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从稳住万仙阵开始》 第1章金仙入杀局 头痛一消,谭浪猛地睁眼。 下一刻,浩瀚如江海的灵气在体内奔腾流转,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竟是一身金仙修为! 耳边风雷激荡,仙乐震天,万仙林立,云气如海。 四面八方,同门仙尊齐聚,剑气、宝光、道韵交织,凝成一座杀阵—— 封神万仙阵?! 谭浪心神巨震。 他记得原著:通天教主自诛仙阵一败,被老子、元始、接引、准提四位圣人联手破了大阵,夺去诛仙、戮仙、陷仙、绝仙四剑,心中大怒,又感门下弟子连连遭劫,心有不甘,遂在临潼关前,聚集截教门下一切仙众:不论是三山五岳、四渎九州、洞主、仙长、散人、妖修,尽数前来,共摆一座万仙阵。 可惜,神通不敌天数,终究落得一个惨淡收场! 好在,脑子里的记忆告诉他,金仙就已经不是炮灰散仙了。 金仙自身道基已成,元神凝练如玉,稳固不溃,寻常伤害难伤根本。有属于自己的修行道路与神通法理。已是修行路上真正登堂入室了。 在三界之中,已是公认的顶级战力,是各大势力的中坚力量。 就比如他现在,甚至够资格站在万仙阵核心区域! 当然,也仅仅只是如此了!! 金仙之上,有太乙,大罗,甚至准圣!好在,那样境界的厉害角色,并不太多! 所以这里虽然是金仙如狗,真仙遍地的封神最高杀局,但若是没有被人盯上,乱战之中,保命似乎还是有希望的! 前提是,阵破之前,他还能活着! 万仙阵毕竟是战阵! 只要是战阵,讲究的就是一个进退有度!通俗点讲,纪律! 是绝不允许自主行动的! 圣人法阵,岂是等闲!运转如天道轮回,一步错,阵气反噬,仙基当场崩碎。 就算侥幸不死! 阵纹锁空,仙机相连,身边同列的截教仙师也会立刻出手清理门户—— 进,则直面圣人锋芒,圣人一巴掌拍下来,那漏网之鱼,凭什么就必须是你? 谭浪深吸一口气,压下穿越的惊涛骇浪,像他这样的人,是绝不会把小命压在概率上的! 眼神转动间,已经在拼命想着保命之策! 阵前气氛已是剑拔弩张。 老子与元始天尊同至阵前,通天教主也自阵中乘奎牛而出! 双方言语不合,几句过后,火气已是冲天。 又是片刻,彻底谈崩了! 通天教主怒极反笑,转身入阵,片刻便将阵势布开。 太极、两仪、四三阵连环,万仙罗列,杀气冲霄。 老子神情淡淡:“此乃太极两仪四象之阵,掌中乾坤,有何难识。” 元始天尊亦点头,随即喝问:“谁人敢去破他太极阵!” 赤精子应声而出:“弟子愿往!” 阵门一开,乌云仙大步踏出,长须黑面,气势凶烈,直指赤精子。 二人更不答话,当即仗剑厮杀。 不过三四合,乌云仙腰间掣出混元锤,一击便将赤精子打翻在地。 “休伤吾道兄!” 广成子仗剑杀出,接住乌云仙。 可两人交手数合,广成子竟也被一锤打退,起身便往西北方向而去。 乌云仙大步追赶。 广成子在前狂奔,乌云仙在后紧追不舍,眼看便要赶上。 就在此时,山坡之后转出一道人影,笑容满面,拦住去路。 正是西方教——准提道人。 准提口中莲花生出,托住剑锋,温声劝道:“道友,你与我西方有缘,何不随我归去,享极乐之境?” 他手中竹枝只是轻轻一拂,乌云仙便被死死禁锢,再也挣扎不动。 一身大罗金仙修为,在圣人面前竟毫无还手之力,只听一声闷响,就地一滚,现出原形——竟是一条金须鳌鱼。 准提道人随手将其拎起…… 阵中的谭浪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一直紧绷的心弦却突然松了松。 他之前只看万仙阵结局凄惨,便觉得这阵不过如此。 可此刻亲身立在阵中,感受却完全不同。 他修为不过金仙,记忆刚融,自身法力都还没完全熟悉,自然不清楚圣人究竟有多高深莫测。 可他能清晰感觉到,身边这座大阵气息浑融、环环相扣、锁天困地,无半分破绽。 万仙气息连为一体,一动俱动,一静俱静,森严如铁,厚重如山。即使是圣人,似乎也绝不可能在这里横冲直撞! 阵前那几位至高存在的做法——似乎也印证了这种直觉! 明明有倾覆天地之威,却不直接破阵,反而出言讥讽、挑衅激将,把乌云仙这等大罗金仙引出阵外再下手。 这就有意思了!为什么要费这个劲?! 若是一个人能一掌掀翻棋盘,绝不会一颗一颗摘棋子! 若是他这么干了,只有一个原因:他不敢直接掀桌子! 乌云仙一去,谭浪立刻清晰察觉到,阵中气息微微一滞,仿佛少了一节关键骨节。 倒不是弱了很多,却是实实在在、被抽走了一环。 他瞬间就明白了。 万仙阵不是不强,而是很强,强大到四圣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正面硬撼。 他们在拆阵! 引出一个,擒走一个。 拆去一环,弱上一分。 等到阵中人残缺不齐、大阵运转不灵之时,才是他们真正动手的时候。 大罗金仙境界的乌云仙,就是被拆掉的第一块基石。 若是没有记错的话,第二个,就是龟灵圣母了! 谭浪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只是金仙,刚穿越而来,道基未稳,法力未熟,但他有一点优势—— 他比这阵中所有人,都先一步看破了这局死棋。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乌云仙是第一个。 若再让人这么一个个引出阵去斩杀、擒拿, 万仙阵再强,也会被拆得七零八落,最终不攻自破。 四圣要的就是截教自乱阵脚、愤而出阵、脱离大阵庇护。 他们怕的,从来都是完整的万仙阵! 谭浪抬眼,果然看见身旁一道炽烈怒气冲天而起。 龟灵圣母双目赤红,一身杀气几乎要炸开,显然是要冲出阵去,为乌云仙报仇! 她一出去,就是第二个死棋。 谭浪不动声色,脚下微微一踏,恰好卡在阵脉流转的节点上! 既不违逆阵规,又恰好挡在龟灵圣母身前:“师姐,等一等,乌云师兄是怎么没的,你看清楚了吗?” 龟灵圣母怒极回身:“自然是西方那泼道暗害!……” 谭浪猛地打断:“师姐慎言!那是圣人!” 他语气极重,先断了她的口业,才继续道: “此刻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只问一句——师姐可曾看清楚,乌云师兄是在阵里输的,还是出阵之后才被擒的?” 龟灵圣母动作猛地一僵。 谭浪又道:“此阵一动,万仙一体,出阵一步,便是自断阵助。你一出去,不是报仇,是再送阵眼一枚。师姐,你可要想清楚了!” 他的话并不客气,甚至有以下犯上! 龟灵圣母毕竟是亲传弟子,绝不是他一个小小金仙可以说教的! 但龟灵圣母周身狂暴气息却骤然一收。 她不是蠢,只是怒。 谭浪见她稳住,不再多言,微微侧身,退回自己位置,重新敛去所有气息,仿佛只是阵中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金仙弟子。 但他只两句话,就拦下第二个要被拆走的阵眼。 阵外,接引、准提对视一眼,眼底都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意外。 这万仙阵里,好像出现了一个不该有的明白人啊! 第2章梵音扰阵,圣人抢人! 遇到明白人,偏偏这个明白人又是对面的! 这个时候,通常都有一种选择,那就先弄死他! 先给他踢出局! 但是,还有一种人,就不这么干! 他们通常会有一种更高阶的解法:让他成为我的人! 这样的人,要么格局大! 要么,穷疯了! 偏偏谭浪就知道,对面的四位圣人之中,就有那么一个,两者都占全了,不但格局大,而且,穷疯了! 准提道人! 没办法,西方贫瘠,法宝少,人才更少得可怜。 你看他在东方,张口就是一句“道友与我西方有缘”,脸都不要了。 这么多年,被他硬生生刷过去多少法宝、多少人才? 此刻见到谭浪这么个明白人,他岂有不见猎心喜的道理! 果然,谭浪在这位圣人的眼里看到了一丝亮光一闪而逝! 双保险! 有的时候,并不是你苟起来,就一定会万事大吉的! 万仙阵这一仗,他终究还是有些悲观的。 天道大势!哪有那么容易翻盘? 通天教主再强,也架不住四圣联手,这阵,破是早晚的事。 谭浪要的不是输赢。 他要的,是阵破之后,自己还能活着走出去! 这边拼命稳住阵脚,一个是做给通天教主看—— 让这个便宜师尊知道,他谭浪忠心、有能用、临危不乱。 想办法让通天高看一眼,真到大败那一刻,留他一线生机。 当然了,指着他,希望虽不大!毕竟原著里,核心弟子他都没保住几个! 但是,一旦被他在心里留了意,若是侥幸活了下来,以后的路就好走多了! 那边被准提盯上,也并不意外—— 他本就有意引起圣人注意,西方缺人,准提见猎心喜,把他视作可渡之才,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他修为不过金仙,不上不下,既不算威胁,也绝非废物草包,不出格,却也拿得出手。 到时候只要准提开口说一句:“此人我要了!” 谁还会动他?谁还会杀他? 通天护着,准提抢着。 一头是师门情分,一头是圣人垂青。 管他万仙阵是输是赢,管他日后封神格局如何动荡。 先把这条命保住再说! 至于以后怎么走,怎么选? 那都是活下去之后,才要考虑的事! 这个时候,表现得越是出色,越忠心,甚至对几位圣人造成的麻烦越大,越容易被几位圣人看在眼里,反而半点杀身之祸都没有。 没错,人设! 表现得越亮眼,被重视的程度越高,活路反而越宽! 只要他不真对十二金仙下死手,不弄死其中一两个,那这条命,基本就算是彻底稳了! 当然了,他也没那个能力! 但是,他确实给圣人添麻烦了! 圣人原本想逐个诱出、轻松破阵的路子,已经被谭浪搅破。 不是谁都敢直接破阵而出的! 截教可不是没有规举的! 龟灵圣母既然被拦了下来,别人,自然也会冷静一下! 准提的眼神里已经漏出了一丝玩味:这个小家伙,有点意思啊! 麻烦,当然是麻烦了一点! 但是麻烦终究只是麻烦! 论城府手段,除了那清静无为的太上圣人他看不透,其余的几个,准提还真没放在心上! 尤其是通天教主! 这个人,太傲气,太讲规矩,太认死理,太爱体面!在准提看来,这样的性子,强是真强,可破绽,也是真大。 万仙阵,确实很强,强到他们四位圣人齐至,也不愿意硬悍的地步! 可不愿意硬悍,不代表就没有别的法子! 佛门自有佛门的手段! 比如,度化! 阵法这个东西,都有一个弱点!那就是动转不灵!也就是机动性不足! 越是厉害的阵法,越是如此! 尤其是像万仙阵这般庞大的法阵!那几乎就没有机动性可言了! 没有机动性,就失去了攻击性! 至少失去了攻击范围! 这就失去了主动权!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可怕的是,战阵一起,列阵的这些人,就基本上定死在这方寸之地了! 这种情况之下,佛门梵音可就有了用武之地! 战阵能挡刀兵杀伐、法术神通、法宝轰击,能锁天地、闭虚空、断内外气机,却唯独断不了声音! 真要是连声音都彻底隔绝,阵中万仙号令不通、呼应不上、心意不连,这大阵还如何运转! 阵阵清净梵音随之漫开,如流水般渗进万仙阵每一处角落。 道心稳固、修为精深的截教核心弟子自然不为所动! 可那些修为稍浅、道心未坚的普通弟子,一听这柔和入耳、直指本心的梵音,登时便眼神恍惚,心绪浮动,片刻之间已经隐隐有被牵引渡化之兆。 准提心中冷笑。 原本,他还想诱出阵中精锐,直击阵眼,先断通天的主干、砍断巨树的枝干。 可谭浪那一拦,龟灵圣母被劝回,截教众人皆冷静下来,他这计策已然落空。 既然一计不成,那就换一计。 你不叫我砍枝干,那我便从树叶下手! 一片一片,慢慢摘,轻轻摘,悄无声息地摘。 先将你阵中小辈、普通弟子一一渡化,抽走根基,散去人气。 待到万仙阵被摘得枝叶凋零、光秃秃再无半分生气,就算主干还在、枝桠犹存,这棵大树,还活得成吗? 准提笑意幽幽,眼神竟然还看向了谭浪:“这位小友!这局你可还有办法?” 这话音不高,却透过梵音,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人耳中。 以他混元圣人之尊,主动开口问询一个小小金仙,已是给了滔天的脸面。 潜台词再明白不过:此子,我看上了,我要了。 这属于是提前开香槟! 通天教主面色微沉,却并未立刻发作。 准提这一手,明着是问谭浪,暗里却是落他的面皮,这等于告诉所有人,我准提完全没把你通天教主放在眼里! 我吃定你了! 但四圣围城,他要是意气用事!这阵法,立刻就得分崩离析! 人家准提没准也就有这个意思! 阵一乱,四圣便可顺势出手,不用再水磨工夫,直接破阵。 到时候别说谭浪,人家想要哪个,还不就是哪个?就是全部打包带走! 你不还得说人家一个慈悲为怀么? 一石二鸟,阳谋攻心!圣人手段,果然深不可测! 第3章截教藏龙,教主始知我 梵音一起,如丝如缕渗进阵中。 人有七情六欲,仙也一般难逃。贪财、好色、嗜赌、贪杯,本是常情,本无伤大雅,人间有律法,仙界有天规! 谁也不会时时刻刻,把自己心中龌龊表现在明面上! 可真被引动出来,便再难自持。仙规戒律、面皮体面,在梵音勾动之下,尽数撕开。 梵音的可怕之处就在于,你想要什么,它就给你什么! 贪的见宝,痴的见情,傲的见自己天下无敌,西方圣人这点勾心手段,向来好使。 这手段并不是很拿的出手,西方术法,被东方玄门看不起,称之为旁门左道!不是没有原因的! 说来说去,不过是一些幻术手段,勾引放大你的欲望!使人沉迷其中无法自拔罢了! 当然,梵音虽厉害,终究是攻击范围太大,威力上就打了折扣,金仙以上,道心如钢,元神自固,心智还算不受影响! 但是,不受影响,不代表就没有诱惑! 圣人亲许,何等分量? 一言可定仙途,一语可改命数! 平日里便是求见圣人一面都难如登天,如今机缘摆在眼前,只要低头,便可一步登天!即便是大罗金仙,心中也难免泛起一丝波澜。 这梵音有圣人背书! 一念放下,万般如愿!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这一切,都可以是真的! 准提圣人的风评并不算好,三界之内,谁都知道,这位圣人素来不甚在意面皮,但是,却极少失信! 这份诱惑,就又凭空添了几分真! 已有修士脚步挪动,阵心微微动荡。 金仙以下的那些真仙、散仙、妖修、洞主、旁门修士,更是不堪,一个个原本凛冽的杀气肉眼可见的被一层层化去。 什么师门恩重,什么通天教化,认你道心如铁,圣人亲许的真实好处面前,怎么也要想想前程! 而准提立于云端,笑意淡然:“小友,怎么不说话?” 谭浪就看了通天教主一眼! 可别小瞧了这个动作! 他谭浪是截教弟子,身有师承,名有门主。 万仙阵前,两军对垒!此刻正是截教人心最浮动、梵音最惑乱之时! 若是谭浪被圣人一喝,便立刻老实回复,岂不是说通天教主连一个金仙弟子都管不住? 恐怕几位圣人立刻就能坐实截教“不知礼数、门风败坏”的口实,让阵中本就动摇的修士,更加心散、意乱、无主可依! 到那时,不用四圣动手,万仙阵自己就从内部崩了! 通天教主已经被缠住了! 老子、元始、接引三尊圣人气机早已锁死通天教主,神光交织如天罗! 通天教主手中青萍剑震颤不休,却被三大圣人死死缠住,剑光难展,道法难施,一时半刻根本抽不出半分余力顾及其余。 圣人争斗,谁也帮不上忙,但是,该有的礼节,不能丢,尤其是这个时候! 金灵圣母到底是大师姐:“圣人垂询,也是你的造化,莫要失了礼数!” 谭浪这才拱手:“圣人手段,又岂是我一个小小金仙能够妄加揣测?” “但是今日这局,在弟子看来,也绝不是毫无解法!” 准提眸中异色微闪,当即开口追问,声音带着圣人独有的威压,却又藏着几分诱引: “哦?你且说说,这局——你有何解法?” 谭浪的脸上就漏出一丝笑容来:“圣人这是套我的话么?” 此言一出,阵中本已浮动的气氛,竟莫名一凝。 谭浪脊背挺直,神色平静无波,既无惶恐,也无桀骜! 那一份镇定,似乎不是面对无上威压,倒似与同辈论道一般! 截教众仙本已被梵音扰得心绪纷乱,底层修士更是摇摇欲坠,此刻见一名金仙弟子,竟敢在四圣环伺之下,如此从容对答准提圣人,心头竟不约而同生出一丝微光。 甚至就连金灵圣母都望了过来! 准提脸上淡然笑意微不可查地一滞。 他纵横三界,何等人物,竟被一个小小金仙当面点破心思,且对方语气平和,不卑不亢,既不顶撞,也不迎合,偏偏让他无从发作。 倒是好性子! 准提眸中金光微闪,压下圣人威压,语气却多了几分深究之意: “本座只是好奇,你一介金仙,能有何等见解,何来套话一说?” 谭浪垂手而立,笑意不变:“圣人垂询,弟子不敢怠慢。只是梵音扰心,怕话说得不够真切,反倒亵渎了圣人。” 话音一落,全场静了一瞬。 这话听着客气至极,可意思谁都听明白了:只要你那幻术还开着,我就不接你的话! 准提眼中微微一亮。 他纵横三界多久了? 狂的,傲的,凶的,敢跟他动手的,顶撞圣人的,封神之中并非没有。 赵公明刚烈,三霄悍勇,孔宣更以五色神光直接刷过圣人! 可这么一号金仙——明明是当众顶回去,却挑不出半分错; 不卑不亢,温温淡淡,偏透着股子硬气。 准提心中那点见猎心喜,瞬间化作志在必得。 此子心智、风骨、胆量,无一不是绝世之资,若不能收为己用,必成大患啊! 而万仙阵深处,通天教主原本淡漠的眼神,也是微微动了一下。 他目光首次落在谭浪身上,心底轻轻咦了一声。 门下道法高绝,刚烈勇猛的车载斗量,可这般有分寸、有心胸、有礼数、又有骨头的人物,他竟是此刻才真正注意到。 面上虽不动声色,心底却在暗叹:我截教之中,竟藏着这样的人物……倒是本座,平日忽略了。 两位圣人何等人物,自然知晓利害! 梵音虽然厉害,这有准备和没准备,可是两回事! 方才已经响了这么久,阵中修士虽乱,却也总算是领教了。 若是此刻停下,等下再重开,截教众人可就有了防备,到那时,梵音再响,效果至少折去大半,等同于给截教白送一次清醒缓冲余地! 但是,话说到这里,这梵音若是不停…… 也会很麻烦! 准提乃是堂堂混元圣人,若是连一个金仙弟子的小小要求都不敢应,岂不是让人觉得,他怕了谭浪? 怕他真说出破局之法,坏了自家算计? 圣人颜面何等尊贵,万万落不得一个“畏惧小辈”的口实! 再者,上阵伐谋,两军交战,气势这个东西,非常重要! 教派大战,何等恢宏,几位圣人底下也是大军阵列森严! 四打一,本就胜之不武!这要是连话都不让人家说,就太小家子气了! 底下门人看在眼里,只会觉得自家圣人连个小辈都容不下,道心先自弱了三分,士气当场就散了;反倒让截教众人,心气直接提上来。 准提眸中金光微敛,一声轻叹似笑非笑,周身惑心梵音戛然而止! “也罢,梵音暂歇。小辈,我倒要看你,此番能说出何等说词。” 第4章牙尖嘴利 谭浪脸色一正:“圣人手段我自然是破除不了!幸好,我也不需要破除!” “实不相瞒,万仙阵前,我曾给家师进言!此战,根本不需要摆起万仙阵!” 准提面色微沉:“狂妄之极!不摆此阵,你截教凭什么与我等抗衡?” 谭浪气势陡然攀升:“凭我截教万仙来朝,底蕴规模,本就是四教之首!” “不错,我截教一路走来,的确折损了无数顶尖战力! 赵公明师兄惨死于暗箭咒杀,云霄师姐被压在紫芝崖下,永世难出,琼霄、碧霄两位师姐更是身陨道消,上了封神榜,入了封神台! 更有无数截教师兄师姐、甚至师侄、长老上仙,惨死封神之战! 哼,他们可不都是神通不足,很多都是死于算计! 云霄师姐,更是由圣人亲自出手,擒拿镇压!” “这笔血债,我截教上下,没齿难忘!” 他声音陡然转厉,却依旧沉稳:“可就算折损如此,我截教底蕴仍在! 金灵圣母师姐、龟灵圣母师姐、无当圣母师姐,三大圣母坐镇中枢, 毗芦仙、金箍仙、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诸位师兄,个个都是一方大能, 更有七仙在内,万仙拱卫,依旧是横扫三界的力量!” “你们以为,我截教只会困守? 错! 真要拼命,根本不用守!直接分兵,兑子厮杀! 阐教云中子,人教玄都,西方教弥勒—— 这几位,就是你们三教未来的根,未来的顶梁柱!” “既然圣人早已亲自动手, 我师尊通天教主,为何不能出手?!” “只要我截教圣人,缠住你们几位圣人, 余下我教众多师兄师姐,分头围杀,个个击破! 你们就算想护着自家核心弟子, 云中子、玄都、弥勒,你们护得住一个,护得住一群吗? 护得住一时,护得住一世吗?!” “真把我截教逼到绝路,大不了两败俱伤! 我截教耗得起,你们——耗得起么?!” 话音一落,全场死寂。 准提道人脸色骤变,目光连闪,显然被戳中了最忌惮的一处,却偏偏无法驳斥。 元始天尊眸中冷光微凝,袖袍之下气息微沉,心中已是惊怒交加。 太上老君依旧闭目不言,可那微不可查的眉头一动,已说明谭浪所言,句句扎心。 通天教主心中亦是微微一怔:这小子……何时向我进过这般言语? 可他身为教主,明知弟子这番话是临场立威,自然不会拆台,只眸中混沌微闪,端坐不动。 下方截教万仙更是轰然一震,心中如同醍醐灌顶! 原来……这仗还能这么打! 金灵圣母眸中惊芒爆闪,一向威严淡漠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真切讶异。 她深深看了谭浪一眼,心中暗叹:此子心思之狠、格局之高、眼光之毒,竟远超一众长老,日后必成截教擎天支柱! 一旁无当圣母亦是秀眸微亮,原本只当谭浪是寻常得力弟子,此刻才惊觉,此人胆略无双,心计深沉,更有护教赤诚,看向他的目光里,已多了几分器重与欣赏。 谭浪却气势一收,沉声道: “只可惜,此计,我师父不允许!” 他抬眼望向诸位圣人,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我曾心中默算此策,也知这般兑子厮杀,必能叫三教痛彻心扉。 可我师尊通天教主,从一开始就不准。 他老人家说:若真依此狠计互相残杀,无论东方道门,还是西方佛门,到最后皆是一地残血,传承十不存一。 你断我道统,我绝你根基,杀到最后,便是无边杀劫,整个玄门气数尽数耗尽,再无挽回余地。 “我曾苦劝!人无伤虎意,虎有伤人心! 奈何师尊坚持不信,不允! 师尊常说:红莲白藕青荷叶,三教原本是一家! 始终不信,同为玄门根脉,同为天地教化,怎可能自相残杀到断子绝孙、彻底覆灭的地步?” “所以,他执意摆下万仙阵,本意也不是厮杀,不过是让几位圣人知难而退,或者小斗一场,全了那封神之数,保我玄门体面罢了!” 但是几位圣人如今做派,已然被我不幸言中!你们此番前来,根本不是为了应劫,而是铁了心要覆灭我截教,赶尽杀绝,断我碧游宫道统,灭我截教传承!” “我想,师尊便是再仁厚,此刻应该也早已看得清清楚楚!” “若是师尊这个时候改了主意!以我师尊的性子,哼……” 准提看着谭浪,眼底深处竟已藏不住惜才器重——此子心智之毒、眼光之准、口舌之利,便是西方教亿万年积累,也难寻出半个能与之比肩的人物。 他是真起了收服之心! 越看越是见猎心喜,可再怎么爱惜,也容不得他这么掀桌子! 谭浪这话,太要命了! 这番话,哪里只是说给通天教主听? 字字句句,明是对着四圣,暗里却是是说给通天教主和截教万仙的! 他就是要让在场每一位截教弟子都听明白—— 别再心存半分侥幸! 别再念什么三教情面! 别再盼什么圣人留情! 对方从一开始,就是奔着灭你截教、断你道统、斩草除根来的! 什么应劫,什么天数,全是借口! 今日退一步,便是满门陪葬; 今日存一丝心软,便是万仙死无葬身之地! 这是要断了所有人的退路, 就是要把所有幻想、所有犹豫、所有不忍,一巴掌狠狠拍碎! 这是要当着三界万仙的面,把他们几位圣人苦心布下的大局,直接就毁了! 道理、人心、气势、大义,全要被他一人卷走。 真让他把话说完,截教众仙必是人人死战、个个拼命,到那时,便是胜了,也是惨胜,更是输了大义。 准提那张脸,早已阴沉得能滴出寒水。 “够了!” “小辈舌灿莲花,胆识才情,本座生平仅见,确是难得的奇才。” “但——此局已定,天数在前,岂容你在此妖言惑众!” “你再敢多言一句,便是真触怒圣人,到那时,便是本座想护你,也护不住!” 第5章四圣缄口!截教首胜 圣人无上威严,直震得周遭仙云翻涌,万仙阵内灵光都为之一颤。 换做旁门弟子,早已吓得噤若寒蝉! 可谭浪只是眉峰微挑,非但没有退后半步,反而腰杆挺得更直! 并非他肉身强横、能无视圣威压迫, 只因此地,是万仙阵! 此阵聚截教万仙之力,同气连枝,足以抗衡圣人威压,若连这一点气势都守不住,又何谈护教大阵? 前番言辞已出,气势已立,此刻一退,便是前功尽弃。 更何况,他算得明白—— 今日圣人,绝不会对他出手。 杀他一人易,可一旦动手,就是灭口,直接坐实了此计的可行之处! 必激得截教万仙同仇敌忾。 方才“兑子厮杀”之言犹在耳畔,真逼得截教玉石俱焚,围杀道门、西方未来根苗,谁也拦不住。 他们要的是顺理成章削灭截教,而非两败俱伤、同归于尽。 既如此,他何妨,再进一步! 谭浪抬眼直视准提: “圣人喝止,晚辈本当遵从。” “只是——” 他缓缓抬手指向四方阵中万千修士,语气陡然一厉: “今日我若低头缄口,这万仙台上,便要血流漂杵! 我若退此一步,截教万千同门,便要身陨道消!” “圣人要我闭嘴,可以。” “但请先给我截教一条活路! 给这万千生灵,一个明白!” “我有一问,还请圣人作答,此战,是封神,还是灭教?!” 准提圣人眸中寒光一闪,却偏偏发作不得。他嘴唇微动,终究没再厉声呵斥,只是脸色冷得吓人。 谭浪见状,反而淡淡一笑: “圣人息怒。” “晚辈并非有意挑衅圣威,只是想求一个公道。” “我截教,不避杀劫,不逃因果,可也绝不任人宰割!” 他目光扫过四圣:“若是冲着灭教来的,那没说的,我截教上下,便与诸位拼一个玉石俱焚!纵使神通不及天时,我截教也认了! 可若是冲着封神来的—— 这事,就还有商量。” 众所周知,封神杀劫,只因昊天上帝执掌天庭,缺少神职,下令命仙首十二称臣; 恰逢阐教十二金仙犯红尘之厄,杀罚临身,需历劫消灾; 又逢成汤气数已尽,周室当兴,人间有改朝换代之劫; 三教共尊鸿钧法旨,在紫霄宫三教并谈,共立封神榜,拟定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分周天星宿之数。 当时约定:根行深厚者,成其仙道;根行稍次者,成其神道;根行浅薄者,堕入人道,仍历轮回。 此乃神仙逢此杀运,故立封神榜,以完杀劫、清因果、补天庭、定三界秩序。 如今,凡间战事已定! 榜上之人却还未曾圆满!时至今日,大战经年,榜上已满二百之数,尚缺一百六十五位,方能足额! 二十八宿、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尽数要丧于此地! 既如此,又何必非要有人灰飞烟灭呢? 今日既然四教齐会,盛况空前! 谭浪抬手一指阵前虚空:“万仙共睹,何不依理而行! 便在此地,摆下擂台,以胜负定上榜之名!—你们阐、人、西方,三教合力,共对我截教一教!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不须群涌乱战,只以一对一登台较技。 上台者,便战至力竭身亡,不死不休; 胜者留台,续接下一场,直至身陨方休。 败者身陨,自入封神榜中; 胜败荣辱,各凭修为,各安天命。 直到填满那三百六十五路正神之位!” “其实此法,最合天道,最合三教当初之约,不知圣人以为如何?”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寂静。 阐教众仙面色微变,燃灯道人目光闪烁,十二金仙更是各自对视一眼,心中已然生出几分不安。 他们怎会听不出谭浪话中藏着的深意? 一对一,车轮战…… 截教万仙林立,人数何止万千? 真要这般较量,他们这些阐教核心、西方护法,岂不是要被无穷无尽的截教弟子生生耗干法力? 更可怕的是,谁都清楚,截教之中,不乏实力不俗、却心性乖戾、品行不端之徒。 谭浪这一手,分明是借他们之手,清理门户! 将那些不服管教、隐患重重的弟子,一一送上擂台,应劫上榜。 既填了封神榜的空缺,又剔除了截教内部的杂碎,最后再把这些品行难驯之辈,一股脑丢给昊天上帝调教。 一石数鸟,不露锋芒,却步步占尽先机。 准提与接引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们想借万仙阵重创截教、收割气运,可谭浪这一招,直接将战场规则扭向了对截教最有利的方向。 截教根本不需要出动金灵圣母、无当圣母、多宝这等顶尖战力。 只需源源不断派出中低层弟子,便能将他们的高端战力拖入泥潭。 等到真有决战之机,截教顶级仙人依旧状态全满,而他们这边,早已油尽灯枯。 好深的算计! 好狠的阳谋! 谭浪立于阵前,已然平复心情,又开始变得神色平静,笑意温和了。 可那股从容不迫的底气,却比千万喝骂更让人难受! 他身后,万仙林立,云气滚滚! 截教的底蕴,从不需要喊出来。 只需要让对方明白—— 你们耗不起,而我们,耗得起。 你们死一个高手,便是断一臂;我们死百十个弟子,不过是清了一次门户。 天地安静得可怕。 谭浪微微躬身,语气依旧恭敬: “天道在上,万仙为证。 我截教,愿依榜应劫,只求一个公平。 不知……诸位圣人,可否应允?” 此言一出,全场落针可闻。 老子、元始、接引、准提四位圣人目光交错,心底齐齐一沉。 应允?那是万万不能。真按这规矩打下去,他们是来灭教,反倒成了给截教当打手、清门户、耗自身,最后封神榜一满,截教毫发无损、去芜存菁,他们这数千年谋划,岂不全成一场空。 可拒绝?更不能。 谭浪句句扣着紫霄宫三教之约,占尽天道大义,他们一旦驳回,便是自曝灭教私心,置紫霄宫盟约于不顾,落天下仙神口实。 进亦难,退亦难。 堂堂三界圣人,竟被一介晚辈,逼到这般进退维谷的境地! 四位圣人心中又惊又怒,却偏偏发作不得,只能各自沉脸,缄口不言。 谁也不曾料到,原本十拿九稳、覆灭截教的大局,竟在瞬息之间,彻底翻转! 而阵中高处,通天教主静立云巅,青萍剑隐于袖中,周身气息淡远如常。 可唯有他自己知晓,此刻心底已是波澜翻涌,一股久未出现的畅快感,直冲灵台。 自封神杀劫开启以来,门人弟子接连陨落,处处被动,处处挨打,早已憋屈到了极致。 四圣联手施压,阐教步步紧逼,西方教趁火打劫,截教似已是风中残烛,任人宰割。 可今日! 就在此刻! 门下突然就冒出一个这般出色弟子,仅凭三寸之舌,一番合情合理、占尽天道大义的言辞,竟硬生生将死局盘活!以最温和的姿态,布下无解阳谋,将四位圣人死死钳制! 这一局,尚未真正交手,截教已然赢了道理,赢了规矩,赢了人心,更赢了那股压了许久、终于得以舒展的一口气! 通天教主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紧,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几不可查的亮色。 好,好得很! 他截教,总算……赢了一回! 第6章步步皆险 老子手持太极图,周身清气缭绕,看似静立如山,心底早已把谭浪那层层算计,翻来覆去推演了百遍千遍。 元始天尊玉冠巍峨,面色铁青,拂袖之间瑞气翻涌如怒,可偏偏被天道大义死死扣住,连一句重话都呵斥不出。 接引道人垂眸念佛,准提眼中寒芒乍收又绽,四圣目光交错数次,全都从彼此眼里,读出了同一份无奈与忌惮。 终于,老子缓缓睁开眼,声音平淡无波,却裹着混元圣人的道音,压遍阵前阵后: “紫霄宫盟约在前,封神大义在天,你既愿依榜应劫,我等自然没有驳理。” 此言一出,截教万仙齐齐精神一振。 谭浪垂首静立,心中却明镜一般—— 老子这等人物,岂是几句话就能拿捏的? 他这般开口,决不是应允,显然有了破局之法! 果不其然,老子话音一转,语气微沉: “只是三教共立封神榜,定三百六十五位正神,根行深浅、仙神之分,本是天道定数,不是一味斗武厮杀。若只凭强弱定榜,岂非乱了根行因果,违逆鸿钧法旨?” 元始天尊立刻接话,声如金玉相撞,威严压顶: “老子师兄所言极是!封神本是清劫消灾,根行浅薄者入榜,根行深厚者存道。你要一对一较量,倒先说说,何为根行?何为道心? 截教之中,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不计其数,心性乖戾,道心不坚,本就该应劫上榜,岂容凭蛮力苟活?” 准提圣人趁机上前一步,金身璀璨,宝相庄严: “善哉。依贫僧之见,擂台较量可立,但需以根行论先后,以道心定高下,先辨根行深浅,再定上榜之人,方合天道至理。” 谭浪心中冷笑。 好一招偷梁换柱。 什么以根行定先后,以道心定高下,说白了,就是他们四圣一言九鼎—— 说你根行浅,你就该上榜; 说你道心差,你就该陨落。 更妙的是,你想上擂台,圣人说能上,你才能上!说你不能上,你就上不去! 圣人可以点名! 如此一来,谭浪布下的车轮战、对赌之局,被这一句话,直接架空! 擂台本就是消耗战! 截教派出的人,几经死战,甚至用命换来的胜局,好不容易打赢了禅教弟子,要下死手了, 几位却圣人突然张口一句我看错了,此子原来“福泽深厚、不该应劫”, 抬手就救走,你能如何? 这样一来,到底是在消耗谁? 截教不是没有明白人。 无当圣母眉头瞬间皱起,却碍于圣人威严,一言不发。 谭浪缓缓抬首,目光依次扫过四圣,不见半分畏惧,笑意反而更淡: “四位圣人所言,字字在理,晚辈句句听在耳中。” 他先躬身一礼,占足礼数,随即话锋一转: “只是晚辈有一事不明——根行深浅,道心强弱,该由谁来断? 若由四位圣人亲断,天下万仙必然腹诽,说四圣偏袒阐教、西方,以圣威压服截教。 到那时,封神大义何在?紫霄宫盟约,又何以为信?” 几句话,就把着事放到了明面上! 他们亲断,便是既当裁判又做选手,于理不合; 若不亲断,三界之内,又有谁敢评判五位圣人门下? 谭浪见圣人不答话,就笑了: “晚辈倒有一法,可全公平,可服万仙,亦可顺天道。 天庭昊天上帝,执掌三界神职,封神本为天庭而立,由他居中评判,最是公正; 女娲娘娘乃妖族之主,不涉三教纷争,道心通天,可为见证; 再请鸿钧道祖法旨,降下云光,显化根行道心本源,是非强弱,一目了然!” “三方共鉴,圣人监督,如此定榜,敢问四位圣人,可还算公平?” 解决不了问题,就把问题放大! 谁也别想独善其身,水搅得越浑,才越好摸鱼! 老子双目微眯,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此子心思之缜密、算计之周全,反应之快,放眼三界,便是阐教十二金仙里,也挑不出一个心智如此的! 元始天尊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谭浪竟直接搬出昊天、女娲与鸿钧,把他们所有暗箱操作的路,全堵死了!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今日这一局,他们从一开始的碾压之势,被谭浪一步一步拉扯、逼宫, 竟硬生生落进一个不得不答应的擂台赛里! 高端战力优势瞬间全消! 阵巅之上,通天教主袖中青萍剑轻轻一震,清越剑鸣响彻心潮,他看出了便宜! 所以他没有出声,只看谭浪操作! 甚至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此子,必须保下! 谭浪立在万仙之前,身姿挺拔,目光坦荡,再一次微微躬身: “天道昭昭,万仙共睹,还请四位圣人,定夺今日之局!” 天地之间,再度死寂。 只有谭浪自己清楚,他心里也在打鼓。 人心这东西,最是奇妙。 若无他这番死中求活,截教众人本是困兽犹斗,自有拼命的底气。 外人只当万仙阵是截教万众一心、凝聚力通天彻地, 可只有谭浪看得最透—— 哪有那么多一条心? 哪有那般夸张的众志成城? 师徒之谊,在生死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这是教派之争! 阐教、人教、西方教眼里,截教上下,无论根行好坏、品行优劣,全都是要被清扫的异类! 真破了阵,他们杀起来,会管你是善是恶? 你不抱团,便是等死。 你不拼命,便是任人宰割。 你不把所有仙力拧成一股绳撑起万仙阵,下一刻就是身陨道消。 这么多仙众,能上榜,都算烧了高香! 不是他们多忠心,是没退路。 不是他们多团结,是不敢散。 这,才是万仙阵真正的根基—— 绝境之下,不得不战! 谭浪正是想透了这一点,才敢站在这里,以一己之力,硬撼四圣。 他吃准了截教万仙不敢退, 也吃准了四圣不敢真把截教逼到彻底疯魔、玉石俱焚! 真逼到那一步,截教万仙人人自爆仙元, 就算是圣人,也要被炸得元气大伤、道基动荡! 可现在,局面却悄悄变了。 他一番话,确实给四圣造了大麻烦, 可也让截教众仙,看到了一丝活下去的指望。 能活着,谁愿意死? 众仙以命换命的决绝,已然悄悄动摇。 所以谭浪表面步步紧逼,实则也在步步退让了。 他真正的目的,从不是真请昊天、女娲来评判, 而是先把四圣“凭根行定生死”这一套,彻底砸烂! 什么根性浅薄,什么福缘深厚,这要是对立双方,自然可以随便嘴炮,但是,第三方就不能这么说了! 就好像两家孩子打架,家长已经出面了,就要叫你过来做裁判,你敢说谁家孩子不好? 也不一定说你惹不起对方家长,但是,没必要不是? 道理是一样的,女娲来了,她就算是心里有偏颇,她能指出来哪个弟子根性浅薄? 玉帝?别看他是三界至尊,圣人面前,根本没他说话的份! 谁上擂台,还不是各家圣人自己说了算! 更妙的是,只要砸死这一条,擂台之战,便成定局! 至于昊天、女娲会不会偏私? 当然会,而且铁定偏向四圣! 昊天是既得利益者,他只管凑够三百六十五正神,自然盼着截教多死几人。 女娲早已卷入封神,与截教有旧怨,又怎会真心相护? 可正因为如此,才更要请他们! 一是让四圣挑不出半分毛病,二是挖坑—— 让他们看到好处,才会点头促成擂台! 只要规矩钉死在“擂台厮杀”上, 截教占人多、占地利,更有通天教主坐镇! 到那时,众仙就算决心动摇又如何? 在教门地界之内,教主一声令下,威逼也好,强令也罢,他们不敢不上! 先把规矩钉死,剩下的,就算有些损失,也只能咬牙接着。 更何况—— 一旦上了擂台,就不是谁想停就能停的。 一旦打红了眼…… 哼。 什么“根性浅薄”? 那全是客气话,是遮羞布! 打到现在,阐教也不是没死人, 除了姜子牙那个天命在身的,有一个跑了的吗? 好像还真有一个,哪吒! 但是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属于作死,不属于入劫,那个时候,封神还没开始!还有操作空间! 你以为封神榜是什么? 是只要入劫死了的,就得上榜! 根行再深、道心再强,人死灯灭,一切作废! 这个时候,就看谁先想明白。 一旦这几位圣人反应过来…… 嘿,人家四位,可是随时都能掀桌子的! 第7章擂台定局 谭浪其实对圣人有很大的忌讳的! 他一个穿越者,虽然融合金仙修为,终究对圣人本领一无所知! 金仙,毕竟差远了! 圣人可是能推演的!刹那即永恒,可一眼观尽过去未来。 论谋略算计,天下无人能在圣人面前藏拙。 他虽知封神大劫当前,劫气遮天,天机早已乱作一团。 即便混元圣人,也只能窥见零星碎片,推不清前因,算不透后续,更莫说望穿万古未来。 但是,窥见零星碎片就已经很可怕了!谁也不知道圣人是不是就能从这这零星碎片里,推出一些东西来! 这才是最凶险之处—— 论心力,圣人自然也是万古无一的翘楚。能证混元,哪一个不是心智超绝、镇压一个时代的人物? 这才是谭浪紧张的缘由! 好在,看他们的反应,应该也没有推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圣人也不是没有缺点的! 他们成圣太久了。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自证道以来,天地顺逆,皆在掌中,一路顺风顺水。 平日里,何须费心算计? 又有谁值得他们殚精竭虑? 亿万载顺境,早已让这群混元圣人,生疏了最极致的心力博弈。 心力,恰恰成了他们最隐蔽的弱点。 他们甚至连表情管理都没有做好! 他们能算计截教,其实算不得多么高明!四圣围算一人,甚至再添女娲,五圣算一圣,还是有心算无心,自然水到渠成。 臭棋篓子下棋,就看谁更臭了! 如今骤然跳出谭浪这么一个人物,骤然给他们上了强度!饶是混元圣人,这一刻也难免微微一懵。 老子指尖太极图微转,清光漫过眉梢。那双包容万古洪荒的眼眸,落在谭浪身上时,已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截教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个人物? 这小子突兀现身,三言两语便喝止龟灵圣母;旋即直面圣人,从容论道;此刻更是隐隐站在截教前列,要与四圣正面谈条件! 偏偏通天教主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冷眼旁观。 这般姿态,已是明证——此子在截教之中,地位绝不寻常。 可怪就怪在,以他这等心性、胆识、手段,自己以往,竟从未听过这号人物? 更让老子心头微沉的是—— 擂台赌斗?还要请女娲与玉帝出面评判? 以谭浪这等心计,会不知道这两位,立场本就更偏向他们这一方? 他明明知晓,却偏偏主动提出来…… 他心中疑云翻涌: 此子行事,步步反常,步步皆杀。 明明身处绝境,却敢主动设局;明明势单力薄,却敢直面四圣;明明明知女娲与玉帝偏向己方,却依旧敢请二人做裁判。 这绝不是一时冲动。 那么,他有什么后手? 越是推算,老子心头越是凝重。 谭浪的每一步,都像是算准了他们的心思! 这般心智,以前干什么去了? 通天教主始终沉默,更是让他心中一沉。 难道……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截教布下的局? 谭浪抛出的三方共鉴,看似公允,实则封死了他们所有暗箱操作的可能。 答应,则失了先手; 不答应,则失了大义。 三界万仙目光灼灼,皆在等候圣人口谕。 此刻的四圣,早已不是掌控全局的执棋人,反倒成了被架在火上烘烤的一方。 谭浪早已把所有退路斩断,只留下一条名为“擂台赌斗”的单行道。 元始天尊面色铁青! 接引垂眸不语,准提眼底寒芒数次起落。 显然都已经想明白了此间干系! 老子深吸一口气,眸中清光流转万千,终于缓缓抬眼: “好。 便依你所言,设立擂台,三教弟子以武论道,定上榜次序。 请昊天上帝、女娲娘娘共同见证,鸿钧法旨为凭,谁也不得徇私。” 一言定局。 谭浪垂首而立,姿态恭敬,心底却是一片冷然。 成了! 那就好说了! 从这一刻起,他的目的,已然尽数达到。 通天教主对他必然极度看重,地位暴涨,再不是碧游宫内一个寻常松散弟子。 今日之功,足以让教主为他撑腰,保他无虞。 准提道人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贪慕,更是清晰无比——这般表现,西方教必欲度化,绝不会让他轻易死在乱战之中。 更何况,擂台一开,本就再无混战绞杀! 截教绝不会派他上场,四圣也只会将精力铺在擂台赛上! 他所求不多,仅此一命,已是牢牢握在手中。 谭浪垂在袖中的手指,轻轻舒展。 性命无忧,地位稳固,进退自如。 面子,他挣到了。 里子,他也攥死了。 若能顺势帮截教赢下几局,护住几分生机,他便安心留在碧游宫吃香喝辣! 若事不可为,西方教抛来橄榄枝,他也同样吃香喝辣! 至于同门死伤…… 事关封神,在所难免! 仙路争锋,本就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我,已经尽力了。 阵巅之处,通天教主终于缓缓抬眼。 青萍剑轻鸣一声,周身气息不再压抑,淡淡扫过四圣,带着几分扬眉吐气的畅快。 “既已定下擂台,三日内,吾等便请昊天上帝、女娲娘娘降临。” 老子声音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圣力,“三教弟子,各自准备,擂台之上,生死各安天命。” 话音一落,四圣周身神光一闪,已然退至云端,只留下漫天威压,缓缓散去。 截教万仙顿时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无数道狂热、敬畏的目光,尽数汇聚在谭浪身上。 谭浪微微拱手,姿态谦逊有度! 便在此时,一道温和却带着几分诱惑的声音,悄然传入谭浪耳中,正是准提道人暗中传音: “小友心智通天,根骨超凡,屈居截教,未免太过可惜。 我西方教极乐世界,无争无斗,大道可期,小友若愿前来,本座亲传你无上大道,坐享无上荣光,何如?” 谭浪嘴角微不可查地一勾。 来了。 他早就算到,准提定会来拉拢。 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既不拒绝,也不答应,只当做未曾听见。 不拒绝,是留一条后路。 不答应,是稳住通天教主。 左右逢源,方是长生之道。 他心底甚至泛起了几分隐秘的得意,可他却忘了——他并非三界通行的至宝,从不可能让人人都心生好感、处处容让! 他垂首敛神,自然未曾瞧见,元始天尊转身离开时,眸中清光,骤然一寒的冷厉! 第8章问计碧游宫 他垂首敛神,自然未曾瞧见,元始天尊转身离开时,眸中清光,骤然一寒的冷厉! 四圣身影刚逝,万仙阵内瞬间爆发出压抑已久的震天欢呼。 截教众仙又惊又喜,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阵前那道身影上,敬畏、钦佩、好奇交织在一起。 金仙已是截教中坚战力,可截教万仙云集、高人如云,除非极为相熟,平日里往来论道、一同修行,谁又能将每一位金仙弟子的名讳,都一一记在心上? 但是今天谭浪的表现太过耀眼了在场不少金仙,其实都认得他。 不是因为他有多强、多威风,而是因为——这人是出了名的修炼狂魔。 常年闭关不出,不问世事,不凑热闹,不攀交情,洞府一关就是百年千年,除了修行还是修行, 同门偶尔见他一面,也是匆匆来去,一身灵气沉凝,眼神里除了道韵再无其他。 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截教里有这么个只知道死修炼、闷头苦修的金仙! 见面顶多点个头,谁也没深究过他叫什么、根脚如何。 只当他是个资质寻常、只能靠拼命苦修才勉强站稳金仙境界的普通弟子。 谁也不曾想到,这个平日里只懂闭关修炼的闷葫芦,今日一出手,竟直接在四圣面前稳住了万仙阵,挽截教于倾颓。 阵巅之上,通天教主看着下方,眉宇间郁结稍散,神色明显松快,带着几分欣然之意。 今日若非此子,截教颜面几乎扫地。 以他圣人道行,只一眼,便已将对方看了个透。 根脚来历、修行深浅、清清楚楚—— 东海古潭之灵,水行根脚,资质不算顶尖,却是个苦修成痴的性子,一身金仙修为全是死磕出来的。 这般跟脚,能成就金仙,已算难得!自然难入圣人法眼,没什么印象,也在情理之中! 他目光落在谭浪身上:“你叫什么?” 谭浪立刻躬身垂首,态度恭谨:“禀明师尊,弟子谭浪。 本为东海之畔古潭之灵,因生于潭、长于浪,故取名谭浪。 后蒙截教仙缘,得入碧游宫修行,至今证就金仙。根脚浅薄,不敢隐瞒。” 话音一落,众仙恍然。 潭浪——谭浪。 原来是水中灵秀化形,难怪气质清润、心性沉稳。 通天教主笑道:“东海之畔,临潭观浪,以潭为基,以浪为名,倒是好意境!” “谭浪,”通天教主目光温和,带着几分嘉许: “今日你于万仙阵危急之时挺身而出,稳住阵脚,保全我截教颜面,此功不小。” 通天教主眸中含笑:当赏!” “不论是功法、法宝,还是机缘,说,你想要什么?” 谭浪闻言,当即又是躬身叩首,语气愈发恭谨: “师尊要有厚赐,弟子不敢辞,亦不敢挑!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万仙阵虽暂稳,可封神擂台,才刚刚开始,天地杀劫,远未结束。 我截教万千弟子,依然前路茫茫,危机四伏。 弟子别无所求,只求师尊圣体安康,我截教能安稳渡过此劫,便是弟子最大心愿! 一言既出,全场瞬间一静。 下一刻,阵前万仙心中皆是一暖,再看谭浪的目光,就不再是单纯的钦佩艳羡了,而是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认同与亲近! 通天教主听他这般回答,眸中清光也是骤然一亮,原本只是嘉许的神色,瞬间化作深深的激赏与动容。 修仙炼道之辈,争强好胜、贪功求赏者不计其数,临危能战不稀奇,功成不贪、心藏大局的,却是万中无一! 尤其是这般危难之时,擂台之战,也并非绝对安全!若是能的一件极品灵宝傍身,可就安全的多了! 以谭浪的功劳,又有谁敢说什么? 圣人也不是给不起! 但他不要! 只求圣体安康,截教上下能安渡此劫! 这让他如何能够不喜欢? 他望着下方躬身而立的谭浪,微微颔首,良久才轻轻一叹。 这一声叹,不是惋惜,而是惊其心智、惜其心性。 “好……好一个只求截教安稳!” 通天教主目露赞许,望着谭浪:“你有心了。只是,有功不赏,何以彰显我截教赏罚分明,你且随我来。” 通天教主话音一落,袍袖轻拂,周身云气顿时如流水般散开。 不等殿外仙官上前,他已转身迈步,径直往万仙阵深处而去。 谭浪垂首躬身,恭敬相随,半步不敢逾越。 一圣一徒,身影很快没入阵中云雾深处,只余下漫天仙众站在原地,望着那两道背影,心中翻涌不止。 谁也没料到,这位平日里只知闷头苦修的谭浪,竟有如此心胸—— 截教众仙,能出现在万仙阵里的,哪怕只是一块边角料,也最少有几千年的修为了! 谁是人,谁是鬼,一眼望去,少有打眼的!自然看出谭浪言语中的真假! 谭浪说的,自然是真话! 他不要法宝自然是真的:圣人赏赐,重如因果枷锁! 他原就是截教弟子,因果本就加身,今日若再受了法宝,来日恐怕便要以命相抵了!灵宝虽好,又哪里有自己的命重要? 至于盼着截教好,自然也是真的! 可是,为了截教好,可不等于就是为了每一个截教弟子好! 这里面的差别,恐怕就连通天教主都是没有仔细思量明白! 是以,虽然羡慕谭浪得了圣人青睐,一时间,阵中竟无半分嫉妒杂音! …… 不过瞬息之间,两人已踏出万仙阵,重返碧游宫。 宫内香烟袅袅,玉阶生寒,四下寂静无声,连守殿仙童都被远远屏退。 通天教主径直走上大殿正中,并未立刻落座,而是转过身,目光沉沉落在谭浪身上。 那眼神里,已不再是对待寻常弟子的温和,而是多了几分真正的器重、托付,乃至隐秘的倚重。 他看着阶下依旧躬身静立的谭浪: “本座执掌截教万载,见过的天才英杰、大能修士,如恒河沙数。 可为宗门着想、为同门考虑、功成不贪、临难不避,又懂藏锋守拙、顾全人心者——你是第一个。” 谭浪垂首:“弟子只是尽本分,不敢居功!” 通天教主微微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本分二字,说易行难。 万仙阵前,你稳住大阵,是能; 功成之后,不贪赏赐,是德; 心中只念截教安稳,是忠。 有能,有德,有忠——本座不赏你,赏谁?”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沉了几分,带上了一丝只有心腹才能听得懂的凝重: “不过,本座今日不赏你法宝,不赏你功法,也不赏你虚名。 有些东西,比这些更重,也更适合你。” 通天教主目光直视谭浪,一字一顿: “封神擂台在即,四圣布局在前,阐教、人教虎视眈眈。 截教这一劫,难如登天。 你既然心在宗门,本座且问你—— 接下来这一战,你有何计策?” 第9章富贵险中求 危难之时,圣人问计,这可是泼天的富贵! 今日应得好,便可从一个默默无闻的苦修金仙,一跃成为截教之中,最得圣宠之人。 万仙敬畏,圣人撑腰,资源倾斜,气运加身—— 大道机缘,唾手可得。 这不是富贵,什么是富贵? 可泼天的富贵背后,是泼天的凶险。 所谓富贵险中求也在险种丢! 计策对了,是你本分; 计策错了,万仙身死,杀劫加深,截教蒙难,第一个扛下所有因果、所有骂名、所有杀业的,必是他无疑。 第一个掉脑袋、背黑锅、挡因果的,一定是你。 这一问,接好了一步登天,接不好万劫不复。 通天教主立在玉阶之上,目光沉沉,静待他的答复。 香烟袅袅,玉阶生寒,四下寂静无声。 谭浪垂首静立,看着恭谨,心中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万仙阵前出手,本就是迫不得已,是为了自保,是为了不被当场清算。 如今目的已经达到—— 他立了功,得了圣人青睐,性命无忧,退路已稳,完全可以缩回去,继续做他的苦修金仙,安安稳稳避劫。 就算截教真的塌了,他也能全身而退。 甚至……他连入西方的准备,都早已在心底默默留好了。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这才是他最开始、最舒服、最安全的路。 可现在,通天教主这一问,硬生生把另一条路,砸在了他的面前。 一步踏出,便是从边缘弟子,踏入截教核心,从此不必苟活,不用隐忍,得圣人庇佑,夺天地气运,甚至……在这场杀劫里,为自己搏一个真正的大道前程。 诱惑之大,足以让任何修士疯狂。 谭浪的心,在这一刻真正地犹豫了! 一边是安稳、安全、无风险、缩头就能活。 一边是机缘、权位、气运、一步登天,但也凶险万分,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复。 他从不是随波逐流之辈,可也从不是拿命去赌的狂人。 保命的目的已经达到,他完全可以抽身。 可眼睁睁看着这场泼天的造化从指尖溜走…… 又实在不甘心。修行难,他可没有原身的坚韧!他当然可以苟,可以藏,可以退。 可是他也明白,这样的机缘,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沉默在碧游宫内缓缓蔓延。 谭浪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松开,再蜷缩。 那是内心最激烈挣扎的痕迹。 这还是这小子第一次有这般情绪外漏!通天教主瞧在眼里,心思反而大定! 这小子,果然有主意!只是,显然,他有些顾虑! 是了,一个小小金仙,骤然担此大局,心存顾虑,才是常理。 若是张口便狂言定计,那反倒是不堪大用。 通天教主看着阶下那道身影,心中非但不恼,反而越发满意。 懂得权衡,知道轻重,懂进退,知凶险,不冒失,不狂妄。 这般心性,远比那些只会喊打喊杀的狂徒可靠得多。通天教主静静看着他,眸中清光微漾。 只是圣人不知,眼前这弟子的犹豫,从来不是怕,而是在赌,在算,在盘算自身! 漫长一息过后,谭浪眼底最后一丝彷徨散尽。他算是想明白了:退,固然安稳。 可安稳其实也是双刃剑,太安稳了,吃屎你都赶不上热乎的! 能苟是本事,可该争的机缘不争,那和自废道途有什么分别? 泼天的富贵在前,他若真的转身躲开,日后道心之上,必然留下一道永难磨灭的裂痕。 再者,这一劫,躲是躲不过去的! 他不争,不抢,这截教的大局,就会落在别人手里。 阐教步步紧逼,四圣虎视眈眈,封神大劫早已是死局。 凭截教那些心高气傲、只懂硬拼的弟子,还有那些各怀心思的长老…… 一群臭棋篓子?! 真要把自己的小命、自己的道途、自己的生路,交到这群人手里? 让他们去操盘,去布局,去跟阐教、跟四圣硬碰硬? 到最后,他谭浪就算再能藏,再能苟,也不过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想怎么丢,就怎么丢;想怎么卖,就怎么卖! 他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上?! 想通这一层,谭浪心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烟消云散。 与其让这样一群人把局面下死,把所有人拖进万劫不复, 不如由他亲自来掌盘! 他再度躬身,姿态依旧谦卑:“师尊既肯垂问,弟子不敢藏私。” 确实有几句愚见,不敢称计,请师尊定夺。” 他顿了顿,声音就沉稳下来:“成,则全赖师尊圣明,截教气运深厚;败,便是弟子见识短浅,心性愚钝,一切过错,尽在弟子一身。” 通天教主愈发满意,好,有担当!难怪万仙阵前就能跳了出来!他眸中清光愈盛:“你尽管讲。献策是你,做决断的是本座。真有什么后果,为师自有分说!” 这就是揽责任了,但你要因为这话就赌谭浪的人品,那你就高看他了! 通天教主什么性子?怎么可能让弟子背锅? 果然,通天教主一句话,几乎就是主动把黑锅接了过去!直接把谭浪所有后顾之忧,尽数抹平。 绕是谭浪这样的心性,也是有些感动! 真诚,永远是必杀技! 那就整,反正局面再坏又能坏过万仙阵的结局么? 他垂着眼,酝酿片刻:“师尊,所谓计策,其实都是为目的服务的!” “弟子首先要知道,师尊想要达成什么样的结果,就算满意!” 通天教主闻言,眸中微光一闪。 寻常弟子献策,多是先陈手段、再论胜负,唯有谭浪,先问所求、再定方略。 这份沉稳,果然是个懂布局、知进退的。 圣人抬眼,目光扫过殿外云海: “本座要的,从不是什么横扫三界、独尊诸天。” “我截教万仙,皆有一线生机,不被人随意屠戮,不被人轻贱摆布,不做那封神榜上的无名亡魂。” “能保下这份根基,便算满意。” 谭浪就叹了一口气,他微微躬身,语气依旧恭敬,却多了几分沉凝: “师尊心怀万仙,庇佑弟子,这份心意,弟子感同身受。” “只是……弟子斗胆,有几句实在话,不敢不与师尊言明。” 通天教主淡淡看他:“讲!” 谭浪深吸一口气:“师尊,您心系万仙,想护得众人周全,这份心意,弟子便是粉身碎骨也愿成全。 可……眼下这实力对比,早已不是初时局面。 有些话,弟子纵然刺耳,也不得不说。” 他微微一顿,接着说道: “阐教那边,自封神大劫开启,一路打到现在, 他们是胜多败少,越打越顺,越打越强。 门下弟子,但凡还站着的,全是从连场恶战里杀出来的, 见过血,历过死,斗过阵法,拼过性命,虽是算计重重,阴谋诡计,到底也是以弱胜强! 实战经验、斗法狠辣、心气斗志,都在一场场胜绩里越磨越锐。 他们的实力,是一路往上加的。” 说到此处,谭浪声音微微一低,终是点到了最痛的一处: “可我截教…… 金鳌岛十天君,于西岐城外十绝阵中,尽数阵亡; 赵公明师兄,在商营大营被钉头七箭书咒杀; 三霄娘娘,在九曲黄河阵内,一压二殒,魂归封神台; 孔宣师兄,于金鸡岭被准提道人强行渡化,再难归来; 余元,死于汜水关前; 火灵圣母,殒于葭萌关下。 这些真正经过生死实战、能征善战、撑得住场面的高手、长老、亲传弟子……我教精华,死的死,伤的伤,上榜的上榜,陨落的陨落,几乎已经折损殆尽了。” “如今留在万仙阵中的, 多是仓促聚集、未经真正死战的门人, 论人数,确实不少; 论真正能跟阐教金仙硬碰硬的死战之力…… 已是一减再减,底子空了。” 谭浪抬眼,目光诚恳,却带着不容回避的现实: “师尊,不是弟子泼冷水, 咱们的实战精锐已经拼光了, 而对方的精锐却越打越盛。 这一减一加之间,差距早已大到吓人。 您方才说要保所有弟子生机、一个不伤…… 不是弟子无能,是这局面,真的已经不允许了。” “再好的计策,也架不住实力如此消长。 弟子能求的,能谋的, 从来不是‘全胜无死伤’, 只是不让剩下的弟子,被人一锅端了、白白送死。” 通天教主眉宇间笼上一层郁色,轻叹一声:“你是说,终究还是得死人?” 谭浪眼神就冷了冷:“他们也得死人,弟子保证,此番折损,他们只会比我们更多,而且——绝不再是无关痛痒的小鱼小虾! 第10章如芒在背 三日期限,弹指即过。 万仙阵前千里虚空,一夜之间化作封神演武之地。 天穹之上,鸿钧法旨所化的万丈金虹横贯南北,瑞气千条,仙音袅袅! 擂台两侧,各立一面通天法旗。 左书:三教论道,凭技定强弱 右书:生死各安,以胜负封神 天地八方,早已被无穷仙光挤满。 东方云巅,天庭众神列阵,昊天上帝端坐九龙云辇,冕旒垂目,周身帝威浩荡,执掌评判大权,身后仙娥执扇,力士持戟,威风凛凛! 西方云端,女娲娘娘乘九头青鸾降临,周身七彩祥云环绕,手持绣球,身旁侍立彩云童子,不偏不倚,不怒自威,目光淡淡扫过三教万仙,做整场见证。 五方圣人,各自落座。 中央云台,通天教主高居主位,青萍剑横置膝头,万道碧游神光铺卷而下,截教万仙如潮水般列于左侧,鳞羽之族、炼气之士、旁门大能、散修高人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虽精锐折损大半,可气势依旧冲天。 右侧,老子手持太极图,身周清气混沌,坐于蒲团之上,闭目养神,却自有开天辟地之威。 旁侧元始天尊面色淡漠,玉冠巍峨,十二金仙肃立身后,阐教弟子个个白衣胜雪,气质清高,眼神却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 再外侧,接引、准提端坐莲台,金身璀璨,佛光普照,西方教菩萨、罗汉、金刚分列两侧,目光若有若无,不断在截教弟子之中扫过,暗藏渡化之心。 三界万仙,洪荒大能,三山五岳炼气士,四海龙宫神祗,但凡有资格旁听封神者,尽数云集此地。 云涛翻涌,仙光亿万,瑞气千条,神通隐现。 天上地下,亿万道目光,齐齐汇聚于那座八百里生死擂台之上。 没有喧嚣,没有私语,只有天地间流淌的威压与沉寂。 今日之后,胜者,逍遥三界,继续修仙问道; 败者,魂归榜单,沦为天庭神职,再无自由之身。 万众瞩目之下,擂台之争,即将开启。 天地沉寂,万仙屏息。 中央云台上,老子缓缓睁开双眸。 混沌清气自他眸中流淌而出,一瞬便笼罩八百里虚空,声音不高,却携着混元无上古道音,穿透云海,响彻三界: “鸿钧法旨在前,昊天、女娲共鉴,五圣坐镇,三教同临。” “今日封神擂台,正式开擂!” 声浪所过,天地共振,擂台之上龙凤纹路齐齐亮起金光,定场神玉绽放万道瑞彩,天道规则瞬间锁定全场。 老子目光淡漠扫过三教万仙,继续开口: “一、三教弟子,境界高低不论,修为深浅不论,法宝强弱不论。一对一较技,各凭本事,不得暗施毒计,不得背后偷袭,不得中途扰斗。 “二、擂台之上,神通无禁,胜者留仙籍,败者入封神榜,事后不得寻仇报复。” “三、胜负判定,以擂台天道神光为凭,昊天上帝、女娲娘娘共断,五圣监督,不许徇私,不许舞弊。” “四、登台既入杀劫,一步登台,生死各安天命!” 四句规矩落下,所有仙神皆听得心神一震,深知今日这擂台,便是真正的生死关、封神路。 老子抬手一指,那道横贯天穹的鸿钧金虹落下一缕神光,悬于擂台正中: “天道在此,榜单在此。 “三教弟子——何人,率先登台?” 截教弟子率先登台! 第一个登台的,几乎就是必死之局! 但这没办法!这擂台,是截教先要打的。 第一个登台的,若不是截教弟子,那截教从一开始,便先输了气势! 如今截教大势已去,精锐折损过半,早已不是当年万仙来朝、纵横洪荒的盛景。 能在万仙阵覆灭在即的死局里,逼得三教圣人、天庭、西方教一同坐下来,同意以擂台论生死、定封神,这已经是绝境之中,硬生生抢出来的唯一生路。 弱势之人,便要有弱势的分寸。 不可能你身处下风,还想事事占尽便宜。 首战,绝不能输! 即便真到了无力回天的地步,也要打出截教的风骨与血气,断不能堕了万仙来朝的威名! 所以,这个人就不能弱了! 还不能用边角料!外门弟子再厉害,再忠心,首战也不能用! 截教本就大势倾颓、人心飘摇,若再只是拿些外门弟子去填封神榜,那本就摇摇欲坠的人心,会在一瞬之间彻底散掉,再无重整之日。 最后就是,得身份够高、分量够重、能镇得住场面之人,才能表明决心!唯有这样的人挺身而出,方能表明截教死战到底的决心,方能断尽门下弟子的侥幸之心,让所有人都明白—— 这擂台,不是苟活之路,是死战之地! 符合这些条件的人并不多! 截教之中,够分量、够身份、够震慑三界,又能在首战一出场便稳住万仙心气的,屈指可数。 多宝道人是大师兄,不能轻动,金灵圣母坐镇阵心,无当圣母游走策应,龟灵圣母性情刚烈,一怒便容易失了分寸。 余下之人,便只有随侍七仙那一众,常年伴在教主左右,位高名重,皆是截教门面。 而这七人之中,有一人最是特殊—— 长耳定光仙。 按照原本的封神轨迹,万仙阵决战,通天教主以截教至宝六魂幡相授,命他执掌此幡,伺机而动,以制衡姜子牙、姬发与四方圣人,为截教逆转战局。 谁料临阵之际,这长耳定光仙竟贪生畏死,私自携带六魂幡逃遁,弃教叛逃。正因他临阵脱逃,六魂幡未能施展,截教彻底失去翻盘之机,万仙遭劫,精英凋零,截教大势一败涂地。 六魂幡实在是邪门的很! 此幡不入先天,乃是通天教主亲自主持祭炼的恶幡,幡分六尾,尾上明书老子、元始、接引、准提四位混元圣人,以及武王姬发、丞相姜尚六人姓名,日夜以符印祭拜。 原文之中明确记载,此幡一旦摇动,便可直接咒杀这六人,是封神世界里唯一一件明确能诛杀圣人的至宝。 这样一件大杀器,通天教主直接给了他! 信任程度可想而知! 可是他跑了! 当然了,这么个大杀器,尤其是用在圣人身上的大杀器!反噬肯定会有的! 六魂幡以因果为刃,以真灵为引,一动便要与四位混元圣人结下死仇,道基、神魂、轮回,皆要承受圣人怒火的反噬碾压。 从寻常修士的角度看,他怕死,怕反噬,怕与圣人死拼落得万劫不复,似乎情有可原。 他的逃遁,仿佛也带着几分“人之常情”。 可谭浪不这么想,在他的判断里,就八个字:情有可原,罪无可赦。 通天教主将全教的生死、翻盘的希望、连圣人都能咒杀的至宝,毫无保留地交到他手中。 这是滔天信任,是全教托付,是截教万仙最后的指望。 他可以怕,可以惧,可以难,但他不能逃。 身为随侍七仙,身受教主重恩,食截教之禄,担截教之重,临危之际,本就该以死报之。 可他偏偏选了最自私、最卑劣、最让万仙寒心的一条路——弃师、弃教、弃幡、弃同门,独自偷生。 这是绝对不能原谅的! 可惜的是,这事儿在这时空里,并没有发生! 教主如今仍对长耳定光仙信重无比,视他为心腹近臣,从未有过半点怀疑。 甚至这事还不能说! 若是挑明,非但未必能信,反而会惹来内斗猜忌,平白添乱! 这才是最可怕的! 谁知道这位长耳朵的兔子,是不是已经和阐教佛教勾搭上了?此人若不除去,那谭浪后边的一切布置、一切筹谋、一切暗手,于阐教、西方教而言,岂不是琉璃视物,一览无余? 如芒在背! 他不死,谭浪可怎么睡得着啊? 第11章白鹤童子 长耳定光仙哪里愿意第一个登台?这摆明了就是十死无生的死局! 可他不敢推辞。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通天教主眼下最信任的便是他,截教要立威、要表决心、要在三界万仙面前显公平,这第一阵,非他不可。 不应,就是叛教,当场便要被教主抹杀。 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上! 登台前谭浪凑在他耳边,轻声叮嘱的那番话,清清楚楚在他心底回响—— “定光仙师兄,我已替你向教主请来了青萍剑护身,你手中又执掌六魂幡,两件至宝在手,你终究是攥着一线生机。 就算对方也有圣人法器,那又如何? 能动用圣人法器的弟子,能有几个?也就阐教那几位核心亲传。 只要他们敢掏出圣人法器跟你对轰,你就直接拿六魂幡摇他! 他拿出一摞符纸:“这六魂幡,虽一共只能摇六人,但我早已请动师尊,把对方那些得意弟子、大能的名姓,全都写在符纸之上。 谁冲上来,你就贴谁的名,直接摇他! 十二金仙也好,那些亲传弟子也罢,满打满算也就二十来人。 哪一个不是他们心尖子上的人? 他们死不起! 真要是被你摇死几个,剩下的,一定不敢上台,就算他们敢,他们的圣人也不允许! 没了他们搅局,剩下那些普通弟子,哪个还会是你的对手? 师兄你记住——要想活下来,就不能手软。 想活着走下这座擂台,你就得狠。” 这番话说得恳切至极,全是为他求生、为他指路。 长耳定光仙紧紧攥着六魂幡,指尖微颤,眼中却燃起了求生的火。 谭浪这是在真真切切教他怎么活。 他死死盯住对面,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死道友不死贫道… 想让我死,怎么也得拿出点代价来! 他满心感激,却半点不知—— 这所谓的活路,从头到尾,都是谭浪为他量身打造的死局。 这可是死擂!讲究的就是一个不死不休! 你长耳定光仙哪怕真的已经和阐教佛教眉来眼去了!那也没用! 你不杀他,他就得杀你!猜忌心一起,先下手为强,就是唯一选择! 没有第二条路! 而且,死一个,立刻就得接一个! 这仙人修行,哪个没有同门,没有深交? 这和凡间的酒肉朋友可不一样! 凡间那些人,吃吃喝喝、称兄道弟,号称有事找我! 真到生死关头,跑得比谁都快。 说过的话跟放屁一样!真都算好的,一旦你不行了,背后捅刀子的,也不是没有! 可仙人不一样! 他们一活就是成千上万年,一同悟道、一同渡劫、一同守山门,那是性命相交的道谊! 是定要报仇的,否则,念头不通达,仙途就毁了! 你被人一幡摇杀,我便要上来讨还公道! 死一个,就得罪一双; 死一双,就得罪一群! 这死擂一开,便是不死不休的连环仇,根本没有停下的道理! 长耳定光仙只想着摇死几人就能吓退群雄, 却没想过—— 他每摇杀一人,便是多结一份死仇, 上来的只会越来越强,越来越狠,越来越不要命! 他以为谭浪是给他一条活路, 却不知,那是把他往万劫不复里,一步步送。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要命的是对面的圣人! 那四位圣人要是真的那么好惹,截教又怎么会这么惨? 你长耳定光仙摇死一个亲传弟子,就是在打他们的脸! 摇死两个,就是在断他们的道统! 真要是把十二金仙、弥勒佛祖,玄都大法师这等心尖子人物摇死几个,那四位圣人岂能坐视不管? 到那时,根本不用四教弟子车轮战耗你。 你长耳定光仙,当场就要化为飞灰,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他只看到谭浪给的“生路”—— 有青萍剑,有六魂幡,有写满名姓的符纸, 摇死几人就能吓退群雄,就能活着走下擂台。 可他看不到谭浪藏在背后的杀局—— 这死擂,是绝路; 这仇恨,是死结; 这四教圣人,是天堑! 他每多活一刻,都是在把自己往死里多推一步。 他每摇出一幡,都是在给自己多刻一道催命符。 长耳定光仙满心满眼,都还在想着怎么活下去。 却不知,从他踏上这座擂台的那一刻起, 他就已经,死定了。 对面卷起一阵清冽的鹤鸣。白鹤童子踏在一片舒展的白羽上缓缓落下,素白道袍上绣着繁复的云鹤纹,腰间悬着一柄玉柄拂尘——那拂尘穗子竟是用万年鹤羽编就,拂动间带起的灵气,竟比寻常金仙的法宝还要精纯。 谁都知晓白鹤童子乃是元始天尊座前近侍,却极少有人晓得,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仅司洒扫侍奉的童子。 万载岁月里,他随元始天尊听道紫霄宫,伴老子演法八景宫,常年侍奉两圣左右,亲承道法,耳濡目染之下,道行早已深不可测。 其真实地位,犹在截教随侍七仙之上,只是素来隐于圣人光环之下,从不张扬。 缘由其实也简单—— 随侍七仙,乃是七人共分圣人恩宠; 而白鹤童子可是只有一个!专宠的快乐,一般人根本想象不到! 但是,长耳定光仙是知道的! 他们干的活,其实差不多!同行之间,本就没有秘密! “定光仙师兄。”白鹤童子的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拂尘轻扫,擂台青石上的浮尘便凝成一道白鹤虚影,“师尊常言,截教随世七仙通世故、晓人心,今日一见,却要在死擂上争生死,倒是出乎我意料。” 长耳定光仙却没有立刻回话!他见白鹤童子现身,心神就是猛地一震! 谭浪给的符纸里,“白鹤童子”四字是用金粉写就,墨迹中隐有金光流转! 谭浪连此人身份、地位、分量都算得一清二楚,连金粉符纸都提前备好…… 这世上,还有什么是谭浪算不到的? 我截教之中,竟有这等恐怖人物! 有谭浪这般人物在,我截教,难道还会输吗? 似乎赢面突然就变得极大了啊! 一瞬间,他心底那点暗通阐教、佛门的小心思,瞬间缩了回去,惊出一身冷汗。 好险!幸亏自己还没真的叛教! 幸亏谭浪还不知道他那点龌龊心思,依旧为他求剑、为他谋路、为他铺下生机。 他心中飞速盘算: 若截教输了,他就算投奔过去,也只是个叛徒、弃子,能换来几分好处? 可若截教胜了,他身为首功,以教主信任,以谭浪相助,将来地位、气运、机缘,何止百倍于投奔敌营? 这便是他最真实的本性了—— 小人一个,只会锦上添花,绝不可能雪中送炭。 哪边势大、哪边赢面大,他便倒向哪边。 之前之所以犹豫退缩,不过是觉得截教必输,想留条后路。 可如今一看谭浪算无遗策,一看截教胜机极大,他那点贪念与狠劲,瞬间压过所有摇摆。 去他妈的后路!去他妈的投靠! 今日,便赌一把! 长耳定光仙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泯灭,只剩下疯狂的狠厉。 他握紧混元阴阳梭,周身气息骤然暴涨。 既如此,白鹤师兄,那就对不住了! 谭浪当然不知道这童子修为究竟几何!他只是一个小小金仙! 但他却深知其身份分量——原著之中,但凡大事、大阵、凶险绝境,必有他现身,手持三宝玉如意,代传法旨、代行圣权,便是十二金仙,也要礼让三分。 这般待遇岂是平常!有枣没枣打一杆子! 反正这符咒又不是他画!! 第12章首战惊魂 白鹤童子立在擂台中央,鹤羽拂尘轻轻搭在臂弯,目光平和地望着对面的长耳定光仙,耐心等着他的回话。 玉虚宫的仙光在他周身流转,衬得那份从容不迫愈发显眼,仿佛这场关乎生死的擂台之战,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寻常论道。 先上台的总是吃亏的! 若没有克制手段,必胜把握,谁会上台! 首战的重要性于阐教而言,又何尝不重要? 长耳定光仙的指尖在袖中反复摩挲着日月梭的纹路,他想起这几日在碧游宫的挣扎! 想谭浪在他登台前那双眼,潭水般深不见底:“师兄,富贵险中求!仙路争锋,这是劫,更是机会!”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杀到他们怕了,你就活了。” 他起初只当是疯话,可万仙阵前谭浪硬怼四圣的模样,又让他不得不信——这人算得比谁都精,连圣人的心思都敢揣摩。 偏偏还真让他给算赢了! 白鹤童子还在等他回话,玉虚宫的仙光落在对方身上,衬得那份从容越发刺眼。 长耳定光仙忽然想通了:怕也没用!那就信他一回! 到底也是大罗金仙! 他终于缓缓抬眼时,眸中只剩下一片沉静的绝然! 长耳定光仙看着白鹤,忽然嗤笑出声: “哼,师兄何必惺惺作态! 这擂台本就需有人出头,不是我,就是别人!我长耳定光仙身为截教弟子,为师门挺身而出,本是分内之事——我上来时,尚且不知对手是谁。 可你不一样! 你分明是看见我登台,才迫不及待跳上来的! 想来是觉得我好拿捏,能稳稳拿下我,为你阐教抢下这头功,是也不是?!” 他眼神一厉,再无半分情面: “既然如此,多说无益,手上见真章吧!” 话落时,他袖中日月梭已蓄势待发,只是那份锋芒,被他用最后的从容裹着,像即将出鞘的剑,先透出了几分凛冽的寒气。 白鹤童子看着此刻的长耳定光仙,眸中也微微一动。 不得不说,定光仙这一瞬,是真有大罗金仙的气度。 言语从容,进退有礼,话里藏锋却不失体面,明明已是绝境,反倒显出一股临危不乱的仙家风范。 他本就生得极好,面如冠玉,颌下三缕长髯飘然,一身道袍洁净无尘,往那里一站,仙风道骨,气韵出尘,单看卖相,端的上是一个有道真仙! 也难怪通天教主素来偏爱于他。 白鹤童子轻叹一声: “定光仙师兄既然能看透杀劫,那便好说了。” 他拂尘微抬,白羽拂过虚空,擂台四周瞬间被一层清冽仙光封锁。 “你说的没错,你我各为其教,各担因果,今日这阵前,本就没有情面可讲。那就各为其教,各应劫数吧——” 两人几乎同时出手。 长耳定光仙抬手将日月梭祭起,一黑一白两道仙光破空而出,如电闪虹飞,直取白鹤童子胸腹。 白鹤童子拂尘轻挥,玉虚清光凌空布下,化作一道光壁横挡在前。 铛——! 灵光炸裂,气浪翻涌,擂台微微震动。 日月梭被震得微偏,旋即在空中一转,斜掠而上,再攻白鹤童子双肩。 白鹤童子足尖点地,身形横移尺许,拂尘回卷,清光层层压下,将日月梭裹在当中。 两道仙光轰然一绞,迸散开来。 电光石火之间,二仙已然各退一步,衣袍猎猎,四目相对,气机森然! 场面上,倒是平分秋色的局面! 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到底是白鹤童子更高一筹! 人家,甚至连法宝都没有动用! 长耳定光仙眉眼紧绷,神色冷厉,周身仙元鼓荡,周遭空气似乎都有些微微扭曲,日月梭光芒大涨,再次破空而出! 白鹤童子面色一沉,玉虚清光刹那覆体,鹤羽拂尘横空一拦,布下一层莹白光幕。 铛——! 灵光轰然炸开,气浪席卷擂台,地面仙石迸出细密裂纹。 余波散尽,日月梭在空中诡异地旋折,贴着光幕边缘斜掠而上,滴溜溜往回,似是在准备下一次攻击! 白鹤童子足尖轻点擂台,身形如惊鸿横移半尺,拂尘顺势回卷,清光层层叠叠压下,硬生生锁住日月梭去势。 日月梭一阵颤动,竟是被锁的死死的,不得脱身! 白鹤童子眸色微冷,拂尘横挡:“哼,若是师兄只有这般手段,今日恐怕就要榜上有名了!” 长耳定光仙脸色铁青:“那就要看师兄的手段了!” “好!那就让你见识见识!” 白鹤童子目光微落,伸手便向日月梭抓来,竟是要当众夺宝。 便在他指尖即将触及法宝的刹那,长耳定光仙脸上,忽然露出一抹诡异笑容。 轰——!!! 日月梭在原地骤然自爆,黑白仙光狂暴炸开,气浪直冲云霄。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万年鹤羽当场崩碎大半! 白鹤童子身形被逼得微退半步,眼中第一次露出惊色。 他没想到,长耳定光仙竟狠到这种地步,一上来就敢自爆本命法宝! 可长耳定光仙要的,就是这一瞬错愕! 仙魔交手,气机一触,高下早已分明。 长耳定光仙心中雪亮,论道行、论根基,他的确不及白鹤童子。 好在,他有青萍剑! 清光冲霄,圣威浩荡,亿万道寒芒璀璨夺目,一剑便有撕裂苍穹之威! 这是车轮战,打斗越少,消耗越低!才越有可能活下来! 杀人! 杀到他们顾忌为止! 用人命,去诉说自己的态度!去换对方的顾忌! 你死我活!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道青色剑光,擂台四周的虚空都被这股剑意撕裂出细微的裂纹。 白鹤童子脸色剧变,惊怒之下再不敢藏拙,头顶瞬间腾起万道金黄瑞气—— 戊己杏黄旗凌空展开,华盖垂落,璀璨如烈日! 铛——轰——!! 圣人兵刃轰在圣人至宝之上! 金光与清光疯狂碰撞,霞光亿万道,气浪掀翻云霄! 擂台剧烈震颤,万仙皆惊! 青萍剑锋芒大盛,一剑劈得杏黄旗金光乱颤、剧烈扭曲! 并不是说青萍剑就比人家杏黄旗厉害! 但是有心算无心,先下手为强!这个道理,在任何人,或者事物上,都通用! 法宝自然也不例外! 浩荡圣力反震而回,白鹤童子闷哼一声,身形倒射,气血狂翻,当场被震伤! 他眼中终于露出骇然—— 你竟然也有圣人法器! 第13章看不懂 阐教仙众早已怒不可遏,骂声轰然炸响: “卑鄙小人,竟敢偷袭!” “圣人法器也拿来暗施冷箭,你们截教还要面皮吗!” “放你娘的屁!” 截教这边更是半点不惯着,“擂台生死斗,本就是各凭手段!有本事你们也掏宝贝!” “他妈了个巴子,只许你们阐教算计人,我们搏命就是卑鄙?” “端着一副君子架子,打不过就开始骂街,真当我们好欺负!” 截教弟子本就三教九流、妖魔混杂。 套用阐教的话:多是湿生卵化,披毛戴角之徒! 这话,倒也不算冤枉! 讲道论德,他们远不如玉虚门人风姿卓绝; 可论骂街,嘿! 十个阐教仙,也不是一个截教弟子的对手! 底蕴这个东西,可不是只有琴棋书画的!市井俚语,同样要有那个环境! 相比于台下吵得沸反盈天,台上两人,反倒显得心平气静。 白鹤童子身受震荡,气血翻涌。 他深知,刚才全靠杏黄旗自主护主,才捡回一命。 此刻再不主动掌控,必遭死手! 他心念一动,全力催动戊己杏黄旗! 本已环绕周身的金黄瑞气再度暴涨,华盖层层铺开,将他护得固若金汤。 同时足下轻踏,身形疾退数丈, 与长耳定光仙彻底拉开距离,摆明了要稳住阵脚、重整再战。 长耳定光仙冷眼望着白鹤童子退稳、守定、旗光大盛。 他占先手,青萍剑在握,先天杀伐之气遥遥压制对方护身法宝。 可他只是持剑而立,并未乘胜追击。 白鹤童子见他不追,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师兄倒是从容。果然有道真仙,临阵不失气度,倒是光明磊落。” 长耳定光仙看着他:“师兄往日并非多言之人,今日话语这般密集,是想借机拖延,缓一口气么?” 他忽然笑了:“不必如此,师兄大可放心把气喘匀了,我不追你!” 白鹤童子一愣:“你不追我?” 长耳点头:“因为我还有后手。” 还有后手? 白鹤童子闻言脸色骤变,一股致命危机直冲天灵盖! 什么东西能比青萍剑更厉害? 那一瞬间,他猛地想到了什么! 周身仙光猛地一爆,身形如惊虹倒射,径直往擂台外冲去! “跑?师兄到底是没想开……” 长耳定光仙冷笑一声:“封神擂台,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么?” 黑风卷动,凶煞冲霄—— 六魂幡! 戊己杏黄旗金光狂颤、疯狂挣扎,却只闪了半瞬,便被黑煞一口吞灭。 白鹤童子的元神,连嘶鸣都没来得及发出, 便被六魂幡彻底磨灭,干干净净,一丝残魂都不曾剩下。 连上封神榜的机会,都没有。 杏黄旗金光黯淡,滴溜溜在空中转了一圈,化作一道金光向阵外飞去! 长耳定光仙缓缓收幡,青萍剑斜垂地面,抬眸淡淡扫向阐教仙众,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寒意: “还有哪位师兄赐教?” 全场死寂。 台下万千仙众才后知后觉地,齐齐打了一个寒噤。 此前万仙阵前,人人心弦紧绷,可忽然摆下封神擂台,众仙反倒松了一口浊气,只当是截教的缓兵之计! 这擂台赛,倒更像是四圣猫戏老鼠! 神仙,其实除了教派任务,就是听道、修炼、内卷! 仙法玄奥,绝不比高等数学简单! 万载岁月,其实无聊的很! 这场擂台,除了少数核心弟子真正上心, 其余人根本没当回事,只当凑个热闹,将来论道相聚,也好当个乐子吹嘘几句。 谁也不曾料到,这擂台比阵中厮杀还要狠辣致命! 先上台的早已魂飞魄散,台下看客偏偏慢热半拍, 直至白鹤童子连一声哀鸣都未曾发出,便被六魂幡抹得干干净净,连一缕残魂都不剩,众仙这才如梦初醒,遍体生寒。 混战之下,还能有个照应,一旦登台,可就只能靠自己了! 高空之上,一股浩瀚无匹的怒意轰然炸开。 元始天尊面色铁青,眸中金光迸裂,怒火几乎要焚穿云霄。 他看得一清二楚—— 六魂幡专灭元神,下手便无回旋余地,即便他是圣人,也无从施救,更无法将那一丝残魂拉入封神榜! 眼睁睁看着门下童子死得如此彻底, 这位玉虚教主,已是怒到极致,却偏偏无可奈何。 有人不开心,自然就有人痛快。 云座之上,通天教主眼底寒意稍散,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冷峭笑意。 谭浪的话犹言在耳: “这次,绝不可能只让他们只死伤几个小鱼小虾!” 很好,本座很欣慰! 擂台上,长耳定光仙一时威风无二! 准提道人却已经开始叹气了:“这只兔子,到底和我佛缘分浅薄啊!” 旁人不知,他心里却是一清二楚。 这长耳定光仙,早前早已暗中向西方教递过话,言语间对西方净土心有向往,分明是早早给自己留了退路的主。 当然了,这其实也说明不了什么!我佛慈悲,教化众生!有人识货,这太正常了! 但是,他偏偏就知道,这只兔子,偏偏也给阐教,给人教,都说过这话! 在准提原本的眼里,这人就是个临阵必反、随时能卖主求生的二五仔。 当时答应他,也是因为西方教太穷了!在心里,其实是瞧不上的! 可今日一见,长耳定光仙杀伐果断、悍不畏死,竟是真真正正在为截教拼命。 准提心中一时古怪至极! 他曾一度暗自嗤笑,觉得通天教主纵然厉害,门下颇为器重、得意的弟子,也不过是个首鼠两端、只求自保之辈。 可此刻,他反倒有些看不懂了。 实在不明白,这兔子为何突然性情大变了! 不过,看不懂归看不懂。 有一点,准提却看得无比透彻: 这只兔子,死定了。 他把事情做的太绝了! 这还只是一方面! 另外,他坏了规矩! 骑墙派是不受重视的!二五仔更是让人恶心! 可终究总有人需要这样的人! 所以这样的人总算还有生存的土壤! 骑墙派的活路,是两边都不得罪。 可是,你见过给两边都捅刀子的骑墙派,二五仔么? 第14章一步生,一步死! 其实,不只是准提懵,长耳定光仙也懵! 当白鹤童子神魂俱灭,杏黄旗金光涣散,仓皇而退时! 长耳定光仙身子其实都是僵硬的。 他握着六魂幡的手指微微发颤,眸中一片空茫,整个人都像被钉在原地。 他自己先愣了。 杀白鹤童子,其实就是一口气吊着! 他这样的人,其实最清楚,嘴上越客气的,下手越狠! 他本身就是这样的人! 白鹤童子嘴上说的漂亮,眼里的杀机,他可是一清二楚!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给我说什么聊斋? 事实上,就算是千年的狐狸出现在他们面前,敢跟他们玩心眼,随手也就捏死了! 他没有留手!否则,死的就是他了! 平日里,他是教主驾前听用之人,左右奔走,迎来送往。 旁人见了他,多少给三分颜面,毕竟是通天教主身边近人。 可他心底明镜似的—— 自己什么斤两,自己最明白。 论威名,不及阵前斩将的仙真; 论修为,他也只算同阶之中寻常; 论阅历,更不曾独当一面、称雄一方。 大家同列大罗之位,可谁都晓得,近身听用与镇场大仙,终究有别。 他也迷糊: 同是大罗,差距到底在哪? 真要动手,我究竟行不行? 他自己也答不上来。 直到这一瞬。 直到他亲手一幡,秒了元始座下最得用的近侍童子。 台下鸦雀无声。 阐教金仙面色凝重,却无一人出言。 长耳定光仙怔怔看着自己的手,再看看那杆黑幡。 心底那层迷障,轰然破开。 原来…… 原来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看似不可招惹的得意弟子。 恐怕也不过如此。 原来他们口中的凶险战阵、仙门大战。 也不过如此。 原来我……也能做到。 他眸中的茫然一寸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轻、极冷、极暗的明悟。 脊背缓缓舒展,肩线慢慢放松。 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依旧是那副规规矩矩的仙家模样。 可那双眼底,已经悄悄亮了。 原来我也能镇住全场! 他缓缓抬眼,目光平静扫过台下诸仙。再次开口: “尚有哪位仙长,愿上台赐教?” 语气依旧平和,礼数依旧周全,只是这一次, 那平静之下,多了一丝谁都听得出来的——底气。 没有人回答! 当问题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这事,就不是小弟的事儿了! 是带头大哥的了! 所有人都在等。 等三清之首,人教老子—— 这位带头大哥出来破局、压场面。 可老子自始至终,端坐不动,眼都未睁。 这就不是淡定了!因为这不是淡定的时候! 这位太清圣人,也犯了难! 眼前这只兔子,已经不是骑墙观望、四处留后路的长耳定光仙了。 你看他的打法:自爆法宝,青萍剑,六魂幡!完全就是在拼命了… 他是真被逼到了绝路:我活不起了——那你们,也都别想活! 什么擂台规矩, 什么圣人威严, 什么因果劫数,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既然已经把脑袋别在腰上了,他管你是太清玉清,还是西方教主。 你老子敢下场? 你元始敢动手? 你准提敢搅局? 好。 那直接就把你的名字,写在六魂幡上,摇! 圣人又如何? 这六魂幡本是祭炼诸天圣人的凶物! 不是果粒橙! 真被他挂上去摇一摇, 就算不死,道基必动,颜面扫地! 谁敢赌?谁赌得起? 老子第一次正眼看向了正规规矩矩侍立在通天教主身侧的谭浪! 那本来该是长耳定光仙的位置! 老子那双闭了万万年的眼眸,终于缓缓睁开一条缝隙。 就是此人。 不动声色间,稳住了摇摇欲坠的截教气运! 轻描淡写中,送了白鹤童子一场魂飞魄散; 更是于无声处,将通天教主身边最摇摆、最无用的墙头草,炼成了一柄敢弑圣、敢掀天的凶刃! 长耳定光仙为何突然拼命? 答案,就在谭浪身上! 圣人推演,如果连已经发生的事情都算不明白,那还叫什么圣人? 此人不动则已,一动便是诛心之局! 谁能料到,通天教主身边,竟还藏着这么一个阴狠、果决、算无遗策的狠角色! 谭浪依旧垂手而立,面色平静,仿佛方才那翻天覆地的一幕,与他毫无干系。 可越是这般淡然,越是让人心中发寒。 长耳定光仙握着六魂幡,周身煞气越来越盛。 通天教主见阐教阵营沉沉无声,竟无一人敢上前接战,当即再也按捺不住,仰天哈哈大笑,意气风发,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既然无人敢上台应战,那这一局,自然是我截教胜了!” 他袍袖一挥,语气从容又带着几分戏谑,目光扫过老子、元始等人,笑意满满: “不着急,你们尽管慢慢思量,想出破解之法再来便是。” “我这弟子立此大功,总不能一直站在台上耗着,也该回来歇息歇息,调整状态。” 通天教主朝着长耳定光仙连连招手,语气里满是轻松与满意: “回来回来,先下来歇息。你们若是还要再战,我截教自然还会派人上台奉陪!” 他笑得畅快,心中更是透亮。 在场诸圣、万仙也全都看得明白—— 只要长耳定光仙走下擂台,回到截教阵中,回到他通天身边,那便谁也动不了,再也死不了了! 长耳定光仙心中大石轰然落地,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轻松,握着六魂幡,转身便要迈步归阵。 只要这一步踏出,他便彻底安全。 只要踏入截教阵云,便是圣人亲至,也难再下杀手! 可就在他身形微动、心神尽卸、最无防备的一刹那—— 虚空微震,无声无息。 一道藏于清气之中、不带半分圣威、却足以绝杀大罗的杀机,骤然爆发! 长耳定光仙身躯猛地一僵,脸上的笑意还未散去,眼神便已彻底凝固。 大罗仙元崩碎,神魂直接湮灭,连一丝残念都未曾留下。 刚刚还立威全场、逼得万仙沉默、诸圣沉吟的身影,转瞬已是生机全无! 那杆凶威滔天的六魂幡,失去持主,“哐当”一声坠落在擂台之上,黑风骤敛,再无半分气息。 全场死寂。 风停,云滞,万仙噤声。 通天教主那畅快至极、意气风发的笑声,戛然而止。 第15章定光身死,圣怒冲霄! 下一刻,长耳定光仙周身肌肤裂开细密纹路,自眉心开始,肉身轰然崩解! 鲜血混着碎肉轰然炸开,猩红血雾冲天而起,皮肉、筋骨、仙躯层层碎裂,血肉横飞,惨状刺目。 手臂寸寸崩碎,胸腔炸裂,腰腹化作血泥,头颅轰然爆散。 整具躯体从顶至踵,一点点崩裂、一点点粉碎,血雾裹着碎肉在半空狂舞。 风一卷而过,所有血肉、碎骨、血雾,尽数被吹散。 “原始——!!” 一声嘶吼骤然炸响,沉哑、粗砺、带着毁天灭地的暴戾,从通天教主喉间冲出,震得洪荒天地都泛起层层涟漪! 圣人道基如万古神山,神魂寂然不动,可这具承载圣威的肉身,却在这一刻却在发抖! 他本是心怀愧疚。 从一开始,他便知这一局凶险万分,擂台之上九死一生,他这位最器重、最偏爱的亲传弟子,本就是被推上前的一枚弃子。 他心中万般不舍,却又无可奈何!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弟子竟如此争气! 明明是死局,明明身陷绝境,却凭着一己之力,凭着手中六魂幡,硬生生从绝地里撕出一线生机! 硬生生为截教、为他这个师尊,挣回了颜面与希望! 方才那一瞬间,通天教主心中积压已久的愧疚、压抑、不舍,尽数化作狂喜与骄傲! 他甚至已经在想,此战过后,必百倍补偿,必让他登临截教高位!让他守牧一方! 生机刚起。 希望刚燃。 曙光刚现。 可就是这一瞬。 那道绝杀之力骤然降临,他最喜爱、最争气、刚从死局里闯出生路的爱徒,就在他眼前,碎了! 肉身崩裂,神魂俱灭,连一缕残魂都不曾剩下! 愧疚刚要抚平,就被人一刀扎得更深!再无补救可能! 刚涌上心头的骄傲与欢喜,瞬间被彻骨的冰冷与血腥彻底淹没! 他连自己刚挣回一线生机的弟子,都护不住! 圣怒冲天而起,直冲九霄! 刹那间—— 天地变色! 金鳌岛上空万里苍穹骤然暗沉,日光被彻底吞噬,天地陷入一片昏黑。 狂风骤起,罡风呼啸,擂台剧烈摇晃,万仙心神俱裂。 高空雷云翻滚,亿万道紫黑神雷狂乱穿梭、炸裂,洪荒大地瑟瑟发抖。 擂台石板寸寸崩裂,甚至空间都在圣人之怒下开始扭曲、撕裂! 下一瞬—— 嗡——! 一道清冽至极的青色剑光自擂台边缘破空而起,青萍剑滴溜溜旋动一周,如一道贯日长虹,划破昏黑天穹,笔直落回通天教主手中! 剑一入手! 冲天怒火尽数化作斩碎天地的剑光! 可元始天尊连看都未看他一眼,目光自始至终落在那杆坠落在擂台之上的六魂幡。 盘古幡自虚空浮现,幡面一卷,便要将六魂幡捞走! 其余几位圣人也是瞬间出手! 金光、宝光、佛光、道光合化作万丈屏障,横挡在通天与元始之间,硬生生拦下这绝杀一剑! 通天教主握剑之手青筋暴起,青萍剑锋芒狂震,天地间的杀气,在这一刻,彻底溢满! 轰——!! 圣力碰撞,天地倒卷。 通天教主被诸圣联手硬生生挡在原地,青萍剑狂震不止,再难进半步。 一人,终究敌不过数位圣人合围。 元始天尊握着盘古幡,六魂幡已稳稳落入他手中。他指尖轻拂幡面,神色淡漠,胜券在握。 他抬眸看向通天,语气冰冷,字字带刺: “三弟,此幡凶煞过重,非有德者不能持。 你截教门下,多是湿生卵化之辈、披毛戴角之徒,根性浅薄,不配执掌此等重宝。 从今往后,此幡暂由我阐教执掌,唯有道行深厚者,方能动用。” 话音未落,元始手腕轻抬,看都未再看一眼, 直接将六魂幡随手掷给了身后的广成子。 动作自然、随意、理所当然。 广成子上前一步,稳稳接幡,躬身行礼,神色沉稳。 通天教主双目赤红,周身圣气几欲炸开。 好一个有德者居之,好一个道行深厚可用。 前一句还满口大义,后一句便将此宝直接授给亲徒。 云端之上,女娲娘娘静立旁观,眸光平淡,一言不发。 玉皇大帝龙袍端凝,神色沉静,心中虽惜那两位大罗金仙之才,面上却未有半分显露。 老子立在一旁,闭目轻叹,语气淡漠,一锤定音: “天数如此,不必再争。” 接引、准提双双合掌,佛光内敛: “通天道友,事已至此,罢手吧。” 元始天尊目光微冷,缓缓开口,语气已带上最后警告: “三弟,你若仍不肯罢休, 那这擂台也不必摆了。 你我便重开阵仗,再破万仙阵便是。” 这话一出,通天教主心中骤然一沉。 他如何会不明白—— 擂台之上,规则束缚,四位圣人不能肆意出手; 可一旦重开万仙阵,便是圣人战场,对方四位圣人联手,便可毫无顾忌、全力施为。 元始这是见擂台被谭浪用言语困住,占不到便宜,便干脆掀桌破局,要回到最能发挥他们优势的战场。 他原本布万仙阵,尚有六魂幡作为压阵底气。 可如今六魂幡已失,阵眼再无强援。 截教门下精锐多已上榜,万仙阵看似宏大,实则早已是必败之局。 他可以怒,可以狂,可以为一名弟子血冲心头。 可他不能置金鳌岛万千弟子于不顾,不能拿截教全教根基去赌一时意气。 通天教主握剑之手青筋暴起,指节近乎捏碎,胸口剧烈起伏,却终是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恶气。 他冷目扫过元始、老子、接引、准提,声音冰寒刺骨,一字一顿: “好。擂台继续。 但你们给我记死:从今往后,圣人不得再出手。 你们若再敢动手,我通天也就不要脸了。 纵使跌落圣位,我也要把你们门下亲传弟子、随行仙众,杀个干干净净!”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转身大步退回万仙阵中。 擂台依旧,战局重归正轨。 刚一归阵,龟灵圣母、金灵圣母、无当圣母立刻围上,纷纷开口劝慰。 话里话外,自然是在为师尊不平,暗斥那几位圣人以多欺少、仗势压人。 这些话落在元始、老子等四圣耳中,就有些刺耳,他们自然不愿多听,索性移开目光, 各自转头去商议排兵、盘算后续如何对付截教,一时不再留意这边。 谭浪本就在灵光仙位,一直守在通天教主身侧。 他抬眼一扫,见那几位圣人果然已将注意力挪开, 这才微微靠近,压着极低的声音: “师尊,稳住圣怒,莫动声色。 弟子知道您心疼六魂幡,想要抢回来…… 弟子其实是有办法的。” 第16章以身为饵 谭浪的声音混杂在几位圣母娘娘的安慰声里,清晰稳定:“师尊,如今局势,对我截教已是极为不利。 我教压箱底的至宝六魂幡,落入敌手,此消彼长之下,咱们已失了先手。 说实话,如今局面,即使师尊放下身段正面硬撼,作用也已然不大。 对方有四位圣人,那六魂幡,本是您用来克他们的至宝。 他们既然抢到了手,只要把您的名字,写在那六魂幡上—— 来一个其人之道! 到那时,危险的就不只是我截教万千弟子, 就连您这位混元圣人,都有真正陨落之危! 所以当下,什么颜面、什么意气、什么规矩,都要先放一边。 咱们唯一的首要任务—— 就是不惜一切,抢回六魂幡!” 三位圣母脸色骤变,齐齐失声。 大惊之下,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这三位,除了截教多宝大师兄,算是截教如今仅剩的顶梁人物。 可就连她们三个,道行高深、见惯风浪,也从未往这一层去想。 她们之前只当是丢了一件至宝,却从没想过,这宝贝,是真能要了通天教主的命的。 眼前早已不是输赢之争,是截教存亡、圣人生死的死局。 通天教主闭目深吸,默不作声!显然对六魂幡也是深有忌惮! 金灵圣母脸色煞白,上前一步,声音带着难掩的急切:“谭浪!此刻并非危言耸听之时,你既看透此局,速速告知我等,当下该如何是好?” 无当圣母、龟灵圣母亦齐齐注目! 谭浪心中其实也在叹气! 换作是他处在通天教主这个位置,恐怕第一念头,就是先把六魂幡抢回来! 仇,可以先记下! 气,也可以以后再出。 这件能直接要了圣人性命的法宝,一旦落在敌人手里,每多耽误一刻,截教、就连通天自己,都离死更近一分! 这话不能说出来,因为那是在打通天教主的脸—— 嗯,非常的不利于团结! 真正高情商、懂上位者心思的人, 从不会把上面的疏漏、失算,摆到台面上说。 只给解法,不揭伤疤! 所以谭浪只沉声道:“如今自然是要先夺回六魂幡。” “元始天尊这一手,确实高明,可他终究也犯了错! 六魂幡这种能威胁圣人的重宝,他若是自己收着,谁也动不了分毫。 他以为胜券在握,根本不把我截教放在眼里, 随手就赏给了广成子—— 他以为大局已定,万无一失,却不知,这恰恰给了我截教一条活路。 广成子一拿,这幡,就有了抢回来的可能了!” “而且,这六魂幡,终究不会自己伤人,想害谁,必须先把对方名字写在幡上,才能起效。”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 “广成子就算拿着幡,他敢随便乱摇圣人吗? 他不敢!也没有必要! 他们现在可是处在上风!完全没有必要搭上一个核心弟子! 咒杀圣人,这等大事,他一个大罗金仙,担不起这个因果!” “所以——六魂幡在广成子手里,并不算最致命! 这就是咱们的机会!只要把他引上擂台,再抢回来就是了!” 这话一出,三位圣母紧绷到极致的心弦,终于微微一松。 原本惨白的脸色稍缓,紧绷的肩头也悄悄放下几分,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谭浪意外的看了三位娘娘一眼! 本来在他的预想里,这几位娘娘这个时候就该追问一句:如何将广成子诓上擂台!还有如何抢夺之事! 圣人不出手,以现在众人的实力,一对一,就算对方不用六魂幡,也未必能赢,而抢夺六魂幡,需要绝对碾压才有可能成功。 可几人一句未问,显然已经将他当作主心骨! 嗯,大教弟子,果然沉得住气! 谭浪轻咳一声,接着说道:“想引广成子上擂台,其实也简单!” “投其所好即可!” “三位师姐,我说句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的话——如今我截教,能正面稳胜广成子的,寥寥无几。” “广成子是玉虚十二仙之首,击金钟仙人,法宝很多,番天印、落魂钟、雌雄剑、八卦紫绶仙衣,都是上上之选!火灵圣母、金光圣母皆丧于此人之手。他是阐教二代第一战力,战绩实打实。” “更重要的是,此人性格狂傲自负、好胜心极重,素来眼高于顶,最喜人前显圣、立下不世奇功。当年他敢三谒碧游宫,在我截教万千弟子面前耀武扬威、居然让他混了个全身而退,凭的不只是元始天尊撑腰,更是他骨子里的骄狂与自信——他从来都觉得,我截教众人,皆不值一提!” “这般心性,注定了他爱赌、爱冲、爱争那天下第一的名头,更受不得激将!” “我截教如今,只剩金灵师姐道德已全、堪与一战;无当师姐善守不善攻;龟灵师姐勇猛,却难敌他法宝连环。其余弟子,上去就是送。” “他现在手里又有了六魂幡,你说,截教弟子还有让他忌惮的么?” “若是这时候他上台,能不能威压群仙?他当然能,长耳定光仙都能,他凭什么不能?” 谭浪笑了笑:“他本身就想上台了!这般出风头的机会,他又如何甘心错过?” “只不过,需要一个台阶!灵魂人物嘛,总要有点排场的!” “那,咱们就给他一个!” “广成子现在手里攥着六魂幡,心气早就飘到天上了。他现在最想做的,恐怕就是要杀掉金灵大师姐!关键是,他现在已经有了这个能力!大师姐如今是我教第一战力!只要出了事,他广成子就是阐教第一功臣!” “他现在巴不得金灵师姐跟他单挑。只要激他一句:他立刻就能上台。” 金灵圣母闻言,眸中寒光乍起:“广成子既持六魂幡欲灭我截教根基,我金灵身为大师姐,责无旁贷!此番登台,我不求生路,不计荣辱,便是身死道消、万劫不复,也誓将六魂幡夺回,绝不让此宝再害我教中人!只是,这六魂幡何等霸道,我却是没有把握!” 谭浪听金灵圣母这番话,眼神微微一闪! “大师姐您一片忠义,日月可鉴,可我谭浪既然开口定计,又怎么会让您去白白送死!” “您只需要站在擂台前,指着广成子,挑他一句:广成子!可敢放下六魂幡,和我公平一战!” “其他的,我自有手段!” 第17章假身斩金仙,玉帝空欢喜! 擂台赛因几位圣人突然插手,暂时停歇! 阐教一方,已是胜券在握,人人面露得意,谈笑间尽是轻蔑。 “截教大势已去,如今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广成子师兄手握六魂幡,莫说截教余孽,便是圣人亲至,也要忌惮三分!我实在想不出,他们还拿什么斗!” “似乎还有一个金灵圣母很厉害啊!” “厉害又有什么用?她就算再强横,又能如何?如今截教支柱尽断,她也只是孤木难支!” “若是能借此机会斩杀金灵圣母,截教便再无翻身之日,封神大局,彻底定矣!” 云头之上,广成子手持六魂幡,意气风发,身后番天印隐现金光,周身八卦紫绶仙衣熠熠生辉,听着周遭奉承,心气早已飘至九霄。 他甚至有些遗憾:“可惜,金灵圣母毕竟是截教内门大师姐,恐怕没那么容易就出来送死!” 便在此时,阵中一声清喝震彻云霄。 “广成子!可敢放下六魂幡,与我公平一战!我若赢了,也不杀你,只交出六魂幡即可!” 一语落下,天地一静,万仙哗然! 阐教众仙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阵阵嗤笑与嘲讽。 “哈哈哈,是金灵圣母,她还真敢出来!” “真是急着前来送死!” “以为凭一己之力,就能逆转大局?愚不可及!” “广成子师兄,快应下她!送这位截教大师姐上路!” 广成子握着六魂幡的手指骤然一紧,抬眼望向身姿凛然的金灵圣母,眼底狂傲与杀意交织。 放下六魂幡? 简直可笑! 可他也清楚,若不假意应允,金灵圣母绝不会轻易登台。 既然她主动送上门,那就先骗她入局! 决心已下,广成子当即长笑一声,径直飞向论道台: “好!金灵,你既一心求死,我便成全你! 今日便如你所愿,放下六魂幡,与你公平一战!” 话音落下,他暗中却将六魂幡紧紧扣在袖中,只等金灵圣母登台,便立刻发动绝杀! 在他眼中,此刻的金灵圣母,已是必死之人! 擂台凌空,罡风猎猎。 高台之上,紫袍身影缓步走出。 金灵圣母面容清冷,气度沉凝,四象塔握于掌心,周身道韵内敛,不显山不露水,一眼望去,正是金仙巅峰的凛然威严。 云台之上,玉皇大帝冷眼旁观,心中早已洞若观火。 他身为三界至尊,一眼便看穿广成子满口公平,实则包藏祸心,只待金灵圣母登台,便要祭出六魂幡暗中绝杀! 可他身为裁判,不能点破,只能静观其变。 望着台上那道紫袍身影,玉帝心中暗叹一声,眼底多了几分只有男人才懂的惋惜。 擂台之上,广成子拂尘轻甩,缓步登台。 “金灵道友,诛仙阵已破,截教气数已尽,何必负隅顽抗?” 广成子朗声开口,意在扰乱心神,“今日贫道便送你上榜,全了一场封神因果。” 对面金灵圣母不言不动,只是缓缓提起四象塔:“公平一战,你不一定赢!” 广成子哈哈大笑:“截教大师姐,也是这么天真的么?我若不应你,如何赶上来送死?” 金灵圣母脸色大变:“你不讲信用?” 广成子都懒得看她了:“蠢货,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圣人门徒,就不知道兵不厌诈么?” 一声低喝,广成子翻手取出六魂幡,黑风骤起,煞气冲天,专斩神魂的凶戾之力,直奔金灵圣母当头罩落! 他要一击必杀,直接斩灭对方神魂,落一个干脆利落! 玉帝心中又是一叹:终究还是没了。 阐教仙众齐齐变色,随即露出狂喜。 这一下,金灵圣母必死无疑! 可下一刻,广成子脸上的胜势笑容,骤然僵死。 六魂幡那无往不利的咒杀之力,落在金灵圣母身上,竟如石沉大海,半点波澜都未激起。 没有神魂震颤,没有识海崩溃,什么都没有。 “假的……是假身?!” 广成子何等老辣,念头刚起,便已抽身疾退,纵地金光一展便要远遁! 可即便他临机决断快到极致,在这有心算无心之下,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便在这一瞬间隙,擂台之上,“金灵圣母”眸中已是寒光骤起: “兵不厌诈?哼,广成子,欢迎四临碧游宫!” 话音未落,她掌心四象塔圣光暴涨,刹那间化作一柄青萍剑! 嗡—— 清冽刺骨、带着圣人威严的剑光悍然出鞘,快得无视一切闪躲! 噗嗤—— 一剑,正中眉心。 这一剑,斩肉身,更斩神魂。 圣人剑意直贯而入,广成子连一声声响都未能发出,神魂直接被绞碎湮灭,干干净净,魂飞魄散! 全场死寂。 也就在此刻—— 擂台上,青萍剑剑光再闪。 噗。 轻响一声。 擂台上的“金灵圣母”身躯一震,已被青萍剑一剑了断生机! 玉皇大帝看得猛地一怔,心头巨震! 好个通天师兄!当真狠绝!金灵圣母这截教大师姐,说杀就杀了! 旋即他就反应过来了! 广成子乃是阐教首徒,这一死,阐教岂能善罢甘休? 阐教必定借题发挥,当场掀翻擂台,一切又要打回万仙阵! 这显然不是截教喜欢看到的! 通天教主这一剑,竟是直接斩了行凶者,断了阐教发飙的借口,硬生生把擂台保住了! 可…… 那可是金灵圣母啊! 截教真正的顶梁柱,正牌大罗金仙! 为了顾全大局,竟连这样的人物都舍得牺牲? 这代价,大到让他这位三界至尊,都觉得头皮发麻! 然而,这份沉重还未散去,一丝极致的狂喜,又猛地从心底窜了出来! 封神榜的规则,他比谁都清楚——人一死,神魂归榜,便是天庭的人! 通天师兄啊通天师兄,你为了大局牺牲麾下大将,朕却要捡这个天大的便宜了! 金灵圣母这般大罗金仙,入了天庭,便是朕的左膀右臂! 通天师兄还请放心,朕,一定会好好疼她的! 可下一秒—— 砰—— 元始天尊含怒一掌拍下,肉身轰然碎裂。 青萍剑中,一道微弱、平凡、与金灵圣母截然不同的神魂轻轻一颤。 玉皇大帝定睛一看,脸上狂喜瞬间僵住,紧跟着狠狠一沉。 ……不是金灵圣母? 全场仙众都看得清清楚楚: 若是晚一瞬,若是神魂还在肉身之中,这一下,必被元始生生擒住! 重要的是,青萍剑里的那道一闪而逝的神魂,不是金灵圣母! 阐教阵中,慈航道人定睛一看,身形骤震,脸色剧变:“竟然是他?!” 不等旁人发问,云端之上元始天尊目光沉冷,径直开口: “慈航,此人你认得?” 慈航道人立刻躬身,声音发涩,一字一句道: “回师尊……弟子确是认得。那还是封神大劫未起之时,弟子受师尊您之命,特意带申公豹前往碧游宫做客,为的便是让他多与截教诸位金仙道友结交,打好交情,留几分日后情面。” “当日在金灵圣母宫中论道,便是此子在旁侍立,端茶递水,恭敬温顺。 弟子记得极清,他名唤玄真,乃是金灵圣母座下最寻常的一名侍童。 他根骨平常、资质浅薄,苦修近万载,修为始终卡在真仙境界,半步难进,此生仙道早已无望。” “弟子……万万没有想到, 当年那个在碧游宫中谨小慎微、端茶伺驾的微末童子, 今日竟能布下此等骗局,一剑斩杀广成子师兄!” 此言一出,全场万仙轰然震骇! 阐教一众仙众脸色惨白如纸,心中又惊又怒,又羞又愤。 他们高高在上的十二金仙之首,竟死在了一个万年不得进阶、只配端茶倒水的截教小侍童手中! 通天教主手持青萍剑,看向云台之上玉帝: “陛下,此子名唤玄真,乃是我截教金灵圣母座下一介侍童。 却敢以微末之身,斩阐教首徒广成子。为我截教力挽狂澜! 胆识、忠义、魄力,三界少有。” “此子,今日入榜。不可亏待! 勾陈大帝之位,空悬日久,本座以为,可以让他试试……” 第18章阴阳怪气 云台之上。 玉皇大帝嘴角狠狠抽了抽:要不你们是圣人呢,还是你们会玩啊! 打了两场,三个大罗金仙,全弄成了魂飞魄散。 朕虽然很不认同,但是朕表示尊重,也许这就是大教展示底蕴的极端方式! 但是,一个小小的侍童,真仙境界,你们却转头就要让他做勾陈大帝? 朕,真的无法理解! 朕不该来啊!朕不该有期待啊! 这能同意吗?绝对不能啊! 只要点了头,不管他是怎么想的,人禅两教还有西方教就会认定:这玉帝的屁股已经歪向截教了! 朕应该言辞拒绝,朕要告诉他:朕不是收破烂的…… 恐怕也不妥! 封神榜上现在可大多都是截教的人啊! “通天师兄,此事……怕是不妥。封神神位,皆由天道拟定,与天命之人共定,朕虽为三界至尊,却也无权擅自私授。” 通天教主闻言,却只是淡淡一笑。 那笑意不深,却让整个云台之上的气温,都骤然一寒。 他手持青萍剑,剑尖轻垂,目光平静落在玉帝身上,语气不急不缓: “陛下多虑了。 本座自然知晓,封神有神位,神位有天命。” 他顿了顿:“天命之人,不就是姜子牙吗?” 玉帝眼瞳微缩。 通天教主缓缓抬眼,眸中圣人威压漫溢开来,语气轻描淡写,却已是赤裸裸的威胁: “陛下若是觉得封神有些掣肘,本座可以帮忙的! 截教别的本事没有,让一个凡人,从此不再成为你的麻烦,还是办得到的。” “封神尚未结束,天命未定。 只要他不在了,这勾陈大帝之位,谁来坐, ——还不是陛下一句话?” “荒谬!绝无可能!” “一个微末童子,也配问鼎勾陈大帝之位?你……” 元始天尊脸色早已冷得能滴出水来,广成子身死,他已是痛彻心扉,此刻通天竟还要将如此重位封给这个杀了他爱徒的小小侍童,这是杀人诛心! 通天教主却是袖袍一拂,那面自广成子尸身之上收回的六魂幡,缓缓悬浮在半空。 黑风翻涌,凶煞冲天。 幡面之上,六道魂影若隐若现,只是静静悬在那里,便让全场诸仙神魂发紧,连呼吸都不敢重了。 元始天尊嘴上怒喝猛地一滞! 他太清楚这东西的威力了。 方才此物在他手中时,他便是凭着这幡,压得通天教主步步退让! 而现在……六魂幡,在通天手里。 通天教主目光淡淡扫过元始天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元始师兄,方才你持此幡,说擂台不必再打,要回万仙阵再论长短。” “当时,为了减少杀孽,我没有同意,只能是忍了爱徒惨死之痛。” “现在想来,其实也许你才是对的!这擂台赛,确实没什么意思!” 元始天尊脸色一变,厉声喝道: “通天!你什么意思!” 通天教主冷笑一声: “什么意思?我认为,长痛不如短痛! 我认为,这个擂台,杀人太慢了!” 通天教主淡淡一笑,语气轻轻,却字字扎心: “方才二师兄亲自动手,杀我徒儿长耳定光仙,我可什么都没说,对吧? 毕竟,为了天下苍生嘛。 为了三界安宁,为了封神大业,我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 他故意顿了顿,看向脸色铁青的元始天尊: “如今广成子师侄归位,我也劝二师兄节哀,顾全大局才是正道。 当然了—— 我觉得,二师兄你,未必能像我一样忍辱负重。 你们阐教一向心怀苍生,替天行道,无往不利。想来这等委屈,怕是受不住的。” 通天轻轻拂袖,六魂幡在半空悠悠转动: “既然如此,那便依了二师兄的心意。 咱们直接回万仙阵,把账一次算清。 也好让三界看看,到底是谁, 才是真正不顾苍生、只泄私愤的那一个。” “你们不是算定,万仙阵我截教必败吗?不是算定四圣齐至,我通天必是束手之局么? 那就来! 本座奉陪到底!” 就在刚才,众人都笃定得很,认为回归万仙阵,对截教形势不利。 可现在这局势,由不得人们不重新思量! 那毕竟只是判断,只是推演,不是铁板钉钉的定局! 之前谁能算到,广成子会死? 谁能算到,六魂幡能在绝不可能中被夺回? 截教每一次都在不可能里翻盘,谁还敢笃定他们必亡? 元始天尊脸色铁青,西方二圣对视一眼,都看出彼此眼中的忌惮。 四圣合围,纸面实力占尽优势。 他们敢来,是因为知道这六魂幡在长耳定光仙手里! 但是现在这六魂幡已经在通天教主亲自掌控了,这可完全就是两回事了! 那只兔子,首鼠两端!不足为惧! 可是通天教主…… 真把截教逼到绝路,六魂幡一摇,谁能保证自己一定无恙? 玉帝深吸一口气,声音都沉了几分: “通天师兄,万万不可冲动……万仙阵一开,三界浩劫,再无回头之路!” 通天教主冷笑一声,手持六魂幡,气势滔天: “冲动? 当初他们逼我截教的时候,怎么不说冲动? 闲话少说,我只知道,现在轮到我来定规矩了。” “选吧。 继续擂台,一切好说。 想再掀桌子—— 好啊。 那就万仙阵见! 看看这天地,到底谁主沉浮!” 通天教主看着众人,又看向老子,轻轻一叹,语气忽然转柔: “大师兄,我所求不多。 不过是为我截教一个小小侍童,求一个区区勾陈大帝之位。 这位置,高吗?重吗? 比起你们口中的天下苍生、三界安宁,算得了什么? 可就这样,你们都不肯。 那我倒想问问—— 你们到底是想封神,还是想灭我截教?! 你们口口声声为了苍生,到头来,连我这么一点小小的心愿都容不下? 那你们所谓的大义,又算什么东西!” 元始天尊、老子、西方二圣等几位圣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心里又憋屈又窝火,更隐隐觉得不对劲。 他们忽然齐齐一愣,心里同时冒出来一个念头: 这三弟/通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嘴利、步步紧逼了? 以前的他,虽性情刚烈,却向来直来直去, 哪有这般阴阳怪气、句句诛心、占尽道理又寸步不让的? 这嘴皮子,简直比他手中青萍剑还要锋利! 可眼下他六魂幡在握! 众人纵是满心憋屈、满腹疑惑,也只能硬生生咽下去,半个字都不敢先吐。 因为,他们是真的没把握了! 第19章从不是缺人那么简单 僵持到暮色四合、夜幕沉落,双方争执半日,终究没争出个结果。 玉帝趁机出来打圆场:“今日纷争已多,夜色深沉,暂且休战,明日再上擂台续战便是。” 谁料通天教主竟立刻点头应下。 “也好。金鳌岛地域辽阔,自有馆舍可安顿诸位。我截教自会备下膳食,款待各方。诸位吃饱歇足,养精蓄锐,明日台上再会。” 说罢直接下令: “多宝,你来安排。” “是,师尊。” 多宝道人当即领命,亲自引着阐教、天庭、西方一行人往岛中另一侧殿阁去,饮食起居一应备齐,两边截然分开,互不打扰。 通天教主说的竟不是客套话——是真管饭,有酒有肉,滋味尚且不俗。 元始天尊、老子、接引、准提四位圣人心中同时一凛。 这还是那个通天教主吗? 往日里动辄拍桌子、刚烈如火的人,忽然这般隐忍圆融,反倒让他们一阵阵脊背发凉。 截教众人则尽数返回碧游宫。 殿内灯火通明,膳食热气腾腾,气氛却诡异到了极点。 明明今日大占上风,却无一人欢呼,无一声笑语。 多宝道人、金灵圣母、龟灵圣母、无当圣母,连同随侍七仙等一众弟子,分立两侧,目光在通天教主与谭浪之间来回打转,惊疑、陌生、震骇交织。 所有人心中,都盘旋着同一个念头: 谭浪到底对师尊说了什么? 昔日师尊刚烈如火,直来直去,从不懂示弱藏锋、舌辩诛心。 今日却手握六魂幡,以柔为刚,以退为进,句句占理,字字诛心,将诸圣与玉帝牢牢拿捏。 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让一众亲传弟子心神激荡,久久难平。 通天教主冷哼一声:“怎么,不认识为师了?” 众人被这一声冷哼惊得连忙垂首。 多宝道人上前一步,低声应道: “弟子……只是觉得,师尊今日行事,与往日大不相同,仿佛……换了一人。” 通天教主目光扫过殿中诸人,沉默片刻,忽然一声轻嗤,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又藏着几分难言的疲惫: “哼……你们以为,本座愿意这般收敛锋芒、步步周旋? 这般装模作样,我也累得很!” 谭浪在旁适时上前一步,轻声笑道: “可师尊效果打得极好,心情想来也不差,对不对? 弟子也未曾想到,师尊演技竟如此高明,素来只知您道法通天,如今看来,这演戏之道竟也不输修为。 您瞧瞧外面那几位圣人,一个个被您弄得惊疑不定、摸不着头脑,早已乱了分寸。” 通天教主失笑一声,笑骂道: “你少来拍我马屁!除了开场你嘱咐我的那几句还算顺当,后面这般逆着性子周旋,倒让我熬得这般辛苦! 你们以为方才玉帝开口圆场,我为何点头那般快?本座也是巴不得赶紧歇一歇!” 这话一出,殿内众弟子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原本紧绷的气氛瞬间松缓下来。 龟灵圣母忍不住上前,掩口轻笑道: “怪不得弟子方才只觉得,师尊点头那一瞬间,仿佛……往日的师尊,忽然回来了一瞬。” 众人一听,皆忍不住低笑出声,之前的凝重不安一扫而空。 说笑几句,殿内气氛渐渐安定。 通天教主收了笑意,神色一正,看向谭浪,沉声开口: “好了,玩笑到此为止。 今日这一局,算是暂时稳住了。 谭浪,你且说说——下一步,我们该如何布局?” 谭浪没有直接回答,只躬身道:“师尊,弟子心中有一疑惑:这封神,真的只是表面上那点缘由吗?” “若只看表面,缘由倒也简单。 说是上古天庭初立,空荡荡一片,人手严重不足,三界秩序无人打理。 昊天上帝,也就是如今的玉帝,身为三界共主,手下却无几人可用。 偏又出了杨戬劈山救母一事,闹得天庭颜面尽失,玉帝更压不住各方仙神。 十二金仙庇护门下,明里暗里与天庭相抗,谁也不肯俯首听命。 玉帝无奈,只得去求道祖鸿钧主持公道。 道祖这才降下封神榜,定下封神大劫, 借这一场劫数,收拢天下散仙与三教弟子,凑足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充实天庭,安定三界秩序。 这才有了封神杀劫,三教共签封神榜。” “乍一听,这理由倒也合情合理。 可是弟子总觉得这里面有些说不通的地方!” 通天教主眉头微挑,看向谭浪,沉声问道:“哦?你且说说,哪里说不通?” 谭浪神色一肃:“师尊,您细想。 上古妖庭覆灭之后,如今这三界天庭便已立朝,自那时至今,不知流过多少岁月。 天庭初立之时,三教固然已然兴盛,势压三界。 可岁月如此悠长,天庭坐拥天道正统,若真心招揽仙神、充实班底,何愁无人可用? 便是凡间一位帝王,予他数十载光阴,也能搭建朝堂、笼络人心,坐稳天下。 可如今天庭呢? 依旧是空荡神庭,寥寥数人,连正经神职都残缺不全。 若天庭初立不久,人手匮乏,倒也寻常。 可它已立朝无数年月,到头来还要靠一场封神大劫来补足神位…… 师尊,您就不觉得,此事从根上,便说不通吗?” “弟子此前也不曾这般想过—— 只当昊天上帝本是庸碌之辈,全仗道祖偏爱,才被强推上天帝之位,事事都要道祖在身后撑腰。 若真是如此,天庭空悬万古,还要靠封神杀劫补人,倒也勉强说得过去。” 他顿了顿,目光一沉: “可今日擂台之上,弟子亲眼所见—— 这位玉帝气度沉凝,言辞有度,进退有据,心思深沉。 这般人物,哪里是半点能耐都没有的庸弱之主? 他既非无能之辈, 天庭又自立朝以来,历经无穷岁月, 坐拥三界正统,手握天道名分, 何至于熬到如今,还是一座空空神庭,只靠寥寥数人撑场面? 若他真是无能,此事尚可理解。 可他明明极有城府、极有手段,却任由天庭空虚万古, 直至今世,才借着封神大劫,收编三教弟子…… 师尊,您不觉得,这一切都太过刻意, 像一场早就布好的大局吗?” 第20章截教令 通天教主闻言,眸中神光骤然一凝。 殿内本已松缓的气氛,刹那间又沉了下来。 多宝等人尽数屏息,连呼吸都不敢重了半分。 从未有人,把封神一事,剖得如此透彻,如此……让人后背发凉。 通天教主缓缓抬手,指节轻轻敲击着案几,一声、一声,敲在众人心头。 “你是说……”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颤: “从一开始,封神就不是为了充实天庭,而是……冲着我截教来的?” 谭浪垂首: “弟子也只是猜测!但除此之外,我想不出还有别的原因!” “师尊试想。” “三界浩瀚,万仙林立。天庭若真要招人,敞开天门,广纳贤才,何愁无人?” “好,退一步,闲人野鹤,道法可能不够高明!天庭毕竟是三界正统,门槛高,玉帝他老人家看不上!就非得要我大教弟子撑门面!” “若玉帝真是为天庭空虚,真心求贤,哪怕只是托人给您带一句: ‘师兄,我天庭无人,望你助我一臂之力。’ 以您的性子,您会推辞吗?” 通天教主嘴唇微动,却没出声。 答案,他自己比谁都清楚。 谭浪继续道: “您定会一口应下。 别说抽调一批精锐,便是让亲传弟子分批入天庭任职、镇守各方,您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真那样做,莫说十二金仙,就是三界安稳,四方邪魔,也早就镇压得服服帖帖,何需闹到今日这般刀兵相见?” 殿内落针可闻。 多宝等人越听,越是心惊。 “好,我再退一步。 就算玉帝担心——将来截教势大,他受师尊掣肘,心中不安。 那也简单啊。 三教共招人,人教出一点,阐教出一点,截教出一点,三方均衡,互相制约,彼此制衡。 阐教也许不愿意,但是,那个时候,还能由得他不愿意么? 他可是封神榜都能求来的! 这才是帝王本色,这才是正常的天庭布局。” “可他偏偏不走这条正路。 非要弄一张封神榜,非要定死三百六十五位正神,非要逼得三教自相残杀。” 谭浪声音微微一沉: “好,我再退一步说。 真有天庭压不住的麻烦,真有解决不了的因果纠葛, 那不是还有道祖吗? 道祖尚在紫霄宫,真到了乾坤将倾的那一步,一道法旨下来,谁敢不从? 何需闹到生灵涂炭、万仙身死、三教伤和气?” “道祖不管? 还是……有人根本就没想让道祖管?” “还是,这本来就是道祖的意思?” 这一句,轻飘飘,却重若万钧。 通天教主浑身一震,指节猛地攥紧。 谭浪垂手:“若是弄不清这些,就算弟子有些急智,布局高明一些,终究不过是镜花水月!” 谭浪说到这里,便垂手而立,不再多言了。 有些话,点到即止,说透了,便是沾惹无边因果。 殿内一片死寂。 通天教主端坐云床之上,眸中神光翻涌,久久不曾开口。 他没有看谭浪,没有看殿中任何一位弟子,只是望着虚空,仿佛在回望那亿万年的岁月,回望紫霄宫中的讲道,回望三教共签封神榜的那一日。 谭浪每一句“退一步”,都在替他剥去一层虚妄。 每一句反问,都在替他捅破一层粉饰。 天庭为何万古空虚? 为何不三教均衡用人? 为何不求助道祖? 为何偏偏要以杀劫填神位? 一个个问题,不在耳边,而在他心底自行回响。 忽然之间—— 通天教主周身气息猛地一凝。 他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谭浪所有话里藏着、却始终没有说出口的那一层真意。 不是天庭缺人。 不是阐教刁难。 不是西方觊觎。 是有人,从一开始,就把他截教,当成了这一场封神大局里,唯一的猎物。 是有人,要借着天命、借着公道、借着三界秩序的大旗, 名正言顺, 瓜分截教, 吞掉万仙, 抹去他这一脉有教无类的道统。 对手是谁? 不言而喻! 想通这一层,通天教主缓缓闭上双眼。 周身那股刚烈如火、暴躁如雷的气息,尽数敛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 他终于懂了。 懂了谭浪为何只分析、不结论。 有些真相,只能自己悟; 有些因果,只能自己担。 谭浪只是把路指到了这里。 走不走,全在他通天教主一念之间。 良久,通天教主缓缓睁眼。 眸中再无半分迷茫,只剩一片冰寒透彻的清明。 他看着谭浪,目光复杂,却又带着一丝彻悟后的轻叹。 “你……很好。” 只三个字,却重逾万钧。 他没有再问“对手是谁”,也没有再问“该如何做”。 因为答案,他已经自己从心底,找出来了。 难怪,难怪这小子遮遮掩掩! 他就是再能算,终究只是个金仙,终究也不是什么核心弟子! 终究是分量太低! 若是说的多了,非但引火烧身,更会直接牵动圣人因果,触怒那幕后执棋之人,到时候,非但救不了截教,反倒会平白添上一场死劫。 这小子,早已把一切看得明明白白了! 甚至,这其实已经是谭浪第二次提醒他了! 三天前,擂台赛之前,他问过一次,只不过那次,远比这次更隐晦! 他当初,竟全然未曾听出! 此子心思之深、眼界之远、分寸之准,放眼整个截教万仙,竟无一人能及。 今日这番话,说到这一步,早已对得起截教,对得起昔日的传道之恩。 若他这个做师尊的,到了此刻还没有半点表示,以这小子心思剔透,怕是真要悄悄为自己谋后路了。 他这是在看我的决心呢。 哼,小兔崽子!跟老师我玩心眼? 你玩得起么? 通天教主缓缓抬手,一股温润却不容抗拒的圣人道韵,轻轻落在谭浪周身。 “抬起头来。” 教主声音平静,谭浪依言抬头,正对上通天教主那双已然明悟的眼眸。 通天教主指尖微曲,一枚萦绕着混沌清气的令牌,自袖中缓缓浮出,悬在谭浪面前。 令牌之上,截教二字,隐有万仙朝拜之象。 截教令! 万仙朝拜的异象自令牌表面层层绽放,化作亿万道仙音礼赞,响彻整座仙宫。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无当圣母,尽数躬身行礼,目光落在那枚令牌上时,满是震骇。 此乃截教镇教至宝,亦是通天教主亲传的万仙权柄象征,自截教立教以来,除教主本人外,从未有外门弟子、亲传弟子能触碰分毫! 通天教主指尖轻拂令牌,温润的圣人道韵将令牌权柄一一烙印虚空,传入谭浪与殿内所有弟子耳中,字字如雷,不容置疑: “此令,名截教万仙令,掌我截教生杀予夺、调遣征伐之全权。” “持此令者,代本座行事,如教主亲临,碧游宫上下,内外万仙,无论亲疏、无论道行、无论根脚,皆需俯首听令,违令者,以叛教论处,神魂俱灭。” “持此令者,统辖截教一切仙兵、仙兽、阵道守护,可开碧游宫九大仙阵,可调动东海金鳌岛全部底蕴。” “持此令者,有先斩后奏之权,无需先行禀报本座,凡遇阐教、西方教、天庭宵小挑衅,凡遇算计截教道统之辈,可就地镇杀,一切因果,本座一力承担。” “持此令者,可代本座传法、收徒、赏罚,截教内门、外门、外域散仙弟子,皆需遵从其教化指令,有教无类,由其执掌分寸。” “持此令者,可调动截教混沌宝库,内中先天灵宝、灵根、丹药、阵图,任其取用,无需报备,只为护我截教道统存续。” 通天教主语气微松,眸中竟透出几分释然: “你既为我拨开迷雾,点破死局,心中必有对策。” “告诉我,截教该何去何从?” 第21章细思极恐 一步登天! 古朴无华的令牌,一股浩瀚威严顺着指尖直冲天际——这不是凡间调兵遣将的虎符,更不是随手炼制的法器。 此乃截教立教之日,天道有感万仙来朝、大道开宗,天降无量功德,凝化而成的至宝!自诞生起便与金鳌岛同气连枝,与截教道统共生共死。 凡间虎符,拆分两半、伪造印记尚可蒙混过关,可这截教令不同。 无圣人点头,它便是一块无用顽石;无通天教主亲手加持,纵是大罗金仙握在手中,也引不动半分截教气运。 但是圣人亲授,这方令牌就开始了真正苏醒。 道祖见之要认,三界万仙见之要敬,只要截教道统不灭,持令者便是行走在外的截教化身。 谁敢不服? 谁敢造次? 除非那人敢与整个截教不死不休,敢直面圣人怒火、万仙围剿! 通天教主四字诺言犹在耳畔:生杀予夺,予取予求! 这是何等滔天权柄? 谭浪呼吸骤然一促,下一瞬,他眼前景象骤然一变—— 整个金鳌岛的气运化作漫天流光,而在那万仙气运最中央、最厚重、最磅礴的一道,赫然缠在龟灵圣母身上! 那不是寻常仙气,也不是修为灵光,而是截教大半道统气运,如太古神山般沉凝,如万龙盘绕般威严,浩浩荡荡,几乎撑起了截教半边天。 原来如此…… 原来截教气运根基,大半都在她身上。 谭浪只看一眼,便浑身激灵,他突然明白,为什么原来的时空中,龟灵圣母结局会那么惨了! 原著里,万仙阵一战,龟灵圣母追杀惧留孙,撞上西方教主接引道人。 接引出手封印她法力,打回万载灵龟原形,命白莲童子收走,欲度去西方。 白莲童子疏忽,放出随身所收的蚊道人。 蚊道人专吸仙佛精血,一口口将龟灵圣母吸成空壳、血肉尽失。 她没上封神榜、没入西方、没留魂魄,是封神里真正死绝、连轮回都没捞着的嫡传弟子。 天道无情,大劫之下,任何人都有可能身死道消。这似乎没什么问题! 可是,就在刚才,谭浪突然就不这么想了! 因为,龟灵圣母身上的气运实在是太庞大了!大到甚至都和通天教主本身气运相差仿佛了! 气运这东西,从不是虚无缥缈的念想,而是道统根基、生灵命数、因果轮回的实打实体。 它看不见、摸不着,却能定生死、判兴衰、压大道、镇乾坤。 修为再高,气运一散,顷刻陨落; 法宝再强,气运一枯,形同废铁。 截教号称万仙来朝,门人万千、妖仙混杂,看似庞杂无边,可真正撑住这一教道统、压得住三界目光的,从来不是人数,不是法宝,不是阵法,而是核心嫡传身上那几道本命气运。 通天教主是根,那龟灵圣母,便是撑起截教半壁江山的主柱。 她性情憨直、不善言辞、不擅权谋,向来只懂冲锋陷阵、无论打谁,她都是第一梯队! 谭浪本以为,这是一个姿容艳丽的女莽夫! 可谭浪此刻突然惊出一身冷汗—— 原来最憨的人,握着最要命的东西。 他强压下心头狂震,目光一转,又开始看其他人的气运值。 最先落入眼中的,是多宝道人。 一身气运浑厚绵长,如渊如海,虽不及龟灵圣母那般镇压道统,却也稳如磐石,根深蒂固——未来能撑一教、自立门户,这般气运,倒也说的过去! 再看无当圣母。 一身气运轻灵坚韧,如孤峰立云,虽不及龟灵圣母那般磅礴浩瀚,却也绵长不绝,暗藏生机——能避劫远遁、留存火种,这般气运,同样不容小觑! 可当谭浪的目光落在金灵圣母身上时,果然…… 那里气运稀薄到几乎看不见,微弱得像是风中残烛。 没有流光,没有厚重,没有威严,只剩一丝快要消散的虚影! 原著里,金灵圣母战力强横,一人独战三大士,横扫群雄,堪称截教顶级战力! 可最终,她被燃灯道人用定海珠偷袭,当场打死,一道真灵直奔封神榜! 气运即将散尽,真灵注定归榜——可不就是稀薄到近乎全无吗! 这几个人,气运与命运都能对得上……多宝道人未来要去西方,无当圣母远遁避劫,金灵圣母身死上榜!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即便多宝与无当的气运已经堪称恐怖! 可即便拿他们的气运加在一起,和龟灵圣母一对比,也是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龟灵圣母那一道气运,巍峨如天柱,厚重如盘古神山,一眼望去,便压得万仙气运都黯然失色! 她才是截教真正的根基,是道统的脊梁,是万仙阵立而不倒的根本!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了,如果说多宝能成佛主,无当能全身而退,以她的气运值来说!她怎么可能会死在封神劫难里? 就是截教最后只剩下一个弟子了,也只能是她! 可是她死了! 死得干干净净,魂飞魄散! 这不科学! 当然封神世界科学并不重要!绝不代表逻辑也不重要! 那么,龟灵圣母为什么会死? 谭浪心头狂跳,一个荒谬却又无比惊悚的念头,猛地从心底窜了出来! 有人盯上了她这一身的气运! 气运不会凭空消失,但是气运可以转移! 再想想佛门大兴! 原著书中明确表示,要拿龟灵圣母度化去西方! 问题是,龟灵圣母居然是接引拿住的! 若是准提拿住,出了点意外,说的过去,因为这位老人家,一直就是这么干的!无论什么时候,对他来说,搞人,都是第一位的! 谁都有个疏漏! 但是,你看他老人家疏漏了一次么? 可接引呢? 这位西方教主,平日里沉默寡言,一副慈悲之相, 偏偏在龟灵圣母这件事上破了例! 全书里他唯一一次出手擒拿截教二代弟子,唯一一次说要度化, 偏偏就出了“意外”! 西方功德守护至宝,十二品莲台,圣人都不敢说能打破的东西,居然让一只蚊子啃了三品? 这你敢信? 好,就说这蚊子牛逼! 可是这么牛逼的蚊子,就能随便被一个小童子拿着一个破袋子就能装着! 这童子手中的袋子,比十二品莲台还要厉害么? 这就有那么一股子欲盖弥彰的操作! 这是要给谁一个交代么? 还是要掩盖什么? 十二品金莲是西方镇压气运之物!完好无损的时候,西方贫瘠的要死! 突然就变成了九品!西方反而要大兴了! 好,你说这是道祖许给你的!咱不说这个,再说蚊子本身! 十二品金莲啊! 那是圣人镇教至宝,道场核心,能没守卫?没禁制?没护法? 真有外敌入侵,早就警报冲天了。 结果蚊子进去,安安稳稳啃三品,屁事没有。 你又说,这蚊子厉害,拦不住!好,守卫拦不住他!说明打不过它对不对? 如果是这样,那它就一定打得过你的守卫! 这么凶的蚊子,专吃仙佛,居然一个和尚都没伤? 专吸精血,见什么啃什么的蚊子。 到了西方极乐世界,那么多罗汉、金刚、菩萨、佛陀。 一个不吃,专门盯着莲台啃。 这叫“失控的凶兽”? 我家的狗也没这么听话啊! 细思极恐啊! 第22章辞令明心 谭浪看着那枚令牌,忽然一脸认真的问道: “师尊,弟子敢问一句—— 我若真接了这令,日后在教中看上哪位仙子, 持此令,能直接强令其与我结为道侣吗?” 在场寥寥几位大罗金仙级别的截教高层,几乎同时变了神色。 大教至宝,岂能如此轻贱滥用? 此子心思,竟如此龌龊! 若不是他当真立下大功,换作旁人,单凭这一句亵渎教令之语,早已被当场打杀。 多宝道人眉峰一拧,目光骤然沉冷,心中惊怒之余,却又迅速品出几分试探之意。 金灵圣母眸中寒芒微绽,只静静看着谭浪,神色威严,不怒自威。 龟灵圣母双目圆瞪,怒意直冲眉梢,几乎便要开口呵斥。 唯有无当圣母神色平静,只淡淡一瞥! 四人眼神无声交错,不闻半分声响,静待教主发落! 通天教主原本肃穆的脸上先是一滞,随即将那点波澜轻轻压下: “放肆。此令掌截教万仙进退杀伐,乃教中重器,不是你用来抢亲夺侣的私物。”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谭浪脸上: “结为道侣,需两情相悦,合乎天道礼法,便是圣人弟子,亦不能强取豪夺。 至于别教女仙——截教护短,护的是我教中无辜,不是护你恃令妄为、挑起教仇。 真要动了这等心思,莫说此令保不住你,本座第一个先废了你。” 谭浪立刻躬身: “弟子知错,一时心潮激荡,妄议教令,望师尊恕罪。” 通天教主却忽然笑了:“恐怕不只是一时激荡吧!看这意思,你不想接?” 他毕竟是混元圣人,心境澄澈,一眼洞穿万象。 谭浪一句荒唐之语出口,四大亲传已是面露恼色、心生抵触, 他刹那便彻悟此子良苦用心—— 这哪里是什么龌龊念头,分明是以戏言作试探,以荒唐点醒自己! 强抢女仙这等妄为之事,虽坏名声,毕竟是内部操作,终非天塌地陷的绝境,只如此,亲传弟子尚且怒形于色; 这等大劫临头,生死存亡之际,为了大局,若真要持令驱使几人赴必死之局,又会酿出何等离心离德之祸? 一念至此,通天教主心中恍然: 方才一时兴起赐下教令,倒是自己思虑不周,略显鲁莽了。 此令太重,此权太烈,谭浪纵有大才,一旦接下,非但不能放手谋划, 反倒会被权位束缚,被众仙侧目,被规矩掣肘, 非但无助于破局,反而会平白生出无数猜忌与祸端。 这小子,早已看透这一层,却不点破、不指责、不狂妄, 只用一句荒唐戏言委婉退避,既全了自己颜面,又安了诸位亲传之心,更避了日后无穷麻烦。 心思之细、分寸之稳、考量之远,远超同辈! 他看向谭浪。 谭浪笑了笑:“师尊果然慧眼如炬,什么心思都瞒不过您。弟子,确实是这个意思。” 他语气恳切,恭敬不减: “师尊明鉴,弟子绝非妄自菲薄,更不敢有半分托大之心。 如今我截教身临大劫,诸事艰难,弟子那点微末功劳,不过是尽了身为弟子的本分,何足挂齿? 若不是师尊神威浩荡、坐镇中枢,为我截教撑起一片天地; 若不是多宝师兄、金灵师姐、龟灵师姐、无当师姐四位亲传大能坐镇教门、运筹帷幄; 若不是我截教万千同道同心同德、以命相搏、共赴危难, 弟子就算有天大的本事,能算出千般计策万般机缘,又能济得什么事?” 他稍稍抬头,顺势朝四位亲传大罗微微欠身: “弟子如今不过小小金仙,道法浅薄、修为低微,连大道门径都才刚刚踏入,论神通、论资历、论底蕴,与在座几位师兄师姐相比,简直如云泥之别。 更何况弟子心性未定,时常心猿意马,偶尔还会生出荒唐念头。若真手握如此重令,万一一时把持不住,恃令骄狂,不但会坏了截教规矩,更会玷污师尊威名,给几位师兄师姐添麻烦。 这令牌,弟子是万万不敢接的!” 说到此处,谭浪再度躬身,语气越发诚恳: “弟子也明白,师尊心中顾虑,是怕弟子根基浅薄,手中无令,行事多有掣肘,不能放开手脚,反而误了大事。 可师尊多虑了! 我截教自来有教无类、上下一心,同门情深、义同骨肉,但有吩咐,一声招呼便敢赴汤蹈火。 便是没有这枚令牌,只要是为截教、为师尊、为几位师兄师姐、为万千同道,弟子自会拼尽全力,万死不辞! 真到危急关头,谁敢不尊师尊法旨?谁敢不服从几位师兄师姐调遣?谁敢不与弟子同心协力? 截教的底气,从来不在一枚令牌,而在师尊圣德,在诸位长老大能坐镇,在万仙一心、同悲同戚! 弟子就算无令,也一样敢为截教粉身碎骨,又何来掣肘之说?” “师尊问我,何去何从! 弟子确有想法,分上中下三策,正要说出来,与诸位师兄师姐参详,再请师尊定夺!” 在场几位大罗金仙表面依旧平静,心底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执掌万仙、号令同道,手握如此大权,别说一个小小金仙,便是他们这些亲传大罗,也未必能做到不动心。 换作他们任何一人站在谭浪的位置,面对这天大机缘、滔天权柄,能不能像他这般淡然推拒,他们自己心里都没底。 可偏偏谭浪—— 硬生生顶住了这滔天诱惑。 不仅顶住了,还自谦修为浅薄、道法不足、心性未定,一番话说得谦卑至诚,把师尊、几位师兄师姐、整个截教全都捧得通体舒畅。 拒绝了重权,却不让人觉得矫情; 推掉了令牌,反倒让人更加敬佩。 便是多宝道人,心中也暗自思量:这般诱惑摆在眼前,换作是我,都未必能如此洒脱。 话里藏礼,语中藏智,退中藏锋,谦中藏骨。 此子的心性,简直可怕。 眼下截教大劫临头,连教主都愁眉紧锁,他们这些亲传弟子更是束手无策,满殿大能没一个能拿出破局之法。 最吓人的是,别人全都没招的时候,他居然能轻飘飘一句:我有上中下三策。 谭浪直起身,态度依旧恭谨: “这下策,有些惨烈,无非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也就是我在万仙阵前说的对子之法!” “哼,如今我截教看似处于劣势,终究只是圣人层面的高端战力不足! 若是论寻常弟子水准,他们依然远不如我截教底蕴深厚!” “师尊手里有六魂幡,若是先下手为强,那四圣纵使不死,也定然元气大伤! 师尊若是能缠住他们……” 通天教主淡淡瞥他一眼:“你这话中之意,对我好像没什么信心?” 谭浪躬身:“圣人战力,非弟子这等金仙所能妄测。弟子布局,圣人战力自然是重中之重,自然不敢怠慢! 弟子甚至一直在盘算,如何寻机取回诛仙四剑。 诛仙四剑号称非四圣不可破,若与六魂幡相辅相成,法宝攻防一体,师尊便再无半分后顾之忧!” 这话一出,通天教主眼底立刻掠过一抹明显的欣慰与赞赏: 这小子没说大话! 诛仙剑阵被破以后,这诛仙剑就被元始天尊赏给了广成子! 广成子伏诛之时,他拿回来的可不是只有六魂幡,更有诛仙剑! 只是,诛仙剑毕竟他祭练多年,拿回来的时候,动静极小!没有引人注意罢了! 通天教主闭目沉吟片刻,居然真的仔细推演了一下战力问题! 再睁眼时,语气已然定鼎乾坤: “不必那么麻烦。六魂幡在手,本座缠住他们,已是不难。” 谭浪笑道:“弟子终究是想师尊轻松一些!但既然师尊发话,我也就不多此一举了,以免打草惊蛇! 好在诛仙剑早已趁广成子伏诛之时取回,对方少了核心一剑,便是想重布诛仙剑阵,也绝无可能!”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此话一出,通天教主脑中轰然一炸! 难怪!难怪当初广成子授首之时,谭浪那小子反复提醒他—— 不止要夺回六魂幡,诛仙剑也必须拿回来! 那时他只当是收回自家法宝,顺手为之,满心都在报仇出气, 直到此刻被谭浪这一点破,才如遭雷击,通体冰凉,后怕到极致! 他只顾着六魂幡能伤四圣, 却偏偏漏了这最恐怖的杀局—— 诛仙剑阵一圣守之,便需四圣同力可破,战力直接翻升四倍! 若是对方真凑齐四剑,由四位圣人亲自入阵、重启诛仙杀阵? 那便是四圣乘四倍增幅,足足十六倍的绝灭战力! 真到那一步,就算是四圣被六魂幡所伤,只要不死,截教万仙、甚至他这位教主,全都要被一剑扫空,连轮回都进不去! 想到这里,饶是混元圣人,通天教主后背也唰地惊出一身冷汗。 好险!当真好险! 若不是谭浪心细如发,今日他们连坐在这里商议计策的机会都不会有! 他自以为成圣万载,谋算虽然不能说多强,终究是有些自傲的! 可如今,他是真看到了差距! 通天教主怎么想,谭浪是不知道的,他还在讲解他的布局: “如此,圣人层面无忧,我截教万仙一拥而上,将他们门下弟子杀个干干净净,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好处是,我截教现存大罗金仙之上的顶尖战力,弟子有十足把握,尽数保全! 非但如此,那些不慎被人度化、被迫皈依的弟子,也能一一追回! 只要根基不失、骨干不散,我截教想要休养生息、日后东山再起,不过是弹指间事!” 他抬眼望向众人: “待到大局落定,三界重排次序, 我截教大罗尽存、精锐不失,这般底蕴与战力,便是天庭,也得看我截教脸色行事! 日后三界格局,必将是我截教一家独大!” “但这般打法,也有两个缺点: 第一,阐教十二金仙虽去了一个广成子,余下十一人依旧不好惹,三代弟子中杨戬、哪吒之流,也是肉身强横、法宝厉害! 再加上人教底蕴、佛门尊者,就算咱们胜了,终究也是血流成河!元气大伤! 第二,我也说了,神通不及天时,若真这般大开杀戒,杀伐必重,惹得天道不喜,恐怕会另生事端!” “这下策,除非到了回天乏术的地步,弟子是不建议师尊这么干的!” 第23章一言而决 通天教主端坐云床之上,周身圣人威压悄然收敛,看向谭浪的目光,已是全然的欣赏与释然。 他活过万万年岁月,执掌截教无尽岁月,见惯了门下弟子的忠勇莽撞,也听多了“死战不退”“以命相搏”的豪言壮语。可越是身居高位,越是护短情深,他便越不愿听见这般决绝之语。 让弟子浴血拼命,算不上本事; 让弟子不必赴死,便能保全截教、破局脱困,方为真正的大道。 谭浪所言下策,看似惨烈,实则已将截教的损失压至最低,保大罗、存精锐、救回被擒门人、稳固道统根基。这等谋划,哪里是什么下策,放在谭浪开口之前,已是截教求之不得的局面! 更重要的是,此策胜算极大,几近万全。 通天教主轻叩云床,声音平静却藏着几分感慨:“你这小子,连‘下策’都谋划得如此周全。往日殿中献策,众仙开口便是死战、便是搏命,仿佛唯有血染万仙阵,才算尽了弟子本分。本座听了太多,也愁了太多。” 他目光扫过下方四大亲传,语气微沉:“你们四人,乃我截教支柱,大罗之巅,本可临大事、定大局。” “可便是你们,遇上这等天地大劫,最先想到的,也仍是以力破局、以战止战。却不知,我截教的根,是万仙,不是杀业!” 四大亲传齐齐躬身,面色微惭。 谭浪连忙再拜:“师尊言重,师兄师姐皆是忠勇无双,一心为教,只是身处局中,未及细想罢了。弟子不过是站在微末之处,看得稍远一分。” 通天教主摆了摆手,不再多言,径直问道:“下策已是如此,那你的中策,又是什么?” 谭浪直起身:“回师尊,中策,便需要师尊受些许委屈了!” 此言一出,殿内众仙皆是一怔。 连四大亲传都微微抬眼,面露惊色——让圣人受委屈?这等话,也唯有谭浪敢在碧游宫中直言。 通天教主眸中神光微动,非但不怒,反而多了几分兴致:“哦?你倒说说,本座要受什么委屈?” 谭浪沉声道:“师尊,这一场杀劫闹到如今,说到底,是三界格局重定,天庭秩序将立。” “他们之所以联手压制我截教,一来是妒我道统鼎盛,二来,也是天庭空缺甚多,需要大量神位与人手,镇住三界秩序。” “不管他们藏着何等心思,终究是占了名分!如今从战力而言,他们已然处于劣势,可我们也并非高枕无忧!” “因为他们有一大优势——天道大势,暂在彼方!此事,最为棘手!” “所谓神通不及天时,其中利害,不必多言。” “所以,我们首先要给天道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一语道破天机: “解铃还须系铃人。” “此劫因封神而起,因缺人而生,那我们,便从这‘人’字上破局。” 通天教主已然听出几分意味,静静聆听。 谭浪继续道: “中策,不为争强,不为斗狠,只为最快消弭杀劫,保住我截教万仙性命。” “天庭不是缺人吗?我们给便是!” 多宝道人沉声道:“师弟,那岂不是……向他们低头?” 谭浪坦然点头:“所以我才说,要师尊受点委屈。” 他看向通天教主,语气稳得仿佛早已算尽天地:“师尊,他们不是口口声声说,要三教共议、三教签押封神榜吗?好啊,不用商议了,我们截教自己包圆了!” 殿内众仙轰然一震。 谭浪继续道: “这封神榜,本就是为天庭填人、平定杀劫而立。 既然如此,何须由他们拿捏摆布? 我们主动送,主动封,主动将这劫数彻底了结!” “我们分两路送人。 第一路,送那些修行多年、仙道无望的同门。 他们苦修万载,难证大罗,再修下去也难脱生死轮回。 送他们入天庭,册封神位,享三界香火,受天庭俸禄,得永世安稳。 对他们而言,这不是劫难,是正果。 对截教而言,是送弟子一场无上造化。 这是双赢。” 多宝道人、金灵圣母听得缓缓点头。 这才是真正的护短,而非害弟子入险地。 谭浪话锋一转,气势陡然拔高: “至于第二路——我截教的高端战力、大罗精锐、亲传核心。 我们也给!甚至可以让他挑! 玉帝亲许,肉身成圣,直接封神! 封神是有这个规矩的! 肉身不灭,道基不失,修为不减,神位照担!” 此言一出,四大亲传尽数动容。 这哪里是应劫,分明是身兼仙、神两道,气运暴涨! 谭浪声音带上了几分深不可测的笑意: “师尊,您想。 天庭缺的是镇界高手,我们便将最顶尖的力量,堂堂正正送上去。 如此一来,三教联盟再无开战的理由,杀劫根源,直接从根上斩断。 我们给足了天道交代,他们若再想对我截教下手,天道自身,都不会应允!” 多宝道人眉头微皱,忍不住开口:“可这么做……听着还不如你的下策呢。再说,此策摆在明面上,莫说我等,便是阐教、人教、西方教那些老狐狸,稍加推演,也能一眼看穿。” 谭浪闻言,顿时笑了。 那笑意平静、淡漠,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幽深。 “师兄说得没错。这中策,只要一动,谁都能看懂,谁都能看穿。” 殿内众仙一怔:既然人人都能看穿,那此策又何谈高明? 谭浪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可诸位想过没有——看得穿,不代表能做;能做,不代表敢做;敢做,更不代表做得成。” “阐教?门人稀少,凑不齐成建制的神位体系,一送便伤筋动骨。 人教?寥寥数人,自成一脉,根本填不满天庭。 西方教?远在西域,根基浅薄,连挖墙脚都来不及,更别说大规模送人。 这三界之内,能一口气拿出万千仙员、能成建制填满天庭、能令门人同心同德……只有我截教一家。” “他们看得懂。 他们学不会。 他们抄不走。 他们破不了。” 谭浪语气再冷一分,点破最狠一层: “更何况,此策能否成行,从不在三教愿不愿意,而在玉帝接不接。 想要玉帝彻底放心,咱们首先要对自己,够狠。” 众仙齐齐一震。 谭浪一字一句,清晰如冰: “我截教所有肉身成圣的顶尖战力,入天庭之前,一律以道心起誓—— 此生只遵天庭律令,不奉私令,不结私党,不乱法度。” 此言一出,大殿死寂。 连多宝都倒吸一口冷气。 金灵圣母忍不住沉声问道: “那万一将来……那玉帝,要对我截教下手呢? 誓言锁道心,我等岂不是不能反抗?” 谭浪闻言,终于露出一抹真正冷冽的笑意。 “反抗? 我们为何要反抗?” 他目光淡淡,语气轻得像风,透着骨子漫不经心: “师姐忘了一件最根本的事。 师姐,那个时候,咱们截教子弟都已经是官啦!正经仙官! 他是想要让天庭众神自相残杀吗? 虽然他是玉帝,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干的! 这就是量变引起质变了! 我们表面上去给天庭当差, 实际上是我们截教,入主天庭。 正所谓:欲得官,杀人放火受招安! 我们更高级些! 我们不是依附,是坐镇! 是换一张面皮,执掌三界秩序!” 说到此处,谭浪语气陡然一沉,阴鸷之气横贯大殿: “等到大局落定,借着天庭大义, 三界规矩,由我们来写! 谁能传道,谁能立足,谁能兴盛,谁该消亡——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通天教主指尖微不可查地轻轻一叩,周身圣人气息骤然一凝,旋即化作无尽浩荡笑意,传遍整座碧游宫。 他望着谭浪,眸中神光璀璨如日月,那是万年难遇的激赏与彻悟,更是对这盘惊天大局的全然认可。 他自开天辟地便已证道,历经龙汉、赤明、上皇无数大劫,什么天道演变、教派兴衰、生灵浮沉,他又怎么可能看不透?。 封神杀劫将至,他岂会无备? 只是截教教义本就是截取一线生机**,万仙来投,道统太盛,反倒成了天道眼中钉。 他守了这么多年,护了这么多年,步步如履薄冰,战战兢兢,怕的就是自己身后这万仙,一朝尽丧。 旁人只知他圣人无敌,谁又懂他这位教主,心中压着的是整个截教的生死存亡? 直到此刻,谭浪一席话,如惊雷炸响,破开迷雾。 他轻轻一拍云床,一声长叹,藏尽万载心事: “好…好…好,好一个换皮坐镇! 本座守了截教万万年,今日才知真正的大道,不在杀伐,而在格局!” 多宝道人深吸一口气,看向谭浪的眼神已再无半分大师兄的倨傲: “师弟……你这哪里是中策,你这是要把整个三界,都当成我截教的道场啊!” 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亦是神色震动,看向谭浪的目光之中,均是异彩连连:此计一出,截教再无死局,只剩滔天生机与无上未来。 第24章圣人突袭 便在此时,通天教主眸中寒光一闪, 猛地朝着殿外虚空,冷哼一声:“当年道祖言法不传六耳,当真是不吸取教训!” 一声圣威浩荡,震碎虚空! 只听虚空深处传来一声凄厉惨叫, 可那惨叫刚起,便被一股更浩瀚的力量轻轻抹去。 显然,偷听之人,已被强者护住! 通天教主面色微沉。 多宝道人、金灵圣母、龟灵圣母、无当圣母同时起身,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下一刻。 四道无边无际的气息,自九天之上缓缓降临。 玄黄之气浩荡,圣辉普照三界。 老子、元始天尊、接引道人、准提道人,四圣并肩而立,落在殿中。 准提道人面带笑意,向前一步,指尖轻捻,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与认可: “好算计!好算计啊!” 他目光一扫殿中,最终落在谭浪身上,笑意渐渐收敛,语气沉了下来,带着圣人都压不住的忌惮与惊怒: “贫道与几位师兄,在虚空之外听得一清二楚! 你那下策,已是能反手将我等彻底覆灭的杀招!” “而你那中策,更是狠到了极致! 直接要将三界乾坤,尽数化作截教道场! 真叫你施行成功,我等西方、阐教、人教,全都再无半分立足之地!” 准提道人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气急,又有几分欣赏: “不瞒你说,我等依封神大势,步步紧逼, 就是要逼通天教主布下万仙阵,好借此局一网打尽,断你截教气数!” “我们算计千年,布下天罗地网,好不容易将你们逼到这一步, 万仙阵成,胜负将分, 谁能料到,截教竟突然出了你这么个逆天改命的人物!” 他上前半步,圣威隐隐弥漫,眼神锐利如刀,却依旧维持着几分体面: “区区下策、中策,已叫我等心惊胆裂。 今日既然撞破,贫道倒要开口一问—— 你那压箱底的上策,又该是何等恐怖的谋划? 不妨说出来,叫我等几位圣人,也开开眼界!” 准提道人话音一落,忽然敛去锋芒,脸上笑意温和如春风,对着通天教主拱手,语气真诚赞叹: “师兄,当真是恭喜你。 截教能出谭浪这等谋深似海,布局三界的弟子,有他这中下二策在手,截教气数已是固若金汤。” 他随即语气一转,带着几分客客气气的笑意: “我与几位师兄远道而来,既是登门做客,师兄就连口茶水都不给么?” 通天教主闻言,心中底气更盛,意气风发。 他刚听完谭浪的下策、中策,本就已是胸有成竹,稳操胜券,自觉就算四圣齐至,也难动截教分毫。 此刻准提越是恭维,他越是要摆出一派从容大气、教主风度,叫四圣看得明白—— 他截教,早已不是任人拿捏的局面! 心中有底,气度自现。 通天教主面色微缓,大手一挥,朗声开口吩咐: “金灵、龟灵、无当,你们三人速速去安排酒宴!” 便在这一瞬! 准提道人脸上笑意不变:“通天师兄果然大气!” 他话音未落,手臂已是轻轻一抬,指尖随意一扣! 就这么轻描淡写一抓,直接将谭浪一把薅到自己身前,牢牢制住! 谭浪心中猛地一沉,一片冰凉。 在场四位圣人,他最防备的是杀伐果断的元始天尊,最敬畏的是高深莫测的老子,最疏离的是沉默寡言的接引。 唯独对准提,他是最不设防的。 他算准准提惜才、忌惮、有利用之心,笃定对方一般情况下绝不会轻易伤他,这才任由对方靠近身前。 善水者溺于水,善谋者困于谋。 他千算万算,算尽了格局、大势、人心、算计, 却偏偏小瞧了圣人的底线,更小瞧了他们为了赢,可以何等不顾体面、骤然翻脸。 满心都在谋划万仙阵、算计四圣联盟,竟真的栽在了自己最不设防的人手里。 纵有满腹韬略,在这等不讲道理的绝对力量突袭之下, 竟连半分反应、半分施展的余地都没有。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准提圣人本就立在谭浪身侧,骤然出手! 莫说一个小小金仙,便是大罗金仙当面,在圣人这随手一擒之下,也无半分反抗之力! 他之所以靠得这般近,防的从不是谭浪,而是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脸色骤变,勃然震怒! 他周身圣威轰然炸开,二话不说,直接出手就要将谭浪夺回! 可他刚一动! 准提却猛地将谭浪往自己身前一拽,用他整个人挡在自己与通天教主之间! 通天教主瞳孔骤缩,生怕圣威余波伤到谭浪,只能硬生生将滔天攻势强行收住! 投鼠忌器,一时竟不敢再进半步。 直到此刻,准提才缓缓抬眼,看着通天教主,轻笑一声,语气轻软却是胜券在握: “师兄,不要动了哟。” “咱们俩但凡有半分疏忽,这么个小小金仙,瞬间可就没了。” 通天教主胸口剧烈起伏,周身混沌圣气几乎要溢碎大殿。 他死死盯着准提,眸中杀意如渊,却偏偏不敢再动分毫。 谭浪被准提扣在肩头,看似平静,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极淡的自嘲与涩然。 他能算到准提会惜才、会忌惮、会利用,却终究没料到,对方会无耻得这么干脆、这么突然。 准提见状,笑得越发从容,语气轻飘飘,却字字扎心,极尽挖苦: “哎,师兄啊,这就对了。” “动怒有什么用?逞凶又有什么用?” 他掂了掂手中的谭浪,忽然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感叹,几分戏谑,又有几分赤裸裸的欣赏: “我是真没想到,你们截教这么一群愣头青里面,居然能出这么个人物。” “万里挑一啊,真正的万里挑一!” “可惜,终究也只是出了这么一个,幸好,也就出了这么一个!” 他眼神玩味地扫过通天教主: “你别以为,有了什么下策、中策,你就真能稳操胜券了。 有些东西,你就算握在手里,也未必玩得明白。” “通天师兄,我实话告诉你—— 若是这小子今天没了, 你信不信,我照样能玩死你?” “万仙阵也好,擂台赌斗也好,依旧是死局,截教气数依旧要断, 你没了这个出谋划策的人, 拿什么跟我们斗? 拿你那点脾气吗?” 他突然又语气放缓,带着几分假意安抚: “不过师兄,你也不必害怕。这小子,我很欣赏。” “你要是把他送给我,归入我西方教,今日之事,咱们尚可慢慢商量。” 第25章天道大势 准提轻轻晃了晃被擒的谭浪,语气玩味,如同把玩一件稀世藏品: “谭浪,你很聪明。” “可你漏算了一样东西——” “圣人的底线,从来不是规矩,而是赢。” “你谋划三界,布局万仙,算尽中下二策,到头来,又能如何?” “你那所谓的格局,在圣人面前,不过是纸糊的架子。” 谭浪眼底涩光一闪,刹那间彻彻底底想通了。 自己那套看似天衣无缝的算计,从头到尾,都压在一个唯一的前提之上—— 先下手为强。 可准提方才那一抓,竟直接将这个前提捏得粉碎。 人家先下手了!那就没得玩了! 就如他苦心设计的对子战术。 不错,截教万仙来朝,人数滔天,铺天盖地。 可真要围杀十二金仙这等顶尖高手,靠的从不是人海,而是箭头人物! 箭头,必须有死缠不放、正面硬锁的实力。 若无这等顶尖战力牵制? 大罗金仙只需一个闪身,便能从容遁走。截教弟子再多,围不住人家,又有什么用? 而眼下局面,更是凶险到了极致。 截教真正能缠住大罗、抗衡顶尖的亲传核心,尽数被困在碧游宫内,被四位圣人死死堵死在此。 圣人一旦动了杀心,即便通天教主执掌六魂幡,也未必能护得周全。 圣人要斩截教亲传,不过举手之劳。 箭头一断,对子战术,当场作废。 届时谁围谁、谁缠谁,反倒成了未知之数。 他的中策亦是同理。 截教能上天庭争仙官位份,人教、阐教便不能吗? 仙官有高下,权柄有轻重,若无足够实力撑持,即便争得一职,到头来依旧会被死死压制,翻不了身。 说白了—— 谭浪层层叠叠的谋划,算得再精妙,在四位圣人猝然降临、先手制人的刹那,便已被破得七零八落。 这四位哪里是登门做客,分明是直奔着斩草除根而来! 万幸的是,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此刻外出置办宴席,不在殿中。 四位圣人即便想一网打尽、赶尽杀绝,终究还要稍作等待。 更何况,他们也绝非毫无顾忌。 通天教主毕竟也不是泥捏的,他手中那杆六魂幡,足以让四圣都深深忌惮。 电光火石之间,谭浪已将这其中所有关节想了个通透。 其实此刻,他若只想着自保,已然无碍。准提圣人对他志在必得,自然不会让他轻易死去。 可他骤然瞥见,元始天尊眸中一闪而逝的凶光! 是了。 广成子死了,便死在他的算计之下。 还有白鹤童子。 这笔血仇,元始怎会饶他! 好在,他真的有上策!中策虽好,终究要让截教高层战力,被天道锁心!但是上策…… 他忽然笑了。 “圣人。” 谭浪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直透人心: “您以为,您赢了。” 准提眉梢一挑,笑意凝在唇角: “难道不是?” 谭浪缓缓摇头,眼底那点涩意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 “你只看到了中下二策。” “可你问过我,上策是什么吗?” 准提指尖微紧,笑意第一次淡了下去。元始天尊眸中凶光更盛,却没开口,在等他下文。 谭浪抬眼,目光扫过四座圣人,一字一顿: “我的上策,从来不是布阵围杀,不是争权夺利。 我的上策,只有四个字——气运逆转。” “从前,截教势大,占天地气运之厚,天道便判截教多应劫、多付出。 你们四位圣人,便借着这股大势,拉偏架、行偏袒,明里顺天行事,暗里压我截教一头。” “阐教耍手段,是顺天。 截教护同门,是逆天。 阐教杀人,是天数。 截教还手,是违理。” 谭浪忽然冷笑,笑得冷彻骨髓: “可那都是过去了。” “如今,截教主动摆下擂台,已然准备应劫、入榜、顺天而行! 该还的气运,我们还了。 该应的劫数,我们应了。 该守的规矩,我们守了。” “天道天平,已然回正。 这天地间的气运,从此不再偏斜向谁。” “而真正让这气运彻底逆转的节点—— 就是刚才,你准提圣人,主动对我出手的那一瞬!” “从你伸手擒我的那一刻起,你们四位,就已经不占理了!” 话音落下,老子、元始、接引、准提同时脸色微变。 他们皆是圣人,与天道息息相通,此刻不用谭浪点明,四人心中已然生出一丝清晰无比的感应—— 天地间那股原本隐隐偏向他们的大势,竟真的在这一刻悄然偏移! 原本站在“顺天”一边的他们,竟隐隐生出了几分逆天的违和感! 准提瞳孔微缩。 接引眉头轻蹙。 元始天尊眸中的凶光,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凝滞。 就连一直淡漠无言的老子,眼底都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他们亲身感受到了。 天道,真的变了。 谭浪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 “你们感受到了,对不对? 不用我多说,你们自己比谁都清楚。” “我也清清楚楚知道,你们早就想杀我。 自我出现以来,屡屡破你们的局,坏你们的事,搅乱你们的算计,早已成了你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你们恨不得立刻将我除去。” “但你们想过没有,我谭浪能躲、能藏、能远走,我为什么不躲? 为什么偏偏站在这里,等你出手?” 谭浪猛地抬头,被擒的身躯依旧挺直如枪: “因为我从来就没有把自己放在棋局之外! 我就是要等你这一抓! 我就是要以身入局! 用我自己,做这气运逆转的最后一把推力!” “你们以为擒住我,是赢了先手。 可你们不知道—— 你们这一抓,亲手把天道大势,推到了我截教这一边!” “中下二策,是我们跟你们打。 而上策,是让你们自己,亲手送给截教一场天道逆转!” “现在你们再动手,就是私刑。 再杀,就是逆天。 再逼,就是自取其祸!” “准提圣人,你赢的,只是一时先手。 可我谭浪,以身为子,以身入局, 赢的,是整个天道大势!” 第26章天威难测 就算机关算尽,谭浪心里始终比谁都清醒—— 人算,终究不如天算! 天道这东西,从来最不讲理。 放在人间,世人唤它一声:运气。 就像那句古谚: 少一颗铁钉,掉一只马掌; 折一匹战马,损一员主将; 乱一支大军,输一场决战; 亡一个国家。 千算万算,粮草、阵型、计谋,样样备齐, 偏偏就败在一颗谁都没放在眼里的铁钉上。 更可怕的是—— 这铁钉,还未必是你自己疏忽。 它偏偏就在那个节骨眼上,说掉就掉! 天道从不会亲自下场厮杀, 却能一言定生死,一语判输赢。 算尽人心、算透局势、算清每一步利弊得失, 甚至把圣人脾性、天道规矩都扒得明明白白,摆上台面一一拆解,这些都不难。 真正难的是——你永远也算不到,那一颗铁钉,会在何时松动! 他如今所有的谋划,不过是在赌: 赌那一颗铁钉,别在这一刻脱落。 赌天道,暂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赢了,是侥幸。 输了,才是常理。 人力有穷时,天道无始终。 所以,别看他在通天教主面前说得振振有词, 别看他表面自信满满, 谭浪心底比谁都清楚: 若是不能扭转天道意志,截教,依旧是必败之局! 不然,他又何必推拒那截教令? 就说那六魂幡,旁人皆言可屠圣, 可谭浪打心底里,一个字都不信。 诛仙四剑还号称非四圣不可破呢, 到头来,还不是被破了? 所谓非四圣不可破,是什么意思? 是说此阵之威,唯有四位圣人联手,才能从根本上破去。 是说圣人之下,根本没资格碰这四把剑! 可当初那一战,真正破阵的是谁? 是广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道行天尊。 不过区区四位金仙而已。 按理说,通天教主即便被几位圣人缠住, 诛仙剑阵也该自行运转, 莫说金仙,便是准圣踏入,也该瞬间身死道消。 可那几人呢? 一路畅通,毫发无伤,轻轻松松便将四剑摘走。 剑阵的杀威呢? 阵图的威力呢? 那天地公认的第一杀阵,言出法随,规矩如山, 明明有屠圣灭道之能, 却在最关键的时刻,半分威力都未曾展露, 落得个名不副实的下场! 这一切,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无法言说的诡异。 其中蹊跷,谭浪看不清,却能真切感受到。 就像人间战场上那颗莫名脱落的铁钉, 明明一切如常,毫无征兆, 偏偏就在最致命的关头,出了最致命的问题。 诛仙阵是这样, 六魂幡,凭什么就不会是这样? 通天教主将六魂幡视作翻盘底牌,信心十足, 可在谭浪看来,此物与当初的诛仙剑阵,没有半分区别。 威力再强,名头再响, 真到动用之时,若是突然失效、突然哑火、突然形同虚设…… 所以谭浪一直低调、谦虚。 到目前为止,他只出主意,从不做决断。 他会不懂先下手为强? 对方都打上门了,居然还敢在碧游宫赴宴?这么有恃无恐的么?! 我给你吃的,你还真敢往嘴里塞? 就算不下毒,给你掺点迷药行不行? 巴豆行不行? 这里可是截教地盘,是碧游宫! 真要狠下心动手,手段多得是。 就地开启护教大阵,将整座碧游宫封死, 管你是圣人门徒,还是西方教主,先困在里面再说。 截教阵法,独步天下,禁制、杀阵、迷阵数不胜数, 借着地利,一点点磨去对方底气。 甚至不必死拼,只要将大阵运转,对方一举一动,都尽在截教眼底。 在自家地盘,天时地利人和尽占, 要埋伏有埋伏,要后手有后手,要退路有退路。 真下死手,有的是办法让对方有来无回。 可这些念头,谭浪也只在心里过了一遍。 不行。 诛仙阵当年,何尝不是在截教地界? 何尝不是占尽地利? 何尝不是天地第一杀阵坐镇? 还不是照样被人轻易破去。 在自家地盘又如何? 地利再优又如何? 手段再多又如何? 天道真要偏心, 你这边大阵刚开,那边便自己出纰漏; 你这边刚要动手,那边便先自乱阵脚; 你以为是主场优势,到最后,只怕会变成困住自己的囚笼。 所以他明明一肚子狠辣手段, 却偏偏只看不说,只谋不断。 不是不想用,是不敢赌。 赌那颗最要命的铁钉,会不会在动手前一刻,偏偏就松了。 他更不敢付这个责任! 穿越者的优势是先知,不是无敌。 一旦把自己玩脱了,别说救截教, 他自己第一个灰飞烟灭,连轮回都摸不着。 他只是一个小小金仙, 说实话,他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对得起截教门人这个身份了! 本来,他都打算到此为止了! 但是, 元始天尊的那一眼,就让他立刻改了主意! 元始天尊对他动了杀心, 这等于直接跟一位圣人结下死结。 圣人动杀念,因果锁死, 逃不掉,躲不开,推不脱。 既然退无可退,躲无可躲, 那再一味忍让、谨慎、害怕,还有什么意义? 横竖都是死局, 与其被圣人按在地上慢慢碾死, 不如干脆把胆子撑起来,放手一搏! 所以,就算是他现在在人家准提圣人手里, 他依然摆出了一副忠勇智者的面目来! 天道气运,真的改了! 这里面,确实是有谭浪算计了的! 比如顺天应人!比如主动摆出擂台要送门人上榜! 但是,若是这四位圣人不过来堵门拿人, 这运势是绝不可能改得这般快的! 你截教弟子万千,占据的修炼资源最是庞大, 多做些贡献,多让出些路,本也无可厚非。 可通天教主护短,偏偏不愿如此,不肯顺从天道安排。 不服从,自然就要被收拾! 就算现在肯服软低头,想要得到天道原谅,也总要有一个过程的! 这个过程甚至也许会很漫长, 甚至在打擂台的过程当中,让你吃一些亏, 但是终究不会说全力针对你了。 天道对寻常仙人而言,向来公允无私,冷漠无情。 可对这些圣人,却从不是这般态度—— 毕竟,他们本就是他的弟子。亲传弟子! 亲传弟子得优待,你根本想象不到! 就比如通天教主,仔细想来,他甚至圣人里面都是最受宠的! 别的圣人,手里几件法宝,多是防御、教化、体面之物。唯独通天教主,诛仙剑阵、六魂幡……一套又一套天地最强杀器,全是能掀桌子的玩意儿! 就他那个脾气,这东西给他,合适么? 但是,就给他了! 偏心这个东西,懂得都懂! 所以,天道没有原谅他,不代表不心疼他! 更不代表天道认可另外几位圣人在把他给逼回原路上去! 如今的情况在天道看来,是这么个情况: 他好不容易才肯顺着大势,走上正途, 你们倒好,偏偏要将他重新逼回绝路! 真逼得他狠了,打碎地水风火,掀翻天规地律, 到时候惹出弥天大祸,谁来承担? 你们担,还是这天地担? 所以,天地气运转换才会这般快! 天地气运,谭浪当然感觉不到, 但是,圣人的脸色却说明了一切! 第27章惜才为盾 准提脸上的笑容瞬间便勉强起来:“谭浪,你在引君入瓮?你可知算计圣人,是何等下场?” 谭浪满脸严肃:“弟子不敢!圣人,我无意与您为敌,不过各为其主。我乃碧游宫门人,自当为截教殚精竭虑。” 准提淡淡一笑,语气里已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小子,不必把自己说得那般大义凛然。以你的心机手段,若在封神伊始便跳出来出谋划策,这封神走向,恐怕还未可知呢。” 这话明着是夸,实则暗戳戳戳心——说他谭浪故意藏拙,坐视截教落入险境。 谭浪哪里听不出来,当即轻笑一声,直接点破:“圣人的意思我明白,无非是说我藏得太深,明知大祸将至,却冷眼旁观,坐视同门惨死!是也不是?” 他语气骤然转冷:“圣人猜得不错,那些人,我就是没救,也根本没想过要救。” 此言一出,身旁多宝道人面色微变,随侍七仙仅剩的六人更是神情一震。 他怎么敢? 那些人是谁? 是赵公明!是十天君,是云霄、琼霄、碧霄三霄娘娘! 是截教道行最深、威望最重、神通最广的顶梁柱! 是撑起截教半壁江山的真正脊梁! 火灵圣母、吕岳、罗宣、菡芝仙、彩云仙子…… 一个个本该证道长生、名扬三界的惊世奇才! 绝不是“那些人”三个字就能轻描淡写带过! 多宝道人面色彻底沉下,广袖下拳头紧握。他身为截教大弟子,最见不得同门相弃,更容不得有人如此轻慢枉顾同袍性命。 随侍七仙中,金箍仙面色铁青,毗芦仙眸中寒光乍现,其余几仙亦是气息翻涌,显然都被谭浪这番话激起了真怒。 准提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可谭浪依旧从容: “我师尊通天教主早有明谕,令我截教众仙静诵黄庭,恪守本分,不得私自下山参与红尘纷争! 我截教可不是小门小派,自有门规戒律。 那些下山弟子,明知师尊法旨,依旧擅自出山,卷入红尘杀劫,无论初衷如何,终究是违了师门规矩! 他们自己违了师命,触了规矩,落得那般下场,是罪有应得! 他们自己踏出那一步,便要自己承担后果,谁也救不得,谁也不该救。 我谭浪做事,只遵师尊法旨,只守截教规矩,私情再重,大不过门规!” 这番话掷地有声,原本惊疑不定的截教亲传仙人,一个个脸色变了又变,最终相互对视,皆看出了对方眼里的一抹异色! 准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本想一句挑拨,让谭浪身败名裂,让截教内部自乱,却没想到此人坦荡到近乎冷酷,反倒把他的算计,赤裸裸晾在当场。 谭浪抬眼看向准提,笑意渐冷,气势却节节攀升: “如今不同了。 诛仙阵破,师尊已然亲自出手,护我截教; 今日这万仙阵,更是师尊亲自召我等前来! 我在此,不是私斗,不是妄为,是奉师命行事,名正言顺! 纵然我等神通不及天数,此战九死一生, 也是——虽死无憾!” “所以,就算我现在落在圣人手里,该说的话,我也不会少说一句!” 准提眸中金光一闪,威压无声铺开,周遭空气都似要凝固:“小辈,你可知在圣人面前,口舌之利,一文不值。” “一文不值?” 谭浪又笑了: “圣人是要拍死我么? 可你拍死我容易,想再堵上天下人的嘴,难!” 他一字一顿: “今日万仙阵前,你西方教圣人,私擒我碧游宫弟子,不问缘由,不辨是非,甚至挑拨离间—— 这事若是传出去,世人只会说,西方二圣所谓慈悲,不过是假仁假义! 再仔细想想,是不是所谓渡人,也不过是趁火打劫呢?!” “圣人若是一巴掌下来,拍死的不只是我,更是坐实了你们的不占道理!” 多宝道人等人心中一震,随即齐齐凛然。 他们这才真正明白——谭浪不是在逞口舌之快。 他是在用自己这条命,把准提逼到死角! 准提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周身佛光隐隐翻腾:“你在逼我?” “不敢。”谭浪垂眸: “我只是在提醒圣人。 你西方教,从这封神大劫里捞了多少气运、多少门人、多少功德,谁心中都清楚。 真要把事情做绝,撕破脸皮—— 谁先身败名裂,还不一定。”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锋芒: “我谭浪,烂命一条,死便死了。 可是圣人,你赌得起吗?” 准提盯着谭浪,久久未语。 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很高估他了,可还是低估了这个碧游宫的年轻人。 这小子油滑、懂理、心机深沉、机变百出,这样的人,通常都很自私! 可如今看来,这小子居然还讲规矩!竟还有舍身取义的豪气…… 甚至,还有些滚刀肉的属性! 准提盯着谭浪,忽然升起一股极其荒谬、极其割裂的感觉。 直觉告诉他,这小子非常怕死!他之所以跳出来,就是在自保! 可他现在就在自己手里!只要自己稍微动一动手指,他便是灰飞烟灭的下场! 这时候,就算抹不开面子,至少言语上该客气一点才对! 可他没有! 这小子一如既往地让人生气! 倒不是话有多不客气,而是他到了这地步,还在表忠心! 还在为截教谋划!竟像是没将他这位圣人放在眼里一般! 以他的算计,怎会不知道—— 若自己真动杀心,通天,未必救得了他! 准提心中那股荒谬与割裂越积越重,周身佛光忽明忽暗。他活过万古,见过无数狂徒,却从未遇过这般清醒到极致、又疯到极致的小辈。 他当然没见过! 他感觉的一点没错! 谭浪若是真这般迂腐守规矩,恐怕也活不到现在! 他之所以敢对着准提如此强硬,从准提一开始对他用计挑拨,他就彻底放心了! 道理再简单不过: 圣人若真舍得杀他,何须多费口舌挑拨离间? 抬手一掌,直接拍死,干净利落,谁也怨不得! 肯跟他磨嘴皮子,肯用计攻心,本就说明——准提舍不得杀他! 再加上准提本就三界闻名的惜才, 但凡遇到天资绝世、心性过人之辈,他从不会轻易斩杀,只会千方百计渡化收服,为西方教所用。 他谭浪,以当前表现而论,论智谋、论心性、论格局、论对封神大局的洞察,放眼三界同辈,有几个能及? 他越是硬气,越是有理,准提就越是惜才! 他越是滚刀肉,越是不怕死,越是守截教、敬师尊,准提就越是觉得—— 此子,若能渡去西方,将来必成大器! 谭浪就是拿准了这一层心思,才敢在圣人面前,如此有恃无恐! 他此刻人在准提手中,旁边可还站着一位元始天尊! 那位圣人向来心狠手辣,若是抽冷子给他来一下,他绝对跑不掉! 准提是惜才,可他毕竟不是通天教主。 师尊护他,是不遗余力,豁出一切也要护短。 可准提就不一定了! 就好比一辆好车,你再喜欢,终究是别人的。 旁人真要砸了,你顶多觉得可惜,却绝不会拼命去拦。 谭浪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所以他才要拼命展露风骨、硬气与才智,把自己变得让准提舍不得、放不下! 唯有让准提惜才惜到不愿他死,对方才有可能主动出手,挡下元始天尊的黑手! 否则,他吃饱了撑的,明明在人家手里攥着,还非要去呛一位高高在上的圣人! 第28章圣人眼光 准提眸中佛光一阵剧烈明灭,良久,他目光一转,越过众人,望向通天教主: “通天师兄,你这门下,倒是出了一个能颠倒黑白、搅动人心的角色。” “实不相瞒,我是真心喜欢,给师兄打个商量,不如就把这小子给我如何?” 多宝道人瞳孔骤缩,随侍七仙勃然色变! 西方教准提圣人,竟当众开口,讨要碧游宫门人! 通天教主语气冷得能凝出寒霜: “准提,你未免太不把我碧游宫放在眼里。我截教弟子,岂有转送他人之理?” 准提听了通天教主的怒喝,也不以为杵,依旧笑意淡淡。 旋即目光一转,落在谭浪身上,似笑非笑: “通天师兄护犊心切,贫道自然明白。 只是有些话,我与谭浪小友单独说道说道,师兄不妨一听。” 他望着谭浪,语气轻缓,半真半假,点到即止: “如今这封神大势,经你几番布局,已不是当初模样。天道天平如今偏你截教,我西方与人阐两教联手,也只剩五五之数,再无必胜把握。” 这话一出,不仅多宝道人等人心头巨震,连通天教主握着青萍剑的手都微微一顿。 准提竟当着三界的面,承认了胜算折半! 准提微微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叹惋,又藏着无限引诱: “你心思深沉,能看透天道走向,能算尽圣人底牌。你留在截教,便是我西方教最大的祸患,也是阐教最难解的死结。我本该直接杀了你,可终究是舍不得!” “你这般聪明,那些‘无量佛光’‘证道混元’的话,我便不说了——你我都清楚,那些话,都是我用来骗人入教的!” 准提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出了条件: “你若跟我走,入我西方教,我立天道誓言: 百年之内,我接引师兄与我,共传你西方教教主之位! 西方教大小教务、门人调度、法宝执掌,皆由你说了算! 我与接引师兄,退居幕后,只护教,不掌事!”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教主之位! 不是什么菩萨、罗汉,不是什么护教法王! 是西方教至高无上的教主之位! 多宝道人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随侍七仙目瞪口呆,连周身仙光都乱了分寸。便是通天教主,眼底也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波澜。 谭浪心中亦是惊雷炸响,好快的反应——既然算计不过,便直接收入门墙! 挖墙脚?委实算不上什么光明磊落的手段! 但是,他说的这个条件,却足以让任何修士动心,没有人可以例外! 多宝如何?三教大师兄,原著里,不也干得尽心竭力! 无他,喂到位了! 准提看着谭浪微震的神色,又淡淡补了一句: “我知道你重师门,重规矩。但你该清楚,以你的智谋,屈居人下,终究是浪费。西方教给你足够的舞台,让你随心所欲布局,随心所欲谋算。” “谭浪小友,你是聪明人。 你在截教,是尽忠。 来我西方,是自立。 这笔账,你不会算不清。” 面子里子都给!不得不说,准提圣人的格局,简直比天还大! 可就在准提以为自己一锤定音、势在必得之时—— 一道淡漠、悠远、却带着无尽道韵的声音,缓缓响起,轻描淡写,却直接掀翻全场: “准提,你倒是好眼力,好魄力。可惜,他毕竟是我东方玄门的人!去西方旁门,终究是有些明珠暗投了!” 准提面色微变:“老子师兄,这是何意?” 老子看都没看他,只淡淡望向谭浪,语气平静,却字字压过准提的蛊惑: “你顺天而行,以力守道,规矩分明,不妄动、不滥杀,步步皆合天道大势。 你之根性,最契合我人教无为而无不为之道。” 他顿了一顿,开出的条件,比准提更加霸道、更加简洁: “准提许你西方教主。 我便许你——人教传承,唯一传人。 入我门来,我许你:人教道统、太极图、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皆由你继承。” 老子目光平静,语气却不容置疑: “你顺天,我顺势。 你与我人教相合,远胜西方旁门。” 一句话—— 准提拿西方教赌。 老子直接拿整个人教道统下注! 多宝道人懵了。 随侍七仙傻了。 截教万仙全都僵在原地。 准提脸色彻底变了。 可还没等他再开口,另一侧,元始天尊居然也说话了! 这位圣人目光冷冽,望着谭浪,眼神里依旧带着几分厌恨与冰冷: “谭浪,你搅乱阐教布局,谋杀我爱徒广成子,伤我座下白鹤童子,坏我算计,本座,的确不喜你。” 谁都知道元始最恨谭浪。 可下一句,直接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但圣人无愚笨之辈。 你之智谋,可改天命,可转格局,可定最终输赢。” 元始天尊冷冷看着他,一字一顿: “你入我阐教,过往恩怨,一笔勾销。 我亦许你十二金仙之首,代掌阐教,未来可承我位置。” 恨归恨,不妨碍抢人。 这一刻—— 西方准提、人教老子、阐教元始, 三大圣人,齐齐开口,抢截教一介门人! 通天教主周身紫气轰然炸开,怒极反笑,青萍剑直指三人: “好!好得很! 我碧游宫的弟子,什么时候成了你们随意争抢的物件?!” 可此刻,已经没人在意通天的怒火。 所有目光,全都集中在谭浪一人身上。 他被准提佛光锁住,前有三大圣人疯狂争抢,后有师尊通天全力庇护。 封神万古,从未有过这等场面—— 一弟子,压得三圣低头来抢! 准提圣人轻笑一声:“通天师兄这就没意思了!” “不是贫道多言。谭浪这般能逆天命、改格局的人物,在你截教,你能给他什么? 你给不了他教主之位,给不了他道统传承,更给不了他执掌乾坤的权柄。 你留着他,无非是让他屈居人下,空有一身惊世才智,到头来只是为你截教做嫁衣,这不是爱惜,是糟蹋!” 老子立刻接口,语气淡漠: “准提说得没错。你截教规矩繁杂,格局有限,容不下他这等人物。留在你这,只会埋没了他。” 元始天尊冷冷附和,语气冰寒,不留半分情面: “通天,你既给不了他无上地位、无上机缘,又强留于他,岂非耽误了这万古难遇的奇才? 我等三教,皆能许他一人之下、万仙之上。 你,能给什么?万仙阵的阵眼之位么?” 三圣到底是合作多年,既然要争,便先将正主踢出去!不把通天踢出去,谁也得不到谭浪! 通天教主被三人联手嘲讽,周身紫气轰然暴涨,青萍剑嗡鸣震天。 他猛地抬眼,紫气翻涌,怒喝震彻云霄: “谁说我给不了?!” 一句话,压得天地一静。 准提、老子、元始同时侧目。 通天教主目光如炬,直视三圣,字字如雷: “我截教,就不能给他无上权位? 我截教,就不能承他万古道统? 我碧游宫,就容不下这盖世奇才?! 你们能给的,我通天,一样能给! “我也用道心起誓:吾徒谭浪, 将来便是我截教副教主, 万仙之上, 仅次我一人! 截教气运,与他同休! 混元乾坤,由他共掌!” 准提愣了一下,语气骤然沉下,笑意里已带上几分冰冷威胁: “通天师兄,我劝你还是想清楚! 谭浪此刻尚在我佛光禁锢之中,我的确爱惜他这份才情,可若是逼急了—— 我得不到的,旁人,也别想得到!” 他眸中佛光一冷,字字阴鸷: 今日他若不随我等三教任一教走, 那这能颠倒乾坤的才智,便只能彻底埋在我手上了!” 第29章尔等,皆负我! 圣人想保谁,或许要费些力气。 可圣人一旦铁了心要杀谁—— 那人,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最好的结局,不过是洗干净脖子,认命受死,以示尊敬! 准提极少动手杀人,不代表他不会杀人。 先前眼底那点欣赏与忌惮,早已化作刺骨杀机: “谭浪,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 谭浪缓缓闭上眼。 有时候,沉默,就是最硬的态度。 他当然不想死。 可仙路之上,从不是你不想死,就能活。 他一介金仙,所求不过保命,一路隐忍,几乎做到了极致。 只可惜,通天教主拿出了那枚截教令。 他虽拒绝,心却被彻底挑动。 若截教胜了…… 他便是无冕之王。 是他贪了。 仙路争锋,本就是一场豪赌。 既然敢跟圣人对赌,就得有输得起的觉悟。 到了这一步,连认怂都不行。 一旦低头应下准提,露出半分惧意、半分动摇—— 他谭浪,瞬间就是贪生怕死、背师弃教之徒。 准提要的从不是投降,是要他当众叛教! 只要松口,截教弟子便会被钉死在“贪生怕死”的耻辱柱上。 通天教主刚刚为他,与三圣撕破脸皮,放话要立他为截教副教主。 他若认怂,便是当众打通天的脸。 不用准提动手,截教万仙第一个容不下他,通天教主也绝不会饶。 就算苟活,也只会是三界笑柄。 投降的狗,永远不如宁死不屈的狼有分量。 所以他不能退,不能软,不能怕。 只能硬着头皮,以命相抵。 好在,他还有最后一丝指望—— 通天教主。 前一瞬还怒焰翻涌的通天,此刻骤然冷静下来。 他先看向谭浪。 生死关头,这小子终究未能勘破生死,不过无妨,小小金仙,本就如此。 重要的是——他虽怕死,却半句软话未说,半分截教的脸面都没丢。 通天微微颔首,抬手取出六魂幡。 幡一出,天地骤然一静。 无天降异象,无雷鸣炸响,只轻飘飘悬在掌心。 可在场所有人都清楚—— 这东西,真能弑圣。 准提脸色瞬间沉到谷底。 通天握着幡,语气淡如死水: “准提,你可以试一试。” 话音落,一缕幽冷神光凝于指尖,径直往幡面落去。 他竟当场书写姓名。 一笔,一划,不带半分火气: 老子、元始、接引、准提…… 诸天在场圣人,他略一沉吟,连女娲之名,也一并写了上去。 每写一名,天地便沉一分。 每落一笔,圣人气机便被强行锁住一道。 准提瞳孔骤缩,身躯僵立,连呼吸都停滞。 老子、元始、接引,亦齐齐凝神戒备。 “女娲”二字刚烙进幡面。 碧游宫上空虚空微荡,如薄纸被掀开一角。 一道素白身影飘然落下,立在殿中。 女娲长发披散,未施钗环,不着仙装,只一身素裙: “三师兄,你这是何意? 六魂幡,竟连我也写了进去。我可曾得罪过你?” 通天冷笑,声音冷彻入骨: “你怎会没得罪我? 你当真忘了,这封神之战,因何而起? 帝辛一介凡夫,凭什么敢在你女娲宫题诗放肆? 他真昏庸到那般地步? 其中缘由,你真不知? 你不过顺水推舟,借题发挥,掀动漫天战火,如今一句‘没得罪’,便想置身事外? 师妹,你真当我通天是愚钝不堪,什么都看不清?” 他语气一转,淡漠而决绝: “本也不想与你计较。今日将你写入幡中,并非为此。 真正的原因是——我不想留下你。 今日之局,你看得明白,既然是玉石俱焚,我岂能留你一家独大,再为难我门下弟子?” “你别忘了,我截教三代弟子通臂猿猴,是怎么死的!” 女娲脸色微变,正要开口。 一直沉默的老子缓缓出声: “三师弟,你这又是何苦。 六魂幡之威,的确可弑圣。 但你该清楚,此幡并非没有代价。 你若以一己之力,镇杀我等五人……你,也一样活不成。 不过是同归于尽,何必如此。” 通天抬眼: “是啊,大师兄,何必呢?” 他看向老子,再看向元始,一字一顿: “我自问这一生,对两位师兄,从未有过半分不敬。 何时不是礼让三分,恭敬相待? 封神大劫起,我一路退让,步步隐忍。 我弟子,当真打不过你们弟子? 别的不说,云霄三姐妹,他们打得过么? 若不是两位师兄亲自出手镇压,封神大业,早便止步于九曲黄河阵了! 那是我心尖子上的亲传爱徒,那般下场,这般委屈,我抱怨过一句么? 孔宣被西方圣人擒走,我欲去讨回,又是你们,劝我以大局为重。我再忍。 我何曾主动与你们为敌? 我又哪一点,对不住你们?” 说到此处,他眼眶微泛红: “我只当,同门一场,总有几分情分。 可到头来,你们却联手逼我! 你们破我诛仙剑阵,当真以为,我那诛仙四剑,杀不了你们门下? 我若真要大开杀戒,你们弟子早已尸横遍野! 我留手,是顾念同门之情。 可你们呢,大师兄,二师兄,你们是如何待我?” 通天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如刀: “我曾以为,一切都是我的错。 封神以来,我不断自省,不断劝自己—— 两位师兄,绝不会害我。 你们所做一切,皆是为了天道公允,为了封神大势。 是我截教弟子太过张扬,是我截教势大惹眼,是我不懂退让,是我不识大体。 我一遍遍告诉自己,同门情分仍在,大局为重,忍忍便过。 直到今日,我才彻底看清! 你们从来不是为我好! 从来不是为了什么天道公允! 我通天苦修万载,立教亿万年,门下万仙如雨,好不容易才出一个懂我、护我、真心为我的弟子! 你们不心疼,不珍惜也就罢了,竟还要联手逼杀,要将他从我身边夺走! 你们只是容不下我,容不下截教,容不下我身边,有一个能为我撑起一丝希望的人! 你们心中,早已没有半分同门之义、兄弟之情! 原来,从头到尾,我从未有错! 错的,是你们! 是你们,亲手断了这最后一点同门情分! 是你们,把我的忍让,当成软弱! 把我的顾全大局,当成肆意践踏的底气! 把我通天,当成可以随意拿捏欺辱的废物!” 他转头看向女娲,声音凉透失望: “小师妹,你口口声声没得罪我。那我通天,又何曾得罪过你? 当年你补天,缺石少料,凶险万分。 我尚未开派,正值悟道紧要关头,仍命门下开山取石,熔炼补天,日夜不休助你。 你证道,我为你欢喜。 你捏土造人,人族气运飘摇,我门下弟子亲入红尘,传道护道,助你稳固人族气运。 一桩桩,一件件,我哪一点对不起你? 我待你一片赤诚,能帮尽帮,毫无私心。 可你,又是如何对我?” 他目光一转,落在接引、准提身上,轻蔑毫不掩饰: “还有你们两个旁门左道! 也配插手我玄门内务?也配踩在我通天头上?” 通天猛地攥紧六魂幡,幡面猎猎,杀意冲霄: “既然你们非要逼我走到这一步—— 好! 今日,我便让你们好好看看! 我通天,到底是不是好欺负的!” 第30章此心未改 老子脸色大变:“三弟!” 通天教主却摆摆手:“大师兄,我不想听你多说!这些年,你说的还少么?” “别说我没给你准备时间,这是当师弟的,给你留的最后一点情面!” 通天握着六魂幡,一身狠戾冲天,整个人如同一尊要拉着诸天共焚的杀神。 他冷眸看向谭浪,声如寒铁: “谭浪。” 谭浪心中一紧:“弟子在!” “今日为师若救不下你,你会不会怨我?” 谭浪闻言,心神骤然一震。 那可是圣人,肯为他做到这一步,早已仁至义尽。他这句话,既是心疼,也是警告! “弟子是截教门人,这条命,本就是师尊的! 今日之事,是弟子大意了,本来就是弟子的错,如何能怪到师尊头上! 能让师尊为弟子如此,弟子便是立刻身陨,也足以自傲! 能拜在师尊座下,是弟子三生有幸!” 通天眼底狠戾轰然炸开,再无半分保留! “好!” 一声暴喝震天,手腕猛然狂振—— 六魂幡,轰然摇动! 凶威盖世,杀气冲霄! 诸圣脸色剧变,齐齐催动至宝,神魂紧绷到极致! 然而就在六魂幡凶威掀动九霄、欲要绞碎诸天神魂的刹那—— 通天手腕骤然一翻! 一道淡到极致、却快到极致的青金色剑影,径直贯入诸天圣人视野! 那柄沉寂万古、承载截教道基的青萍剑,竟在六魂幡杀气最盛之时,轰然出鞘! 下一秒,元始、老子、接引、准提等诸圣齐齐瞳孔骤缩—— 他们紧绷到极致的神魂,竟没有半分震荡、没有半分刺痛! 专攻神魂、一摇便要圣人魂飞魄散的六魂幡,竟被这道剑影生生压灭了所有威能! 幡影寂灭,剑影独存! 天地间,只剩下那一道斩破混沌、凌驾大道的青萍剑光,无视时空,无视防御,刹那间已杀至准提圣人面前! 准提魂惊胆裂——这是怕六魂幡弄不死他,还要再补一剑?! 他下意识抬手催动七宝妙树横挡身前! 可剑影临身的一瞬,他只觉掌心一麻,一股不可抗拒、不可抵挡的圣人绝巅之力轰然撞来! “嘭——!” 七宝妙树竟被一剑震开! 准提手中一空,浑身防御瞬间洞开! 青萍剑影未停,通天身影随剑而至,大手一探,如探囊取物,一把扣住被准提擒住的谭浪,硬生生将人从准提身侧夺了回来! 准提僵在原地,掌心空空如也,脸上血色尽褪,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通天却未看他一眼,反手将谭浪护在身后,身形一闪,已然退回云床! 青萍剑敛去锋芒,他看也不看下方脸色铁青的四圣,只低头看向被护在身前、仍有些心悸的谭浪,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站好。” 简简单单二字,却让谭浪瞬间心神安定,连忙躬身垂首:“弟子遵命!” 通天这才缓缓抬眼,目光淡漠扫过老子、元始、接引、准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具嘲讽的弧度。 然后他笑了:“谭浪,为师是不是有些进步?” 谭浪愣了愣,随即心头一震,立刻就品出了这问话里藏着的得意。 他当即上前一步,胸脯挺得笔直,声音拔高,带着几分由衷的感慨: “师尊!您太谦虚了,您这操作,哪里还有进步空间?!” 再进步,那让别人还怎么活?” “尤其方才那一剑的风情,弟子虽然看不懂,但那种舍我其谁的霸气,简直看得弟子热血沸腾!” “弟子现在对您的敬仰之情,就犹如那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弟子之前还在担心,怕师尊为我有所顾忌,可现在看来,是弟子格局小了!” “弟子……” 刚才还在准提手里装死狗的人,转眼间就在通天教主面前,把这一通马屁拍得声情并茂。 通天教主固然被拍得眉开眼笑,周身凛冽的杀气如冰雪消融。 更出人意料的是,一旁老子、元始、接引、准提四位圣人,脸色竟也隐隐缓和了下来。 圣人座下,千千万万仙神,能入得了他们法眼、记在心上的,自然都是有道真仙。 何为有道真仙? 举止得体,言行合礼,进退有度,从不会在人前失了分寸。 身上没有市井的聒噪,没有附庸的小人姿态,一身仙风道骨,最是让人顺眼。 可有道真仙千好万好,却不会拍马屁! 这些年,老子、元始、接引、准提,甚至通天,见得太多了。 要么一本正经论道,要么毕恭毕敬请命,要么战战兢兢请罪,全是一套套规规矩矩的话术,听多了,耳朵都要起茧。 本来也没什么,毕竟都这样。 可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谁见过把马屁拍得这么热辣滚烫的? 碧游宫中原本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九霄云海,竟被这几句滚烫的马屁,生生冲得松弛下来。 老子咳嗽了一声:“好了,三弟,既然你得回了你的徒弟,大师兄也就不争了!” 气氛虽松,可元始天尊眼底的惊疑却半点未消,他死死盯着通天,语气冷得像冰: “通天,你方才……从一开始,便没打算真的催动六魂幡。” 通天教主指尖轻叩云床,嘴角那抹嘲讽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藏在圣人威严下的狡黠。 “二师兄这话就错了。” 通天慢悠悠开口: “方才那六魂幡,我是真摇了,威能也是真催了——只不过,六魂幡乃是我亲手炼制的圣宝,与我心意相通。我摇与不摇,威能显不显、发不发作,还不是由我说了算? 摇,可以做样子;不摇,也不代表它不能杀人。区区一个动作,又有什么意义?” 一句话,道破天机! 什么同归于尽,什么最后情面,什么不留退路…… 全是假的! 全是做出来的戏! 从他握住六魂幡的那一刻起,从他沉声问出那句“今日为师若救不下你,你会不会怨我”开始,他就已经算死了每一步。 准提脸色惨白,失声喝道: “你刚才问他那句话……根本就是演戏!你从一开始就笃定能救下他!” 通天教主嗤笑一声: “演戏?” “准提,若只是你一个,我哪里需要这么麻烦?哼!你我早年动手的情形,你忘了?” “可惜,你们来了四个,我若不装出几分犹豫、几分无力,你们怎么会放下戒心,怎么会全神贯注去防六魂幡?” “我若直说‘本座弹指便能救走我爱徒’,这戏,还怎么唱?” 老子闭目轻叹,心中五味杂陈。 他最清楚不过—— 昔日的通天,眼里揉不得沙子,胸中藏不住心事,怒便真怒,杀便真杀,连半分虚饰都不会,更别说这般步步为营、连一句问话都藏着算计。 可现在…… 一句“救不下你,你怨不怨我”,说得情真意切,说得悲壮无奈,连他这个大师兄,都险些信了。 这哪里还是那个直来直去的截教教主? 这是被谭浪那一身算计、一身心眼,彻底染黑了! 通天抬手,轻轻拍了拍谭浪,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腹黑的得意: “怪不得你说,为师太直,容易吃亏。” “这话果然不错,动点心眼,事情确实就简单多了!” 谭浪喉咙滚动,一时竟不知道该吹捧还是该感慨。 自家师尊,这哪是进步? 这是直接黑化了! 撒谎眼都不眨,演戏浑然天成,连对自己徒弟说的话,都藏着一层算计! 老子缓缓睁眼,看向通天,语气复杂: “三弟,你变了。” 通天教主抬眼望向老子,方才那点戏谑、冷傲,一瞬间全都收了起来。 他看着老子,忽然就这么—— 哼哼哼哼…… 一声低低的、带着凉透骨髓的笑,漫不经心,却压得人心头发紧。 “大师兄,我从来没有变。” “我只是醒了,不愿意再白白吃亏了。” 老子心神一震。 通天目光飘远,像是回到了他们还未成圣、一同在洪荒里摸爬滚打的日子: “大哥最清楚,未成圣之前,我其实是最爱打架的那一个。甚至,我也是最能打的!” “你们总说我直来直去,说我不会算计。 可打架,哪有不算计的?先打谁、后制谁、从哪儿下手,哪里是破绽、用几分力,哪一步不是算计?” 他顿了顿: “你们觉得我不会算计。 那是因为,我从来不会把算计,用在你们身上。” 老子脸色微微一变,心中惭愧翻涌,竟一时说不出话。 通天看着他: “大师兄,这才是我。只是你从来没有认真看过而已!” 说到这里,他又是一阵淡笑: “哼哼……” “我怎么可能真正去动六魂幡?就像师兄刚才问我的——何必呢? 如今天道大势在我!我只要站在这里,你们就已经输了,我又何必非要跟你们同归于尽!” 第31章冷眼旁观 老子望着眼前的通天,心底暗生波澜,更翻涌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后怕。 方才那一幕,凶险到了极致。 六魂幡一展,诸圣之名尽录其上,通天一身杀气直冲九霄,那玉石俱焚的决绝姿态,绝非半分作伪。 他这位三弟的性情,老子最是清楚不过。向来直来直去,爱恨分明,怒便真怒,狂便真狂,本就不是擅于藏心演戏之人。 方才那番决绝,那一句“救不下你,会不会怨我”,几分真心,几分试探,他这位大师兄看得明明白白。 说是算计,倒不如说是——尽人事,听天命。 先以死局震慑诸圣,引动所有人神魂紧绷,全神戒备那柄弑圣之幡。便在这瞬息之间,通天才骤然窥见一线空隙,捕捉到准提那一丝微不可查的松懈,当机立断弃幡出剑,悍然夺人。 这其中,有惊世胆魄,有缜密算计,更有孤注一掷的豪赌。 若是准提快上一分,若是诸圣戒备多上一层,若是那一剑差之毫厘…… 后果,不堪设想。 谭浪必死,通天必疯,六魂幡一旦全力摇动,今日此地,便是玄门同归于尽之局。到那时,鸿钧法旨何在?三界秩序何在?玄门千年根基,都要毁于一旦! 想到此处,老子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看向通天的目光,复杂之中又添了几分释然。 这小子,终究还是他的三弟!那点藏不住的显摆脾气,半分未改! “三弟,今日之事,总算是有惊无险。” “你方才那一手,看似狠绝,实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为兄看得明白。你能在那般绝境之中,仍留一线余地,未曾真走到同归于尽的地步——你能收手。这是截教之幸,玄门之幸,亦是三界之幸。”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染上兄长独有的宽慰: “今日这一局,能如此收场,已是最好。通天,你做得很好,很有分寸。” “为兄……很是欣慰。” 老子望着通天,语气沉了下来,多了几分真切情意: “你性子直爽,心里藏不住事,对我这个大师兄,确实一直都很尊重,一直都很礼让,这些,为兄都看在眼里。” 他微微一叹,裹挟着几分迟来的愧疚: “我呢,总以为持正守中便是公道,总以为大局当前,些许偏私亦是无奈,却忘了,你也是我同门师弟,是一同从洪荒乱世里走出来的兄弟。” “这一路,是我让你受委屈了。” “过去诸多事,是大哥对不住你。” “云霄三姐妹,碧霄、琼霄已然上榜,天数难违,为兄无力回天。但云霄被我压在紫芝崖下,我回去便亲自解禁,放她归你截教,许她封神劫数,就此了结!” 言罢,老子目光一转,径直看向准提,语气不容置喙: “准提。孔宣乃是截教门人,与你西方无缘,即刻将其放回,归还截教。” “今日我把话撂在此处——截教门人,若无通天点头,你一个也不许掳去西方!” 准提脸色几番变幻,最终还是低下头颅,低声应道:“……谨听大师兄法旨。” 老子又转向女娲,语气缓和,却带着分明的立场: “师妹,封神起因,帝辛女娲宫题诗一事,你顺水推舟,掀战火、卷截教入局,虽是顺应天道,终是确有不妥。当年通天助你补天、护人族气运,赤诚相待,未曾有半分亏欠,你该有所补偿。补偿什么?补偿多少?你自行与通天商量。以他这脾气,估计也不会难为你。” “封神擂台既是截教请你见证,此后便居中而立,不得再偏倚任何一方,你可明白?” 最后,老子重新看向通天,声音郑重,一字一顿: “至于原始,他被你这小徒弟算计,今日损兵折将,已然得了教训,我便不多加斥责。我在此明言,谭浪既是你看中之人,我许他彻底脱离此劫,阐教上下,不得因此事寻仇报复!” “通天,你给我说,你还有什么要求,今天,我都给你做主!” 老子终究是玄门大师兄,一旦低头认错、出面撑腰,份量比谁都重。通天教主心中所想,他尽数一一应下,尽数做主! 通天本就心性纯粹,直肠直肚,方才又刚从生死边缘走了一遭,此刻被自家大师兄这般安抚、道歉、撑腰,当场便绷不住了。 眼眶微微发热,喉结滚动数次,竟是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什么圣人面皮,什么三界至尊,在同门兄长面前,他依旧是当年那个跟着大哥从洪荒杀出来的小师弟。 老子见他这般模样,心底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还是那个老三,吃软不吃硬,给个台阶便顺坡下。 通天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只重重一点头,声音都带着几分沙哑: “……大哥。” 就这两个字,万千情绪,尽在其中。 怨过、恨过、憋屈过,可终究,同门一场,血脉相连,情分难断。 谭浪在一旁将一切尽收眼底,心底已是冷笑连连。 通天教主,就是这么个人。 还敢舔着个大脸说什么为师进步了? 进步个屁! 仙界许三多,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没心眼,好哄,好骗,旁人稍微说几句软话,他便能把所有委屈咽回肚子里。 可也偏偏是这样的人,最吃谭浪这种人! 谭浪这般人,算尽人心,玩尽权谋,见惯了虚伪算计、利益交换,早已不信这世间有什么纯粹赤诚。 可偏偏,通天教主就是这样一个人。 仁而不伪,义而不怯,礼而不虚,心无尘埃,一身都是最正统的仁义礼智信。 这世上大多数人做不到,做不来,甚至看不起。 但他谭浪,最懂这种人的可贵。 这种人,若是成为了朋友,你富贵他不捧,你落魄他不踩。你风光时他不眼红,你摔进泥里,他第一个伸手拉你。 哪怕你穷到要饭,走到他门前,他都能做到:他吃什么,你吃什么! 他不看你背景,不看你有没有用。 他只看情分! 人这一辈子,谁没个马失前蹄的时候? 真到那一步,你才知道—— 有这么个人站在你背后,你永远不会山穷水尽! 这样心性的一个人,偏偏还是一尊圣人,可不会只管你一顿饭那么简单! 你说,像谭浪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巴结好了? 第32章软语赔罪,人心如局 通天沉声喝道:“多宝!” 多宝道人立刻躬身:“弟子在。” “我早命金灵备宴,为何至今未好?越发没规矩了。你去催一催,莫要丢了我碧游宫的体面,今日乃是待客。” 话音未落,殿外一行人鱼贯而入。 金灵圣母当先躬身请罪,语气沉稳有度: “师尊息怒,并非弟子怠慢。只因今日诸位圣人俱在,不敢有半分潦草,是以反复斟酌、精心排布,方才迟了片刻,还望师尊与诸位圣人海涵。如今宴席已然备好,这便为诸位圣人布宴。” 一语毕,身后仙娥、力士齐齐上前,珍馐灵果、琼浆玉液顷刻摆满席间,动作整齐利落,不闻半分杂响。 无当圣母、龟金圣母侍立两侧,垂首待命。 宴席摆定,通天教主抬手,对老子恭敬道: “大师兄,请上座。” 老子落座,随手一拂袖,便将身旁元始天尊轻轻引至主位旁。 元始面色淡漠,依旧端着架子,却也顺势落座,不曾推辞。 通天看在眼里,只淡淡收回目光,不再多言。 随即看向女娲:“小师妹,你也入座。” 最后才淡淡扫过接引、准提,语气疏淡: “两位旁门道友,也一同用些吧。” 殿内气氛一时沉寂。 方才众人还险些大打出手、同归于尽! 这几位圣人,哪里是来吃饭的? 可老子却似兴致颇高,落座之后,目光微扫全场: “既已入席,不必多礼。今日只论同门,不论其他。” 一句话,便将方才的剑拔弩张尽数打散。 通天教主神色稍缓,顺势端起玉杯,对众人微微示意: “大师兄所言极是。今日皆是自家道友,粗茶淡饭,聊表心意,请。” 话音一落,殿内气氛顿时松快许多。 女娲当即起身,对着通天敛衽深一礼,抬眼时眸中已带愧色: “三师兄……是小妹错了。” “封神一事,小妹确有借题发挥、顺水推舟之嫌。明知此战一开,三界动荡、万仙遭劫,却只顾一己情绪,任由战火蔓延,未曾顾念同门情分,更未曾体谅三师兄守截教、护万仙的一片苦心。是小妹糊涂!” “昔日补天,三师兄不惜中断悟道,命门下开山取石、助我熔炼,小妹一直铭记在心。人族能有今日气运,也多赖截教弟子红尘护道。三师兄待我,恩重如山,仁至义尽。可小妹在封神一事上,却置身事外,冷眼旁观,让三师兄寒心!” 她轻轻摇头: “三师兄将我写入六魂幡,小妹半点不怨。换作是我,也必心寒入骨,恨不能与我这般师妹一刀两断!是我有错在先,是我处事不公,是我愧对三师兄昔日一片赤诚。” 她再施一礼:“今日三师兄肯把心里话讲出来,便是还认我这个师妹。” 女娲端起酒杯,语气柔得似水: “今日小妹别的也不多说,只愿三师兄消消气!从今往后,小妹只站在三师兄这边,往后封神棋局,小妹但凭三师兄吩咐,妖族气运、娲皇宫势力,皆可为三师兄所用。但凡三师兄开口,小妹绝无半分推辞,绝不再叫三师兄半分不快。只求三师兄,别与小妹一般见识。” 一席软语,情真意切。 满殿仙神听在耳中,皆觉她认错诚恳,顾全大局。 老子微微颔首,元始面色稍缓,连碧游宫门下弟子,也都松了口气。 唯有谭浪垂首立在阶下,面上静如止水,心底却寒意翻涌,冷笑暗生。 好一个软话保命,空嘴人情! 好话被她说尽,姿态被她放低,错也认得天衣无缝。可细细一品,竟是半分实利不出,半分因果不担,半分灾祸不扛。 她算得何等精明—— 如今老子已然定调,明言她做得不对,该向通天教主赔罪。她此刻低头认错,一句“愿站在三师兄身边”,便握住了最名正言顺的立场。 往后封神大战,她什么都不必做,什么都不必舍,只需安安稳稳立在碧游宫一侧,便已是“报恩”,已是“弥补”。 谁还能再挑她半分不是?谁还能再责她冷眼旁观? 她更是把她那三师兄的性子摸得一干二净! 以三师兄的骄傲护短,又怎么可能真拿她这位圣母当刀使,逼她去阵前厮杀、冲锋陷阵?又怎么舍得让她去抗灾顶祸、以身犯险? 更遑论拿六魂幡去对付她? 她不用出手,不用流血,不用背负杀业,更不用卷入生死凶险。 只凭几句温软致歉,便轻轻松松从六魂幡的死局之中脱身,既保全了圣人体面,又落得个知错能改的美名,还能借着“亏欠人情”之名,往后无论如何,都立于不败之地: 你截教赢了,我站你这边;你截教输了,老子师兄又能拿我如何?我也是听了你的话才站队截教的! 这般算计,藏得极深,说得极软,做得极巧。 谭浪心中看得雪亮,却依旧垂眸而立,一言不发。 看破却不能说破! 没办法,通天教主已经上头了! 老实人就是这样,从来只看态度,不细究内里。 态度到了,气顺了,面子给足了,便什么都好说。 至于什么赔偿、什么代价、什么真正弥补—— 他根本就不会往深处想! 站在通天教主的立场,抬眼望去,眼中所见,与谭浪全然不同。 他看见的是—— 大师兄老子,终于站出来给他撑腰、给他定性了! 以前那些事,不是我通天无理取闹,是你们做得过分。 大师兄这是在替他正名,在护着他。 他又看见—— 一向高高在上、从不低头的女娲小师妹, 此刻竟对着他敛衽行礼,亲口认错,柔声软语,只盼他消气。 这一刻,通天教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是对的。我一直都是对的。 你们以前说我偏激,说我护短!说我不顺天意! 可现在呢? 这天下,终于承认—— 我通天,没有错! 女娲一句软话、一个低头,便把他哄得满心舒坦。 什么空嘴人情,什么不肯抗灾顶祸,什么算计精明…… 在通天教主这里,全都看不见。 他只看见:小师妹认错了,服软了,给他脸面了。 这个老实人,终于被世界温柔以待了一回。 这般体验,是他梦寐以求的! 他是愿意信的! 这个时候,谁要是把他从梦里拉出来,就该挨巴掌了! 果然,通天教主端坐在上,望着阶下垂首认错、态度恭顺的女娲,眼底最后一点冷硬戾气,也渐渐化作温和。 他抬手虚扶,声音放缓,少了几分往日凌厉,多了几分同门温情: “小师妹,起来吧。” “过去种种,是非曲直,今日大师兄在此,便算翻篇了。” 女娲心中悬石轰然落地,面上依旧带着愧色,缓缓直起身,捧着酒杯再向通天与老子各自行一礼。 “谢三师兄,谢大师兄。” 老子闭目养神,指尖轻捻,不置可否,却也算默认了这场和解。 元始天尊端坐一旁,面色淡漠,看不出喜怒,只淡淡扫了场中一眼,便收回目光,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皆不动声色,只静静看着这场碧游宫内的同门和解。 殿内灵香袅袅,仙肴罗列。 方才还险些大打出手、同归于尽的一众圣人,此刻竟围坐一席,举杯言欢,一派和睦气象。 可只有谭浪垂首立在阶下,将这一切看得明明白白。 这场酒桌和解,从来不是真心释怀。 不过是老子要稳大局,女娲要保自身,通天要个体面。 台面之上,兄友弟恭,师妹认错,师长撑腰。 台面之下,各有算计,各藏心思,各取所需。 酒是好酒,宴是好宴。 可人前的温言软语,化解不了封神杀局! 该打,还是要打的! 第33章师尊不见血,我来定乾坤 通天教主喝高了。 老子轻轻举杯,他痛快碰了; 元始居然也举杯,他自然不能怂; 女娲温温一盏,他笑着喝了; 接引、准提礼数周全,他更是来者不拒。 他是真开心了,一杯接一杯,自己都主动喝。 碧游宫阶下,截教一众亲传弟子看得明明白白。 这里边可不都是直肠子! 多宝道人站在最前面,心里跟明镜似的。 师尊这是多少年没这么开怀过了? 做圣人累,做截教教主更累,今日难得这般轻松畅快,他一个做大弟子的,敢上前扫师尊的兴? 儿子和姑娘到底不一样,女儿家还能软声嘀咕两句,儿子,上去就挨揍了! 无当圣母更是一眼看透。 她心思最稳、最细,这是原著里边能独自撑起截教残部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酒喝下去要出事? 刚刚为什么迟迟不能将酒席端上来,就是她的主意! 她说,现在四圣齐至,定是不安好心,若是突然对我等出手,师尊护援不及,我截教岂不是再无大罗高手?! 直至通天训斥,这才无奈现身! 她对几位圣人得防备,可是到了骨子里的! 可她看着通天教主脸上那难得的、真正轻松的笑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师尊太久没这么高兴了…… 她只能攥紧手,心里急得翻江倒海,脸上半点不敢露。 金灵圣母眉头轻皱,欲言又止。 她想劝,可一看教主那开怀模样,又实在不忍心打断。 只有龟灵圣母是真·实心眼。 她性子跟通天教主一个模子刻出来,直肠子,没那么多弯弯绕。 一见师尊今天这么高兴、这么畅快,她比谁都开心,一看酒杯空了,立刻屁颠屁颠上前,亲手给满上,还一脸乖巧地退回来,觉得自己特别懂事、特别会来事。 无当圣母在旁边看得眼角直抽抽,差点没忍住一脚踹过去。 傻丫头!你看不出这几个老东西不安好心呐! 可谁敢拦?谁敢劝? 师尊是真高兴。是卸下所有防备、所有压力、所有算计的真心开怀。 谁在这个时候上前说一句“少喝点”,那不是关心,那是煞风景,那是不懂事。 于是就这么眼睁睁看着。 老子、元始、女娲、西方二圣,客客气气陪饮。 通天教主开开心心,来者不拒。 多宝缩着不敢动,无当急得没法,金灵暗叹,龟灵还在一旁乐呵呵添酒。 一杯,又一杯。 安安静静,和和气气,热热闹闹。 没过多久,通天教主眼神慢慢发沉,脑袋轻轻一歪,就这么伏在案上,安安稳稳、睡得踏踏实实。 脸上还带着几分酒后的松快,半点烦恼都没有了。 席间一众圣人对视一眼,缓缓放下酒杯。 无人惊扰,无人多言,各自稽首,悄无声息退出碧游宫。 殿内,只剩下一群截教弟子,围着睡得正沉的教主,大眼瞪小眼! 多宝道人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都……小点声,别扰了师尊。” 无当圣母望着空荡荡的殿门,浑身冰凉。 她比谁都清楚—— 等明天天亮,万仙阵前, 截教,没有圣人坐镇。 青萍剑,没有通天点头,谁也碰不得,谁也用不了。 对面,人家可不会因为你没带着圣人法器就跟你讲公平! 人家要是杀快点……人家要是点名非要找你高手打!…… 这一局,从通天教主喝高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必输之局。 谭浪整个人也是懵的。 他熟读封神,算尽人心,算尽阵法,算尽法宝,可他打死都没算到这一幕—— 圣人……居然能真真正正的喝高了?! 这可是混元圣人啊! 一念可压沧海,一动可碎星河,就算是仙酒,千杯不醉那不是基本操作吗? 这很不科学,可洪荒不讲科学! 通天教主竟真的喝多了! 无当圣母猛地转头,目光死死盯住谭浪,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发紧: “谭浪,怎么办?” 谭浪看着案上睡得安稳、脸上还带着几分松快的通天教主,沉默了片刻。 他轻轻叹了一声,语气软得发沉,缓缓吐出四个字: “睡了也好。” 多宝道人一怔。 无当圣母眉尖一蹙:“也好?” “这一仗,就算师尊醒着坐镇,也一样要打,也一样免不了流血牺牲。” 谭浪目光平静,扫过殿中众人,“你们愿意让师尊亲眼看着,截教万仙在他面前一个个陨落、流血吗?” 一句话,让多宝、无当、金灵全都僵在原地。 “有些憋屈,有些厮杀,有些死局……” 谭浪轻轻开口,语气先软后沉,带着一丝不忍, “不必让他看见。” “就让他安安稳稳睡这一觉吧。” “有些事,若是他清醒着,可能也会允许!终究会不开心!” 说到这里,他轻轻吸了口气。 那一丝心疼、那一点柔软,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再开口时,语气已经又冷又稳了起来: “我现在有一个问题:若是几位师兄师姐出手,能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拿下燃灯?” 殿内空气骤然一静。 多宝道人眼皮猛地一跳,沉声道: “能。不止能拿下,还能做得干干净净,半点痕迹不留。” 无当圣母声音冷而稳: “我等五人齐出,对付一个燃灯,便是让他连呼救一声都做不到。” 金灵圣母淡淡点头:“碧游宫是我截教主场,封锁四方,易如反掌。” 谭浪目光一转,落在龟灵圣母身上,心里暗自一叹。 老实说,他真不想让她去——这姑娘性子太直、太冲,动手向来不留余地,一个不慎就容易动静闹大,坏了全盘布局。 可偏偏,他还不能不用。 龟灵圣母身负盘古遗脉,一身浑厚气运加身,逢凶化吉、遇难成祥,有她在,此行才算万无一失。 谭浪看着她,终是开口,问得极认真: “龟灵师姐,你这几天运气如何?” 龟灵圣母一拍胸脯,理直气壮,嗓门都透着底气: “我运气一直很好!” “那就好,”谭浪不再犹豫,当即拍板,“今夜行动,你也一同前往。” 龟灵圣母眼睛一亮,立刻摩拳擦掌: “放心,我保证听话!” 多宝道人皱紧眉头,还是把所有人最担心的问题问了出来: “谭浪,你……为何一定要拿燃灯? 拿下他容易,可他毕竟是元始天尊座下亲传,就这么悄悄擒走,一旦露馅,阐教那边如何交代?” 谭浪抬眼,语气平静,没有半分遮掩: “为什么拿他? 很简单。 我要他手里的落宝金钱。圣人法器,唯一的弱点,就是它们也怕落宝金钱!” 众人一震。 谭浪继续道: “但这不是最关键的。” 无当圣母心头一跳:“那什么是关键的?” “为了——让人变成他。” 一句话,殿内彻底死寂。 金灵圣母失声:“变、变成他?” “对。” 谭浪字字清晰, “真燃灯藏起来,再弄一个假燃灯,替他在万仙阵前抛头露面。” 多宝道人深吸一口气: “我等四人早就被人盯上,若是突然不出现,必然也是破绽!万仙阵也要人主持,以防万一! 可除了我们,谁有这等本事代替燃灯?” 谭浪目光一抬,掷地有声: “自然是我们的——云霄娘娘。” “云霄?” 多宝道人脸色一变, “可她还在老子圣人手中!” “我知道。” 谭浪语气极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急迫, “所以我们要现在立刻派人,去催一催老子圣人! 就说截教这边,一刻也看不得师姐遭难了!说师尊很想她! 这事拖不得,越拖越险。” 无当圣母心头巨震: “你疯了?那是圣人!我们怎敢去催?” “为什么不敢,他答应了的,这个时候,为了显示大度,他不会出尔反尔!甚至还有可能口头夸奖一下!” 谭浪眼神冷冽, “没有云霄师姐,这局,做不成。” 金灵圣母立刻跟上最致命的问题: “就算云霄师妹回来,也有一个疏漏,无论是我等,还是云霄,神通变化,瞒得过寻常仙人,自然寻常。 可诸位圣人都在旁边看着, 一眼就能看穿是假的!” 谭浪笑了: “变化之术,瞒不过圣人。 但——有圣人帮忙,就能瞒过。” 无当圣母失声:“可是师尊……” 谭浪就笑了:“师尊是睡了,不是还有一位信誓旦旦的女圣人么? “你是说女娲娘娘……” “正是。” 谭浪点头, “之前那一场酒,她亲口说的,站在我们这边! 我不但要请她出手遮掩天机, 还要向她借一件东西。” 多宝道人沉声问:“何物?” “山河社稷图。” 众人脸色齐齐一变。 谭浪缓缓道: “真燃灯拿下之后, 直接藏进山河社稷图里。 那是女娲娘娘的本命至宝,内成世界,外隔绝天机, 就算是老子、元始亲至,也别想探查到半分气息。” 无当圣母听得浑身发冷: “你连女娲娘娘……都敢算计进去了?” “不是算计。” 谭浪望向沉睡的通天教主,轻声道, “是给她个机会,还人情! “我已经很便宜她了,我甚至还想多借几件,就看她肯不肯给了!” 他回头,看向众人,语气平静却决绝: “真燃灯,关进山河社稷图! 云霄师姐,化作燃灯模样,上封神擂台 女娲娘娘遮掩天机, 这一局,才算真正天衣无缝。” 多宝道人喉结滚动,终于明白: 从一开始,谭浪要的不只是拿下燃灯。 他要的,是彻底换掉燃灯。 第34章恶人我来当 众人都在沉默,心底的惊涛骇浪却早已翻涌不止。 谭浪要换掉燃灯,这已经是颠覆三界的大事,可看他神色,分明还有更深、更恐怖的谋划。 多宝道人上前一步,眉头紧锁,声音压得极低,终于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惶恐: “师弟……你不只是换掉燃灯这么简单吧? 你到底……还想干什么?” 谭浪抬眼,目光平静,却让在场所有金仙、亲传、长老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杀意并不浓烈,却纯粹无比! 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 “换掉燃灯,只是第一步。 我要做的,是让他——成为我们埋在阐教、埋在封神大局里的,一把刀。” “他不再是燃灯道人。 他是截教副教主,是我安插过去的内应。 他有身份,有地位,有话语权,有圣人信任。 他说的话,阐教信,人教信,西方二圣也信。” “有他在, 想让谁上榜,谁就必须上榜; 想让谁避开,谁就能避开; 想怂恿谁去送死,谁就会乖乖踏入死局; 想命令谁去挡劫,谁就无从推脱。” “这,才是他真正的用处。 等到大劫落幕,尘埃落定, 再让他身死道消, 从此世间再无此事,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听得浑身发冷,头皮发麻。 这算计,这狠辣,这缜密,闻所未闻! 谭浪语气微顿,继续说出最核心、最无人能想到的一层: “更重要的是——上榜之人,由我们自己人动手。” “咱们挑中的要上榜的弟子, 心性坚定、道心纯粹、修仙无望、只求一条正途的, 他们愿意上榜,愿意成神,愿意护教。” “若是落到阐教、西方教手里, 他们可不会管什么封神榜, 出手就是魂飞魄散,连上榜的机会都没有!” “但由我们安排,由燃灯动手, 第一,给个痛快,不遭折磨,不留遗憾; 第二,确保一丝魂魄不损,稳稳上榜,神位稳固。” “这才叫——伤亡可控。 这才叫——真正掌控封神大局。 这才叫——护住该护的人,送走该走的劫,除掉该除的祸。” 话音落下。 整座碧游宫,静得能听见呼吸。 所有截教弟子看着谭浪的目光, 从震惊,到敬畏,再到彻底的服气。 他们终于明白。 眼前这个小小的金仙, 布下的不是一局棋, 而是一整个封神天地。 妈的,幸亏这小子是自己人,多宝摸了摸脖子:若是这小子在对面? 自己可就是截教的燃灯啊! 极致的寂静。 便在这一片死寂里。 多宝道人沉声道:“你这么干,师尊若是醒转,必见不悦。” 谭浪轻轻点头,顺着众人的心思道: “我知道,诸位师兄师姐心里都在打鼓。 我也知道你们怕什么。 你们心性仁厚,不愿行阴私之事,更不愿让师尊为难。 这一点,正是我截教最可贵之处,也是各位师兄师姐最让我敬服的地方。” 谭浪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暖意: “你们怕我做得太绝,怕坏了门规,怕惹师尊动怒。 这份心思,重情重义,谁都挑不出半分错。” “可你们细想,师父他老人家,平日里最疼的是谁? 是我们。 最护的是谁? 还是我们。 他与师伯师叔们昔日那般亲近,如今却要因封神大劫形同陌路,为什么? 难道是他愿意的吗?” “不是。 全是为了我们这群弟子。 若是我不这么干,咱们截教明天早上开始,就会一片一片的死! 或是身死道消,或是原神上榜! 等师尊醒来,哼,封神都结束了!他若是一觉醒来,看到门下死伤无数…… 那个时候,恐怕就不只是动怒了,那是要伤心了! 我们忍心让师父走到那一步吗?” 众人心中皆是一酸,神色渐渐软了下来。 谭浪接着说道:“师尊那时就不止是伤心,更会内疚难过! 他会怨自己不该喝酒,不该轻信他的大师兄,小师妹! 那个时候,你觉得师尊会怎么做? 月缺难圆!师尊一定会闯出弥天大祸! 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师尊跟他几位师兄弟在一起时,有多亲近。 那是真真正正的兄弟情深。” “那你们说,好好的师兄弟,为什么会翻脸? 无论是大师伯、二师伯,还是咱们师父,他们哪有什么仇怨? 还不都是因为这封神大劫,还不都是为了我们这群弟子。” “他们哪里分什么好人坏人? 说到底,都是在护着自己的徒子徒孙。” 谭浪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有力: “易地而处,你觉得,他们愿意翻脸吗? 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师父,为了我们为难、为了我们伤心吗? 所以咱们得争口气,事,咱们得扛起来,别让师父为难。” 他顿了顿,语气一正,格局彻底打开: “我要的,不只是伤亡最低。 我要的是——伤亡可控。 不只是截教,还有人教、阐教,但凡有几分交情的, 能不拉入死局,就不拉入死局。” “这样,他们老兄弟,还有破镜重圆的可能!” 谭浪看着众人,一字一顿: “我就不信,你们在截教、阐教、人教,就没几个过命的好兄弟、好朋友,好姐妹! 这大劫里,死是什么? 是生死上榜,是魂飞魄灭! 难道你们就愿意,眼睁睁看着他们落到这一步?” 众人一时无言。 谭浪忽然轻笑一声又半是认真地玩笑道: “我不过是个小小的金仙,真要把师尊气着了,大不了让他老人家出手罚我。 可我心里清楚……师尊,他舍不得。” 谭浪语气又松了几分,带了点轻浅的玩笑,却字字真诚: “你们都是那光明磊落、心慈手软的好人, 我谭浪打心底里是欢喜的。 但是,金熬岛这么大的家业摆在这里,不能全是好人啊! 君子欺之以方!好人,哪里守得住家业! 既然如此,那这恶人,便由我来做。” 他目光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阴霾: “谋划是我出的,事是我定的,骂名我来背,责罚我来领。 真到师尊醒了,要罚要惩,全冲我一人来。 我不过一介小小金仙,扛得住。” 他轻轻一笑,语气里突然带出几分赖皮: “再说了……师父他老人家,嘴上再严厉,心里最是护短。 他不会弄死我的!” 话音落下,谭浪收敛笑意,神色郑重: “诸位师兄师姐,坏人我来当。 这事,就按我说的办。 一切后果,我谭浪,一个人担了。” 第35章谋定紫芝崖 众人胸中气血翻涌,再无半分迟疑。 多宝道人重重一拳砸在掌心,声音震得殿柱微颤: “好!好一个坏人你来当!好一个伤亡可控!” “谭浪,你一个小小金仙,都能做到这般,难道我这大师兄是个死的么?” “燃灯这个老东西,杀我赵公明师弟,我本来就没打算饶他!” “这个事,我陪你干了!出了事,自有我这大师兄担着!” 他话锋一顿,眉头狠狠一拧,语气冷了几分: “可这老东西太谨慎了!素来跟十二金仙捆在一处,时时刻刻把自己裹在人堆里,半点破绽都不露。咱们明着给他安排的副教主别院,他连住都不住。” “若是身边总有人跟着,咱们便是想动手也无从下手。真要硬杀,那便是彻底撕破脸皮,动静太大,后患无穷。” 谭浪闻言,轻轻一笑,眼底藏着深不见底的狡黠,语气平静: “师兄说的是。” “这件事,难就难在——怎么把他一个人,引出来。” 他嘴角微微一挑,笑意更深: “这事,其实不难,简单得很。” 多宝道人一怔,急忙上前一步,眼里放光: “你有办法?” 谭浪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字字清晰: “师兄忘了?” “老子圣人亲口许诺,要放云霄娘娘出紫芝崖。说好了回去便放……那谁去放?” 他慢悠悠吐出两个字: “燃灯。” 谭浪目光幽幽扫过众人,见众人不解,立刻开口解释: “你们看,此事虽是圣人许诺,要放云霄出紫芝崖。” “可圣人是什么身份?何等尊贵?真要亲自跑一趟紫芝崖去放人?那不是自降身份、丢了面皮么?” “圣人不方便出面,这事,自然就得交给阐教门下最会做人、最会办事的人去办。”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把局分析得明明白白: “玄都大师兄没来。他是有道真仙,人教独苗,没有封神之厄。这事儿,就只能交给阐教。” “白鹤童子也死了。” “放眼阐教,谁担得起这份差事?身份低了,肯定不行。” 谭浪轻笑一声,语气带着一点调侃: “师尊在八景宫亲口说了,云霄是我的心尖子。随便派个阿猫阿狗去放人,那不是打师尊的脸么?” “所以,就算是演,老子师伯也得派个身份对等的人去。” “云霄师姐身份尊贵,能对等的,自然就只能是十二金仙。” 他话锋一转,语气轻轻一沉,眼底掠过冷意: “可这里面,有一个问题。” “真把云霄师姐从紫芝崖放出来,她心头那股怨气、恨气,谁能挡得住?” “十二金仙哪个没在阵前伤过截教?云霄师姐一旦脱困,火头一上来,她的脾气,谁能压住?” “就算十二金仙一起去,恐怕也一个都跑不了。何况,广成子已经死了!” “这次,我这位师姐,绝不会手下留情。” 他微微一顿,看向多宝道人,笑意又浮上来: “到时候局面失控,阐教脸面丢尽,圣人也要动怒。” “所以——放人之人,必须是阐教的人,必须能压得住场面,还必须能背得起锅。” “普天之下,除了燃灯,还有第二个合适的么?” 多宝哼了一声,语气带着不屑: “他也不是云霄的对手。” 谭浪笑道,眼底笑意更深,透着阴狠的精准: “妙就妙在这里。” “他当然不是师姐的对手,所以他一定会找人帮忙。” “你说他会找谁?” “自然是我们,而且得是能跟云霄说得上话的。” “十二金仙拉不下脸来,但燃灯这个老东西能。” 他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戏谑: “这老东西,可不太要脸。” 这话一语双关,几位圣母娘娘当即乐出了声。 多宝看了她们一眼,几人立刻收住笑容,不再多言。 谭浪轻咳一声,语气重新稳了: “燃灯怕死,又不敢违逆圣人旨意,必定会来请我们一同去紫芝崖。” “他嘴上一定说得冠冕堂皇,奉圣人法旨、安抚云霄、顾全两教和气。” “实则,就是拉我们给他挡灾保命。” “他也不怕我们不接?云霄是我们的人,我们必定会去,而且会对他客客气气。传出去,人人都得赞他懂事、知礼、有担当。” 他笑意一收,语气轻轻一沉,眼底冷光一闪: “可他一定想不到,到了紫芝崖,办完事儿,他就回不来了。” 多宝深吸一口气,眼神骤亮,急声问道: “好!就这么干!那接下来,怎么分工?” 谭浪看向三位圣母,微微颔首: “此事,劳烦三位师姐一同前往,拜见大师伯。” “咱们不是去生事,只是陈情递话。女子出面,谦和有礼,八景宫那边不会为难,传出去也好听。换男弟子过去,容易节外生枝。三位师姐同去,最稳妥。” 多宝当即点头: “说得在理!有劳三位师妹,立刻前往,务必说动圣人,今夜就放人!” 金灵圣母眼神一凛,沉声应道: “放心,我们省得。” 无当圣母轻声应道,语气温和坚定: “必不辱命。” 龟灵圣母瓮声一喝,干脆利落: “走!” 三人不再多言,化作三道仙光,径直往八景宫而去。 多宝看向谭浪,沉声问道: “那我这边?” 谭浪淡淡一笑,眼底带着嘱咐,语气很稳: “师兄,你哪也不用去。” “你就在碧游宫静候。一来等燃灯找上门来,二来,就近照看护持师尊。” “现在是关键时候,师尊身边,必须有你这位大师兄坐镇,别人谁也顶不上。” “你要是出去,任谁都会警惕。你一动,就是大事。燃灯老奸巨猾,一定会起疑心。” 多宝心中一暖,重重颔首: “你考虑得周全!” “我就留在碧游宫,一边等燃灯,一边守着师尊,绝不出半点差错。” 谭浪微微点头,又嘱咐一句,语气带着叮嘱: “师兄到时候热情些。这对我们是好事,没必要给死人生气。” “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但忍这一时,换他一条命,很值当。” 多宝重重颔首,声音沉了几分: “嗯,我明白。” 谭浪目光微沉,眼底掠过一丝决断,轻声道: “至于最难的那一关,我亲自走一趟。” “我这便动身,去请女娲娘娘。” 第36章观澜轩前,傲骨求仙 观澜轩——金鳌岛上难得的清修之地,女娲娘娘驾临,便暂居于此。 谭浪身形刚掠至轩上空,便被一层莹润如月的淡金结界拦下。光晕虽美,却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意。 女娲最不想见的人,其实就是谭浪。 万仙阵闹出这么大波折、这么大转折,有心人谁看不明白? 一切的变数,全都是因为谭浪! 明日便是封神擂台生死决战,三界目光齐聚金鳌岛,正值最敏感、最不能出错的关头。她方才在碧游殿一番软语,不过是权宜自保、暂且稳住通天,面上说得周全,心底却半分相助之意都没有。 偏偏今天寻来的,就是谭浪。 这小子心思缜密、手段狠厉、满腹算计,比多宝、比金灵更难应对百倍。这个节点找上门,用脚想也知道——必是为了明日战局、为了截教布局,逼她兑现承诺,要她真刀真枪扛下因果! 她好不容易从碧游宫的应酬中脱身,只想静观事态,谁也不见、谁也不帮,更不想被谭浪这等心机深沉之辈,强行拖入三教的生死漩涡。 轩内一片死寂,连呼吸都轻得难以察觉。 谭浪立在轩下,望着沉默无声的观澜轩,脸上那点温和笑意缓缓褪去。 片刻后,他终于开口: “娘娘,我劝你还是见弟子一面。今日我尚能平心静气,若是拖过今夜,态度便未必如此了。” 他此刻的姿态,早已称不上恭敬。 圣人清修之地,便是亲传弟子觐见,也需早早收云、徒步前行,以示敬畏。 可他径直纵云而来,直至轩前上空才按下云头。 这般举止,已是大大失礼,近乎跋扈。 即便女娲此刻出手将他镇杀,也无人能说半个不字。 他能安稳立在此地,已是圣人体恤宽容。 可他非但毫无歉疚,一开口,便是赤裸裸的威胁。 简直岂有此理! 一声清叱如凤鸣九天,穿透结界,激得谭浪周身罡风骤起: “谭浪!你放肆!” 发声之人,正是女娲座下唯一亲传、娲皇宫首座近侍——青鸾仙子。 “圣人面前,你纵云直落已是大不敬,竟敢口出狂言,出言胁迫? 莫说你只是一介小小金仙,便是多宝道人亲至,也不敢在观澜轩前如此嚣张! 娘娘念你护教心切,不予追究,你却不知进退!真当我娲皇宫无人,杀不得你? 我家娘娘慈悲,不愿见血污了清修之地。 再不退去,休怪我出手无情,将你打回原形,魂飞魄散!” 谭浪反而嗤笑:“很好,那你还等什么?现在便过来杀了我啊!” 青鸾气得浑身颤抖,鸾火翻腾,几乎要掀翻整座观澜轩。 她随侍娲皇万载,何曾被人如此当众轻辱、蹬鼻上脸? “狂妄小辈!我今日便替娘娘除了你!” 她一声厉喝,显化真身,抬手便要将谭浪毙于掌下! 便在此时—— 轩内传来一声清淡却威严慑人的女声。 “住手。” 一字落下,狂风骤停。 谭浪嘴角讥诮更浓,扬声对着轩内拱手,语气依旧桀骜: “娘娘终于肯开口了? 我还以为,娘娘要看着你的青鸾仙子,把我这截教副教主,活活打死在观澜轩门前。” 青鸾本是娲皇宫独一份的亲传,身份尊贵,寻常仙神无不礼让。 可“截教副教主”五字入耳,她脸色骤变,周身鸾火“唰”地彻底熄灭! 截教副教主! 那是通天教主座下第二人,统御万仙、位同亚圣! 地位远在她之上! 别说斩杀,便是稍有不敬、动他分毫,都是轻辱截教、结怨万仙的弥天大因果! 青鸾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谭浪看着她有些惊惶的模样,冷嗤一声,语气刻薄无比: “怎么?怕了? 你只敢对修为、身份都低于你的人动手,是吗?” 青鸾又羞又怒,厉声喝道: “谭浪!你休要欺人太甚!我乃娘娘亲传弟子,身份尊贵,岂容你如此轻慢!” 谭浪眼神骤然一寒,笑意尽数收敛,语气狠厉如刀: “轻慢你?我何止是轻慢你! 我乃截教副教主,奉教主法旨行事,你一个区区亲传,也敢对我喊打喊杀? 我可没有娘娘那般涵养。 我今日把话放在这里——你今天若不杀了我,我便杀了你!” 话音一落,谭浪抬眼望向观澜轩深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直入女娲耳中: “娘娘,您也看得明白。 是她先对我无礼,是她先欲置我于死地。 我,只是讨一个公道。” 轩内,女娲的声音带着几分气极反笑,徐徐传出: “你这小混蛋,倒会倒打一耙! 明明是你先失礼闯入我清修之地、出言威逼,是你先开罪于我! 我弟子才出言喝止,难道还是她的过错?要说失礼,也是你先失礼的!” 谭浪闻言反而笑了: “娘娘说得没错!确实是我先失了礼数,那您便出手杀了我吧! 您现在便动手,将我镇杀在观澜轩前,我绝无半句怨言! 可您若不动手,我却是一定会动手的!” 女娲的声音放缓了几分:“行了,别闹了。你不过一介小小金仙,动手又能如何?她便是站在原地任你出手,你能破得了她的护体神光吗?” 这话一出,青鸾站在一旁,心头猛地一沉。 眼前这金仙,在圣人面前如此嚣张; 而娘娘,自始至终只与他理论,全无镇压之意。 连娘娘都这般态度,足以说明——这个看似修为浅薄的金仙,根本惹不得! 青鸾心底一片冰凉。 她倒并非全然怕死,更怕自己这一时冲动,给女娲宫惹下滔天大祸,连累娘娘颜面扫地。 封神大劫,可还远未结束! 一念至此,青鸾浑身僵硬,嘴唇微动,却半个字也不敢再吐。 女娲娘娘也觉一阵头疼。 她抬手便能将谭浪拍灭,简单至极。 可她不敢,更不能! 她还承着通天的情,欠着人家的大因果,此刻若对谭浪下手,岂不是恩将仇报? 传出去,她这位圣人还要不要脸面? 今日她若真将其击杀,回头去找通天辩解,说这弟子冒犯于她—— 你猜通天信不信?! 别看此子在此嚣张跋扈,可在通天教主眼中,他却是最懂心意、最争脸面、最守规矩的得意弟子。 那尊师重道、谦和知礼的模样,早已深深刻进通天心底。 碧游宫那一幕,她看得一清二楚。 通天教主为护谭浪,直接祭出六魂幡,一笔一划,将老子、元始、接引、准提,连她女娲的名字都写了上去,那是要玉石俱焚的姿态! 通天说得明明白白: 他截教亿万载,才出了一个懂他、护他、真心为他的弟子。 谁要动谭浪,通天便与谁拼命! 更何况,谭浪这截教副教主之位,是通天亲口册封,绝非虚号。 她若真在观澜轩前杀了谭浪,以通天对他的器重,下一刻六魂幡必然再次展开! 她女娲,必定第一个被点名清算! 权衡至此,她哪里还敢动手? 可不动手,青鸾便危在旦夕。这谭浪可不同于通天,偏是个心狠手辣的! 广成子、长耳定光仙、白鹤童子……这些大罗金仙是如何陨落的,旁人不知,她这位圣人一清二楚。 全是眼前这个不起眼的金仙,一手谋划斩杀! 此子心机之深、手段之毒,早已超乎常理,如今又占着“青鸾先动杀心”的道理。 若是不能让他熄了杀心…… 女娲终于彻底醒悟。 她早知谭浪此番前来,必是有求于她,心中早已盘算着如何回绝。 可她千算万算,万万没料到,这小子竟是这么个求法! 哪里是放肆,分明是故意为之——先寻衅滋事,再以命相搏,要么杀了他,要么便遂了他的意! 没有第二条路! 他是算准了她所有的顾忌啊! 唉,青鸾这丫头,终究是沉不住气,被人算计了去。 她揉了揉眉心,轻叹一声,终是松了口: “行了,你也别与我演戏了,想要什么,进来说吧。” 第37章温柔女娲 “什么?你们要杀燃灯?” 女娲娘娘这一声,在寂静的观澜轩内显得格外突兀。 青鸾仙子端着茶,刚走进来,听到的就是这一声,她脑中“嗡”的一声,仿佛被一道神雷劈中,整个僵在在原地。 燃灯道人?阐教副教主?! 如果说“截教副教主”的身份让她感到的是地位上的巨大压迫,那么“要杀燃灯”这四个字,带来的就是纯粹的恐惧! 他怎么敢?!他凭什么敢?! 然而,这股惊骇还未散去,一个更冰冷、更绝望的念头便如毒蛇般钻入了青鸾心底—— 刚才,他说要杀了自己……他恐怕真没开玩笑! 一个连燃灯道人都敢算计、都想杀死的人…… 杀她一个区区的青鸾,又算得了什么呢? 先前的羞怒和气焰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战栗。 谭浪已经是变了模样,刚刚闯宫时候的嚣张已经是半点不见了! “娘娘,”他语气平和下来,带着几分无奈,“这等机密,您这般大声,是想让三界都知道吗?” 女娲娘娘柳眉微竖,冷哼一声:“谭浪,你少拿捏这些姿态。本宫惊讶,只是诧异于你等的胆大包天!那多宝,还有金灵是如何敢同意的?” 谭浪就笑了:“这就要多亏了娘娘!” 女娲娘娘眉峰一蹙,语气微冷:“哦?多亏了本宫?” 谭浪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涩然: “师尊喝多了,沉沉不能理事,都知道我足智多谋,现在截教我说了算了!” “这样的担子当我身上,大权独揽,这可不就是多亏了娘娘么?” 他语气里忍不住的抱怨之意: “若不是娘娘那几句软话,我师尊怎么可能醉成那般模样!” 女娲娘娘微怔:“你师尊醉酒,是他自己贪杯,与本宫何干?” 谭浪失笑一声,带着几分难言的复杂:“我师尊没喝过酒吗?我截教万仙来朝,供不起师尊几多酒解馋吗? 他就算贪杯,什么时候喝不行?非要这个时候喝成这样? 谭浪语气里的后悔之意几乎溢于言表:“我当初,便不该执意请您前来。” “封神擂台何等重要,可师尊得知您要来的那一刻,心思就不在这上面了!” “往日的不必多说,便是您这观澜轩,他都时刻记挂在心——知您不喜昏暗,便先张灯千盏,又怕灯光晃了您的眼,连夜命我等将夜明珠、定光璧源源不断送来此地……” 我追随师尊这些年,从未见他如此失态!”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娘娘只一句话,便能让他卸下了所有的心防。” “他是何等自持清冷之人,我万万想不到,他竟会真的会在这个时候喝多!” 话音落下,女娲娘娘眸光骤然一颤,指尖悄然攥紧,心底翻起的波澜,再难强行压下。 谭浪虽恭敬而立,却将她这细微动容尽收眼底。 他心中立刻一喜——有门! 通天教主真的喜欢女娲娘娘吗?他哪里知道! 谭浪又不是通天肚子里的蛔虫! 他追随通天教主?他原来一个小小金仙,能见得通天教主几次? 他又才穿越过来几天? 可他偏偏就要这么说,强拉硬扯,偏还说得一本正经! 他这就是在哄女娲娘娘。 别说别的,凭他如今的底气,就算是强要,估计女娲娘娘也会给! 可那样一来,即便东西拿到手,娘娘心里也不痛快,说不定暗中留手,坏了他们的事。 所以这个时候不能硬来,最好是哄! 他太了解女人的心思了! 女子大多如此:可以不喜欢对方,可一旦知道有人把自己放在心上,便会不自觉心软,另眼相看。 可不要小瞧女人,女子真要论起重情义,动了恻隐之心,讲起义气来,可比男人纯粹得多! 谭浪立刻趁热打铁,语气渐沉,带着几分焦躁: “如今,他是喝多了,倒是无忧无虑了,我们明日可怎么办?” “青萍剑是用不了了!明天擂台,人家可不会客气!” “擂台赛,法宝不禁!人家的圣人法宝砸过来?我截教弟子,就得拿脑袋顶了!” 谭浪的声音彻底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委屈,一丝怨怼,直直撞向女娲娘娘眼底: “娘娘,说实话……弟子们心里,是有些怨您的。” 女娲娘娘心头猛地一揪,素来淡漠的眸子里终于浮起了几分复杂难辨的情绪。 她张了张口,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谭浪却没有给她回避的机会,双目微红,语气里带着压抑已久的委屈与恳求: “弟子知道,弟子这次来,确实多有失礼,可弟子……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我若不这么干,能见到您么?” “娘娘,我师尊待您如何,您应该清楚。 “如今他醉倒了,就算您不喜欢他,您当真能眼睁睁看着,他倾尽心血守护的截教,明日便血染擂台吗?” 女娲娘娘神情终于软了下来,轻轻一叹: “通天师兄倒是收了一个好徒弟,也着实难为你这小混蛋了,竟能想出这般说辞来。” 女娲娘娘顿了顿,脸色就变得似笑非笑起来: “说的倒是情真意切,可惜,你少说了一样!你口中那位把我放在心尖上的好师尊,可是刚刚才把本宫的名字,写进了六魂幡!” 谭浪心里猛地咯噔一声! 他面上不动声色,脑中却急转思绪,飞速思索应对之策! 女娲娘娘看着他,淡淡开口: “怎么?你不解释解释吗?” 不等谭浪开口,女娲娘娘自己却先轻轻一叹,神色又软了下去: “罢了,你师尊一生孤傲,走到今天这一步,也着实不容易。” “扪心自问,本宫这些年,也确有对不住他的地方。” 女娲娘娘抬眸,目光落向谭浪,语气已然缓和: “好,便看在你师尊的面子上……” 她素手轻抬,刹那间,观澜轩内霞光冲霄,瑞气千条,天地气机骤然归寂,一幅横贯洪荒的古朴神图自虚无大道中凭空凝现。 图内山川大地、日月星辰、万灵生灭,一一映现——正是山河社稷图! 此图一出,四周天机自然敛闭,连气息都被彻底吞灭,端的是玄妙无方。 神图轻轻一旋,径直落在谭浪面前。 “此图,本宫便借与你。 真燃灯擒来,只管收入图中。 图内自成世界,外绝天机,纵是诸圣亲临,也休想窥破半分。” 你们的诸般算计,本宫,也一并应了。 女娲娘娘眸光微柔,望向碧游宫方向,轻轻一叹,声音轻淡却重如洪荒: “……便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在他醒来之前,截教的风雨,本宫,便替他担了!” 谭浪捧图在手,只觉一股浑厚圣力护持左右,当下躬身到底: “弟子,谢娘娘成全!” 第38章山雨欲来风满楼 谭浪双手捧着山河社稷图,躬身退去。 待到他身影彻底消失在殿外,殿内寂静许久,青鸾才敢上前。 “娘娘,那谭浪满口巧言,大半都是虚言哄骗!您明明早已看破,为何还要将山河社稷图交给他?” 女娲望着空寂的殿门,眸中无半分波澜。 “知道,又如何?” “我能不给吗?” 青鸾一怔:“娘娘乃是万灵之圣,他难道还敢……” “他敢。” 女娲淡淡一语,便断了所有侥幸。 “你以为他今日闯宫,是干什么来了?他在逼我站队! 你以为他真的没有破局之法? 哼,像他这种人,绝不会只做一手准备!” “我若不与,他明日便敢将封神擂台,生生变成一场闹剧! 他会让截教无数外门弟子、寻常散修一批批送上榜去,将封神榜尽数填满! 截教人数何其之多,死伤几百数千,于截教根基而言,根本无关痛痒!” “可那样一来,封神便成了一场笑话!天庭的脸面往哪里搁?道祖的脸面往哪里搁? 你以为,让修为低下之辈占据正神之位,这封神劫数便能过去? 届时道祖必然震怒,封神之火会烧遍整个洪荒!四圣、玄门、西方,包括我女娲宫,全要被他拖入一场更大的杀劫之中!” “等他将天下搅得天翻地覆,腾出手来,第一个要动的,便是我女娲宫。” 青鸾脸色微白:“他……他竟有如此胆量?” “他为何没有?他这样的人,从来只有一个立场:不是朋友,便是敌人!” “他或许不会直接与我翻脸,可以这小子的心机与狠辣,纵然不会对我出手,也敢乱我道场、断我机缘、杀我弟子! 真到鱼死网破那一步,我女娲宫的损失,远不止一张山河社稷图。” 女娲轻轻一叹:“你以为,他是在哄我? 他那是在给我留体面。” “他把话说得再好听、再谦卑,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必须应下来。 他要的不只是一张图,是我的态度。” “我顺了他这一步,大家还能客客气气,各守格局。 他把路都给我铺好了,顺着台阶下,大家都好看。 我若不下,他便会翻脸! 他一定会翻脸! 因为他这样的人,宁愿要一个明面上的敌人,也绝不会允许一个不可靠的盟友,出现在自己身侧!” “我毕竟欠了人情,也亲口许诺过! 一旦他宣扬出去,丢的便不只是一张图,是我女娲宫的颜面,是我这万灵之圣的底气。” 青鸾浑身一寒:“一个小小金仙,他凭什么,让娘娘如此忌惮?” 女娲冷笑一声:“你啊,就是被我护得太好了,早已不会动脑子!” “凭什么? 凭通天教主对他毫无保留的器重,凭他算计无双、心狠手辣,更凭他那一手鬼神难测的蛊惑人心之术!” “论器重,多宝道人、金灵圣母、龟灵圣母、无当圣母……在通天心中,哪个不比他分量更重? 可他们是什么人?是被教主教出来的正道中人,循规蹈矩,守礼守矩。让他们斗法论道可以,让他们玩阴招、耍手段、掀桌子、破规矩,他们做不出! 他们一生修道,守的是天道秩序,行的是名门正派之路,心中有道,有教规,有身份,更有顾忌。” “可谭浪呢? 他无根无基,虽是小小金仙,一身修为却全是自己搏杀而来,做事只看利弊,只看生死,只看结果,从不被规矩束缚!” “通天刚刚醉倒,这群截教最核心的亲传弟子,竟被他一个小小金仙撺掇几句,便跟着他去围杀燃灯! 燃灯是何人?阐教副教主,三界之中谁不礼让三分? 可这群截教亲传,被谭浪三言两语说动,便敢直接动手围杀! 这不是一时冲动,是谭浪真的能影响他们的判断,左右他们的行事!” “这才是他最可怕的地方! 他能撬动截教,能带疯一教弟子,能让守了亿万年规矩的人,跟着他一起疯! 截教本就势大,一旦被他彻底带偏,整个洪荒格局都会被彻底改写! 这样的人,能不惹,还是不惹的好!” 女娲淡淡吩咐:“我稍后要去紫之涯一趟,你不必跟着。” 青鸾一怔:“那我……” “你去跟上谭浪,暗中保护。” 青鸾当场愣住:“保护他?娘娘,为何要护着这种人?” 女娲眸色一沉:“你照做便是。 他一旦遇上危险,你便出手,护他一次。” “一来,送他一份人情,断了他对你的杀心; 二来,也让旁人看清我女娲宫的态度。 如今三界杀劫将起,各方势力都在观望,我女娲宫的一举一动,皆有人紧盯。 我护他一次,不是怕他,是告诉通天,我言而有信,也是告诉所有人,我女娲宫,自有立场!” 青鸾不解:“以他那般心机算计,步步为营,怎么可能让自己陷入险境?” 女娲一声轻哼,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冷峭: “你未免太小瞧了三教精英。 他谭浪能算计别人,别人就不会算计他? 阐教十二金仙,哪个不是心机深沉?燃灯、南极仙翁,哪个不是老谋深算? 西方教二位教主,更是擅长布局,借劫谋利。 谭浪如今风头太盛,挡了太多人的路,夺了太多人的机缘,不知有多少人,暗中想要取他性命!” 青鸾立刻道:“那不是正好? 这般危险人物,若被别人算计死了,岂不是一了百了?” 女娲眼神骤然一厉:“你懂什么! 他现在,还不能死! 最起码,在通天教主醒过来之前,他绝对不能死!” “一旦他在这段时间出事,仅凭多宝等人,绝对控制不住局面。 截教必定会被阐教、西方教联手清算,死伤一片! 截教弟子本就性情刚烈,一旦没了主心骨,只会各自为战,硬碰硬,最终落得身死道消、上榜封神的下场。 到那时,截教千万年的积累,会被彻底打残打散!” “通天教主一旦清醒,看到截教死伤惨重,必然发狂! 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必定会掀起无边杀劫,整个洪荒,都会被拖入战火之中!” “你以为谭浪之前,为何要故意将我扯进来? 为何要将人情、因果,尽数扣在我女娲宫头上? 他就是算准了这一步! 他早就料到,自己可能遭遇危险,早就料到,通天沉睡期间,局势极易失控! 他把我拉进来,就是让我不得不护着他,不得不稳住局面!” “通天如今醉卧不醒,这局中,本就有我的一份牵扯。 我女娲宫,绝无可能置身事外,到最后,必定是玉石俱焚!” 女娲冷声道: “我不想被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我女娲宫人丁单薄,不参与三教纷争,不趟这趟浑水,只求安稳,只求自保。” “你现在,立刻去跟着他,暗中护他周全。 不必现身,不必多言,只在他真正生死一线之时出手一次即可。 记住,出半点差错,你就不用回来了!” 青鸾浑身一震,再不敢多言,躬身领命: “弟子……遵命!” 第39章调虎离山 金鳌岛的聚仙殿里,宫灯悬于梁上,琉璃映着满殿的朱红梁柱,亮得晃眼。 殿外是涛涛海风,殿内却是一片沉凝,连风吹过窗棂的声音都透着股冷意。 几位圣人端坐案前,目光齐齐落在那盏悬于正中的宫灯上——灯光明亮,却照不暖众人眉宇间的凝重。 元始天尊眉头紧锁,指尖轻捻须髯,沉声开口: “大师兄,你有没有想过,她们为什么要这么急?” 老子缓缓睁眼,目光沉静,甚至带着一丝欣慰: “姊妹情深,截教确有可取之处!” 元始天尊面色一沉,语气骤然冷了几分: “恐怕没那么简单!” “金灵、无当、龟灵,她们三人,可是在殿外跪了一个时辰,说好说歹,软话硬话全说遍,甚至都有些不顾体面了。” “那云霄,外门大师姐,地位尊崇。截教的亲传,和她有这般感情,并不奇怪。可是,她们可不是只有感情,她们也有脾气!” “大师兄,自封神以来,她们可曾对咱们这般客气过?” “诛仙阵,她们跟咱们硬刚!万仙阵,她们跟咱们死磕!什么时候求过咱们?今日倒好,为了一个云霄,连截教的脸面都不要了?” “这绝不是她们的作风!” 老子抚须一笑,淡淡开口: “你这一说,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那你说,她们是什么意思?又有什么目的?” 元始天尊眉头拧得更紧,指尖重重叩了叩案几,沉声道: “大师兄,正因为我不知道她们的目的,才更不该松口!” “咱们是圣人,看的是洪荒大局!截教三圣母突然低头,这里面必有猫腻。” “我只知道一点——作为对头,她们想干什么,咱们就得拦着什么!她们越急着要云霄,这云霄背后,就越可能藏着她们不想让咱们知道的事!” 殿内空气一紧,连灯火都似暗了几分。 老子指尖一顿,眸色沉了沉,正要开口,一旁的准提圣人忽然眼尾一挑,轻笑一声,打破了沉默。 他双手合十,目光先扫过元始天尊,再落回老子身上,慢悠悠开口: “二师兄,这话放在平常,那是一点错没有。可如今这局面,可不一样啊!” “截教多了个谭浪!这小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金灵、无当、龟灵三人,今日在殿外的表现——下跪、求情、软语央求,这一套流程,太顺了!太像排练过了!” “二师兄,你想想,若这是谭浪教她们的呢?” “以他的心思,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咱们会猜忌,怎么可能想不到咱们会琢磨‘姊妹情深’背后的猫腻呢?” “她们今日这般反应,这般大的破绽,怎么知道不是谭浪特意教的? 万一,他就是要三圣母演这么一出! 就是要让咱们以为‘她们有目的’, 实则这就是他布的局,是给咱们挖的坑!” 准提一语落地,殿内瞬间死寂。 元始天尊猛地一怔,指尖僵在须髯上,眼底的疑惑瞬间化作厉色。 老子缓缓收敛笑意,目光沉如万古寒潭,指尖轻轻拂过案上的阵图,声音不带一丝波澜: “准提,那你说,坑在哪儿?” 准提一脸无奈,苦笑着摇头: “我怎么可能知道?六耳已经废了,通天师兄是下了死手的,我现在就像个瞎子一样,也是只能猜!” “我只是觉得,这个坑,小不了!” 老子闻言沉默片刻,淡淡开口: “也有可能,就是故弄玄虚,要咱们自乱阵脚!” 好了,猜不透就别猜了。 通天既然已经喝得大醉,神志不清,明天他肯定是用不上力、定不了局的。 难道咱们四个圣人,还会怕一个小辈吗? 任他谭浪如何算计、如何布棋,他又能翻起什么大浪? 能翻出咱们的手掌心吗? 我既然已经点头答应了她们,那便要说到做到。 元始,如今玄都不在座下,白鹤童子也已殒命,你手头,能派谁去紫芝崖阵眼,把云霄给放出来! 元始天尊闻言眉头一蹙,闭目沉吟片刻,心中快速盘算了一圈阐教上下可用之人。 思来想去,他缓缓睁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沉声道: “回大师兄,眼下……也只有燃灯道人,可担此任。唯有他,修为足够,身份也镇得住场面,能前往紫芝崖,稳妥将云霄放出。” 燃灯心中一紧,当然是不想去的! 当年那九曲黄河阵,说是三霄合力,哼,琼霄、碧霄那两个太乙金仙又顶的什么事? 那其实是云霄娘娘,一个人 carry全场! 凭着一己之力,先擒了赤精子、广成子,接着把余下的全收进九曲黄河阵,把在场的所有人摁在地上摩擦,搓圆揉扁! 削去三花、灭了五气,到现在都没恢复过来! 当初他燃灯能借土遁化清风逃走,那是他命好! 真要让她当时下定决心、非要拿了他燃灯,也不过是顺手一挥的事儿! 那十二个人没死,是因为那个时候,云霄私自下山,终究有些顾忌,没有下死手! 现在就不一样了! 通天教主已经下场了,她是再无制约,两位妹妹一位长兄,又全部添了封神榜,她要是真带着怨气被放出来……那可是真要算总账的! 可是他又不能不去! 当着几位圣人的面,他能给元始天尊说他怕云霄?!说君子不立危墙?! 那简直是找死! 元始天尊心疼十二金仙是真的,对他燃灯,那是“用得上就捧,用不上就弃”。 他要是敢露半个“怕”字—— 元始天尊当场就能拍死他! 丢阐教的脸,丢圣人的脸,最后背锅的、挨刀子的,全是他燃灯! 好在,他也不是笨蛋! 他快速扫了一眼殿内的局势,眼睛一转,心里立刻有了主意。 如今身边人指望不上?十二金仙各有职守,都怕沾手这烫手山芋。 对面呢? 他燃灯目光投向殿外,心里冷笑一声—— 你们一定想不到吧,哥们和多宝,还是能说得上话的! 他施施然走出殿外,迎面却撞上几个人, 正是他最不想见的五个! 杨戬、哪吒、韦护、金吒、木吒! 这五位,长得帅,法力高,心眼还多,还心狠手辣!如今正是阐教三代弟子里的头牌! 论亲近、论元始天尊的重点照顾,那是圣人身边实打实的红人。 地位自然比不上他燃灯,可论实权、论风头,那是远远盖过他! 燃灯怎么可能喜欢他们? 一个个风头太盛,元始天尊看得太重, 把他这阐教副教主,衬得像个摆设。 燃灯心里咯噔一下,不想理会他们,转身就想走,可脚步刚动,已经被五人拦在当面。 杨戬上前一步,拱手行礼,神色恭敬: “师伯,您这是要往何处去?看您神色匆匆,可是有要事?” 本座行事,岂容你等小辈过问?燃灯心头暗恼,脸上却半点不露,瞬间堆出一派道骨仙风,轻轻一拂衣袖,沉声道: “哦,诸位师侄,可有事情?本座正要去截教那边一趟。” 哪吒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好奇: “师伯去截教?” 燃灯淡淡一笑,语气庄重,冠冕堂皇: “方才圣人殿中已定,要从紫芝崖释出云霄娘娘。此事关乎两教和气,更显我阐教大度包容、顾全大局、以和为贵。” “本座此去,正是要亲往截教传令,与他们一同前往接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五人,字字都站在大义上: “一来,显我阐教行事光明、不藏不掖,释人便是释人,坦荡磊落; 二来,也让截教众仙知道,我阐教尊圣人之命、守天地之理、重同门情义,绝非他截教心胸狭隘之辈可比; 三来,由本座亲自出面主持,两教交接,礼数周全、体面不失,免得下面人乱了分寸,再生嫌隙。” 话音一落,他便欲侧身越过五人,脚步匆匆,心底早已急着去寻截教之人暗通声气,只盼着这五个阐教最得元始看重的弟子,别再追问半句,免得言多必失,露出半分破绽。 杨戬却上前一步,身形稳如泰山,目光澄澈却藏锋,再度开口叫住他: “师伯留步。弟子尚有一问——师伯此去,准备让截教何人陪同前往紫芝崖?” 燃灯脚步猛地顿住,心头骤然一紧,面上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高人姿态,只是眉峰微挑,语气淡而威严: “杨戬,你……究竟想干什么?莫非,你还要指点本座如何行事不成?” 杨戬没有半分怯色,双目金光微闪,声音沉稳有力,掷地有声: “弟子不敢指点师伯,只是有一事,不得不请师伯成全。若师伯非要请截教之人同往,还请务必请多宝道人、无当圣母、金灵圣母、龟灵圣母四人,一同前往紫芝崖。” 这话一出,燃灯脸色几不可查地一变,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惊色,随即又被他强行压下。 他盯着杨戬,语气沉了几分: “杨戬,你……究竟想干什么?” 杨戬不再遮掩,向前微微躬身,语气冷冽而决绝: “师伯慧眼如炬,弟子也就不瞒您了。我们要去刺杀谭浪。” 燃灯心头巨震,险些失态,连忙压低声音,厉声呵斥: “放肆!谭浪如今背靠截教,又是通天教主眼前红人,你竟敢动此杀心?” 杨戬抬眼,神色坚定: “师伯明鉴,如今圣人为难,三教合力处处受制,难道您看不明白:自谭浪横空出世,封神大局便一再被扰,天数轨迹尽数偏移!” “此人狼子野心,搅乱阴阳,欺瞒圣人,阻挠天道,若留他在世,封神大业必毁于一旦!” “圣人碍于面皮与天数,不便亲自动手,可我们身为阐教弟子,不能坐视教门倾覆,不能任由奸邪横行!” 燃灯瞳孔微缩,已然洞悉,低声道: “你这是要……调虎离山?” 杨戬坦然点头,语气干脆: “正是。多宝、金灵、无当、龟灵,乃是截教顶梁之辈,我等确实不敢招惹! 只要将他们四人引去紫芝崖,谭浪身边便再无顶尖护持,正是一击必杀的良机!” 燃灯故作沉吟,眉头微蹙,一派为大局忧虑的模样: “师侄,你勇气可嘉,可此事太大。一旦败露,教主与诸位圣人面前,你担待得起吗?截教若是震怒,再度掀起大战,谁来收场?” 杨戬神色肃然,语气铿锵,一身担当尽显: “一切后果,弟子一力承担!此事与师伯无关,与教主无关,与阐教无关,全是我杨戬、哪吒、韦护、金吒、木吒五人,为护天道封神、为保三教安宁,私自行事!” “师伯只需按计行事,将人引走即可,事后绝不会牵连师伯半分。事成,是师伯暗中成全;事败,我五人断头洒血,绝不吐露一字!” 燃灯听到这里,心中悬着的石头彻底落地。 他既想借截教之力自保,又不想沾惹杀身之祸,杨戬这番话,简直把他摘得干干净净,还送了他一份天大的人情。 他脸上缓缓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仙风道骨的气质再度笼罩全身,轻轻一点头: “好,好一个有担当的阐教弟子!本座明白了。你既有此决心,本座便成全你这一番大义。” 说罢,燃灯自袖中取出一枚寸许长的青色玉符,玉符之上灵光流转,隐有灯影浮动。 他将玉符递到杨戬手中,声音压得极低,字字郑重: “此乃本座的传信玉符,只要多宝四人随我动身前往紫芝崖,我便以法力催动此符。届时玉符发光,便是人已调离、时机已成,你们便可放手行事。” 杨戬双手接过玉符,郑重收好,躬身一礼: “多谢师伯成全!” 燃灯拂袖一笑,神色高深莫测,当着五人面,朗声赞许: “有志气!有胆魄!这才是我阐教的好儿郎!” “去吧。切记,行事隐秘,莫要连累教门,更莫要……丢了我阐教的脸面。”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昂首迈步,径直朝着截教碧游宫的方向而去! 第40章唇枪藏杀机,双雄各算计 燃灯步入碧游宫内,见多宝道人已在殿中静候,当即上前两步。 多宝面色骤然一沉,上前半步,语气冷冽如冰,半分情面不留: “燃灯,你倒还敢来见我?你唆使陆压用斩仙飞刀伤我截教门人,这笔账,你以为便这般轻易揭过?” 燃灯脚步微顿,脸上笑容一僵,心中暗忖:这多宝果然先要做足场面。你我谁不知谁?你若真有那般忠心,何能如此安稳?我怎不见你上阵复仇! 可他面上丝毫不怒,反堆出十分恳切,低声熟稔道: “多宝道友,各为其主,身不由己。你我昔日旧交,怎也如此看我?” “旧交?”多宝一声冷笑,拂袖转身,故作怒不可遏,“封神大劫当前,同门尚且反目,你我之间,何交之有!” 燃灯见他这般,心中反定,知其不过是截教大师兄的门面戏,当即放软姿态,柔声捧道: “道友同门情深,天下谁不敬仰?我今日此来,非为寻事,乃是奉圣人法旨,要放归云霄娘娘,亲往紫芝崖主持。” 多宝道:“哦?既是奉命,何不速去,来我碧游宫作甚?” 燃灯语气愈诚:“我实对你说,云霄那性子,一旦出来,若无一人镇住,我也怕再生事端! 这金鳌岛上,能镇住场面者,唯道友你一人。你明事理、顾大局,我才来寻你!” 多宝背对着他,沉吟片刻,回身时面色稍缓,眸中深意难测,语气也淡了下来: “你倒会说。也罢,云霄乃是我截教中人,于情于理,我该前往一迎。 圣人既有旨意,你又奉令行事,我便看在圣人脸面,陪你往紫芝崖走一遭,迎一迎云霄。” 燃灯一听,心中已是暗诽不止: 果然还是那个多宝,不动声色,便要独揽迎回云霄的大功! 但他半点不戳破,脸上只温温含笑,顺着他的心意给足体面,语气恰到好处再推一把: “道友且慢,云霄娘娘归来,乃是截教大事,更是两教重归于好的关键。 若道友能带上金灵、无当、龟灵三位圣母同往,场面既隆,截教体面亦足,圣人见了,必赞教主教门有序、弟子得力。” 他话说得周全,全是为多宝、为截教脸面,半不露自己算计: “此事办得风光,道友首功一件,谁也抢不走。” 多宝眸中寒光一闪,脸色登时沉下: “你在挑拨我?你道我一人,镇压不住云霄? 哼!你怕她,我可不怕她!少时到了彼处,我便教你看看,她到底听不听我这大师兄之言!” 这话一出,燃灯脸上笑容倏然一僵,眼皮轻轻一跳。 心底那点算计被当面戳破,却又不能发作,只得强行压下那一丝愠怒。 你多宝是吃屎长大的么?这么考虑问题的么? 很好,很好!这个时候,他倒是希望云霄出来的时候火气再大一些才好了! 他呼吸微不可察一滞,随即依旧复归那温厚谦和之态,只眼底深处,多了一层冷意。 不急不恼,只轻轻一叹,语气依旧沉稳: “道友误会了。我岂是畏事之人? 只为这事关圣人颜面、两教体面,不得不周全。” 多宝脸色愈沉,语气带着掩不住的火气: “哦?如此说来,倒是你顾全大局,我反倒是考虑不周了?” 燃灯袖中手指暗紧,面上依旧平静,只缓缓开口,把道理都往体面、截教、圣人身上堆: “道友若这般想,便是心窄了。 风光大办,功劳是你的; 简薄而去,丢的是截教的脸。 我是为你好,为截教好,为这事能顺顺当当办成。” “当然,你若觉得我言之差矣,便当我未曾说,你我二人直去便是!” 多宝盯了他半晌,脸色青沉不定,沉吟许久,才冷声道: “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觉得我还能一个人去吗?” 他冷声吩咐: “去叫金灵、无当、龟灵三位圣母前来,我等且与这位阐教副教主,一同往紫芝崖壮壮胆子!” 少时,三位圣母齐至殿外。 她们早得谭浪嘱咐,此番与燃灯同往,面上需得客气三分,下杀手之前,不可轻易翻脸。 可眼下看这光景,大师兄与燃灯分明已是剑拔弩张,半分客气也无。 三位圣母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疑惑,却不敢多问,只依言上前听命。 多宝袍袖一甩,面色沉冷,一言不发,当先迈步出宫。 燃灯亦面色平淡,眉宇间带着几分疏离,紧随其后,二人全程无半句寒暄。 足下祥云同起,一行人浩浩荡荡,往紫芝崖而去。 云路之上,气氛僵冷如冰。 多宝侧脸紧绷,目望前方,不看燃灯一眼,眉宇间尽是不悦与冷傲。 燃灯亦垂眸不语,神色淡漠,只作静观云色,二人形同陌路,全无半分和睦之态。 方才殿中一番针锋相对、唇枪舌剑,早已将脸面撕破,此刻不过是为了各自算计,勉强同行。 多宝心中冷嗤不止: 燃灯啊燃灯,任你舌绽莲花、百般算计,你万万想不到,此去紫芝崖,你便再也回不去了! 你还自作聪明,逼我叫上同门帮手,简直是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燃灯亦在心底暗笑: 多宝,你以为你拿捏了大局,实则早已入我彀中。 你带尽高手离岛,金鳌岛内空虚,我计已成! 更有意外之喜,这多宝心中对云霄已经起了嫌隙,截教内部必生波澜,回去又是大功一件! 一路之上,两人偶有目光相触,也只一瞬便错开, 一个面色冷硬,带着几分胜券在握。 一个神色沉静,藏着几分深不可测。 没有笑语,没有寒暄,甚至连客套都免了,唯有满心算计与暗涌的戾气,暗暗压在心头! 金灵圣母与无当圣母皆是心机深沉,眸底藏着冷厉杀心,却只垂首缄默,半句不多言。 龟灵圣母心直口快,又记着先前嘱咐,见气氛实在难堪,便凑近多宝身边,压低声音小声问了一句: “大师兄,咱们……不是说好了,要对燃灯道友客气一些吗?” 这话一出,金灵、无当心头猛地一凛,暗叫不妙。 这话怎能在此时此地开口! 多宝脸色一僵,一时竟没接话。 燃灯在旁听了,却是心中一动,微微一暖,只当是多宝暗中吩咐门人对他留些情面。 他毕竟有求于人,总得给点余地! 他顺势接过话头,出声打圆场,语气带着几分唏嘘: “道友有心了。皆是劫中身不由己,你怪贫道伤了赵公明,贫道亦是理解。 “只是造化弄人,各为其主,许多事,都是身不由己!贫道心里其实也是难过的!” 这话一出,场面总算松了些许。 金灵、无当对视一眼,只觉燃灯虚伪至极,甚至有些挑衅炫耀之意!心中杀意更胜! 龟灵圣母见大师兄不曾呵斥,只当自己说的没错,松了口气。 多宝冷着脸,不置可否。 一行人这才不再僵冷,虽各怀鬼胎,彼此提防,却也总算有了场面话,一路踏云,往紫芝崖而去。 第41章云霄娘娘 紫芝崖云雾漫卷,崖上古松垂雾,玉虚宫禁制灵光层层叠叠,如琉璃罩子般笼在中央。 云霄静坐在禁制核心,一身素白衣袍纤尘不染,双目微阖,周身气息清冷如万古寒冰。虽被封禁数百年,却无半分颓态,反倒沉淀出一股慑人的威严。 燃灯落在崖前望着那道禁制,忽然云海翻涌,罡风如刃。他心头莫名一紧,强压下悸动,抬手掐诀催动法旨。 灵光层层褪去,玉虚禁制应声消散。 “云霄娘娘。” 燃灯声音清亮,不急不缓,透着一股子有道真仙的矜贵与从容。 “贫道奉圣人法旨,特来紫芝崖,释娘娘归山。” 云霄缓缓睁眼,眸中寒芒乍现,扫过眼前众人——多宝、金灵、无当、龟灵,最后死死钉在燃灯身上。 只一眼,便让燃灯背脊发凉。 “燃灯。” 云霄开口,声音不高,可九曲黄河阵的余威,仍震得周遭云雾皆颤。 “两年不见,你倒是敢站在我面前了。” 燃灯拱手行礼:“西岐城外一别,确实已是两年,娘娘风采依旧,不减当年,可喜可贺!” 他语气唏嘘:“云霄娘娘,我也知你心意,只是此前恩怨,皆为劫数,彼时你我各为其主,还望娘娘……” “劫数?” 云霄轻笑一声,笑声冷冽如刀,缓步走出禁制,每一步落下,紫芝崖灵气都为之臣服。 “当年九曲黄河阵,我擒十二金仙,削去三花,独独放你一条生路,你忘了?” “我能放你,你凭什么就不能放我哥哥一条生路?” 这就是明着找茬了,赵公明可是先死的! 燃灯抬眼,神色肃然,竟还真就一本正经地辩解: “娘娘神通盖世,当年九曲黄河阵上,娘娘手下留情,贫道如何能不清楚!” “只是我并无娘娘那般神通,我也想放赵公明一条生路,可我如何放得了?我本就不是他的对手。那钉头七箭书,也不是我的!” “如今圣人有旨,要放娘娘归山,贫道念娘娘当年留手之谊,自然要来把这事办得体面,也算还娘娘一份人情!” 说到这里,他微微侧身,抬手示意身旁众人: “是以,贫道特意将多宝道友,与金灵、无当、龟灵三位圣母一同请来,便是要把此事办得周全、办得漂亮,既全两教体面,也迎娘娘风光归山。” 他这话,说得极为漂亮! 这就是老牌神仙的功底! 几句话,把三层道理占得干干净净—— 一者,捧云霄,承认她厉害,更念她当年留情,占了仁义; 二者,抬多宝与三位圣母,给足截教脸面; 三者,奉圣人法旨,顾全两教大局,占了大义。 话说到这份上,云霄纵然再有怨气,也不好当场翻脸动手。 真要强硬,反倒落得个不识抬举、不顾大局的口实,传出去,截教脸面也不好看。 可惜,云霄娘娘从不是只懂动手的人。 她要是脑子不好,凭什么能在圣人手下活下来? 碧霄、琼霄当年与她一同下山,干的一样的事儿! 却一个被老子风火蒲团收去,一个被元始天尊打杀。 只有她云霄,明明是九曲黄河阵主犯,却偏偏活了下来? 凭什么?凭脑子够快! 圣人一到,她立刻收手!让放人就放人,但是,她转头便哭,哭他哥哥赵公明,求圣人做主! 元始与老子其实那个时候已经被他被她架住了! 只可惜,碧霄、琼霄昏了头,偏偏那个时候不听她劝告,当场硬刚圣人。 彩云仙子更是疯魔,从背后祭起戳目珠,偷袭元始天尊! 这才落得碧霄、琼霄身陨上榜,彩云仙子身死道消! 燃灯这番话,旁人或许会被唬住, 可云霄一听,便知他肚子里那点弯弯绕绕—— 这燃灯,是怕她动手! 所以才用场面、用人情、用大义,把她死死架住。 有道真仙,这是必修课!只可惜燃灯命不好,遇上了课代表! 云霄抬眸看向燃灯,竟是轻轻笑了: “燃灯,你这张嘴,果然还是当年那般厉害,几句话,偏让我发作不得。” “好,既然你都这般说了,我也不难为你。” 她语气一轻,声音转柔,甚至带着几分感叹: “你能做到这一步,也算不易。你说得不错,大劫之下各为其主,确实怪不得你。” “所以,纵然我兄长赵公明死在你手里,今日,我也不与你计较。” 燃灯心中一松,刚要开口道谢。 却见云霄眼神一凝,语气陡然一转,淡淡开口: “只是,我听说,我兄赵公明遗留的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如今在你手中。” “那是我兄长遗物。” “你把它还我,也算让我留个念想。” 话音一落,燃灯脸上的从容,瞬间僵住。 这珠子,岂能还? 那是他燃灯证道根基、立身之本! 你这是放我一马?还是牵走我的马? 云霄看着他瞬间变了的脸色,眸中刚泛起的一点温和立刻散去:“你不想还?” 燃灯心头一紧,连忙强装镇定,拱手道: “娘娘明鉴,此珠早已与贫道肉身神魂相融,乃是贫道成道之本,实在……实在无法归还啊!” 云霄闻言,非但不怒,反而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清冷淡漠,却听得在场众仙心头一寒。 “成道之本?” 她缓步向前一步,素白衣袖微拂,整个紫芝崖的云雾都似被一股无形巨力压得向下一沉。 “燃灯,你摸着良心说—— 这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是谁的东西? 是谁凭它纵横三界? 是谁因它惨死封神榜?” 燃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口欲辩,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云霄声音渐冷: “你占着我兄长遗物证道,踩着我截教弟子的尸骨成就自身, 如今还敢在我面前谈什么两教体面、圣人法旨、各为其主?” 她抬眸,目光如剑,直逼燃灯: “我今日不与你算杀兄之仇, 不与你算九曲黄河阵旧怨, 不与你算我封禁之苦—— 我只向你要回兄长遗物,留个念想。” “你跟我说,这是你的成道之本?” 云霄冷笑一声,语气陡然凌厉: “那我便告诉你—— 你的道,是抢来的! 你的果,是偷来的! 你这尊位,是踩在我赵家兄妹的血上坐上去的!” “我给你体面,你不要。 我给你台阶,你不下。 我给你留一线,你偏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她周身寒气暴涨,混元金斗虚影已隐隐浮现: “好,既然你不肯还—— 那咱们就把账算明白。” “第一回,当年九曲黄河阵,我能擒你却任你离开,我放你一马。” “第二回,今日我不追究你害我兄长赵公明身死,我再放你一马。” “第三回,我只向你讨要兄长遗物,留个念想,你依旧推三阻四,贪得无厌!” 云霄目光如冰,声音冷彻紫芝崖: “我云霄能放你一次,能放你两次, 但你给我记住了—— 我云霄,终究不是放马的!” 第42章狠绝多宝 燃灯脸色并不好看,哪怕眼前这位娘娘一身法宝尽失。 金蛟剪、混元金斗,早已被二位圣人收走; 缚龙索本是赵公明之物,当年萧、曹二仙以落宝金钱收去定海珠时,顺带一并收走,如今正握在他燃灯手中。 自从得了这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与缚龙索,他气运大涨、修为精进,实力凭空拔高一截,自恃圣人之下,对上任何敌手都底气十足! 这也是他敢孤身前往碧游宫的倚仗。 可是,这份底气,唯独不能算上云霄! 他得了定海珠、缚龙索时日尚短,连温养都来不及,更遑论彻底炼化! 理论上来说,这些法宝的归属权,还都是人家云霄的——毕竟法宝这东西,讲究的就是器灵契合、心神相通! 就好像一头灵兽,你养得再久,也比不上自幼哺育、血脉相连的亲主。 只要他敢将这两件法宝亮出来,下一秒便会径直飞回云霄手中! 没了法宝的老虎,终究还是老虎。 而这只老虎,还藏着最锋利的爪牙——九曲黄河阵。 眼见云霄便要强行出手! 燃灯长叹一声,心知躲不过去,当即祭出灵鹫宫灯! 灯火一出,万邪不侵,圣辉内敛,牢牢护住他周身道基! 紧随其后,他又祭出一柄泛着混沌色泽的法宝——乾坤尺! 此尺定乾坤、分阴阳、辨是非,亦是他伴身修行的本命法器! 两件法宝灵光闪烁,可比起定海珠、缚龙索终究差了品相! 此刻祭出,倒像是一夜回到解放前,拿得出手的,还是这些老本行。 燃灯摆开架势,脸上强撑笑意,语气尽量和缓: “娘娘,我本好心抢了这个差事,原是想在娘娘这里还个人情,化干戈为玉帛!娘娘又何必苦苦相逼?” 云霄眸中冷意更盛: “人情?你夺我兄长至宝,暗害他性命,如今站在玉虚门前谈人情? 燃灯,你这人情,未免太廉价,也太不要脸了些。” 剑拔弩张,云霄气息暴涨,眼看着便要先行出手! 多宝道人一步踏出,径直拦在云霄身前,面色沉冷如冰: “云霄!你看看你现在这模样,还有半分截教大师姐的气度? 我既陪着燃灯道友站在此地,你难道还不明白用意? 燃灯道友一番好心周旋,才将你从封禁中放出,于情于理都该留几分体面。 昔日恩怨早已说开,本就是各为其主、劫数使然,你便是心中有气,也该择日再算,非要在这玉虚门前动手?” 他语气愈发严厉: “一旦闹将起来,丢的不是你一人的脸,是我整个截教的体面!传出去,旁人只当我截教弟子不知进退、恩将仇报,丢人现眼!” 云霄被他一顿训斥,当场愣在原地,心头火气翻涌,神色骤变,又气又委屈,声音都带上了涩意: “大师兄!你不帮我讨还兄长公道也就罢了,居然反倒帮着外人,一起来数落我?” 多宝横眉一抬,厉声呵斥: “放肆!你还敢顶嘴胡言乱语! 我这是帮外人?我是在保你! 此地乃玉虚圣域,圣人目光如炬,你再敢撒野逞强,当场再被镇压事小,连累全教弟子受你牵连、坏了教主大计,你便是万死难辞其咎! 真到那一步,别说我救不了你,就连你兄长公明,碧霄、琼霄两位陨落的师妹,在封神台都不得安宁!” 他冷哼一声: “哼!你眼里哪里还有我这个大师兄?我半点没看出来! 我就站在这里! 你一不上前见礼,二不收敛气焰,反倒要当着我的面动武? 燃灯道友乃是贵客,便是昔日有过争执,今日既出面和解,我等也当以礼相待。 你这般胡来,是要置截教颜面于不顾?还不速速收了阵意,过来站定!” 这话分量极重! 云霄被唬得脸色发白,到嘴边的顶嘴之语硬生生咽了回去,周身翻涌的阵意也缓缓敛去。 多宝毕竟是截教大师兄,她满心憋屈,却也只能咬着唇,垂眸敛气,默然伫立。 金灵、无当、龟灵三位圣母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她护住,眸底藏着冷厉,低声温言安抚。 多宝冷着脸,神色稍缓,转身对燃灯拱手一礼,语气谦和打圆场: “道友莫怪,云霄这丫头性子刚烈,平日里被教主宠着,也被我们这些师兄妹惯坏了,一时失了分寸,还望道友大人大量,不必与她一般见识。” 他微微一笑,语气诚恳: “今日劳烦道友亲自出面,才将我这云霄妹妹放出,于情于理,我截教都该致谢。眼下事了,不如随我入碧游宫小坐,略备薄酒,也算我代截教谢过道友今日情面。” 燃灯哪里敢去! 他来时与多宝本就针锋相对,此刻更看得明白,对方方才弹压云霄,分明是故作姿态,想看他出丑。 如今尚在玉虚地界,对方尚且有所顾忌,若真踏入碧游宫,他哪里还有命在? 更何况算准时辰,杨戬等人早已动手,他绝不能在此耽搁。 燃灯连忙摆手,干笑两声:“不了不了,道门还有事务缠身,今日便不多留了。” 多宝也不强留,淡淡一笑:“既如此,那改日再叙。我先把这丫头押回碧游宫,向教主请安,好好管教一番,免得再在外丢人现眼。” 几句客套话说完,双方拱手作别。 便在这时,多宝忽然抬眼,朝燃灯身后朗声道: “云中子道友,你怎么也来了,还不放心贫道不成?” 燃灯心神一松,下意识转身望去:“云中子师弟?” 身后空空荡荡,连半道仙光都没有。 他心头猛地一沉,暗道糟了! 刹那间灵光乍现,便想催动乾坤尺、灵鹫宫灯联手防御,可念头刚起,动作只动了半分,法宝灵光才吐一线—— 多宝那裹挟着摧山裂岳凶威的拳头,已然轰到眼前! 嘭——! 灵鹫宫灯的护身圣辉应声爆碎,灯火骤然黯淡摇曳,几近熄灭; 乾坤尺才刚亮起寸许灵光,便被狂暴拳劲狠狠震飞,坠向远方云层; 霸道无匹的力道长驱直入,狠狠砸在燃灯泥丸宫之上,神魂剧烈震颤如遭雷击,周身道基瞬间崩乱,仙元如溃堤洪水般四散失控。 不过瞬息之间,所有防御尽数被破,连反抗的余地都不曾留下。 燃灯只觉天旋地转,浑身酸软无力,当场被多宝单手扣住脖颈,周身仙元被彻底封禁,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多宝脸上笑意全无,声音冷冽如冰,字字刺骨: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师妹被压了这许多年,难道不该出出气么?” 云霄整个人僵在原地,是真真切切懵了,满眼都是难以置信——她万万没料到,前一刻还在和稀泥的大师兄,下一刻就悍然突袭、擒下燃灯。 出手之狠,完全出乎意料,她看得明白,这燃灯,就算是活着,也已经废了! 金灵、无当、龟灵三位圣母虽早知计划,却也没料到多宝出手竟如此快、准、狠、绝,连一丝转圜、一丝防备的机会都不给燃灯。 多宝回身,看着几人满脸惊愕,冷哼一声: “怎么了,觉得我这大师兄两面三刀,心狠手辣?” “这是打仗,哪来那么多规矩!” 他看向云霄,语气沉如重鼓: “你就是吃了不够狠的亏,还不长记性!” “当年你等明明擒下十二金仙,偏偏心慈手软,到头来落得自身被镇、师妹惨死、截教处处被动! 若是快刀斩乱麻,一刀一个全数了结,立刻退回碧游宫,我和师父,难道还护不住你们吗?” 第43章精英风采 有时候想通透了,道理其实就这么简单! 封神大劫,说得再冠冕堂皇,归根到底不过四个字:生死有命。 别人能屠戮截教门人,你凭什么就不能还手杀回去? 多宝道人这番话,才是实打实的干货。 真要是云霄把十二金仙斩尽杀绝,又能如何? 通天教主一直沉默不语,不代表他不怒、不护短! “尔等乃是封神榜上有名之人,该当身入红尘,遭此杀劫!” “逆天行事,助纣为虐,死有余辜!” “尔等根行浅薄,不守清规,合该上榜封神!” 这话,元始天尊说得,通天教主就说不得? 红尘杀劫,各凭本事! 真要是云霄狠下杀手,阐教高层战力一扫而空,此消彼长,双方格局瞬间就可以逆转! 真到那一步,“助纣为虐”四个字,未尝就不能换成“助周为虐”! 所谓天道公道?谁又说得清呢。 多宝将燃灯遗落的缚龙索、定海珠、灵鹫宫灯、量天尺尽数推到云霄面前: “接下来,你有大用处。可以说,我截教生死存亡,全在于你。我把全盘计划原原本本告诉你——你给我听仔细了!” 云霄接住法宝,神色骤然一凝。 她抬眼望去,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皆静立左右,神色肃穆,显然早已心中有数。 云霄当即垂眸敛声,屏息静听,不敢漏过半分细节。 多宝、无当、金灵围聚一侧,低声将前后布局、层层后手、遮掩之法、接应节点一一细说。 云霄在心中默默推演,越听越是心惊,越想越是凛然。 那因丧亲之痛、困厄之苦而沉寂已久的眸子里,竟一点点亮了起来…… 而他们谁也未曾料到,就在截教众人敲定死计的同一刻,阐教一侧,暗处早已杀机翻涌。 杨戬、哪吒、韦护、金吒、木吒五人隐匿在云雾阴影之中,已经准备要掏家了! 杨戬掌心紧攥那枚来自燃灯的青色传信玉符,灵光暗闪——玉符已亮! 多宝四人被调往紫芝崖的信号,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杨戬眼神骤厉:“走!” 碧游宫上下,截教万仙尽数在此,防卫森严更胜往日。 多宝临行前颁下严令,各洞仙人编伍列队、依序值守,如凡间精锐般往来巡弋。剑光宝光交织成网,仙识层层覆盖,护山大阵隐伏四方,稍有异动,便要锁死全场。 旁人见了这阵仗,只觉是天罗地网、有死无生,满眼皆是危机与绝境,只敢畏缩不前,连靠近的胆子都没有。 可在杨戬五人眼中,森严的防卫便是可利用的破绽,密集的巡守便是可穿插的空隙,万仙环伺非但不是阻碍,反倒成了最好的掩护。 庸者满眼皆是危局,只懂惶恐避祸;精英处处皆见生机,善借势破局! 这才便是两者之间最根本的区别。 五人身为阐教三代最顶尖的精英,自有目空一切的底气与豪横。 这般绝境之下,他们竟直奔碧游宫最恢宏的殿宇而去,料定谭浪身居高位,必居核心之处。 可接连搜过数重宫阙,竟连半分踪迹都未寻得。 哪吒按捺不住,压低声音急道:“师兄,这碧游宫太大,禁制繁杂,巡查又密,咱们这般瞎找,便是寻到天亮,也未必能揪出他!” 杨戬驻足暗处,目光扫过连绵殿宇,眉头微蹙。 谭浪行事低调至极,明明手握重权,却偏不居显眼之地,藏得无影无踪。 硬闯不行,死寻无果,周遭截教仙人往来不绝,再耗下去,只会暴露身形。 他眸中寒光一闪:“既然找不到人,那就让他自己,露出踪迹来。” 他的办法很简单!炸营! 修仙之人,本就散漫惯了,求的是大道长生,图的是逍遥自在,向来无拘无束,不受俗规束缚。 如今这般列阵巡守,也不过是依多宝之令勉强行事,骨子里依旧我行我素,半分凡间军伍的铁血纪律都学不来。 更别说这些巡守仙人,多是临时拼凑、仓促组队,大多来自各洞各岛,平日里少有交集,有的甚至连彼此名号都不知晓,何来默契配合? 凡间士卒同队同乡,朝夕相处,攻守相依、进退一体; 可这些截教仙人凑在一处,不过是表面齐整,内里各怀心思,形同散沙。 人越多,反倒越是懈怠,都觉得危险自有旁人抵挡,责任自然推给他人。 正应了那句: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 人人都指望旁人戒备,人人都想着事不关己,看似层层设防、声势浩大,实则人心涣散、彼此推诿。 真遇变故,必是一哄而乱。 这,就让杨戬一眼瞧穿了破绽。 杀人! 他眸中闪过一丝狠戾:“杀在明处,死在眼前!却看不见凶手!” 哪吒几人瞬间会意。 五人同时敛去周身所有灵光,身形化作近乎透明的虚影,如五道鬼魅,悄无声息贴入巡守仙队的缝隙之中。 身旁一名黄衣仙人正与同伴随口搭话:“多宝师伯这禁令也太严了,整日……” 话音未落,金吒一道无形剑气悄无声息贯入他仙元核心。 那人笑容僵在脸上,身躯一软,直挺挺倒在同伴脚边,气息全无。 他身边的仙人瞳孔骤缩。 前一秒还在说笑,后一秒同伴已横死当场! 他仙识疯狂扫动,却连半分杀气、半个身影都捕捉不到。 “怎、怎么回事?!” 不等他惊呼,木吒指风一弹,又一名仙人闷哼倒地,死在人群中央。 杨戬指尖金光微吐,锁死神魂、断去生机,动作快到只剩残影。 尸体接二连三栽倒,就倒在众仙眼皮底下。 哪吒火尖枪缩至寸许,寒光一闪便收;韦护降魔杵轻震,仙人元神直接崩碎,肉身不倒,只余死气弥漫。 没有惨叫,没有法宝轰鸣,无声无息。 一个接一个的仙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毫无征兆地倒毙。 身边之人明明近在咫尺,却连凶手的衣角都看不见。 看得见死亡,看不见杀人者。 这才是最蚀骨、最绝望的恐惧。 “死了!又死了!” “我什么都没看见!谁动的手?!” “在我们中间!刺客混在我们里面!” 本就临时拼凑、互不熟识的仙队瞬间崩碎。 人人后退,人人猜忌,人人都觉得身边的同门可能是刺客伪装,人人都怕下一个倒下去的是自己。 你推我搡,法宝乱祭,有人慌得胡乱施法,有人吓得躲入人堆。 原本严整的巡守队列,彻底炸营。 恐慌像瘟疫一样疯狂蔓延,人人自危,方寸尽丧。 看得见的敌人并不可怕,看不见的杀机,才真正能让一整座碧游宫,彻底疯乱。 杨戬五人早已借着混乱退至阴影,冷眼望着自相惊扰、乱作一团的截教万仙。 哪吒压着兴奋的低笑:“师兄,这招够狠。” 杨戬目光如鹰,死死锁定殿宇深处,语气平静却杀意滔天: “这才到哪儿,水还不够混!” 说着话,他已运转八九玄功,化作脚下那名截教弟子的模样。 衣衫、气息、面容、法力波动,分毫不差。 下一瞬,杨戬纵身跳出阴影,猛地抬臂,指向一名茫然无措的仙人,声嘶力竭地炸喝: “我看见了!就是他!刺客就是他!” 第44章碧游惊变,五仙逞威 杨戬纵身跳出阴影,指着那茫然无措的青衣仙人:“我亲眼所见,就是此人暗中出手,屠戮同门!” 周遭截教仙哗然骚动,法宝灵光纷纷亮起。巡守队列里,一位身披玄色道袍、执掌夜巡的执事越众而出,只是沉脸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一言不发,目光先在那修士身上扫过,又冷冷看向杨戬。 青衣仙人气得面皮发紫,拂袖厉喝:“一派胡言!我乃金鳌岛赵仙,修行数千载,根正源清,岂会做此背祖叛教之事!” 杨戬语气陡然一厉,指着赵仙喝道: “铁证当前,你还敢巧言遮掩!你杀人,可不是我一个人看见了!” 哪吒立刻会意,上前半步,声色俱厉,同样厉声喝斥:“我亲眼见他祭出阴邪法诀,暗害同修,在场诸位师兄皆可作证!” 人群里已然响起几声冷嗤。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人么,总是对自己大方,对别人,要求就会苛刻一些! 我自然是正义的,那么,我不喜欢的,自然就是坏人了! 谁都不是人民币,自然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你! 神仙也一样!并且落井下石,他们也是会的!而且更加毫不掩饰! 已经有人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哼,我早看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平日里就眼高于顶,谁都不放在眼里,这种事他做得出来。” “之前抢功法、抢灵地的时候可不是这个嘴脸,现在倒装起清白了?” 旁人一听,顿时被带偏了心思—— 所谓立场大于真相,情绪大于道理,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 既然这人原来本就不是善类。 那不是他干的,还能是谁? 截教群仙瞬间炸锅,法宝齐亮,嘶吼成一片:“杀了他!为同门报仇!” “果然是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早就知道你心怀不轨!” 眼看众人就要一拥而上,赵仙急得目眦欲裂,厉声嘶吼:“且慢!如今阵中人人自危,谁也脱不了干系,凭什么单凭他一句话定我生死!” 杨戬嗤笑一声:“还在巧言利色,那就让你心服口服!我截教万仙来朝,大能无数,自有人能分辨真伪! 执事大人,他说的其实也有道理,一面之词,确实不足以定罪,那就将我们一并拿下看管,等诸位祖师分清真伪,再查一下此人到底来了多少同党!” “哼,敢闯我碧游宫,一定让你们全都有来无回!” 杨戬这话半分毛病没有!乱时重典,宁错杀不放过,这道理,谁都懂! 执事沉声道:“来人,将他们一并拿下,暂押一旁,待禀明大师兄再公断!” 话音刚落,阵中另一侧惨叫骤起,厮杀再起。执事脸色一沉,便要动身前往弹压。 杨戬见状,立刻上前一步,躬身拱手,态度恭敬却言语急促: “执事大人留步!当前局势大乱,再这般拖延下去,我教弟子必定损失惨重!弟子有一计,当下首要,便是先将骚乱彻底弹压!” “他们目的明确,便是要引动内斗!一旦人人自危、互相攻伐,自相残杀之下,必酿大祸!” “请执事传令下去,所有人就地打坐,半步不许挪动,所有法宝、暗器尽数丢弃,就算遭暗算身死,也不许还手,违者按真凶论处!” “他们来者应当不多,若是人多,动静早已滔天。纵然仍有伤亡,也远好过自相残杀!” “再请立刻开启碧游宫护宫大阵与万仙阵封禁,从此刻起,任何人不许进、不许出,除非教主亲令,否则一律不得放行!” “阐教修士擅变化之术,恐混入宫中、内外勾结,此番偷袭人数定然不多,封死阵门,便可断其援兵,拖到教主与诸位大能归来!” “再请宫中长辈组队清查,相信很快便能水落石出!” 执事心中飞速盘算,此法虽狠,却直击要害,利弊分明且利远大于弊,已是当下最优解。 他本就是当机立断之人,听完这番计策,看向杨戬的目光顿时高看一眼,心中既焦灼又欣慰: 好一个有勇有谋、临危不乱的弟子!这般局面还能拿出稳局狠策,当真是有担当!我截教果然人才济济,前有谭浪惊才绝艳,如今竟又出了如此沉稳可用的后辈! 他不再犹豫,身旁亲卫分列两侧,执事一咬牙掐动法诀,数道传讯神光直冲天际,指令瞬间送达每一位执事耳中。 “依计行事!所有人就地静坐缴械,封禁大阵,只待教主号令!擅动、擅闯、擅离者,格杀勿论!” 执事又叮嘱几句,带着亲卫便要赶往各处弹压骚乱,临走前看向杨戬,语气里已多了几分器重:“你在此看好局面,约束众人。” “属下遵命。” 执事身形一晃,疾驰而去。 他刚一离开,暗处一道绝杀神通便悄然而至,赵仙僵立当场,气绝倒地。 全场修士噤若寒蝉,不敢有半分异动。 杨戬只冷冷吐出一句: “好一个杀人灭口。都不要动!我倒要看看,你们能藏到什么时候!” 话音落下,四周众仙瞬间恍然,齐齐怒喝: “连自家同门都下死手,这般毫无道义、毫无廉耻之人,简直就是厚颜无耻!” 不能动,难道还骂不得两声?一来表忠心、洗清自身嫌疑,二来,也能壮壮胆子! 一旁哪吒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对着杨戬打趣: “我也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杨戬面不改色,淡淡回了一句: “哎,今天你就见到啦。” 二人一唱一和,神色如常,旁人只当他们在怒斥真凶,谁也不曾察觉,这对阐教精英,早已将整座碧游宫玩弄于股掌之间。 禁制之内,上万截教弟子僵在原地,法宝扔了一地,反倒便宜了金吒等人。 他们从出道开始,就是封神大战,纵横至今,一路顺风顺水,可却从未有一刻,如今夜这般肆无忌惮、随意屠戮! 便是一群猪猡,临死尚且知道奔逃挣扎,可这上万仙人,竟连猪都不如,禁令加身,只能僵立原地,引颈受戮! 这不是厮杀,这是行刑! 碧游宫,已然成了人间菜市口! 这三人早已熟能生巧,杨戬给出的办法有用,最起码,他们确实不能在混在人群中杀人了! 但是,神仙杀人,可不是必须要近身的,远程手段也是拿手好戏! 惨叫之声不绝于耳,血腥之气弥漫四野! 唯独杨戬所在之处,成了万仙阵中唯一的宁静之地,恰恰印证了他计策的精准。 杨戬望着紧闭的大阵与满场不敢动弹的截教弟子,眼中冷光闪动,寒意渐浓。 旁人不知,他却心如明镜: 通天教主已然醉卧深宫,多宝道人、金灵圣母、龟灵圣母、无当圣母那几位亲传大能,早已被调往紫芝崖,此刻就算收到消息,也正在赶回途中。 但如今护宫大阵封禁,便是他们想进来,也要费一番功夫! 封死内外,本就是为自己争取周旋时长,将截教核心战力拦在阵外。 至于截教随侍七仙剩下的六位,虽是大罗金仙,他压根没放在眼里。 正面硬碰或许不敌,可他们此番前来,早已做足手段——十二金仙未曾亲临,却将压箱底的杀伐至宝尽数带来:翻天印、落钟、阴阳镜、水火锋、遁龙桩、攒心钉。 件件都是专司屠戮、镇杀仙神的杀器,威能惊天动地。想当年殷郊、殷洪,修道不过二十年,修为平平,仅凭阴阳镜、翻天印,便逼得各自师尊仓皇避退。法宝之威,足以越阶斩仙,便是大罗金仙沾之,也要饮恨当场。 这万仙阵,这碧游宫,从大阵封禁的那一刻起,便已是随他任意纵横! 杨戬被绊住身形,本就是有意为之。 他手中,还藏着一条哮天犬。 早在执事离去的刹那,一道微不可查的黑影便悄无声息坠地,如阴影般紧随执事而去,不吐息、不显露、不惊动任何人。 执事此去,必定是去请救兵。 请谁? 除了随侍六仙,自然便是截教如今最惊才绝艳的谭浪。 只要哮天犬跟上,便能精准锁定谭浪的藏身之处。 就算找不到他,便先斩那五位大罗金仙! 无论如何,也要逼他现身! 只杀低阶弟子,有什么意思? 要杀,便杀高层! 要杀,便杀核心! 要杀,便斩截教未来的顶梁柱,一刀断根! 他心中杀机翻涌:谭浪,我杨戬亲自来一趟,你怎么好意思不去死呢! 第45章涵虚井中窥杀机 就在杨戬杀机暴涨、哮天犬悄无声息衔尾追踪,金吒、木吒等人在碧游宫搅弄风云,大占上风之时。 谁也不曾察觉,距他不过数丈之遥的玉阶之上,一道清清淡淡的目光,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碧游宫的乱局一起,谭浪便有了反应! 他从女娲娘娘处借来山河社稷图,交予金灵圣母执掌后,便退回居所调息歇息。 这几日殚精竭虑、步步算计,如履薄冰,分毫不敢大意。饶是金仙之身,心神也耗损颇巨,明日还有封神擂台要战,自然要养精蓄锐一番。 他的居所,竟在一口水井之中! 没错,一口井里。 他本是东海之畔古潭之灵,生于潭、长于浪,故而取名谭浪。 名字虽不算难听,道行却终究不算出众,区区金仙修为,在截教万仙之中,实在排不上号。 通天教主一声令下,万仙集结。 金鳌岛虽大,以他这般修为,原本也只能与一众弟子挤大通铺。 直到谭浪穿越而来,万仙阵前为求自保却表现亮眼,得了通天教主青睐,才获准入驻碧游宫,得了这处居所。 可虽是一口井,那也是碧游宫的井! 毕竟是通天教主亲许,这井有名堂,名曰涵虚井。 看似只是宫墙边一孔不起眼的青石老井,实则暗藏玄机——井中连通碧游宫核心灵脉,水汽氤氲、灵气醇厚,更被教主随手布下禁法,既能掩去气息,又可滋养灵体。 谭浪对修炼门道并不算通透,只继承了前身的修为与法门,勉强运转自如。 但他天生便是水府灵体,对水与灵气有着刻入神魂的亲近之感。 一踏入井中,温润水汽便顺着四肢百骸缓缓渗入,浑身筋骨都透着说不尽的舒坦。 井中灵气与他灵脉天然相合,不必刻意运功,便自动滋养着他耗损的神魂。 这哪里是简陋居所,分明是通天教主为他这水府灵体量身打造的静养宝地,是明晃晃的偏宠与奖赏。 也正因如此,谭浪才心甘情愿窝在井中歇息。 井中还备着酒,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杨戬、哪吒等人在外翻遍殿宇、搜得热火朝天,却不知他们要找的人,正舒舒服服在井里饮酒。 似他这等人,从不会亏待自己。 有圣人禁制笼罩,莫说找不到,他们连想都不会往这方面想—— 谁会疯到往一口井里找人? 两方人马,就这般完美错开。 直到一声惨叫传入耳中! 谭浪心头骤然一紧,顿觉不对。 这可是碧游宫! 圣人道场,万仙坐镇,有通天教主气机笼罩,莫说血腥厮杀,便是一丝杀气都不该轻易外泄,更别提这般凄厉惨叫,直直刺破殿宇,撞入耳膜。 这绝非同门切磋,更不是寻常骚乱。 碧游宫境内,竟有人敢痛下杀手? 除非,是外敌打上门来了! 谭浪手腕轻抖,将酒盏收于袖中,水汽一卷,悄无声息自涵虚井口探出头去。 从杨戬所化的截教弟子与赵仙对峙,到金吒、木吒等人肆无忌惮出手屠戮同门,一幕幕尽收眼底。 杨戬所修乃是八九玄功,这等变化之术早已超凡入圣,肉身、气息、神魂、法力与所化之人浑然一体,莫说他这小小金仙,便是截教二代亲传,也难从表象看出半分破绽。 可谭浪不看变化,只看行事逻辑。 眼前这人言辞看似恭敬,细品却处处诡异。 “先将骚乱彻底弹压!”——这话没错。 “一旦人人自危、互相攻伐,自相残杀之下,必酿大祸!”——这话也没错。 可接下来一句,却让他心头发冷: “所有人就地打坐,半步不许挪动,所有法宝、暗器尽数丢弃,就算遭暗算身死,也不许还手,违者按真凶论处!” 这话问题,大到了极致! 哪有让人引颈待戮、至死不许反抗的道理?此令一出,无异于明着告诉所有截教弟子:己方束手无策,只能任人宰割。 一旦众人领会这层意味,截教万仙心气便先垮了。 下一步,必是溃逃,必是涣散。 就算逃散,都算好的,尚可重新集结。 可此人紧接着便做了另一件事——请动护宫大阵,内外隔绝,谁也不得出入。 好一招釜底抽薪,连逃都逃不掉! 更要命的是,这计策似是而非:众人不动,理论上确能减少内斗伤亡,可前提是人人心神稳固。 谁也不知下一个死的是谁,在无尽恐惧之下,截教弟子早已被这条命令牢牢困住,看似聚在一起,实则人心惶惶、彼此猜忌,成了一盘待宰的散沙。 一旦精神崩溃,依旧是自相残杀的死局。 这绝对不对劲! 再不济,护身法宝断无丢弃之理。 若说是普通弟子思虑不周、言语失当,倒也勉强能圆。 可此人这般冷静,思路清晰得很,每一条指令,都精准掐在截教死穴上: 封大阵,禁动弹,弃法宝! 该说的,他可是一句都没有少说啊! 谭浪虽看不破变化之术,却已笃定如铁:此人,绝不是自己人! 但是看明白了,不代表就能破! 这个时候,但凡谁有一句异议,谁就得死! 谭浪可是看的明明白白,就这么一会儿,金仙已经死了十几个了! 都是弹压得力的! 都是瞬杀! 对方出手之狠、速度之快、修为之高,根本不留半点余地。 也就是说,他要敢这个时候跳出去说话,也就是一下的事儿! 甚至话都可能说不完! 来的都是精英啊!至少太乙金仙以上水准! 而且,最少有五个人! 最乱的时候,同时有过三声惨叫!这说明至少有三个人同时出手! 再搭上那个挑拨离间的精英!和他旁边形影不离、随时帮腔的小道士! 谭浪缩在井口水汽里,脑子飞速盘算——会是谁呢? 不可能是混搭的人手!混搭的人马,不可能有这般默契! 先算自家截教。 万仙混杂,难保没有叛徒里应外合。 可这般缜密心机、这等手段之人,在截教要么位高权重,要么早已心向别处,单纯内斗绝无可能做得如此决绝! 人教! 太上门下本就人丁稀少,个个金贵,损失不起,更不会搅这趟浑水、沾这等杀业。而且,他们明面上,也凑不出这么多太乙金仙以上的强者! 西方教? 这帮秃驴只渡人、不拼命,向来只占便宜不结死仇! 西方本就贫瘠,这般精英他们更是损失不起,如今的底蕴,也撑不起这般肆无忌惮的杀戮! 然后是阐教。 广成子刚亡,十二金仙天干之术本就残缺,又深陷红尘杀劫、因果缠身,这般闯宫屠戮,必定让天道气运彻底倒向截教。 如此滔天因果,他们担不起,元始天尊也绝舍不得! 这般一层层筛、一圈圈缩,谭浪的眼神越来越冷。 有这般实力、这般心机、这般绝杀手段,又敢在圣人道场肆意妄为、还不用背负十二金仙那般深重因果的,圈子已经缩到了极致—— 只剩下阐教之中,那些不在十二金仙序列、却深得玉虚真传、战力逆天又行事无忌的顶尖嫡系; 除此之外,再无第三拨人,有这等手笔、这等胆量、这等算计。 谭浪静静盯着场中那道身影,指尖微紧,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杨戬?! 第46章一语破真身 越是危局,谭浪越是冷静。 这是他一直以来安身立命的根本——不逞一时之勇,只谋必胜之势! 谭浪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戏谑与冷冽交织。 有意思,想玩是吧?那就陪你们玩玩! 有些人本就是这般性子:平日里万般谨慎、步步小心,理智压过一切,从不会做半分莽撞事。 可一旦撞上真正对味的对手,便如棋士逢劲敌,猎手遇猎物,那股刻在骨子里的好胜与兴致,再也按捺不住。 谭浪本就爱算计、善布局,与其说是天分,倒不如说是爱好! 如今碰到这般心思缜密、手段狠辣的角色,反倒生出几分切磋之意。 这早已不是理智与否的问题,而是本能—— 就像善水者溺于水,他这般理智到极致的人,遇上值得一斗的对手,反而会抛开纯粹利弊权衡,生出一股非要较量一番、见个高低的执念。 当然了,这世上还有一种人,看着更理智——从头到尾只认一个理:苟。 不管天塌地陷,不管大局崩坏,只要能保住自己这条命,怎么缩、怎么忍、怎么退都成。 万物以保命为先,其余一概不管,各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 可在谭浪这般人眼里,这般活法,跟个行尸走肉也并无分别! 他甚至在心底恶意掠过一个念头—— 似他们那样的人,若是有朝一日自家媳妇被人强行掳走、肆意欺辱, 是不是也能捏着鼻子忍下去,心安理得当个缩头乌龟,只求自己平安无事? 一想到这个,谭浪便浑身膈应。 有些事,忍得;有些事,半分都忍不得。 就比如现在,我谭浪在此,你居然敢打上门来!这如何忍得? 我谭浪不要面子的吗? 我是打不过你,但是,金仙也是仙! 自然也有仙人手段! 比如——分身术! 水无形,身无定影,最擅变化。他本是水灵之体,最擅借水行迹、化影分身,涵虚井更是灵地非凡,在此施法事半功倍,主场优势非常给力! 井中水汽翻涌间,谭浪一缕神魂附于水汽,凝作一道与自身一般无二的虚影,借着水雾掩护,悄无声息飘至玉阶阴影之下。 下一秒,谭浪骤然抬头,声音不大,却精准砸进杨戬耳中: “杨戬!” 杨戬身形猛地一僵,周身气机瞬间绷紧,即便他反应快到极致,可猝不及防之下被喊破真名的那一瞬间僵硬、失神,是绝对演不出来的。 那是刻进神魂的本能。 是任凭八九玄功再通天彻地,也抹不掉的真我反应。 谭浪嗤笑一声,语气轻慢得刺眼: “八九玄功确实厉害,可惜,本能骗不了人。” “杨戬,你玩的很开心啊,可惜,我已经认出你了。” 杨戬眼神骤寒,杀机翻涌,厉声呵斥: “一派胡言!你再敢污蔑,休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 谭浪缓步上前两步,笑意玩味:“怎么个不客气法?” “你是不是想说,我不尊命令、随意言语,已然犯了忌讳? 是不是想煽动这些弟子,像对付先前那赵仙一般,对我群起而攻之?” “可惜,我是谭浪!” “我如今是教主身边的红人,规矩再严,也管不到我头上。便是那个被你愚弄的执事,见了我也得低头听令! 我告诉你,这个蠢货,他完了,明天我第一个让他上擂台!” 他这话一出,截教的弟子就漏出感激来:你可以让我去死,但是你不能让去我送死! 代价们也是有情绪的! 谭浪一句话,既安抚了弟子情绪,又展现了自己在教内的话语权,还顺便把锅甩给了那个执事: “你身边这些人,不会对我出手的!” 人的名,树的影,此言半点不虚。 方才还惶恐不安、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截教弟子,在谭浪身影出现的那一瞬,几乎本能般齐齐松了口气。 尤其是谭浪不过几句话,这些人涣散的眼神便重新聚起光彩,紧绷的肩膀悄然放下,慌乱的气息迅速平复,甚至有人下意识朝着谭浪靠拢。 在他们眼中,谭浪一出现,便是主心骨归位; 谭浪一开口,这乱局便有了转机。 杨戬看得又恨又惊。 他费尽心机伪装、屠戮、震慑,好不容易营造出的恐怖氛围、压得众人不敢反抗的死寂局面,竟被谭浪几句话间瓦解大半。 谭浪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意更浓,语气慢悠悠的,带着戏谑和毫不掩饰的杀意: “怎么,想亲自动手? 可以啊,可你想清楚——砍死我容易,想让我再活过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真要是错杀了我,就算我认错了你,你担待得起吗?” 这话一出,周围截教弟子更是安定了几分,看向杨戬的目光里,已多了几分怀疑与警惕。 谭浪越从容,他们越安心;谭浪越言之凿凿,他们越相信眼前之人有问题。 谭浪吸了一口气,缓步上前,目光扫过已然安定下来的同门,再转头看向杨戬,语气温和,已然不带半分烟火气了: “你我谁真谁假,要分辨其实非常简单。” 杨戬本面色沉凝,听了这话,反倒露出几分兴致: “哦,你说得这般肯定,我倒真想听听,你要如何分辨?” 谭浪笑了:“你看,你还装,不过没关系!” 他的笑突然就有些不怀好意起来:“你真想听?” 他不等杨戬回答:“好,那我便说与你听!” 然后他猛然提高声音,传遍全场: “诸位同门,我给你们讲个故事……” “当年有位天庭仙胄,不顾天规,私配凡人,生下一子。此子长大后劈山救母,闹得天翻地覆,名扬三界。” 众人一怔,有脑子转的快的,品出了话中深意。 杨戬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谭浪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诛心的弧度: “那位得仙子青睐的凡人,名叫杨天佑!” “世人只说他幸运,羡慕他艳福无双……” 截教弟子中已有人忍不住低笑,仙凡私会的隐晦之意,一句话便呼之欲出! 好一个艳福无双! 谭浪语气愈发来劲: “可少有人知道他的身世……” “其实,这杨天佑本不姓杨,他该姓谭的!” “他,本来是我的儿子!” “我当年……” “轰——!” 这一句话,如九天惊雷,直接炸碎了杨戬所有的冷静! 再冷静的人,也未必不会爆发。 任你心性多稳、修为多高,心底总有一块碰不得的禁区。 杨戬本就是极度克制之人,可谭浪的话已经越来越过分—— 先是拿仙凡私情当众调笑,口出艳福无双这般轻佻污言,如今更是乱攀亲缘,满嘴粗鄙不堪的浑话。 再让他说下去,指不定还要冒出多少更难听、更离谱、更毁名声的言语,将他的风骨与颜面踩在脚下肆意羞辱。 他本就是冲着谭浪而来,杀心早定!先前还藏着几分惺惺相惜,可谭浪这番言论,早已将那点惜才之意碾得粉碎。 句句踩在他的逆鳞之上,已然是取死之道! 杨戬眼底最后一丝隐忍彻底消散: “谭浪,你很聪明,可是,你这般聪明人,就不知道君子不立危墙的道理么? 你怎么敢就这样走到我面前来的?” 金光骤然炸开,三尖两刃刀破风烈烈,凌厉无匹的刀势直斩而下,一刀便将谭浪那道水汽分身劈得四溅崩散,化为虚无! 可刀锋及身的刹那,杨戬心头猛地一沉—— 触感空泛、力道虚飘,神魂气息淡得几乎不存在。 上当了!这不是谭浪本体! 漫天水汽之中,谭浪的戏谑笑声悠悠散开: “三目神将?哼,不过如此!” “你的看破虚妄之能呢?不会是徒有虚名吧?” 谭浪的笑声还在水汽里回荡,杨戬已一抹额头,第三只眼猛然睁开…… 第47章引君入瓮 谭浪的笑声戛然而止! 杨戬心头那一丝火气只闪了一瞬,便被他强行压灭。 似他这般人物,从不受情绪左右。 逼出我的真身又如何?只要你现身了,我就赢了! 就凭这些虾兵蟹将,在我面前,他们能护得住你? 他额间天眼轰然全开! 金光如神狱降临,刹那间直接铺开,一瞬锁死方圆十丈! 天眼绝非浪得虚名,一切虚妄、分身、隐匿……在这只眼面前,尽数无所遁形! 谭浪那道化作气雾的分身,当场被天眼神光强行扯出法脉轨迹! 法力牵引、气息倒溯,源头一路直指—— 碧游宫那口藏着谭浪真身的涵虚井! 神光如锁,牢牢钉住井中气机。 杨戬眸底冰寒:“谭浪,是你自己出来,还是我请你出来?” “你这般人物,别让我看不起你!” 只一瞬,他又说道:“好,你不出来,我过去也是一样!” 天眼金光暴涨,瞬间洞穿涵虚井壁,将谭浪真身看得一清二楚! 杨戬不言不语,提刀就要冲上去! 谭浪无奈的声音立刻响起:“杨戬,等一等!” 他显出身形:“我承认,刚才我说话的方式呢,嗯,确实有些不礼貌!” “态度呢,也确实嚣张了点!” “但是你们已经杀了我们这么多同门,说起来,还是你们占了便宜!能不能,网开一面,我可以放你走的!” 杨戬笑了:“我还是喜欢你刚刚桀骜不驯的样子,你恢复一下!” 说着话,他已经举起了刀,蓄好了势——夜长梦多,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谭浪急道:“碧游宫法阵已开,没有我,你走不出去的!” “那是我的事儿,就不劳你费心了!”杨戬收住神光,揉身而上! 谭浪大惊:“拦住他!”身子立刻就往井里跳去! 可惜,他毕竟只是个金仙! 相比于杨戬太乙金仙巅峰,半步大罗的水准,他就差的远了! 他的身体刚刚没过井水!就被杨戬一把抄住! 杨戬大笑一声,就要带着他飞出井口! 却听的砰的一声! 涵虚井井口瞬间被一层厚重无比的玄黑禁制彻底封死,禁制之上符文流转,截教地脉仙力层层叠叠锁死,连一丝缝隙都不留! 杨戬刚要提着谭浪冲天而起,头顶便结结实实撞在禁制之上,震得他仙骨微麻,冲天之势硬生生被拦回井底。 井底四周的石壁同时亮起阵纹,上下左右全被封死,仙力、神识、气息统统被隔绝,彻底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仙牢。 他瞬间惊觉——方才谭浪的示弱、求饶、跳井,竟全是引他入瓮的圈套! 杨戬怒喝一声,三尖两刃刀在手中嗡鸣震颤,刀身迸发出璀璨星辉,他运力挥刀斩向井壁法阵,刀芒劈落之处,法阵只泛起一阵涟漪,非但未碎,反而弹出数十道漆黑雷劫,直轰他天灵盖! 杨戬闷哼一声,额间天眼金光狂涌,再轰头顶禁制,可金光撞上去,只泛起淡淡涟漪,便被禁制尽数吞灭,连一道痕迹都留不下。 他眸色一沉,当即不再留手! 只见他指尖连点,周身灵光爆涌,大喝一声:翻天印,起! 轰然一声! 一枚丈六巨印自虚空中猛的飞起,金光裂空,气势滔天! 番天印一现身,整个井底瞬间就被金光压得窒息! 仙云震颤,地脉轰鸣! 杨戬抬手一压,番天印猛的从天而降,轰然砸向头顶禁制! 轰隆——!!! 番天印的威压足以震碎大罗金仙仙骨,当年龟灵圣母挨了一下,都立刻就被打回了原型! 那可是准圣! 可落在这涵虚井的禁制上—— 仅仅是掀起一阵微不可查的金光波纹! 禁制纹丝不动! 仙力反噬如潮水般倒灌,番天印被硬生生震回半空,连一寸都未能下陷! 轰然砸向头顶井盖禁制! 可任凭至宝神威滔天,落在禁制之上,却只掀起一阵微不可查的光晕! 涵虚井的封禁纹丝不动,仙力反噬之下,连法宝震动都被强行压回! 杨戬眉头微挑,不再徒劳。 他袖袍一拂,将翻天印收起,神色恢复了最初的冷静。 谭浪在他手中,笑的无比开怀:“这是我师尊亲设的圣人禁制,若是那么容易破开,我还费这心思引你过来做甚么? 哼哼哼,三人不抱树,两人不看井,你却不知道这个道理么?” “何况,这本就是我的家!” “你有钥匙么?你就闯进来?” 杨戬虽惊,却并不慌乱,闻言竟然还能笑的出来:“没关系,你不是还在我手里么? 能换你这截教第一智囊一条命,我杨戬也算是赚的!” 谭浪笑道:“如果能换的话,你自然是不亏的,可惜……” 他身形在杨戬掌中渐渐雾化,化作一捧清水,从杨戬指缝间滴滴滑落。 井口就传来谭浪那讨厌的声音:“可惜你真不长教训!” “这是我的地盘,谁告诉你我只有一个分身了?” 你那强光手电一样的天眼,用起来怎么那么吝啬呢! “开开停停的! 若是你一直照着我,我又能如何在你面前,偷梁换柱呢!” 杨戬甩了甩手,竟然解释了一下:“消耗大啊,小师叔! 我可还被你们围着呢,能省一点还是要省一点的! 不过到底还是你手段高明,杨戬甘拜下风,心服口服!” 谭浪大笑:“客气了,其实你的手段,我也是佩服的! 能让碧游宫护宫大阵为你所用,能把我上万截教弟子圈成待宰羔羊—— 这等谋算,当真让人头疼,你还是第一个把我逼到这个地步的!” “这还罢了!” “我更赞叹:你明明被我困在井中,竟然如此淡然,易地而处,我是不如你的! 这份心静豪气,就是当年的广成子,也比你相差甚远啊!” “杨戬,我井里还有酒,你不妨先尝尝!等我捉了你那几个同门,咱们再把酒言欢!” 杨戬拱手:“那就却之不恭了,师叔的酒,想来定是好酒无疑了!” 谭浪就有些得意:“那是自然!那可是圣人喝剩的酒, 不过给你喝,我不心疼! 我给你保证,不出一个时辰,我就能将你的同门,一个不少得捉过来见你!” 杨戬笑道:“你知道我们来了几个人么?” 谭浪语气就冷了下来:“你不用告诉我,我不想和你说这个, 因为你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误导我!” “但是我可以猜,也可以看!” “每个人出手,都有习惯的,他们杀了我这么多同门,尸体会告诉我的!” 第48章不择手段 惨叫声还在往耳朵里钻。 谭浪却充耳不闻,他冷声说道:“你们谁是领头的,或者说,能扛事的!” 这时候容不得半分客气——客气话说多了,镇不住场子。 人家刀都架到脖子上杀人了! 立刻有人站了出来:“弟子陈玄烬,忝为碧游宫外门统领,这一众外门弟子,皆归我管!” 此人衣衫半染血污,肩上还挂着道伤,脸色惨白:“弟子无能,被那杨戬哄得像个孙子一般,没护住手下兄弟…… 弟子惭愧得紧。” 谭浪忽然笑了:“那是杨戬,阐教第三代里最拔尖的弟子,被他哄了,不丢人! 我只问你,想不想报仇?” 陈玄烬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底瞬间燃起一簇猩红:“想!怎么不想!” 他攥紧了血淋淋的拳头,指节崩得发白,肩上的伤口被扯得撕裂,鲜血顺着衣襟往下淌,他却浑然不觉: “杨戬等人屠我截教门人,这仇我陈玄烬记一辈子!谭师叔若有吩咐,刀山火海,弟子绝不皱眉!” 谭浪笑得更深:“好,没丢了截教的心气。只是我既然来了,又哪里还有什么刀山火海?” “告诉兄弟们,先抄家伙,然后就站在这里,给我喊话——别只盯着身边人了!” “三人一组,拉开距离,背靠背;凑不够人数的,就两人搭伙;实在落单的,给我站到中间去!互相盯着!” “我看他们还怎么下手!” “你现在,就去把话喊出去!大声喊!让全碧游宫的门人弟子都听见!” 陈玄烬猛地吸一口气,把浑身血气都吼了出来: “所有截教兄弟听令!谭师叔有命——抄家伙!三人一组背靠背!两人一组肩并肩!落单者全部站中间!互相守望!” 这一嗓子刚落,身旁十几名弟子立刻红着眼跟着嘶吼,声音直接炸开: “抄家伙!背靠背!落单站中间!” 喊声滚到殿口,守在殿外的弟子闻声,也跟着放声大吼: “截教弟子听令!抄家伙!背靠背!落单站中间!” 喊声顺着长廊往外传,穿过回廊,越过丹陛,扑向广场,撞向各宫各殿! 东边的弟子听见,转头朝西边吼:“背靠背!不要单独应战!” 西边的弟子听见,又朝着更远处的山门吼:“落单站中间!互相盯着!” 南殿的弟子跟着喊:“三人一组!肩并肩!” 北峰的弟子立刻应:“聚成阵!快!” 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传万! 从主殿到外门,从广场到山头,从残兵到散修,从弟子到执事! 整个碧游宫上下,数万截教弟子的吼声层层叠叠,撞在云层上,震在仙山上! “谭师叔有令——背靠背!” “三人一组!!” “落单站中间!互相守望!” “看到人出手,不要动,只盯死他……” 仙人传音,吼声如雷,滚遍三十六宫、七十二殿,直冲云霄! 原本人心惶惶、原地等死的截教弟子,在这漫天吼声里,纷纷抄起兵器,自动靠拢——三人成组,两人成队,落单者迅速挤入中间。 不管怎么说,总比坐以待毙强! 谭浪的命令,得到了最快的执行! 刹那之间,散乱如沙的截教门人,竟在喊声里凝成了一片铁桶大阵! 背靠背的好处,就是每个人的视线,都替身边人守住了盲区。 一个人慌乱时,两眼发直,前后左右哪顾得过来? 偷袭之人正是趁这时候,一刀接一刀,专挑落单的砍、趁乱的杀! 可现在不一样了! 同样是原地不动! 两人背靠背,三人成三角,视线互相覆盖,前后左右无死角! 就算背后的兄弟不可靠也没关系——中间还有一圈人在盯着呢!整个阵都在替所有人看家! 这就不是各自为战了,变成了人人为我,我为人人了! 以前,我疏忽了,丢的就是我的命,现在我疏忽了,丢的就是别人的命了! 压力一小,自然水平就上来了! 这一刻,截教弟子的心里,都升起了一股久违的安全感。 不再是孤零零一条命,而是身后有兄弟,眼前有战友,中间有互相守望的人。 惨叫声,瞬间就断了! 哪吒等人不好出手了! 人多了固然能浑水摸鱼,但一旦这些人不再只盯着身边人,把目光放向远方的时候,碧游宫就算飞过去一只蚊子,都能数出几条腿来! 仙人,没有近视的! 再想近距离突袭,立刻就会被揪出来! 截教弟子不能追,怕误伤,也不敢随意出手。 但不代表他们眼睛盯不住你! 变化之术,总有个前摇——最起码你得看清要变的人才行! 问题是,人这么多,谁给你变化的时间?人家手里也有刀! 只要手里有刀,砍不砍,砍不砍得死是一回事,能不能给你添堵是另一回事,总归是有威胁的! 远程狙杀也是一个道理! 法宝当然好用,比如阴阳镜,无声无息取人性命,这个可以有! 但是太耗蓝! 用这玩意儿去杀小虾米? 法力消耗太多了,真来了狠角色怎么办? 哪吒等人不是傻子,声音最早是从杨戬那个方向传出来的,而且是“谭师叔”下的命令! 截教虽大,姓谭的不多! 能有这么大威望的,更是只有一个——谭浪! 他能站出来下命令,就证明……杨戬,凶多吉少了! 然而这还只是第一步,谭浪的声音随着喊声第二次滚遍全宫,这回就是说给他们听的了: “你们,很了不起。 人数不多,却敢潜入我碧游宫,搅得我截教鸡犬不宁,死伤无数——我谭浪,真心欣赏你们的胆子。” “但是你们做的事儿不地道,刚吃了金鳌岛的饭,转身就要砸碧游宫的锅!” “说好了擂台赛,转身就偷袭!” “道义上,实在说不过去!” “既然你们不择手段,那我们也无所谓规矩不规矩了!” “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 你们敢做初一,我如何就不能做十五!” “杨戬既然落在我手里,阐教就脱不了干系! 其他人,不管你们是谁,必定是对面派来的!” “那就好说了! 只要我截教弟子,再死一人!” “我一定会派人去灵山耍耍,去昆仑山转转,去八景宫玩玩!” “你们这次做的,其实非常成功,但是,在我来说,还是小家子气了!” “你们人少,可我截教人多! 若是我们来干,就绝不会只派这么点人了!” “到时候,不管是不是有误会,一旦打起来,所有因果都会算在你们头上!” “当然了,我也不是不能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我数三个数,你们要是站出来,一切好说! 如若不然,我现在就开始选人,你们阐教、佛教、人教……一个都跑不掉! 这次,可就不是什么封神大义了!是私仇! 我会让你们所有人都看到,什么才叫真正的不择手段!” 第49章束手就擒 冷寂无声! 很好,果然全是阐教之人! 若是有其他教派的弟子在此,此刻必然出声辩解,绝不可能这般死寂。 突袭一教根本,乃是不死不休的教派大仇! 若是没被抓住,自然可以抵死不认; 如今已然擒住一人,身份坐实是阐教。 谭浪言明,要无差别清算。 那剩下的人,又会如何行事? 佛教、人教,此刻实力远不及截教,绝不敢与我教死磕。 若有他们的人在此,唯有一条路:杀人灭口,撇清自身! 就算动不了杨戬,也能张口就圆: “阐教不守规矩,我等看不下去,特来助拳!” 届时就算杨戬指证,也不过又是一轮扯皮。 真要有其他门派弟子被困,又没把握脱身,必定会这般操作。 至于为何而来、如何得知消息,说辞一点不难找: “听闻此地异动,特来查看。” “你截教闹出这般动静,莫非欲对我等下手?我等难道不该前来一看?” 你信不信无所谓,我们反正自己信了! 你若再问:“我截教法阵全开,你如何能入?” 更好解释: “我等赶来时,法阵尚未开启,如今只是被困在此,无法出去。” “那为何当时不现身出来?” “废话,当时那么乱,我敢出来么?你们会信我么?你们连自己都杀的!我特么都吓坏了!” 若是再不要脸面一些,甚至能主动求截教庇护,苟全性命。 精英弟子,哪个不懂这些门道? 这般操作,他们真做得出来。 唯有阐教,是真正骑虎难下! 杨戬乃是阐教三代首屈一指的人物,绝对牺牲不起! 阐教绝不会容许此事发生。 若真的是混搭势力,为了分散压力,他们甚至会将这批人的罪责彻底坐实。 若能顺势将人、佛两教一同拖下水,那更是求之不得。 这批人个个都是精英,哪一个是易与之辈? 一旦心生异志,必定立刻动手,最狠的法子便是——杀干净对方! 如此高手,绝不可能被人轻易偷袭得手,只要动手,必有动静。 此刻偏偏死寂一片,连一丝波澜都无。 这便足以说明: 他们是一伙的,是阐教统一口径的死士! 彼此信任,绝不暴露。 人员不同,手段就不同,应对之策也不同! 这自然是必须确认的! 阐教之中,能与杨戬并肩的人物,寥寥数人! 头一个,便是哪吒! 这般杀人放火的刺激勾当,怎么可能少了这尊杀神? 哼,只要有哪吒在,那就好办了。 哪吒什么都强,但也不是没有弱点,而且,他的性子,到底也太过冲动! 谭浪微微一笑,语气轻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很好,果然都是精英,沉得住气,隐匿之法也足够高明,不怕我等搜寻。” “但我无所谓,我本就没打算非要把你们一个个揪出来。” “我既然说了不择手段,当然得让你们长长见识!” “你们道场有圣人禁制,阵前有圣人坐镇,我自然不会这个时候去嚼虎须!” 他阴恻恻一笑,目光淡淡扫过整片虚空:“不过,谁都有亲人!我不相信,他们身边也有圣人禁制!” “我听说,陈塘关有位女将军,英姿飒爽……” 他顿了顿:“当然了,哪吒可能不在这里!但可惜,我可不管这个! 你们阐教高人,向来同气连枝,一门荣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是你们自己说的!” “哪吒的娘,就也算你们的亲人!” 我这就派人,‘恭请’这位女将军来我碧游宫坐一坐!” “哪吒重情重孝,天下皆知。 你们能忍,他未必能忍。” “我倒要看看—— 是你们的隐身术硬, 还是你们的亲人,骨头更硬!” 虚空之中,那道隐匿了许久的气息,在“陈塘关”“殷夫人”“碧游宫”三词落下的刹那,猛地一震! 那是再高明的隐逸术,都压不住的心悸。 别人或许可以无视谭浪的威胁。 别人或许可以为了阐教、为了大业、为了道统,硬撑到底。 唯独哪吒不行。 他这一生,剔骨还父,割肉还母,一身罪孽一身业火,早就把命还给了天地。 李靖对他无情,他可以反目; 可殷夫人,却是他浮屠杀心里,唯一一块软得不能碰的地方。 当年他闯下滔天大祸,四海龙王兵临陈塘关,要血洗一城百姓。 是他娘护着他,哪怕赔上自己性命,也不愿舍弃他一丝一毫。 他剔骨还父、割肉还母那一日,最对不住的,不是天,不是地,不是李靖,不是龙族,正是那个为他哭断肝肠的娘。 魂魄飘荡,香火难续,是他娘一点点给他建庙,给他求生机。 他这一辈子,谁都可以负。 唯独不能负他娘。 谁都可以牺牲。 唯独他娘,不能有半点闪失。 阐教的大义、道门的规矩、元始的法旨、封神谋划…… 一旦牵扯到殷夫人,什么冷静,什么隐忍,什么藏拙,什么大局,全都瞬间碎成渣! 虚空深处,一声细不可闻的颤栗,终于还是漏了出来:“谭浪,你找死!” 谭浪面色微变,竟被哪吒那股凶戾之气逼的沉下脸来: “哪吒,我劝你冷静点,我的确打不过你。” 他抬眼望向虚空那道躁动的气息: “但我今天把话撂在这—— “你除非现在就冲出来,把我、把在场所有截教弟子,一个不剩全部杀光。” “你能做到么?” 这里是碧游宫,是我截教万仙来朝之地!这么多同门、这么多长老、这么多弟子,就算站着让你砍,任你三头六臂,累也能累死你!” 谭浪一字一顿,冷得刺骨: “我知道你们有手段,甚至能立刻让我死的无声无息, 但我向你保证,只要我有一点闪失,殷夫人就必死无疑。” “哪吒。别说我不给你机会!” 他声音陡然拔高,传遍全场: “想让你母亲活, 现在,立刻自己出来,束手就擒!” 虚空之中,哪吒手中阴阳镜寒光凛冽,只要轻轻一照,谭浪瞬间便会灰飞烟灭。 杀他,易如反掌。 可他不敢。 碧游宫万仙林立,截教弟子密密麻麻,如同汪洋大海。 只要谭浪一死,陈塘关里他的娘,立刻便会跟着陪葬。 截教绝对做得到! 谭浪,你真狠。 狠到……我竟连杀你的资格,都没有。 第50章金吒的真面目 四道身影同时从虚空中踏出。 截教既然已经稳住了阵脚,再偷袭杀人,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凭他们手段,也绝不可能冲出碧游宫法阵! 圣人门徒,自然有自己的骄傲! 既然藏不住!那就不藏了! 金吒、木吒、哪吒、韦护,阐教这一代最精锐的核心战力,一字排开。 空气瞬间凝固。 谭浪目光缓缓扫过四人,嘴角笑意更浓: “果然是五个人,一个都没少。” 哪吒双拳紧握,火意在眼底翻腾,却终究没有再言语! 显然,还有副队长! 金吒神色沉稳,持剑而立,语气冷冽: “谭浪,祸不及家人,你坏了规矩。” 谭浪听完,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容轻轻却满是戏谑,眼神却冷得刺骨: “规矩? 你们跟我讲祸不及家人?” 他笑意更盛,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当年渑池关,张奎只是殷商一员守将,一手地行之术,天下无双! “凭本事守土!真刀真枪的杀敌! 战场之上,他够不够规矩? 可你们那位杨戬,是怎么对付他的? 正面打不过,竟然去杀人家毫无修为、手无寸铁的老母亲。” 谭浪轻轻摇头,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一刀斩了张奎母亲,人头挑在枪上,故意让张奎看见。 逼得孝子心乱如麻、神智癫狂,再联手围杀。” 他目光扫过金吒、木吒、哪吒、韦护,笑容既和煦又残忍: “那时候,你们怎么不说祸不及家人? 怎么不站出来说‘坏了规矩’? 怎么不骂杨戬卑劣?” 谭浪摊摊手,笑得人畜无害: “你们做得,我就做不得? 只许你们阐教拿亲人当软肋捅,不许我谭浪用同样的招式还回来? 这就是你们的顺天应人? 这就是你们的大道规矩?” 一句话,问得四人脸色惨白,哑口无言。 谭浪冷笑一声,又添一句: “金吒,你真不如杨戬。 至少,人家就不会这般当了婊子又立牌坊,人家敢认!” 金吒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胸口剧烈起伏。 他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神色竟诡异般平静下来: “谭浪,你说的没错! 我确实不如杨戬。 我不如他会算计,不如他聪明,也不如他道法高明。 但谭浪,你一定不会知道—— 他有一点,是不如我的。 我比他硬!” 金吒看着谭浪,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竟带着几分疯魔般的冷冽: “我知道你为什么先点哪吒。 因为你怕他,怕他那股不顾一切、说炸就炸的脾气。 可你想过没有——他刚才为什么没有直接跳出来? 因为我压得住他!” 金吒冷笑一声: “我凭什么能压得住他? 因为我的脾气,本就不比他好!” 他目光如刀,声音骤然变得狠厉: “我毕竟是哪吒一母同胞的亲兄长! 他脾气不好,我这个当大哥的,脾气又能好到哪里去? 只不过,因为我是大哥,平日里,当然要端着点! 可我骨血里的硬气,未必就比他差!” “我可以输,可以死,可以被碎尸万段,甚至魂飞魄散, 可我绝不会任人拿捏! 圣人门徒,不受要挟,绝不投降! 看在母亲的份上,我们可以不杀你。 但你若想逼我们束手就擒…… 哼,绝无可能! 今日,我等是败了,可我向你保证: 在我倒下之前,一定会给你,给截教,留下一个你绝对承受不起的伤亡!” 金吒话音一落,周身气息骤然一凝。 他不再看谭浪。 左手捏住遁龙桩,右手宝剑直指前方,目光扫过木吒、哪吒、韦护三人,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诸位同门,今日之事,已无退路。 杨戬被困,对方又以亲人相胁! 今日,我等不求全身而退,但求——以血还血,以骨铸骨!” 他长剑一指,阵意瞬间铺开: “听我号令! 四人同阵,互为犄角! 木吒守左翼,韦护压右翼,哪吒居中冲阵,我断后锁局! 不求擒敌,只求重创! 哪怕只剩一人一口气,也要让咱们这位谭浪师叔,让整个截教,记住今日代价!” “结——阵!” 金吒身上那股温文尔雅、沉稳持重的假象彻底撕碎,取而代之的是狠厉如刀、统帅千军的锋芒。 谭浪脸上的笑意猛地僵在原地,瞳孔骤然一缩。 在谭浪心中,金吒向来是沉稳、规矩、温和、甚至有些中庸的长兄! 他从未真正将金吒,放在与哪吒、杨戬同等的位置上。 直到此刻,金吒一声令下,阵意冲天。 谭浪才后知后觉地心头巨震—— 能在封神大劫之中留名的核心弟子,哪有一个是简单之辈?! 阵势已成,气势已满,这可是四个顶级的太乙金仙! 这个时候动手,截教现场这些人,真的能一死一片的! 妈的,毗卢仙和金箍仙是死了么,动静闹得这么大,他们不可能没收到消息! 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到场? 哪怕是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来了也行啊! 这几个杀币!他们在干什么呢? 真以为我谭浪能包打天下了! 不知道我武力值不行的么? 别小瞧了太乙金仙! 天地越往后,灵气越薄,大道越稳,顶尖战力便越是稀缺。 准圣、大罗金仙,多是上古遗老、教主亲传、先天道体, 吃的是上古老本与先天机缘。 这些人,包括三教二代亲传、上古散修、天庭大能、十万大山里的妖族巨擘, 如今还活着的,加在一起也绝对超不过三十之数! 除了这些人,太乙金仙,就已经是修士的绝对天花板! 哪怕是许多修行无数岁月的二代弟子、亲传随侍,到头来也不过太乙修为! 就比如后来被收为坐骑的青狮、白象、金毛犼三人! 截教万仙听起来声势浩大,实则地仙、天仙、真仙占了十之八九,金仙已经很牛逼了! 就比如那个蠢货执事,也不过就是个金仙修为! 却已经可以发号施令了! 能摸到太乙境界的更是寥寥无几! 就比如,阐教三代里头牌杨戬,修为也不过太乙金仙, 可他便敢当着截教门人强袭,甚至追杀谭浪,无人能挡! 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问题? 人越多,灵气被摊得越薄,个体上限便被天道死死锁住。 太乙金仙很多吗? 甚至比大罗金仙都多不了多少! 眼前这四位,当然是比不上杨戬的,可也绝对不会差太多!同样是太乙金仙里的佼佼者! 随便拿出一个来,便能横扫一方,四人结阵,足以冲垮截教大片阵营! 金吒绝对没有吹牛,他……真有这个本事! 金吒抬眼看向谭浪,嘴角勾起一抹阴狠至极的笑意: “你是不是还在等援军?” “恐怕你等不到了。” 金箍仙马遂、毗芦仙、金光仙、虬首仙、灵牙仙…… “你盼的这五个人…已经死了!” 第51章以力破局,嚣张金吒 金吒那句:“你盼的那五个人已经死了!” 话音还在回荡,谭浪的心却已经沉到了谷底。 他这一句话,就说明了一件事! 他们几个知道多宝几个人不在! 而且,法阵已开,多宝他们显然短时间是回不来了! 怪不得,这几个人就敢如此肆无忌惮的来碧游宫大闹天宫! 多宝,金灵圣母,龟灵圣母,无当圣母,绝不是金吒他们能惹得起的! 杨戬有翻天印,那么这几个,手里就一定也有二代弟子的强力法宝! 这样一来,金箍仙他们几个栽的就不冤了! 有备打无备!再加上偷袭!他们挡不住,太正常了! 那三个天命座骑,其实谭浪没把他们太当回事,但是,金箍仙和毗卢仙,谭浪其实是寄予厚望的! 这也是他敢把哪吒等人逼出来的底气! 金箍仙,原著之中可是有高光表现的: 万仙阵中只一合,就制住了黄龙真人。 万仙阵兵败后,更是落得一个全身而退,他是杀出去的。 这个含金量,就很高了! 再说毗芦仙,此人在原著中虽出手不多,却也是截教真正的高端战力, 同样在万仙阵中全身而退。 他是主动投身西方教的! 更是证得毗卢遮那佛果位,乃是佛门至高无上的报身佛! 单说果位或许不够直观,可要是换个说法呢: 同样是主动投靠,文殊、普贤、观音这等顶尖菩萨,皆在他的法脉之下! 是不是含金量就拉满了! 谭浪本来以为,有这两个人坐镇,区区几个太乙金仙,就算是手握重宝,终究难翻大浪! 毕竟万仙阵中,阐教二代弟子亲持法宝,都没能奈何得了二人! 几个三代弟子,又能拿他们怎么样? 可他们却偏偏阴沟里翻了船! 在大本营里,被人家几个三代弟子给弄死了! 倒不是金吒说什么谭浪就信什么。 可是不信,你怎么解释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来的事实?! 金吒突然爆种展露出铁血锋芒, 寄予厚望的两大支柱又尽数崩盘! 这就是变数! 一个变数就很要命了,两个可就真要命了! 四个太乙结阵,互为犄角,已经摆明了是要以命换命、以血屠阵! 截教这边虽人多,可大多是天仙、真仙,没有高手压阵的情况下,在这种级别的对冲里,那得送多少人头! 横的怕楞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这几个人,现在是又横又楞又不要命! 摆在谭浪眼前的,是两种选择—— 一个,打开法阵,放他们走,忍下这口滔天恶气,暂且保全碧游宫万千门人; 另一个,就是咬牙硬顶,让截教弟子用人海生生磨死他们,可代价……他根本不敢细想。 放他们走? 谭浪现在可是明面上的主事人,一旦让人家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全身而退了,今日之辱,会像一根毒刺,扎在截教万仙心头,永世拔不出来! 日后传出去,只会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 截教弟子人多势众,占尽主场,却被四个阐教三代弟子杀得不敢应战,狼狈放人! 截教的脸还要不要了? 日子还过不过了? 可若是硬打…… 谭浪目光扫过身后那些面色紧张、修为参差不齐的截教门人,心里实在是没什么信心! 真要跟四个搏命的太乙金仙硬碰硬,今日血流成河都是轻的! 传出去,一样不好听! 进,是惨烈至极的血战; 退,是奇耻大辱的妥协! 金吒似是看穿了他的进退维谷,手中宝剑微微一震,笑声冷冽如刀: “谭浪,你害怕了!” 谭浪深吸一口气,竟然承认了:“是的,我害怕了!我收回我刚才说的话! 金吒,你说的对,你是真的硬,比杨戬硬多了!”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截教万仙一片哗然,谁也想不到,这位一向算无遗策,态度强硬的谭浪! 竟会当众承认恐惧,低头认怂! 金吒瞳孔微缩,脸上的狠厉都不由得凝了一瞬。 他本以为谭浪会狂、会怒、会破口大骂,会不顾一切下令死战。 他心里清楚的很,真要玩命,他们必死无疑! 却万万没料到,对方竟如此直白,如此坦荡,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谭浪抬眼,目光再次落在金吒身上,那里面已没有戏谑,也没有了轻蔑,只剩下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 “你们五个,都够硬,你们用你们的血性,换来了今日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局面。” “你们的不要命,硬生生把我逼到了绝路,死的人已经太多了。 再死人,我在我师尊那里交代不了!” “我承认,我确实损失不起!” “这一局,你们赢了。” 他缓缓抬手,指向阵外:“我放你们走!” 金吒眸中冷光一闪,手中宝剑微顿,却并未卸去半分阵意。 他盯着谭浪看了片刻,周身那股凛冽杀气势如潮水般骤然褪去。 前一瞬还是悍不畏死、要以血屠阵的狂徒,下一瞬已然敛尽锋芒,重新化作一副温文尔雅、知礼守礼、气度沉稳的模样。 他对着谭浪微微拱手,语气温和有礼,姿态谦和: “谭师叔果然是明理之人,能屈能伸,顾全大局,金吒佩服。” “只是事到如今,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望谭师叔成全。” 谭浪一愣: “你还想如何?” 金吒语气平和,眼神诚恳,却字字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我想请谭师叔,将杨戬师兄也一并交予我,我要带他一起走。” 谭浪直接炸了。 他猛地抬眼,不敢置信地盯着金吒: “金吒!你得寸进尺了啊!” “你们今夜杀了我截教多少门人?就连金箍仙、毗芦仙等五位亲随都让你们杀了个干干净净! 我放你们活命离去,已经是仁至义尽! 我就扣下杨戬一人,给我碧游宫、给我截教万仙一个交代,这都不行吗? 你不觉得你这个要求太过分了么!” 金吒脸上那温和有礼的笑容,骤然一收。 甚至都没有过渡一下! 前一秒还是谦谦君子,下一秒直接又变成了那个疯魔! 他眼神骤寒,气息暴涨: “不带回杨戬师兄,我也交代不了!!” “既然谈不拢——那就战吧!” “看你截教人多,还是我阐教的人命硬! 看看最后是谁先撑不住!” 谭浪都惊呆了! 双重人格?! 丝滑切换?! 他看着眼前说疯就疯、说战就战的金吒,再瞥一眼身后脸色发白的截教弟子,那股刚硬的底气瞬间又塌了。 他咬牙切齿: “你总得让我有个交代吧! 我就留杨戬一个,给我截教一个说法,都不行吗?!” 金吒眼神冷冽,半步不让,狂暴气息丝毫不减: “不行。” “杨戬,我必须带走。” “你交人,万事皆休。 不交——那就死战到底!” 谭浪浑身都在抖。 他是圣人都嘴炮硬刚过的!甚至敢在女娲面前耀武扬威! 可此刻面对金吒这说狂暴就狂暴、说拼命就拼命的金吒! 竟然没有丝毫办法! 报应来的快啊! 他憋了半天,怒火冲天,却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好! 我放! 我把杨戬给你! 你们…接了杨戬…就立刻给我滚!” 话音落下。 金吒身上那股狂暴到极致的杀意,再一次如潮水般瞬间褪去。 快得不可思议,稳得深不可测。 他重新恢复那副温文尔雅、从容淡定的模样,对着谭浪微微一揖,礼数周全,语气平和: “多谢谭师叔成全。” “今日之情,金吒铭记于心。 今日之局,到此为止。” 话虽然这么说,到底没收了架势!显然,还在准备随时切换! 谭浪僵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良久,他叹了一口气,由衷的说道: “金吒,你无耻的样子,已经颇有我的风范了!” 然后他大声喝道:“打开法阵,让他们走!” 第52章你不要逼我 “打开法阵,让他们走!” 话音落下的瞬间,碧游宫宫外的死寂,骤然被彻底撕裂。 “谭师叔!不能放!” 一声怒喝,从人群中硬生生炸响。 只见一名身材魁梧的截教弟子猛地冲上前来,双目赤红如血: “我们死了这么多同门,就连金箍仙前辈、毗卢仙前辈都被他们害了!! 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让他们大摇大摆走出去?!” 他声音嘶吼,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胸膛,“这是把我截教的脸,扔在地上踩!” “是啊!谭师叔!” 又一名弟子疾冲而上,长剑握得指节泛白,“我们人多!他们四个就算是厉害,我们也能用血,用命生生磨死他们!” “不能放!我绝不同意!” “我愿以命换命!只要能把他们留下,死一千次、一万次,我也愿意!” “截教没有贪生怕死之辈!我们宁可战死,也不接受这等奇耻大辱!” 声浪一层层炸开,一浪高过一浪。 截教可不都是贪生怕死之辈! 截教多为湿生卵化、披毛戴角之辈,这些人,出身跟脚大多不高! 他们生来就输在了起跑线上! 披毛戴角之属,出身微末,根脚低劣,从娘胎里出来,就没有靠山,只能靠自己在生死边缘打拼! 他们生来就倔强,不屈从于命运,骨子里其实比谁都傲气。 他们从最底层爬上来,一步一个血印,步步惊心,处处试错,一寸一份苦功,比谁都懂修行的不易。 他们道行或许不高,道法或许不深,但能硬生生拼出来的,哪一个不是各自族群里万里挑一的强者? 心性之坚韧、意志之顽强、拼劲之狠厉,远超那些生来就站在云端的名门仙门子弟。 他们其实很强,只是被出身困住,被眼界限制,被生存压力折磨蹉跎,被根脚限制,被道法耽误! 可越是如此,越能走到今日,越说明他们骨子里的傲气、心气、骨气,半点不弱于人! 通天教主开方便之门,给了他们一处庇护之所,给了他们一条生路,一份向上的盼头。 这是一根救命的稻草! 这份大恩,他们刻在骨血里,记在心里! 所以真到了拼命之时,这群人,是真敢玩命的! 他们不是不怕死,但是他们更清楚—— 自己今天拥有的一切,来得有多难。 谁敢动他们的道、他们的教、他们的根,他们就敢跟谁拼命! 他们就敢以微末道行,直撞九天仙云! 这些人,别看出身微末,却最重规矩!最懂感恩!最知分寸!最要脸面! 正因如此,先前即便截教执事下令,让他们扔了法宝,像一群待宰的猪一样任人杀戮, 这些人也咬牙苦撑那么久,未曾崩溃! 这是感恩! 谭浪一来,他们立刻依令行事,并非因为谭浪威望多高、修为多强,而是因为信他! 先前几番事,谭浪的行事、决断、那颗一心为截教的赤诚之心,他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我不如你,我就听你的! 这是分寸! 可这些弟子心里,都有一道不可触碰的死线。 就算他们再敬谭浪、再服谭浪,宰信谭浪,一旦谭浪做出半点有损截教、伤害同门的决定, 那先前所有的信服,都会在瞬间翻作怒火。 到那时,他们照样不会听,照样会翻脸,照样会站出来死磕到底。 在他们心里,截教永远排在第一。 谁护教,他们就信谁; 谁害教,他们就反谁! 就像现在,谭浪要放仇敌离去! 这是在折损截教威仪!绝不允许! 这是脸面! 情绪彻底爆发的瞬间,众人嘶吼着往前冲,一个个目露凶光,便要不顾一切。 就算杀不死你,也要溅你一身血! “谭师叔!别放!” “磨死他们!磨死他们!” 呐喊声层层炸开,震得法阵光幕都在剧烈颤动。 谭浪立在阵前,耳边全是热血嘶吼,可望着那一双双染满血气的眼睛,他的心却微微一沉。 他们敢冲。 但冲上去,活下来的,恐怕就没有几个了! 他清楚的很—— 这些人,才是截教真正的骨头。 那魁梧弟子红着眼眶,哽咽嘶吼: “谭师叔!就这么放他们走,我们以后还怎么抬的起头啊?!” 金吒站在阵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轻声道:“谭师叔,截教弟子的血气,倒是……令人佩服。” “您不如,就让他们试试!” 他的眼神,冷得如同万年寒冰! 谭浪的目光,也骤然冷了下来: “金吒,你真想试试?” 金吒心头猛地一缩,脸上那抹戏谑竟瞬间僵住。 他万万没有料到,谭浪会突然如此直接,如此锐利。 谭浪周身气息不显,可简简单单一句话,竟让全场沸腾的截教弟子,瞬间安静了几分。 他看着金吒,唇角勾起一抹冷峭: “你别在这儿装模作样,我今天就好好教你一个乖。” “我知道,你看出了便宜,这些有骨头的人不多,你们能赢他们! “你想杀鸡儆猴,你怕站出来的人越来越多,你怕会激起我的血气,你怕我会反悔,你怕事情闹大,最终无法收场。” “你甚至巴不得他们冲上来,巴不得这群截教最底层、最拼、最硬的骨头,全都冲出来送死。” “你打的什么算盘,真当我看不穿?” 谭浪的语气同样冷得如同淬了寒铁: “你无非想借着他们的血气、他们的愤怒、他们的不顾一切,将眼前这些站出来的人,一锅端了!” “杀了他们,截教便断了根基,折了脊梁,没了这群肯为教派抛头颅洒热血的底层弟子,截教就算尚有高手坐镇,也早已失了魂!” “你这心思,够毒,够狠,够阴。” “只可惜——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谭浪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重锤砸在人心上: “这些人,确实人数并不算多。我也相信以你们的实力,绝对能将眼前站出来的这批人杀得干干净净。” 谭浪一声冷笑,满是讥讽: “哼,金吒——你太贪了。” “你以为杀了这些人就够了?” “可我告诉你,这些人虽然不多,却足以将后面那群胆小懦弱之辈彻底裹挟。” “他们不傻,一点都不傻。” “正因为他们敢拼命,所以他们厮杀经验才无比丰富,战阵应变才无比老道。” “他们会裹挟、会逼迫那群贪生怕死之辈,将你们团团围死!” 谭浪的眼神冷得刺骨: “那群人是怕死。” “可正因为怕死,真被逼到了绝路,他们才会玩命反扑。” “兔子急了尚且咬人,何况是修行之人?” “他们再窝囊,再胆小,你们真要杀到他们头上,他们也一定会还手,一定会拼命!” “你明白吗?!” 金吒脸色骤然一变。 谭浪却步步紧逼,语气狠厉到了极致: “等你们杀到力气耗尽、法力枯竭、神魂疲惫、破绽尽出的那一刻——” “你们四个,就该死了,必死无疑!” “不止你们,还有杨戬,一个都别想活!”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致命的威胁: “至于那些贪生怕死之辈,死得再多,我都不会心疼半分。” “金吒,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想试试么?” “金吒,我一直在压着事态,不想它往最坏的方向发展,我说过,我会放你走。” “你不要逼我。” 第53章杀心如刃 见金吒不在言语,谭浪转过身,直视着这群红了眼、已经准备拼命的截教弟子,声音又冷又厉: “你们想拼命是吧? 好!我成全你们! 去!都冲上去! 跟他们拼了! 你们有骨气,有血性,你们要脸! 好,我陪着你们一起! 咱们今天就一块把命扔在这! 把他们磨死,咱们也全都死绝,大家一起干净!” “然后,等着师尊他老人家,过来给咱们收尸!” “他老人家伤不伤心无所谓,因为咱们要脸!咱们的脸最重要!” 说到这里,谭浪猛地抬臂,指向金吒等人,厉声喝道: “去呀!! 上啊!! 杀呀!! 拼命啊!!” 全场弟子一僵,竟无一人敢动。 谭浪见状,声音更厉,几乎是吼着逼向他们: “去啊!! 你们不是要脸吗?! 不是有骨气吗?! 不是不怕死吗?! 不是要抬头做人吗?! 去啊——!!” 可眼前这么多截教弟子,一个个握着兵器,却半步都挪不动。 刚才还喊着要同归于尽的人,此刻全都僵在原地。 谭浪看着他们一动不动,冷笑一声,语气这才慢慢沉了下来: “怎么了? 不冲了? 不拼命了? 不要你们那张脸了?” 话音一落,他又骤然变了脸色,指着众人劈头盖脸一顿骂,火气直冲云霄: “你们这群混账玩意儿!一群没脑子的东西! 就知道喊打喊杀!就知道逞血气之勇! 眼睛一红就不管不顾,半点审时度势都不懂! 真冲上去死光了,截教怎么办?师尊怎么办?这些死难门人的仇谁来报?!” 骂完,他语气一转: “别以为就你们会拼命! 我谭浪想收拾他们,有的是办法! 还用得着拿你们的命去填?! 我什么时候让你们吃过亏?什么时候让截教丢过人?!” 他厉声一喝,不容半分抗拒: “谁开的法阵?再过去把法阵打开!让他们走,别让人家看咱们笑话,说咱们截教输不起! 一切后果,我都担着了!” 话音一落,他再也不看众人,转身大步直奔涵虚井,语气冷硬急躁,对着金吒扬声喝道: “看够了没有!人我已经按住了!你们也给我老实点,再要刺激这群人,我也不一定拦得住!” “过来,跟我把杨戬一起放出来,然后滚蛋!” 金吒几人对视一眼,紧绷的气息终于松了大半。 谭浪这番骂街、压事、放人的姿态做足,连“截教输得起”的场面话都撂了,再看不出他是真心息事宁人,那就是真傻了。 金吒率先迈步,木吒、哪吒等人紧随其后,乖乖走到涵虚井边站定,目光落在那层玄黑的圣人禁制上,竟是执礼甚恭,再没了之前的咄咄逼人。 他们在截教腹地横冲直撞,屠戮门人无数,如入无人之境,连数位亲传弟子都命丧其手,更逼得谭浪亲自出面,低头放人。 这已经是将截教的脸,搓圆揉扁,按在地上反复摩擦了! 这战绩,只需安然抽身,便可载誉而归,名扬三界! 既已占尽便宜,他们自然不愿再多生事端,节外生枝。 谭浪瞥了他们一眼,没再多说,蹲下身一手按在井台的禁制上。 这是通天教主亲设的禁制,开易关难,解印更是繁琐至极——先要引自身仙力与禁制共鸣,再按特定顺序逐层剥离镇井符文,最后才能触碰缠在井口的锁仙链,稍有差池便会触发反噬。 他指尖在符文上逐一点过,嘴里还不忘对着身后弟子吼: “都给我站好!谁也不准靠前! 今天这事,到此为止! 谁再敢多嘴多舌、敢拦敢冲,我谭浪第一个饶不了他!” 没过多久,井面水波一荡,杨戬身形稳稳从涵虚井里被引了上来。 脸颊上竟还带着几分浅淡的酒意,眼神微醺。 金吒一见他出来,立刻上前一步,神色关切,几人都围了过来,满眼担心。 杨戬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带着几分酒后的慵懒,对着谭浪躬身拱手: “多谢谭师叔盛情款待,我倒有些不胜酒力了!” 谭浪一脸不爽地哼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心疼又不耐烦: “哼,你小子倒是有福气。 那可是圣人喝过的酒! 我自己都没舍得喝几口,就被你们这群人硬生生给打扰了!” 金吒几人站在旁边,嘴上没说话,眼底那抹得意,却已经藏不住了。 碧游宫法阵在谭浪的严令与催促下,纵然一众截教弟子满心不甘,也只能缓缓闭合。 法阵一收,就见外界天光微亮,晨霞初透——这一夜,竟是漫长。 一旁,杨戬、金吒、木吒、哪吒、韦陀五人已然站定,周身仙光内敛,却掩不住那股大胜之后的傲气。 五人身侧,哮天犬昂首立在最前,皮毛如墨缎般发亮,双目如寒星,煞气冲天,气息凶悍得直逼顶尖金仙。 倒是好一个狗仗人势! 五人一狗,气势连成一片,稳如泰山,胜券在握。法阵一开,就是天高鸟飞,谁还能奈何得了他们几个? 杨戬微微欠身:“谭师叔,告辞。” 谭浪脸色冰冷,没好气地一挥手: “滚。” 五人一狗当即架起仙光,冲天而起,眼看便要破空离去。 半空中,金吒忽然回头,朗声道: “谭师叔——” 谭浪下意识抬头望去。 便在这一瞬! 金吒目中杀机暴涨,反手祭出阴阳镜,镜光骤亮,一道惨白凶光隔空直照谭浪! “小心!” 一声惊惶急呼骤然炸响。 一道青光如电般疾冲谭浪身侧,欲要护持,可终究还是慢了一线。 阴阳镜光已然落下! 谭浪仓促回身,却已避让不及。 “啊——” 一声短促痛呼,他整个人被镜光径直照散,当场化作一团水雾,消散在原地。 全场截教弟子齐齐僵在原地,一个个目眦欲裂、惊骇欲绝,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僵,连呼吸都忘了! 九天之上,陡然降下一道震怒滔天的浩瀚声音: “小辈,找死!” 话音未落,一只横贯天地的巨掌从天而降,只一抄,便将杨戬、金吒、木吒、哪吒、韦陀五人连同哮天犬,尽数抄在手中,牢牢禁锢。 五人一狗脸色剧变,惊恐欲绝,再无半分之前的得意。 巨掌却没有半分停留,猛地一攥!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五人一狗当场被捏成一蓬血水与碎骨,漫天喷洒,魂飞魄散,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天地间一片死寂。 第54章他也没死 四道身影,自九天云层之上,一步踏落。 多宝道人在前,金灵圣母、龟灵圣母、无当圣母紧随其后。 他们早就回来了。 多宝道人出手干净利落,一掌便将燃灯道人打残,叮嘱完云霄诸事,片刻未停,径直赶回碧游宫。大战将起,他如何能放心? 准圣行路,一念万里、瞬息天涯。若是赶路赶急眼了,九州之内,心至则身至。 他回来的很用力! 却一头撞在碧游宫护宫法阵之上,他的心猛地咯噔一声—— 出事了! 此法阵不到生死关头、强敌临门,绝无可能轻启。一旦开启,代价极大。即便是他这准圣修为,阵门紧闭之时,也形同睁眼瞎,半分宫内动静都窥探不得。 好不容易等到法阵敛去灵光,入目之景,却让多宝道人浑身气血直冲头顶! 谭浪被阴阳镜硬生生点杀,肉身神魂尽散,碧游宫一片狼藉,血染宫阶。 多宝道人怒得几乎道心崩碎! 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差点就一步迈向西天,直接去灵山称佛做祖了! 那一掌碾杀杨戬、金吒等五人一狗,是他此生最不假思索、最不留余地、最不计后果的一击。 可杀完人,满腔怒火骤然一泄,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尽的惶恐。 怎么跟通天师尊交代? 待门下弟子将前因后果一一禀明,多宝道人更是怒极反笑。 两位大罗金仙、三位太乙金仙巅峰,竟这般糊里糊涂死在自家地盘,活了无数岁月,道行心性全都活到了狗肚子里! 他本来心底还残存着最后一丝侥幸。 他那个鬼精鬼灵、一肚子算计的小师弟,就这么轻易没了。 谭浪向来谋定而后动,一步三算,从不出无把握之局。 他能算透燃灯,能布局云霄,能请动女娲娘娘,甚至能将圣人都绕进他的棋局之中…… 怎么可能就这样窝窝囊囊的死了! 从来只有他设局坑人,从无旁人能算计到他头上。 可残酷的事实就摆在眼前。 碧游宫内,随世七仙之中,金光仙马马遂毗芦仙,虬首仙,金光仙,灵牙仙五人竟真的尽数战死,尸体就在大殿。 等听清了来龙去脉,多宝才真正陷入绝望。 谭浪怎么可能不死? 杨戬,金吒,倒是小瞧了你们!果然好手段啊!端的上是诡计多端,心狠手辣啊! 谭浪再聪明、再善算、再步步为营,终究只是个金仙,是血肉之躯,如何挡得住这些人的猝然发难! 那么多截教同门都死了,凭什么……偏偏他就能活下来? 这些人,明显就是奔着他来的啊! 他已经做得够好了,拼尽一切,护住了截教最后的骨气与根基。 易地而处,就是他多宝,也未必能做的到这一步! 多宝道人缓缓闭上眼,指尖深深掐入掌心,渗出道道仙血。 他比谁都清楚谭浪的分量——截教的全盘布局、万仙军心、封神破局的关键,甚至师尊醉酒后的安稳岁月,全系于这一人之身。 更让他心胆俱裂的是:谭浪,是通天教主心尖上最偏爱的弟子。疼他、信他、护他,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如今,在碧游宫腹地,截教连折猛将,连这位师尊最看重的小师弟都惨遭偷袭横死。 等师尊酒醒,他该如何交代? 该如何面对师尊那双失望、震怒,乃至心碎的眼眸? 金灵圣母脸色铁青,素来冷厉无波的道心此刻翻涌着滔天戾气。随世七仙尽墨已是重创,如今谭浪陨落,截教是真的断了主心骨,伤了根本。 无当圣母神念横扫四方,探查越久,心头越是冰凉。 “谭浪气息散尽,无半分残留。” 她闭目轻叹,声音冷涩如冰:“看护不力,我等之过。” 这一回算计燃灯,亏得彻彻底底。 龟灵圣母紧攥兵器,双目赤红,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她性子最烈,也最重情义,咬牙低吼:“阐教这群鼠辈,我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便在此时,涵虚井内,水波轻响,涟漪微荡。 一道身影衣袍整洁,气度从容,神色淡然,自井中缓步踏出。 正是谭浪。 他抬眼一笑:“大师兄,你可回来了!” 多宝四人猛地转头。 看清来人的那一瞬,所有的慌乱、愤怒、惶恐、罪责重压,轰然溃散,尽数落地。 四人异口同声,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你没死?!” 谭浪苦笑:“差一点,真的,就差那么一点!” 杨戬在涵虚井擒住的,根本不是什么分身,而是他谭浪的真身! 杨戬天眼何等逆天,从无虚妄。若不是真身在前,以他的心性与智谋,又怎会轻易落入圈套? 自始至终,谭浪就没想过要出来! 金吒等人早已杀红了眼,碧游宫内处处杀机,他若一直露面,人家杀不了他么? 可他又要稳住军心、收拾残局, 分身,便是他唯一的生路,最好的替死鬼。 只是他千算万算,终究还是低估了杨戬的实力!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的速度竟快到这种地步,瞬息之间便将他死死擒住! 那一瞬间,才是真正的生死绝境! 也正因如此,外界那道分身才会极尽冷嘲热讽,拍着胸脯扬言要揪出杨戬真身。 他要骗! 骗得杨戬坚信——外面那道分身,才是真正的谭浪! 他赌赢了! 万幸,杨戬太过自负,竟在关键时刻主动闭上了天眼! 他成功了,无声无息的从杨戬手里溜走了! 自始至终,他的真身都藏在涵虚井内,化作一滴清水,溶于灵波之中, 操纵分身,掌控全局。 他放这些人走,就是算准了时间,碧游宫法阵关闭,杨戬等人固然可以出去,多宝等人自然也就可以进来了! 若是他们立刻就走,多宝不会这么快就出手!若是逃的快,未必不能有那一线生机! 可惜,金吒硬是硬,却太贪了! 血染长空,怎会不让谭浪感到欢喜! 杨戬也好,金吒等人也好,都不好对付! 他们死了,谭浪是绝不会感到遗憾的! 多宝拍拍他的肩,又气又笑:“那你为什么不早出来?白白让我等担心!” 谭浪苦笑一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那阴阳镜何等厉害?我用法术控制分身,终究要注入一丝神魂之力! 那镜子虽是照在分身之上,我这边脑袋却跟挨了一记重锤一样,到现在还嗡嗡作响!” “不是小弟不想早点出来,实在是力有未逮啊!” “对了,大师兄大发神威,一巴掌拍死了那杨戬等人,可曾得了法宝?” 无当圣母一伸手,哗啦啦一堆法宝从天而降,瞬间堆成一座小山! 遁龙桩、七宝金莲、捆仙索、先天禁制符、 阴阳镜、雌雄双剑、五火七禽扇、捆仙索、 乾坤圈、混天绫、九龙神火罩、阴阳二气瓶、 降魔杵、护法宝杵、韦陀鞭、清净琉璃瓶! 谭浪眼里瞬间亮起了精光—— 好多法宝! 但仅仅一瞬,他的脸色便骤然阴沉:“不对!” “没有翻天印!没有三尖两刃刀!”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顿,字字砸心: “杨戬——没死!” 第55章杨戬去哪儿了 谭浪话音刚落,无当圣母和多宝道人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低头看向那堆法宝,确实少了杨戬的主战兵器。 “怎么可能?”多宝道人瞳孔收缩,“我那一掌,就是大罗金仙也必然无幸,他怎么可能接的住?” 谭浪笑了:“这不是大师兄的原因! 而是他根本就没和金吒他们一起走!” 完美!多宝道人亲自上天、独自四方探查云路,这气场直接拉满! 话音一落,多宝道人已经飞上了天空! 准圣一动,风云倒卷,万里云层皆随他心意而动。 神念如天罗地网,轰然铺开。 四方上下,六合八荒,但凡杨戬留下一丝云路痕迹、一缕仙元波动、半点天眼余息…… 绝对逃不过多宝道人的探查! 佳云也好,遁数也罢,无非就是,云海之涯,虚空之隙,罡风之穴,灵脉之根。 “没找到。” 谭浪就笑了:“找不到才正常! 金鳌岛虽然很大,但是大师兄杀人、进阵、问话、这一来一回,眨眼间就是大半个时辰过去了!” 一个太乙金仙,这点空子还飞不回自己阵营么?” 无当圣母也是脸色一沉,神念收回: “没错。金鳌岛就这点地方,我们在岛内折腾半天,他杨戬要是有心跑,早就借着这空档溜之大吉了。” 龟灵圣母一拍大腿: “合着我们在这费劲巴力找半天,人家早已经回了对方阵营? 这小子太贼了!” 多宝道人脸色难看至极眉头微蹙:“奇怪了,就算他早跑了,也该有痕迹! “我方才四方云路,竟未寻到杨戬半点踪迹。整片云路,一片死寂空白,并无半分惊扰! 这杨戬的腾云之术,难道堪比准圣不成,这绝无可能!” 准圣探查之术,何等精准? 神念铺展万里,竟连一缕仙元残痕都未见。 谭浪道:“这个也简单。若我是他,便绝不会施展腾云之术! 速度再快,也是动了虚空,终究会留下仙元痕迹。” “我若是杨戬,不会变人,会变——飞禽走兽!” “八九玄功何等厉害?可是肉身化形、法则相融的无上遁法!” “他只要化作一只灵雀、一头玄兽,甚至化作一缕清风、一片云气。 不扰云路、不动法则、不留气息,谁能找到?” 多宝道人猛地一怔,随即瞳孔骤缩: “这小子果然不可小嘘!当真是心机百变!” 谭浪笑道:“大师兄,您也别太看的起他,您怎么可以跟他比这个。 您是何等本领,这天下之大,除了圣人,谁能逼你,自然也就不会研究这逃逸之术了!” 无当圣母也道:“若真是八九玄功,那便解释得通了。” 谭浪笑道:“几位师兄师姐忙了一夜了,先稍事休息,再过一会儿,就该打擂台了!” “这杨戬,我自然不会放过他,” “等擂台之上,我想办法废了他,给各位同门报仇血恨就是了!” 他抬手,看着青鸾:“还没有谢过青鸾师姐的救护之情!” 青鸾就有些不好意思,谭浪其实有两次危机! 第一次,是杨戬,第二次是金吒,她愣是没有一次救援成功的! 若不是谭浪保命有道,回去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青鸾面颊微红:“师弟说的哪里话。昨夜若不是你手段通天,两次都能化险为夷,我怕是就回不成女娲宫了!” 谭浪就笑了:“师姐哪里话,救没救成是一回事,救不救又是一回事!” 谭浪目光在无当丢下的那堆法宝里一扫,伸手一勾,那把五彩扇面就轻飘飘飞到他掌心。 “青鸾师姐,我截教可不是有恩不偿的。” 青鸾一愣,直接摆手:“不行,这太贵重了!” 但是谭浪已经将扇子塞到了她的手里! 她低头看了一下,终究接了过去! 扇面刚落在她掌心,整把扇子竟猛地一颤,五道不同颜色的火纹从扇骨钻出,顺着她的血脉一路往上爬,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 “这……” 青鸾一怔,气息不由自主一涨。 轰—— 一股滔天火德之力,从她体内骤然爆发! 五火七禽扇本就是凤凰一脉的镇族法宝,以五火炼就、七禽为引,火德之体拿在手里,就是如鱼得水、如火添薪。 后来龙凤大劫里丢了,也不知道怎么就到了阐教十二金仙里清虚道德真君手里! 这就没法子讨还了! 因为人家说了,宝物有德者居之!有缘者执之! 她本来很生气! 如今却觉得,这句话非常有道理! 这可不就是宝物有德者居之了! 她本就是凤凰后裔,火德真形藏在体内,此刻一遇这把扇子,立刻共鸣。 呼—— 一股五色真火卷动,扇面一震,竟有七道禽影虚影闪过,似鸾、似凤、似鹏、似雕。 每一道禽影,都带着焚天煮地的火势。 “好强的火气……” 多宝道人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微扬,“不错,这扇子配你,正合火德之体。” 青鸾又惊又喜,若说谭浪给她,恐怕她还真不敢要,这个小东西,一脑袋主意,拿他的东西,不太踏实,但是多宝给,那就不一样了! 多宝之所以叫多宝,他真的有过很多宝贝。 可是他打架不是拳头就是巴掌! 因为他的宝贝都送了人! 这个人比他师尊还要大方,占他的便宜,是压根不用还的! 青鸾立刻眉开眼笑:“多谢多宝师兄!” 谭浪笑道:“如此,我也算还了你人情!你既然受命保护我,想来也跟着累了一夜,跟我几位师兄师姐一起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一会儿恐怕还要辛苦师姐!” 几人也不客套,擂台赛凶险万分,已经死了三个大罗金仙了,由不得不重视! 谭浪站在井口,目光淡淡扫过左右。 一群截教弟子忙得热火朝天,正忙着清理碧游宫前的狼藉—— 碎掉的仙骨、溅得到处都是的血气、还有那一层层怎么擦都擦不干净的血渍。 血腥味混着仙气,闻着特别怪异。 他就这么看着,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然后,他也回井里休息了! 啪嗒。 一点几乎看不见的血珠,从某处残骸里滴落在地。 那点血很淡,像是随时会消散的样子。 可下一秒,诡异的事发生了。 的方向流了过去。 周围弟子还在忙,压根没察觉。 血迹在地面上蜿蜒、扭曲,像是有生命一样, 一点点、一点点,向着流向远处! 第56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多宝道人素来最是守礼。这一点,果然跟通天教主一脉相承! 碧游宫虽刚遭偷袭,青鸾终归是客,该有的礼数半分不少——譬如这一餐饭,便依旧按贵客规格安排。 门下弟子死伤惨重,几人哪里还有什么胃口。 何况他们这般仙尊,本就无需进食。 但酒,还是可以浅酌几口。 可只一杯酒落肚,就突然一股莫名困意骤然涌了上来。 多宝脸色骤变,心头猛地一沉。 这酒,有问题! 不好——是杨戬! 众人惊怒交加,齐齐运转仙功,想要逼散那股昏沉之力。 可越是运功,药力散得越快,浑身力气如同被抽干一般。 他们死死咬牙硬撑,强睁双眼,神识仍在挣扎,四肢百骸却早已酸软僵硬,半点动弹不得。 那昏沉之感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越来越重,连视线都开始模糊摇晃。 便在这时,一道身影缓缓现形。 杨戬立在当场,看着一众强撑清醒、却浑身僵滞、昏沉欲坠的截教仙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低低冷笑几声。 正是杨戬! 多宝牙关紧咬,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怒视着杨戬: “好你个杨戬!你竟然不走,还敢在酒里下毒!” 杨戬身形藏在暗处,语气轻描淡写: “什么叫下毒?这可是圣人赐下的酒,谭叔叔亲口请我饮过,我再转请各位师伯师叔喝,又有什么问题?” 他顿了顿,望着眼前动弹不得的众人,声音沉了几分: “我本来也没有这般胆子。可我那几位师兄弟,全死在大师伯手里,法宝遗失一地,尸骨无存。我这般空手回去,真的交代不了。”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多宝等人,轻笑道: “但若是我能‘请’几位师伯,随我去玉虚大营作客…… 说不定,我还能将功补过。” 这话听着客气,可谁都听得明白—— 哪里是作客,分明是要把他们生擒回营,当成最大的功劳! 多宝强提一丝气力,厉声喝道: “来人!” 杨戬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有恃无恐: “哎,多宝师伯,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我既然敢现身,你觉得,外面还能有人进来吗?” 多宝身躯一震,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他怔怔望着杨戬,再看看身旁同样动弹不得、昏沉欲坠的几位同门,终于露出一丝绝望,长长叹了一声。 “唉……没想到,我多宝纵横多年,今日居然栽在了你手里。” 多宝气眼中满是不甘,涩声问道: “我很好奇,你是如何躲过那一劫的?” 杨戬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弄,又带着几分阴狠: “大师伯神威盖世,以我区区一个太乙金仙,又怎么可能在你的巴掌下逃出来? 哼——我根本就没有跟金吒他们一起走。” “他谭浪可以有假身,难道我杨戬就不可以有吗?” “我的真身,自始至终,一直就藏在井里!” “金吒太狂,他也太贪了。 他耽误的时间太多了,他没有想到你们,可我想到了。” “你们去紫芝崖放云霄师叔,以你们的脚力,本该早就回来了。 我之所以先算计开启大阵,就是怕你们回来。 大阵一旦关闭,我们固然能出去,你们自然也可以回来。” “谭浪一直在强调认栽,强调放他们走,他们居然真的信了!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他们几个完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金吒硬气是硬气,可惜,脑子终究是跟不上我那谭师叔!” 杨戬叹了一口气:“金吒他们救我出来得太晚,我就算看出破绽,也来不及告诉他们了!” 金灵圣母讥笑:“所以,为了引开我们的注意力,你就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死?” 杨戬沉默了一会儿:“总比都死了好!” 然后他抬起头:“这也是我留下来的原因!” “换做平时,我自然要赶紧逃走。 可现在不行,这次是我带的头,我们是私自行动,把他们都丢下了,法宝也被抢了,这趟碧游宫之行亏大了,我回去真的交代不了。” 一旁的无当圣母脸色一沉,立刻开口驳斥: “不对!我用神念扫过整座碧游宫,那口井,我自然也没有放过,根本没有你的气息!” 杨戬又是一声嗤笑: “师叔,我是活的,我会动啊。 换做平时,我自然不敢在各位师叔师伯面前班门弄斧。 可师叔,你总不会连同门的尸体都一一用神念去扫吧? 就算你扫了尸体,你总不会连他们流出来的血,也一一去探查吧?” 他顿了顿,字字诛心: “你不会。 你甚至都不愿意多看那些鲜血一眼。 你怕看见同门惨死,你会怒,会悲,会乱了心境。 你要保持冷静,要维持体面,要稳住大局…… 这,就给了我可乘之机。” 杨戬周身气息微微一漾,淡淡道: “我八九玄功,千变万化,何物不可变?” “你们不会去刻意探查同门流出的鲜血,甚至会下意识忽略那最不起眼的一地血红。 而我,就藏在你们最不愿、也最不会细看的地方。” 无当脸色一震咬碎银牙:“你果然很聪明!我们栽的不冤!难怪,金光仙都死在你们手里!” 杨戬竟然认了:“多谢师叔夸奖,我虽然杀了他们,终究没有做绝,他们原神上榜了!” 他瞥了一眼多宝涣散的眼神,话题一转: “你们少了一个人,我之所以拖到现在才动手,就是因为一直顾忌。 我一直在等,在怕——谁知道我云霄师伯什么时候回来?” 他眼神一厉,冷声道: “不过现在我不怕了,因为我突然想明白了,她脱困之后,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回碧游宫给通天师叔祖请安,没有第一时间来和诸位同门共同抗敌? 这不是她的性子! 既然她没跟你们一起回来,就一定有事情绊住她了! 而且这个事儿很重要!” “但是这个事不着急,我可以回去慢慢想!” “好了,说的不少了!夜长梦多! 既然你们还能再撑一会儿,那我就不等了。 我先去杀了谭浪,再回来带你们走。” 他刚要转身,殿外忽然传来一道轻语: “怎么好意思让我这好师侄两头跑,我还是送上门来吧!” 话音一落,一道身影缓步走入殿中,正是谭浪! 杨戬脸色骤然大变! 谭浪敢在这个时候主动过来,这说明——这是个坑! 遭了,被算计了! 杨戬心中一寒,立刻就要施展八九玄功、腾挪变化、遁空逃遁! 可就在这一刻—— 一直看似昏沉无力的多宝道人,眼中精光暴涨,周身仙威轰然炸开! 他抬手一按,一股镇压万法、禁锢乾坤的力量瞬间笼罩全场! 杨戬只觉浑身一僵,所有神通、变化、遁术、挪移,在这股力量面前,全都被死死摁住、彻底封死! 他别说逃,就连动一根手指、变一张脸、遁一缕神念,都做不到! 多宝手臂如铁锁般探出,一把扣住杨戬肩头,将他死死按在原地,冷喝出声: “小兔崽子,”多宝声音冰冷,带着一丝厉色,“你师尊玉鼎真人也不敢这般算计我!你倒是青出于蓝了!” 谭浪淡淡看了多宝一眼。 多宝道人微微点头,轻声吐出两个字: “是真身!” 谭浪缓缓抬眼,目光落在杨戬身上: “我的好师侄,你这点小把戏,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我。 从始至终,我就知道你没有走!” 杨戬脸色铁青: “你……你早就布好局了!” 谭浪淡淡道: “不然呢? 我谭浪做事,从来不给别人第二次机会。” “从我看出来你没死的时候,我就开始布局了! 你以为,我为什么张口就给青鸾姐姐这般宝物? 我就是告诉你,再不快点动手,这宝物,你就拿不回去了! 我甚至怕你不知道如何下手,提议让几位师兄师姐吃点东西! 杨戬,你动手之前,难道就没有怀疑过,你运气太好了么?” 第57章猫鼠之辩,云华旧事动人心 “漫江撤下钩和线,从此钓出是非来。” 谭浪笑得很得意: “杨戬,师叔我从来都是公平的。我教过金吒戒贪,可惜,他没听懂!” “我算计他没错,但我给过他生路!要不是他太贪,非要拿阴阳镜弄死我,他最多被我大师兄擒回碧游宫,绝不会死!” “今天,我也教你一个道理:当你觉得自己的局一切都顺时,就得想想——这会不会,是别人的局?” “金吒死于贪,这个你能看破。你呢?” 谭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就是输在太自信了。” 杨戬早已平静下来,反倒显出几分输得起的气度:“不,我是输在——不得已!” “我没得选!这才漏了破绽!” “但这个破绽并不大,若不是你横插一脚,这一局,我最少有八成胜算!” “至于你说我太自信?”杨戬猛地抬头,目光灼灼,“一个人连自己都信不过,那他还能信谁?” “一个人若是不自信,总是瞻前顾后,又能有什么出息?” “我算局,成了自然开心,输了,我也认!” “我付得起代价:横竖不过一条命!” 杨戬虽被制住动弹不得,神采却不见半分慌乱:“谭师叔,我并不服你!” “论算计,我可能差你一点,但是论修为,你差得远了!” “你与我若是单对单,你依然是老鼠,而我,才是那只猫!” “猫和老鼠的区别就在于——猫未必比老鼠聪明,却足够强大!哪怕偶尔被鼠戏耍几下,也无伤大雅!” “你能赢,是因为你身后多了一群老虎!” “所以你在我面前,真没什么得意的本钱!你也用不着教我!” “因为我很清楚,你这般教我,能安的什么好心!” “我若是输一局就丢了信心,那才是真得不偿失!” “若是因此坏了道心,那我和寻常金仙,又有什么分别?” 杨戬目光一锐,直直看向谭浪: “谭师叔,你其实——是怕了我了!” 这话扎心至极! 可谭浪非但不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上前一步,目光平静落在动弹不得的杨戬身上: “怕?” “杨戬,你还是没看懂。” “我若怕你,你早已是一具死尸了。” “我留你到现在,不是怕,是真的想教你点真东西!” 谭浪抬手轻轻一点,语气淡漠却字字凿心: “你说你修为比我高,单对单我是鼠、你是猫? 可笑。” “猫再强,被鼠诱进局中,一样会死。 鼠再弱,布好天罗地网,照样能困杀猛虎。” 他俯下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玩味: “你以为我赢,是靠身后一群老虎? 错了。” “我赢,是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你单打独斗。” “这世道,这仙途,这大阵—— 从来就不是单打独斗的地方。” “你讲修为,我讲格局。 你拼力气,我算人心。 你逞一时之勇,我谋全盘之胜。” 谭浪直起身,语气骤然转厉: “你说我怕你? 我只是觉得,你还有点用处,还有点可教之处。” “金吒贪,所以死。 你傲,所以困。 你道心再稳,看不破‘局’字,终究只是一介武夫。” 他看着杨戬,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我不是怕你变强。 我是在等—— 等你真正明白:当你觉得自己是猫的时候,你已经是一只老鼠了。” “用来钓猫的老鼠!” “杨戬,你不会以为你比十二金仙还要强吧!” “你能借来他们的法宝,他们会不知道你要去干什么?” “你不会直到现在还以为,你那位元始师祖不知道你的行踪吧!” “他什么都知道!” “我截教若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闹一闹,你觉得,我们凭什么称为三界第一教派?” “凭什么让你们三教联手?” “若不是你够狠,一来就杀了金光仙等人,你以为我碧游宫的阵法是摆设?” “你以为凭你们五个太乙金仙,就能来去纵横?” “若不是我不知道如何启动阵法,我当时会跟你们费那么多话?” “杨戬,你不会以为我碧游宫,只靠我大师兄和几位师姐撑着吧!” “杨戬,你想一想,若我碧游宫真这般弱,十二金仙为什么不亲自来闯?” “那样战果,不是更大?” “还有,你们禅教不是有本命宫灯吗?门人陨落,仙灯必灭!他们明明知道你在阵中遇险,为什么不来救?” “就算旁人与你交情淡薄,玉鼎师兄呢?那可是你的亲师尊! 他为什么也不来?” “来不及?他们可都在金鳌岛上,离这里并不远!” 谭浪一声嗤笑,眼神冷得刺骨: “因为他们不敢。” “他们一个个精得很,比谁都清楚碧游宫的底蕴有多可怕。 真要来了,死的就不止你们,他们一样要死!” “当年不过一个九曲黄河阵,他们就闯不动,更何况我碧游宫的核心禁制!” “你还在考虑,能不能交代?” 谭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眼神里多了几分怜悯: “杨戬,你到现在,都没看清自己是谁。” “你真以为,你是在为阐教拼命? 真以为,你是阐教得力弟子? 真以为,借了法宝、闯了大阵,就能回去领功?” 他一步步逼近,声音冷得像冰: “我告诉你——你就是枚棋子。 元始天尊舍不得十二金仙涉险, 舍不得门下核心去送死, 所以才让你过来。 让你来闯阵, 让你来探底, 让你来当这把刀, 让你来当这颗弃子!” 谭浪指着杨戬: “你赢了,阐教得虚实。 你们都死了,阐教也不过损失几个三代弟子! 进退都是他们赚, 里外都是你们扛。 你还在想怎么交代? 你从踏进来的那一刻起, 就已经被交代出去了!” 谭浪看着杨戬,缓缓开口: “你是个聪明人,就没想过么?当年你劈山救母,惹怒玉帝,真的全是玉帝的问题么?” “我问你——若是你有个妹妹,像你母亲那样,私自下凡,与凡人相恋,受尽苦楚,你会是什么心情?” 杨戬身躯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了。 他……真的有个妹妹! 谭浪不等他回答,声音压得低沉而刺骨: “你也会怒,也会恨,对不对? 你也会不顾一切,去收拾那个黄毛……小子,对不对?” “当然了,你是儿子,屁股决定脑袋!亲爹自然比舅舅亲!” “可是,有必要和你舅舅闹到那般地步么?” “哼,一口一个舅舅,一斧一个老表! 劈山救母,何等威风,何等孝顺! 你是名扬天下了!” “可你舅舅毕竟是玉帝,三界至尊!你这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踩,踩完还要啐上一口!” “即便如此,他也没真把你怎么样。这就是舅舅!换个人试试?” “你以为,真是你那些师叔师伯护得住你?” “那封神大劫又是怎么回事?你我两教打生打死,大罗金仙都陨落无数!” “因为他请下了封神榜!在道祖面前,他都有颜面!三界至尊,言出法随,堂堂准圣,会奈何不了你?” “你想想,他何曾对你说过一句重话?他是怕你受不住!” “这些都是老黄历了!我只问你,若是现在的你,易地而处,还会不会那般行事?” 杨戬沉默了! 谭浪笑道:“你当然不会了!” “当年你刚修炼有成,意气风发,不知天高地厚,行事张狂一些,尚可理解!” “可你师尊玉鼎,难道会不知这天地规矩、天庭威严?”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德行,一样要教!” “他们为什么不教你?为什么任由当年的你胡作非为?” “以十二金仙的见识,会不知道这里面的风险?” “杨戬,你也清楚,因为你这一出,才引来了封神杀劫!” “可这一切,难道真的避免不了么?” “哼,云华上仙,何等风华绝代,当年我也是见过的! 杨戬,我无意冒犯,可凭你母亲的相貌、根骨、悟性、性情,只要她愿意招招手,求亲的队伍能从金鳌岛一路排到凌霄宝殿!” 他说这话时,下颌微微绷紧,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明明是在评点仙人风姿,却莫名透出一股怅然: “她什么样的风流人物没见过?偏偏就看上了你父亲那样一个凡人!” 说到“凡人”二字,谭浪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气里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与酸涩。 “嗯,他在凡人中也算不错了,可在我等仙人眼中,实在是废物中的废物! 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云华究竟看上他哪一点!” 这句话落地,谭浪喉结轻轻动了动,像是把某种情绪强行咽了回去,随即迅速恢复平静,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异样从未出现过。 可这一切,已经尽数落入杨戬眼中。 杨戬被制在原地,动弹不得,心思却转得极快。 他是男人,太懂男人。 谭浪这声“云华”,叫得太过自然,太过顺口,全然没有“上仙”的疏离,没有“仙子”的客套,更像是在心底默念了千遍万遍的名字。 再加上方才那一瞬间的失神、语气的异样、提及杨天佑时毫不掩饰的不以为然…… 种种细节叠在一起,一个荒诞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瞬间在杨戬心中成型。 这位截教的谭师叔…… 十有八九,当年是暗恋过自己母亲云华上仙的! 男人心里都清楚: 一个对自己母亲动过心思的男人,即便立场敌对,也多半不会真的对自己下死手。 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自己,也会看云华上仙几分薄面。 这层窗户纸没人戳破,可两人心里都透亮。 有些心思,不必说出口,一眼便已分明。 谭浪很快掩去那一丝异样,淡淡继续开口: “这是一个局,你我,其实都在局中!” “杨戬,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我不会杀你,甚至可以放你走!我只希望你能好好想一想,我们两教,是不是必须鱼死网破! 还有,我说的这个局到底是什么! 又该如何破解!” “你不是说你是猫吗? 那就拿出你的真本事,给我这只‘老鼠’好好看一看!” 第58章仙凡罪,亲情局 谭浪侧首,淡淡朝多宝看了一眼。 多宝道人脸上虽带着几分不痛快,却也只是轻轻颔首,淡淡道:“你看着办吧。” 一个太乙金仙,也敢来捋他虎须,搅得碧游宫死伤惨重。 按他本意,便是直接将杨戬打上封神榜,都算便宜他了! 可谭浪既然开了口,这个面子,他还是要给的。 谭浪会意,抬手一挥,虚空之中灵光滚动。除了先前赠予青鸾的五火七禽扇外,其余收缴的法宝尽数浮现。 “你不是说回去没法交代吗?” 他指尖微点,将法宝悉数推至对方面前, “这些,你全部带走。阐教的脸面,我给你留着。” 杨戬一怔,眼中闪过几分意外。 谭浪见状,一声冷嗤,又补了一句: “哼,我还不知道你的性子?胆大包天。不给你,你心里总不痛快,少不得又要琢磨别的歪主意。眼下大战在即,我懒得跟你掰扯。” “来人!” 两道身影应声踏入阵中,气息沉凝,一看便是截教之中沉得住气、根基扎实的亲传弟子。 谭浪淡淡吩咐: “你二人护送杨戬返回阐教驻地,一路‘好生伺候’,不得有误。” 两名弟子立刻躬身: “谨遵师叔法旨。” 杨戬脸色一沉:“你这是押我回去?” 谭浪摊摊手: “说得这般难听作甚,这叫礼送出境。” 他顿了顿,又添一句忠告: “杨戬,我劝你一句,不要再回来。大师兄可以给我一次面子,却绝不会给第二次。 这里是碧游宫,不是你能肆意胡闹之地。你若再敢踏足,我可未必保得住你。” 他看向两名截教弟子:“送他滚蛋。转告阐教那群人,下次要来,便派些像样的人手!” 两名弟子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杨戬双臂。 二人皆是天仙巅峰修为,对付一个法力被禁的太乙金仙,自是毫不费力。 只轻轻一提,杨戬便如被拎起的雏鸡一般,脚尖离地,半分挣扎余地都没有。 一代阐教天骄,威风凛凛的二郎神,此刻狼狈至极。 谭浪负手而立,又瞥了他一眼: “路上安分些,免得再吃苦头。” 两名弟子当即架着动弹不得的杨戬,大步踏出阵外,头也不回地往阐教方向而去。 殿中重归寂静。 多宝重新落座,面色依旧不愉。他本就护短,眼见门下弟子死伤惨重,谭浪却执意放人。 面子可以给,却绝不会不耽误他甩脸子: “看不出来,你居然还是个痴情的种子。 可惜,那女人早已魂飞魄散,连一丝残魂都不剩了。 为了一个你这辈子都再无可能触及的人,你竟能放下同门血仇,将仇敌礼送回去。 你这哪是怕他再来,分明是怕我一巴掌拍死他吧!” 他顿了顿,语气更添几分恨铁不成钢: “瞧你那点出息,大战在即,还有闲心管人家甥舅之间的闲事。 谭浪,你不是鼠,也不是猫,你是狗——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狗!” 谭浪闻言失笑: “大师兄挖苦人的本事,竟不在道行之下,真是可喜可贺。” 他笑嘻嘻凑上前,亲手斟了一杯茶,双手递至多宝面前,温声道: “大师兄,那都是哄杨戬的鬼话,您怎么还当真了。 什么风采绝代,什么想不通她看上凡人……全是我随口编来诓他的。” 他一脸坦荡,摆了摆手: “我根本就没见过什么云华仙子,连她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哪来的痴情不痴情。” 他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再说了,像那样的蠢女人,就是白给,我也不能要啊。” “大师兄,我知道你心疼弟子死伤,一心想为同门报仇雪恨! 可大师兄,你乃是我截教如今的定海神针,万万不可被一时意气左右! 要说恨,我岂能不恨?他此番是真真切切杀过我一次的! 即便只是分身,可神魂相连、同生共感,那魂飞魄散的滋味,可真不太好受! 但大师兄,杨戬不能死在咱们手里,最起码,现在还不行!” 多宝眉头一蹙,抬眼看向他:“这是为何?” 谭浪沉声道: “我虽然是在算计他,可有些话,也绝非欺骗! 就比如玉帝对杨戬的感情,或者说,对云华仙子的感情, 绝对做不得假! 当年,云华仙子先是被玉帝镇压桃山,后被杨戬劈山救出,玉帝震怒,遣十大金乌暴晒十日,致其身死形灭。 如今世间流传,本就是这般说法。 可是大师兄你想,玉帝若真想杀她,为何当初不杀? 非要等到杨戬劈山救母之后,才痛下杀手? 这不合常理。 这就好比有人犯了律法,已经关起来服刑,安分守己,再无新恶。偏偏有人劫狱救人,官府不治劫囚重罪,反倒把本在服刑之人当场处死。” 他往前微倾: “天底下哪有这等道理?刑不加囚,反杀被救之人! 这个玉帝,有那么糊涂么?” 多宝道人眉头一拧:“你的意思是……玉帝从一开始,就没想让云华死。” 谭浪点头:“没错!” “仙凡私通,按天规本是斩立决。若真要杀,当初事发之时一道天旨便够了,又何必多此一举?” “你看玉帝当时何等表现:暴怒之下,亲自出手,将云华镇压桃山之下。 这一手,就实在高明! 不经仙官议罪,不循明律审判,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他便已经处置完毕。 即便有人觉得不妥、不合礼法,谁敢多言? 他正盛怒之中,谁敢去触这个霉头? 是以这件事,到这里便只能不了了之。 如此一来,明为囚禁,实为庇护,还叫谁都说不出什么! 等风头过去,再寻个由头轻轻放过,也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 云华是他亲妹,骨肉相连,他这位三界至尊,这点私心与护短,必定是有的。” 多宝冷声道:“可最后还是十日晒杀,又作何解释?” 谭浪淡淡一笑:“原因有二。 其一: 杨戬劈山救母,动静闹得太大,三界尽知,原本暗中周旋的余地,瞬间荡然无存。 云华一旦重见天日,仙凡私通旧案便要重翻,天庭威严扫地,天规形同虚设,诸仙群起效尤,三界秩序必乱。 玉帝是天帝,他可以护短,可以念亲情,却不能拿三界权柄开玩笑。 杨戬孝心是真,可他这一劈,等于是把他母亲,直接推到了天道刀口上。 玉帝没得选了—— 不杀云华,不足以服众; 不杀云华,不足以镇三界; 不杀云华,他这个天帝,便坐不稳了。” “但我感觉这种原因的可能性不大!” 他稍作停顿,语气骤然压低,带着一丝不足为外人道也的意味: “我思来想去,更倾向于第二种:这云华仙子,恐怕根本不是死在玉帝手里。” 第59章我比他亲爹更像个爹 “这玉帝,倒是越品越有意思。 我忽然想通了一件事,大师兄,你可还记得,我早先曾跟师尊提过一嘴? 为何天庭立世这么多年,麾下却始终只有些小鱼小虾,撑不起场面? 那时候我甚至疑心,玉帝暗中跟阐教暗中勾结、狼狈为奸算计我截教。 可如今再细想,我当初这个判断,恐怕是错了。 他不是人间帝王,他是三界至尊! 他是道祖亲封!只要他不犯错,谁能动他?” “是我格局小了!” 谭浪轻叹一声,“这玉帝,才是真正把天庭玩明白了。 天庭是什么?是三界正统,是管天管地管万灵的正经衙门。 他只要把天庭彻底攥在手里,做成一言堂,那他下的旨,就是三界规矩。 流程走全了,旨意落了印, 不管你是圣人门徒,还是妖神圣佛,名义上都得遵、都得听。 对也是旨,错也是旨,全是他玉帝的意志,谁都不能改。 可他要是真把那些大能都招进天庭?看着是壮大了,可里头哪个背后没牵扯? 三教的、西方教的,盘根错节,全是别人的人,各有盘算! 到时候他想下一道旨,还没发出去,底下就先吵翻了。 这个反对,那个劝谏,这个据理力争,那个拿大义压人。 旨意改来改去,最后发下去的,还是他玉帝自己的本意吗? 早就被各方势力揉得面目全非了。 所以他不招大能、不养权臣, 不是他弱,是他太清醒。 天庭只要在他手里是一言堂,他就是三界真正意义上的天。 真翻了脸,谁都得听他的! 他没必要再算计谁了!” 谭浪话音微顿,望着殿外翻涌云海: “大师兄,你且放眼看看三界。 自玉帝登基执掌天庭以来,这天底下,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日月星辰,有星宿有序轮转,白昼黑夜分明,四时更替不乱; 风雨雷电,有正神司职掌令,该降雨便降雨,该打雷便打雷,不滥不缺; 山川河岳,各有山神土地镇守,妖邪不敢肆意作乱,凡人与精怪各有地界; 幽冥地府,有十殿阎罗判生死,善恶有轮回,魂魄有归处,不叫孤魂野鬼四处游荡害人。 凡间王朝更迭,那是人间气数, 可天庭管的是天地规矩: 不让洪水无故淹没苍生,不让山精鬼怪随意吃人,不让妖魔横行占山为王,不让阴阳颠倒、人鬼不分。 寻常凡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春耕秋收,生老病死,虽有贫苦,有灾荒,有生离死别, 但大多能安稳过完一生,不用天天担心天塌地陷、妖魔出世、神仙随手灭国。 天上众仙,各司其职,不胡乱干涉凡间,不随意争抢香火,不轻易掀起大战。 三界这么大,种族这么多,仙、人、妖、鬼、灵, 若没天庭压着,没天规管着,早乱成一锅粥了。 这就是玉帝做的事。 他把天地秩序捋得顺顺当当,把三界运转管得井井有条。 有小乱子,有不公,有私心,有瑕疵,那都难免, 但大框架、大规矩、大安稳,是他撑起来的。 平心而论,他做得不错。 可也正因为他做得太好了,反倒有人容不下他! 规矩立得太死、太严、太清楚, 那些暗地里的勾当、教派间的算计、私下里的利益交换,就全都不好施展了。 尤其是三教,门庭广大、弟子众多、势力遍布三界, 偏偏被天庭这一套天规死死压住, 想扩张、想插手、想暗中布局,处处都受掣肘。 天庭秩序越稳,他们手脚越放不开。 玉帝位子越牢,他们越难浑水摸鱼。 也正因如此,才有人一门心思想要乱了天庭、动了玉帝, 好把这井井有条的三界,重新搅成一盘能随意拿捏的散沙。” 可怎么动? 他是道祖亲封的三界至尊,占着正统,握着天规, 明着反他,就是叛天,谁也担不起这个名头。 那就只能来阴的——毁他威望,断他根基。 怎么毁威望? 很简单。 让他身不由己,让他言而无信,让他想护的人,偏偏护不住。 天下生灵、满天仙神,为何服他? 一是服天规,二是服他能镇住场子,三是信他能护得住该护的东西。 一旦大家发现: 原来玉帝也说了不算,原来他连自己的亲人都保不住, 原来他的旨意、他的心意,全都是被逼出来的, 那他的威望,就碎了。 云华仙子,就是最好的一把刀。 这个道理,玉帝显然是懂的! 所以于公于私,他都要护着自己这个妹妹。 压在桃山,表面上是罚,其实是留个活路,等风头过了再悄悄放人,这其实是最好的办法! 可有人不愿意。 有人就等着把事情闹大,等着把云华推到风口浪尖。 杨戬劈山救母,看似孝心感天, 实则,恰好被人利用,把玉帝逼到了绝路。 全三界都看着。 天规在前,众仙在侧,三教在旁盯着。 玉帝能如何? 他护不住了。因为规矩是他定的! 他只能捏着鼻子,下旨处死云华。 亲手杀妹,骂名千古。 大家只会说玉帝无情, 谁又看得见,他是被逼到没有半分选择? 谁又看得见,这是有人在故意折辱他、架空他、毁掉他身为天帝的底气? 这一招,才最毒。 全三界都看在眼里,表面上不敢多说,背地里谁不戳他脊梁骨? “连亲妹妹都护不住,算什么三界至尊?” “连自家外甥都跟他反目,这玉帝能是什么好东西?” “天规是他定的,可他连自己的亲人都护不周全,这规矩,还能信吗?” 威望这东西,看着虚无缥缈, 可一旦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 有人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把一个能把三界管得井井有条、手握正统、一言九鼎的玉帝, 逼成一个连家事都摆不平、连亲人都护不住、被外甥打上门的孤家寡人。 到那时,天庭正统动摇,天规威信扫地, 他们再想布局、想伸手、想瓜分三界气运, 自然就容易多了。 殿内一时沉寂,多宝道人面色沉凝,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许久才抬眼: “可你说来说去,分析了这许多前因后果、阴谋算计,到头来,云华仙子终究还是死在了玉帝的旨意之下,死在了十大金乌之手。他终究是下了令,这账,算在他头上,也不冤枉啊?” 谭浪笑了:“他当然有后手,别忘了,那云华仙子手里可是有宝莲灯的!” 多宝眉头一蹙:“宝莲灯?” “正是。”谭浪缓缓开口,“大师兄,别人不知道,您能不知晓么? 那可是开天辟地后孕育的先天灵根所化,位列先天顶级灵宝,防御力,更是三界第一流! 定乾坤、安五行、镇万法、护神魂,只要灯亮起来,圣人之下,一切攻击都是浮云! 传说此灯一旦催动,神光所过之处,邪祟消融、因果不沾、诸邪退避,就算是大罗金仙被照中,也要神魂动荡、法力溃散。 当年云华仙子下凡,宝莲灯一直随身带着,寸步不离。 她被镇压桃山时,法宝也并未被收走,灯还在她手上,这是玉帝给她的最后的生机!” 他看向多宝,一字一句道: “十大金乌区区太乙之术,那点太阳真火,厉害归厉害,可能耐得过先天灵宝宝莲灯? 蝼蚁尚且贪生,有宝莲灯在手,她岂能毫无反抗、毫无挣扎,就那么被活活晒得魂飞魄散?” 多宝眼神一厉:“你的意思是……” “意思再明白不过。” 谭浪声音微冷, “那时候,宝莲灯根本没亮起来,或者说,云华根本没机会点灯。 定是有人提前动了手脚,封了她的法宝,断了她的生路,让她连自保之力都没有。 十大金乌只是明面上的刀, 真正暗下死手、断她活路、让她连宝莲灯都用不出来的人, 才是杀她的真凶。 至于后来宝莲灯落到杨婵手里? 那不过是事后有人收拾残局,把灯取走,再‘顺理成章’传给她女儿, 抹干净手上的血罢了。” 殿内一片死寂。 多宝道人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句: “好一个借刀杀人,好一个杀人无痕。” 谭浪眼中精光一闪: “大师兄,你再往深处想一层。 能悄无声息封住宝莲灯这等先天顶级灵宝,能在玉帝眼皮子底下做事、能把一切抹平……这份手段,唯有圣人能做到。” 多宝脸色一变:“圣人……” “大师兄放心。”谭浪声音沉定: “这事,绝对不是咱们师尊,师尊是什么性子,你我最清楚。 他行事光明磊落,有一说一,真要下手,必是堂堂正正。 就算他真要对天庭、对谁动手,也绝不会用这等阴私诡计,更不可能瞒着你这位大弟子。 他若有心布局,你必然早已知晓,何至于等到今日,才由我来拆解这层层迷雾?” 多宝默然,缓缓点头,深以为然! 谭浪目光一冷:“除了咱们师尊,剩下的圣人里, 谁天天把天规挂嘴边? 谁的门人最敢顶撞玉帝? 谁的弟子处处压着天庭、顶着玉帝干? 天庭要管束杨戬,出头收场、把人接走护着的,不还是阐教? 明着护杨戬、明着跟玉帝唱反调、明着拆天庭的台……” 多宝心神一震:“你是说……” “没错,根本不用猜!从头到尾,人家就没打算藏! 云华是死在他们手上,宝莲灯是他们封的, 十大金乌是他们逼玉帝动的, 杨戬是他们挑着跟玉帝反目的, 十二金仙是他们派出来明着顶玉帝、收场护人的! 全是明牌! 全是摆在台面上的勾当! 却偏偏裹着一层温情外衣! 以孝义为名,以天道为盾,以门楣为势,做得冠冕堂皇,挑不出半分错处。 世人只赞杨戬孝感动天,只叹玉帝薄情寡义,只道阐教弟子仗义出手, 谁又会去深究,这层层温情之下,藏着何等锋利的算计?” 谭浪微微闭目,语气沉缓,似在自语,又像是在感慨: “长此以往,人心便会慢慢偏了。 仙神敬的不再是天庭律令,而是某教门的颜面; 凡人仰仗的不再是天地正神,而是某一脉的庇佑。 待到日后,三界之中只知有教门,不知有天庭; 只知有金仙圣人,不知有三界至尊。 到那时,阐教声望,自然便可凌驾于天庭之上。” “那个时候,哪里还有别人的容身之地!” 谭浪接着道:“玉帝可不是傻子,相反,聪明得很。 我能看透的层层门道,他身为当事人,身处局中,感受只会比你我更深、更痛、更清楚。” 谭浪声音低沉,一字一顿, “所以他反应极快,反手便请下了封神榜。 这一道榜文落世,轰轰烈烈,万众瞩目, 世人都道,封神是为了整编三界、平定劫数、清算旁门。” 他顿了一顿,目光幽深: “可今日把前因后果掰透了再看—— 玉帝请下这封神榜,真正要对付、要压制、要削权的,恐怕还真不是我截教。” “他要压的,是那些借天道之名,行私门之实的势力; 他要收的,是那些早已越界、伸手过长、隐隐要盖过天庭的权柄; 他要立的,是天庭独尊、皇权至上、教门不得干政的规矩。 至于我截教……” 谭浪哼了一声,寒意暗藏: “不过是被一并算进局里, 成了别人用来挡刀、用来冲阵、用来 借刀杀人、借劫泄愤、借封神定乾坤的棋子罢了。” “大师兄,我之所以不杀杨戬,就是因为这个。 玉帝此人,绝不能逼成咱们的死敌。 他如今被人架在火上烤,威望尽失,处处受制,心里那股火、那股恨,早已憋到了极致。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他最恨、最忌惮、最想压下去的是谁,咱们现在心里都清楚了。 我留杨戬一命,不是心软,更不是姑息, 是明着给玉帝递台阶、给面子、给余地。 他是聪明人,怎会看不出? 我不杀他的外甥,便是告诉玉帝—— 我截教,与你无死仇,也无意与你为敌。 真正在挖你根基、毁你颜面、骑在你头上的,从来不是我们。 我这是在拉他,拢他,把他往咱们这边推。 只要玉帝心里明白这层利害, 日后封神劫起,天庭便不会一门心思跟着旁人对付截教。 真到了绝境,他说不定,还会成为咱们最意想不到的依仗。” 多宝目光一凝:“你是要……借这一丝情面,与天庭暗结默契?” 谭浪淡淡颔首,声音压得极低: “面子给足,道理点透,利害摆明白。 玉帝只要不是突然脑子被驴子踢了,就自然知道该站哪边。 不杀杨戬,卖的是一个人情, 日后就备不住能救我截教万千弟子的性命。” 更何况,杨戬也从不是傻子。 他如今被孝义压了心,被人架在前面当刀使,可他总有冷静下来的一天。 “说句私底下的玩笑话,大师兄听听便罢。 杨戬那人心思重,我今日所作所为,他都看在眼里, 早把我当成了暗恋他母亲多年、爱而不得的人。 我相貌气度不差,比那凡人杨天佑不知道强上多少! 待他杨戬又仁至义尽:他闹得我截教鸡犬不宁,我依旧顶着满门压力放他走。 你说他会怎么看我?我每一句话都是在护着他,这和师门情谊不同,这是亲情体面! 他没了父母,和舅舅又反目成仇,亲情二字,于他早已奢侈。 我在他心里,已然占了一处旁人比不了的位置!” 谭浪轻笑一声,笑意藏着几分玩味: “我比他亲爹更像个爹!” “他便是嘴上不认,心里也必然这般想过的。 我一再提醒他细品封神大局,他怎会不放在心上? 等他细细回想前因后果,琢磨透宝莲灯一事,想明白谁在算计他。 想明白害他母亲的,根本不是玉帝,而是他身边那些满口仁义、口口声声护着他的人的时候……” 谭浪说到此处,忽然低笑一声,笑意冷冽: “此人本领高绝,心性又够狠够稳。他能把我碧游宫折腾成这般模样,足见他的本事! 若是一朝醒悟,翻出旧账,转头在阐教闹将起来……哼……” 他顿了顿,就有些意味深长: “那场面,可比封神劫有趣多了。” 第60章我只希望你不要怪我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谭浪收了周身冷意,语气一转: “这些深层算计,虽多是推测,却也八九不离十。 我不过是先种下一颗种子,静待它生根发芽; 即便用不上,我截教也无损分毫。” 他抬眼望向殿外,目光穿破云海,落在天地间那座封神擂台之上。 “眼下最要紧的,不是追究旧案, 而是擂台之上,挑衅未休,战局未止。 今日这仗若赢不下来,再多算计,也不过是镜花水月。” 此言一出,多宝、无当、金灵、龟灵四人神色同时一正。 他们太懂谭浪。 平日嬉笑试探、暗布圈套,他都可随意散漫; 可一旦敛去笑意,直言正事,便是要动真章、定生死了。 多宝道人端坐主位: “谭浪,你的心计、谋断、全局布局,我们都是知道的。 今日这般死局,也唯有你,能领着我截教闯过去。” 他微微一顿: “你不必顾忌辈分尊卑,有何计策、如何排兵、如何应战,尽管直言。” 话音落,多宝侧眸扫过金灵、无当、龟灵三位圣母,语气沉如律令,不容半分置喙: “从今日此战起,擂台一应事宜,全权交由谭浪做主。 他的吩咐,便等同于我之话语。 你们三人,连同我在内,尽数听他调遣,哪怕是身陨道消,也不得有半分违逆、半分拖延!” 他又看向谭浪: “你只管放手施为,万事有我。 出了任何风波、任何后果,我这个大师兄,一力承当。” 一旁青鸾指尖轻抚五火七禽扇,扇面神火流转,瑞彩氤氲。 她绝非愚钝之辈,这般教派生死大事,众人言语并未避她,又赠她如此重宝,用意已然分明。 若是不识趣、不体面,下一刻,有的是法子让她“体面”。 教派存亡之际,杀人灭口,再寻常不过。 她心头微凛,当即躬身,语气恭敬果决: “娘娘有令在先,女娲宫与碧游宫自此荣辱与共。 青鸾愿听调遣,助战封神擂台。” 谭浪连忙摆手:“大师兄言重了! 今日一战虽有凶险,但绝不至于让几位师兄师姐去玩命,真要如此,师尊醒来,我如何担待得起!” 他收敛笑意,眼神锐利,声音压得极低,只传几人耳畔: “而且,拼命也没有用的!” “今日真正的凶险,从不在擂台之上,而在擂台之下,那几位冷眼旁观的圣人! 一旦被他们抓住半分由头、寻到合理借口出手,咱们所有人,都逃不过被一锅端的下场。” 多宝道人眉头微蹙,沉声问道: “他们刚刚与师尊立下保证,圣人不再出手,又怎会轻易食言?” 谭浪冷笑一声,语气轻淡却刺骨: “他们从不是守信之人,是忌惮。 忌惮师尊被逼到绝路,祭出六魂幡,与他们所有人同归于尽。” “可大师兄,这并不保险! 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既然如此忌惮师尊、忌惮六魂幡,又为何非要费尽心力,将师尊灌醉、令他陷入沉睡?” “难道仅仅只是为了废一把圣人法宝? 他们可是有四位圣人,个个手握先天重宝,纵然擂台只许一人登台,也未说只准动用一件法宝。 青萍剑再强,又如何挡得住四位圣人联手底蕴?真要硬碰,他们胜面本就极大,又何必多此一举?” 多宝道人脸色微变,沉吟道:“不错,以四敌一,法宝无数,本就占尽上风,实在没必要做这等小动作……” 谭浪目光一沉,声音更冷: “因为他们怕的,不是青萍剑,而是六魂幡! 只要师尊还清醒,我们这些弟子便有靠山。 他们若敢出手以大欺小,师尊立刻就能掀桌子,以六魂幡与他们同归于尽——我们还在,道统还在,抛开圣人层面,就算是搭上女娲宫,他们四教联手,咱们也是赢面极大! 师尊拼命,自然毫无顾忌。” 他顿了顿,字字如刀,戳破最残酷的真相: “可若是师尊昏睡之时,他们趁机将我们尽数斩尽杀绝…… 等到师尊醒来,身边再无一人,截教万仙俱灭,道统荡然无存。 那时,他就算握着六魂幡,就算能拉着那些圣人同归于尽,又有什么意义?” 多宝道人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凝重无比,半晌才倒吸一口凉气。 谭浪看着他,语气沉重,字字诛心: 他们要的,就是这个! 趁师尊醉着,先把我们一锅端了。 等我们死绝,师尊醒了也只能认命。 他不会同归于尽,因为那样做,连截教最后一点痕迹,都会彻底消失在天地间。 这就是此一时,彼一时。” 殿内气氛瞬间沉到了谷底,死寂得令人窒息。 金灵圣母眉峰染煞,周身金光隐隐震颤,素来沉稳的眼神里翻涌着怒焰。她最敬通天教主,最护截教道统,此刻听得四位圣人竟连师尊的底线与心意都算得如此透彻,一股冰冷杀意自心底翻涌而上,却又被她强行按捺。 无当圣母神色冷寂如冰,眸中无悲无喜,却透着一股彻骨的死寂。她向来心思缜密,此刻只轻轻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决绝——道统若亡,她万死难辞其咎。 龟灵圣母性情最烈,周身土黄色灵光轰然一震,几乎要破体而出,怒意直冲眉梢。但她性子直,心思浅,自己也晓得算不过旁人,只沉着脸看向众人,等着大家拿主意。 一旁的青鸾更是脸色惨白,握着五火七禽扇的指尖微微发颤。她本以为只是一场擂台胜负之争,此刻才惊觉,自己早已卷入一场圣人灭教、道统绝嗣的滔天死局之中。一步踏错,便是女娲宫与碧游宫一同倾覆,再无翻身之日。 殿内五人,无一人开口,却无一人不明白。 今日这擂台,早已不是争强好胜,不是恩怨清算,而是截教的生死关、道统的保命符。 谭浪见气氛凝重:“”大师兄,诸位师姐,也……或许是我杞人忧天,太过敏感了。” 他轻轻一叹,语气平和下来: “方才所言,大半也只是揣测推演,未必就真会走到那一步。圣人颜面尚存,未必会那般不留余地。” 多宝脸色变幻数次,终是沉沉吐出口浊气,看向谭浪的目光复杂至极。 他已然明白,谭浪把一切说得如此通透,并非多此一举,什么杞人忧天,不过是安慰之词! 他修道多年,还能不明白,只要这事情可能存在,那就一定会发生! 谭浪这是在给他打预防针,是要他看清大局、狠下心肠。 他说的这般严重,后续布局,必有取舍,必有牺牲! 多宝道人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与怒焰,声音沉得如同万古玄铁: “谭浪,你说的,我全懂了。” “圣人要赶尽杀绝,要断我截教根基,要让师尊醒后只能忍辱认命……” “我等,绝不让他们如愿!” 他抬眼看向谭浪,目光灼灼,再无半分迟疑: “你说的不错,把希望寄托在敌人守信之上,是最愚蠢的!” “你既然早已看透这层死局,心中必定已有对策。 谭浪,不必犹豫,你但有计策,尽管开口! 我都替你担着!” 谭浪望着他,眼底掠过一抹难言的沉重: “大师兄,会死很多人。我只希望你不要怪我。” 第61章胜负之数,不在擂台 这一夜太长,好在,天亮了。 擂台依旧是那座擂台,气氛却已截然不同。 截教竟直接抬出了五百多具尸体。 尸身大多衣衫破碎,伤痕狰狞,正是昨夜杨戬等人突袭时,当场陨落的截教门人。 有人死不瞑目,有人肢体残缺,有人掌心还死死攥着半截断剑。 风一吹,血腥味混着尸身寒气,漫遍全场。 这些惊恐的士兵们,一见有关闭城门的迹象,更是吓得失魂落魄,不顾一切的拼命往里挤。 而对方的卡牌和慎都是单带比较厉害的英雄,推线和打团的能力都不强。如果抱团起来,两个英雄的作用就会被无限的降低。 魏延刻意地把伏羲的相貌参照自己描绘,有几分相像,又有几分不像,这里面的奥秘有那些信众自行猜测,反正魏延是准备把自己隐匿在幕后。 莫非他把自己当成武夫,不愿和自己合谋此事,还是说他有意想要让众人张皇失措,吸引皇甫嵩、皇甫郦的主意,降低他们的防备,好让他贾诩从中行事。 言逝错还击,不过还是把捏碎的桃肉吃了。毕竟那是她第一次送他东西,虽然是随处可见的桃子,但经过她的手后,天下就只有两个了。 “回禀陛下,臣愿意臣但一切后果……”孙元化倒是丝毫不畏惧的说道。显然这么多曰的煎熬已近让他拿定了主意了。 在外人看来,齐楚现在还是皇上。所以陈大人肯定要假装恭维他,但是陈大人就不会拍马屁,要不然也不会从京城被赶出来。 脱胎换骨之后的唐逍,这一脚轻松地踢穿了恶龙的护体罡气,然后正中恶龙的鼻心。恶龙怪叫了一声,脑袋后歪连连后退了几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鼻子被唐逍这一脚踢得太重,龙眼居然都眯缝了起来,还流出了液体。 那在双方撞击间,荡漾而来的气浪,形成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犹如涟漪一般,荡漾而开。 而就在此阵被激活的瞬间,龙凤王朝的边境战事四起,西北边境竟是是出现了大批的蛟雀王朝的兵马。 此时,杜勋也站在关楼上,不用淋雨,可他望着关外,那些已经若隐若现的清兵们后,心里紧张的不得了。 但刚刚见识了莫凡的实力,他不得不承认,跟乌石比起来,这个年轻人一点都不弱,尤其是其身上还藏着诸多秘密,乌石死在这个年轻人手上,也不算是冤枉了。 城外是一望无际的平原,一片片积雪遮住了枯黄的衰草。阿骨打和习不失边看边谈,兴致甚浓。 在遥远的星空中,如同一团黑雾一般的大梦天尊,他像是非常生气的样子,脸上的黑雾突然翻滚涌动,整张脸都在拉伸又收缩着。 这个时候,赶在后面的清兵又开始杀人了,逼着百姓继续往前冲。 姚亚耀闻言环顾了,那三个在各方向保持警戒的保镖们一眼,然后摇了摇头,表示想不出来。那三个保镖都很尽职,左顾右盼地,在附近严密监控着周边的状况。 月欣雯好似没有听到墨非的拒绝,神色没有半点变化,淡淡说了一句。 经过短暂的失神后,那林青突然想到了跌落悬崖的林涛,顿时就顾不得身上的伤,向那悬崖下俯冲而下,想看看弟弟林涛怎么样了。 能为了一个刺客而自杀身亡,这庆忌和要离之间的关系,恐怕谁都说不清楚。 第62章先扣帽子,再打棍子 太乙真人听罢,忽然低笑出声,笑声不高,却带着几分彻骨寒意: “好一个做客,好一个酒后失手。 谭浪,你真是好口才,更是好厚的脸皮!” “两军对阵,杀伐将起,我那哪吒徒儿,还有他们几位师兄弟,平白无故,为何要去你截教做客? 无召无请,无恩无旧,你说他们是去做客—— 天下仙长 知县随手一翻:“哎,有王都头照看,还有不放心的吗?”,话虽如此,他却是轻描淡写的翻到最后一页,喵了一下总盈利,禁不住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武松和王二牛自然看在眼里。 聂唯示意李沐帮她接着,李沐立刻从赵厂长手中接过了支票,顺便看了一眼上面的数额见没问题才收了起来。 饶是如此,朱砂心知此地凶险,当即第一时间发动神识,向周遭区域进行覆盖。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反正帝国军过来得时候,妻子们也会来。 写这个的时候作者想到了字节跳动,再能赚钱又怎样?在海外还不是任人揉捏? 一匹马被牵到他身前,韩西不由自主的爬到马背上,迎亲的队伍开始出发。 两人在水中打得昏天暗地,湖水翻涌湖边的花草树木被翻涌的湖水不断冲击,树上的树叶掉了大半。 刷的一下,绿色藤蔓和妖艳花朵同时缩回地下,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家伙!”本来就已经感觉不妙的韩公此刻差点跳起来打爆李知时的脑袋,不知面前这两个家伙是什么样的人就敢如此言语,还真以为这里人人都跟自己一样有好性子? 苏盛晨拿起刚掰下的一个玉米,轻轻剥开翠绿色的玉米皮,里面嫩黄色的饱满玉米粒显露出来。 她自己先解开了自己的丝巾,低头重新系了一遍,乐乐也低头开始系了一遍。 林沐沨,天下第一帅男与温馨三人,通过诗瑶获取修炼的方法,将黑化的力量,转为自身所用,并随心所欲地将这股力量掌控。 “星月门和古月河已经完了,以后都不会有星月门存在!”秃鹰脸上现出狞笑。 “只有5分钟,大家抓紧时间夺宝!”林沐沨说了一句,舒展开恶魔之翼,锁定了一道金光,如闪电般飞掠而出。 原来神族也是有情|欲的,真奇怪,他们连东西都不吃,居然还会想这种事情。 风凌也无意和他们起争执,偏过头,淡淡地看着窗外,微微失神。 “尝尝老子新打造的鬼头大刀吧!”一击暴喝之后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是面带面具的鬼面,手中拿着一把新打造的鬼头大刀,对着金尚武就砍了下去。 “我们明天在天龙大厦召开新闻发布会,发布会的内容是天龙集团旗下电子厂发布的特种传感器和天龙材料厂的新型传导材料!”手执电话的秦风没有丝毫的停顿,淡淡的说道。 “早膳?”华曦有些懵,她到达临淮城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她的时间观念应该不会错。 想到这里寒月乔向北堂夜泫使了个眼色,北堂夜泫也明白了寒月乔的意思,刚才那些人骂人确实是他们不对,现在也已经教训过他们了,那接下来寒月乔和北堂夜泫也该解决自己的问题了。 气刃飞旋切割帝王金身,光幕中的空气全部变成武器攻击帝王。帝王身形被无数利刃切割,顿时伤口成片出现。帝王晃动身子,剑气横扫,依然无法阻挡这些气刃。在这光幕中,这些气刃就是主宰,任意宰割帝王。 第63章你我上台说话 多宝道人周身仙光已是骤然一凝,杀机翻涌,便要直接越众而出! 谭浪自然是不会让这位心狠手辣的大师兄随便发挥的! 这位一出手,绝对非死即伤,就不好收场了! 他脚步微错,不动声色横在了多宝道人半步之前,轻描淡写,却恰好将这位截教大师兄的前路轻轻一挡。 多宝气息一滞,看了谭浪一眼,终 “那如果怀疑了……你不就知道我的身份了。”林雷漫不经心的讲述起来。 那战队清一色也是男同志,但高度与铁象战队是相差甚远,平均身高搞笑的不超过一米六五,这说白了就是个三等残废队。 楚沉这时才长呼一口气,看来自己干掉这个家伙也算激烈,在这巨大的废旧站台,而这时远方似乎传来一声前所未有的汽笛声音,就是那种机械时代的蒸汽机车,一样伴随着呜的一声。 思来想去,丁硕还是决定买个平板电脑,无论是用来看电影还是玩游戏都挺不错。 “师父,谢谢你!”柳一村见丁硕请母亲来店里帮忙,还给她开了那么高的工资,顿时激动的热泪盈眶,当即双膝跪地,给丁硕磕了一个响头。 “接下来,咱们怎么办?”柳岸花问道,毕竟从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柳岸花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 这等攻击,谁抵挡得住?这等手段,一般圣灵境强者都没有,甚至刚才的妖皇都没有此等力量!妖圣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真的是无人可阻。他以强大的能量,手段,霸道的姿态,碾杀切阻挡在他面前的存在。 沈明贞这才发现原来这是在一个院子里,准确来说是一所宅子里的后花园。 他毕竟活了将近十万年了,曾经就连玉帝,如来,三清,大圣,原始,都不敢如此对待杨皓轩。 空气跟水纹似的波动了一番,一身青衫,乌丝垂落在腰侧的唐澜,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她面前。 们虽然十分的愤怒,但是它们也深知自己根本就不是凶兽和巨兽等兽的对手。 视频会确定在了中午2点,宋臻已经把所有的资料都细看了,但担心现场视频的时候有些数据和信息需要邱森处理,于是给邱森打了电话。 “没有”龙笑笑摇了摇头“她直接将信塞给我后就走了,她只是叮嘱我一定要交给你”。 察觉这一招上的凛冽之势,姬无夜瞬间色变,但也唯有咬紧牙关。 “如果你死了,爹爹和大哥就白死了……”辛韶偏过头,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决堤。 “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周吉看着他们,随后就想到了主上他们。 “没想到龙兄还有一段如此让人可泣可悲的爱情故事,秦某真是佩服了”秦剑的话说得很真诚,说得很恭敬。 这个房间是在二楼,整个雅间只有一方圆形餐桌,餐桌边上环绕放着四个坐塌,房间的大窗户完全打开,正对着远处沐家的大门,这个视野刚好能将沐家门口的情形看的一清二楚。 朱少景看着林峰还略显稚嫩的面庞,心中感慨,他和林峰之间还有些过节,而林峰依旧出手救他,还送他紫楠果,这让朱少景心中颇感复杂。 要知道谷峰长老可是最近的风云人物,短短的时间内连越两级,从六品高阶炼丹师成为五品中阶炼丹师。如此惊人的进步,实在是我辈楷模。 第64章玄龟盾出,血债血偿 城市的夜色永远比白天显得华丽堂皇,季思明开车驶向灿若星辰的圆形立交桥,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右手稍稍用力,汽车离开回家的环道向左急驰而去。 在以后的很多年里,妈妈曾经试图通过各种方式求得她的谅解,但至始至终外婆都没有给过她任何回应,所以直到妈妈去世前,她都没有再见过外婆。 “母后——”四贞这才放心了,高兴地又叫了太后一声,依在她的怀里,一脸孺慕之色。 我看到了他的茶几上那个烟灰缸里面,丢了一堆的烟头,看来他来得很早,烟‘抽’得很猛。 就在这时,那主持婚礼的人再次吆喝一声。但还没说完呢,便被一道劲气轰碎了脑袋。 季思明嘎然停止了笑声,他颓败地往沙发靠背上一仰,深深地喘着粗气。 比赛在毫无悬念中结束了,人潮慢慢散尽,我独自伫立在高处,默默注视着球场边那对幸福的人儿相互偎依着,在我目光的注视下,从视线中慢慢消失不见。 当然了,福临是皇上,有时夜里看奏折,也会很晚,但太后心疼他,总会交待底下人,让他龙体为重。 曾明断球之后立刻向着前场飞奔而去,在无人跟防的情况下,再次把球送进了篮筐。 在观察者的脚下,亡灵修士们率先冲出半位面,这些修士身上都笼罩着浓浓的化不开的黑气。 穆流年纵然是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可是身为帝王,这种事情也是不可避免的。 不得不说,方才的那一首曲子的确很有作用,听完了之后,程东觉得整个心神都安定下来,同时心中一股神圣之感渐渐升腾。 在林海涛将那批古董运走之前,他自然不会把庞叔他们放了,虽然对方在他控制之下,但一旦出了古墓,事情可能就没这么好控制了,所以以防万一还是把事情都搞妥后再说,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 “在家的时候我家秀才已经教了她不少字,秀才一直夸她是个聪明伶俐的,难不成……”话就说了一半,苏夏至住了口,笑模笑样的盯着安逸,那意思分明就是在说:我家秀才能教,你就不能教么? 千钧一发之时,我朝旁边的那条匝道看了一眼,毫不犹豫跳了过去。圆石贴着我后背滚了下去,撞在了下面的石壁下,发出极重的一声闷响。 唉,要是端王在就好了,这三个皮猴子除了怕皇上外,还对端王非常的畏惧。可惜的是,端王如今来一趟不容易,不然的话,那三人肯定不敢过于捣蛋的。 而这时,火把已经把整个将军府照得如同白昼。黎清也带着人,从主院急急的赶来。 当然,主要的原因是杨呈无法容忍他们杀自己家的慕容木,还暴走了她最重要的装备。 “程先生,不知道是送您回去,还是和我们一起回酒店暂住?”阿城问道。 上一世住宿舍的时候,她最不爱进的地方就是男生宿舍,感觉那里的综合了汗味、臭脚丫子味道、以及各种臭味的综合味道真是‘妙不可言’!闻多让人能产生想死的欲望。 虽然毕方一族的下位真灵‘苍炎鹤’,与天凤族的中位真灵‘上古不死鸟’,属于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但至少它们都是飞禽一类的火属性真灵。 “为什么!父皇嫌弃我,百官嫌弃我,现在竟然连你也!”红环堂堂七尺男儿,此刻已经泪流满面。 穆昭阳环臂坐在客厅主坐上,静静地看着叶素素和程峰走来走去。 “贫僧只是怜惜人才,不想眼睁睁看着你往邪路上越走越远,入我教才能平安,速得极乐,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和尚顿时身放毫光,背后显现一圈光轮,犹如佛陀临世。 她在心里默默腹诽:这位,怕是打从她认识凤大人以后,见过最像公公的公公了。 看到最后一个熟悉的人,杨冲挺意外的,没想到萧雁居然会来这里。虽然对这个星球的人杨冲用高等级星球的人常有的优越感,去用他们培养蔑视那几种的气势,不过这不代表杨冲不会关注他们。 苏易一边逃,一边让释感知出附近周围的环境,从而分析路线,怎样给给对方造成更多阻碍。 可惜,这样一个愿望,苏易是有可能达不成了,因为,林霄很可能已经是被安如烈爆炸所带来的力量给粉碎了。 慕容卿的心里不由得叹息了一声,真是一个傻丫头,你怎么就那么傻呢?你若是让他走了进来他可能就永远不回来了。 聚精会神地朝里走去,白依手握唐刀信步前去。打开了一扇透着油烟味儿的黑木门,里面尽数陈列着锅碗瓢盆和厨房器具。 只见,望着正在发怒出言不逊的青山宏。他的那些手下简直吓得三魂皆冒。要知道,帝级高手的威严不容亵渎,如果这些话都被瞻鹰魔帝听了去,那就算有青木老祖当靠山也不行,他们这些人必死无疑。 第65章自爆吧,神火罩 多宝道人面色沉凝,再不犹豫,周身大罗法力如江海倒灌,尽数涌入手中玄龟镇天盾之中。 镇天盾灵光骤然暴涨,补天功德之气层层萦绕,玄黑龟甲之上,山川星河纹路徐徐浮现,护身神光凝实如实质,厚重无匹。 刹那之间,一轮浑朴玄光,径直覆于谭浪周身,玄色龟影盘绕周身,功德之力流转不息,自成万法不侵之护界 谭晓霜正站在训练室等着叶冥,今天的训练任务就是激发叶冥体内的异能量,让他拥有属于自己的异能,这样,他才有手段在强者的攻击下幸存下来。 城显有些吞吞吐吐。立马被伊曼认为是心虚。并且狠狠地抛了一记仇恨的目光过去。 反观李勇一口把酒喝下去,居然一点问题也没有,这里面肯定有鬼。 少年就这样找了很久,几乎看了照片无数次,却找不到照片上的人。 熊熊是无论如何都看不上颜光辰的。她还是比较希望伊曼和城显在一起。倒不完全是因为城显能够给排骨提供职位。她一看见颜光辰那张充满阳光的脸。总觉得像是要算计什么。 “没想到你手下还有这么精通电脑的人员,不过还是被侵入了,”唐莎说。 “灵灵,你在想什么呢?”那个墨镜男人,此时他已经摘下了墨镜,露出了真容。 “哈哈哈,宁兄说笑了,从今往后,哪还有什么叶家,我叶战,从此便姓宁了!”叶战朗声大笑,对自己欺师灭祖的行为,丝毫没有愧疚之心。 “先拿走两块再说。”乐天偷偷的收起两块星球碎片,然后离开了。 城宏不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说话,和他哥一个德行。以至于一顿饭吃完了,他一句话也没问出口。 “可是老子现在没有喜!”老爷子大叫,激动得手舞足蹈,只恨不得这些动作全都落在郑琛珩的身上,打死那个混蛋。 胡巍的心情这才变得好了一点点,看来这个冯闯还是脾气没变,坏人一个,如果自己是好人,那必会被他气着,可自己一旦装出凶狠之色,变成了狠人,害怕的就是冯闯这种坏人了。 难得瞧见徐淙淙脸色变得不自然微微着恼的样子,既然不愿意还请我来吃饭干嘛? 宁修奋力挥动马鞭甩了一个漂亮的鞭花,马儿吃痛便拉动车奔了起来。 “好了,你继续说吧!”看着傅容希真是为难的不知该说些什么,郑琛珩也不忍心让他烦闷,只能淡淡的开口了。 暗红的阴影扫视着鸦雀无声的学徒,轻轻挥动着魔杖,顿时所有的学生都被调整了座位,并被魔法的光辉标记上金银红蓝各色的阵营。 片刻后,南宫云遥瞄了地上成堆的虎峰尸体一眼,望了望前方的石洞,向众人招呼了一声,旋即走了进去。 “那就好,此地应该是被哪位高人布下了障眼法,没有它还真出不去。”林宇松了一口气道。 罗卓英听完沈醉的话满意地点点头,与杜聿明和段中易对视了一眼道。 “青连队长,我们的人质都还在匪徒手里呢!难道你就想这样不管了?”叶素缦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 然而众人的念头刚刚落下,半个时辰之后,夏铮再度拿出数百株灵草之际,众人已经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的看着对昂。 不过将她的话一字不漏听进耳朵的青连并没有生气,反而自嘲的笑了笑。 第66章此风断不可涨 正当王黟清出神的时候唐劲又一次将树枝扔了上去结果和第一次同样地撞了下来。第三次第四次仍旧如此唐劲也根这个洞口卯上了不间断地拾起树枝往上扔。 “他去哪儿了?”那天打他的电话没通,她也不好总是打,怕胜楠着急再催她走。 整个过程里,便就只有纳兰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眼见安信王子一时间也没打算开口,星罗便拾取得起身告辞。 安信王子又客套了一番便吩咐身边的忽罗寒送星罗出门。 自己却拉扯着纳兰走进内室。 “既然是家兄的旧相识,那晚辈便也不做作!”穆西风说完,却是化作了一道流光,向着绝命谷的深处飞去。 这时,关玉雪眼巴巴地盯着北宫灵雨,覃雅玫则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 王睿突然站起身走到唐劲的椅子后面两只白玉般的纤手搭着他的肩膀慢轻轻帮他揉捏着。唐劲本想挣开却现自己竟很喜欢这种感觉一种极其亲切的感觉以前妈妈好像也是这样帮自己捏肩膀的…顿时觉得王睿亲近了许多。 张辽微微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他不像颜良有那么多的顾虑,他知道,吕布也有他地苦衷。张辽不知道,他们两人的一切,都落入了有心人的眼里。吕布为了安全而成立的密探,可以说无处不。 钟岳静静地坐在那儿,对记者们的反应置若罔闻。他已经知道季思明想干什么了,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不是这条帆船值多少钱的问题了,季思明这是在向自己公开挑战。 唐劲拉着陈冰雯走出学校一路上遇到不少“护冰队”的学生却没一个敢来阻止的估计是光头虎已经把他们教训过了。 吕布见曹军逐渐逼近,也不多说,大喝道:“儿郎们,随我冲。”说罢,一夹坐下赤菟,率先奔曹操而去。 一座古旧的巨大宅邸,虽然是大户人家,但乍一看去,却比其他地方都显得更为古老。 提到这个刻骨铭心的名号,老者独眼暴突,几乎要跳脱眼眶,枯木似的手臂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不知是否是错觉,除了这些情绪,江长安还感受到了一点……愤怒。 “何事?慢慢说。”虽然那人心中也颇为焦急,但在下属面前依旧未曾流露出分毫慌乱。 他们根本没想到,纵然真有什么变故,可就贾家目前来说,又做差了什么? 内房正间的炕上设着石青金钱蟒引枕,铺一条秋香色金钱蟒大条褥,薛姨妈在炕上歪着歇息。 但霍格沃兹确确实实属于魔法部的管辖范畴,不管魔法部派来什么阿猫阿狗,霍格沃兹都得好吃好喝伺候着。 方士却是不顾此人叫喊,直接从他衣服上撕下一块布,直接塞进嘴里。 三十六人众的攻击倒不是杂乱无章,他们的攻击很有默契,其中一部分对东方云阳发动攻击是一轮忍术攻击,另一部分对东方云阳迅速形成了的包围。 德拉科的脸色阴沉至极——但是现在四下一片漆黑,并没有人能看清。 有炼丹士不信邪偷偷地在衡山上修建,结果还未建成便横死在里边。 耶律斜轸和七良忙跟上健步如飞却称病痛的耶律贤。一出了偏厅的门,耶律贤便垮下一张脸,将身子大半都倚在耶律斜轸身上,佯装疾病绕身之状。耶律斜轸心中大喜,这不正是他苦苦寻求的能屈能伸的成大事者吗? 萧绰和萧双双都纷纷入座,耶律斜轸也被当做萧府的一份子,坐在萧绰旁边。 “好一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许少,我也很佩服,你现在对我说这番话,但望等会儿,你还能继续说这样的大话。”叶尘则是说道。 她们心中都有揣摩,这观音像八成是皇后为自己求來的,眼下看着琴贵妃得宠,这才想要拿來安一安皇上的心。 有些人有要面子有要钱,当然不好伺候,但李拜天这种只要面子不那么在乎钱的,不宰他宰谁。 干古董这行是靠关系和口碑的,本来应该是没什么人来的。没想到的是,这一天一大早就来很多的人来送花圈。而且花圈留名都不一样。 这熟悉的声音分明是几个月來不见了踪迹的凌逸,墨十亦抬头看过去,这人分明就是十一皇子,这几个月來,他们也失了他的消息。那老头悻悻地看了凌逸一眼,摸着就要往外溜去。 一口烈酒下肚,庞大的灵气冲击着杨阳的各个神精,片刻之后,杨阳的法力就恢复到了圆满的状态。 “我就说嘛,锦衣最好了。”刁刁樱唇勾起一抹魅人的弧度,眼底忽的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这个男人,她喜欢。 “这人缘做的可差不多,该Jb搂点钱了,行了宾馆的事以后再说吧,先说眼前的事”马勇舔着嘴唇说道。 “不能再等了!王妃,我们走吧!”翟珊和阿史那云随即一前一后出了房间,飞身而去。 整个喰种世界,仅有武越一人可以跟整灵沟通,而整灵又没办法触碰实物,只能用脑袋记住这些信息,然后口头告诉他。 第67章免死金牌 太乙真人的死,至少说明了一件事:星爷是真的教东西! 就比如007那把古灵精怪枪! 就算这枪是你的,拿回来的时候也该验一下! 就算验不出来,终归也算给自己一个交代:我毕竟不是蠢死的! 神仙是干什么的?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悟道! 谭浪这一手出来,在场群仙还能悟不出点东西? “姐姐,我的威武大将军比你的霸王花厉害。”隐儿骄傲地说道。 尽管如此,此事却也使得永琪和永瑢的警惕之心更加强烈了几分,越发感到时间紧迫,心中对于权势的渴望也更加强烈起来。 还有说一句严肃的,虽然我没生过孩子,但是我还是觉得,码字真的比生孩子还难,所以请大家尊重我的著作权,未经允许授权不得转载,谢谢大家。 这个孩子,就好像是她的希望,因此周氏对贾倩娇那是百般地好,生怕她有一个闪失,自诊出喜脉的这几天以来,她每天都会过去儿媳那边嘘寒问暖,并且叮嘱她一些以后要多加注意的地方。 “谢谢你们。”戚尺素一边道谢,一边讲回忆给关掉了,毕竟后面的,就不好再记录下来了。 捻沧将秦毅牢牢压在身下,对着在秦毅的耳边说道“你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的。”捻沧说完,将秦毅放开了。 我看了看,方青青约我见面的地方就在余明辉家楼下商场的一个咖啡厅,我见那么近,也不好再打过去推脱,只得拖着疲惫的身体爬起来换了一身见得人的衣服,出门了。 “那你今天,为什么没有强行跟着我去学校?”就连苏乾都以为他也受了影响。 必须想想办法把柳云弄出来。她不能出面,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和柳云之间的关系。 萧燕被自己刚才的想法惊了一跳!咦?这个想法怎么有些怪怪的?她究竟是想到什么稀奇古怪的地方去了? 几地主要守将们,不是枕边人是妖孽,便是信任的属下是傀儡,甚至全部被人替换。 以前姜天明对吕方也有所耳闻,不过因为找不到在原世界的‘原型’,所以没有过多关注。 而贺兰乱异明显也是属于这种人的,但是这一次,他并没有坚持战斗。 看着这庞然大物真正运转起来之后的速度,他们越发觉得不可思议。 帝絮出现啧啧啧了两声,反正帝锦的妹妹也就是她的妹妹,多一个妹妹对她来说正好可以蹂躏。 手拿白色镰刀,嘴角挂着笑容的龙傲雪,躲在韩零的旁边,呵呵哒的道。 然而,就好像和水果台杠上一样,水果台那边涨一次,浙台这边立马跟着涨一次,每次都比那边高五十万,突出的就是财大气粗。 看着墨钰涵俊俏的脸,辛雨又忍不住在亲了一口墨钰涵的脸,左右两边都亲到了,辛雨表示很满足。 只有张良,在刘邦登基之后,学范蠡王翦及时抽身,才保的安宁。 夜色昏昏沉沉,这个夜晚,似乎都生出了格外妖异的情愫来,男人轻轻温热的呼吸就在她的耳边,她睁着眼睛眼前一片黑,一直没有闭上眼睛来。 童若看着他,眼眶湿湿的,她不能责怪冷少辰无情,可是她也无法眼睁睁的看着靳言诺一无所有。 咫尺的距离,却真正的是天涯海角。难道,永远都不可能靠近了么? 傅擎岽的手拿开,白筱榆顿时觉得额头的温暖不在,虽然只有短短的几秒钟时间,但这个举动,在白筱榆心中,却掀起了千层的巨浪。 第68章甘为走狗,燃灯道心 雷霆手段终究没有出现! 出来说话的居然是燃灯道人:“陛下既然不喜欢他,这个也好办,让他上不得封神榜就是了!” 燃灯施施然走了出来,先是给玉帝点点头,阐教副教主,就算是见了三界之主,也是不用太过客气的! 他转向谭浪,声音里就多了许多阴狠:“这封神擂台,多一个魂飞魄散的,也算不得什么的 娲皇的五色石是上一个宇宙终结之后遗留的残骸,不受如今的大道所辖,这才有打破道意的威能。 韩峰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停使唤,竟是停下了脚步,然后转身往回走,往那个被撒旦附身,化为杀戮魔鬼的凌修走去。 整座古城笼罩在一片光怪陆离的幻境中,折‘射’水晶般的光芒。 况且如今他们通通成了敖广的后裔,对敖广言听计从,这就是血脉压制的恐怖之处。 而且,就跟上次我们在山谷中遇到的那个养鬼地一样。越是到后面,鬼子鬼的修为居然就越高。刚开始修为最高的只有鬼将,可渐渐地,竟然出现了鬼将中期乃至后期的鬼怪。 此时他们也清楚了,这轿子中的根本不是刘懿,而是一位极为恐怖的化凡高手。 羲和娘娘打出一枚古怪的法印,法印没入混沌钟内部后,一股股凝实的气运落到羲和娘娘身上。 目送着两人离去,龙野也跟刘山到了个别,他还有事情要做,不能一直待在一起。 “孙罡,我当初就说了,我们张将军会带人前来踏平你们彤月谷的。如今,我们张将军来了,还不速速过来受死。”刘懿嚣张地道。 只听“哐当~”数声脆响,林海的身躯四分五裂,就像是人形玻璃雕塑倒地打碎,化为满地的金属碎块,每块金属碎块在阳光的照耀下都波光粼粼,像是钻石般璀璨。 几天后就动工拆除了老戏院,几个月后这里就成了一个市场,里面卖猪崽卖牛卖羊的,卖鸡仔鸭仔的都有,生意异常的好。 在这种奇异的平静下,人类这边倒是舒服了。可妖域的这边,以三皇子为首的妖域皇族贵族们,整整焦躁徘徊了好几天,这几天三皇子都没有睡眠也没有安歇。 这猪头人的鼻子又大又粗,和猪一样,但那却是他们的命门,神经密布。这鼻子被如此踢了一脚,顿时疼痛有如蛋碎,鲜血止不住的涌了出来,不由的放了手:“我去你大爷的!”对着艾利腹部就猛蹬了一脚。 这是江离之前得到的起死丹,一共三枚,现在拿出来一枚,还剩下为数不多的两枚。 王晏媄带着他走到山门处,为表虔诚,特意命仆役就近静候,转而从仆役手里拿过一握慧香,尔后领着李商隐向寺前知客僧打过招呼,直入寺内。 还没说话,就突然看到一旁的车子上再次下来一人,漂亮的姑娘挽着肖霆泽的手,摇曳着风情万种的身材,在大庭广众下,笑的灿烂。 但李筠这件事情毕竟是明奏上来的,所以必须拿到朝堂上来议一议。 凶者巨大的脑袋晃了晃,要将声浪化去,虚空中忽然刺来一剑。这道剑光划破迷雾,令虚空生花,一举击入凶者的脑袋。 轩辕的警察们,拿着冲锋枪从周围赶了过来,打打停停,来回穿插,形成了一道火力网,一时间竟打得恶魔卫士招架不住节节败退。 第69章四宝镇金仙 定海珠浮空而起,二十四重诸天金光如潮水倾泻,整个封神擂台仿佛被一口无形天棺扣住。 谭浪被威压压得肩头微沉,周身暗劲流转,却破不开那层诸天壁垒。 他甚至能听见—— 自己体内的气血都在嗡鸣,神魂似被诸天神光牢牢锁住。 燃灯眼神冷冽: “谭浪,你说,别惹你,我们受不起!这话, 让流年似水还有楼兰两人,还在兴奋着自己公会即将迎来百万成员的时代,可看到了这个之后,顿时再也没有一丝统领百万玩家的兴奋,此时他们都与云牧之前一样,产生一种强烈的想拖雷神一起管理的冲动。 轻瞟了一眼,对面的慕清远,云鄢眼眸一沉,不知道为何,他的目光之中好像较之从前多了一丝阴沉之色,只是不易察觉罢了。 另外骑兵部队中还设有炮兵部队,携带几门二寸炮,可以用于远距离击敌方城池大门。 “冷雪,这些年谢谢你,我想我要打破我们的约定了。我给你自由,从此以后,听雪楼再不属于我,而你姬冷雪也只是你自己。”云鄢忽然看着姬冷雪说道,她嘴角划过一丝弧度,如此对谁都好。 直到今年夏天的时候,星华宫所在的位置意外被大黎帝国内顶级魔门魔罗宗的弟子发现。 一个护卫迅速带着消息走进云府,要将林青月见云逸的事情上报给管家,再由管家决定。 雪虞第一次听说屁股也可以做不可描述的事情,这个是她从未尝试,更没有想过的东西。 当所有人都往着肇事者的方向看去,只见萧洛凡淡定地拿出手机,迅速地打了120。 最开始的时候还有大量散人武者加入到其中,想要争夺屠龙刀和倚天剑,然而之后各大宗门势力加入到其中争夺两大神兵,期间不乏先天宗师出手。 铁盘子里面的烤鱼发出肉烫的声音,一股十里飘香的烤鱼味传递各个角落,很多人打开了鼻子不停的吸食着这烤鱼的孜然之气。 晚上睡觉是个大问题,肯定不能到外面去了,但两个大男人也不能再跟莫和叶挤在一起,罗丽和金缨红霞的房间也没地方了,现在只剩下了厨房和杂物房。 凡驭知道现在的自己唯有不断的领悟,战斗才能参透最后那一血脉之力。 而也只有这些人的身份,才是值得轩坤这位黑风寨寨主亲自接见。 “只是可惜了你的那点力量。”彘说着,双掌凝合,浊气滚滚而来。连对几道手印,浊气团烘的向玉人迎面吹去。 脚下一软,刘爽扑通一声栽倒了在了地上,好像是被谁踹了一脚,但是他没有看清楚,眼前一片血色,血蒙蒙的像血雾一样,手中仍紧紧的攥着军刺,仍然保持着战斗的姿势。 更何况既然是要以身做实验,他必须得感染鼠疫才行,在他利用五行之气都没能治好患者的情况下,他如此大胆地主动感染鼠疫,很有可能把自己的命给赔进去了。 “我……现在是在哪儿?”子芪勉强爬起来问道。她此刻头涨得难受,身边还有青寇这个白痴不断地打扰她休养,脑子里真是又烦又乱。 “收!”他终于是支撑不住了,才勉强收了法术,瞬间扑倒在了地上。 虽然受到了王贤琮的一招“鸿运当头”严重伤害,但他体内有着五行能量,木元力不断的修复着体内的伤势,虽然不会立刻痊愈,但伤势已经得到缓解,身体足以支撑他对敌。 第70章云海问劫,玉帝缓兵 主持人开场的把控非常到位,整个过程下来,完全找不到瑕疵,可以说是非常完美。在台下看着的萧若谣老板张裕很满意地拍起了掌来。 神农伊人将左手高举头顶,不一会儿她头顶聚集出一颗血红的能量球。 “这样的话,我去跟其他商队的老板商量商量,我们绕开这条路。”孙晓说道,显然孙晓应该是遭遇过几次白匪的,因此对于这种情况多少有些自己的判断。 带着冰魄面具,齐浩靠近了的那个房子,却并没有差距到任何灵怨气息,这只能证明,对方很强大,难道说这又是一只隐藏在汉东的五品妖灵吗? “僵尸来了!”一声惊讶,路琅客栈这几位睡意无比的伙计,一个跳了起来,连手中的木棍都是扔掉了。少可才精神已定,因为一见道那位少侠,心里就安心多了。 “被我几巴掌干进地下三十米,然后把它献祭了。”云尘有些愤愤的说道,一想到那鬼东西居然敢伤害沈思雨,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也就是为何比武纳亲之贴不发,就有这么多中原修真界的门派的弟子闻风而来,一些修真门派也是发来贺词,特意前来。 “我没事。”周鹜天伸出手来,拍了拍羽灵的肩膀,示意自己并没有多少事情。 程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寒芒,心里想到,我也暂时先加入这个大圈子之中,以后利用自己的力量成立一个董事会。 第二天早上当程刚看到洪琨辞职信之后大发雷霆。他立刻就打了一通电话给洪琨,此时的洪琨已经到了海伦。他开始熟悉起自己的办公室,并且跟程欣见面。 与之龙青阳,叶瑶,龙玄霜等人站在一起的楚痕点了点头,接着回身看向眼前的洛梦裳。 “入错新房嫁对人?”陆清漪嘴上重复着,缓缓抬头看向老叟,“嘶,这老人家怎么如此面善。”陆清漪只觉得老人眉宇之间似曾相识。 他向来杀伐决断,决不是优柔寡断之人。可此刻他却真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种魔法,十分考验默契程度,稍微一点的失误,都会前功尽弃。 “哼区区嗜血宫,居然大言不惭。方丈师兄修为之高,岂是你嗜血宫可以比就算你们那嗜血老祖亲自来临,我方丈师兄也断然会打得他一败涂地”无乐大师怒道。 魔族那边,借助着魔法结界的保护下,逐渐的朝着城门靠近。同时,各种魔法和远程的武器进行攻击。 老虎不禁瞥了一眼休息区。然而似乎没有这样的事。如果二军准备上场比赛的话,休息区那边应该有不少球员正在做着热身运动才对。 那个男人,一辈子都没见过阿玛兰斯人如此愤怒。阿玛兰斯人原本应该是个温和的种族。但也许,不管再怎么温和,面对被灭族的深仇大恨时,人们还是选择了复仇。 台下的赵青衣心弦顿时一颤,其双拳紧握,死死的盯着那座大门。 烟花暗叫幸运,秦伦选择让他搜索教堂的优点出来了,埋伏的旅团成员只把他当成了一名普通的黑帮分子,在得知“侠客”的存在后,根本就没心情跟他纠缠。 她本就是他的妻子,他们现在所做的事情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他更不是傻瓜,为何要放着老婆在一旁跟别人搞暧昧而自己却什么都不干? 在施展出随风式之后,那人的身影在视线中陡然慢了下来,而我在这个时候才看清楚他手中竟然使的是一杆只有半米长的长棍,别看它短,但是兵器谱有云,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她说了,她可是有他的把柄呢,他也不怕么?还是他不相信自己手上有属于他的把柄? 此刻,双方之间的大战,已然拉开,银月部这只精锐,首当其冲,而阿信带来的精锐,在开战之后,防线上,就被撕裂了一条口子。 藤崽崽不是很懂这里面的事情,但是从妈妈身上下来,也蹲在了哥哥旁边。 可是,他发觉这怀里的人不对劲时,发现身边早已没有秦水苏的身影。 “你这么跟我谈条件,我不觉得我会答应你。”狼妖把玩着手上的匕首,阴笑道。 “那一刻以及那一刻前后的一段时间里,我的感觉跟你一样,也是‘能’的感觉占了上风。”灰手人说道。 原本剑拔弩张的双方,就这样平静下来,叶飞坐在院子中,每天伸伸胳膊,落落腿,好不惬意,叶莲娜很低调,叶飞没有禁锢她的行动,当然,她也没有要逃走的意思。 里面的慕熙丞赶紧站起来整理了衣衫,不管是谁,都不能让人发现他们俩刚刚是在干什么。 此刻的三叔再没了之前的低声下气,语气中满是傲然,这自然是武王的力量在支撑着,要知道,整个大风王国,武王级别的强者也并不多,因此,一个武王强者,在任何地方都是会受到尊重的。 拔出狮獠牙,就见一些光芒融入风无涯的手中,那便是屠骨粉,风无涯手在滴血,但他还是毫不犹豫一掌派在自己胸前。 想到这里,江华已经用立场控制住他,一脚踩下去,直接踩断了他的手。 周围的人见了,也都迅速逃离,谁知道林羽还有没有这种玩意了。 心有所感的罗杰,马上从修炼室之中走出来,之后这道剑光落下并收敛,露出其中的本体。 第71章以命布局 “是。”林维的眼中浮现出一抹意外的神色,但是还是恭敬地应允道。 眼见古飞就要被五把剑刺中的那一刹那,一道剑光从古飞的手中乍起,金铁碰撞的声音随即响起。 神明兵冢大有数万里方圆,随着萧易三人的后退,那一口口古老的石兵如同风化了一般,化成齑粉,腐朽之气弥漫,天空也愈发晦暗了。 他现在可没有木象这根大腿可抱,该低调的时候还是要低调一些的。 这辆军用卡车嘛,我不需要,但是我可以帮你找到买家,扣除中介费卡车给你一万七。 以古飞的武体的强大,又修炼了仙道九秘与破极秘术,就算是遇到仙王巅峰的存在也能将之击杀。 洛克问道,而雷蒂娅像八爪鱼一样紧紧贴在他身上一边嬉笑一边肆无忌惮地摸索着。 从灵族的历史上看,确实有一些出身十分卑微的人,最终却偶然得到灵皇的青睐,百年之内成为天下第一人。 现实世界中,他们家附近也有一家类似的面馆,父亲在世的时候经常喜欢带他去吃。 但是她算是看出来了,萧星儿对凤冥用情至深,倘若知道凤冥死了,怕是星儿坚持不下去,届时一定会大闹。 “都怪我,怪我,我不该把吴刚引到洪荒大道来的。”嫦娥惊颤道。 说这话,孙乾笑了笑,然后他特意的看了一眼唐美琴……唐美琴无可奈何的点点头。 司慕白和司荣天两人在不远处守着,见到君紫幽前来,两人行过礼。 但是和之前相比,经历了半个月的战斗,独角大王和马陆大王明显萎靡了不少。 双方合作之前,苏联最密集的铁路网枢纽仅仅分部在莫斯科、列宁格勒和顿涅茨。而苏波边境上,只有4条双线铁路可能被开战后的德军利用。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慕清浅总是觉得这两次见的尊主,给她的感觉,有点不太一样。 封林在这边看着,没想到鼎修还不错,竟然能通过大鼎给予自身力量。 当然既然地狱迷宫二层的各类鬼魂不找剑侠客和鬼谷道士麻烦,那么剑侠客和鬼谷道士自然也是没有那个闲工夫来找地狱迷宫二层各类鬼魂的麻烦。 因为或许他才是众人之中对蛮族印象最为深刻的一个,蛮族之祸他仍旧是记忆犹新的。 “有些东西,得到了未必是好事!一旦这里的事情闹大,那两个大组织背后的老怪物会亲自出面的,到时候得不偿失!”丹痴语重心长的说道。 “记得多带几件衣服,带上外套,带一件稍微厚一点的,燕京那边温度比这边要低上许多了。”等到王旭东走到门口的时候,苏婉琪提醒着。 新式的修炼方法,就是通过运转修炼功法吸纳天地之间的灵气,灵气在经过经脉进入丹田被炼化成的过程中,会不断的扩宽并加固修炼者经脉和丹田。 子安却不认同,太子被废,不是这几天的事情,她被打入冷宫,也熬了这么久,怎么忽然就想不开疯了自尽呢? 第二天一大早,王旭东起来了,王旭东起来的时候,苏婉琪也起来了,接着秦可欣也起来了。 “这里面违法犯罪的活动一大把,只要你可以把这个夜店不透露风声完全依法查处进行调查,我想,毒品的来源一定不成问题。”王旭东抽了一口烟后道。 索性鲁总旗也知道这点,在派出心腹报信后,立刻下令借口重要证人熬刑之下性命濒危,征召了城中几个著名的大夫待命。 “行行行,你说,你要怎么办?”皇太后连忙阻止他的长篇大论,气得嘴唇都哆嗦了。 而厉飞扬送了聂青青回去之后便直接去了公司,他去救聂青青的事情自然也就传到了厉夫人的耳中,此时此刻厉夫人已经在办公室里面等着厉飞扬。 玄真子都有点后悔,当初为何要为了帮助楚国,去得罪大乾。早知如此,还不如让大乾将楚国打趴下呢。 孤雨没有理他,来到了狮子的身前,两人相互说了什么,狮子等人先是一惊,然后神‘色’黯然。 这才是真正的天地之威呢,就算是贵如觉醒者,在面对这么大规模的天象异变,也变的和凡人一样的惊恐和脆弱。 叹息一口气,木铭抬脚跨步迈进徐府;木坤见自己的父亲进去,也随之而入。 金草作为天材地宝,虽不是最为名贵的那个档次但也是不可多得的,一片天地下所能供地宝生存的能量极为有限,所以大多数宝物都是单个的,哪里像这样竟然是成片。 好久不曾这样好好打扮了,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季婉容只觉得有些陌生。 巴图,近十万的巴图铁骑被天朝大军围困于首城之中,无法施展开来他们让其他几国都闻风丧胆的马背上的功夫。 黑铁士兵已经骂不动了,他们现在已经没法用言语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面对各种各样,怀着不同心态的探听,余晓丰都巧妙地挡回去,从來都不会透露一丝一毫真实的信息,直到纪凡提出周日想请王鹏一起去钓鱼,余晓丰倒觉得是个不错的想法,可以让王鹏换换心情,于是就自作主张作了安排。 眼看长枪已经抵挡住了那黑衣人的长剑,却在这时,黑衣人的手中猛然出现了一把匕首,直接刺入了这将领的胸膛。 但她也明白,李唯只是说说而已,大概率他是在酝酿气氛,然后趁机敲诈对方,就像那一夜在酒吧外遇到严谨山所发生的事情。 “什么事?”李鸿章皱着眉头质问道,他此时已经完全放下了慈父的形象,一边呼呼呼的喘着粗气、胡子一翘一翘的,一边在桌角用青铜烟杆狠狠敲着紫檀木桌面,“通通通”的声音震天响。 马翰伯体内的气息突然变得紊乱狂暴起来,那两名昊阳宗弟子见此,皆是脸色大变,手中的伪劲器向着马翰伯斩去,脚下一动便是向后退去。 第72章图穷匕见 三界罢兵,硝烟暂歇。阐教众仙尽数撤回金鳌岛聚仙殿,殿中气氛沉郁压抑,再无半分往日意气风发之态。 自谭浪横空出世,不过一介小小金仙,却成了阐教挥之不去的梦魇,更是封神大业面前最大的拦路虎。 想当初,阐教借天道大势,步步紧逼截教,势如破竹,眼看封神榜便要依计而定。可自这截教新锐一出,全盘局势 挂断了电话,沈青云想了想便去了孙健的办公室,把叶霓裳要过来采访,然后市委宣传部那边也会派人跟着的事情对孙健汇报了一番。 “你直接在陛下和皇后娘娘面前戳穿太子,也挺虎的!”许清墨冷哼了一声。 毕竟田野如此的年轻,又有沈青云这样的大佬赏识,不出意外的话,四十岁之前很有希望能够达到正处级。 还有刚刚江之衍的助理说的那些本事又是什么,他完全没有头绪。 而此刻,先天妖帝竟是没有想着将顾九清镇杀,反而一心想要逃跑。 他们也不缺吃的,现在主要的目的是玩,带着那大龙虾太麻烦了。 “那你现在同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许清墨看着耶鲁格胜,轻声问道。 江羡无所谓,他本来也不是喜欢受约束的人,让他吃软饭他倒是也不抗拒。 “不好意思妹妹,打断一下,请把【我们】去掉。”沈晚晚本想不出声的看沈晴溪演完得了,可听到这个她真忍不了。 所以老马在得了江哲的旨意之后,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各大院校转一转,看看能不能捞到几个好苗子。 沉思之间,凌修眼角不由瞥了瞥山谷中央的一座巨山……那是一座残兵短刃堆砌的剑山,给人一种枯败腐朽的感觉。 叶少阳猛然察觉到一丝异动,急忙开门出去,往走廊尽头一看,一道人影正在从巨大的落地窗外穿过,走了进来。是道风。 他和周大胖已经厌倦了流浪的生活,现在好不容易稳定下来,成为了一名真正的玄徒,又找了个不错的靠山,现在突然闹出这样的事情,叫他们怎么不忐忑。 材料不是问题,只杨佛洞府和季有云两处炼丹之所里的收获就够红笺不知炼多少炉的,而有“神王功倍鼎”在,高品相成丹的可能性大增。 肖遥长舒一口气,仰望天空,看到当空的明月,想起翠谷的过往,忍不住放声大笑。 虽然因为红笺和石清响的介入,程惜惜本来清晰的未来大半枝丫已经变得十分模糊,但红笺还是能够自她这里得到许多有用的东西。 “不敢当,那晚肖某目睹了前辈风采,至今难忘。我救易枫也是出于义气,当晚那些人要将在场所有路人全部灭口,因此我才不得已出手。”肖遥也是轻笑着拱手回道。 在场这么多人,不少转灵期的玄师,又岂会怕区区一个少年,他们认为云慕能够如此轻易的对付战魂傀儡,无非是功法秘术正好克制而已。 “我很好。”阮玲花这么近距离的看到梁用,激动得泪流满面。梁用昏迷这段时间她可是急坏了。 虽然夜还不深,大街上却比较空,街道两边的店面大部分已经关了,偶尔有两家酒楼还开着门,也照样是醇酒酣歌,在夜色深处也隐隐有歌声传来。 以往秦雪画设计图从来没有当着她们的面画,可是今天这两张图纸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花了出来。 第73章借刀杀人 玉鼎真人眉头微蹙,低声叹道: “只是如此一来,我阐教岂不是又要欠陆压道君一份天大人情?” 燃灯闻言,反而轻笑一声,缓缓摇头: “人情?何来人情可言!” 他目光微抬,语气温和却暗藏锋锐,已然带着点拨后辈的深意: “你们细想,陆压此人素来独来独往,无门无派,无牵无挂,这般超 石才杰没有迟疑地就伸出了手,主要是白得得从没看过他炼器,却说得好像亲眼见过的似的,让他不由信了她三分。 徐清心里还是觉得或许坚持一下,胡宗宪也许能改变主意,现在他都是在气头之上,在说了,各大门派齐聚于此,若因此就原路返回,岂不是被江湖其他武林人士笑话,而自己师父作为武林盟主,更是笑话之中的笑话。 因为天狱的狼狈落魄而兴奋嘚瑟过头的油头粉面的公子终于想起来自己身在何处。 这三人已经入谷,神帝符咒的屏蔽作用便会降低,若是释放感知,便能感觉到谷中是否有修神者。 秦墨宣看着鸾凤殿的方向,眸光流转,叹息道:“她怕是并不想见孤。”那日的对话,他至今还记忆犹新。 远在青云派的容华,林安暖和阮琳:“……”这人是不是傻?她们本来就有仇,又怎么会给她面子,上赶着作贱自己? 坐在皇帝的那个位置上,实际上最担心的也只有一个,那就是谋反,因此一直以来,只要有谋反罪名的,那可都斩草除根,绝对不会留下什么后患。 倒不是容华表现出了差别,而是兽族嘛,直觉总是强悍的出人意料,所以即使容华对他们的态度看起来是一样的,但实际上,他们心里很清楚,容华对夜翊,才是最信任,最亲近的。 然后一道恐怖的射线突然从魔法修道院里面冲了出来,而目标,是寂静守卫琳法拉。 这下,陆陆续续也有人想起,当初容函初来神界,还未曾以炼丹术扬名,修为更是微末,却不妨惹来了神帝高手的追杀,他不仅成功脱逃,甚至还反杀了不少那位神帝高手带着的神人。 哪怕是与此时张狂同等修为的修炼者,想要将这块铜牌从深土中取出来,也需要冒着险死还生,并且还要往返数次才有可能。如果在这数次中,稍微一次有个什么不慎,那么就必然就会是葬生虫腹的下场。 时光慢慢流逝,转眼过去了三个甲子岁月,这些年来地仙界可谓风平浪静,并未有什么大事发生,只是一股压抑渐渐悄然覆盖三界各处角落,众多洪荒大神通嗅到量劫气息,纷纷关闭山门的同时,也自关注起来。 提心吊胆的直走了四五里路后,众人这才终于走出了什么通道,不过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大概讲解完了化灵之法他也不管门人是否听懂,就此打住。随即叫来了在山修炼的众弟子。 无论是前世今生,张狂向来只喜一人行事,除非对方是他看得顺眼的人。 而此刻的蒙奇再次从玉瓶之中取出了一枚跌打丸向着另一块地板击去。 “哼,逃得了吗?”将臣双目如电,冷冷一笑,周身幽光一闪,瞬间化作一道长虹,带着一股凶猛之感,掀起惊天呼啸,一瞬临近时,已然出现于这强者面前,探手一掌打出,恐怖凶威弥漫。 他们明白,待老子此道分魂飞升上界,回归本体之刻,便是道家立教之时,度过天威之劫,到那时老子很大可能借此突破。 第74章让出锋头,引祸他方 元始天尊端坐云床之上,双目微阖,周身清气如渊:“你所虑者,却是实情,然箭在弦上,如之奈何?” 燃灯微微一笑:“老师终究是太过持重,太过讲究体面了!” 截教众仙恨我阐教入骨,这是明摆着的事。一路以来,我阐教身为急先锋,与他们正面厮杀,结下的血海深仇、造成的死伤损耗,本就是不争之实。 慕容云嫣觉得,除非她拥有那娲皇一样的修为,不然根本没有资格,把对老祖宗的称呼改成夫君。 陈伟甩干净上面的血迹,正要放进乾坤袋,便听见背后传来呵斥,以及子弹上膛的声音。 左相眉头紧蹙,谁也不知道君老侯爷下一步要做什么,为了以防万一当即就吩咐人开始清理那些原本就不该出现在左相府的东西,再则以他如今的权势地位那些东西也不重要了。 “佩卡家族的功绩这么大竟然还会被打压?”陈鸣有些不敢相信。 “我说卫生员,你是不是闲着了?我那不是没注意吗!”鸵鸟没好气的说道。 山道上并无异常,马车继续往前走,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马车并未停下,速度放慢了许多。 凌剑和徐希都选择了五,只听一声轻响,五个傀儡人动了起来,其中两个傀儡人追着跑,其余三个傀儡人在外围围堵。 她也吃了这么多年,庄喜乐的还是那样的浓稠她的都要成白开水了,让她如何不气。 这次希年会选择出手,也只是天启对于这个世界而言,的确是难以应付的存在。 脚落地的第一件事,便是让属下将需要九人自愿参与试验强化药剂的消息传下去。 她猛的拿开手,忘忧瞬间就把手交握在皇上的心口肋骨处,按照皇后的指示,不停的按压。 事实上,所有人再一次低估了这一枚在鸟巢中得到的冠军,带来的巨大影响力。 “没,没有。”佣人冷汗都要下来了,感觉从某个角度不断的有阴气传来。 “青儿…”未能卫青说完,卫子夫便一把抓住了卫青的手,眼眶中含了泪珠,哽咽道:“天岚,天岚…她…”卫子夫终究没能再说下去,禁不住掩面而泣。 现在的太后确实厉害,不管是谁都不放在眼里,尤其是对秦丞相府的事情,明摆着赤果果的要包庇,大家都清楚,这一次皇上是下了狠心,要整治朝纲,首当其冲拿秦丞相府的人开刀,太后如此做确实是让皇上为难。 这一次,就当G2所有人忍不住想要围攻亚索时,亚索却选择了后退回城补充装备。 送饭的男人刚察觉到事情不对回过头来,影子男就已经掐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嗷嗷!”楚恒刚刚说完,他脚下的龟大就发出不满的声音,表示对土著这个词的不满。 建筑方式是四层洞式餐厅,内环境是购买了相邻的好几个洞式房间后扩建的。里面空间很大,装修的也很是富丽堂皇。 “这些东西都是我的,打坏了又不要你赔。”清乐毫不在乎地说道。 可这一丝微笑,怎么看,怎么莫落,眉宇间的不敢,孤寂,让人心痛。 如果龙羽音就此作罢,那也就算了,聂离也不想追究前世的那些恩怨了,如果龙羽音还要纠缠不休,那聂离还会再给龙羽音一些教训的。 眼看着那道寒光就要击中聂离了,聂离陡然间睁开了眼睛,嗖的一声,消失在了原地。 第75章三弟,原来你是这种感觉的么? 聚仙殿那原本空旷肃穆的两侧,焕发出凄冷的灵光。 广成子,太乙真人的破碎道体、金吒、木吒、韦陀、哪吒的惨烈遗骨,乃至白鹤童子那寸寸断裂的仙骸,都早已被元始天尊以大神通从各处战场寻回,郑重陈列在殿中两侧。 魂飞魄散,虽无可挽回,但元始天尊以圣人手段,为他们塑出最后的肉身,并不困难。 一 我觉得刘青玄多心了,不管我理不理解他所说的话,他再次叫我不要出门后,我其实都会听他的了,那些怪梦要是再来骚扰我,我也不会因此而再出门的。 看着这个敢扇白静茹耳光的男人跟我道歉,我心中其实是挺舒畅的,可是看到颜永明我心中就一阵愤怒。 莫亦双眸一凝,手中剑一转,一股冲天剑意升起,空气之中都弥漫着一股剑意,仿佛天地万物都以莫亦手中之剑,只剩下这一剑,只有一剑。 古董生意人一听乐得哈哈大笑!笑毕说道:“那好!那好!”然后从肩膀上摘下那个黑皮包来,伸手“刺啦”一下将黑皮包的拉链拉开,里面『露』出金灿灿的一包子钱。 本来可以再见到万灵,冷清月除了欣喜什么都忘了。但是此刻万灵的一句话,让冷清月一下子回了神。 看到我妈的瞬间,我一下就泪崩了。打死我都没想到,我妈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因而村里一些生有姑娘的,观念相投的人们就明里暗里和王来宝夫妻套近乎,也想取点经,改变一下贫困面貌。而王计财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一个。 这一刻,我深深的意识到,我肩上所承受的重担,我所肩负的责任。 这次将军府给了安乐长公主这么大的一个难堪,国公府该是仇视她傅家的才对。 诸葛卧龙细目看着莫亦说道,刚才一道剑气,他就已经感觉到了,这剑势之中蕴含着他不可抵挡的抵挡,只要莫亦想要用这一剑,就可以把他击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其实,林成一开始也没有想到,暗河的势力竟然如此之广,如此之强大。 “断崖兄好眼力,好福气。如今在这处仙境住久了,怕是再也不想去江湖上闯荡了吧?”朱大老爷拱手还礼,拿眼瞥了瞥一旁的妆别离,意有所指的对张断崖笑道。 “一起上!”一个玄荒精锐躲闪不及,当场被电矛穿胸而过。余者见状齐齐纵身而起,手中挥动兵刃朝着那鸟人扑了过去。 一直以来都是说大危机这样的空话,但事实上,这次的事件真要说的话,比起飞散之地的失魄者与重魂者入侵更为严重的多。 杜志礼是祁山的老资格副县长,刚刚离世,谁也不便指责他妻子,只能听之任之,如此一来,她只会愈发张扬。 这新奇的世界里,满是雷霆,浩瀚无垠,比起雷区外的世界都毫不逊色。 “吼!”斑豹蹲身仰天长吼,程昱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翻身而起,浑身上下电光萦绕。 “不用不用。”程昱没有跟春桃多说什么,摆摆手迈步上了二楼。 但是今天,一切也都结束,剑心纵横在百万雄军之中,剑影铺天盖地的砸向四面八方,每一剑,都将带走数百条生命。 对此,高飞并没有任何的意见,他也不会有意见。别看他和肖英的关系不错,可这次任务,他就是一个接受任务的人,而非肖家的指挥者。况且,他也不觉得自己说的就一定对。 第76章能奈我何? 殿外灵光微动,老子、接引、准提三位圣人联袂而至。 入目便是殿两侧整齐陈列的遗躯,再看玉席之上,元始天尊怔怔望着那些尸身,眉宇间全无往日清冷威仪,只剩一片沉倦空茫,竟似失了神。 这般颓然失神之态,三位圣人纵横玄门无数岁月,从未得见。 一时俱皆默然,无人开口,殿内凄清灵光流转,气氛沉得 不止是解说们期待,观众们也期待,屏幕上是纷飞的弹幕,市政礼堂现场更是在ROX与ANX队员登场时,报以持久地、雷鸣般的掌声。 熊猫天生强大的抗击打能力+锻骨境气血淬炼+铜人功的超强防御,向夜觉得,就算那心慧大师给他一记重拳,他都能顶住。 变异生物不断被射杀时,一只体型如牛的蜥蜴却不惧怕激光武器,正从裕丰守卫的方向突进。 桑榆有些心烦意乱,她跟着多多姐走进电梯,趁着多多姐在耳边啰哩巴嗦之际,偷偷掏出手机给沈砚舟发了个短信。 五位君王,论城府之深的恐怕没人比得上自己的这位主子,便是那执掌北梁朝局四十年的萧道成也是如此。 岑静看着沈砚舟那么卑微的哄着桑榆,半点不见生气,差点气得跺脚。 孙磊直接给出了答桉,这件事他和萧嘉穗、闻焕章、许贯忠、公孙胜都讨论过,赵匡胤兵变起家,所以他一直防着武将掌权,越是能力出众就越是被猜忌。 孙磊看着众人说道,目标不妨定得远大一些,但路还是要一步一步走。 就在桑榆以为他要干翻她的时候,没想到桑御会忽然反手握住她的手腕。 祝叁和孙教习是长风镖局的掌舵人,被邀请到内室洽谈,而其他人则坐在大厅纷纷打听着情况。 剑泉幽幽一叹,如今也只能听天由命,不知道能不能在殷城有些不错的发现。 剑泉正犹疑出现的什么事,忽然那扣子又是一阵晃动,这次特别激烈,特别不一样。 这个时候,外面的撞击声已经越来越大,显然五位至尊也抵挡的很是吃力了,很多碎石都飞进了洞中了。 柳毅和慕容芊芊都不由无奈,东方无雪逆修无情道,斩断有情心,这位曾今的好友现在没有对他们出手都已经算是不错的结果,强求不来。 因为同样的是九阶的亡灵,他们的实力可要比一般二代人类九阶强上那么一点的!他们的身体就决定了他们的实力。 我暗笑,原来后路都给我找好了,这样也好,至少回到京师还有饭票可用。就在我思索之时,一只爪子搭到我肩上,那王玉竟一脸淫笑的靠过来,我刚要发飙,他却脸色惨白的跌到地上。 正在思绪之间,林泰从炕门上经过,鄙夷地瞥了眼,满嘴子嫌弃,“真是晦气!”然后云淡风轻地转身离开,似乎眼前死的人根本就是与他很陌生的人。 所以场内,只有凌箫和那青岩宗的洛坚,还在战斗,其他人,都是愣愣地停下了手。 盅一打开,我便问道一股异香,她抽了两下鼻子,这香味很怪,绝不是燕窝的味道。网宋仁宗一闻到,眼神便迷茫起来,喃喃说道:“有劳爱妃了。”说完就拿着盅喝了个精光。 梁浩想到,不准备跟那些灵魂缠斗,用青石压住他们一下,根本不需要击杀,只要能争取到他穿过防线的时间就足够了。 第77章一网打尽 慈航道人被缚龙索死死缠缚,周身大罗法力狂乱翻涌,忽然惨然一笑: “云霄,好手段!我算是彻底明白了。” “你能化作燃灯老师模样,瞒天过海,想来燃灯老师,早已凶多吉少。” “紫芝崖,你被假意放出的那一刻,便已对他痛下杀手,是也不是?” “好一个云霄,短短两年不见,你竟变得如此心狠 算是将事情就此揭了过去,只不过众宾客心里都是怎么想的,可就只有她们自己才知道了。 老狐狸用力推了推,石‘门’纹丝不动。老曹挥挥手,大伙儿一齐伸手帮忙,连半点动静都没有。我们不由有点丧气,虽然来到了神坛之外,但打不开这么沉重的石‘门’,这也是白高兴了。 相比之下,炎魔猿就悲剧多了,其忍不住发出了凄厉的嘶吼声,灵魂被破坏的几乎四分五裂,若非其本身灵魂够强大,只怕灵魂早已是湮灭了,根本不可能支撑下来。 其实后半句话才是凌思齐真正想说的,把他的两个通房与儿子表侄安排在一个院子,那到时候他去她们屋里过夜时,岂非连声音都不敢大一点儿了? 可惜的是他忘记了两点:第一,瓮中鳖也还是鳖。第二:鳖咬人,很疼。 “你觉得呢!你要让血夜重生而我却要将其毁灭。你我立场不同这一战无可避免!”暗黑魔龙冷冷地道。 想到这儿,我心里轻松了许多。才要出去,忽然又想起了冷紫嫣朋友的那所别墅,廖可辉肯定知道内情。我于是问他,那所别墅是谁的,为‘毛’你们都不敢闯进去? 至于危险什么的,杨卓并不在意,已然有了血契在身,这家伙还有反抗的机会吗? 二皇子至此已信了大半,因拿眼看犹在地上跪着的杜鹃与芍‘药’。 “奥力佛大哥,你怎么来了?”辰星听他如此说,顿时觉得有几分道理。 休息整备完毕后,韩正与堂兄一同坐在私人区的沙发上,耐心地等待最后这一点时间耗尽。 凤鸣好笑的将错就错,故意逗冰儿吃醋跟他疯,这丫头发起疯夫妻之事才够猛,不过他这样子神情却蛮认真。 更何况,孟浪吃屎,这已经是比死更难受的惩罚了,所以,更没必要杀孟浪。 而盖聂虽认为天明这么做有些莽撞,但是看到天明毕竟平安脱险,而现在有刚刚醒来,便是也没有多言,只是嘱咐天明好好养伤,剩下的事不用担心。 “会不会是风无痕。”莫沉在想谁有胆量从高速断桥通过的时候,脑中闪过风无痕的身影,越想越有可能,没有理由,是一种直觉。 所以美国队长决定除了监督一下查理斯的锻炼事宜,使得查理斯能够提高一下身体强度外,对于查理斯现在的职业暂时不干涉,毕竟查理斯还需要养活劳拉,失业了恐怕再找一份工作很难。 一座座沙丘上,一处处农田房舍边,到处都是圆圆的南瓜,走在南瓜田中,他们仿佛走在万圣节中一般,连绵几十里的南瓜望过去甭提多壮观了。 在两名人造人的轮番“蹂躏”之下,特南克斯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晕厥过去。 追电城只有两家公会,一家是他建立的狂人,还有一家是纵横商会,两家井水不犯河水,一直相安无事,他以为这种局面会保持下去。 “要开始了吗?”风无痕看到赛道两旁的信号灯,正在不停的闪烁,红色的信号灯灭了以后,瞬绿灯亮起。 第78章戮仙剑逼杀,山河社稷图镇场 殿门轰然碎裂! 一道剑光当即射入殿内,剑华如紫金色天河奔涌,划出一道灼目的光痕,连周遭的虚空都被这股锋锐之力震得微微扭曲。 剑光不带半分拖泥带水,直奔云霄眉心要害! 云霄身形微侧,广袖轻拂,身姿翩跹如月下流云,轻巧避过这致命锋芒,清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讶异: “戮仙剑?好个玉鼎 “学武!”朱达斩钉截铁的自言自语,倒是让边上担心的父母吓了一跳。这几天朱达神情忧郁自言自语,让朱石头和朱王氏放心不下,忙完了秋收就来盯着,生怕出事。 轩辕寒的话语虽然仍旧冰冷,喻微言却能听得出来,他对自己的母亲一直敬爱有加,他是真的担心母亲的安危。 方正叹了口气,知道自己的话有些过了,不过也没说什么,而是起身准备离开。 但多次连用双系幻力,并且一直多于乐竹使用次数,银面幻力非但没有枯竭的征兆,似乎还还增强了? 之所以用这种方式,当然是分别前约定好的,吵醒不吵醒他就不管了。 那吴晓看到“路兄”点头示意,就笑嘻嘻答应下来,清清嗓子开始讲述。 这个梦婉宁嘛,虽然比起他的言言来,姿色差了许多,但是,还算入眼啦,所以谈谈恋爱嘛,还是可以的。 老柳树一旦被劈开,它的藤条迅速枯萎,那些蔓延而去的藤条瞬间没了生命力,软趴趴地搭在了身上。 凌珞在心里再次哀叹一声,主子遇到兰倾倾之后就没有正常过,再这样下去,他迟早得被两人给玩死。 灯光下,她的唇粉嫩红润,娇嫩的似能滴出水来,那盈盈润润的感觉,对此时的景晔而言充满了诱惑。 叶麒麟也很清楚,他若寻不到仙帝遗迹,得不到仙帝机缘的话,那么就没有大量的仙帝本源支撑他开辟属于自己的大道。 林帅使劲喘着粗气,上下起伏的胸脯,似是在极力的反抗着他刚才的行为。 或者像解惜玉这种面似芙蓉,黛眉如画,勾人心弦桃花眼,性感丰厚的双唇,又白又长含有万种风情的姑娘,才稍微能让某靓仔多看那么两眼。 见蓝衣修士如此张狂目空一切的言语,风长啸不禁是肝火大动,风轻云淡的脸上,紧跟着便升起了朵朵愁云,涨红起来。 兰尼斯特从前能成为大陆最富有的家族,这个港口可是出了很大的力。 事到如今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好在杨毅和福曼都不是白给的,进攻不足,防守有余,尤其是杨毅,鸽子一旦近身,就会被暴躁的绝育大神给搞的绝育了,福曼抵挡的有些困难,但也支撑的下去,可想去舞会已然是不可能了。 说着,他联系上了李云,向他发出了邀请,没一会儿,李云便出现在房间里。 水门闻言,只得干笑两声,不再看着龙飞,眉宇间却是再次紧皱了,“这该怎么办呢?难道只能请求增援了?”水门心有不甘,自己成为火影后的第一战就只能这样狼狈吗? “额!”龟宝听到了左强太的拒绝,顿时也有些糊涂了,难道他品德高尚不贪功么,还是有别的忌讳呢。 而且像这种交流切磋应该与一个月前,天玄宗派遣一些筑基初期的弟子,来到本宗的比试相差不多,无非就是游玩,一点意思都没有。 至于气管闭塞从而导致窒息,实际上很少发生这种情况,毕竟在这之前,这人就已经死了。 第79章驱狼吞虎 “你可知道,我原本,是打算放过你的!” 云霄话音刚落,便见被大道之力死死禁锢、分毫不能动弹的玉鼎真人,喉间挤出一声冰冷嗤笑。 “哼,云霄,休要把话说得这般好听!” “旁人不了解你的心性,我难道还不清楚? 你向来狠绝无情,从无半分手软,如今占尽上风,又何必在此惺惺作态!” 其实在罗琛说出王胜利的身份之前,安然就已经猜到他不是真心要加入冒险联盟。 当他们踏入迷雾森林后,不由得李乃新不震惊非常。如果说羲霓的妖界的灵气,是他之前世界的千倍的话;那么,这里就是羲霓妖界灵气的万倍。 毕竟,谁知道秦昊会不会在王天身上留下什么杀手锏,要了王天的性命? “这个真的描述不来。”看到她们脸上实实在在的嫌弃,胖子终于收敛了一点。 而神魔域的鉴别器,在没有被售出前,虽然没有被使用者激活,但却可以对其他魔族都产生微弱的效果,一旦被某个魔族人的魔力激活后,就只会对其相应的魔力产生共性,但效果却是明显的多。 心想这也是难怪,自己已经完全封闭了整个巨峰平台,除了在九头鸟里拥有最高权限的仇星宇外恐怕也真没有进得来了。 然而摸遍全身,也只有背上有个牙印,别处基本都是擦伤和磕伤。 没想到这家伙在封印中的十几万年,居然锻炼出了如此强硬的意志,这对生的渴望,这对力量的追求,以及对自己的仇恨,都让他的意志强到可怕。 其他人距离比较远,羽箭射到面前时速度已经变慢,被挡了下来。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杜润的命真的很苦。也可以说,东湖杜氏的命运很惨淡。 现场的发布会一句被直播到网上,而顾盼谦虚的态度让网友再次炸开了锅,有说从前看错了她的,有说顾盼励志的,有说她虚情假意的,等等。 明隐见纪卿年这样近乎绝望的神情真的很心疼,他最见不得的就是纪卿年这样的样子,看见她这样,明隐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从陈秋玲手里接过弄脏的衬衣和裤子后,就去找了个隐蔽处把它们给换上了,他不算高,而陈秋玲也不矮,穿上她的长裤后,并不会觉着短。 蒋宇成拒绝和李思交流的态度再明显不过,她唇角的笑容彻底僵硬。 她心里也知道这是个现实的地方,但是让她向唐老爷子低头那是不可能的。 这时候顾德宝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连忙伸手拿起来,按下了接听键。 “烈咬陆鲨,不要玩了,火力全开,连续龙爪”说完烈咬陆鲨就像一个本来身上背着一块大岩石,突然把岩石扔了对电击魔兽发起猛烈的攻击。 诺维茨基先用背打寻找投篮的节奏,顶了两下,习惯地转身跳起投篮。 冉载打开了一块光影屏幕,一瞬间光影屏幕内便出现了闪烁的现象,这是光影物质化在转化的过程中,受到了强信号的干扰。 她轻轻拍了拍手,一名内侍就呈上来一个托盘,盘中放着块玉制腰牌,上面用秀美字体刻着个李字。这字看着漂亮,却有些过于精致工整,少了点大气劲道,算不上顶级之作。 巫族一般分为巫人,巫师,地巫,天巫,大巫,祖巫,天巫肉身死然不如大巫,可是也不是寻常法宝能够破开的。那妖王发现这个问题后,又用别的武器实验过,发现只要沾过人血的兵器,都能对巫族造成伤害。 第80章今夕多宝,来世如来 碧游宫内,灵茶清香袅袅,檀烟在石案上空缓缓盘旋。 谭浪斜倚在简陋青石凳上,指尖捏着粗陶茶盏,目光散漫地望着殿外翻涌的云雾,指尖轻轻敲着盏沿,似乎有些出神。 殿角一缕青烟微微一荡! 一道青影已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浮现,悄无声息地落在石案对面。 多宝道人就这么凭空出现了。 谭 “诸位真是胆大包天!前线用的火油,竟都敢偷梁换柱。如此不忠不义的卖国贼,我蒙放定是不会放过你们!”这话倒是听明白了,眼下他们一行人倒成了真的走私火油之人。 凤天看出了他眼中突现的悲伤,知道是自己的问题提及了他的伤心事,凤天清了清嗓子,望向了他。 蒙放自然是不愿为难一个镖师,看着这些人也并未想要解释,便只能放了韩七叶一干人等。 其余黑衣人见状互相点了点头,随即分别向四处蹿开,隐蔽起来。 就这样,不少将士拖着僵直麻木的腿向前走去,行至一条深谷时,凤天喊了一声。 一个寿宴,荣岚已经顺利拿下了凌氏,说白了,不过是权势加银子罢了,这不上头选秀的明旨一下,凌氏那边儿的态度就更积极了。 他微微蹙着的眉头长久没有展开,这么年轻稚嫩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两道川字。 秦川其实倒没想过,自己计划单上的第一个计划就碰到了困难。在他看来,这应该是最简单的一个环节,而这之后的环节,其实也是建立在这第一个环节通过的前提上的。 “对了,给你的那些道具怎么样?还好用吗?”秦川这时候向蕾莉安娜问道。 老修武侯去的早,如今周嫣的丈夫,修武侯苏树言是由寡母权氏养大的,因此到现在,修武侯府还是老夫人当家。 早知如此,我们又何必拼死抵抗?投降对我们来说,那还不是家常便饭? 因为刀白凤本体是白凤,若是她有了其他其他挚爱之人,那挚爱之人为凤凰的可能性很大。 可以说,累积了亿万年的深仇大恨,让阿斯摩蒂尔斯跟任何神灵都不存在和平共处的可能性。 阳其相的声音都有点颤抖,没有给任何人机会,直接给出了一个常人不可想象的天价。 “老师……”李倓这个时候已经知道了下午发生的事,他有些说不出话来。 高力士有些失望,他觉得相比李林甫杨国忠等四个大臣来说,萧去病对朝政对国事要有益得多。但没想到萧去病做事却是这么不够沉稳,这样怎么能够在朝中立足呢!只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李林甫和王鉷他们害死。 但是这却不是车无忧的目的,所以自然他也不会那样做了。要不然,那就是和仙道联盟真的为敌了,以仙道联盟一向霸道的作风,即使不想灭他们南车,恐怕在那样的形势下,也不得不对他南车出手了。 “带头的是魔宗的不动明王。”这次说话的却不是车仙儿,而是神色冷淡如冰的雪凤鸣。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人家两兄妹旁若无人的说话,雪凤鸣心中不由有一些不舒服,所以见他们两人谈到了此事,她不由的插嘴道。 甘游也是一声怒吼,可惜让玄天剑宗占得先机,大喜和尚和尚可怕,挨了七人的攻击也是只伤不死,他指挥着身后十三名天鬼宗的渡劫期强者去追杀大喜和尚。 第81章一教独大,也是均衡 谭浪轻轻叹了一声:“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话不假。只可惜——她有鞋,而且,她还想把鞋穿稳。” 顿了顿,他目光微沉,轻声道: “云霄师姐的算计确实精妙!我也相信以她的能力,足以拿捏住阐教十二金仙! 甚至人教与西方教高层都能一举擒获! 只可惜,这封神大劫绝不可能结束!” 谭浪 用西方列强那些战略家的话来说,决定大战胜败的,其实就是这两个帝国。 凌佳佳察觉到季流年的失神,顺着眼神看过去,就看见一个身形如玉的男人走过来,身上带着一种上位者的气质。 这间豪华冰冷的总裁办公室,自城宇壮大之日起,便是闻城的绝对领域,是他一手构建的王者宫殿,是他作为一个男人,一个雄心万丈的男人最是坚定强悍的征战场。 她能够重生本来就是老天厚待了,她根本没想过,嫁人以后的生活会如何。 周亦知道,他此时最好的选择应该是往一边跳开,不过这样就会被身后的萨普缠上,再也没有办法阻止拉嘎布的前进了,于是他便做出了一个让对方意想不到的选择。 不过他看了看脚下的字,再仔细听对方的脚步声,会发现这次的脚步声要轻盈许多。 把司令部放在列车上面,最大的好处,其实是能躲避可能遭到的打击。 不得不说季娇娇的算盘打得很好,可惜么没想过季流年会逃过一劫,这些计划全都落地了自己身上。 “我刚才好像看到他往那里去了。”旁边一个男人想了一会儿说道。 拉蒂兹将手上的拿帕直接丢在天神神殿的地面上,肌肉强壮的拿帕砸在地上发出一道沉闷的声响。 手中赤血刀封印的三头魔王在癫狂的嘶吼挣扎,躁动着想要打破大炼星师布下的封印获得自由,自获得这口赤血以来,这样的情景鲜有出现。 只见白里才在空中一个360度慢动作旋转,九天灭地光直接画了一个圆圈,横扫了四周。 既然到了目的地,雷大锤他们便从战舰里出来了,直接在星空中飞行。 众人感觉呼吸都不受控制了,甚至有些担心大魔王的安危,毕竟九位超凡者的力量可不是闹着玩的。 脚步却是有些虚晃起来,似乎比起叶白的还要严重,心头则不敢置信的道。 “紫彤姑娘的情谊谁能拒绝”,云凡嘿嘿坏笑道:“我还记得你说过要嫁给我”。 血河之水一闪而逝,三十名巡逻队骑士均魂消骨散于其中,百分之一息后,萧怒已将血河水收回神宫,而神宫中骤然多了三十头八级的虎纹马。 他原本只是想研究一下古人的身体,却没想到雷大锤居然能逃走,而且砸了研究所,还打了自己一顿。 没有什么威胁,很是直白的话,似乎让他死去是一件极为容易的事情一般。 “巫神!”,云凡瞳孔一缩,此雕像他异常熟悉,当日曾在巫蛇一族的部落中,见过这座雕像。 现在……呵呵……人家慕容婉都没有动手,你上去,那不是分分钟送菜吗? 他没有时间浪费在抓捕叛徒之上,他正处在闭关的关键时刻,谁知道,宗门之中还是把他喊出来,执行这件任务。 面无表情地将目光从冯侯爷身上移开,皇帝望向一旁肃手而立的信国公杨霖,见对方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模样,越发气闷。 第82章佛光染血,孔雀归宗 多宝眼中狠色一闪而过: “谭浪,你这话……我听着句句在理。”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急切: “可你说了这么多,什么一教独大,什么截教为尊,却没有一句提到云霄到底该怎么活!” “我不管日后三界怎么变,也不问什么三教均衡、一家独大,我根本不在乎!” “现在最关键的,只有一 面对这一击,夜云抬手直接就是粒子炮轰击回去,雷电和这粒子炮接触之后,居然瞬间被粒子炮融化了开来,粒子炮还余势不减的冲入天空之中,将上空的乌云击散了开来。 不过现在一看是一个母老虎,就连他们的会长大人都无法驾驭的人,难不成他们还可以吗? 听到李和弦的话,黄丰田又惊又怒,哆嗦着嘴唇,哇再度吐出一大口鲜血,晕了过去。 当然,如果那些鱼龙境十三层巅峰的海妖王侯爆发出来的实力能够达到鱼龙境十四层的地步,那纵然是李和弦再逆天,也绝对不可能是对手。 而在另一边的他们,正在更衣室里更换服装,准备一会儿接受赏勋。 既然有熟人,干嘛还要吃那个苦头,况且,她真的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 交手的一瞬间,两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一股强大的冲击力从加顿的身上不断的传了过来,让两人几乎有种支撑不住的感觉。 姜太后心慈,不欲与宫妃们为难,所以取消了每日早晨的请安,这下子,宫妃们就越发不爱出去了。 “香巧,你别哭了。”凌剪瞳声音有点虚弱,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再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流眼泪了。 作为一个现代人,外加穿越者,自然无法接受成为别人的仆从这种事情。 硕颜玉儿能够对李臻如此,也是因为她已经习惯于这种不对等的地位。 前世的时候,梁永丰看到新闻,鲁冠球第一次去参加广交会,连门都没进去,只能在门外摆摊。 这就是此时我们整个产业的现状——连八亿件衬衫换一架波音飞机的资格,现在都还没有。 豆豆闻言,动画也不看了,驾着一股阴风冲了出去,急匆匆寻狗去了。 而沈思远放心豆豆四处游荡,根本不担心她显出身形,伤到别人,惹出什么事来,也是因为万魂幡的关系,他的话,对豆豆来说,其实就是一种服从命令。 梁永丰看着背对自己,还不停用手指着脖颈子的大妹,觉得太阳穴上有一根筋在跳。 倘若姜清瑶活着到了阵前,那自然更好了,不仅能让他愤怒,还能让麒麟军上下一心,士气大振,同仇敌忾要灭杀敌人,把人抢回来。 两厢对视,萧靖川不由怔在原处,婧仪亦顿了顿,可其一颔首终还是钻到了帐内。 今天他务必要将臻都给打下来,数倍于敌的数量,一天的时间若是拿不下来,那回去之后后方的太子对自己又如何看待。 “章馨今晚就在这儿睡吧你也累得够呛,别回去了”肖楚拉住了章馨的胳膊。 此时没藏讹庞一马当先,双腿一夹马肚,战马四蹄腾飞带着没藏讹庞就冲了出去,身后两万士兵见主帅如此英勇,立刻跟着没藏讹庞冲了出去,一支由骑兵组成的钢铁洪流向着宋军就冲了过去。 说不震惊,那是假的,尽管对方是太一,可大普渡术绝非一般人能抵挡的,以往的敌手,哪一个不是败在了大普渡术上。 第83章道统之争 下一个是谁,其实不用猜。 玄都。 人教唯一传人,玄都大法师。 他也落单了。 “人教大师兄,看着地位尊崇,其实最尴尬。 人教左右逢源,两边都沾,两边都不算亲。 大哥要是处事不公道,也就没什么威信了。 真要是他出事……没人会豁出性命去救,顶多做做样子。” “咚!洞窟内的受困者请注意,这里是死亡深红军团,如果收到信号请立即向声音处靠拢!”巨大的声音在洞窟之中回荡,回音也久久的没有消散。只是当昂诺再一次打开回声成像技术之后还是没有发现任何的人员的出现。 李勇脸色铁青,不敢拿谢长夜的性命开玩笑,更何况让这匪首逃脱了,说到底是他的责任,于是立刻让人将那些土匪给带了过来。 “可能也是某个势力的人前来查看,估计是看到我们来了,就走了吧!”另外一个略带沧桑感的声音响起。 “对了,你说的那个土包子怎么看起来还挺时尚的,一点也不土里土气的。”傅静疑惑地说到,刚刚见到,说真的,完全颠覆她的想法。 机械般的回过头去,就看到被推开的房门外,七见奈奈美轻掩着嘴,仍然残留着几分欢喜的眼神中,越来越多的是难以隐藏的震惊与失望。 从飞行器上跳下来之后,周围忽然之间出现了数名同样的战士,他们虽然手持武器,而且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可那有些干瘦的身躯依旧说明了这里的环境很恶劣,他们也只能是勉强度日而已。 “五百万?”罗曼诺娃对联盟货币的币值并不怎么清楚,随口问道。 一个晚上,总共有五波人来到这里查探,都是来自靠近佣兵城的势力。 “莫将军是个聪明人,又何必白费口舌。”段沐风冷冷的打断了莫泽。 她总给人冷艳的感觉,好像不会微笑,更不会发自内心的笑一下。 “玖辛奈,我们是坐第一排还是最后一排?”场地内比较吵嚷,正彦大声喊话。 在这三十度的闷热夏日中,对方还穿着一身厚厚的黑色皮衣和皮靴,左眼还带着一只像海盗一样的眼罩。看见他的第一眼,王大力就知道,对方的精神肯定不正常。 原来岩石巨人酋长早就带着两个实力强悍的岩石巨人回到了山洞里面,换上标准的战斗套装,身披紫碧萝战甲,手提分量惊人的破杀狼牙棒,准备出发了。 电光火石之间,众人只见原本稳稳会刺进白色凶兽头颅的一刀,被一只白皙干净的手抓住。 夕阳西下,火烧云在天空中弥漫。趁着夏玲在洗碗的时候,鬼符三通将曹焱兵和曹玄亮叫到院子外面。 战车前半段,带着履带链条的机械臂放平,在车前交叉成剪刀的造型。 现在正彦所处的位置是火影大楼前的空地上,这里可谓是人山人海,因为今天就是水门接任四代火影的日子。 格拉丝巨藤知道对方的龙炎厉害,蔓藤急速的后退散开,躲过龙炎的正面威力,散开的蔓藤刹那间又再绞缠一起,形成一条四五十厘米粗大的绿色蟒蛇,急速朝着巨龙卷了过去。 “我谁也不救,我要用这枚万赦令,跟丹塔做一个交易。”丁笑笑平静地说道。 现任暗部部长朔茂已年近50,又有断臂的影响,年后便会从暗部中退出。这俩人正好分别顶上部长和副部长的位置。 第84章云中子 玉虚宫前,云雾滔天。 多宝独自一人立在云头,单手拎着昏死的玄都,周身截教仙元凝如实质,戾气翻涌。 “云中子道兄,故人来访!不出来见上一见?” 云海深处传来一声轻笑,清越却带着彻骨冷意:“说什么故人,恐怕是来者不善呐!” 话音落定,一道素袍身影缓缓从云海中踏出,衣袂翩跹纤尘不染 对于自己的敌人印象,我们肯定下意识刻画的丑陋,毕竟能够真的做到惺惺相惜地步的那是一种特例,说难听一点更多还是在虚构情节中。 瑜王府已经焕然一新,追星早与一月前回来,将瑜王府里外都修整了一番,改为宸王府。 公孙胜看了陆平一眼,陆平只感觉那一眼很冷,竟然带着杀气,心中微微感觉不妙。 第一次,当景容的柔情暖意刚要触碰到慕雪芙冰封已久的心时,就被她无情的阻挡在心房之外。 慕雪芙觉得她和景容都是那种心如刚石的人,但生个孩子,却没想到竟有一颗柔软如水的心。 连海平心中一沉,感觉自己的计划要泡汤。他计划的再详细,也没有可能意料到事情会出现这种异常变故。 弗拉德摇摇头,见闻色已经扩张开去,附近海域的一切都已经被洞穿,但是别说什么岛屿了,就看一块礁石都没有,这附近只是一片深海。 话甫落,就在南腾也是得意不已之际,一声脆响响起,惊诧之际,那边光芒迸射而出。 听他这样一说,葛长老皱眉不语,邢工看着山顶的‘万魂大阵’,也不敢冒然出手。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生出这种感觉,但在听到这一道声音的时候,却是迫切地想要见到这一道声音的主人,于是更加拼命地想要睁开眼睛。 驸马杨洄拉着寿王李清回到了正殿大堂,看到的依然是,大堂内一副主宾尽欢的景象。 纪惟言低着头,深邃的眸子看的赵清染有些不自然,虽然已经和他在一起很久了,但每次面对他的目光,她都会无所适从。 月儿,我多希望你能和我吐露你的心声,只要你回头,就可以看到身后的我,沐阳在心里呼唤。 原来是为了孩子,都是当爹娘的人,爱子之心可以理解,但他这样坑害别人的事儿,却万万不能理解了。 对赵清染来说,游乐场太过刺激,她一直都想玩,但就是不敢,可现在不同了,有了纪惟言的陪同,她觉得做什么也不害怕了。 那响亮的巴掌肉的声音似乎比场景还要让人觉得粗暴,听到声音时,殷锒戈只觉得的自己的心狠狠的抽了一下,下一秒他下意识的抬手去推那块木板,可伸出手还未触及到木板便缩了回去。 能把国家治理的这么好,而且风景优美,几乎没什么污染破坏,和很多国家比起来,还是非常成功的。 “怎么?叫我外公还委屈了你们吗?”老国公不高兴地板起脸来。 温洋扶着柱子缓缓站起身,他没有去看几米外沙上坐着的殷锒戈,朝着房门口缓缓走去。 曾经天真地以为可以把这件事隐瞒下去,不用为了叶晨鸣而伤害身边至亲的人,却没想到纸终究包不住火。 何子桐下意识的觉得是秦晚在照顾自己,毕竟凭借着修者日报的势头来看,不管谁加入,都只是进去分一杯羹的。 苗然点头应了,去邮局打电话,怕家里人担心,她只说路上遇见一个跟张清芳长得像的姑娘晕倒了,她们为了救人不得已送对方进了医院,张清芳怕是家里失联的亲戚,便想着多待一两天,等那姑娘醒了再回去。 第85章你是个外人 孔宣面色沉凝,五色神光层层裹住多宝重伤之躯,仙元源源不断渡入,却仍止不住他周身气息溃散。 多宝却满不在乎: “我没事!道基受损是无法避免了! 但是无妨!做事情,哪里会没有代价的!” 孔宣咬牙,眼中戾气翻涌,只是沉声应道:“我知道。” 多宝喘了口气,指尖微微攥紧,语气里带 “哼~”超天骄愤叫声,宣示自己的不爽,她扭脸看眼身后跟来的林逸,秀眉一蹙,不知什么时候,林逸脸上竟然戴了个面具,好像他没脸见人似的。 两只车灯大的蛇眼,盯着他,如同婴儿腿脚粗细的舌头,在它蛇嘴边吞吐着。 与这两老第一次战斗,若不是淡默被制,他为了救她负伤,这才败逃。 魔族之人想要杀向燕真,但仙族这边,也知道燕真之事,关系重大,万万不容有失,故而纷纷阻挡,一片乱相。 不管怎么样,先把基本技能给学了,点开谈话栏,果然有学习技能这一项。 王辰不想去吵醒对方,可米诺人靠在门上,他要想进去,只能推门进去,一旦退了门,米诺的身体就会顺势倒下去,如此一来,肯定就要被吵醒。 虽说已经确定了要迁都,但迁都毕竟是件大事,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做成,有些必要的准备工作要先完成。 可以看到一部四轮警车,与两部摩托警车,正狂追前面一部商务车。 旁边的冷嫣的则是微微一笑,“你就是个老糊涂,不是你一味地惯着张跃,他也不至于今天这么被动。”东方前辈干咳了两声,没有说话。 “不是,不是这样的。”陈雪莉突然低下了脑袋,而这个举动无疑让王辰很是不解。 “哒哒”高大男子枪口一扫,黑黝男子直接倒在了地上,眼中尽是不敢相信之色。 ——【当我跨过沉沦的一切,向着永恒开战的时候,你是我的军旗】。 刘璃一边疯狂吐槽,一边郑重地点开这个ID“变美变漂亮”的主页,以及之前的视频。 刘显在后营名声不好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兴许是有意缓和跟刘宗敏的关系,李炎总归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结果刘显自道是李炎怕他,越发为所欲为起来。 大氅表面好似汽油在水面上晕开,流动之际带着诸多色彩接连变幻,直教人眼花缭乱,头晕目眩。 刘璃打了个响指,心满意足,同时高跟鞋穿一天脚有点受不了了,索性一屁股坐到了公园椅上。 丽萨裹着羽绒服,吹着冷飕飕的海风,正要登上一艘不起眼的渔船。 应该大概就是这么几个了,还有就是,别让我弄魂兽了,种族不一样我接受不了,不过你们反应强烈的话,我也不是不能考虑一个,总之此事再议。 柔软和温热和轻语围绕着安南,让他昏昏欲睡,只是过去了十几秒,安南就靠在伊蒂莉娅的怀里沉沉睡去。 就像她利用魔鬼契约把疯狗大公的灵魂攫到地狱,让他依然还活着,但需要赎罪一样。 苦笑着说道。这一点,兴屏确实说的是实话,高级药剂师本来就稀少,就算偶尔出来几个,也被各大势力拉拢了,特别是东泽皇室所属的东泽联邦,不惜重金到处拉拢药剂师。 第二天,任平生就带着钱来到了张教授家里,两人就准备去办理过户手续,出门之时,张教授敲开了邻居的门。 第86章准圣入局,金箍锁道君 陆压闻言倒也不恼,他指尖大日真火跃动: “多宝道兄,你先莫要急着回绝。 当年赵公明一事,因果缠结至今,我并非要刻意插手你截阐二教纷争, 方才我出手斩杀四位阐教金仙,替你扫清了眼前祸患,也算解了你当下的燃眉之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多宝死死捂着胸口的双手: “你道基崩裂 不过,孩子们却看的是津津有味,最厉害的应该就是百兽齐舞,驯兽馆中的驯兽师全体出动,指挥自己的兽舞蹈,向观众表示感谢。 下要过生日了,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参加你的生日宴会?」温良泽趁着少年还没有走出办公室问出了这番话。 那两名土匪顾不得擦拭脸上的血迹,同时绕向齐峻两侧挥刀再砍。 杰威尔想起他之前调查过的资料,她对慕瑾的态度可不是如此,对于慕烨也很热情,可在这里她的态度却十分冷漠,这份冷漠可以冻结方圆十里的空气。 此外还有技术问题,和田地区可不同于内地,水蒸发量极大,不是蓄起堤坝就可以保有水源的,不让它蒸发掉才是王道。 他这些年来,从地网情报组织当中,根本是没有得到半点关于嬴楚的消息。 娄晓娥点了点头,她知道何雨柱决定的事情再怎么说都改变不了,所以她也不会劝他的。 这几人打算上前,就对赢楚下手了,赢楚也是叹了一口气,看来这里边的这些工作还 真的不简单。 唯一可惜的是,在占领本座浮空岛之后,并没有能够掉落额外的战利品。 你也就走了两三天而已,但是你一定要提防这个观音奴,她不是好人,如果她对你不利,或者有任何得意动,你都可以将她给杀了。 “没问题!比多少场?”贾由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反正苏副帅已经交代了,随便须佐之男划道,全都可接下来。 这个地方还是与高科技交汇的,有刷卡消费、转帐付款、现金支付什么的都有,甚至用抵押贷款都是可以的,天云山派在这件事情上做得很是到位。 此时,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逃命,然而当他们想要逃窜的时候,蓦然发现他们的身体竟然是动不了了,那空间好像都已经是被封锁了,他们连动一下都是做不到了一般。 大家也是一愣,但是没有时间迟疑去看个究竟了,趁着血月大‘乱’的时候,六爷已经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与第一战阵的血月人展开了厮杀。 ????这些人都已纷纷签定了租房合同,一时之间到也把这里面的房子租出去了一大半。 一眼望去时,竟然是一个十分大的空间,在这个空间里面有着一座高大无比的坟墓存在于那里。 “预计……什么时候可以发动攻击?”被称为至高无上的佛的人,声音沙哑地说道。 羽人之中的南方佛和地球之中的郝志同时被这一惊天异象镇住了……血月人也有自我修复的能力? 众人听到朗飞的话之后,全都不由会心的一笑,因为他们都是因为朗飞的关系而聚集到了一起,也正是因为朗飞这种为朋友可以付出不求回报的品质更是吸引着他们。 林正峰松了一口气,目光直勾勾的望向了包头上,直接向远处冲去。 朝堂之上还有不少老臣,他们看到双子的反应之后,先是诧异,紧接着脸色突然变得无比的凝重,他们竟是紧跟着双子的身影向隐秘之地飞出。 第87章聚仙殿内,仇恩两难 云海翻涌,仙雾缭绕的金鳌岛聚仙殿内,灵气翻涌间带着凛冽的肃杀之气。 云霄身着素色仙裙,立于殿中高台之上,玉手轻捻法诀,玄黄仙力源源不断倾泻而出,殿内虚空阵纹交织,九曲黄河阵的雏形已然铺开,阵阵厚重威压弥漫整座大殿,压得人喘不过气。 而大殿中央的空地上,玉鼎真人、惧留孙、灵宝大法师、清虚道 她的手指轻敲在办公室的桌子上,有些等的不耐烦,刚要从桌子上站起来,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这一计不成,清漓又开始爬墙,借着墙边的一棵歪脖子树,清漓艰难的爬上了墙头,怎么这么高? “这……”王大山不禁沉思,一般的画符之类的倒不是什么核心,而且有个官方的挂名弟子,也比较方便。 反正齐凡一直都是这样,最喜欢趁着姜怀雅没说话的时候给自己找一个让他愉悦的回答。 钟仙儿再次摇头,这块黄精原石早已被定为了废石,在她看来,这三万金币定要打水漂了。 官差沉思一瞬,又检查了遍死者头部、颈部,但是全无异状募的。 不知道是为何,一想到离开这,她心中忽然生出来了一股空唠唠的感觉。 然而他坐下来就不断地观察众人对于众人的表现,因为他现在需要清除诸神联盟之中一切不利于自己的东西,因为这样下去会容易出现整个联盟不稳定。 能将他的妖丹吞噬,并且不被他妖丹上的妖力所伤的,整个妖界除了黑魂煞之外,恐怕没有其他的妖可以做到,离殇面色凝重。 黄俊伟面不改色的说道,这些都是员工的基本用语,在万味楼的每个员工都要求背的滚瓜烂熟。 卫七郎一窒,幽深的瞳孔更加深黑,呼吸也渐渐低沉,从清浅无声到清晰可闻。 吴娘子家在镇子西头,离着董如家这边几乎就是要横穿整个镇子,她大着肚子自是不能走如此远,而她自己也知道,便点点头,跟吴娘子告了别,便在伙计的搀扶下回了家。 “大人,您亲自前来,这怎么使得。”何老爷三步上前,弓着身子奉承道。 什么时候变的呢?对了,是在继母梅秀婉进入蒋家,知道他的存在后劝说蒋御国把他接回去的时候。 说完,人便是蹲下身去,抹了把眼泪,想要给他把鞋子周围的积雪也扫开,可是人还没弯腰下去,卫七郎便是将她打横抱起来,回了屋中。 他一直想的就是,赚更多的钱,让自己的兄弟分的更多。他这种想法,或许的让他的那些兄弟拥戴他,然后并没有卵用。 “你在外面等一下。”说着,千璇已经消失在了原地,祁莫期明白她应该是进了传承之界。 当保蓝天的力量比害蓝天的力量强大,蓝天没事的概率就非常大。 沈毅一早悄然起床,我愣是一点儿也没察觉,可见他的动作之轻,一觉睡到天光大亮,瞅一眼墙上的西洋挂钟,却才八点,春桃端着清水进来替我擦身子,说一会儿医生要来家里替我复诊伤口。 身体猛的一颤,紧紧的绷着,却为了不让花璇玑担心,不发出任何声音。 李执看着塔内宽阔的空间,还有拿起的环境,就将刚才收获的战利品拿了出来。 直播一直开着,网友们看着山里的风景,闲聊着关于长白山的信息,也觉得放松。 老夫人让丫鬟婆子将打翻的饭菜收拾好,让人去大厨房传话,重新做一份膳食。 第88章云霄问道,多宝封神 若是故意拿一些虫子、壁虎、屎壳郎之类的恶心吃食……那兴许是存心作弄自己这个“竞争对手”。 “院子的主人原本也是个秀才,早些年搬到别处去了,就把这院子挂出来卖了,你们看看满意不。”冯掌柜说着打开了门。 谨言和慎行的生活一直围着他转,以他为中心,也该有几天自己的日子。 刘总的声音通过手机传了出来,不单单肖思听到了,坐在肖思旁边的几人也都听到了。 池哩看着趴在自己肩头哭泣的人,有些尴尬,她在原世界是个孤儿,只有园长妈妈对她好,这会面对陌生人的拥抱还有些不习惯。 周宁安颠了颠份量,不算多。可叶姑娘一个侍妾,能拿出这些,也不算少了。 一个连温滨都敢杀,杀了后还什么事都没有的人,谁愿意去招惹? 萧旭余光看见一道湛清色身影楼上走了下来,有些眼熟,就停住了脚步。 顾亦窈感觉到顾映雪赴死的绝望,现在猛的感觉到钻心的痛感,顾亦窈忍不住的在脑海里大喊。 她没仔细听,回想起来,萧承喊过萧忘的名字,只是她没注意,更没想到应该在东宫的少卿会出现在外面。 叶凡在见到穆逸辰腿骨上的断裂之处时眼睛忍不住垂了下来无意道。 在如此艰难的后宫中,她庆幸还拥有两个孩子,让自己不那么孤单。 身形一动,灵心与冥幻舞同时到了黑月的身边,一起看向了那堆积如山的神器。 真是稀罕,两边已经成了死敌,就像王八或野狗,打完一架各喘各的气儿,相互对骂的,却是不相干的王八或野狗。 此时,除了姜辰一人之外,其他的人都摇了摇头,他们知道自己的实力,只不过是普通的巅峰仙君实力而已,要争夺前十位,那们至少都要有着两倍巅峰仙君的实力才可以。 桂英上了马车心里顿时松了口气,想到自己昨儿听见别人的那些话,算是白担心了!现在听见马车外面吵闹的很,就想伸头去看看,可是叶凡却在此时放下了帘布。 有了五彩玄冥蛇的出现,接下来就没有那般平静了,不时会有强大的冥兽自沼泽中冲出,有时候甚至是一个种族出现,无声无息,防不胜防,许多冥兽皆是擅长用毒,当然也有不少冥兽是倚仗自身的实力。 为了让郑嵎他们死心塌地为自己做事,楚轻狂也不瞒他们自己皇子的身份,要瞒也瞒不了,朝中已经传出皇上要为邵妃平反的事,也传出了邵妃还有一个皇子流落在民间的事。与其让他们猜来猜去,还不如大大方方承认。 苏锦玥心想,讨好太后倒也是个搏恩宠的好手段,然而尽管她有这个想法,却不愿意将媛清想得这么有心机,便随即否定了。 “是!!!”在场所有人都十分恭敬地低头应道,就连一向不羁的仙城云也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关幻天脸色苍白,气的浑身颤抖,这个畜生,真是一点不随他爹,不仅手段狠,嘴也毒。 白灵槐盛怒之下使用了七十二地煞术的搬运之法,她真的忘记了她没有精气,她身上的精气不足五百年,根本无法使用七十二地煞术,可她偏偏就使用出来了,而且还使用地如此流畅。 打开房间关上门,男人大步流星往里屋走,直到走到大床边,他才将她放到床上。 欧阳德润这才平息了慌乱,偷偷瞄了一眼自己的老爸,然后低头安安静静的吃饭。 若是这个力量没有了,就算实力再强的队,被人一打击,就会四下慌逃。 “先回去休息吧,今天走不少路了,别累到。”说着抱起龙翩翩,往回走。 只是,江远恒虽然有些生气,不过今日的确是一个值得让人高兴的日子,他倒也没真跟众人计较,只让杨子带着他们去隔壁房间等着他。 呃……江志清膛目瞠舌,他一直以为沈玉心是不知道这件事的,结果反而被沈玉心给将了一军。 方腊一行人,就这么死了,祝彪没心情哀悼一下,也不想做这种猫哭耗子假慈悲的事,人都是自己杀的,哪怕是给他们一个风光大葬又如何? 阿墨的神情有一些机械,她看着那两名下人走出去,指尖微拢,有几分恍惚。 当时的确是省去了很多的麻烦,但是现在看来,恐怕还是惹来麻烦了,皇这是把刀子递到了她的手,准备让她伤人。 就在胖子句句珠玑的论道之后,他吐出的字竟然化作道道金光,不断冲向向第七殿的大门,而第七殿的大门也随之震动起来,异常剧烈。 “哈哈哈……夜天祁,你开什么玩笑,你的仇敌为你挡箭,救你性命,只为算计你……”五皇子抢先开口,打断了夜天祁的话,嘲讽的看着他。 “用战能星石试试吧!”胖子考虑了一下,觉得最适合以战能激活,并且,能够作用于重甲的,莫过于战能星石了。 “没想到星辰学院中还有如此大胆之人,不错!”姬发居然也不动怒,只是缓缓的说道,但是语气之中的冷冽,却是让人心中发寒。 “这艘是帝国星舰,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完整真实的帝国星舰……”胖子认出之后,立刻惊叹道。。 第89章软态藏锋,稳住无根之心 “谭浪!你心机最深、看得最清。” “你算得透燃灯,算得透阐教,算得透万仙阵里所有人心算计——难道你看不透大师兄这条路是死局?” 谭浪立于原地,素色道袍不动,神色依旧平静无波。只听云霄继续质问: “你早就知道,他斩玄都、杀弥勒、诛云尘,是断三教道根,是亲手把自己推上圣人砧板!” 他现在的位置是在医院,地图西边的角落里,他随机被传送到了这里,没有遇到什么人,但是屏幕上人数只剩下了51个,不是很多了。 我觉得有些好笑,李警官的表现看上去是有些怂,但我却觉得他比谁都精。 “风为蛇蟠,附天成形,势能围绕,性能屈伸。四奇之中,与虎为邻,后变常山,首尾相困,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还能看到当年诸葛武侯八阵图中的蛇蟠古阵,蛇月山庄果然名不虚传!”天泽忽然开口,淡淡一笑。 庞尘脸色猛地大变,这一时,他看着高空那身在月光下,好似魔君一般,威不可严的少年圣者,心里忽地升起一股惊惧感。 但是林珊却茫然了,这世上当真有这样神奇的东西?不过转念一想,忽然明白了过来,如果没有隐身衣,天泽怎么可能大白天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她的闺房之内呢? 天雷神拳自己还只是炼成第一招,对付高阶武王已经有些勉强,应该抽时间修炼第二拳了。 虚空此时心中早已骇然,他现在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自己说收天泽为徒时,人家根本不理会,原来人家早就有杀了他的力量。 就算他们没有其他的关系,也算是朋友关系,怎么可能几天不见,就当做不认识,叶倩不是那样的人。 谁知彪形大汉不理不睬,还气得哇哇暴叫,抡起巴掌,扬手便打。 他楞了一下,而后赶紧的指挥着那只野鸡飞离地面,隔着那么远距离,在河面的上的于飞都能听到农家乐那边传来一阵狗叫声。 在他想来,不管去拍卖会的茅震天一行人,最后是否在包围中平安无事,庄园都不可能是这番景象。 言绫跟在两人身后,偷偷溜进了房,这两人也没有察觉,至于监控,这些都可以用智脑处理好。 暴君不败气势汹汹的出场,结果瞬间被秒,让一众玩家看向黄迪的眼神都带上了深深的忌惮,甚至有些玩家都开始退缩起来。 尹彤之前也没见过实物,只是知道能够炼制聚魔丹,根本不知道魔魇花在离开生长地后还会消散。 大家也算是发现了,茅瑞这家伙就是贱,你越是好奇的东西,他偏不让你知道,就让你在那心痒难耐而不得解。 “本宫一会儿有事出去一趟,今天中午就不在府里吃了!”想了想,遗珠以这样的说辞拒绝了张管事的无事献殷勤。 自八百年前开始,到如今的羿天行,而羿天行则是在几十年前探访过钧天王陵。 烨皇止住她的步伐,突然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右手紧紧握住了弥浅执剑的手猛地往前一送。 有次楚楚提出不用跟着他们了,四位长老都是点头同意下来,当着两人的面隐匿身形,从明转暗依旧继续跟随。 王爱国怎么想,他娘又怎么想,吴诗敏一点不关心,反正她妹说了,她那个婆婆是有些刻薄,不过还算有分寸,让她放心。 第90章万全之策 谭浪喉间突然有些发紧,素来清明锐利的眼眸,竟被眼前人搅得波澜骤起。 他可不是未经情事的毛头小子! 前世在现代浮沉多年,商场周旋、人情往来里,见惯了各色女子。 明艳张扬的、温婉知性的、刻意迎合的、步步算计的,各样风情眉眼他都看得通透,自恃心性过硬,从不曾被女色乱了方寸,更能冷眼拆穿所 躺在床上的皇上微微闭着眼睛,嘴巴张了张,却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去你的,我回来睡觉,”李浩说完,就直接躺倒在了自己的床上。 “溪儿,五弟来了!”冷无尘以为林涵溪又睡着了,于是轻声唤着她。 掀开巨大的白帘后,两人下了几层阶梯,内壁燃着烛火,往前走,便被一块巨大的石门挡住了去路。 太后拍了拍木惜梅的手,抬眼看了容禄一身的模样,脸上的血渍早就已经干枯,洁白的脸颊上除了手掌印,还有一些茶叶粘在上面。 她的灵魂穿越到这相府千金的身体时,她便明白,自己的“寻亲”之路注定命途多舛。 外面的弟子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他诸人原以为李凝如此辱骂,依着师傅李彤的脾气定然会将他重罚。可却哪里知道,李彤反倒跟他对骂了起来。 等她再次转醒之时,她才明白,那果然只是一个梦而已,而梦醒之时,她再次陷入了另外一个无边的恶梦之中,这场恶梦却让她再也无法醒过来。 爱做完了,事儿还是得做,俄国的形势越发紧张了,周楚只是稍微开了个会,就决定立即去俄国。 裴君浩见她从自己车边过去,竟然不上车,却往外走,心中暗恼自己竟然习惯了等着她一起上班,不过已经等了,当然不能由着她的性子。 杨宇看了他一眼,司马昱立刻闭上了嘴,杨宇的那一眼气度非凡,让司马昱都有心惊胆战的感觉。 青天石飞了起来,不过并没有继续镇压,而是飞回到了太阳之子的身后,背负在身上。 “那怎么行!默哥要追寻更强的道路,怎么能止步,银盈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无支祁完全没看出银盈要表达的含义,顿时第一个不同意,大大咧咧的吼道。 而奇门术数本身又是阵法的核心,也是杨宇最为关心的知识内容,但他苦于根本无基础,所以也只能采取生吞硬啃的方式先放在脑子里面。 对这件事杨宇自然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既然你们来招惹我,那么总要付出点代价才行!”杨宇恨恨的说道。 “当然可以!”柔柔连忙起身,帮男孩把轮椅推到了石台边上。然后转过头想继续听课,但是她一回头却正看到易教授离开的背影。 “爹说了,用这东西能够锻炼身体,他让我练铁布衫!”石三认真的说道。 “他们两个的修为,都是丹海六重顶峰,近乎半步七重,实力凶悍。之前我和他们对上,两人联手,我只能放弃。”叶无心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告知楚凌,并未隐瞒什么。 众人一阵无语,如此紧张的氛围下,大鱼神破锣嗓子一开,所唱的歌曲,让所有人都忍俊不禁,差点就大笑出声。 薛明说完这句话,转身策马两声短促的爆喝出声,两千禁军兵卒旌旗招展,缓缓开拔而出,一辆马车夹杂在队伍中,显得格外的显眼。 “你这个妖精!”欧逸泽低头,在她的肩膀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 第91章一语窥天机 谭浪轻笑一声:“师姐,此一时彼一时了!” “从他向道祖哭诉求封神榜那一刻起,他与几位圣人,就已经是势同水火了。” “只是,还勉强维持着表面的体面罢了!” 他顿了顿,抬眼望向殿外云海: “签押封神榜,便是要圣人亲手送门下弟子入劫,填上天庭神位。用他们的徒子徒孙,稳固他的天帝权柄 挣开一条胳膊,洛琪抽出手机,只是她还未接起,手机已被楚天佑霸道的抢在手中。 会话不欢而散,卢特使气得拂袖而去,‘砰’的一声将办公室大门重重关上。 却不说红莲空间里,红莲在帮助白团子阿狸增涨功力;只说红莲空间外边,夜雪、周惹事、挖心、剔骨、拨皮五人都带上了面具。 顾思芩连续攻击了几下,一条巨蟒便开始后退,然而它的身体根本就动不了,这个时候却开始慌张起来。 陈夕还没有把话说完,本来他想要叫他们留意不要跟血族发生冲突,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办法通知他们,只能先把达拉丝人干掉再说。 欧阳俊的确只是因为体力消耗过度晕了过去,并没有其他的不妥,身上的伤势也不太重,经过一番处理之后也就没什么大碍,直接被送到了寝室。叶星辰也跟在身后,一起来到了学生宿舍。 雪丽丝心想,有那么容易一网打尽吗?但是看到陈夕自信的眼神,她没有再说什么。 “随意坐吧,会玩牌吗?”韩奕陌帮她拉开椅子,又顺便问了句。 四个字‘好好招待’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來的,就算是头猪都能听出无边恨意。 他一切做的那么顺其自然,洛琪甚至都來不及拒绝手指就被他温热的口腔所包裹。 木桌上的时钟缓缓转动,秒针发出的‘滴答滴答’声音,在黑夜里出奇地刺耳。 这时,我爸妈已经从远处走了过来,一脸茫然,我爸问:“你们是……”我爸之所以会说你们,原因是温婉晴她爸身边还有5个中年男子。 这下子坂垣信方和甘利虎泰等人一下子无话可说,除过他们的担忧之外迎娶湖衣姬的确是百利而无一害。 做这位陈老板一天的专职司机,能抵达邦开一个月的车,一个星期至少多半年的收入,所以怎么会没有耐心呢? 李哥客气地说:“我们不是那个意思,刘鑫和冉熙确实不喝酒,如果……”话没说完被猴哥打断,“没事,我替他们喝。”说着想也不想,连连举杯喝下三杯,连眼皮也不眨一下。 说完后便转身离去,张释之一头雾水,转身来问邓通,邓通对着张释之一个劲地喊冤,张释之见着他厌烦,未发一言就叫人把他押往大牢里了。 中郎将唐蒙正法巴蜀官民数万人到西南边境开疆拓土,因为杀戮渠帅导致巴蜀官民震恐,人心不稳。 我信步走在宽敞的雨花石子路上,身后的芙蕖仔细的打着伞遮阳,手里的藤骨美人扇轻盈的扇着,想起那日在凤凰墩上发生的事心里仍觉得好笑,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了笑意。 在陈虎悠扬的歌声中,许多野生动物,都将目光看了过来,见到明亮的火堆后,却是不敢靠近,只有那些斑马在草原上肆意奔跑着。 所有人都觉得此刻的他们进入了炼狱之中,清晰的感受到那种雷火在心头咆哮的震动。 第92章青丝乱心曲,双美竞风华 云霄却眉宇间泛起忧色: “如你所言,我截教恐怕也不是很受他玉帝待见!” “封神大劫已起,我截教与其他三教本就势同水火!若是他不管又如何?” “我们还能放过这几人不成?” “就算你说的不错,圣人与他也有嫌隙,却终究是道祖的旨意。 他其实干系不大!” “圣人醒来,第一 但她因为时间紧迫,无法说服对方,只能希望林涛体谅她的苦衷,不要认为她办事不利。 李斌严令齐军不许追击,战斗结束后,没有追击溃散扶桑军队的齐军仅俘获了几百扶桑士兵,敌军溃散之兵成功逃回本方军阵的人数不下七八千人。在李斌严令不准齐军追击的命令下,大半敌军军团的士兵都成功得以幸免。 德瑞克却直接向左横跨了一步,侧着身从这位律师身边绕过,直接走向了吧台。 任务要求:秘密潜入格莱伯爵境内,通过格莱伯爵手下其他重要人物以及格莱伯爵对卡达拉之战的反应,分析出屠夫的真正心思。 不过唐铭还是太年轻,很多事情都不知道,所以现在唐宗明需要慢慢的教导,让他以后成为一个合格的接班人。 巫医气愤的冲了过去,那架势是要抓白若竹,结果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电压不稳导致屋内的灯光忽然闪烁起来,像是有什么力量在吸收着灯泡外放的光亮。这是别墅区极少出现的情况,可是今天这种情况出现的时候,恰好符合了现在的氛围。 酒吧门被推开、风铃声响传出时,德瑞克走了进来,酒吧内的神父和奥马尔回头看了一眼,连酒吧老板乔都抬起了头,与此同时,一位穿着灰色西装带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在距离他们很远的位置起身,一步步冲着德瑞克走来。 而在大内当中,古老爷子正在睡觉,古家的管家刘伯,匆匆忙忙来到了古老爷子睡觉的房间,叫醒了古老爷子。 能否给校长我一个面子,麻烦你们多看看我,好吗?难道我有那么丑吗? 大帐之中,一片安静,秦皇豪放地大笑着,手中带鞘长剑直指西凉王。 千厘哼,难道还在荒域种几年的草,只为这一片草?那都不知做多少了,而且老鲨鱼肯定知道。 经过圣宁醉仙楼时,门口那幅奇怪的对联还在,楼内高朋满座,宣于祁面上没有任何异样,目不斜视地继续前行。 莫少司?陆云铮居然以为,事情发展到了那般田地,她对莫少司还存着什么幻想吗? 即墨看着言笑晏晏的慕容若,脑子里那些诗词歌赋,政论策论都记不起了,一时间无言以对。取而代之的是眼前人嫣然的笑容。 秦皇心里清楚,在拍卖会之中,必然是有数名半步元婴的老怪在其中。金丹神境的强者,更是层出不穷。 昨天回了一次娘家,爸爸妈妈如往常一般,又杀了一只鸡给我补身体。 就像陆云铮,在面对自己的时候,那么冷漠,那么残忍,可是在陆景禹的面前,他也只不过是一个父亲。 事实上没有欧封的技术,很难在短时间制作出能够用以战争的火铳,这样与皇帝交涉的筹码就会少一个。 不过其实楚凌珹知道,这并非晋王现在所愿,此前晋王带兵与裕王鏖战许久才攻下京城,而后他们在京中进行地毯式搜寻,但是却一直没有抓到裕王以及与其交好的唐王。 第93章他在骗我 九曲黄河阵能锁拿元神,却隔不断外界声响。 谭浪与云霄的对话,慈航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 她看得明白,谭浪本就对云霄心存不满。 似他这般心性冷硬之人,一旦不悦外露,便已是怒到极致。 这云霄不听指令、自作主张,乱了谭浪谋划,还累得截教大师兄重伤,绝非小错。 可云霄几句软语,便 听着叶枫的话,张飞组织了一下语言之后,随后便和叶枫说起了这次任务的具体内容。 “对了,凛凛,你哥哥的事情探出一些眉目了吗?”碧玉岔开话题,却将人引入另一个深渊。她并非无心,相反是刻意而为。 一个个皱眉,甚至感觉毛骨悚然,人,怎么能有如此可怕的气息? “士兵抽大烟?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李明远眉头皱起,强忍住怒气道。 不过最开始韩执事还准备劝一下叶重的,毕竟这七品也不是什么说考就可以考到的,也得结合一下自己的实力。 不过寒月影也不能够确定,只是他能够感受到那冰晶残花暴动的气息似乎和自身有着一个联系一样。 然而,自从人魔大战之后,天元大陆再也没有出现过大魔导师,最多也就出现过魔导师而已,而且还只是那么几个凤毛麟角。而剑神也好几百年没有再出现过了。 “爸,你觉得呢?”采凝脸上露出担忧之色,她心里急切地盼望爸爸的膝盖早日好起来,但又怕他受不了剧烈的疼痛。 昨晚我还和他聊过,为何他对于离开这里,没有那么迫切的想法?他倒是只回答了两个字:你呢? 凝清香听得心惊肉跳,脸色变得煞白,她不是怕狐妖,而是想到她哥的事情,莫非。。。 同时多派哨骑进行查探,联军为了让他们的计策顺利完成,在掩盖自身动作上下了很多功夫,但他们没有想到云协会洞悉他们的目的,在这方面缺乏准备,致使负责袭击安西军大营的一路兵马被夏军哨骑发现。 整个商队之人全部停了下来,几个呼吸间,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成片的黑色,一望无际,就好像一片黑色的海浪在朝这边涌来。 可怜这些仆从军为这场本不属于他们的战争而死伤惨重,并且得不到吐蕃重视,而夏军则要与这些本不是敌人的敌人进行厮杀,即便这场战争结束,对他们双方来说其实一点好处也没有。 山伢子又叹了口气,沉默着坐下,他没有任何理由劝阻玉芷,因为换了是谁,都没办法劝这个话。 赵枫又瞥了其他人一眼,默默地跟了上去,不知道,那些没有上前的人中是否有七王府的。 吴金龙倒是真的走运了,而我们为了他的婚事,我和思思可算累坏了。 尤其是轩皇子在这次究极试炼,注册联邦星际佣兵时所选择的天河星内,有关轩皇子的种种传闻,更是早已形成了近乎铺天盖地之势。 冷寒皱着眉头道,对于派兵前去支援陈王和忠义王他心里是万分不太情愿,如今这几万大军已经被他看成了属于他的大军。 靠近之后,莫忘尘眉头微微皱起,因为此桥所散发出来的气息,给了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一个贫穷的国家不可能强大起来,商业经济一直是夏朝强大的命脉,而主管这命脉的枢纽便在户部,其发端便是来自于这间资料室,从那一张张纸上的一个个字开始。 第94章慈航陨命,混沌钟鸣破五光 多宝明显撑不了太久了! 这谭浪,最起码也该跟自己商量一下放人条件才对! 可是没有!他居然有心情夸自己漂亮? 慈航心头那股寒意骤然攀至顶峰,周身仙力瞬间绷紧,原本柔婉的眸光彻底冷冽下来,死死锁定谭浪。 可四目相对的刹那,她却从谭浪深邃的眼底,看到了一丝近乎悲悯的淡然。那不是胜券 事情到现在其中的疑点已经暴‘露’了太多,并不是任何一方的说辞就能说服人的;所以钱氏的大吼大叫否认自己与人有染,只会让人更加鄙夷她罢了。 别看赵国邦已经年过50,常年在特种部队摸爬滚打,监督训练的生活,使他的身手没有丝毫的迟缓。脚下一个垫步,身体不退反进,在陈天宇的拳头还没有击中他的时候,一记闪电般的腹部直拳击中陈天宇防守空虚的腹部。 柳青烟很满意帐篷里的情况,收回了视线,又直接面对眼前的对手了。 赫连定率夏军,驱策西秦的百姓十余万人,在治城向黄河西渡,队伍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边,西秦百姓国破,在路上饱经风雨,饥寒难耐,是不是有人倒在路上再也起不来。 这天气要是这么出去那还不得立刻得病,眼看着就要拉门出去了,跳起来一个跨步,跳过茶几冲到门口处一把揽住卢燕燕的腰。 “神医?你是神医?哈哈哈……我看你是神棍吧!”长公主也不认输,直接就质疑起了别人赖以成名的专长,仰头便狂笑到。 陈翔一脚油门轰下去,车速立刻又提了上来,不过这次没有再摆脱两辆本田CRV的控制,路虎加速的时候他们也加速,路虎减速他们也跟着减速,三辆车胶着着往前开。 拓跋焘听了。心里安定不少。命令军队在深谷安营扎寨。等待时机。 淑沅再次一礼:“王妃向来深明大义。十一,王妃的意思原本就是削爵是削爵,世子是世子,是你听左了。”她再次敲一敲,让王爷和王妃无法再改口。 赤摩罗浑身开始抖动起来,赤摩罗无法控制自己的身子,随之被恶鬼头颅给一口吞下。 加上元根本的病情最近越发好转,王天来知道,对于泌尿科的治疗,中医原本就是擅长的,让秦越帮忙,对他们整个泌尿科只会有好处,绝对不会有坏处。 那意思就是一般的妖我可以替你应付,但如果是真正的大妖来,跟我差不多甚至是比我厉害的,那我该怎么办呢? 王娟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心里不由得一阵温暖,看来还是刘勇想得周道。否则,她一个老师,搞成这样一身湿的从学校大门进去,到时被全校的同学看到了那影响多不好,以后在同学们面前还有什么威信可言呢。 而这时,赵大恒和李少白都不由的一愣,难以置信的看着林玄,似乎对于赵冲这个废物,敢跟自己顶嘴,十分的不习惯,同时也都怒不可遏。 这近百高手,大都是绝龙道的核心弟子,一个个实力极为强横。卓一尘和冷千秋也在其中,表现出不俗的战力。 在刘勇神力的帮助下,没几分钟,两人就把床摆在了里屋角落,就等晚上回来再好好铺弄一番。 御天敌自从进入三阶之后,神通也发生了变化,已经可以随意锁定目标,这也使得神通更凝练,威力更加强大。 第95章 山河图困敌,钟落归云霄 也难怪孔宣的声音里充满绝望! 法宝和法宝也是不一样的! 就好像,皇帝也是人! 却和普通人也是天差地别一般! 这混沌钟,攻防一体,攻击禁咒,防御天花板! 内蕴混沌大道,能镇压、禁锢、扭曲、改写世间任何道法神通。 准圣以下,直接封锁敌人的术法根源,让对方神通失效、 为了支援采访团队,龙殊特不仅联系拜仁球迷协会,在自己的别墅周围给柳嘉远他们租住了一栋三室两厅的公寓,还将自己的宝马750借给了他们使用。 灵儿根本没把注意力放在公孙骞身上,公孙骞却因为太过惊讶,生生地愣在那儿。 这样想着,沈默长身而起,目光穿过绿意盎然的洞壁,直至莽荒森林腹地。 此时在他们的眼中,清风与泥鳅王就是砧板上的一块肥肉,若不是有日寇在暗中压制,他们恐怕早就忍不住显露出恶鬼之相,向二人扑了过去。 那些在赛前还为他送上掌声的阿贾克斯球迷这一次发出了刺耳的嘘声。 艾华德和陆仁嘉见到自己二人的请求竟然再一次被张晓枫无情地给拒绝了,顿时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胡警司闻言就笑了起来,对清风稍稍拱手以示谢意便收队向几人告辞,而后带领手下返回了警局。 而且,张晓枫还有那一招那人在短时间内失神的变态招数,今天这教廷的数千大军恐怕是要悉数地葬送在这里了。 随着孔宣的一声冷喝,五色神光自身后升起,直接刷向五方佛,这是要将五方佛一网打尽的节奏。 战龙以为凌霄与云峰一战,必然负伤,绝对不可能是柳青芒的对手。 在李奕乾的示意下,喜房里伺候的人都退了出去。只留下李奕乾和王锦云四目相对。 儿子好不容易带姑娘回来,陆夫人肯定要给他们好好制造机会,他们俩这进度实在太慢了。 狱卒取回毒麟阵时,她正在试验法力能包裹的皮肤范围,究竟有多少。跟着狱卒一道回来的,还有一名粱九手下的慧心娘。 而背剑男子也被江陵一招全力施展的剑十三,给震得后退了好几步才停下脚步。 “大伯,吃午饭了吧?”纪寒笑了笑,这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当初自己归国后做治疗缺钱,纪烈是唯一一个主动给自己家送钱过来的,这些都是后来他偷听纪山谈话才知道的。 反之,老天爷不让你具备身体方面的超强能力,则可能促使你为了生存而进化出更有价值的能力。 新闻发布会结束的时间要到了,苏轻叶看向门口,她不知道林陆宇会不会来“自首”。 终于,古佳琪开口,良好的素养让虽然心中质疑的她,但是言语上没有任何的嘲笑和不满。 可是瞬间就像是提醒了现场的观众一般,现场立即就是爆发出剧烈的呐喊。 不死鸟在释放出气息的时候,就已经是威压全场,现在更是一击立威,让在场的十余位魔道大老认清楚了它的恐怖实力。 走在前面的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韩墨,用微笑掩饰内心的惊讶。 简单点来说就是:哪怕是如青莲先生这般的传奇人物,如今来到兰桂坊,那也得乖乖的排队,不能乱来。 再者说了,就算他自己可以通过那些特殊的秘术跑出去,那么剩下的这些人怎么办? 第96章器灵生智,万古第一遭 云霄脸色极差,眉宇间黑气缭绕,几乎凝成墨色。 方才她轻描淡写祭出落宝金钱,抬手便收了混沌钟这等无上至宝,看起来好像很威风! 可此宝从来不是无代价可催动的东西。 落宝金钱,便如一把能撬开万法禁制的钥匙,门中宝物,予取予求。 可这,终究是劫夺行为。 抢劫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 助理摇了摇头说:“程总这个事情就不劳您费心了,我列一份名单给你。之后你再仔细考虑。”程刚点了点头就靠在了自己的椅子上,助理看着程刚懒散的样子,自己就很自觉地退出了办公室。 之后秦明在剧组里都是顺风顺水的,就算朱明宇为难他,他大家都也是向着他,对朱明宇没有好脸色。而就在这一天剧组里突然有人说丢了东西,秦明听到这话就立马让伊伊调取了近段时间的监控。 秦明听到伊伊这么说就赶紧又点了点头,他看到大家疲惫的神色,自己拍照动作和气场可以在练,但是今天晚上他实在不好意思再耽误大家休息的时间了。 烛光下,张克济的银面具闪着光,看在李鸣锋眼中满是魅惑。李鸣锋当然不甘寂寂,多少次梦中策马挥刀征战沙场,在张庄暗中扶持舒永杰亦是尝试,张克济的话揭开李鸣锋心头的封盖,放出内心中的渴望。 齐浩一边向疗养院的方向走,一遍询问疗养院地下基地是怎么沦陷的。 进了总部,玲美这才回过头,却发现孙圆似乎已经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道他是跑到哪里去了。 就这样,修山茶楼的生意好了,彻底活了,火了,几乎都不需要时间的火,轻轻松松压制了对手。 两人对视着,似乎是想要把对方都给吃掉的样子。但泽特知道,因瓦伦特利是不会轻易对自己做什么的。 不等浩古伦答话,闾牙焘对着浩古伦身边的护卫道:“还不保护你的汗王出谷,招呼巴岱部和乃仆部的勇士离开。”巴岱部有万人出征,加上乃仆部的千余人掉头往外走,与不断涌向谷中的漠骑挤在一处,马嘶人叫混乱不堪。 我们点了点头,各自骑了一只,飞虫摆动翅膀飞了起来,朝远方飞去。 陈艺终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拉着我向距我们最近的一个男装店走了过去。 丈许开外,一处崖壁被硬生生轰成粉碎,周遭破碎的神界之力一阵波动,本能地杀了过来。 并且在这里面,还有六头来开灵后期的存在。而这些妖兽在徐不凡面前,那就根本没有反抗之力。二十余头妖兽,这死法,那都是一样,直接被对方秒杀。 与劫雷一战!这是什么情况?当然古籍上都有记载,修仙者在渡劫之时,都是想着该怎样去防御,而不是去与其对战。徐不凡此番,那就完全是颠覆了它们的认知。 但是,他们抵挡了不足短短一瞬,第二波、第三波……足足百余道巨浪便是犹如山岳倾倒般,横压而下。 许情深菱唇微张,忽然就被这一幕震撼住了,她余光朝蒋远周看看,心里百味杂陈,说不出的感觉。 几乎是同时,那些密密麻麻的真空碎片就像是受到了无形的御使,于电光石火间聚合一道,化为了一波洪流暴烈无匹地冲击向前。 轩辕天心如今是男子装扮,不过‘装’这个字对她来说完全是信手拈来,是以她不管是神色还是作态,就如同一个叛逆翘家出来的世家公子。 第97章傲娇混沌钟,至情云霄女 一名名海军与海贼刚倒下,他们的同僚或同伴就踏过他们的尸体冲上前。 “哈哈好,那你便帮我去趟客栈,然后回来睡个好觉便可。“王仪笑着走进了房间。 不过控制这七人,却是已经超出了千蓝的能力了,脸色变得苍白无比。 宋宜晟还活着么?可那颗人头真的和宋宜晟很像,如果不是宋宜晟真人,还能是谁。 祖尔城是整个帝国的权利中心,在这里,权利并不弱于武力,驻扎的大量觉醒者,代表这里极度危险,也遍地都是机会。 就见商如锋将先帝传位嫡子的密诏昭告众人,并将记载着事情因果的信件分派给朝中众臣。 如今他的基础心诀已经是第三重巅峰,距离第四重只有一线之隔。 唐煌看着其额头飞鸟型印记中央的弹孔,微微一叹向身前的安保官问道。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猛虎真形便朝着众人,抬起了一只虎爪,拍了下来。 凯洛特看着死亡主宰,刚才死亡主宰问了虚妄一句话,让虚妄告诉她是她的猜测错误还是柯林准备实现诺言。 “辰少,真是我不知道老陈是您的朋友!不然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韩江十分恭敬的说道。 有多多学姐这个财神婆在,回家的路费最起码不用愁了,再说多多学姐还是她的合作伙伴外加弑天佣兵团的账房,不拐带她一起走,她的账房去哪里找? “呃……不战而降,你不怕长辈怪罪吗?”孤落知道,南荒尚武,对于不战而降的人,无论有什么理由,多少还是有些偏见。 华曦有些诧异,以迦若的地位,还要对星坠这么恭敬惧怕,难道星坠不仅仅是私生子吗? 顺带一提的是,不同族人之间的身份令牌都不尽相同,就比如孤落手上的令牌上除了刻上自己的名字之外,背后还紫兰花的刻纹,现实他是住在紫兰木屋中的族人——这隐隐显示了他的身份。 希尔有些惭愧,但感到有眼神在注视着她,希尔下意识地一抬头,看见刘范正焦急不安地注视着她。见被希尔看见,又怕希尔误会,刘范又不安地垂下眼皮。刘范的心思,希尔都懂。 “那先把你们的钱准备好~”郭念菲懒洋洋的靠着一起,然后从兜里拿出来了一张银行卡放在了桌子上面。 若说避而不见,那是不可能的,他们还有一起去羌国,这是关乎越国关乎仓氏关乎社稷之事不可更改。 没过几日,封常清大元帅亲帅十万大军一举进军到了牛龙山脚下,做好了一举攻山的作战准备。 “这确实是个办法,不过幕雪你想过没有,找人帮我门对抗他们,可是我门招的的这些人都是无辜的,万一有个什么事儿,咱们怎么交代,还有,你不觉得我们这么做很自私么”子源反驳到。 “虽然马屁拍到马腿上,但顾北同志还是有进步的。”张若然托着腮笑。 随着狂风吹过,雨帘就从西岭后山漫过来,顷刻就把天地间变成白茫茫一片,妖艳的闪电不时在空中曲折地划过雷声和狂风暴雨搅在一起,震耳欲聋。不多一会,就听见沟沟渠渠里传来了滔滔的流水声。 而也就在这一刻,冷廷微忽然眼睛暴凸,一张口就狂喷鲜血,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道,几乎要将全身打碎,能听见密集的“咔嘣咔嘣”声。 只是,他们不知道萧飞有大鹰这个bug,早就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这时候,他突然想起了老人们的传说,在二十年之前就有人在海外捕鱼之时碰到了奇怪的迷雾,随后就看到了一艘大船。当时有些人好奇上就上了船,却再也没有能回来。 我抓了下头发,有点听不懂,感觉她跟里的悲情人物似的,仿佛已经能遇见结局,但仔细想想也太扯淡了吧,还是松岛乃香的中二病又犯了? 徐佑恍然大悟,他对易经所涉不多,虽比不上暗夭和何濡,但也算是通了经,可无论如何没想到,简单的六个字竟然包含了这么多的含义。 千琴这才大惊,她再不爽徐佑,也知道这等大事开不得玩笑,既然是孟行春亲口所说,只怕派出的船工真的暴露无遗。 而刘一兵的眼神则瞬间暗淡下去,他攥紧拳头,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免得失控。 夜色越来越深,明天终于到了该返回校园的日子,这么久没有见到同学了,还蛮想念的。于是我也不多想什么,准备早点休息,自己的工作还是学习。 上一代一万五智商的那一把,最后也是成为了一名作家。这一把一万八智商,还是没能逃过这个宿命。 其实投影上播放的什么电影,已经无关紧要了,她们的手只要一直这样交叠在一起,就已经是对曾经,最好的诠释。 听到慕凡的邀请,梦舒雅心中是一万个愿意,只不过,梦舒雅心里有点担心楚雨,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慕凡。 这样的事实自然只能让秦武遗憾了,他知道一旦自己回归的消息传开,那人说不定会藏起来,不会再现身。 我洒脱自如,在那来回绕着坎,终于知道了机会,龙筋甩出一下子捆住了白犀牛的一条胳膊,随之一拽,一剑就命中肩窝,“吭哧!”一下,直接刺了一个通透。 第98章怀璧之祸,一语点破 光是通道就藏有如此多奇珍异宝,鲛人族的族地内岂不是遍地至宝。 虞昭一脚踏进内院,紧张压抑的氛围立刻涌上前将她包裏,空气中似乎都带着火星子。 后面的则是炽火、雷霆、象甲和苍晖学院,这4支队伍应该会争夺后面的两个晋级名额。 果然随着时间的推移,黄金比蒙在不停的咀嚼着食物,突然之间发出一声惨叫声,显然是将玉瓶咬碎了,冰火两仪眼泉水从玉瓶中流出,直接进入了他的口里面。 照这个速度下去,要不了多久,她的修为就能突破元婴巅峰,神识也能到化神境界。 她是真的没有一点作为“无家可归之人”的自觉,明明这种时候有的吃有的住就应该感恩戴德了才对。 这里可以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不出意料的话都会在第三卷开始。 当杨破敌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似乎来到了天斗城当中,确切的说,应该是天斗城的皇宫当中。 一抹玩味的笑绽放在陆纪颜嘴边,她往后倒在椅背上,一边抱着一个黑色的盒子,往嘴里塞了颗酒心巧克力。 魔阴现在对魔三的怨气很大,根本不愿理会他,若不是魔煞,魔三现在早就死了。 沈轻舞抬头,明显的看到守着宫门的禁军在顾靖风的话音落下后,已经各自相互看了一眼,随后暗暗窃喜偷笑着,见男人越发无赖,只嘟着嘴,推开了男人,与之保持着距离,厉声着。 极恶城,人人极恶!柳飘飘姐妹杀了他们的城主,他们岂肯善罢甘休? 现在到达A级别的人有拉鲁,姚英,明人,罗洛,夏火,关浩,王三虎以及赵雅凌天辰和杰森黎飞,总共加起来也是个客观的数字,再算上天盟的三号四号五号以及教派的布雷拉,和天使一战亦是有着十足的把握。 看了看那个还在痛苦的二狗,张济一挥马鞭带头走了出去,其余的兵卒也是跟在了后面,看起来军纪还算不错,记得这个家伙在董卓的账下。 贺无敌的实力在整个贺家,排在第三位。所以众人潜意识都认为,贺无敌不可能出事。 大水漫过黄河堤岸时,秦王的大军才姗姗而来。秦梦见到了赵正乘坐的玉辂车,早已泥泞不堪看不出往日的尊贵。 素心紧靠着身旁的秦涟夜,亦是吓得不住的咯咯发抖着,手在地上四处的乱摸着,却不想,正摸到了一旁未被砸中,可却灰扑扑着的两个笼屉。 在第二魔神出现之际,整座沧海关城墙在一瞬间死寂下来,所有的守城将士,无论修为高低尽皆在一瞬间化为血雾,穿过沧海关的淡金色光幕,融入到那个巨大的魔神之体中。 策马就朝着张毅而来,根本就没有去考虑这个状况正不正常,看到这个家伙乖乖的回来,张毅就赶紧收起了那堆黄金,一下子就微笑着看着这个家伙。 更让雷傲担心的是,他的对手不止只有林夜,旁边还有一个随时可以对他围攻的霓凰。 研究不出来什么还好,研究出来什么的话,方远想要离开这里的话,应该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话罢,这一众幕僚作鸟兽散,黄珏走在最后面,表情格外地阴晴不定。 而且作为这最底层的常驻民,曹伯还有两个维修部门的人员也都是没有说什么,那么很显然的,安然带的路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除此之外,在招牌右上端的地方,有一团黑色的墨,那里好像原来写有字,只因年代久远,墨便淡掉了。 每年刨除基金运营中心基本的费用以外,产生的收益全部发放给九州的员工。 三朵火莲,犹如是盘踞在黑暗中的远古火兽,安静之间,虽然有着炙热之气席卷,但却令人心中寒气突生。 见此一幕,陆阳急忙闪身到一旁,上古先人的一拜,陆阳怎么能承受,虽然陆阳是上古火皇轮回转世,但是,毕竟不是上古火皇的真身,这一拜,陆阳显然无法承受。 冷面刚刚解决掉那些烦人藤条,眼前的一幕让他惊讶了,四周的树扭曲身体,与周边的树交缠在一起,形成一个圆形,远一点的树木,弯曲延伸过来,大大的树干像毛线一样,交错相织,形成一个半球状的木罩。 然而,一具玄傀尸被甩飞,另一具玄傀尸却还在蝠翅玄蟒的蟒身之上,经过刚才两具玄傀尸的疯狂拉扯,蝠翅玄蟒七寸之处所剩余的蟒鳞也随之纷纷掉落,七寸之处在这一刻毫无防御的暴露而出。 “就是因为清楚这个老家过的为人,我才没上去揍他的!不然,你以为他还能完好的坐在这里?”被叫做老王的人说道。 “什么事?还非得出来说?”走到外面的院子里,顾晨风坐在摇椅上,问。 这些事,即便是炎冥也是上辈子皇帝驾崩下葬之后,才明白过来的。 德丝蕊虽然害羞,可是自己也期盼这个事情很久了,也没有推脱的意思。 他不想成了王伦第二,虽然他不嫉贤妒能,却也不想因害舍利,要权衡利弊学曹操唯才是举才行。阴险狡诈的司马懿,曹操不也是镇压的妥妥的? 景察瞧着每次被虐,都能露出特享受的表情的白大褂,心里一阵恶寒,亏他几天前,收到省委下发的调令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升官了。 “好久没听到有人这么叫我了?你是怎么知道我这个名字的?”林月山放下吃了一半的三明治问道。 脑魔旺财准备在武器装备上下手,为晨星联盟埋下一颗一旦爆发,就会摧毁一切的定时炸弹。 “你”秦槐想大声质问,只是一看到李陵那看蝼蚁一样的眼神,却赶紧闭了嘴。 等冷寂沉晚上回来,看到别墅干干净净的,心情肯定都会好,那昨天晚上的事情,也就彻底翻过去了,翻过去以后,大超和豪豪也就安全了。 第99章救命之恩 混沌钟这等至宝,本就有镇压气运之能! 云霄本就罪孽深重,缠身圣人因果,竟敢动用落宝金钱强夺混沌钟,气运直接跌至负数,这才引来了天劫! 可妙就妙在这儿—— 天大的罪过,一经天罚惩处,便算彻底了结! 天劫降临,已是天道最高规格的惩戒。日后便是圣人苏醒,也再无理由找她麻烦! 看了一眼下面那些目无表情,或者不以为然的媒体记者,宋志超只能暗叹一口气,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算是白说了---根本没说进这些人心里。 伯辞知道一些事情,对于覃涵语的身世他猜出了一些,只是祝鑫用情很深,伯辞没有打击他。伯辞知道,对于覃涵语来说,祝鑫注定只是她生命中的过客。 “对了,这个药给你。我刚回来长安的时候连下了一个月的雨,身上也起过那些疙瘩,这个药挺好用的,后来我就每年备下了一些。”肖培递给宋离一只药,宋离看了看,接了过来,然后微微一笑。 “fuck!她以为她是谁,现在这年头婚姻就是张纸,我一个不高兴就让我儿子撕了那张纸,而且还会让她一分钱没有地滚出去。”戴安说了几句自认为让自己挽回脸面的话。 看着街道相当冷清,不复昨日的喧哗,风止境轻叹了一句。这时他总是认识到公主的影响力,能让整个郡城的人前去围观。 根据账户IP地址,可以找到锁定证券交易者所在位置,即便一个普通交易者拥有如此之多账户,也会引起管理层的调查,更何况刘政敏的身份地位不能交易股票,而且涉及到的账户还如此之多。 “是这样的,杨老大,我有些事情还是想跟您说一下,请教一下,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呢?”张大山在电话里有些忐忑地问道。 她抱着暖宝宝起身,还下意识的对着一侧的镜子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确定完美后,极为有范儿的朝着……北玺的方向走过去。 看到凤天姿这个样子,大家都秉着呼吸,很是担忧的看着凤天姿。 茶楼老板可不管那些,伺候一桌客人赚的钱和伺候全楼客人赚钱一样多,何乐而不为? 王二嘿嘿嬉笑着正不知该如何对立夏解释。恰好立冬喊起,忙不顾立夏的纠缠飞奔往着院中跑去。 似乎是察觉到了沈妙的眼光,秦青看了过来,似是有些意外,随即又有些厌恶的转过头去,仿佛并不愿意多看沈妙一眼。 然而硌沙在受创之后,以最短时间内起愤然一击,也让秋羽为之惊诧,慌不择路的想要逃离,饶是如此,后背也受伤了,长袍被击粉碎。 “找过了,但是院子里里外外,楼上楼下全部都找过了,还是没有看见。”莫逸尘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的担心一丝不漏的全停在了莫凌天的耳朵里。 夏初心里一沉,略略一想便不禁哀叹了一声,倒底咏薇还是知道了。她顶怕这件事,如果有勇气说她一早就说了,原本侥幸的希望在自己离开之前咏薇都不会发现,可看意思没能瞒住。 到了生鲜区,莫蓝蓝使劲儿的将一堆的海鲜朝着购物篮里划拉,而这次莫逸尘什么都没有说,反而还和莫蓝蓝一道努力将东西朝着购物篮里放。 沈妙含笑道:“这还要与殿下商量商量。”胡乱的,她可不能随意搭话。今日彩夏宴这满屋子的人只怕都来意不善,她可不敢掉以轻心。 第100章筹码 “那…那仙子,我就不打扰了,明日还要赶路,你早些休息吧。”杨易连忙辞别道。 他是想过的,但秦太傅一直强调沈家是当初对太傅有恩,所以才会报答,绝不是因为要营私利,让他斟酌处理。 现在猫神的精神攻击对他们一点作用都起不到,他们高兴的在结界里面做着鬼脸,气猫神。 莫雷和阿德尔曼两个是战战兢兢,他们和球员不一样,如果老板不满意了,是可以解除合约的,甚至可能不需要赔偿违约金。 杨易知道九霄山下的混乱一定是豆包和猴尖儿他们捣的鬼,潘崎投靠凶狄这件事情必定需要隐秘进行,九霄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无疑对他非常不利。 “也没什么事,你忙你的吧!”刘硕赶紧溜掉,以免她找自己麻烦。 不就是刚才那个美若天仙的姑娘说的过程吗?天下的人包括台上的张教授都为自己脑海中呈现的场景感觉到不可思议,所有人都在找那个天仙一般的姑娘,可是那里还有她的影子。 苏晓脸上浮现笑容,不是因为杀了血玫瑰而笑,他在笑能在轮回乐园内遇到各种各样的对手。 杨易仅用半年时间攻略下大越国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大光,一时间大光朝野震撼,所造成的影响甚至出乎了杨易自己的意料之外。 听到有人颤着声说话后,我也发觉了,从裂开的顶上、岩壁、以及地下冒出来的不光是蛇,还有各种昆虫,甚至还有老鼠。这些动物从孔洞里钻出后,向我们层层围聚而来,但就在离了一定距离处停止不前。 “照实回答就好了。”龙坤朝身后的保镖挥了挥手,保镖摁了一下身上的对讲机,信宜听到身后的大门被推开的声音,回头一看,十几名保镖和亲卫队荷枪实弹冲了进来,占据了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萨温带着几名佣兵团的好手先赶到了公爵府,他找到纳若丝询问了一下这边的情况,国王和参加宴会的贵族们都已经醒了,反应也和事先预料的差不多,先是不解,然后便是愤怒,最后就剩下唉声叹气了。 名字出口的霎那,劲风袭向我脸,我本能地侧脸闪避,尖利的指甲划过我侧后脸,立即生疼。蓦然间意识到我已脱出掌控,不顾脸上的刺痛向着心之所向翻滚而去。 “有意思,如果认识龙坤……”彭浩明靠在椅背上,收回抓着把手的右手,让自己舒服一点。 杨寻的脸上沾染了许多黑黄的泥土,看起来有些狼狈,背上背着一个肮脏的背包,身上衣服划开了好几道口子,瞧起来像是刚从中东逃难回来的难民一般。 叶塔莎丽娃开始用背部贴着龙升的身体,身体如蛇般扭动,用屁股贴着龙升的下身,跳起贴身的辣舞,引得很多人的阵阵欢呼。 “同归于尽只是迫不得已的下策,你现在又不是没得选择。”龙升说道。 保镖听到反锁的按钮“咔哒”一声解锁了,两人狐疑的互相望了望,其中一个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手枪。 心中突然有个声音在反问:真没怎样吗?那为什么后面都分不清什么是梦什么是现实? 元宝默默地看了她一眼,真不知道么?就是因为有铁柔在他们家公子才危险。 边关气候恶劣,过了中秋,天气就迅速冷了下来,学堂也放了假。 她想要阻止卢锦洋再去训练和比赛,甚至想要阻止卢锦洋走电竞这条路。 望叔冷笑,“夫人自知身份便好,不过只要能让大王满意,夫人不如就应了吧。”最近一段时间望叔亲眼见着司空琰绯一天天消瘦下去,只能干着急没法子。 嘭,嘭!这一幕,看得任雷和佘余儿等人,都张大了嘴巴。难怪,夏洛等人敢干龙帮对着干了,是真有些与众不同的地方。 铁柔对他可没那么客气,立刻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找死是不是?不知道这是谁家是不是? 众人都看了看那涌向地下通道的人流,一个个脸上都浮现出了一阵无奈。 有铁柔和王樵做极端的正反两面教材,接下来射箭的没有什么悬念,反正再好好不过铁柔,再差差不过王宣懿。 王宣懿最崇拜的人就是孔子,恨不得把自己也改成姓孔,王樵英明一世,每每提起这个孙子都叹息忧伤不已。 终离山后有一大片的野草,铁柔躺在地上枕着上邪,随意地翘着二郎腿,慵懒地闭着眼睛,嘴里吊着一根稻草,懒洋洋地惬意极了。 威斯勒心中冷笑,这也就是说说而已,若是泰格真的顾念两个家族的关系,就不会硬要易思罗道歉了。这也是因为易思罗在凯因特家族的地位不太高的原因,不然不知道会如何收场。 不过人偶却没有什么多余的感情,他所得到的命令,就是把眼前人打倒而已。 苏格的心脏像是被人给捏住了,抽搐着疼,她到底还在期待什么? “宗主,并没有,怎么了?九劫星域近来一切如常,并没有任何波动!”龙辰空解释道。 “五万亚泽币。”一个温和的男声出自拍卖场的后排,显然是某位贵族出手了。 “膛膛?那个家伙为什么要通知你?这件事老队长叮嘱我们,千万不能让你知道,为什么他要告诉你?”手停下手中正在耍着的子,皱着眉头问道。 要知道,驻扎在巨人之手山脉的巴卡尔盗贼团的规模也只不过是百人不到,这样一只盗贼团居然建造了如此规模的山寨,这确实有些让人称奇,换了泰格是盗贼团头领,他也绝不会轻易放弃这座花费了不少心思的山寨。 果然如同林炎所料,这个侍卫浑身不住发抖,但却没有出声,林炎满意的点点头。 第101章剖心明志,帝心终许 谭浪目光灼灼: “陛下,我知晓您的顾忌,无非是忌惮我截教日后壮大,尾大不掉,反成天庭心腹之患!” “可陛下更该明白,如今我截教,早已是走投无路!” “此番封神大劫,我截教早已得罪满门玄门道友,甚至触怒道祖,待到杀劫落幕,天道清算必至,届时截教必将身陷无尽因果反噬,再无立足之地!” 就算是罗松贤,都让顾北辰给扳倒了……一个毛都长不齐的卢寅平在他跟前,就根本是过家家。 最关键的是,审讯室内有完整的监控系统,他们不需要坐在现在室内,只需要坐在监控室内,就可以看到讯问室内的所有细节。 这两天,他似乎更忙了,来的时间越来越短了,而且晚上也没再守夜陪她了。 庞统其实是知道历史的那点事情。鲁肃怀才不遇,且看袁术无德无能才跟了孙权的。而且孙权建立东吴政权,也是因为鲁肃提出了汉室破败必亡,需自持王道,以匡扶万民。所以他的言辞都是句句点中了鲁肃心头事。 他希望更多的人呼应他,但除了一些老迈的人以外,没有人再说一个字。 宝春干咳了声,“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只是太长时间没休息,累着了,休息了几天,这不已经全好了。”伸伸胳膊腿。 裴诗茵心急如焚,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坐在那里空等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那跪坐着的壮汉一直闭眼沉睡着,身负染成黑色的重甲,一边放着一支普通的铁杆长戟。以这样的姿态守在庞统的身旁,可见其衷心之至。 近来为公司的事情弄得头都大了,对于程逸奔的事情又伤感得很,程逸新也是很久没有开心开怀的吃过一顿饭了。 萧龙已经暗中布置好了阵法,将周围的一切都封锁,防止那些邪魔逃跑。 稍稍皱了皱眉头,别人看不出来什么,嫂嫂一眼就可以断定,“此人一定是美灶娘变化的。”身材、发型几乎是和之前所见到的一样,和灶神像的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也就是那张脸。 穿衣服自然是要穿衣服,穿衣服的时候始终有打量多多,越看越是不对劲,“怎么,你的衣服也和之前的不一样了呀?”昏过去多久了,不会很久把? “兜兜转转的,也差不多吧。”现在的青柳门和青云门只有一百年的历史,但要算上之前断断续续的传承,面前也是千年。 所以,从现在开始,斯颜必需要习惯这种四人或多人同行的场合。 秀才完全是找不到北的一种状态,想了想,“这里好像是没我什么事,我还是趁早离开此地为妙。”不在犹豫,趁人不备,秀才悄悄退走。 不过让张天易没有想到的是,他想得非常好,但是具体的事实却让他根本无法接受。 “大家都是华夏人,当然要互相照顾,老大,你们在华夏什么地方?”刘浩宇试探性问道。 “为九皇子带路,一点儿都不麻烦,走吧!”云柏安提起帝泽夜,顺着下山的方向走去。 花中仙刚把参茶端送到李玉衡面前,赤影就走了进来,手中还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燕窝粥。 “也不知那里来这么大的气~”王远吹了一声口哨,往自己家走去。 姜欣雨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发现的就是自己身上的毯子,第二感觉就是自己是睡着的姿势,第三就是浑身暖洋洋的。 第102章司法授印,暗流滔天 玉帝拍了拍谭浪:“小子,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谭浪拱手:“陛下请讲!” 玉帝笑道:“你说了这般多,其实是有条件的对不对?” “我问你,若是有一天,我开始做一些不公之事,你又该如何?” 谭浪垂眸片刻,抬眼时神色平静无波,语气不卑不亢: “陛下身居九天至尊,掌三界秩序,权 见火位一副火爆脾气,众人连连直笑,一路上有这么一个开心果来调节气氛,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我的话无疑像给队员们打了一支强心剂是的,让他们纷纷都惊叹不已。 她迷迷糊糊的放开浴缸的水,软手软脚的脱了衣服,坐了进去,水温舒适,水流可以冲刷掉她身体上的污浊吧。 “医生,我有轻微的胆结石,请问有什么好的办法吗?”一名五十来岁,略微有些肥胖的短发大妈坐了下来,看着对面一位三十来岁,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带着几分期盼地说道。 慌乱之中,林安琪被动的做出防御备战姿态,她实在是不敢再去打安雅了,但是,不管怎么说,人在即将被攻击的时候,在怯弱的人也会准备奋起反抗了。 “老前辈,您能跟我讲讲医神的事迹吗?”叶青越发好奇了,问道。 他好歹也是武尊的修为,这一式手法看似擒拿,实际上却是蕴含了卸力扭力的精妙手法。 秦婷拿着照片,比对照片中的地方,道:“你们看看,这照片所指的是不是就是这个地方。”因为现场杂草丛生,缺乏参照物,比对起来有些困难。 她到现在还有点恍惚,很多时候,她自己还像个孩子似的二乎乎的,怎么能做好一个孩子的母亲呢? 安笑竹见他轻视叶青,芳心顿时不悦,瘪了瘪嘴,拿起瓜子就嗑起来,继续和马玲、王柳意她们聊天,混当没看见。 林影彬点了点头将自己的所见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对这次事件没有一丝隐瞒。 一个合格的剪辑师,要准确的了解整个故事的走向和剧情,然后再根据剧情的需要剪辑出画面来,有的时候甚至要精确到一帧,如果把一部戏一个剧组比作是一条船的话,那么导演就是船长,指挥船只前进。 看到眼前的美味让利托略早就按耐不住了,他眼巴巴地望着侍者不紧不慢地往埃提乌斯的餐盘中盛烤肉然后盛汤,还在流着油水的烤肉在汤中飘浮。 这时,张若风再次发起自杀式冲锋,他不再跟岚桥高中的后场双枪纠缠,直接开足马力,全速前进。 他们想要冲破密密麻麻外壳又无比坚硬的蛊虫封锁,那简直是难上加难。 刘庆云闻言黝黑的脸庞微微的红了一下,然后用力的吸了一口气。 楚荧和两米的情况差不多,双颊上都晕上了一层病态的嫣红,体温奇高。 李泽阳一听,打了个哆嗦,赶紧点头,他可不想被李叔捏上一下,到时候绝对是伤筋断骨的。 秦始皇脸色傲气的决定,一副表情,让不知情况的人还以为,秦始皇选择了一个多么牛逼的技能呢。 悬赏任务?才一百万美刀?陈虎一愣,没想到自己这么不值钱,而王笑长第二条弹幕,却让他差点笑哭。 尽管知道水龙卷不会威胁到自己,陈虎还是脸色一变,只觉得脊背发寒,实际上别说是他,就是直播间内的游客们看到这毁天灭地的一幕,也有不少人被吓到了。 第103章差距 他只是静静的在舞台中间的椅子上坐下,然后静静的取出了自己背后的吉他,开始静静的弹起了曲子。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内心中挺亲近这个老人家的,看到他就像看到了自家长辈,他总觉得老校长是发自内心的为他好。 “喂,先说正事好了。”不去想还好,乐宫对现在一连串的麻烦事正头痛着。 徐墨见状则心中一喜,既然没有人愿意交易,那么他就可以更容易的用更优惠的价格得到它。 八点十分,他和王笙坐在一起,用手机打开了蓝莓视频网,点击了一下第三集。 “萧晨!萧晨!”萧晨张开眼睛,神色有些迷糊。耳中的声音却让他精神了一些。这个声音是罗玲吧。他睁开眼睛看的却是一个现代风格的吸顶灯。 这下徐墨彻底放下心来,然后把马长禄父子和几家店的大厨召到一起,把后续的事情安排好,他又将主要的精力放在了增加自己的实力上了。 而这一次,一直都不善理解的苏九夏,成功地把某人逼到死角,跑都跑不掉了。 这个散发着‘豪’和富贵之气的地段里,在米兰号称是最安全之地,在这里寸土寸金。 当叶清图全身都沐浴在阳光之中的时候,她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林萧真的后悔为什么晚上不呆家里好好修炼,而是来到这个地方。 但是,李波的心里到底会怎么想,陈虹也不敢肯定,说不定他要折腾一下,非要在鸡蛋里挑骨头呢? “呵呵呵……皇甫修剑呐,说起来,你还和我玄国大有渊源!”玄王面色和煦的笑道。 这个地方很神秘,也许埋藏着什么秘密。他之所以提前来到,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留下印记,好在灭掉了使徒团之后还能回到这里。 当然,兽灵也能召唤出来,可为了不惊世骇俗,他一般情况下不会去召唤。 对着阳台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程海揉着酸痛的腰走回了房间,躺在田园猫的身边。 真是让让我先扛一会痛斥江南公会,是今晚的熔火之心,江南公会今晚终于把大螺丝推了,第一次推掉大螺丝出了埃古雷亚指环。 “不去!你们要去就把我放下来,我自己打车回去,以后你们谁也别说认识老娘!”林羽沐气道。 第二天一早,赵仲琪晨练一番洗了个热水澡,抓起车钥出了门,刚走进电梯,手机就响了,电话是唐筱薇打来的。 陈子寒让将李韫欣催眠,是怕她太紧张,身体乱动,影响他的治疗。 霍东程显然不相信苏瑜对他“厨艺”的评价,他可是严格按照食谱来做的。霍东程直接将苏瑜手里的那块三明治拿过去,然后送进嘴里尝了下。 “不过什么?”雷北果真很想知道后面的事,所以所透露出来的表情没有一点隐藏,这点消息对于雷北来说,可以说是一个立功的机会。 季白却看了沈希言一眼,她住过野外。从上京到暹罗,这一路她到底经历了多少他不知道的事情? 如果真像妞妞说的那样,贺知谦睡她是想让她怀孕,用她肚子里孩子的脐带血救妞妞,好像并不能说的通。 “你!你简直词夺理!”林媛死死地瞪着她,无力地缓了一口气。 林予希跟陆笑珊挑了挑她自己的眉毛,想着最后再给陆笑珊一次机会。 老祖宗说的话果然没错,韩伊伊会变成什么样的人,韩孙氏脱不了干系。 姒家来的是大长老姒赤诚,姚家来的是大长老姚冰倩,妫家来的是大长老妫源昌,也是寿元无多的至尊巅峰高手。 可霍东程已经在心里把汤若昀划为了“情敌”,对待敌人最重要的一点,当然是知己知彼。 口气虽然生硬,可依然可以听出在这别扭而僵硬的口气中,隐隐流露出的紧张跟担忧。 白想才不会傻乎乎被打,她脚下一动,后退了一步,躲过了那一巴掌。 南叶就着月光,回到三等厨娘所住的院子,却见香秀、深冬、含雪,甚至伤还没好利落的蜜糖,都候在院门口。 “我要见你家主子。”顾倾城一袭红妆,妖艳如曼珠沙华,美得惊心动魄。 凤沁羽丝毫没有打算反抗,闭上眼,往前了一步,是朝柳孝的剑,靠近了几分。 而无所事事的南宫岚在凤沁羽如何劝说都无果之后,也一路跟着他们往东离国过去了。 他从地上猛然站起,心底,眼底都乱了,直到那破庙门口,出现了凤沁羽的影子。 她跟孔墨染相处的时间越长,她就觉得自己的变化越大,原来冷淡的性子,一点点的都被孔墨染给消磨掉了。 此刻,她双眼紧闭,面对声声焦急到撕心裂肺的呼唤,丝毫不见醒转。 地上的那两个黑馒头,早就沾了一圈土,只怕就算吃了也会拉肚子,她俩都没有去理会。 李阳‘屠杀’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一个熟人那就是张让,李阳便驱马赶到了张让身前。 而它身上火红色、正在随着它的跳动而飞扬的鬃毛,就像是熊熊火焰的烈焰,更是给它凭添几分威势。 第104章制衡定策,大劫将终 世间万事,道理皆是相通。 自古至今,从来没有靠算计内耗撑起的长久强盛,也没有凭抱团排挤换来的真正安稳。 谭浪微微抬眸,望着金鳌岛翻涌的海潮,语气平缓,却字字沉重,看向身旁的玉帝。 “沧海桑田,岁月更迭,如今这三界,依旧也是这般模样。” 他话锋一转,目光沉静,轻声开口问道: 冷雨柔急匆匆地赶到医院病房,推开门,见冷雅柔正躺在病床上,与一名男同学有说有笑地聊天,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根据逆苍的主人曾经告诉他,这里是一处连神天也不敢轻易进入的地方,只不过他已经陨落所以才敢进入这里,否则,即便是他也不敢轻易的进入,否则必然会受到灭顶之灾。 现在他们就差最后那道门,如果幸运眷顾,他们将直接成为天逊学院的一员。 周子言苦笑了好一阵,对自己跟夏明珠之间的事情,周子言真的不想再说下去。 凌天暗叫不妙,一手拖着易欢,一手摸出腰上的寒月刀,运足真气,期望能一刀劈出一条道路,凌天一刀带着强大的刀气劈在甬道尽头的青玉上,可是只在青玉上留下了一点痕迹。 向北流经热带森林区和冲积低地,在帕拉马里博以北注入大西洋。 “那就奇怪了,除了蓝婉儿之外,还有谁值得西延摆出如此大的阵仗?”利承疑惑的看着闽将军。 “可以让你力量速度瞬间暴增,这一次的比赛很重要,要是你输给中国人会让我们德尔家族颜面无存的。”金发男子道。 自己最为看重的一个保镖,手腕被黑大个抓住,紧接着就是如同拧麻花一样将他的整只手臂扭曲变形,紧接着抬起一脚将受伤的保镖踢进了泳池之内。 “公主,她的病我能治好,一定能为您效力的。”龙回云慌忙道。 南宫白赶忙起身扶住白焰,两人四目相对,目光相交,同时大笑了起来,明月皎洁正当空。 日子久了,谁也无计可施,最后也只能听之任之,随便黑影爱怎么的就怎么的了。只要让狱差们做好警惕,至于那些狱犯,死了就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由于他们大多是弃恶从善,所以一时半会儿很难净化身体所有的戾气、阴暗;为了彰显坲力的强大,佛门便想出来这样有些荒诞的方法,以秘术隔离那些有碍自己修行成佛的一切,从而迅速成佛! 他也不看袭击者是谁,心神早已敏锐地捕捉到刚才那股杀意的来源。 散落在诸天万界当中早已陨落的血衣军纷纷以这样一种特殊的方式来为自己的战友送行,这一幕实在是太过于震撼人心了。 “什么?”李天的话,让这老先生大吃一惊!丹砂和金漆就是道佛二家也是不常用到,所以很多店铺几乎都没有多少存货。自己之所以有这些,不过是因为自己爱写写画画才备了些,这老头儿一下子要这么多这干嘛? 只见说话的是一名有着金色短发的阴鸷男人,身披的袍子质地明显比周围的教众好上许多,看样子他应该是领头之人。 唐云要做的事情无非就是换上微型引擎,顺便优化一下神经光路,尽可能避免光能之间发生干扰。这事情做起来麻烦,但技术难度并不太高,终究也还是以天启那三台动力外骨骼作为根本,在上面进行优化。 第105章谭浪的软肋 碧游宫! 殿内青烟袅袅,檀香漫过冰冷玉阶。 多宝斜倚在云纹软榻之上,指尖轻捏青瓷茶盏,眉目间倦意未消,道基受损的颓态难以遮掩,气色依旧泛着病态的苍白。可他脊背挺得笔直,衣袍规整,周身那股截教首座大师兄的沉敛威严,半点不曾折损。 明明稍稍动一动便会牵扯伤势、蹙眉隐痛,他却偏要摆出从容 匕首随着他的招式,红光随着匕首挥过得轨迹,留下红色光线,纯阳法门他虽然只是刚练,却能将之发挥到武功招式之中。比之用剑,这对匕首更加灵活厉害。 花千骨一去数月,也没有一点音讯,花父十分担心,整天魂不守舍。 丘黎与叶赫临风完全没有反抗之力,被一拳击倒,狼狈地样子,趴了半天才爬起来。 身穿着官服的两名妖怪官差,忽然露出了苦涩的笑容,倒也是没有出现像其他地方那耀武扬威的样子,看着杏花老板娘的吐了一口气,颇有一些无奈的说道。 “既然这样,东家,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放开手脚干了。”陶蒲听到赵原的话,兴冲冲的问道。 不管是不是妖神残魂,反正只要到了楚风手中,在他的内天地中,没有远超他修为的力量,只能乖乖被压制。 此时,听到林凡的话之后,杨豪等人全都是微微一怔,紧接着全都是,看疯子一样地看着林凡。 他细细地看着秦素素,似是想将她看透般。她方才究竟做了什么? “赵庆,你的实力在我金光城的这二十七名优秀弟子中算是中上等,就由你出面,去领教一下玄海城这些‘天才’的本事吧。”老者暗含讥讽的说道。 故意用两指夹住对方的长刀,而后虽然是说实话,他确实无门无派,但那听起来,却像是他认为,端木辉不配知道他的势力一般。 自从程珺和王思玄找到男友以后成天卿卿我我,与凌祈和金雁翎的关系已经远不如关影亲密,看到当事人的好友闻讯赶来,王思玄略略放下心来,和关影轻声‘交’代了几句后也赶出‘门’去了。 轩辕剑睃了一眼萧溶月却是一副淡然自若的神色,却知李峰这般做必定有万全把握的。 虽然他不清楚冯影是施展了什么,但能够让他瞬间失去对其气息的捕捉。足以让他为之凝重。毕竟找不到的敌人,往往是最让人忌惮的。 “如果我们哪天不玩篮球了,去找这家伙玩音乐也不错!”王勃吐出一个烟圈,说道。 这时,一道破风声在场中响起。众人目光望去,只见一道赤金剑光掠过。本来已经飞出擂台的薛神煞,还未落地,就给这道赤金剑光接了住,带回了擂台。 “你丫说直接点行不,什么叫那次疼得你直不起腰,靠,思想龌龊的像大猩猩那种,还以为我爆了你丫菊‘花’呢!”王勃叼着烟说道。 就在四大巫妖这边的兴奋劲儿还没有落下去的时候,东妖王却突然无意间看到了距离大营门口不远处的指挥瞭望台上,舞动起了象征着命令整个僵尸军团放弃进攻、即刻撤退回营的旗语。 自从辰伟,罗林出生之后,雷蒙伯爵就不得不为自己的儿子担忧。虽然说辰伟出生那是雷蒙正在南洋作战,一直等到辰伟三岁这才返回帝都。 眼看着这位姑奶奶都转身准备进房间,嫦娥悄悄往水冰月手中塞了个纸条。 第106章万般皆深意,尽在不言中 可是对于刘二宝团队来说这算什么呢,就算这种事情被曝光也是无关痛痒的,扎车胎而已又没打人,补个轮胎撑死了20块钱又不是什么豪车,所以其实记者们损失并不算太大。 刀出,若一道火幕突然横亘于天地之间,虚空之中的空气迅速燃烧,转眼间已形成熊熊大火,向着释洞机蔓延而来。 这世界上的事情大多如此,想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一个点子好想的很,许多创业者想到一个点子就觉得自己能拥有整个世界了,但是他们还不知道自己未来将要遇到什么困难。 车夫愣了一下,不过看见是本杰明,他也不敢反对。于是,他放下手中的面包,带着满脸困惑,跟着本杰明来到了不远处的几棵树后。 黎晴拖着笨重的身体向外面走去,她刚才的那一击将周围的骷髅人全部都震的粉碎,但是这也对她的双腿造成了很大的损伤。 辰御天看着名单,微微沉吟,片刻后,其目光,停留在了最后一个被红线勾住,却还未确定生死的名字。 而且,他也不相信,凭借叶弘的心机,会想不到这种情况的发生。 当大白走过墨镜男身边的时候,墨镜男向大白扬了扬手中的酒瓶子。 “施主,这里是佛门清静之地,请注意。”那和尚忍不住转身道。 就这样,又是两天过去。教会几人可以从空中观察到,克鲁镇上的黑魇军变得越来越龟缩,就像嗅到了什么似的。不过他们并不在意,大战在即是天下皆知的事情,黑魇军无论如何也不会知道的是,他们将如何进攻。 阿鲁台气得骂娘了,都到了这时候,还敢欺骗老子,这帮商人脑袋里都被银子给塞住了吗? 若是换做旁人,怎肯硬接此等惊人剑芒,而那黄衫少年却偏偏静立原地,不闪不避。 她气鼓鼓的瞪着眼,看着这个傻傻少年,一只黑爪子探在她的额头,暂时饶少年放肆这一次。 “不用,就我们两个,吃不了那么多,够了。”他刚刚点了五六道菜,够吃的了。 不过凌峰却也是好奇,这些黑衣人究竟是什么来路,‘禁灵’之眼竟然对他们没有一点限制。 祁少言吃东西的动作一顿,经她提醒自己才想起来自己其实是京都人,而她要是在京都发展的话,自己岂不是可以近水楼台了? 随着赵成飞成功斩杀一头毒斑犬,其他人开始接二连三的开张,短短片刻,就有七八头实力较弱的毒斑犬,被这些人迅速击杀。 应了一声元蕴便将眼里面的担忧全都收拢在心底,不管怎么样颜华说的对,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安顿好城外的那些难民,既然这是她的任务,那她就一定要做好,绝对不能给大家拖后腿。 毕竟黑天眼,一直存在于传闻中,凝霜也是第一次见,但却是没有想到其竟然这样的霸道。 只见那处被青濛濛雾气喷吐过的空间,竟然像是被腐蚀一般,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入口。 刘嬷嬷此时的心理,大约是把景珣和世子妃放在天秤的两端了。或许不光是他们两个,天秤的两端应该是万将军府和永宁郡王府才是。 “你怎么知晓他不会说出去?难道你同他做过了什么龌龊事儿如今这才知晓得这般清楚?”苏婉婉说道。 陆云铮听着他的屁话,舌尖抵了抵口腔,极不耐烦的从眼尾瞥过去,不正经道:我强迫她了吗?我既没亲她也没抱她,我不过就是离她近了点,我怎么不尊重她了? 李楚楚也顾不得伤口,再次缠上来,撒着娇说:暮哥哥你自己说的,我做什么你都不会不高兴。 此时的农场中,太阳高悬,动物们都躲进了主人为他们搭建的棚屋之中。 通令玉佩,通过此玉佩传音就可以直接命令三军。嬴权夜清了清嗓子,对着玉佩道:一军团黄中意后退三十里,以火球数袭击冥军。 霎时间齐乘风吓了一跳,差点以为方才是杀的人在说话,然而转身却发觉这声音是出自苏婉婉之口。 军官哪里见过如此匪夷所思之事,对方只是动动手指就让自己手下互相残杀,这倒是怎么回事。还为丛震惊中醒来,已经被一股吸力击中,脚下一轻,竟然吸到肖少则面前。 苏婉婉只觉得惊呆了,不过好在被偷走的是假钱,真钱她还没有得到,当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这一道裂口,足足蔓延到了水流的最高处,生生将其切开了一片道路,更是露出了那光滑的石梯。 赵拓话说的硬扎,动作更不含糊,说着话从桌子后面跳了出来,一把从腰间抽出佩剑架在自己脖子上做势要抹。 “不过,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如果有什么事情刺激到她,她会慢慢记起来,但这我不敢保证。”医不孤说道。 自己知道自己的老师很强很神秘,但是自己绝对不会想到,自己的老师仅仅是告诉对方一下自己的名字,居然就有让别人颠倒黑白的效果。 “托尔斯泰……”萨诺娅斯一脸香汗的背着夕阳,从远处跑到了老李的身边,原本打算继续与老流氓分析一番眼下局势的邪教头子在见状后,立刻将准备说出的话又咽了回去。 凝霜一呆,微微摇了摇头。这点她也曾想过,面对沐萱之时却没敢提出来。 在来戏亭之前,他最头疼的就是如何封赏刘邦,自鸿‘门’宴之后,项羽也看出刘邦将来必定是与他争夺天下的劲敌,他很担心若是真的让刘邦做了关中之王,刘邦的野心会越来越大,最终吞并整个天下。 发完短信后,秦明开始穿衣服,准备办理出院手续,经过昨天晚上的奋战秦明感觉自己的伤口,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看来韩雪修炼的招式和他修炼的有互补功能,发现这个让秦明更加兴奋,自己真是捡到宝了。 第107章孔宣要上早吧 这些媒婆在这里待了一会儿就灰溜溜的走了,一边走还一边叨叨着这个关于叶尘的传言果然是真的。 妮丝挣扎着还想伸出双手继续抱住弗恩,但是佣兵用力一推,法师一个踉跄跌倒在了地上。“弗恩!!!”妮丝绝望的叫着佣兵的名字。 “张德帅正好也在现场,刚好可以问司芸一些问题,特别是关于张德帅的问题!”林浩在心中暗道,随后便将目光,投射在司芸身上。 “瑶儿,我回来了。”宁道被万三带走后,百年宁道都没有半点消息,很多人都认为宁道已经死了。 叶尘呵呵一笑,然后黑林随后就出现在了门口,这段时间不得不说叶尘很少有时间陪伴着黑林了,但是两个家伙的感情却是丝毫没有变。 听到手下的喊声,云胖子脸上立刻露出激动之色,身形几个纵掠,向着那里跑去。 他领悟的这些核心魔纹,既是谭老的,也是他自己的,相同的场景产生的核心魔纹自然也是相似的,但是却有着独属于他们自己的理解,这又是不同的。 “这位先生,对于你这种高级能力者来说,信用点已经没那么大的作用了,我与城里的叶拳大人有些关系,可以介绍他和你认识,不知道先生能不能在价格上稍微照顾一下?”一个药剂店主上前一步,笑着说道。 宁道眼中寒光一闪,饶过他?不错,宁道很想杀了子言覃,却也不得不承认子言覃现在的实力对于未来的宇宙大战有巨大的作用。 荣少早就知道了事情原委,但是公开出来,他还是忍不住替秦墨不平。不管怎么说,方菲贴着秦墨的未婚妻的标签那是不争的事实。 叶磊接过童风递来的一块玉简,将灵力输入其中,片刻后,脸色变的铁青。 大营内,塔里克有些坐立不住,虽然表明上他看起来毫不在乎,但是林飞感觉到塔里克一直都关注着德玛西亚的战场情况,好几次暗示林飞是不是应该出战了。 叶磊感觉自己手中突然出现了一张卡片,轻笑一声,再次仰头看向天空。 沈玲珑和沈单离开后,吴天就找了一家餐馆吃东西,周楠就一直跟着吴天,生怕吴天跑了似的。 夕凌风看到硬的不行,只能哀求,他相信夕瑶肯定不会见死不救。 “南山大哥,我知道错了,救我,救我!”南荣胆惧求救,他实在没想到,叶无双居然如此恐怖。 下一瞬之间,只见黑色的魔气一阵涌动,只见他的玉手之上,多了一把乌黑色的魔剑。 他曾经去找过驴蛋,自然知道驴蛋他们和沐家的关系,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语。 修炼者皆好勇斗狠之徒,只要有足够的好处,他们是绝对敢以身犯险。 果然就在通天教主思忖的功夫,西祖圣人和另一名合道圣人彻底的被剑气淹没。 如果不是月霜门的仙帝大人直接下令,她张剑君是绝不会来蹚浑水的。张剑君,已经对阎王宫为首的联军,没有了开始时那么的有信心了。 “呵呵,来了便好,反正此事想急也急不得,房大人请安坐,下官也是方才接到了邓大人的知会,恰巧赶到,比之房大人早来几步而已。”何正笑道。 “诶。”赶紧应了声,很乖巧地坐老爷子跟前,双手放腿上,如同幼儿园看露天电影时的坐姿,计算着老爷子酒杯会朝哪个方向朝俺脑袋上飞来。 “谁敢动我家公子!”在外边看护着老三的房成现下已然听到了门房处的异样,早抱着老三走了进来。大急之下,一拿抱着老三,另一只手拦到了我跟前。 曾氏抚抚萱娘的头发,说道:“我听说曾家也有几个子弟赴试,还有几个姻亲家的子弟,今年的秋闱,应是如二嫂所说,够热闹的了。 “夏丹丹,今天晚上我偷空过来和你开心一下,以后可能来的机会要少一点了,走,我抱你进房间,速战速决,不耽误你学习,我还急着赶回去呢。”张茂松在丹丹润白的秀脸上亲了一口,色眯眯地笑着。 重剑峰,山如其名,远处看去就像是一把擎天巨剑插在地上一般,山势颇为险峻,除了天门中人,寻常高手还真上不来,而这座古庙却偏偏依山而建,说它是神剑门的所在,还真有几分可能。 第二轮的奖品是把宝剑,倒也挺合适他的。再看第三四五六轮都是兵器,只是第四轮是把尺来长的匕首,这匕首十分狭窄,样式也古朴,但却是上古寒铁所造,沈雁不懂兵器,但却曾听秦寿说这种寒铁打造兵刃最为锋利。 第108章莫被大义,拿捏一生 孔宣在原地兜了两圈,忽然就静了下来。 他盯着谭浪,眼神里又狠又无奈,却又十分坚定: “好,脏活就脏活吧!我不干,你这混小子迟早要拉旁人来填坑。横竖不过是替师姐们、为截教谋个安稳,我认了。” 不过就是几千年,正好找个地方睡个安稳觉! 他话音一顿,语气陡然冷了几分,一字一句敲 但是他们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之前是大能叫圣人,然后是圣人叫很多圣人,再然后是很多圣人叫天君,到他们这里是天君叫很多天君,再接下来呢? 哇咔咔,是不是被标题欺骗了是不是被前面的内容欺骗了嘛,本来我只是打算稍微写一下乌索普的死激发路飞他们而已,谁知道写起来就一发不可收拾,又写了一章了弱弱的说一句,月票在哪里呀打赏在哪里呀。 如此一来,他的队伍就已经被占去一半名额了。所以接下来的几轮中,他的亮灯标准明显提高了许多,杜子辕都亮灯了他也不一定会亮。 龙金漓一看他这态度,情急之下连忙一个恶狗扑食死死地抱住了杜子辕的双腿。 由于他们只在白天开采矿石,晚上修炼,若是再提高到与其他矿区同样的比例水平,也就是再提升一万块的数量,每月到达四万灵矿石的数量,那以后按照此种方法,必定就将不够了。 火榕早就想见杨眉大仙一面,不过杨眉大仙向来不问外事,火榕一直未有机缘一见。 特别是地灵宗的袁巨骁,还有立阳宗的应蓝原四人,他们盯着龟宝等六名极灵宗的修士,眼神中充满着愤怒与怨恨,似乎要吃了他们一般。 鸿钧道祖之言,火榕与众位圣人自是不敢违抗,不过轮回转世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火榕只要轻轻一碰,便可让昊天永世难以证道归来,自然也就不可能成为天庭之主。 而最重要的是要扬我极灵宗的威严,让本宗继续登顶天南修仙界的第一大门派,引领整个天南修仙界。”童罗嫚又叹息了一下,似乎在对于低阶弟子一般,将所有的厉害关系都讲出来。 西王母一身宫装长裙,遥望西昆仑山外,只见一片湛蓝的天空,仅有数只灵鸟惊过,留下一道道靓丽的身影。 蛋外那只鬼已经一动不动的盯着我好久好久了,从我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到现在,他没有动过半步。 “这里足足要一百万,你们弄碎了,干一辈子都赔不起!你们说怎么办?!”邓弘毅指着他们的鼻子说。 吴庸名字,自然也随着此战在东临仙海无人不知了。甚至连吴庸未曾化神前闯过邪龙墓,得到邪龙宝鼎,后来被逆仙盟发出剿杀令追杀的事情,也被人挖了出来。不知让多少东临仙海普通修士,啧啧的称奇不已。 巨剑士阿斯莫被直接炸昏了过去,毕竟实力相差太多,而剑圣多克灰头土脸嘴里鼻子里都是鲜血,看样子也没有强到哪去。 “就凭你们,还敢跟本少动手?活腻了是吧!”邓弘毅冷笑说,又踩了那个泽金一脚。 这是她的初吻,居然也就被楚南给夺去,让她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 配电间里,早已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爆炸后的废墟,赵强匆匆看了一眼,就准备退出来,可就在他转身的时候,身后传来了马天雄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