很不错,不愧是面瘫系主人公。
“哈啊,我也被困在这破学校好久了……太偏僻了,真的是东京内而不是乡下吗?”家入硝子也迅速赞同了,“有你们陪着,总监部应该也放心让我出去吧?”
“确实,在学校里也没什么特别的……我们学校除了特别大就没别的特点了嘛。”夏油杰眯眯眼笑起来,“不错,名的提议很好呢,不过,我听说辅助监督要去接新生……”
“那就赶在他前面带走新生好了。”未命名一锤定音。
“哦——!!!”高中生们(三个)欢呼道。
-
东京涩谷的中央广场上,未命名跟着其他三人,总不知道是哪里搞来的情报成功找到了正在等人的两位一年级新生——七海建人和灰原雄。
“哟,你们就是今年的新生?”在夏油杰还在思考要怎么搭话(家入硝子在看戏,而未命名则是在放空自己——等过剧情动画)的时候,社交恐怖分子五条悟已经再次展现了自己惊人的社交力,上去就是对两个还有些拘谨的新生say hi。
“啊,是的,我是灰原雄,请问你是?”同样开朗活泼的蘑菇头少年和一边比较谨慎的金发少年不同,很快就进行了自我介绍——毕竟五条悟穿的制服和他们提前收到的一样,那应该确实是高专相关人士了。
“老子是五条悟,二年级的。”五条悟自信自我介绍道,随后回过头去招呼那几个还在原地不同的同期,“喂,你们快过来啊,愣在原地不动做什么?”
于是原本还在纠结的夏油杰此刻也是只能硬上了,他微笑着走上前,自我介绍道,“我是夏油杰,同样是高专二年级的。”
“家入硝子,同上哦。”家入硝子也跟了过来,挥了挥手算作打招呼。
“同上。”这是干脆把名字介绍都省略了的未命名——反正NPC肯定会帮她介绍的,玩家不想每到新的一年都要对新生自我介绍一次——毕竟高专是四年制学制,她至少要做三次这种自我介绍。
“喂喂,名,你不要把名字的介绍都省略掉啊,再怎么想省事,至少也把名字说了啊!”五条悟顿时回过头来对未命名说道。
“嗯,那杰,拜托了。”未命名点头表示知道了,转头就把介绍名字的重任丢给了另一个同期。
“……嗯,如你们所见,这位是未命名,和我们一样,都是二年级的学生。”大概已经熟悉了玩家的做事风格的夏油杰微笑着介绍,一点都看不出命苦的样子。
“原来是前辈?咦,来了这么多人吗?前辈们好!”灰原雄有些惊讶,随后他反应过来那般拉了拉一边沉默的七海建人,“七海,你也来和前辈们自我介绍呀。”
“……我是七海建人。”七海建人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前辈们好……不过,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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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应该是由辅助监督松满先生来接送我们去高专……”
“啊~那个别管那么多啦!”五条悟也不管未命名不自我介绍的事情了,“我们辛辛苦苦赶在辅助监督之前来找你们,就是为了给你们举办迎新会啊。”
“是的,我们已经提前和松满先生知会过了。”夏油杰则是在七海建人怀疑的目光下开口解释道,“放心好了,辅助监督知道这件事,我们等傍晚再来这边坐车回去就好。对了,附近有存放行李的地方,你们就先去放一下行李吧,毕竟带着那么多东西也不方便到处乱走呢。”
那时候七海建人还不知道这个看起来一脸正经的夏油杰会撒谎,只是在对方正气凛然的表情下选择了相信,况且这时候未来的“成年人中的成年人”七海建人还是一个学生,见前辈都这么说了,于是便放松了戒备心和灰原雄一起去存了行李。
-
“那么,第一站要去哪里?”等着两位新生存行李的过程中,五条悟和夏油杰已经想办法把辅助监督忽悠走了,而无所事事的家入硝子便站在一边询问道。
未命名真的被问住了,玩家对于东京涩谷的认知完全源于A社真女神转生外传——女神异闻录5(是的,p5天下第一!),然而根据p5无印版的实际发售时间和这个游戏目前的时间线来看,玩家所熟知的是大概是十年后的涩谷,而不是现在的涩谷。
“……不知道诶。”未命名迟疑道。
这时候,夏油杰不知怎么听到了她们的对话,有些好奇地凑了过来问道,“咦?名不是就住在附近吗?”
“嗯,在就在四轩茶屋,地铁过来一个站。”说到这里,玩家不免得嘴角抽搐了一下——好你个A社,这么复用素材是吧?怪不得当初咱俩觉得耳熟呢,话说玩家是不是还得感谢A社不把玩家搞成第二个“阁楼垃圾”(某侦探原话),毕竟高专有独立宿舍,住宿条件直逼p3,就差在学校建在深山老林里,听过的波特(p5主人公)都要馋哭了。
“既然住在附近也不清楚这边有什么玩吗?”五条悟有些意外,“要是老子住这边早就把这里玩个底朝天了。可惜以前五条家的本家在京都。”
玩家不太理解,虽说有宿舍吧,高专也是基本上全封闭的学制(除了出任务),但是果然上学还是会喜欢离家里近的吧,“那为什么来东京上学?”
一边的两个学弟也有点好奇——关于五条悟,只要不是第一天当咒术师,那大概多少有听过关于五条家的六眼神子的事情(玩家:抱歉真的是第一天当……)。
“哈!那当然是因为受不了家里那帮老橘子了。”五条悟说到这里的时候表情就不愉快起来了,“而且在老子看来,东京这边也完全不比京都校的要差,那群老橘子自从知道老子要来东京这边之后一副天都塌了的表情,真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
玩家顿悟了,玩家觉得自己理解了一切——不管是对于五条悟还是五条家的人的想法。五条悟嘛,一来就是叛逆期dk特意挑了个离家远的学校上学,至于他们家的人嘛……试想这么美丽又可爱的家猫突然离家出走,那是个人都会感觉天都塌了的嘛!
五条悟凑近未命名——社恐(社交恐惧症)如玩家,如今已经能够很好地免疫社恐(社交恐怖分子)NPC(五条悟)的突然超出正常社交距离的贴近了,甚至表情平静得不像是一个社恐(社交恐惧症)。
“名,总觉得你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情诶?”五条悟皱着眉头进行一个盯。
“哦,没有。”玩家一点都不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名,你偷偷告诉我,我保证不告诉悟。”夏油杰搭住玩家的肩膀。
“也告诉我嘛,名,我和夏油都会保密的。”家入硝子说完之后,又朝着两位跃跃欲试(其实只有灰原雄一个,七海建人只是被拉着的那个)的学弟招手,“算上你们俩。”
灰原雄/七海建人:哇,入学第一天就被前辈们带着霸凌另一个前辈耶,不愧是咒术师!
“喂!你们这群家伙!不准把老子排除在外!”五条悟也扑向众人。
一年级的迎新会就在这吵吵闹闹的氛围里开始了。
13. 振翅的蝴蝶
新学期开始后,马上就到五月的黄金周,要说去年黄金周后值得在意的事情,就莫过于是未命名的转学了,没想到眨眼之间就过去了将近一年的时间,若要说为什么此刻才回想起去年的事情,只是当时已惘然罢了。
未命名久违地得到了单独出任务的机会,就过去半年里面,玩家的任务里面充满了五条悟和夏油杰,就连家入硝子也偶尔过来客串一下。玩家实在是搞不懂A社了,为什么要在真女神转生系列作品的联动外传刻画玩家主角和NPC的羁绊啊!玩家虽然莫得感情但只是对这个系列莫得感情,玩家要是想体验羁绊那高低得去玩女神异闻录啊摔!
再说了,NPC们各有各的特色,都非常可爱,玩家其实也很喜欢大家,导致最近玩家看NPC们的时候不存在的良心都隐隐作痛了,说真的,要把这群同学们干掉,也让玩家太有心理负担了有没有(反面教材例如真女神转生5,玩家那时候内心就没有半点波澜嘛,主人公对自己的仲魔都熟过对那些没见过几次面的同学,就算设定大家都是三年级认识了三年也一样)。
当然了,你说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为了理想与理念,为了创世,玩家能不能对昔日好友动手——那是肯定的,为了全结局全咒灵全书收集,玩家是不可能会心慈手软的。最多一边泪流满面(在心里面!)大骂策划,一边心狠手辣手起刀落。
「咦?原来名是抱有这种想法吗?」批注刷在玩家眼前不远处,「虽说不知道名为什么默认大家都是敌人,就算不是敌人也肯定会牺牲,就说不是敌人而是同阵营的同伴来说好了,如果给名一个机会,可以去拯救那些必定会牺牲的同伴们的话……」
那当然会救的。未命名脚步都停了下来,几乎可以说是毫不犹豫地就回答了批注文字的问题。但是玩家并不觉得游戏会那么好心给玩家去拯救什么,不如说天秤上两端均有砝码,而NPC们的命运早就被明码标价了,若是想抢走其中一个砝码,那么命运必将从你那里夺走什么。
「毫不犹豫的回答呢……」批注的文字似乎陷入了思考之中,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后续了。
夺走什么呢?或许是记忆,又或许是生命。但那些都不重要,玩家死掉可以读档重来,可即使是玩家也有不可对抗的要素——死档,以及游戏策划安排的不得不死的剧情杀。
如果代价是这个的话,那么世界对NPC们的恶意也真的太大了点。(大概的意思就是如果强行救NPC改变他们的人生轨迹,或许会进死档或者直接被剧情杀)
未命名虚空叹了口气,随后拉开熟悉的小轿车车门坐上了后座,辅助监督依旧是超绝社畜感的松满。有时候玩家真有点怀疑游戏是不是为了省建模的钱和配音声优的钱,所以每次都是这个苦逼的打工人来负责自己的任务接送(其实还真不是呢,真是误会A社了这次)。
“今天的任务是一只二级的咒灵,对于未命同学来说应该是很简单的吧。”松满知道未命名没有查阅任务文件的习惯,一年下来他早就习惯自己向对方说明任务内容了。
“二级?”未命名皱眉。确实,二级的话现在都是被玩家当成素材拿去喂咒灵的,而且玩家现在已经是准特级的咒术师了(玩家没做特级评定任务,觉得麻烦所以一直在犯拖延症),按道理来说这种更低级的咒灵要交给对应等级的咒术师处理。
“……抱歉,这其实本来不需要由未命同学出手的。”松满说道,“但是由于四年级的在之前在任务里受了伤还没完全养好,三年级的有一个第一次出任务承受不住退学了(玩家:三年级才第一次真的假的)……而一年级的两位新生暂时还无法独当一面,所以人手完全不够了……”
哦,换言之就连准特级的玩家都要过来给你们当免费劳动力咯?
松满满头冷汗,也不知道是怎么读懂了玩家面无表情的眼神的,大概这就是天选牛马打工人的被动技能吧,简直是超级社畜啊,松满忙不迭口地补充道:“当然!因为算是加班,所以报酬也是三倍算的!”
OT三倍工资啊,那也算是不黑心的企业了,但不是很多,毕竟这是她应得的,而且祓除咒灵本身就比普通的加班要危险得多。
不过玩家对于报酬到底有多少其实不太介意,主要是这个游戏的咒灵全书系统……它又不是用日元去进行交易的,所以多少倍工资对玩家根本没有任何影响,毕竟这个游戏又不是经营类的。
-
玩家独自进行了两天的任务,终于在第三天出完任务回程的时候,从广播里传来了新闻播报的声音,这令玩家顿时提了些许兴趣。要知道,平时来回路上虽然也会有新闻,但这种进入剧情动画特意提醒玩家来听的还是第一次见。
“接下来报道静冈县滨松市发生的爆炸事故,据调查,是由于煤气管道老化而造成的爆炸……”
爆炸事故?只是煤气管道老化这么普通的原因而已吗?玩家坐在车后座暗自腹诽道。
“静冈县滨松市,那边应该是冥冥小姐和歌姬同学的任务地点附近……”松满察觉到未命名对这一则新闻感兴趣,于是便解释道,“我听同僚说因为她们两人两天都没从里面出来,所以二年级的其他三人就过去救援了。”
那肯定是没下「帐」吧。玩家在心中了然于胸,毕竟在搭档做任务的时候,玩家又不是第一次跟在他们后面收拾烂摊子了(没错,玩家居然是好好下「帐」那一类的)。
未命名顿时没有更多兴趣了,既然都爆炸了,那估计是被五条悟用“苍”轰炸了或者被夏油杰用虹龙犁地了吧,后续的报道形式都讨论妥当了,总监部那群老橘子,也就只有在公关方面有点用处了。
然而让玩家更加惊讶的是回到学校之后长期诈尸的游戏系统突然给了玩家提示。
【请注意该选项将会严重影响剧情分支,请谨慎存档后选择。】
玩家开了一个新的存档位进行存档并锁定,防止自己失手覆盖重要存档,随后看向那两个选项。
【请问接下来要前往什么地方?】
【A.回宿舍。】
【B.去教室。】
终于来剧情分歧点了,玩家简直要感动哭了。谁懂啊请问,这游戏时间线真的拉太长了,虽说真女神转生系列的一贯传统是通过大量跑图里面的一点主线时的选择和一大堆支线任务里面的选择,来决定玩家的阵营……但是至今为止玩家都没发现有什么阵营倾向的选择。
而这次一出选择题就是重要选择吗?那很突然了……而且选择去哪里到底体现出什么阵营了啊?
不过,玩家有办法推理出选项(虽说为了全结局,最后肯定都要走一遍的),根据玩家一贯的习惯,是会在出完任务之后一般都会躲回学生宿舍里继续搞她的咒灵玉口味改造实验的,那么看来如果选择B这个选项去教室的话,会触发新的剧情也说不定?
也就是说这个选项其实是聚焦于【不变】与【改变】的意思吗?有意思哦,玩家思考,并且觉得还挺有意思的,这种创新的选项还挺不错的,让玩家来尝尝做得怎么样!
玩家喜欢改变,也同样热衷于此,一周目当然是以自己最喜欢的方式去享受游戏了,因此欢快地选择了去教室的选项,脚步轻快地踏上了自己的旅途。
「嗯……也是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呢。」
什么时候?玩家有些茫然,是说春天吗?但黄金周就快到了,春天应该也是时候结束了吧。
「噗~名这么说当然也没有错啦。」
原本似乎有些惆怅的批注也因为玩家的插科打诨变得欢乐起来,当然了,神明NPC的心情变好,可不代表玩家也会因此获得好心情,毕竟就玩家观察而言,这家伙很有可能就是她的同期NPC之一的未来体,到底是经历了什么事情让他变成那样,又或者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玩家比较在意的一点。
并且就他的样子来看,大概率是知道未来没有未命名介入之前的未来的模样的。想到这里,玩家又有点心情微妙,微妙在对方经历过一切,从一个鲜活的灵魂变为澄澈的蓝天与星海,广阔无垠容纳下世界的一切,却让人感觉到无比遥远。以及……是个不会剧透的有良心的家伙呢。
「所以说,名在想什么老师都是可以看见的哦。」
……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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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什么需要避着你来想的问题就是了。玩家讪讪地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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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命名和正在用钥匙开教室门的班主任夜蛾正道在走廊上狭路相逢——说实话,其实玩家对班主任的印象只有在大伙儿团体闯祸的时候的铁拳教育,但因为玩家在某些地方比较守序(说的就是下「帐」的事情,在这里揭露玩家永远不会忘记的原因——因为咒语太中二太帅了,玩家是死都不可能会忘记念咒语的。是否遵守规则是一回事,但帅是一辈子的事!),所以基本上没有被“铁拳教育”过。
“名,出任务回来了?来得正好,这个任务你跟着悟和杰一起去。”
哇耶,来就送任务,NPC真好。
“好的。”出于对游戏流程的信任,未命名什么都没问就点头答应了,刚应声,走廊的楼梯间两个dk就一起探出了头来。
“哟,名,你也要来吗?”五条悟打招呼道,“天元指名了老子和杰来做这个任务,其实已经够了吧,毕竟我们是最强的嘛。”
“悟,做人还是谦虚一点好。”夏油杰紧跟其后,但表情看起来完全没有谦虚的样子,过的话更是和谦虚不沾半点边,“嘛,不过名如果也来一起玩的话,我倒是很欢迎哦。”
“嗯。”这是一般人听了肯定觉得是挑衅但却毫无反应的未命名。
“……正好,我准备要和他们两个说明任务的情况,你也一起来听吧,名。”夜蛾正道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学生,只好叹了口气道。
原本他还觉得天元的任务指名悟和杰负担太大了,但是如果是加上名这个其实已经达到特级水平的咒术师的话应该会好很多吧,而且听说二年级的家伙们关系都很不错来着。
“他们两个很闹腾,这次辛苦你了。”夜蛾正道推开教室门走进去,将记录了任务的手提电脑放在讲台上。高专里的学生没几个,教学楼却建得像模像样,因此除了有课上的年级的教室以外,其他全部都是空教室,“拜托你照顾好这两个家伙了。”
未命名先走进教室,此刻听到夜蛾正道的话,有些好奇地停下脚步伸手指了指自己,“我?”
什么?玩家照顾NPC吗?那很有想法了。不过既然是NPC派的任务,接下来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于是未命名点了点头,说:“好。”
后面进来的夏油杰包括翻窗进来的五条悟已经搬好了凳子坐下,当然也包括未命名的。
“老师,这怎么看都是反过来由我们照顾她吧?”夏油杰此刻说道。
“就是就是,我们是最强的,用不着名来照顾。”五条悟立刻响应,完全看不出来十分钟前这两个人差点干了一架,还把他们唯一的奶妈吓跑了。
未命名什么都没说,只面无表情地溺爱。对,同期说什么都对,黑毛狐狸和白毛猫咪说什么都对的(总感觉上了一年的学玩家的小动物控又加重了)。
夜蛾正道懒得理会这两个问题学生,并对这个没有那么多问题的半问题学生(主要还是没有对比没有伤害)没有完全近墨者黑而感动。
“这次的任务共有两个,「星浆体」即天元大人的适合者,你们要为那个少女当护卫,并进行抹杀。”夜蛾正道说道。
又护卫又抹杀的,这是什么个操作?玩家两眼放空。
另一边,听到这个问题之后,五条悟忍不住提高声音反问道,“护卫和抹杀一个小丫头?”
“……没错。”夜蛾正道回答。
“你终于老糊涂了吗。”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毕竟到春天了呢,”夏油杰补充道,“他是因为能当下届校长,所以飘了吧。”
“夜蛾老师要升职了?”这是完全状况外的未命名。
“咦?名你没听说过吗?这家伙明年就是我们的校长了哦。”五条悟连忙八卦道。
夜蛾正道:“……”
“好啦,不开玩笑了,”夏油杰耸了耸肩,随后转向夜蛾正道,问道,“是天元大人的术式要进行初始化吗?”
“那是什么?”“?”这是两个困惑的白毛。
另外两人:“……”
14. 钱使鬼推磨
在从来不听世界观介绍和设定解释方面,未命名和五条悟算是稍微有点共同话题来着。
总而言之,明明应该是大家都知道的情报才对,但在场三个人却只有夏油杰一个人清楚。
玩家:没办法啦,毕竟要给不懂世界观的玩家讲解设定嘛,必须的流程来的!
夏油杰叹了口气,而一边的夜蛾正道则是认命地开始解释道:“天元大人虽然有着「不死」的术式,但并非「不老」。当然了,如果只是变老还没有问题,但老化积累到一定地步,术式就会试图重构□□。”
“即「进化」,脱离了人,成为更高等级的生命。”
“那不是很好吗,”坐着也没个正形的五条悟用不知道是夸赞还是讽刺的语气说道,“真帅啊~”
“更高等级的生命?神?天使?恶魔?”未命名举手提问,因为她很少说话,此刻突然开口让夜蛾正道也愣了愣,然而还没等他解释,未命名又补上了后面一句,“和诅咒、咒灵之类的比起来怎么样呢?我和杰的术式可以使役进化之后的天元吗?”
“我的话大概需要天元本人同意才可以契约可能会比较麻烦,但杰的话只要把对方打趴下就可以吸收了吧?有「不死」这个术式的话……杰,你马上就可以跟开了挂一样开无双了啊。”
夜蛾正道:“……”
五条悟:“……”
夏油杰:“……”
教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而偏偏始作俑者没有任何自知之明,并且有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的趋势,“我听说,是天元指名悟跟杰做这个任务的,天元自己知道自己进化后可能会被咒灵操使或者咒灵契约使当宝可梦抓这件事吗?”
半晌夜蛾正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名!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而且天元大人现在还没有开始「进化」,离真正「进化」还有一段时间。”
什么嘛……未命名撇了撇嘴,不过玩家相信,无论是什么样的东西,都有契约的可能性——是的,在真女神转生5里面还可以让前辈的人修罗当仲魔呢(只要你能抗下人修罗前辈的地母的晚餐),让天元当自己的仲魔有什么不行呢。
“……名,”夏油杰颇为头疼地看着发言比挚友更加嚣张的未命名,开口说道,“根据天元大人的说法,等到了那个阶段,就不存在所谓的「意志」了,到时候天元大人会不再是天元大人。”
啊,那就是说让天元同意被玩家契约的说法果然行不通了?果然还是让阵营NPC吸收天元之后,和他选择同样阵营等他死掉之后继承他的咒灵啊!(是的在真女神转生里面想要仲魔全书全收集,那就必须打不同的结局——因为某些仲魔是某一结局单独限定的……真是狡诈多端的A社,就这样骗玩家的游戏时长)
“你肯定在想‘那我的咒灵契约术肯定没戏了吧’?”夏油杰叹了口气道,“先不说我可不可以做到的问题,我本身就不可能会这么做的。各个高专、作为咒术界据点的结界、众多辅助监督的结界术,都是靠天元大人提升了强度的。如果不依靠那位大人的力量,安保会出问题,连我们的日常任务都无法完成。”
“最坏的情况,是天元大人成为人类公敌。”夏油杰对未命名露出一个“你别想了”的表情,“所以每过500年,天元大人都会同化「星浆体」,也就是适合的人类个体,以此来改变□□信息。”
“□□焕然一新后,术式效果也会彻底恢复,「进化」就不会发生。”
玩家表示大致理解了,这不就是所谓类似于“容器”的存在嘛,邪神的容器,作为容纳邪神精神体的□□,所谓「星浆体」,不过也是和邪神有渊源的血脉,那个「星浆体」也无外乎于此吧,毕竟日本国情就是会比较喜欢血缘什么的的说法……所以综上所述,天元就是邪神!邪神可以被契约当自己的仲魔,完美!
「哦!不错的理解能力嘛。」
“原来如此,虽然能进化为机械暴龙兽是好事,但如果变成丧尸暴龙兽就糟糕了,”那边的五条悟也在展现超绝理解能力,“所以要变回滚球兽从头开始。”
你的理解能力也不错哦。玩家默默想道。
“……行吧,这样解释也行。”夏油杰明显也被这个接地气解释给无语到了,但细想好像又确实是那么一回事,因此只好表示了赞同。他又转头过去看坐在窗边位置发呆的未命名——她刚才应该是有在认真听的吧?为了确认这件事,夏油杰开口呼唤她。
“名,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啊,有的。”未命名回过神,转过头来说道,“不过悟和杰出任务都会忘记下「帐」,所以问题不大吧,最多只是会在社会新闻上听到各种爆炸案报道。”
“……噗。”夏油杰没忍住笑了出来——是的,在可能不到一个小时之前,五条悟就因为忘记下「帐」刚刚受过夜蛾正道的铁拳教育来着,“算了……总之你记住,天元大人的存在是很重要的,没有了天元大人社会的运作会变得混乱,你就别再打这个主意了。”
未命名瞄了瞄还在讲台上看着玩家的夜蛾正道,心想算了吧还是不要在班主任面前讨论自己要怎么做坏事了,于是她低下头,乖巧地点了点头,“好,知道了。”
当然了,作为熟知玩家性格的两位最强,一眼就看出来这家伙绝对是在敷衍了,但是,作为同样是问题儿童的默契,他们也没再当着班主任的面说什么,而是转回头乖乖听夜蛾正道讲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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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星浆体少女的身份信息泄露了,现在想要她命的人,大致可以分为两个阵营。”夜蛾正道在手提电脑上按了几个键,将屏幕转向了三人,向他们展示了几张图片。
“想要让天元大人失控,借此来颠覆现咒术界的诅咒师集团「Q」;信仰并崇拜天元大人的宗教团体,盘星教「时之器皿会」。”
哈……还有宗教团体呢。玩家对所谓宗教团体没有半点好感度,在TRPG里面可是吃足了邪///教徒的苦头,并越发坚信天元一定是邪神类的,一定绝对有朝一日可以进自己的咒灵全书。
“天元大人和星浆体同化的时间是在两天后的满月之时,你们要在那之前护卫少女,并将她送到天元大人身边。失败的话,就会波及普通人的生活,给我用心去做!”
言下之意,就是不许失败。
夜蛾正道将星浆体的个人信息以及目前所在的地方交给了三人,然后派辅助监督将他们送到了星浆体所在位置的附近。于是,为期三天的星浆体护送·抹杀任务就此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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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后,三人对着少说有三十层以上的气派连锁酒店叹为观止,他们停在酒店不远处的一个带喷泉的公园广场,准备步行去酒店开始护卫任务。
“话说,名。”两个人的手从后面一左一右地按住了未命名的肩膀,就这样被按在原地的未命名回过头,头顶冒出一个问号。
“看你当时的表情,应该还没放弃所谓吸收天元大人的想法吧?”夏油杰叹了口气,“你到底要怎么样才可以打消这个念头?经过我的解释,你应该知道自己的术式是无法契约天元大人的吧?”
“名的想法很大胆嘛,老子是觉得不错,不过老子没有你们的术式,也对这种老橘子不感兴趣所以pass~”五条悟在自己面前比了个叉。
“为什么要打消这个念头?”未命名不解道,“即使我不行,杰也是可以做到的吧。而且难道不会觉得将这种可以加强结界的能力很厉害吗?有了它的话,杰也可以保护更多弱者吧。”
“诶……?”夏油杰愣了愣。
“嗯……那不是杰的「正论」吗?这是弱者生存的世界,强者必须保护弱者。”未命名解释道,罕见地弯了弯眉眼,“我相信,如果是由杰来做的话,一定可以比天元做得更好的。”
“怎么样,杰,这样我们也不用做去抹杀一个小丫头的任务了。”五条悟也循循善诱。
“……你们两个,别胡闹了。”夏油杰叹了口气,把心中混乱的思绪抛开,按着眉心强行转移了话题,“我们还是先讨论一下任务分工好了。”
真固执呢。
“好吧,也行。”五条悟点了点头,他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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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贩卖机里投了两个硬币,按了两罐冰可乐,随后把其中一罐往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未命名脸上贴。
“!”未命名被冰得睁大了眼后退了半步,她抬起头瞪向始作俑者,见对方正笑嘻嘻地看着她,然后把可乐塞给了玩家,“请你的。”
……怎么,是在贿赂玩家吗?
“是回礼哦。”五条悟在墨镜后抛出了个wink,随后做了个口型——蛋 糕的回礼。玩家读了出来。
“嗯,怎么说来着,这附近的诅咒师还挺多来着,大概是那个诅咒师集团「Q」的人吧。”作为眼神超好的五条悟如此说道。
“兵分两路吧,”夏油杰把挚友和同期的互动看在眼里,一副“幼稚鬼真那你们没办法”的样子说道,“悟和名留在这里接应,我上去理子住的酒店那边看看。”
“OK,没问题,随时保持通话就好。”五条悟晃了晃手里的手机,随后打开了易拉罐,“不过啊,诅咒师集团「Q」这个我能够理解,但为什么盘星教的人也要来杀了那个小丫头?”
“他们崇拜的是纯粹的天元大人,无法容忍天浆体,也就是不纯物混杂进去。”夏油杰解释道。
……哇,那更加糟糕了,无法容忍不纯粹的容器的狂热扭曲的教徒吗,“不用警戒盘星教的行动吗?”未命名问,她只从两个同期的三言两语的计划里听出了对诅咒师集团「Q」的防备与打算,至于盘星教,他们似乎根本没放在眼里。
“盘星教是非术师之人的团体,没必要特别在意。要注意的果然是「Q」。”夏油杰解释道。
“是吗?”未命名却不这么觉得,能成立宗教团体必定需要庞大的资金支持,怎么想都不像是一群穷人聚集在一起的普通集团。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如果盘星教的人足够有钱也足够狂热,那么他们愿意为了天元的“纯粹”而付出多少金钱呢?
是诅咒师集团「Q」为了颠覆现咒术界更能齐心协力,还是那群狂信徒为了信仰能付出更多呢……
玩家觉得这等于开卷考,答案不言而喻。永远别小看狂信徒的疯狂程度。
不过既然NPC觉得不重要,那这方面就交给玩家去调查处理就好了。
“那「Q」和星浆体的安全交给悟和杰,我去负责调查盘星教的动向。”未命名果断选择脱队,她觉得既然有两个人,那么应付有咒力和术式的诅咒师应该问题不大,而应付非术师的普通人,她一个人也足够了——当然也是因为,这次任务只有他们三个人,分两组行动就算玩出花来,也只有这么几种方法罢了。
“你要去调查盘星教?”夏油杰皱眉道,“……我不认为非术师的集团值得名你一个准特级……应该说就算是特级咒术师了吧?去特别注意的。”
“老子是无所谓去哪边啦。”五条悟倒是没有纠结。
“你和悟两个人搞不定「Q」,需要我的帮助吗?”未命名有些不解地问道。
“……怎么可能,名你就是坐在旁边看着都不影响我们!区区几个诅咒师罢了。”夏油杰太阳穴抽了抽,“要不要我把虹龙召唤出来,给你留一个观影的特等席?”
“不必,你们能解决就好。”未命名对于阴阳怪气和挑衅想来免疫,她注意的点是现在的电话做不到三方通话,他们要如何相互联系这一点,“我会定期给你们发消息,如果有需要可以让我来集合。”
“好啦,杰,别纠结这纠结那了的,名有自己的想法就让她去呗,本来这个任务就是我们两个的任务,她现在就算是去玩也不影响我们完成任务。”五条悟催促道,“嘛,谁让我们(俺たち)是最强的呢?所以天元大人才会指名我们的吧。”
“……那好吧。话说悟,我以前就想跟你说的来着,第一人称最好别用……”
未命名听着声音逐渐变远变小的两位同期,开始了自己的单独行动。
……想想其实有点怕怕的,因为真的是对狂信徒有点PTSD在的(特别是TRPG里面的)。希望这游戏里面的盘星教别那么渗人——话说,宗教集团也是真女神转生里面的标配之一了吧?
15. 将不纯剔除
盘星教「时之器皿会」,于近百年由非术师所创立的、信仰并崇拜天元大人的宗教集团。教徒们崇拜「不死」的天元大人,并且对于有可能会让天元大人纯粹的「不死」融入杂质的「星浆体」有着强烈的抗议与痛恨,认为「星浆体」与天元大人融合会将令「不死」的术式变得不纯。
盲目痴愚愚昧的人类,明明只是非术师,也根本不理解术式的原理,却不知为何自信地认为信仰天元可以得到「不死」的能力,自我感动并为此付出大量的时间与金钱,聚集在一起以所谓高尚的目标践踏他人的生命。
「嘛,大概就是一群想要不死的人类组成的宗教集团,以大量的富人、资产家、政客……这类人组成。为了不死,他们会付出大量的金钱去追求虚无缥缈之物,且为了所谓的“不死”会不惜一切代价维护天元的纯粹。」
这不就是完全的邪///教徒吗?未命名在附近找了个网咖,给前台交了钱之后钻进了包间开始查资料,当然了,这个年代网络没有发展得那么先进,而盘星教的网页也不是随便在搜索引擎上找一下就能找到的。
看到游戏对盘星教的简单介绍和批注的说明之后,玩家感觉自己理解了一切。
「如果名是他们一员,你会怎么做呢?」批注又敲出了一行字,「你会怎么解决星浆体的那个小丫头?」
没有术式的普通人的话,要杀死一个人无外乎就那些方法吧。玩家想起某知名IP游戏,深吸一口气开始吟唱:殴杀刺杀扑杀斩杀烧杀压杀绞杀残杀咒杀毒杀,把星浆体做成番茄酱辣椒酱草莓酱樱桃酱西柚酱……之类的吧?
「……名,好暴力啊。」
会吗?但是杀人本来就是属于暴力行为吧。未命名一边在网页上浏览着信息一边在心中回答道。不过,按照他们的现状来看,其实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花钱雇杀手去杀死星浆体了吧?当然,如果有骨气一些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自己花钱搞点军///火来自己上,面对一个普通人再简单不过。
「那个星浆体小丫头虽然不是术师,却有两个术师在当她的护卫哦。而且原本来说,名你也应该是护卫里面的一员吧,却跑出来偷懒。」
我没有偷懒,我这是在收拾同期的烂摊子。未命名义正言辞地说道——毕竟谁让那两个家伙对盘星教都不上心呢?在玩家眼里,比起诅咒师团伙「Q」,反而是这个盘星教更加危险——别问,问就是玩家的游戏经验带来的第六感还有直觉作祟(所以说直觉系必须ban)。
至于悟和杰嘛,甚至包括我在内,其实都很好解决,甚至都不需要什么阴谋,只需要最简单的阳谋就好了。未命名在心中说道。
「哦?」
车轮战、人海战术、消耗体力、给予星浆体的生命随时有危险的认知与压力,让他们随时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太简单了,这种事情只要有钱就可以做到。玩家头头是道,毕竟杀戮比保护简单太多了。
「……」批注打了一串省略号,不知道是被玩家提出的所谓“阳谋”给震撼到了,还是因为想到了其他的事情而沉默了下来。
既然NPC不打算聊天了,那么玩家也可以专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之前也说过,玩家不是那种完全没有动手能力的玩家,相反,玩家为了能够更好地玩游戏,在各个方面都有所涉猎。而在这个年代背景里面的游戏AI的防火墙强度,在玩家眼前,简直就跟纸糊的一样。
看着在面前缓慢展开的诅咒师暗网,玩家终于如愿以偿地在首页里找到了,直至同化当天上午11点为止的、悬赏「星浆体」天内理子的人头的委托。
上面不仅有天内理子的照片,甚至还有各种关于对方的详细信息。任务的要求是带着天内理子的尸体或者人头去某个指定的地方来验货。看来信息泄露所言非虚,连生活照都被泄露了出去,不难想象这个孩子如今的处境。
而且这个时间限制……未命名看着屏幕沉吟道,实在是很狡猾呢。
不过目前对方身边有悟和杰在,至少人身安全是应该没问题的。
那么玩家要怎么做呢?或者说,为了导向某个结局,玩家需要达成什么条件呢?
-
“廉直女子学校……?”未命名此刻正走在某条人烟稀少的小道上,附近是某个资产家的私人土地,对方在那里建造了巨大的建筑群。而未命名正好接到了来自五条悟的定期联络通话。
“是啊,也太惯着她了吧?”为了和夏油杰同步信息,五条悟开了免提,因此就算是夏油杰也能听见未命名的声音,“来自天元大人的命令,要我们满足那个小丫头提出的一切要求。”
“别这么说嘛,悟。虽然说是那么说,但同化后他会变成天元大人,在高专最底层成为结界的基石,再也见不到朋友、家人,还有其他重要的人了。”夏油杰打断了五条悟的抱怨,走到了他身边说道——也是为了让电话里另一头的未命名能听见,“就让她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去做吧,这就是我们的任务。”
五条悟侧过头,看向一旁夏油杰,没有说话。
“那个……理子小姐没有家人,在她还小的时候,就因为事故……”星浆体的照料人黑井不由得开口了,“自那之后,就由我一直照顾她……”
“是吗……那,你就是她的家人了。”夏油杰在片刻的怔愣之后,开口笑着说道。
“……是!”
现场的气氛有短暂的静默,五条悟正想要说点什么打断这氛围的时候。
“……杰。”在短暂的沉默之后,电话里传出了未命名的声音,对方似乎在困惑,因此说话的声音有些许迟疑,“说实话,你真的还是本人吗?”
要说不会看空气说话的话,未命名绝对可以当第一,在不知道第几次破坏了现场气氛之后,夏油杰深感自己多少是有点命苦的,更加让人无奈的是他竟然有点习惯了这位有点特别的同期了(主要是和自己类似的遭遇和术式)。
“……名,你想表达什么?”夏油杰微笑起来,问道。
“我还以为如果是我认识的杰的话,肯定不会完成这个任务的。”未命名抬头看向面前长长的台阶,尽头不知道通向一座怎么样的建筑物,在心中认命地叹了口气,开始爬楼梯,“毕竟抹杀弱者有违背杰的理念吧。”
“对对对。”刚刚还在挚友温柔的话里品味着什么的五条悟睁大眼睛凑近手机,“名你说得不错,我就说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啊,杰。”
“这种‘临终关怀’(这里并不是说杰,而是天元要求他们满足天内理子的要求的命令),可谓是伪善啊。”未命名说道。说到这里,玩家又想起游戏主要想要展现的是【改变】与【不变】——虽说是在结局分歧上面的主题,但玩家突然想到了一个新的可能性。会不会,NPC的理念发生改变,也是本作的看点之一呢,“算了,讨论一个将死之人的人权是什么黑色笑话吧,虚伪又毫无意义,还是进行情报交换吧。我这边刚刚得到了有趣的情报。”
玩家可不会在意NPC做何感想,也不等他们从自己的话里回过神,隔着电话,玩家向两位同期共享了自己得到的情报,“在诅咒师暗网上,有人以3000万悬赏了天内理子的人头,按照发布时间……现在应该有诅咒师赶到那所女校附近了吧。”
“我在前往盘星教某个据点的路上,会去问问是不是他们干的好事,所以星浆体的安危就交给你们了,悟、杰。”
话音刚落,夏油杰也抬起头来看向某处,他与放出去的咒灵的连接被切断了:“……我们走,悟。我派出去监视的咒灵,有两只被祓除了。”
-
挂掉电话之后,未命名也差不多步行到了盘星教的据点前,从外观上看起来是欧式的教堂建筑,又有点像建筑群的研究所,总之,低调奢华的建筑外观看起来极尽奢靡,就算只是远远看过去,玩家也能随风闻到金钱的香气。
「名对于小理子的评价居然是“将死之人”,意外呢。」批注又出现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明明之前说到如果是有机会拯救同伴的话,你都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了的。」
都说了是同伴。未命名想道。星浆体对于我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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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只是一个连一面之缘都没有过的人,为什么要为她拼命呢。
「但是啊,这是名已经承接下来的任务吧?任务失败也没问题吗?」
“……”未命名沉默了一下,这个NPC还真是会挑重点来问啊,一针见血,让玩家无法反驳。不过……在真女神转生里面,想要进某个结局的话,注定是无法完成所有任务的,甚至为了阵营倾向,玩家不得不在两个带倾向的任务中二选一,而选择了A任务,同时就等于放弃了B任务(有不少任务都是A委托你讨伐B,而B委托你讨伐A,你只能讨伐其中一个,而不能一次讨伐两个,因为游戏系统默认你做任务A就是放弃任务B了)。
原则上是没问题的。玩家斟酌着回复。如果死亡是她的命运,那么无法反抗命运也是常有的事情。人类有时候很弱小,有时候也可以很强大,因而玩家并不执着于一次的成败与否。要说为什么,那当然是因为坏结局也是玩游戏不得不品味的一环——而且,玩家肯定会为了好结局和真结局向游戏发起千千万万次挑战。
当然了,是否可以做到这一点,也要看游戏本身和玩家的双向选择了。
看着面前宏伟的建筑群,未命名思考。
说到这种教堂风格的建筑,果然会想到神官或者婚礼什么的吧?于是,未命名低下头,召唤出最合适这里的两只咒灵——特级假想咒灵「纸嫁衣」、特级咒灵「大主教」。
“去吧,把这地方围起来,一只老鼠都不要放出来。”
-
咒术师尚且对两个强大的特级咒灵没办法,更何况没有任何咒力的非术师呢。顶着「不可以杀人哦」的批注,未命名操纵着两个咒灵释放出致幻以及束缚的术式,如入无人之境那般信步闲庭于白色的走廊之中。
据点的盘星教干部坐在总办公室,死死地盯着屏幕中的监控画面,画面之中盘星教的白衣教徒都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而身穿墨色制服短裙的少女正揣着兜如同散步一般慢悠悠地向前走着。
而他清楚,少女所走的那条路的尽头,正是他所在的办公室!
突然间,像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那般,那个面若冰霜的少女抬起头,看向走廊上的某个摄像头,露出一个恐吓般的微笑(其实就是面瘫偶尔勾勾嘴角吓哭了NPC罢了)。
咒术高专的咒术师!
干部当然知道这身衣服,也透过自己的地下渠道得知了高专这次委派了两名由天元大人指名的二年级的一级咒术师来护送星浆体,而根据现场的线人送回来的情报来看,在星浆体的身边确实有两个身穿高专制服的咒术师——那么,这个一看就同样也是高专出身的咒术师又是哪跑出来的?又是因为什么原因而出现在这里盘星教的据点?
当然,他很快就能知道这一点了。
监控画面里,少女走完了最后一段走廊,停在了门前,而下一秒,门外响起了三下敲门的声音,随后,锁着的门锁就这样如同被强酸所腐蚀一般,从内部被融化掉,失去了锁的门框不受重负地缓缓打开。
“日安,先生。”为了营造恐怖氛围,未命名特意换了一种腔调来向他打招呼(目前从干部发白的脸色看来似乎效果拔群),两只特级咒灵挤破门框钻了进室内,在盘星教干部所看不见的视野里动作亲昵地靠在未命名的身边,释放出的阴冷气息将开着灯和暖气的明亮温暖的办公室一瞬间变成了恐怖游戏的鬼屋片场。
“听说你们盘星教为了天元大人的纯粹而盯上了星浆体的性命。”未命名按照各种游戏作品的印象躬身行了一个古怪的礼,随后直起身子,用不大却能让对方听见的音量说道,“那么,我可以向阁下请教一下吗,盘星教为此付出了些什么?”
“为了将不纯粹之物从世间剔除干净,你们付出了什么呢?时间?人力?物力?还是说,金钱?”
纸嫁衣的衣摆化作布料紧紧地缠住了盘星教干部颤抖不止的四肢,在对方恐惧的表情里一点点绞紧,骨骼因为被压迫而发出“嘎吱嘎吱”的尖涩的声响。
“我很好奇,能请阁下告诉我吗?”
16. 蛛丝与裂缝
失误所造成的后果,大多时候令弱者难以承受,强者之所以可以挥挥手表示不在意,是因为他们有抵抗风险的强大的实力。但即便在强大的存在,某些脆弱的东西也依旧有着无法逆转的进程。
像镜子,只要摔在地上产生了裂缝就没办法恢复如初,而裂缝只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保养的不当、故意的碰撞而加深,直到正面镜子全部碎裂为止。
就在刚才,为了躲避因悬赏而来的诅咒师们的攻击而被五条悟带着离开学校的天内理子收到了来自照料人黑井的联络,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敌人绑架了人质。对方是对于天内理子来说非常重要的、可以说是家人一般的存在。即使是自称“最强”的两位咒术师,此刻也不过是被卷入这场风波的两个未成年,星浆体少女脸上的恐惧、担忧便是少年们最苦涩的自责与后悔。
如果当时再多想一点、如果不要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如果能够再强大一点、如果……夏油杰不清楚,而五条悟则是没有那么在意已经发生过的错误,他的着眼之处在当下与接下来要怎么处理已经发生的事,把天内理子送回有结界的高专,再由硝子或者其他咒术师来当影武者,和他们一起去交换作为人质的黑井。
但是,计划百密一疏,更何况这根本就不算是提前准备的计划,有着“必须满足天内理子任何要求”的命令,他们本次的任务本身就充满了被动、意外与不确定性——「星浆体」天内理子。
即使表面上表现得再开朗、再不在意同化,天内理子依旧清楚同化对于自己的意义是什么。人类终究会惧怕死亡,即使人类的一生本身就是一场走向死亡的漫长又波澜壮阔的旅途。更何况,所谓「同化」和死亡还不太一样,若是顺其自然的自然死,那是顺应自然的变化,或许还会少很多抗拒,但那种□□保存却不再拥有意识的感觉,即使无法想象也依旧令人恐惧和想要退缩。
可不愿意不愿意面对,天内理子也还是只能接受自己的“特别”,接受这份特别所带来的无法逃离的命运。她对于命运的抗拒或许就是表面上的那份开朗了,但至少,她也想在最后的关头好好向一直照顾着自己的黑井告别。而此刻,黑井被绑架的照片彻底打破了她的余裕,无法再次和朋友一同欢笑,无法再次见到黑井甚至无法好好告别的巨大恐惧与压力终于压垮了少女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红着眼睛宣言了“自己也要跟去救黑井”之后,五条悟终于发现自己和夏油杰最开始的担忧并没有错,天内理子并非不消沉,她只是将这些藏了起来,而黑井是给予她勇敢面对命运勇气的家人,此刻她终于藏不住了。
要是真的那么难过的话,那么不舍的话,那就不要同化好了。五条悟想,反正有他和杰在,再怎么说也不会做他们自己不乐意的事情的。在凶巴巴地警告了天内理子一大堆话之后,夏油杰的手机收到了来电。
就在他们以为是绑架犯来联系他们的时候,却发现来电的人是据说去调查盘星教的未命名。
-
“是我。”未命名给夏油杰打了电话——因为刚刚是五条悟给她打电话,为了保证公平(指通话记录数量),所以选择了夏油杰。玩家估计他们应该会跟连体婴儿一样总是黏在一起,所以打给谁都一样。
夏油杰开了免提,跟五条悟说了句“是名的电话”,随后语气严肃地报告了目前的状况:“黑井小姐……也就是理子妹妹的照料人被作为人质抓走了,现在凶手可能会以此要求我们用理子妹妹来交换人质。”
“杰和悟打算怎么做?”未命名听到这个展开似乎没有任何的惊讶和意外,没有指责和询问,直接跳过了前面的所有阶段直达最终的结果。
“还用说的吗?当然是去把人质抢回来。”五条悟说话依旧还是那样嚣张,但根据盘星教干部所透露出的情报以及现状推测出什么的玩家可开心不起来。
把不爽的心情压了压,未命名抱着手臂看着眼前倒在地上被绑起来的穿着女仆装的女性——大概是他们口中的那个星浆体的照料人黑井吧?玩家在离开盘星教前撞到了几个慌慌张张的教徒成员,跟上去之后发现这个女性就被五花大绑丢在这里,顺手解决掉他们(当然只是让他们晕过去啦)之后,拨通了夏油杰的电话。
“所以,你们怎么处理星浆体?”未命名问。
这是天内理子第一次听到未命名的声音——她当然有听说,这次护卫行动还有另一个女性的咒术师,和那两个看起来一点都不靠谱实际上也不是很靠谱(因为五条悟刚刚打赫的时候还失败了来着)的dk是同期。
由于得知对方和自己一样是女性,天内理子在最开始对未曾谋面的未命名就有天然更高的好感度,此刻知道自己可以跟着两位咒术师去救黑井之后,她的压力也减轻了不少,因此有些好奇地看向声音传出的电话的方向。
只不过对方的声音很冷淡,且称她为「星浆体」,虽然是事实不错,天内理子也确实以此为豪(当然更多的是她这么催眠自己了),但被未命名这么叫,她还是有些失望和难过的——大概是因为对方和她想象中的并不一样所带来的落差感吧。
“天内?这个小丫头会和我们一起——”五条悟下意识回过头瞥了一眼天内理子,六眼的视角是360°的,因此就算天内理子刚刚低着头,他也能看出那时候这个小丫头是哭了的。
当然,他的话还没说完,从夏油杰的手机里就传来了未命名可以算得上是冰冷的声音。
“把星浆体带回高专。”未命名一字一句地说道,“否则的话,我现在,立刻就将这个女人杀死。”
“名?”夏油杰被同期的话吓得睁大了眼睛,他虽然知道未命名思想异于常人,可是今天又是怎么回事?“等等,你说的‘这个女人’又是……?”
“我在盘星教调查,运气不错,正好找到了被绑架回来的这个女仆。”未命名说道,“地址可以告诉你们,但如果你们过来而不是将星浆体带回高专的话,或许可以过来帮她收个尸什么的。”
“名,你在跟老子开玩笑吗?”五条悟的声音沉了下来,一双湛蓝的六眼也亮得吓人。
“……等等,悟,冷静一点。”夏油杰连忙拉住脸色可怕的挚友,下意识告诉他,他们和未命名之间肯定是有什么情报没有互通,未命名或许是调查到了什么不利于他和悟的事情,所以才会以那么强硬的态度对待他们(不得不说杰确实是很了解玩家呢),“名,你也是……发生了什么事?你在盘星教那边发现了什么?”
“天内理子。”未命名却没有回答夏油杰的问题,而是转而呼唤本次将要和天元同化的星浆体的名字,“你在听的吧。”
“……我,我在。黑井,黑井她没事吧?”天内理子向前一步,似乎是鼓足了勇气,才开口道。
“目前是。但之后会不会出事,就看你的表现了。”未命名的话从电话里钻出来,落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你很幸运,杰和悟都是很温柔的人。但我不是。”
“如果你不想和天元同化,只要说出来的话我想那两个人或许会为了你跟天元开战也说不定。所以我很喜欢他们,因为他们真的是很好很温柔的人。”
这是真的,虽然那场对话未命名正好没有参与(指游戏没做过场动画和剧情),但是夏油杰和五条悟确实事先讨论过如果天内理子拒绝同化的情况该怎么办——“那就不同化了”,五条悟当时是那样回答的,而夏油杰,也和他持有相同的观点和打算。
“所以,比起素未谋面的你,杰和悟的命对我来说更加重要,我不会让他们为了你而冒生命危险去做什么,就算是天元的要求,那也和我无关。”是的,实际上明面上未命名的名字没有被加入本次的任务名单上,这也是为什么盘星教收到的情报里没有未命名的原因,而既然没有官方的承认,那么未命名即使不听从天元的命令,在规则上也无可指摘。
夏油杰怔怔地看着手中的电话,没有说话。而五条悟则是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个电话,显然是没有被未命名的说辞说服,更不服气。
“我们各自都是有着重要之人的人,相互理解一下,如何呢?”
现场的气氛一度陷入沉默之中。
在长久的沉默之后,夏油杰率先打破了沉默,“名……说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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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你还是本人吗?”用的正是玩家之前说的话。
终究还是被自己的回旋镖扎中了的未命名:“……”
而天内理子终于回过神来,她握紧了拳头,明明只是初中的学生,此刻却莫名如同已经长大成人了那般,眼神坚定起来,“……我知道了,我答应你,不会再任性了。但请你将黑井平安无事地送回高专。”
她看向五条悟和夏油杰,说道,“你们,把本小姐送回高专吧。”
“当然没问题,你可以明白事理真是再好不过了。”未命名应声,“我会把黑井带回去高专的。”
“啧,”天内理子本人都这么讲了,五条悟自然没有立场再多说什么,而且更重要的是,目前他们才是被威胁的那一方,“名,等回去之后,如果你不能给到老子一个合理的解释,老子绝对不会饶了你的!”
“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令你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名。”夏油杰说道,“……不过,你是这样看待我和悟的吗?稍微有些令人开心呢。所以说,如果是因为我们令你感到不安了的话,请容许我先向你道歉,名。”
“回高专再说吧。”未命名不欲多说,只简单为这通电话画上了句点。
-
玩家还有点恍惚。
是的,虽然在刚才的电话里做出了不仔细看还真不知道谁是反派的帅气发言,但是,总的来说,这对于总是被游戏剧情带上镣铐跳舞的玩家来说,有点自由过头了。是的……怎么还能绑架威胁NPC呢?一般来说不是玩家才是那个被NPC用人质威胁的那个吗?倒反天罡了属于是。
「对他们说了那样的话真的令你那么动摇吗,名。」
别吵,我在烧烤。
打断了批注的关心(?),玩家开始了思考。根据得到的情报来推测,不难看出有人在针对进行护卫任务的两位NPC,而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出其不意制胜,或者作为底牌之类的因素考虑,发任务的NPC班主任夜蛾正道并没有将玩家的名字放进任务列表里面,也就是说对于玩家来说,这次任务实际上等于打白工(当然了夜蛾正道表示会自己掏腰包结算任务报酬)。
而且这个针对的方式……玩家惊讶地发现对方是个和自己一样玩战术的心脏的家伙。毕竟如果换玩家来的话,应该也是会这样针对这两个她的同期NPC的,并且这是基于对他们极其了解的前提下。那么做出这种针对性计划的人,应该就是对NPC的术式都很了解的人才对。但是,在高专里面,玩家并没有印象见过什么所谓的“术师杀手”。
这名号,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人嘛。
虽说玩家是很想继续顺着这条线继续调查下去,但事到如今作为有着庞大游戏意识的玩家已经意识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时间太少了。从他们接到任务开始到任务结束只有不到三天的时间,可仅仅从玩家调查到的情报进行推理,那根本就不是短短三天时间可以调查清楚的一件事情。
所以……游戏其实是推荐玩家不断读档重新尝试并且收集情报,再汇集在一起推进游戏吗?
有意思。
而就在玩家思考着的时候,躺在地上的黑井动了动,似乎是从昏迷中醒了过来那般,她抬头看向未命名,因为嘴被贴了胶布而无法说话,只用狠辣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站在自己前面的少女。
未命名有些好奇,对玩家真的防备,是因为提前醒过来听到了玩家和NPC的电话了吗?还是说误以为玩家是绑架自己的人么呢?她弯下腰帮NPC撕下了胶布。
“……你就是和五条大人自己夏油大人通电话的、他们的同伴吗?”被死掉嘴巴上的胶布的黑井努力地仰起头来瞪着未命名,眼中的不信任与防备一目了然,如同护崽的母豹子一般,向未命名投以警惕的视线。
原来是前者啊。根据黑井的话,玩家迅速推测出了她的状况。
“走吧,我带你回高专。”未命名简单地告知了一下目的之后,便召唤出了方便赶路的特级咒灵,并且施展了结界术随后拖着黑井跃上去,向着高专的方向赶路,“不用担心星浆体,杰和悟会带她回高专的。”
17. 悲伤的预兆
未命名带着黑井骑着特级咒灵顺风车很快回到了咒术高专的结界内部。因为都是已经登记过的咒力波动,因此高专结界并没有触发警报(没登记过的基本上都在玩家的咒灵全书里面登陆在册,只要给神明NPC供奉甜品就可以从咒灵全书里面召唤出来)。
咒灵越过红色的鸟居,未命名操控着坐骑转向,避开了从地面上打过来的一束苍蓝色的光线,随后抓着黑井的衣领在跃下的同时召回了咒灵。在几番转换落脚点的跳跃之后,未命名成功降落在五条悟、夏油杰以及天内理子的面前。
只在照片里看过的少女连忙扑上前来帮黑井解开绑在身上的麻绳(是的,玩家为了防止NPC乱动妨碍自己就没有帮她解开),而在她身后,两个人高马大的dk正朝未命名走来。
一看就是在生气、面色不善的五条悟,以及看不出来是在生气但实则就是在生气且冒黑气的夏油杰,正已惊人的气场与压迫,绝赞逼近中!
“名,解释。”五条悟也不多废话,直接开口说道。
未命名还是有些不安,总感觉如果是现在的话还没有完全安全,可是面前的两个NPC来势匆匆,总觉得如果抛下他们再自己玩自己的之后可能哄不回来了,于是玩家还是遵从了自己神秘的第六感,在原地站住不动。
“名,”夏油杰也走过来,“……看来你是在调查的过程中正好遇到了被绑架的黑井小姐呢。我们正在为这件事发愁,感谢你把她带回来。不过,我也有些好奇,到底是发现了什么令你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呢?”
“悬赏。”未命名简单地说明了一句,但,还没等她继续解释下去五条悟便气冲冲地打断了她。
“怎么,名,你觉得老子会被那种程度的诅咒师给打败吗?”墨镜后的苍蓝色眼眸目光灼灼地盯着未命名,这种仿佛被分析透彻的感觉让玩家莫名有点不太舒服。
虽然答案是“是”,但是总感觉说实话的话,猫就要炸毛了诶……虽然已经在很生气地喵喵叫了。未命名瞥了一眼旁边笑眯眯的狐狸,心想好像两边都有点可怕。
“怎么了?名,”夏油杰笑眯眯地说道,头顶似乎冒出了抖动的狐狸耳朵,“快回答悟的问题呀?难道你真的觉得我们会输给那些冲着悬赏来的诅咒师吗?”
未命名:……
玩家觉得,此事应该就事论事,毕竟按照实力来说,两位同期肯定是不会输的,未命名对上他们的话不拼尽全力也只有被摁在地上摩擦的份,所以说嘛……
“先说结论。”未命名说,“如果就悟提出的问题做出回答,那么我的答案是肯定的。”
果然,不仅是五条悟,甚至夏油杰的视线也一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解释好麻烦,你们可以意会一下吗?”看着同期的表情,玩家下意识想要进行逃避——话说,她的设定不是不爱说话的吗?总感觉今天说话的总字数都要超过她整个游戏里面说的话了,“……简单来说,是消耗体力和精神力车轮战,令你们觉得只要保护好星浆体到第三天中午十一点后、且回到高专结界内就没问题了。”
“如果是我的话……”说到这里,未命名反而是有点说上头了,她抬起手做出一个手枪的姿势,瞄准了自己面前的同期的心脏的位置,“我会在你极度疲惫,放下防备的那个瞬间……”
“biu~”未命名眨眼做出一个开枪的手势,“就这样击穿你的心脏——不一定是枪械,无论是刀、剑……什么都好,只要把你的心脏捅个对穿就好。”
-
……
玩家:……怎么不说话,是我说得太过分了点吗?应该不会吧,都当咒术师了,心理承受能力也不会那么差吧?
「名……玩战术的都这么心脏吗?」
批注冒出来问道。
……这就心脏了吗?难道不是最基础的阳谋吗?因为我们的任务是「护送」……所以本身就是处于被动的立场,目标是保护的人,天然就弱于目标是杀死的人吧。
玩家默默地想道。而且,这都想不到,难道不是因为两个同期太甜了吗(甜あまい和天真同音)?
所以玩家的作用就是察觉到这些陷阱,并带领NPC回避然后完成任务吧?
「加油哦,名。」批注却没有对此做更多的评价,而是像往常那样,偶尔给出了一句鼓励。
玩家没有过多在意,因为在旁边已经说完话的星浆体以及照料人向未命名走了过来。
“……你就是未命名吗?”虽然身为被保护的星浆体,但是此时却站在了自己的照料人身前,以自己仍幼小的身躯挡住了身后的照料人女性。
这就是「星浆体」天内理子吗?
玩家之前只在照片上见过她,这次还是第一次面对面见到这个女孩子。年龄很小啊,是初中生吗?看着身高和自己相差无几的星浆体,玩家罕见地沉默了——虽说,她是知道日本人的平均身高比较矮,但是在两个一米八以上的同期身边,甚至奶妈都比自己要高一点,还和初中生差不多高,是不是有点太打击人了啊。
未命名回过头看向星浆体——再这么称呼对方似乎有些不礼貌了。这时候,玩家突然注意到,天内理子的眼睛是蓝色的,和五条悟的六眼的那种纯粹又澄澈的苍蓝色不同,天内理子的眼睛是大海的蓝色,仿佛一望无际的湛蓝如同海面一般广阔无垠。
是很漂亮的颜色呢。
“是的,你好,天内理子。初次见面。”未命名微微点头算作打招呼,“离同化还有两天,在这段期间,你就留在高专里面吧。这里设立有结界,未经登陆的咒力跨过结界的时候会有警报响起,虽然失去了一些自由,但作为代价,你可以稍微过得安心一些。”
“……我知道。”天内理子皱着眉头,似乎在酝酿着什么话语想要说,看出这一点的玩家便也停在原地,歪着头等待她说出口,“我听说,是你在调查盘星教的时候碰巧遇到了被绑架的黑井……虽然你以此威胁我回到高专,但是,我还是要谢谢你救下了黑井。”
唔,是个有礼貌的孩子呢。
“但是……!别以为我会因此而对你有所改观,未命名!我现在真的,超——讨厌你!”天内理子握紧了拳头,向前一步大声喊道。
啊,同时也是个率直的孩子呢。
如果说是被许久暗恋的美少女贴脸说了“大嫌い”的话说不定就要自闭了,但是未命名并不是这样的人,也没有暗恋作为星浆体的天内理子,所以她只是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嘛,虽然作为游戏主角会莫名被安排有那么一两个角色对自己有好感是常有的事,那么被讨厌就更加常见了,玩家感觉尚且良好,也并不介意被一个小女孩讨厌了。
在看见天内理子本人的一瞬间,作为玩家的第六感和直觉作祟,未命名几乎不用看剧透都可以猜到这个NPC的结局了。所谓悲剧就是将美好的事物打碎,而遗憾与痛更来源于醒悟后戛然而止的生命。
率直又有礼貌的、充满活力的天真烂漫的女子初中生。饶是不用努力去思考,玩家一瞬间都能想到不少于十个悲惨的结局,越美丽的绽放的生命的美会在凋零的瞬间达到极致的顶点,正是因为过去过于美好所以才会有人为了曾经那昙花一现拼上一切在所不惜。
成熟的玩家会猜游戏剧本,在朦胧的预感里玩家已经看见了她凋零的结局,让玩家更加确信自己对对方是「将死之人」的判断。在文学作品里,这般命运悲剧的角色一般都会成为某些人心中永远的悲痛,用以时刻警醒着他们,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样的存在。
悟?还是杰呢?总不能是硝子吧……她都没有参加这次的任务。
虽然心中思绪万千,但表面上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情。做完这一切之后,未命名猜想对方应该把要说的话说完了,于是便走向从刚才开始就沉默着的两个同期,伸出手在他们面前晃了晃,开口问道,“要给她们两个安排房间,是安排在学生宿舍吗?”
-
不可否认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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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未命名面无表情地说话,并在最后伴随着她口述的计谋以及开枪的姿势和那一声“biu~”,确实给五条悟带来了不小的震撼。这位白头发的同期平时总是面无表情的,也不爱说话,但也并非完全不会说话。
未命名疑似表情坏死,二年级的另外三人在还是一年级的时候就偷偷讨论过,但作为唯一的医生,家入硝子也没有研究出什么所以然来,再加上在极少情况下,这家伙还是会笑的(具体体现为嘴角上扬几个像素点,没有五条悟的六眼在一般人可能还真是看不出来),因此他们的讨论每次都会因为无法得出结论而不了了之。
因而,这样的家伙突然面无表情并发表了一长串还挺有道理和执行效果的计划后,成功地硬控了两位最强dk好几分钟,等到未命名已经和天内理子沟通完(如果是单方面被宣告“大嫌い”也算得上是沟通的话)过来朝他们搭话,两人才如梦初醒一般回过神来。
安排房间的事情和分配宿舍差不多,找老师就对了,因此夏油杰拿出手机向夜蛾正道报告,而五条悟则是瞥了未命名一眼,“先带她们去宿舍区吧。”说着,又用复杂的目光看向未命名,“……老子承认,你说的计划一旦成功,即使是老子也有可能遭殃,但是,那也是要计划能成功作为前提。”
未命名听后垂下眼,“计划成功有诸多的原因,而无心的失误与巧合都是促成的因素之一。”
夏油杰有能够飞行的咒灵,他带着天内理子和黑井先行前往宿舍区,而五条悟则是和未命名走在后方。
“欸?老子还是第一次听你这么说,名。”五条悟摘下墨镜看向身边的同期,“在老子的印象里,你可是和老子还有杰都是同类。”
未命名看向他。
“你从来不认为自己会任务失败吧,和我们都一样。”不得不说,同类相吸、人以群分就是这么一个情况,五条悟是这样,夏油杰是这样,而未命名能融入他们,自然也是如此了,“可是这一次,你在害怕失败……不,算不上是害怕,你也没有在害怕,你只是……认为任务会失败。”
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傍晚时刻,茜红色的夕阳燃烧着天边的云彩,火光落入苍蓝色的眼眸之中,如同无尽的生命的火焰一般,与美丽又冰冷的星空融合在一起。
“为什么?”
“你在问我为什么会觉得任务失败?”未命名的话长了一点,但明明是疑问的话语却没有多少疑惑的意味在其中,比起疑惑,她更多的像是在确认这个问题本身。
“那很重要吗?”未命名问。
“……”五条悟没有回答,不是不知该如何回答,而是在听到问题的那一瞬间,他也同样察觉到了一件事。
任务是否失败,似乎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这是强者的余裕。弱者不允许失败,弱者也没有退路,因为一旦后退就会万劫不复。像是他和杰一样,如果天内理子不想要同化那就算了,不同化也没问题,那是普通的咒术师根本不敢去想象的——违抗天元大人的任务等于要和天元大人开战,可因为他们是最强的,他们并不畏惧战斗,所以就算与「不死」战斗,他们也并不恐惧。强者只随心而行动,逍遥自在。
甚至即使会因此而导致结界弱化,天元大人成为人类公敌,那在他们眼里都并不重要,因为强者就是可以蔑视规则的存在,甚至他们存在本身就能创造规则。
而弱者,从来都只有命运从出生后就被掌握在他人手里的星浆体——天内理子罢了。
“不重要。”五条悟开口说,“就像不需要给力量赋予责任,做事也不一定需要意义。但是……老子就是想要知道。”
“是吗?”未命名有些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将视线移向了远方,说道,“好吧,既然你想知道的话。”
“因为悲伤的预兆过于强烈,所以失败是在所难免的。”
“不需要我们去抹杀星浆体,她的命自有死神来收割。”
“而天内理子,她的命运的终点,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