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1:渔火照蛟龙》 第259章 王三炮真心归附,猎队实力再增强 赵老歪阴谋的破产,如同一场淬炼合作社团结的烈火。不仅没能撼动张西龙的威望和合作社的根基,反而像一块试金石,让那些真心为集体、眼光长远的人,愈发看清了谁才是值得信赖的领头人。而那些曾经被煽动、或被私心蒙蔽的少数人,在事实面前羞愧难当,要么闭门思过,要么赶紧找机会向合作社表忠心。 这场风波,也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却又是情理之中的结果——王三炮,这位曾经屯里的“猎户头”、也曾因轻信赵老歪而对张西龙有过短暂质疑的老猎人,彻底归心了。 大会那天,当张西龙当众将账目、实据、道理一一摆明,当全体社员群情激奋地高呼“不答应”时,站在人群中的王三炮,内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他亲眼看着赵老歪是如何颠倒是非,又是如何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狼狈不堪;他也亲眼看着张西龙是如何从容不迫,如何以理服人,如何将一场危机转化为凝聚人心的契机。 那一刻,王三炮心中最后一点因为“被后生超越”而产生的微妙不服,彻底烟消云散。他明白了,张西龙的成功,绝不仅仅是运气好、胆子大、枪法准,更在于那份远超年龄的眼光、胸怀和智慧。跟着这样的人干,不光有肉吃,有前途,心里也踏实、敞亮! 会后第二天一大早,王三炮没去山林组训练,而是径直来到了合作社张西龙那间小办公室门口,吧嗒吧嗒抽着烟,徘徊了好一阵子。 张西龙正准备去养殖场看看新下的鹿羔,开门看见王三炮,有些意外:“三炮叔?这么早,有事?” 王三炮扔掉烟头,用脚碾了碾,脸上露出罕见的、带着点不好意思的郑重表情:“西龙,我……我想跟你唠唠。” “进屋说。”张西龙侧身让开。 两人进屋坐下。王三炮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有些干涩:“西龙,我……我得跟你认个错。” 张西龙没说话,安静地看着他。 “以前,赵老歪那王八犊子跟我瞎咧咧,说你这啊那的,我……我耳根子软,心里也多少有点……不服气。觉得你年轻,步子迈得太快,招人眼。这次的事,我算是彻底看明白了。”王三炮抬起头,眼神诚恳,“你是真心为咱们合作社,为咱们屯里人谋出路。有本事,有担当,也有容人的量。我王三炮,服了!彻彻底底地服了!往后,我这条老命,就交给合作社了!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山林组这摊子,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带得妥妥的,不出半点岔子!” 这番掏心窝子的话,让张西龙心中也是一暖。王三炮虽然有缺点,但本质不坏,更是山林经验丰富的老手,是合作社不可或缺的骨干。他的真心归附,意义重大。 “三炮叔,您言重了。”张西龙给他倒了杯水,“以前有点磕碰,很正常。咱们都是为了把合作社搞好。您是老前辈,经验丰富,合作社少不了您。以后山林组,还得您多费心。” “你放心!”王三炮一拍大腿,豪气顿生,“经过这次,我也琢磨了,咱们山林组,光会打枪、会追踪还不够,得像你说的,得更‘专业’,更‘有脑子’!我有些想法,想跟你合计合计。” “哦?三炮叔您说。”张西龙来了兴趣。 王三炮显然是真的琢磨了:“第一,得细分。以前咱们笼统叫山林组,进山就是打围。我觉得,可以分成几个小队。比如,一个‘侦察小队’,专门负责探路、摸情况、找兽踪,人要机灵,眼神好,脚力快,不要求枪法最好,但要会隐蔽,会记地形。一个‘狩猎小队’,枪法最准,体力最好,负责主要猎杀任务。还有一个‘支援小队’,负责携带重装备(比如对付大兽的独头弹、绳索、担架)、处理猎物、建立临时营地啥的。” 张西龙眼睛一亮,这不就是初步的专业化分工吗?三炮叔看来是真用心了! “第二,装备得再弄好点。”王三炮继续说,“咱们现在枪是够用了,但别的东西还差点意思。比如,得弄几套好点的帆布背包,分区那种,装东西利索;绳索得多备几种,粗的细的,攀登用的、捆绑用的;还有那种带指南针的怀表,看时间也辨方向;再弄几把好点的猎刀,剥皮剔骨更顺手。对了,还有望远镜!要是能弄到一两个,那侦察起来可就方便多了!” “第三,训练得更狠点,也更活点。”王三炮越说越起劲,“除了打靶,得多练野外生存。比如,给点干粮,扔山里指定区域,让他们自己找吃的(当然是允许的野菜、小猎物),自己生火过夜。练胆量,也练本事。还有,得教他们认药材!咱们以前光顾着打,好多值钱的药材都不认识,白白浪费了。像人参、黄芪、五味子啥的,见到了就得知道!” 这些想法,有些张西龙已经在规划,有些则是王三炮根据自己几十年山林经验提出的宝贵补充。张西龙听得连连点头。 “三炮叔,您这些想法太好了!”张西龙由衷地说,“就这么办!您来牵头,把山林组的细化方案弄出来,需要什么装备,拉个单子,咱们想办法置办!训练计划,也由您来定,我和栓柱他们全力配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得到了张西龙的肯定和支持,王三炮干劲更足了。他立刻行动起来,把山林组的骨干召集起来,宣布了新的分组和训练计划。 消息一出,山林组的年轻人们非但没有觉得麻烦,反而个个摩拳擦掌,兴奋不已。分组?那多带劲!侦察小队,听着就神秘;狩猎小队,那是核心战力;支援小队,责任重大!以后出去,各司其职,更像一支真正的“队伍”了! 装备要升级?那更好了!谁不想背个神气的专业背包,拿把更趁手的刀?望远镜?那可是传说中的好东西! 训练更狠?他们不怕!能进山林组的,都是屯里最能吃苦、最有血性的后生,巴不得多学点真本事。 王三炮根据每个人的特点和意愿,很快完成了初步分组。栓柱枪法稳、性格也稳,当了狩猎小队的队长;铁柱胆子大、力气足、反应快,当了支援小队的队长;而侦察小队的队长,出人意料又在意料之中地,落在了赵虎子头上。这小子机灵,眼力好,记性也不错,而且自从跟着张西龙跑了几次外面,嘴皮子更利索,人也更活泛了,正适合干侦察沟通的活儿。 分组确定后,王三炮立刻开始了“地狱式”特训。每天天不亮,山林组全员就被拉出去,进行长途负重越野,熟悉屯子周围每一条山道、每一片林子。下午则是各种专项技能训练:侦察小组练习静默移动、痕迹辨识、简易地图绘制;狩猎小组进行移动靶射击、快速装弹、不同地形射击姿势练习;支援小组练习绳索使用、担架制作、伤口应急处理、负重行进。 晚上也不闲着,要么学习辨认动物足迹、粪便和常见药材的图谱(由王慧慧根据资料和张西龙口述绘制),要么听王三炮和张西龙讲山林里的各种禁忌、经验和突发情况的应对。 训练强度极大,但没人叫苦。因为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变强,正在从一个“会打枪的庄稼汉”向真正的“山林猎手”转变。 张西龙也没闲着。他通过县里的关系,想方设法弄来了王三炮清单上的部分装备:几个军绿色的帆布挎包(虽然不是专业登山包,但比原来的布袋强多了);几捆质量更好的尼龙绳;几把从旧货市场淘换来的、刃口还不错的猎刀;甚至,还真让他从一个早年当过兵、现在退休的老干部手里,淘换来一架旧的、但还能用的单筒望远镜! 当王三炮第一次通过望远镜,清晰地看到对面山梁上一只啄木鸟的羽毛时,激动得手都抖了:“好东西!真是好东西!有了这玩意儿,咱们就是山里的‘千里眼’了!” 装备的更新和严格的训练,让山林组的面貌在短时间内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队伍行动更加有序,分工更加明确,每个人的特长得到了发挥,整体战斗力直线上升。 为了检验训练成果,也为了给春猎侦察热身,在三月下旬一个天气晴好的日子,张西龙和王三炮决定,组织一次为期两天一夜的、模拟实战的“春季拉练”。目标:深入野人谷外围二十里,建立临时营地,进行侦察和适应性训练。 这次拉练,严格按照新的分组模式进行。赵虎子的侦察小队先行出发,负责探路、选择营地、侦察周围情况。栓柱的狩猎小队和铁柱的支援小队携带全部装备和给养,随后跟进。 拉练过程虽有小波折(比如支援小队有个新成员背得太重崴了脚,但很快被同伴用刚学的应急方法处理),但总体上非常成功。侦察小队提前选好了隐蔽、靠近水源的营地;狩猎小队在途中进行了几次有效的伏击演练(目标是野兔和野鸡);支援小队顺利建立了营地,并成功生火做饭。 晚上,在篝火旁,王三炮听着各小队队长的汇报,看着这些精神抖擞、眼神锐利的年轻人,心中感慨万千。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但又觉得,这支队伍,比自己当年那伙散兵游勇似的猎户,强了不知多少倍! 张西龙坐在一旁,添了根柴火,火光映照着他沉稳的面容。王三炮的归附和用心,山林组的蜕变,让他对即将到来的省城之行,又多了几分底气。他知道,无论前方是繁华都市的商海暗流,还是更加险峻的深山老林,他身后这支日益精悍的队伍,以及他们共同守护的这片山海家园,都将是他最坚实的后盾。合作社的猎队,羽翼已丰,是时候去见识更广阔的天空了。 喜欢重生1981:渔火照蛟龙请大家收藏:()重生1981:渔火照蛟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0章 县城恶势力觊觎,西龙周旋保产业 山海屯内部的阴霾被春风吹散,合作社上下团结一心,山林组厉兵秣马,养殖场生机勃勃,一切都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张西龙也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他的省城之行,精选要带的“硬货”——那对品相最好的鹿茸、几张硝制完美的上等皮子、几盒精品海参鲍鱼干货,还有那只被他驯养得已能稳站皮套、眼神锐利、初见雏凤风采的海东青幼鸟。他甚至规划好了路线和到省城后可能的落脚点、联系人。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身的前几天,一个来自县城的紧急消息,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砸进了这锅将沸未沸的春水里。 带来消息的是赵虎子。他刚从县里回来,脸色有些发白,一进合作社院子,就急匆匆地找到正在检查海东青站架的张西龙。 “西龙哥!出事了!咱们在县城的那个院子,出事了!” 张西龙心里一沉,放下手中的皮套,示意赵虎子进屋说。 “怎么回事?慢慢说。” 赵虎子喘了口气,压低声音:“我表舅不是住在平安巷附近吗?他今天早上慌慌张张来找我,说昨天晚上,有一伙人,大概五六个,流里流气的,围住了咱们那个院子,又踢门又砸锁的,嘴里还不干不净,说什么‘这破院子占着好地方’、‘让里头管事的滚出来’、‘以后这片归山爷管了’之类的。幸亏咱们那院门结实,锁也是新换的硬锁,他们一时没弄开。街坊邻居被惊动了,有人喊了一嗓子,那伙人才骂骂咧咧地走了,说明天还来!” “山爷?”张西龙眼神一凝。 “就是胡万山!”赵虎子恨声道,“那伙人里,有我表舅认出来的,就是跟着胡万山混的!肯定是赵老歪那事儿没成,胡万山不甘心,又把主意打到咱们县城的产业上了!觉得咱们是乡下人,好欺负!” 张西龙脸色沉了下来。他料到胡万山可能会报复,但没想到动作这么快,这么下作,直接冲着他在县城的据点来了。这不仅是想抢院子,更是赤裸裸的挑衅,想试探他的底线,打击合作社的威信。 “王八蛋!欺人太甚!”跟着进来的栓柱听到,气得一拳砸在门框上,“西龙哥,我带几个人去县城,会会那帮王八羔子!看他们有多横!” “对!弄他们!”铁柱也瞪起了眼睛。 “胡闹!”张西龙喝止了他们,“那是县城,不是咱们屯子!你们拿着猎枪去跟地痞流氓干架?想进局子吗?” “那……那咋办?就让他们这么欺负?”栓柱不甘心。 张西龙背着手,在屋里踱了几步,大脑飞速运转。硬碰硬肯定不行,对方是地头蛇,自己这边是外来户,动起手来吃亏。报官?这年头治安虽然开始抓,但胡万山那种老油条,肯定有关系,而且事情没闹大,估计也就是批评教育,关两天就放,反而结仇更深。 必须想个既能保住产业、又能让对方知难而退、还不敢轻易再犯的办法。 “虎子,”张西龙停下脚步,“你表舅说,街坊邻居被惊动了?” “嗯,动静不小,好多人都看见了,但没人敢管。” “好。”张西龙点点头,“胡万山要的是院子,或者说是咱们合作社在县城的这块‘肥肉’。他以为咱们是软柿子。咱们就让他看看,这块‘肥肉’,他咬不咬得动,会不会崩了牙!” 他迅速做出部署: “第一,栓柱,铁柱,你们俩,马上挑选四个身手最好、最机灵也最稳重的山林组兄弟,不要带枪,带上咱们打猎用的短柄开山刀和绳索就行。换上干净利索的衣服,今天晚上就跟我去县城,住到咱们那个院子里去!” “西龙哥,你这是要……”栓柱不解。 “他不是要来硬的吗?咱们就‘住’在那里等他。”张西龙冷笑,“记住,咱们不是去打架,是去看守咱们合作社的合法财产。他们要是敢动粗,咱们是正当防卫。但前提是,不能先动手,也不能下死手,以制服、吓退为主。明白吗?” “明白!”栓柱和铁柱一听有架打(虽然限制多),顿时精神了。 “第二,虎子,你再去县城,办两件事。一是去找刘建国,就是帮咱们买院子的那个,把情况跟他说说,让他以街道居民和中间人的身份,必要时出来做个证。二是,去县武装部,找一个叫秦卫国的干事。”张西龙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把这封信交给他。秦干事以前在咱们公社驻过点,跟我爹有点交情,为人正派。信里简单说了情况,不求他动用关系,只希望如果事情闹大,他能说句公道话,证明咱们合作社是正经集体,不是惹是生非的主。” “第三,”张西龙看向王慧慧,“慧慧,把咱们买那个院子的所有手续、契约、证明,还有合作社的证件,都准备好,复印几份。咱们占着理,走到哪儿都不怕!” “西龙,要不要跟公社李书记打个招呼?”王三炮在一旁提醒。 “暂时不用。”张西龙摇摇头,“这是县城的事,牵扯到地痞流氓,先别把公社领导卷进来。等事情了了,再汇报不迟。咱们先自己解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安排妥当,张西龙回家跟林爱凤简单交代了几句,只说要去县城处理点急事,两三天就回。林爱凤见他神色凝重,知道不是小事,心里担忧,却没多问,只默默帮他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又往他包里塞了两个煮鸡蛋和几个馍馍。 “你小心点。”送他出门时,林爱凤低声道。 “放心。”张西龙握了握她的手,“咱们的产业,谁也抢不走。” 当天傍晚,张西龙带着栓柱、铁柱等六人,乘坐最后一班班车,悄无声息地进了县城,直奔平安巷。 院子还是老样子,但门锁有被撬的痕迹。张西龙用钥匙打开门,众人进去。院子里空荡荡的,东厢房仓库里堆着些皮毛药材,用油布盖着。正房三间,只有简单家具,落满灰尘。 “打扫一下,今晚就住这儿。”张西龙吩咐,“栓柱,带两个人住东屋;铁柱,带两个人住西屋。我住中间。把咱们带来的开山刀放在顺手但不显眼的地方。晚上轮流值夜,两人一班,听见动静别急着出去,先看清楚情况。” 众人应下,立刻动手打扫。虽然条件简陋,但都是常年在山里摸爬滚打的汉子,不在乎这个。 一夜无事。那伙人可能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或者还在观望。 第二天白天,张西龙让栓柱他们留在院子里休息,自己带着赵虎子(已经办完事回来汇合)在平安巷附近转了转,跟几个看起来面善的老住户打了招呼,递了烟,简单说了自己是院子主人,合作社来县城设点,以后多关照云云,也算是提前铺垫,让邻居们知道院子有主,且不是好惹的。 平静持续到第二天晚上。 约莫晚上九点多,巷子里已经没什么人了。突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喧哗声由远及近,直奔小院而来。 “来了!”值夜的栓柱低声道。 张西龙示意大家别动。只听“咣咣”几声,有人开始用力踹门,一个公鸭嗓叫嚣着:“里头的乡巴佬,给爷滚出来!这院子山爷看上了,识相的自己搬走,把钥匙交出来!不然,老子把你这破窝砸了!” 张西龙走到院门前,隔着门,沉声问道:“外面什么人?深更半夜,私闯民宅,想干什么?” “哟嗬?还真有人敢住这儿?”外面的人似乎有点意外,随即更加嚣张,“老子是山爷的人!听说你们乡下佬占了这院子?这地方山爷有用,赶紧滚蛋!别找不自在!” “这院子是我们山海生产合作社合法购买的,有契约,有证明。”张西龙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你们有什么资格让我们搬?再在这里闹事,我们可要喊人了,也可以报公安。” “报公安?吓唬谁呢?”外面一阵哄笑,“公安来了能咋地?老子又没进去!再说了,山爷在公安那边就没熟人?识相点,破财消灾,把这院子‘转让’给山爷,价钱好商量,不然……哼!” 看来是软硬兼施,既要院子,还想压价强买。 张西龙知道,光靠说理是没用了。他对栓柱等人使了个眼色。 “开门。”张西龙淡淡道。 栓柱上前,猛地拉开了院门! 门外,站着六个歪眉斜眼的青年,穿着当时流行的喇叭裤、花衬衫,手里拎着木棍、铁链,为首的正是那个公鸭嗓。他们没想到里面的人敢主动开门,愣了一下。 就在他们愣神的瞬间,张西龙带来的六个人,如同猎豹般从门内两侧闪出!他们没有拿刀,而是赤手空拳,但动作快、准、狠!栓柱和铁柱一左一右,直扑为首的公鸭嗓和另一个看起来最壮的家伙。 这些地痞流氓,欺负老实百姓还行,哪里是天天进行高强度军事化训练、精通格斗擒拿(张西龙结合前世军体拳和捕猎技巧教的)的山林组汉子的对手?只听“哎哟”“妈呀”几声惨叫,眨眼工夫,六个混混就被放倒了四个,剩下两个见势不妙,转身想跑,被守在门边的赵虎子伸脚一绊,摔了个狗吃屎。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张西龙甚至没动手,只是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 “你……你们敢打人!”公鸭嗓被栓柱反拧着胳膊按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还在嘴硬,“山爷不会放过你们的!” “打人?”张西龙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我们这是制止不法侵害,正当防卫。你们深更半夜,聚众持械,强闯民宅,威胁恐吓,证据确凿。就算到了公安局,也是你们理亏。” 他站起身,对栓柱说:“把他们身上的家伙下了,扔远点。然后,把他们‘请’出去。记住,别下重手,但也别让他们太好过。” “好嘞!”栓柱等人应了一声,像拖死狗一样,把六个哭爹喊娘的混混拖到巷子口,扔了出去,顺便“轻轻”地踢了几脚,疼得他们半天爬不起来。 “回去告诉胡万山,”张西龙站在院门口,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山海合作社的产业,合法合规。想谈生意,光明正大来。想玩邪的,我们奉陪到底。不过下次,来的可能就不只是我们几个了。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六个混混屁滚尿流地跑了。 事情当然没完。第二天,果然有派出所的人被“请”来调查,说是有人报案被打。张西龙不慌不忙,拿出所有房产证明、合作社证件,又把昨晚的情况客观陈述一遍,并指出左邻右舍都可以作证对方是寻衅滋事在先。刘建国也适时出现,以街道居民和中间人身份说了话。加上赵虎子提前“铺路”,那位秦卫国干事虽然没直接出面,但似乎也起了点作用。来的民警了解情况后,又见张西龙这边手续齐全、态度不卑不亢,明显是地痞敲诈不成反被揍,训斥了张西龙几句“下手注意分寸”,又警告他们别再闹事,便回去了。 胡万山吃了个哑巴亏。他没想到张西龙反应这么快,手段这么硬,而且看起来在县城也不是毫无根基。为了一个旧院子,继续硬碰硬,牵扯出他背后的关系,得不偿失。更重要的是,张西龙那句“下次来的可能就不只是我们几个了”,让他心里有点发毛——山海屯那帮猎户的悍勇,他也有所耳闻。 权衡利弊,胡万山暂时偃旗息鼓了。至少明面上,不再找院子麻烦。 张西龙在县城又待了两天,确认风平浪静后,才带着人返回山海屯。经过这番较量,合作社在县城的据点算是稳住了,也向潜在的觊觎者展示了肌肉:山海合作社,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回到屯里,张西龙将情况向王三炮等骨干通报了一下,大家既解气又后怕。 “西龙,这次虽然赢了,可也结了仇。”王三炮有些担忧,“胡万山那种人,睚眦必报,以后会不会……” “怕他报复?”张西龙看向远方,“咱们只要自身够硬,做事在理,就不怕任何牛鬼蛇神。不过,这也提醒了咱们,产业越大,越要小心。以后在县城、地区,甚至省城,打交道的人更复杂。咱们得多长几个心眼,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软,该找的关系也要找。”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但是,属于咱们合作社的东西,谁也别想动歪心思。省城之行,看来得稍微推迟几天,等县城这边彻底消停了再说。正好,趁着开春,先把咱们山里海里的事情安排好。” 一番风波,有惊无险。合作社的产业保住了,威望和凝聚力反而更强了。张西龙知道,前路不会平坦,但他和合作社,已经具备了应对风浪的勇气和初步的能力。而这,仅仅是开始。 喜欢重生1981:渔火照蛟龙请大家收藏:()重生1981:渔火照蛟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1章 夫妻夜话诉未来,爱情在平凡中深 县城的风波平息,胡万山暂时没了动静,山海屯的春天也真正到来了。河边的柳树抽出了鹅黄的嫩芽,山间的积雪融化殆尽,露出了黝黑湿润的土地,封冻的海面响起清脆的冰裂声,蔚蓝的海水重新开始荡漾。整个屯子都沉浸在春耕备产的忙碌中。 张西龙推迟了省城之行,决定先把开春的头等大事——春猎侦察和海上开捕——安排好。这两件事关乎合作社一年的基础和士气,他必须亲自盯着。 连着几天,他带着山林组深入野人谷外围,进行更细致的侦察和地形测绘,为后续可能的大规模行动建立详细档案;又和海上组一起,修补加固渔船,试验新改进的定置网和延绳钓,准备化冰后第一时间出海,抢占早春渔汛。 忙碌让他暂时忘记了那些烦心事,也让他和林爱凤的交流变少了。常常是天不亮出门,披星戴月才回家,累得倒头就睡。林爱凤一如既往地操持家务,照顾鸡鸭兔羊,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但张西龙能感觉到,妻子似乎有些心事,眼神里偶尔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和欲言又止。 这天晚上,张西龙回来得比往常早些。海上组那边进展顺利,他心里也轻松了些。推开家门,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柴火和饭菜的暖香扑面而来。林爱凤正在灶台前忙着,锅里咕嘟咕嘟炖着什么,香气浓郁。 “回来了?洗洗手,饭马上好。”林爱凤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但眉宇间那丝淡淡的愁绪,还是被张西龙捕捉到了。 “做的啥?这么香。”张西龙走到水缸边舀水洗手。 “炖了只鸡,放了点你带回来的干蘑菇。今天韩叔说养殖场有只鸡不怎么精神,怕是活不长了,就便宜处理给咱们了。”林爱凤一边盛菜一边说,“我还贴了玉米饼子。” 饭菜上桌,昏黄的灯光下,热气腾腾。金黄的玉米饼子,浓香的蘑菇炖鸡,还有一小碟咸菜。简单,却是在这春寒时节最熨帖的食物。 张西龙是真饿了,埋头吃了两个饼子,喝了一大碗鸡汤,才感觉身上的寒气被驱散,疲惫也缓解了许多。他抬头,看见林爱凤小口吃着饼子,眼神却有些飘忽,没怎么动筷子里的菜。 “爱凤,”张西龙放下筷子,轻声问,“你是不是有啥心事?这几天我看你好像不太对劲。” 林爱凤拿着饼子的手顿了顿,抬起头,看着丈夫关切的眼神,犹豫了一下,才小声说:“也没啥……就是,就是有点……怕。” “怕?怕啥?”张西龙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发现她的手有点凉。 林爱凤低下头,声音更轻了:“怕你……怕你出事。前些天去县城,虽然你平安回来了,可我后来听栓柱娘偷偷跟我说,你们在县城跟人动了手,差点惹上官司……我听着心里就发慌。这两天,你又天天往山里、海边跑,那野人谷多险啊,听说还有没化完的冰窟窿,海上的风浪也说变就变……我晚上有时候做梦,都梦见……” 她没说完,但张西龙已经明白了。妻子是在担心他的安全。之前赵老歪搞事,她没怎么表露;县城冲突,他轻描淡写地带过,但她还是从别人那里知道了详情;现在他又开始忙乎那些有风险的事情,她心里的担忧积聚起来,终于忍不住了。 张西龙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歉疚和暖流。他光顾着向前冲,想着合作社的发展,却忽略了身后这个默默支持他、为他担惊受怕的女人。 他用力握紧林爱凤的手,将她有些冰凉的手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手掌里。 “爱凤,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张西龙的声音异常柔和,“是我想得不够周到,没跟你好好说。县城那事,是有人想欺负咱们,但咱们占着理,也没吃亏,反而让对方知道咱们不好惹。以后我会更小心,尽量不跟那种人正面冲突。” 他顿了顿,看着妻子的眼睛,认真地说:“至于进山出海,是有风险,但这个风险,我必须冒。合作社是咱们大家的希望,我是带头人,我不冲在前面,谁冲?但我也不是莽夫,每一次行动,我们都做了最充分的准备,有经验最丰富的老手带队,有严格的章程。就像这次春猎侦察,我们只是在外围活动,绝不深入险地。海上开捕,也选最稳妥的天气和最熟悉的渔场。我答应你,一定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绝不逞能。” 林爱凤听着丈夫的话,看着他眼中坚定的光芒和对自己毫不掩饰的珍视,心里的担忧稍减,但那份牵挂却更深了。她知道,自己的男人不是池中之物,他有抱负,有能力,注定要去做一番事情。她不能,也不想拖他的后腿。 “我知道你本事大,想得也周全。”林爱凤反握住他的手,声音也坚定了些,“我不是要拦着你,就是……就是忍不住担心。你在外面拼命,我在家里,就总想着,你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有没有遇到危险……西龙,咱们现在日子好过了,合作社也红火了,你能不能……别那么拼了?咱们安安稳稳的,不好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是林爱凤第一次,如此直接地表达出希望丈夫“安稳”的愿望。张西龙听出了她话里的深情和一丝淡淡的祈求。 他沉默了片刻,将妻子轻轻揽入怀中。林爱凤的身体先是微微一僵,随即柔软下来,顺从地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爱凤,”张西龙的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嗅着她身上混合着皂角和烟火气的、令他安心的味道,“你说的安稳日子,我也想过。咱们现在有吃有穿,有房子住,合作社也能保证年年有分红,在屯里没人敢小看咱们,这样的日子,搁以前,我想都不敢想。” 他的手臂紧了紧:“可是,爱凤,你发现没有,这世道,正在变。变得比以前活了,机会也多了。你看咱们县里、地区,悄悄做小买卖的人是不是多了?收音机里说的话,是不是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我总觉得,有一股大潮要来了。如果咱们现在只图安稳,守着眼前这点东西,等潮水真的涌过来,咱们可能就被淹没了,或者被冲到后面,再也追不上了。” 他轻轻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目光灼灼:“我不想那样。我不想咱们的孩子(如果他们将来有的话),将来还像咱们小时候一样,为了一口吃的发愁,为了一件新衣裳盼过年。我不想咱们山海屯,永远只是个偏僻穷困的小渔村。我想趁着这股潮还没完全起来,咱们先造船,先练好水性,等潮来了,咱们不仅能站住脚,还能借着潮水的力量,走得更远,看到更大的世界,过上更好的日子!” 他的话语并不华丽,却充满了力量和对未来的笃信。林爱凤怔怔地看着他,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自己嫁的这个男人内心深处那片广阔的天地。他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只知道下死力气的庄稼汉,也不是仅仅满足于打猎捕鱼改善生活的猎手,他心里装着更远的路,更大的世界。 “可是……那得多累,多危险啊。”林爱凤喃喃道,心疼多于担忧了。 “累是肯定的,但值得。”张西龙笑了,笑容里有疲惫,但更多的是昂扬的斗志,“至于危险,我会小心再小心。而且,我不是一个人。我有三炮叔、栓柱、铁柱、虎子他们这帮好兄弟,有合作社上下这么多信任我、支持我的乡亲,还有你——你是我最大的后盾。只要想到家里有你等着,热炕头上有你做的热乎饭菜,我在外面就有使不完的劲,也绝不会让自己轻易涉险。” 这番话,说得林爱凤心里又酸又暖,眼泪差点掉下来。她低下头,用手背抹了抹眼角,再抬头时,脸上已经带上了温柔而坚定的笑容。 “我懂了。”她轻声说,“你想飞,就去飞吧。家里有我。我在家,把咱们的小日子过好,把鸡鸭猪羊喂好,把爹娘伺候好,等你回来。你在外面,尽管去闯,但一定要记得,家里永远有盏灯给你亮着,有口热饭给你留着。” 没有海誓山盟,没有甜言蜜语,只有这最朴素、最实在的承诺和牵挂。在这春寒料峭的夜晚,在这简陋却温馨的农家小屋里,两颗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贴得更近。 张西龙心中激荡,忍不住再次将妻子拥入怀中。这一次,林爱凤也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拥抱着,听着彼此的心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所有的担忧、疲惫、对未来的不确定,似乎都在这无声的依偎中消散了。 许久,林爱凤才轻轻推开他,脸上带着红晕:“快吃饭吧,菜都凉了。我再给你热热。” “不用热,这样挺好。”张西龙拿起已经微凉的玉米饼子,咬了一大口,就着温热的鸡汤,吃得格外香甜。 这一晚,夫妻俩说了很多话。张西龙跟林爱凤讲了他对合作社未来的规划,讲了他想去省城看看的想法,讲了外面世界的可能变化。林爱凤则跟他说了屯里的家长里短,说了养殖场小鹿羔又长高了的趣事,说了加工坊的姐妹们又琢磨出了新花样的包装。 灯油添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夜深。平凡的日子,因为有了共同的期许和相互的理解支撑,而变得滋味深长。爱情,在这片黑土地和蔚蓝海水之间,在柴米油盐和星辰大海的梦想交织中,悄然生根,茁壮成长。 张西龙知道,有了妻子的这份理解和守候,他前行之路,将再无后顾之忧。而省城之行,也因为这份沉甸甸的温情和承诺,变得更加迫切和有意义——他要去为他们的未来,开拓更广阔的天地。 喜欢重生1981:渔火照蛟龙请大家收藏:()重生1981:渔火照蛟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2章 兄弟齐心家业旺,妯娌和睦传佳话 春日的阳光,终于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山海屯彻底从冬眠中苏醒过来。黑土地上,人们吆喝着牲口,开始了一年一度的春耕播种。合作社的养殖场里,小鹿羔、小羊羔、小猪崽活蹦乱跳,跟着母亲在圈舍里撒欢,叫声稚嫩而充满生机。海上,冰层早已化尽,碧波万顷,海上组的渔船已经出海两次,带回了开春第一网肥美的鱼获。 而更让屯里人津津乐道的,是张西龙和张西营兄弟两家日益深厚的感情,以及林爱凤和大嫂之间亲如姐妹的妯娌关系。这在分家单过、常常因为赡养老人、鸡毛蒜皮闹矛盾的农村,简直是难得的佳话。 这天一大早,张西龙刚把合作社春猎侦察的详细方案跟王三炮敲定完,准备回家吃早饭,就看见大哥张西营扛着把铁锨,从自家地里回来,脸上带着汗,却满是笑容。 “大哥,这么早就下地了?”张西龙招呼道。 “嗯,趁着墒情好,把东头那块坡地再耙一遍,过两天就能种豆子了。”张西营放下铁锨,擦着汗,“西龙,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一起回去吃饭吧,爱凤应该做好了。”张西龙说。 “不了不了,你大嫂也做好了,回去吃。”张西营摆摆手,但眼神里满是亲近。 兄弟俩并肩往屯里走。路上,张西营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西龙,我听说……你又要出远门?去省城?” 张西龙点点头:“嗯,等春耕和春猎侦察这两桩大事安排妥了就走。去看看,也办点事。” 张西营脸上露出一丝担忧:“省城……那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可得多加小心。听说城里人花花肠子多。”他是真心实意地为弟弟操心。 “放心吧大哥,我心里有数。”张西龙心里温暖,拍了拍大哥结实的肩膀,“我不在家这段时间,合作社那边有王三炮他们盯着,家里和爹娘那边,就得多麻烦你和嫂子费心了。” “这话说的!咱爹娘不是我爹娘?你家里有事,我能看着不管?”张西营瞪起眼,随即又笑了,“爱凤是个好媳妇,能干,也明事理,跟我家那口子处得跟亲姐妹似的,你尽管放心去。就是……出门在外,别亏着自己,该吃吃,该花花,钱带够。” 兄弟俩说着话,就到了岔路口。张西营家在东头,张西龙家在西头。 “那我先回去了。”张西营说。 “哎,大哥,晚上有空过来,咱哥俩喝两盅,我弄了点好酒。”张西龙邀请道。 “成!”张西营痛快地答应,扛着铁锨,大步流星地走了。 张西龙看着大哥的背影,心中感慨。前世,兄弟俩因为家贫、因为琐事,感情一直平平淡淡,甚至有些隔阂。重生回来,他主动修复关系,更重要的是,他带着大哥一家,实实在在地过上了好日子。合作社分红,大哥家一分没少;他弄回来的肉啊、鱼啊,总少不了给大哥家送去一份;大嫂在加工坊帮忙,也有一份收入。人心都是肉长的,真情实意加上看得见的好处,再冰封的关系也能融化。现在,大哥是真心实意地把他当主心骨,当最亲的兄弟。 回到家,林爱凤已经摆好了早饭:玉米碴子粥,咸鸭蛋,还有一小碟昨天海上组送来的新鲜小海鱼炸的鱼干,金黄酥脆。 “刚才看见你跟大哥说话了?”林爱凤一边盛粥一边问。 “嗯,大哥还担心我去省城呢。”张西龙坐下,拿起一个咸鸭蛋磕开,红油立刻冒了出来,看着就诱人。 “大哥人是实在。”林爱凤把粥碗推到他面前,“对了,上午我得去趟大嫂家。她昨天说腌的酸菜该出缸了,让我去捞两颗,顺便把新琢磨的绣花样给她看看。” “又绣花?你们妯娌俩倒是投缘。”张西龙笑道。林爱凤手巧,绣得一手好花鸟;大嫂虽然粗活干得多,但年轻时也学过点,两人凑在一起,经常切磋,感情好得让屯里其他媳妇羡慕。 “投缘不好吗?”林爱凤白了他一眼,眼里却带着笑,“大嫂人心眼实,对我也好。上次我有点不舒服,还是大嫂熬了红糖姜水送过来的。妯娌和睦,家里才兴旺。你看屯里那些天天吵的,日子能过好才怪。” 张西龙深以为然。家和万事兴,这话一点不假。他和大哥兄弟齐心,林爱凤和大嫂妯娌和睦,老人也跟着舒心,这样的家庭氛围,才是他敢在外面闯荡的最大底气。 吃完早饭,张西龙去合作社安排工作,林爱凤收拾完碗筷,就挎着个小篮子去了大嫂家。 大嫂家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鸡鸭在圈里啄食。大嫂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看见林爱凤来了,连忙在围裙上擦擦手,笑着迎上来:“爱凤来了!快进屋!” “嫂子,别忙活了,我帮你晾。”林爱凤放下篮子,挽起袖子就帮忙。 “不用不用,就这几件了。”大嫂不让,但还是拗不过林爱凤。两人一边晾衣服,一边说着话。 “酸菜在里屋缸里,你自己去捞,挑好的捞!”大嫂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哎,知道。嫂子,你看这个花样咋样?”林爱凤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一块白布,上面用铅笔淡淡勾了一对戏水鸳鸯的轮廓,已经用彩线绣了一小部分,栩栩如生。 “哎哟!真俊!”大嫂接过来,仔细端详,啧啧称赞,“你这手是咋长的?这鸳鸯就跟活的一样!这水波纹绣得也巧!比我在公社供销社看到的枕套花样还好!” “嫂子你喜欢,等我这幅绣完了,就照着这个给你绣一对枕套。”林爱凤说。 “那咋好意思?太费工夫了!”大嫂连忙摆手。 “费啥工夫?咱们妯娌间,不说这个。”林爱凤笑道,“对了,嫂子,我听说加工坊那边,最近要试做一批用小皮子拼的坐垫和手捂子,你有空也去看看?说不定能学会,又多一门手艺。” “真的?那敢情好!”大嫂眼睛亮了,“多学点本事,总没坏处。还是你们合作社想得周到,带着咱们妇女也能挣钱。” 两人晾好衣服,又进屋捞了酸菜。大嫂非要留林爱凤坐会儿,拿出自家炒的南瓜子,又倒了热水,两人坐在炕沿上,嗑着瓜子,说着体己话。从孩子的趣事(大嫂家孩子大些),说到屯里的新鲜事,再说到合作社的发展,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 “爱凤啊,说真的,咱们家能有今天,多亏了西龙。”大嫂感慨道,“以前日子紧巴巴的,孩子想吃个鸡蛋都得掂量。现在好了,顿顿有荤腥,手里也有零花钱,孩子上学都不愁了。西龙有本事,心也正,没忘了我们这当哥嫂的。你也是个有福的,嫁了个好男人。” 林爱凤脸上微红,心里却甜滋滋的:“嫂子,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大哥和你不也一直帮衬着我们吗?西龙说了,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咱们妯娌和和气气的,家里安稳,他们男人在外面干事业也放心。” “对对对,就是这么个理儿!”大嫂连连点头,“以后啊,咱们两家得常走动,多帮衬。爹娘那边,咱们轮流去照看,也别分那么清。有啥事,一起商量着来。” 这边妯娌俩说着贴心话,那边张西龙在合作社,也感受到了兄弟齐心带来的好处。 下午,他召集山林组和海上组的组长开会,部署开春后的具体生产任务。王三炮和于老四分别汇报了山林和海上准备情况。 “……春猎侦察,我们准备分两个小队,错开时间,对野人谷外围三十里范围进行拉网式摸排,重点记录动物活动痕迹、水源、地形险要处,并尝试寻找适合建立前进营地的地点。”王三炮指着地图,条理清晰。 “海上组这边,渔船检修完毕,新改的定置网试了几次,效果不错。打算明天开始,正式进入春季捕捞期,先从近海渔场开始,逐步向外试探。”于老四也信心满满。 张西龙点点头,补充道:“山林侦察,安全第一,绝不允许深入未知险地。海上作业,密切关注天气,宁可少捕,也要确保人船安全。另外,养殖场那边,韩叔你多费心,春草还没长起来,饲料要搭配好,防止牲口掉膘。加工坊,慧慧,新一批的包装材料到了吗?” “到了,质量比上次还好点。”王慧慧回答,“正好趁着春捕和可能有春猎收获,咱们可以推出一批‘春季新品’,用新包装,试试市场反应。” 会议开得高效务实。张西龙很满意,这些骨干经过锻炼,越来越能独当一面了。这离不开王三炮、于老四他们的经验,也离不开栓柱、铁柱、赵虎子这些年轻骨干的成长。 散会后,张西龙刚回到自己那小办公室,大哥张西营就找来了,手里还拿着个布包。 “西龙,忙完了?” “大哥?你咋来了?快坐。”张西龙有些意外。 “没啥事,就是……你大嫂昨天收拾东西,找出两双我早些年冬天打的皮乌拉(一种东北民间防寒靴),里头絮的都是新乌拉草,还没上过脚。我看你这整天东奔西跑的,脚上那双棉鞋也该换了,这皮乌拉暖和,不透风,你试试合脚不?”张西营把布包递过来,脸上带着憨厚的笑。 张西龙打开布包,里面是两双做工扎实、皮面油亮的皮乌拉,一看就是用了心做的。他心里一热。大哥是木匠,也会点简单的皮活,这肯定是他亲手做的。 “大哥,这……你自己留着穿啊,我有的穿。”张西龙推辞。 “我有!你大嫂给我做新的了。”张西营不由分说,“你试试!出门在外,特别是去省城那大地方,脚暖和了,身上才不冷。快试试!” 张西龙拗不过,脱下旧棉鞋,试了试皮乌拉。大小正合适,里面松软的乌拉草立刻包裹住脚,温暖从脚底升起。 “正合适!谢谢大哥!”张西龙心里暖暖的。 “合适就好!”张西营高兴了,“行了,你忙吧,我回去了,地里还有点活。” 看着大哥离去的背影,再看看脚上这双饱含兄长情谊的皮乌拉,张西龙觉得,自己重生回来所做的一切努力,值了。不仅改变了自家的命运,也修复了亲情,凝聚了人心。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妯娌和睦,家宅安宁。有这样的家庭作为后盾,有这样的乡亲作为基础,他张西龙还有什么山不能翻,什么海不能渡? 喜欢重生1981:渔火照蛟龙请大家收藏:()重生1981:渔火照蛟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3章 屯里老少皆称赞,西龙美名扬四方 开春的几件大事落实得井井有条,合作社运转顺畅,家庭和睦美满,张西龙终于可以稍微松一口气,将省城之行的具体行程提上最后的日程。而与此同时,他的名声,也随着合作社的成功和几次风波的处理,如同春风里苏醒的种子,悄然在山海屯乃至更远的地方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在屯子里,张西龙已经不仅仅是那个“有本事打猎”的后生了。走在屯道上,碰见的无论是老人、壮年还是孩子,打招呼的方式和眼神都透着不同。 “西龙啊,吃了没?家里炖了鱼,一会儿让你家爱凤来端点!”这是真心感激的,多半是家里有人在合作社干活或者分到了实惠的。 “张理事长,忙着呢?有啥事您招呼一声!”这是带着几分恭敬的,多是普通社员或想进合作社的。 “西龙叔!看我爹给我编的柳条帽,像不像侦察兵?”这是孩子们纯真的崇拜,学着山林组的样子,把张西龙当成英雄。 就连屯里最德高望重的几位老人,提起张西龙,也是捻须点头,赞不绝口。 村口大柳树下,是屯里老人的“议事厅”兼“情报站”。这天晌午,几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老太太聚在那里晒太阳,唠着闲嗑。话题自然离不开如今屯里最大的“新闻”——合作社和张西龙。 “老孙头,你孙子小石头现在可欢实了吧?”一个掉了门牙的老太太问之前孙子被熊叼走的老孙头。 “欢实!欢实得很!”老孙头脸上笑开了花,“多亏了西龙那孩子啊!要不是他,我这把老骨头怕是得哭瞎了眼。现在那孩子,天天嚷嚷着长大了要进合作社,要像西龙叔一样当猎手!” “可不是嘛,”另一个干瘦的老头接口,“赵老歪那事,你们是没在场,我是亲眼看见了。西龙那后生,不慌不忙,把账本子一亮,把道理一摆,赵老歪那脸啊,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啧啧,有勇有谋,还沉得住气,了不得!” “要我说,最难得的是心正。”一位满头银发、以前当过几年私塾先生的老太太慢条斯理地说,“你看看,合作社赚了钱,他没想着自己搂,该分给大家的一分不少,还想着留钱修路、搞发展。对大哥一家,对爹娘,那是没得说。对屯里的老人孩子,也照顾。这样的后生,现在可不多见喽。仁义,才能走得长远。” “仁义是仁义,本事也是真本事。”老孙头补充道,“你们看咱们屯现在,家家户户碗里见油腥,手里有活钱,孩子上学不怕交不起学费,老人看病能抓点药,这搁以前敢想吗?都是托了合作社的福,托了西龙的福!这叫啥?这叫……叫带领大家共同致富!” 老人们你一言我一语,把张西龙夸得跟朵花似的。这些话,借着晒太阳的老人们的嘴,很快又传遍了屯里各个角落,进一步夯实了张西龙在屯里的威望和口碑。 不仅屯内,合作社的名声也渐渐传到了周边。邻近几个屯子的生产队长、有心眼的能人,开始或明或暗地来山海屯“取经”。有的说是走亲戚,有的说是换种子,到了屯里,总是忍不住往合作社大院那边张望,或者找机会跟山海屯的社员搭话,打听合作社的章程、怎么运作、一年能分多少钱。 这天,隔着一个山梁的靠山屯生产队长老马,就拎着两瓶散装白酒和一包点心,专程来找张西龙。 “西龙啊,不,张理事长!”老马五十多岁,黑红脸膛,一见面就热情地握住张西龙的手,“早就听说你们山海合作社搞得红火,一直想来看看,学习学习!今天可算逮着机会了!” 张西龙把他让进合作社的“会客室”(其实就是那间小办公室,多了两把椅子),倒了水。 “马队长客气了,什么学习不学习的,就是咱们屯里人瞎琢磨,混口饭吃。”张西龙谦虚道。 “哎,可不能这么说!”老马摆手,“你们这哪是混饭吃?这是发家致富啊!我们屯跟你们条件差不多,也是靠山有点林子,可这些年除了砍点柴,打个兔子,就没别的进项。眼看着你们这又是打大牲口,又是搞养殖,还加工卖钱,眼馋啊!西龙,你给我透透底,这合作社,到底咋弄起来的?关键是,人心咋那么齐?” 张西龙知道,这才是对方真正想问的。他也不藏私,把合作社从最初几个人凑一起打猎,到慢慢立章程、分工、积累,再到遭遇困难(狼群、赵老歪)如何解决,以及未来发展的一些想法(比如可持续狩猎、产业链延伸),捡能说的,深入浅出地讲了一遍。特别强调了“公平、公开、利益共享”和“带头人要自身正、有担当”的重要性。 老马听得频频点头,时而恍然大悟,时而皱眉思索。最后感慨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西龙,你这不是瞎琢磨,你这是有大智慧!关键是,你们真干成了!看来,光有想法不行,还得有能服众的带头人,还得有一帮子肯实干、听指挥的骨干!我们屯……唉,难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西龙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是想合作或者并入,但又有顾虑。他目前没有精力也没有必要去扩张,便诚恳地说:“马队长,万事开头难。我们也是一步步摸索过来的。你们要是真有兴趣,可以先在你们屯内部,找几个志同道合、信得过的能人,从小处做起,比如联合起来搞点山货收购、或者试着养点什么东西,有了成效,再慢慢扩大。关键是要让大家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 “对对对!你说得在理!”老马连连称是,又聊了半天,才心满意足又略带遗憾地走了。 类似的情况还有几起。甚至有公社其他大队的干部,在公社开会时,也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跟山海屯的老支书说:“老支书,你们屯可是出了个能人啊!啥时候让张西龙到公社来做个报告,给其他大队也传授传授经验?” 老支书自然是与有荣焉,嘴上谦虚:“年轻人,瞎折腾,还没经过大风浪呢。”心里却乐开了花。 名声这东西,传着传着,就带了点传奇色彩。有人说张西龙是山神爷转世,进山没有猎物能逃过他的眼睛;有人说他懂兽语,能跟动物交流;还有人说他在海边得了龙王指点,知道哪里鱼群厚……这些离奇的传言,张西龙听了只是笑笑,从不辩解。有时候,适当的神秘感,并非坏事。 当然,名声带来的不全是好处。也有像胡万山那样觊觎的,有像邻近屯某些人那样嫉妒说酸话的(“不就是运气好打了点东西嘛”),但这些都是细枝末节,在合作社日益壮大的实力和张西龙沉稳的应对面前,掀不起什么风浪。 真正让张西龙感到欣慰的,是屯里人精神面貌的变化。以前大家愁吃愁穿,眉头总是皱着,现在脸上多了笑容,眼里有了光亮。干活更有劲头,谈论未来更有信心。就连屯里的风气似乎都好了些,打架斗殴、偷鸡摸狗的事少了,因为大家都知道,好好跟着合作社干,比搞那些歪门邪道强得多。 这天傍晚,张西龙从合作社出来,没有直接回家,而是信步走到了屯子北边的高坡上。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山海屯:炊烟袅袅,房屋错落,新翻的黑土地在夕阳下泛着油光,远处的山林郁郁葱葱,更远处,海面波光粼粼,归来的渔船正缓缓驶向岸边。 一派生机勃勃,安宁祥和的景象。 曾几何时,这里只是一个闭塞、贫穷、被遗忘的角落。如今,因为他的到来和努力,正悄然发生着改变。 “西龙哥!”一个清脆的童声响起。张西龙回头,看见小石头和几个半大孩子跑了上来,一个个晒得黑红,眼睛亮晶晶的。 “西龙哥,你看!我们用柳条和麻绳做的弓!像不像真的?”小石头献宝似的举起一把做工粗糙但形制模仿猎弓的玩具。 “像!真像!”张西龙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不过,想当真正的猎手,光有弓可不行,还得练好本事,学好文化。” “嗯!我们一定好好学!”孩子们齐声答应,然后嬉笑着跑开了。 看着孩子们无忧无虑的背影,张西龙心中充满了一种沉甸甸的满足感和责任感。这美名,这威望,这信任,既是荣誉,更是担子。他必须带着大家,把这条路走得更稳,更远。 省城之行,不仅是为了断前缘,更是为了寻新路。他要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为合作社,为山海屯,也为这些信赖他的乡亲和孩子们,探寻更广阔的可能。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仿佛与这片他深爱并正在改变的土地,融为了一体。美名扬四方,根基在山海。张西龙知道,他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喜欢重生1981:渔火照蛟龙请大家收藏:()重生1981:渔火照蛟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4章 年关将至备年货,合作社里分红忙 时光荏苒,当秋风吹黄了山林,吹皱了海面,将最后一抹暑气彻底带走时,山海屯的人们惊觉,一年竟已走到了尾声。农历的腊月,裹挟着越来越浓的年味和越来越刺骨的寒风,悄然降临。 这是张西龙重生回来的第二个年关。 与去年的仓促、拮据和不确定性相比,今年的腊月,山海屯从上到下都透着一股子踏实、红火和忙而不乱的喜气。家家户户的烟囱冒出的炊烟似乎都比往年更粗壮、更悠长,空气中飘荡的不再仅仅是柴火味,还混合着炖肉的浓香、油炸面食的焦香、以及扫尘后清冽的尘土气息。 而合作社的大院,则成了整个屯子年味最浓、也最繁忙热闹的中心。因为,一年一度的年终盘点和大分红,即将在这里举行! 早在腊月初,张西龙就让王慧慧暂停了大部分对外销售业务(除了少数几个长期稳定的大客户),开始全力进行年终结算。一年的账目,如同一条条汇入大河的溪流,需要仔细梳理、核对,才能计算出最终的盈亏和每个社员应得的份额。 合作社的“财务室”里(其实就是王慧慧办公那间屋,现在堆满了账本和单据),算盘珠子拨动的声音从早响到晚,噼里啪啦,清脆悦耳。王慧慧带着两个识字的妇女,熬了好几个通宵,眼睛都熬红了,但精神却异常亢奋。她们知道,自己手里拨动的每一个数字,都关系着家家户户过年能分到多少钱,能过个多肥的年。 张西龙也没闲着。他带着王三炮、栓柱、铁柱等人,对合作社所有的资产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清点。仓库里剩余的皮毛、药材、干货还有多少,品质如何;养殖场里各种牲口的存栏数、膘情;县城和地区两处房产的维护情况;渔船的完好率;山林组和海上组主要工具装备的损耗情况……一项项,都要心里有本明白账。 “好家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王三炮看着清点出来的物资清单,咂着嘴,“光是硝好的皮子,还有三十多张!药材干货也存了不少!养殖场那鹿羔羊羔,都长起来了!咱们这家底,厚实啊!” 栓柱则更关心“活钱”:“西龙哥,今年咱们卖出去的东西,钱都收回来了吧?可别像去年似的,还有欠账的。” “放心吧,”张西龙翻看着王慧慧初步整理出来的回款记录,“今年咱们跟县食品站、地区迎宾楼这些大单位都是现款现货,或者定期结算,账目清晰。只有少数几个零散小客户还有尾款,数额不大,都在可控范围。应收款加起来不超过总销售额的一成,风险很低。”这是他刻意经营的结果,宁愿价格稍微让一点,也要保证资金快速回笼,避免三角债。 腊月十五,合作社召开了全体社员大会。会议只有一个主题:公布年度决算和分红方案。 大会就在合作社的大院子里开。尽管天寒地冻,但院里生起了好几个大火盆,烧得旺旺的,加上人多热气高,倒也不觉得太冷。几乎所有的社员,包括家属,只要能走动的,全都来了。人人脸上都洋溢着期待和兴奋的笑容,孩子们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嬉笑声不断。 张西龙、王三炮、王慧慧等理事会成员坐在临时搭起的主席台(其实就是几张长条桌)后面。张西龙面前,放着厚厚一摞装订好的账目摘要和分红方案。 “各位社员,各位乡亲!”张西龙站起身,声音洪亮,压住了现场的嘈杂,“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就一件事——算算咱们合作社今年的总账,说说咱们今年的收成,然后,把大家辛苦一年的报酬,发下去,欢欢喜喜过大年!” “好!”下面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张西龙示意大家安静,开始正式公布: “经过王慧慧同志和财务小组的仔细核算,我代表合作社理事会,向大家报告:自去年成立至今年农历十一月三十日,咱们山海生产合作社,全年总营业收入,为一万八千七百六十五元四角三分!” 这个数字一报出来,全场先是一静,随即“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一万八千多!比去年秋猎后估算的一万五还要多!虽然大家知道今年合作社买卖做得大,进项多,但听到这个确切的、庞大的数字,还是被震得头晕目眩。 “我的老天爷!这么多钱!” “真的假的?咱们合作社真这么能挣?” “快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 张西龙等大家稍微平复,继续道:“总收入里,扣除各项成本——包括弹药、工具损耗、渔船维修、饲料、药品、购买包装材料、县城地区房产的税费和维护费、外出办事的差旅费等,总计支出为四千二百三十一元八角。再扣除按章程预留的百分之二十作为下一年度发展基金和风险储备金,共计三千七百四十六元九角。剩下的,就是咱们今年可以用于分红的总金额了!” 他顿了顿,看着下面无数双紧张期待的眼睛,大声宣布:“今年,咱们合作社可用于社员分红的总额是——一万零七百八十六元七角三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又是一阵巨大的欢呼!虽然不如总收入那么震撼,但这是实实在在可以分到大家手里的钱!一万多块啊!平均到每个社员头上…… “大家别急,听我说完怎么分。”张西龙笑道,“分红,不是简单地按人头平分。咱们合作社的章程写得明白,要按照‘工分’来分。工分怎么来的?是根据每个人在合作社的出勤天数、承担的任务难度、完成的业绩来评定的。比如,山林组出去打猎,猎获多、风险大的,工分就高;海上组出海捕鱼,收获丰、天气恶劣也出海的,工分也高;加工坊的姐妹们,做的活细,出活多,工分同样不低;像韩老蔫大叔管理养殖场,责任重,辛苦,工分也高。当然,像我和三炮叔、慧慧这些负责管理的,也有相应的工分。具体的工分评定,各小组都已经公示过,大家有异议的可以查。” 他拿起另一份文件:“根据最终的工分统计,今年合作社总计发出工分十二万八千五百四十分。那么,每个工分值多少钱呢?就是用分红总额除以总工分数。” 他在旁边一块准备好的小黑板上写下算式:.73 ÷ ≈ 0.084元。 “也就是说,今年,咱们合作社每个工分,值八分四厘钱!” 下面立刻响起了嗡嗡的计算声。每个人心里都在飞快地算着自己家挣了多少工分,能分多少钱。 “下面,我念一下工分排名前二十的社员名单和预计分红数额,给大家做个参考。”张西龙开始念名单。 “第一名,王三炮,山林组组长,总工分一千二百八十分,预计分红一百零七元五角二分!” “第二名,于老四,海上组组长,总工分一千一百九十分,预计分红九十九元九角六分!” “第三名,张栓柱,山林组狩猎小队队长,总工分一千一百五十分,预计分红九十六元六角!” “第四名,张铁柱,山林组支援小队队长……” “第五名,王慧慧,财务及加工组负责人……” “第六名,赵虎子,侦察小队队长兼对外联络……” “第七名,韩老蔫,养殖场负责人……” …… 一个个名字和数额报出来,每一次都引起一阵惊叹和羡慕。这些骨干分子,分红都接近或超过了百元!这在当时,绝对是巨款!相当于一个普通城镇职工近两年的工资! 名单一直念到第二十名,是一个加工坊手脚特别麻利的妇女,也有六十多块钱。 念完名单,张西龙总结道:“工分靠前的,都是为合作社出力最多、贡献最大的同志,他们拿得多,理所应当!当然,其他社员也都不少,最少的,也有二十块钱以上的分红!我算过,全社社员家庭,平均每户分红,超过五十元!” “五十块!”下面再次沸腾了!这意味着,哪怕家里只有一个人在合作社干得一般,也能分到相当于以前全家一年都攒不下的现钱!这年,能过得多肥实,简直不敢想! “分红方案和每个人的具体工分、分红数额,明天就会张榜公布在合作社大院墙上,公示三天。大家有疑问的,可以随时来查账,找慧慧核对。”张西龙最后说道,“现在,我宣布,山海生产合作社,一九八二年度年终分红,正式启动!念到名字的社员家庭代表,上台领取分红!” 王慧慧拿着厚厚的、用牛皮纸分装好、写着名字和数额的钱袋(里面是崭新的十元大团结和必要的零钱),开始唱名。 “王三炮家!” 王三炮激动地走上台,从张西龙手里接过那个沉甸甸的钱袋,手都有些抖。他这辈子,还没一次性拿过这么多钱! “于老四家!” “张栓柱家!” …… 一个个名字响起,一个个社员或家属满脸红光地上台,接过那份属于自己的、沉甸甸的收获。台下,掌声、笑声、孩子的欢呼声不绝于耳。整个合作社大院,成了欢乐的海洋。 领到钱的人,迫不及待地打开钱袋看看,又赶紧揣进怀里最稳妥的口袋,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没念到名字的,也伸长了脖子期待着,心里盘算着自家能分多少,过年该买点啥。 张西龙看着这热闹非凡、喜气洋洋的场面,心中充满了成就感。这一份份分红,不仅仅是钱,更是对他重生以来所有努力的最大肯定,是合作社凝聚力的最好体现,也是山海屯未来希望的坚实基石。 他知道,有了今年这个丰硕的成果和实实在在的利益,明年,合作社的凝聚力将空前强大,也会有更多的人想加入进来。而他,也终于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踏上前往省城的旅程,去为这份共同的事业,探寻更广阔的天地。 年关将至,分红忙,人心暖,希望燃。山海屯的这个冬天,注定是火热而充满期待的。 喜欢重生1981:渔火照蛟龙请大家收藏:()重生1981:渔火照蛟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5章 杀猪宰羊办年席,山海屯里喜气洋 分红大会的喜气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在山海屯炸开,并迅速发酵、升温,将腊月的年味推向了第一个高潮。家家户户拿到了真金白银的实惠,腰杆子硬了,心气儿足了,办年货的劲头也前所未有地高涨起来。而合作社,作为这场财富盛宴的源头和核心,自然也不能闲着,要趁着这股热火劲儿,把集体的喜庆也办得热热闹闹,红红火火——按照年前张西龙和理事会商定的计划,合作社要杀猪宰羊,办一场全屯共享的“年席”! 杀年猪,是东北农村过年最重要的仪式之一,蕴含着丰收、团圆和酬谢天地神灵、犒劳辛勤一年的家人邻里等多重意义。往年,只有少数家境殷实的人家才杀得起年猪,大多数人家只能割上几斤肉,或者买点猪下水就算过年了。今年则不同,合作社财大气粗,养殖场里又正好有几头膘肥体壮、已经可以出栏的本地黑猪和野猪杂交的后代,还有几只肥羊,用来办年席再合适不过。 腊月二十这天,天色未亮,合作社大院里就已经灯火通明,人声鼎沸。院子中央,早就支起了两口硕大的铁锅,锅底柴火熊熊,大锅里热水翻滚,白气蒸腾。旁边,是用粗木杠和厚木板临时搭起的结实屠宰台。王三炮是杀猪宰羊的行家里手,由他担任“总指挥”,栓柱、铁柱、于大江、于二河等一干壮劳力打下手。韩老蔫则带着养殖组的人,把要宰杀的猪和羊从圈里赶出来。 被选中的猪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嗷嗷叫着,不大听话。栓柱和铁柱早有准备,拿着结实的绳套,瞅准机会,麻利地套住猪的后腿,几人合力,吆喝着号子:“嘿——哟!起!”硬是将一头二百多斤的大肥猪抬上了屠宰台。 王三炮挽起袖子,手里拿着一把磨得雪亮的长尖刀,神情肃穆——在农村,杀年猪是件庄重的事,有讲究,不能马虎。他先让人按住猪,自己则对着猪头念念有词,大概是一些感谢和告慰的话。然后,看准位置,手腕一送,长刀精准地刺入要害。猪的嚎叫声很快减弱,鲜血涌出,流入早就准备好的大盆里(猪血也是好东西,不能浪费)。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显示出老猎人精湛的手艺和对生命的敬畏(尽管是家畜)。 热水浇烫,刮毛,开膛,分割……一套流程在王三炮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进行。另一头猪和两只羊也相继被处理。妇女们也没闲着,在王慧慧和林爱凤等人的组织下,负责清洗猪羊下水(肠、肚、肝、肺等),准备灌血肠、做杀猪菜的食材。孩子们则围在远处,既害怕又好奇地看着这热闹又有些血腥的场面,不时发出惊呼。 太阳升起时,合作社大院已经飘起了浓郁诱人的肉香。大铁锅里,大块的带骨猪肉、羊排正在沸水中翻滚,煮出乳白色的浓汤,这是熬制高汤的基础。旁边另起的小灶上,已经开始炒制杀猪菜必不可少的酸菜和血肠。 杀猪菜,是东北年席的灵魂。做法粗犷却美味无比:用煮肉熬出的浓汤做底,加入切得细细的、酸爽开胃的酸菜,煮得软烂入味的五花肉片,自家灌制、煮熟后切成厚片的血肠,再丢进去一些冻豆腐、粉条,咕嘟咕嘟炖上一大锅。汤汁浓郁,酸香扑鼻,肉烂不腻,血肠滑嫩,吃上一口,从胃暖到心,驱散一身寒气。 除了杀猪菜,合作社也准备了其他硬菜。大锅里还炖着红烧羊排,炸着金黄酥脆的肉丸子,蒸着掺了白面的、点缀着红枣的“富贵开花”大馒头。加工坊的妇女们拿出了看家本领,用精细面粉和豆沙做了不少“炸套环”、“糖三角”等面点。甚至,张西龙还特意让人从县里买回来一些稀罕的带鱼和黄花鱼,也一并收拾了,准备做红烧和干炸。 整个上午,合作社大院都笼罩在令人垂涎的香气和热火朝天的忙碌中。消息早就传遍了屯子,到了晌午,各家各户的老人、孩子、妇女,都拿着自家的碗盆,陆陆续续地聚拢过来。按照事先通知,每家出一个代表(通常是男人)去领菜,然后端回家全家分享。 院墙边,搭起了长长的条桌,上面摆满了盛满菜肴的大盆大碗。王慧慧带着几个妇女负责分发,维持秩序。张西龙、王三炮、于老四等合作社骨干,则笑呵呵地站在一旁,招呼着大家。 “老孙叔,您家几口人?五口?好嘞,杀猪菜一大勺,羊排两块,丸子一勺,鱼两条,馒头四个!端好了啊!”王慧慧手脚麻利,一边打菜一边报数。 “够了够了!这么多,吃不了!”老孙头端着沉甸甸的大海碗,笑得合不拢嘴。 “吃不了下顿热热再吃!过年嘛,就得吃剩有余!”旁边有人打趣。 “下一个,李婶家!” “赵大哥家!” 领菜的队伍排得老长,但井然有序,人人脸上都带着满足和感激的笑容。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小鼻子使劲嗅着空气中的肉香,馋得直咽口水。不时有调皮的孩子被自家大人笑骂着揪回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除了分菜,合作社还按户分了一点新鲜的猪肉和羊肉,让各家自己回去再加工,或者留着过年包饺子。 张西龙看着这喧闹而温馨的场面,心里暖融融的。他走到一边,看着老支书和几位屯里最年长的老人被特意请到屋里,单独摆了一桌,桌上菜肴更精致些,还烫了一壶酒。 “西龙啊,快来,坐下一起!”老支书看见他,连忙招呼。 “支书,各位爷爷,你们慢慢吃,我再去外面看看。”张西龙笑着给老人们斟上酒,“今天这席面,是咱们合作社的一点心意,也是咱们全屯一起辛苦一年的庆功宴!大家吃好喝好!” “好!西龙,你有心啦!”一个牙齿都快掉光的老爷爷颤巍巍地举起酒杯,“咱们屯,多少年没这么热闹、这么有底气地过年了!托合作社的福,托你的福啊!” 张西龙谦逊几句,又回到院里。他看到大哥张西营和大嫂也领着孩子在排队,便走过去。 “西龙,忙着呢?”张西营看到他,憨厚地笑。 “大哥,嫂子,你们咋还排队?我让人给你们送家去。”张西龙说。 “不用不用!”大嫂连忙摆手,“规矩就是规矩,咱们可不能搞特殊。排队挺好的,热闹!” “就是,排着队,看着这光景,心里更舒坦!”张西营也说道。 张西龙也不再坚持,他知道,大哥一家是真心为他着想,不想让他为难。 分菜一直持续到下午。最后,连帮忙干活的合作社社员们,也都每人分到了一份丰盛的饭菜,可以带回家与家人共享。大铁锅里还剩下一些底子,张西龙让王慧慧分给那些家里特别困难或者孤寡的老人,确保屯里没有一个人在这个年关吃不上肉。 夜幕降临,山海屯家家户户的窗户都透出温暖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肉香。孩子们吃饱了,在屯道里放起了零星的小鞭,啪啦作响,更添年味。大人们则围坐在热炕头上,就着分到的硬菜,喝着或许平时舍不得喝的小酒,谈论着今年的收成,明年的打算,话语间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和对合作社、对张西龙的由衷感激。 “今年这年,过得像个年样!” “可不是嘛!肚子里有油水,手里有余钱,心里有盼头!” “多亏了西龙和合作社啊!明年咱们还得加把劲,跟着合作社好好干!” “对!好好干!日子肯定越过越红火!” 杀猪宰羊办年席,不仅仅是一顿饭,更是一场情感的凝聚,一次成果的展示,一股士气的鼓舞。它让全屯人实实在在地分享了合作社发展的红利,感受到了集体的温暖和力量,也让“合作社好”、“跟着西龙干有奔头”的观念,更加深入人心。 张西龙站在自家院门口,望着屯里点点灯火,听着隐约传来的欢声笑语,深深地吸了一口清冷而带着食物香气的空气。省城之行,他更加迫切了。他要带着这份沉甸甸的信任和期望,去为山海屯,为这些淳朴可爱的乡亲,探寻一条更加宽广、更加光明的康庄大道。这个年,因分享而更加温暖,因收获而更加充满希望。 喜欢重生1981:渔火照蛟龙请大家收藏:()重生1981:渔火照蛟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6章 除夕守岁话家常,展望来年新气象 腊月三十,除夕。 清早,张西龙就被此起彼伏、越来越密集的鞭炮声唤醒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松枝、炖肉、油炸食物和新浆洗被褥的复杂香气——这是独属于中国年的味道。 林爱凤早已起身,正在外屋灶间忙碌。锅里咕嘟咕嘟煮着除夕早饭要吃的饺子——东北习俗,除夕早上也要吃饺子,取“更岁交子”之意,而且这顿饺子多是素馅,白菜豆腐或者韭菜鸡蛋,寓意新的一年素素净净,平安顺遂。 张西龙穿上林爱凤给他新做的、深蓝色的涤卡棉袄,脚下是大哥送的那双暖和的皮乌拉,整个人精神抖擞。推开房门,清冽的空气扑面而来,院子里已经打扫得干干净净,门上贴着林爱凤亲手剪的大红窗花和崭新的春联,上联是“山献珍宝家业旺”,下联是“海赐丰饶福运长”,横批“山海同春”,字是请屯里那位老私塾先生写的,苍劲有力,寓意更是贴合山海屯和合作社的实际,看着就喜庆。 “起来了?快洗脸,饺子马上好。”林爱凤从灶间探出头,脸上红扑扑的,系着碎花围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鬓边还别了一朵小小的、红色的绒花——这是新媳妇和年轻媳妇过年时才戴的饰物,寓意吉祥喜庆。张西龙看得心中一荡,他的小媳妇,越来越有味道了。 早饭是热腾腾的素馅饺子,蘸着蒜泥酱油,就着清脆的腊八蒜,简单却可口。吃完饭,夫妻俩便开始分工忙碌,准备一年中最重要的一顿晚餐——年夜饭。 按照东北规矩,年夜饭必须丰盛,而且许多菜都有讲究。林爱凤是主厨,张西龙打下手。灶间的两口大锅都烧了起来,屋里热气腾腾。 “先把鱼收拾出来,要整条,不能破相,寓意‘年年有余’。”林爱凤指挥着。张西龙从水缸里捞出一条肥硕的鲈鱼(海上组特意留的),利落地刮鳞、去内脏,清洗干净,交给林爱凤。林爱凤在鱼身上划了几刀,用葱姜料酒略腌,准备做红烧。 “鸡也得炖上,取个‘吉祥如意’。”另一口锅里,一只褪干净毛的肥鸡已经下锅,加了榛蘑、粉条,要小火慢炖,直到鸡肉酥烂,蘑菇吸饱汤汁。这是东北年夜饭的硬菜——小鸡炖蘑菇。 “肘子也烀上吧,来年‘挠一挠’,步步高升。”张西龙从梁上取下早就酱好、冻得硬邦邦的猪肘子,放进另一口锅加水回热。酱红色的肘子皮糯肉烂,香气随着热气蒸腾起来。 除了这些大菜,林爱凤还准备了不少小菜和点心:炸得金黄酥脆的肉丸子(象征团团圆圆)、用猪血和糯米灌制蒸熟后切片冷吃的血肠拼盘、酸辣可口的凉拌海蜇皮(用的是秋天赶海晾晒的)、晶莹剔透的皮冻、还有蒸得开花的大枣馒头和豆包。 张西龙也没闲着,他负责一些技术活和力气活。比如,把秋天存下来的山葡萄和山里红拿出来,熬制成浓稠的果酱,可以用来蘸馒头或者当甜品。又比如,把合作社分的那点羊肉剁成馅,和林爱凤一起包羊肉胡萝卜馅的饺子——这是守岁时吃的。 夫妻俩在灶间忙碌着,配合默契,偶尔说笑几句,温馨弥漫。窗外的鞭炮声越来越密,屯子里孩子们的嬉闹声也隐约可闻,年的气氛浓郁得化不开。 下午,张西龙抽空去了一趟爹娘家,送去了早就准备好的年礼:两条鱼、一块酱肘子、几包点心,还有给爹娘做的新棉袄。大哥大嫂也在,正帮着老人贴春联、收拾屋子。见到他来,又是一番亲热的寒暄。爹娘看着两个儿子家和睦,日子红火,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不住地说“好,好”。 从爹娘家回来,天色渐暗。林爱凤的年夜饭也准备得差不多了。堂屋的炕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正中间是那条完整的红烧鱼,头尾翘起,象征着“有头有尾”;旁边是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小鸡炖蘑菇;酱红色油亮的烀肘子;金黄诱人的炸丸子;色彩缤纷的凉菜拼盘;还有一碟碟点缀着红枣的馒头和豆包。虽然比不上大户人家的精致,但这份量、这实在、这寓意,却是最符合农家心意的丰盛。 张西龙点亮了堂屋正中那盏擦拭一新的煤油灯,又在外间灶王爷神像前摆上几样供品,点了三炷香。这是老规矩,辞旧迎新,要请灶王爷“上天言好事,回宫降吉祥”。 一切准备停当,夫妻俩洗了手,恭恭敬敬地坐到炕桌前。虽然没有长辈在旁,但仪式感不能少。张西龙先给林爱凤和自己倒了一小杯烫热的烧酒。 “爱凤,这一年,辛苦你了。”张西龙举起酒杯,看着在灯光下越发温婉动人的妻子,由衷地说。没有她在后方默默支撑,他不可能心无旁骛地在外闯荡。 林爱凤脸一红,也举起杯:“你也辛苦。咱们……一起喝。”两人轻轻碰杯,将火辣又暖身的烧酒一饮而尽。简单的交杯酒,却胜过千言万语。 动筷子前,张西龙先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放到林爱凤碗里:“年年有余,咱们先吃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爱凤也给他夹了一块鸡腿肉:“吉祥如意,你也吃。” 相视一笑,年夜饭正式开始。 屋外,鞭炮声已经响成了片,噼里啪啦,震耳欲聋,间或还有二踢脚“咚——嘎!”的巨响,孩子们兴奋的尖叫隐约传来。屋里,却是温暖、安静而满足的。夫妻俩慢慢吃着,品评着菜肴的味道,说着闲话。 “这鱼真鲜,火候也正好。” “蘑菇吸了鸡汤,比肉还好吃。” “肘子烀得烂乎,不腻人。” …… 吃到一半,饺子下锅了。白白胖胖的饺子在沸水里翻滚,如同元宝。捞出来,热气腾腾,蘸着蒜酱,一口下去,羊肉的鲜香和胡萝卜的清甜混合在一起,汁水丰盈,是守岁前最好的垫补。 吃完饺子,收拾了碗筷(有些菜要留着,寓意年年有余),夫妻俩洗漱一番,换上干净的内衣(这也是习俗,辞旧迎新要从里到外),然后便窝在烧得热乎乎的炕头上,开始守岁。 守岁是漫长的。煤油灯捻得小小的,发出昏黄温暖的光。张西龙拿出合作社的账本和来年的计划草案,就着灯光,又细细地看了一遍,在心里默默盘算。林爱凤则靠在炕柜上,手里拿着针线,在给张西龙新棉袄的袖口绣上几针简单的加固纹样,偶尔抬头看一眼专注的丈夫,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 时间在静谧中缓缓流淌。远处零星的鞭炮声提醒着旧岁将尽。张西龙放下手里的东西,挪到林爱凤身边,握住她微凉的手。 “爱凤,过了今晚,就是新的一年了。”张西龙轻声说,“你有什么新年愿望吗?” 林爱凤放下针线,想了想,轻声说:“我没什么大愿望。就希望爹娘身体康健,咱们一家平平安安,你和大哥事业顺顺利利,合作社越来越红火,屯里乡亲们的日子都越过越好。”她的愿望朴实无华,却涵盖了所有她在乎的人和事。 张西龙心中感动,将她搂得更紧些:“你的愿望,也是我的愿望。不过,我还有个更大的愿望。” “啥?” “我希望,”张西龙目光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能穿透黑暗,看到更远的地方,“用不了几年,咱们山海屯能通上电,晚上不用点油灯;能修上平坦的公路,去县里不用再颠簸半天;咱们的孩子(他特意加重了‘孩子’两个字的语气,林爱凤脸更红了)能坐在明亮的教室里,读到高中,甚至大学;咱们合作社的‘山海’牌子,能卖到省城,卖到全国;咱们屯的人,不光能吃饱穿暖,还能住上新房,看上电视,过上城里人都羡慕的好日子!” 他的声音不高,却充满了坚定的力量和美好的憧憬。林爱凤依偎在他怀里,听着他描绘的蓝图,虽然有些东西听起来还像天方夜谭(比如电、电视),但不知为何,她就是相信,自己的男人能做到。 “那得花好多钱,费好大劲吧?”她轻声问。 “钱,咱们可以挣!劲,咱们有的是!”张西龙豪气顿生,“只要咱们心齐,路子对,一步一步来,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明年,我打算……” 他开始低声跟林爱凤说起新年的具体规划:开春后进一步扩大养殖规模,尝试林蛙和蜜蜂养殖;夏季组织更大规模的赶海和探索新渔场;秋天除了狩猎,重点发展山货的深加工和包装;冬天巩固冬捕和技能培训……还有,他念念不忘的省城之行,要尽快成行,去开眼界,找门路。 林爱凤静静地听着,不时问上一两句。她或许不懂太多大道理,但她知道,丈夫在为一个了不起的目标努力,而她,会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夜深了,鞭炮声渐渐稀疏。张西龙看了看墙上那只老旧的挂钟,时针即将指向十二点。 “快到时辰了。”他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挂早就准备好的五百响小鞭,“爱凤,走,咱们也去‘崩崩晦气’,迎接新年!” 夫妻俩穿戴整齐,来到院子里。夜空清朗,繁星点点,没有月亮,却显得格外深邃。屯里各处,零星的鞭炮声再次响起,等待最后时刻的爆发。 张西龙将小鞭挂在院中晾衣服的铁丝上,用点燃的香头,小心翼翼地凑近引信。 “嗤——”引信点燃,火花闪烁!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清脆密集的爆响声瞬间打破了午夜的宁静,火光闪烁,纸屑纷飞!几乎与此同时,整个山海屯仿佛被点燃了,四面八方,远远近近,无数挂鞭炮同时炸响!声音汇聚成一片震耳欲聋的欢乐海洋,空气中硝烟味浓烈,仿佛所有的晦气、困顿、不如意,都在这一刻被这震天的声响驱逐、崩碎! 在这片喧闹的背景下,张西龙紧紧拥住林爱凤,在她耳边大声说道:“爱凤,新年好!” 林爱凤也用力回抱他,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西龙,新年好!” 旧岁已除,新年来临。站在崭新的起点,回望过去一年的汗水与收获,展望未来无限的希望与可能,夫妻俩的心中充满了温暖、力量和对美好生活的无限憧憬。山海屯的新篇章,合作社的新征程,他们共同的新生活,都在这辞旧迎新的爆竹声中,正式拉开了帷幕。 喜欢重生1981:渔火照蛟龙请大家收藏:()重生1981:渔火照蛟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7章 爆竹声中一岁除,山海宏图待新章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弥漫在清冷空气中的淡淡硝烟味和满地红色的碎纸屑,宣告着旧年正式终结,新岁已然来临。山海屯在经历了一夜喧嚣后,重归宁静,但这种宁静里,却充盈着一种饱足、安详和对未来充满期待的气息。 大年初一,天光微亮。 张西龙和林爱凤早早起来,依照老规矩,先给灶王爷上了新年的第一炷香,感谢保佑,祈求新年继续赐福。然后,夫妻俩换上了全新的、带着浆洗过阳光味道的衣裳。张西龙是那身深蓝色涤卡棉袄,林爱凤则是一身红底碎花的棉袄棉裤,衬得她越发娇俏。 早饭依旧是饺子,但换成了猪肉白菜馅,取“百财”之意。吃过早饭,便是拜年的时辰了。 张西龙作为合作社的理事长、屯里如今实际上的“主心骨”,自然要带头去给长辈和屯里的老人们拜年。他提着早就准备好的几包点心(合作社加工坊自制的,包装得很体面)和几瓶好酒,和林爱凤一起,先去了爹娘家。 爹娘也早已起来,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炕桌上摆着花生、瓜子、糖果。大哥大嫂一家也在。见面自然是互道“过年好”,说些吉祥话。张西龙把礼物奉上,又给爹娘磕了头(这是老礼,虽然新社会不兴了,但张西龙坚持,老人心里也受用)。爹娘高兴得合不拢嘴,赶紧把早就准备好的压岁钱(虽然不多,是份心意)塞给张西龙和林爱凤。 “西龙啊,爱凤,你们俩好好过,把咱们老张家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爹拍着张西龙的肩膀,语重心长。 “哎,爹,娘,你们放心!”张西龙郑重答应。 从爹娘家出来,夫妻俩又去了老支书家,去了屯里几位最年高德劭的老人家里。每到一家,都是热情洋溢的问候,真诚的祝福,推让不过的糖果点心。老人们拉着张西龙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感谢和期盼的话,眼神里充满了信赖。 “西龙啊,今年咱们屯就指着你了!” “好好干,咱们都支持你!” “有啥难处,就跟大伙说,咱们一起扛!” 这些质朴的话语,让张西龙心里沉甸甸的,也暖融融的。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对他个人的信任,更是对合作社这条路的认可。 拜完一圈年,回到合作社大院时,已经快晌午了。院子里,早已聚集了不少人。按照年前张西龙提议、理事会通过的安排,大年初一,合作社要搞一个简短的“团拜会”和“新春茶话会”,不搞复杂仪式,就是让社员们聚在一起,唠唠嗑,说说对新年的想法,增进感情。 院子中央生着几个大火盆,驱散了早春的寒意。长条桌上,摆满了合作社自产的炒松子、榛子、糖块,还有王慧慧带着妇女们连夜赶制出来的、印着“山海”字样和简单花纹的“新年吉祥饽饽”(一种用模子扣出来的面点)。大铁壶里烧着滚开的水,泡着合作社秋天采的山菊花茶,清香四溢。 社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嗑着瓜子,喝着热茶,说着闲话,人人脸上都带着过年特有的喜庆和放松。孩子们在人群里追逐嬉闹,手里攥着舍不得一下子吃完的糖块。 看到张西龙回来,大家都热情地打招呼。 “理事长,过年好!” “西龙哥,给你拜年了!” “张理事长,快来坐,茶刚沏好!” 张西龙笑着回应,走到主位(其实就是火盆边一个稍高的凳子)坐下。林爱凤则被王慧慧和其他妇女拉到了一边,说起了私房话。 “各位社员,各位乡亲,过年好!”张西龙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今天大年初一,咱们合作社的人聚在一起,图个热闹,也图个吉利。过去的一年,咱们合作社从无到有,从小到大,磕磕绊绊,但也红红火火,取得了不错的成绩。这些成绩,是咱们在座每一个人,用汗水、用智慧、用团结换来的!我张西龙,在这里,给大家鞠一躬,感谢大家的信任和支持!” 说着,他站起身,郑重地向众人鞠了一躬。下面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和“使不得”、“理事长辛苦”的呼声。 “成绩属于过去。”张西龙坐下,语气转为昂扬,“今天,是新春第一天,万象更新。咱们也该收拾心情,抖擞精神,一起聊聊,新的一年,咱们合作社,该怎么干?咱们山海屯,该怎么变?大家有啥想法,有啥建议,都可以敞开说!咱们合作社是大家的合作社,未来怎么走,得大家一起商量!”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拘谨的气氛立刻活跃起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开始畅所欲言。 老成持重的如王三炮、于老四,说的是夯实基础:“我看啊,新的一年,山林组和海上组还得把基本功练得更扎实,安全这根弦一刻不能松。养殖场规模可以再扩大点,但防疫是大事,不能马虎。” 年轻气盛的如栓柱、铁柱、赵虎子,则充满了开拓的激情: “西龙哥,野人谷深处咱还没摸透呢!开春后,我建议组织一次更深入的侦察,带上更多装备,争取建立个前哨营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海上也是,老在近海转悠不行,得往更远的海域探探,说不定有更好的渔场!” “地区那个门面房,开春天暖和了就得赶紧拾掇好,早点开张!咱们的‘山海’牌东西,得快点打出去!” 妇女代表如王慧慧和几个加工坊的骨干,则更关注细节和提升: “包装还可以再改进,我上次去地区,看到有种更亮的油纸……” “肉干的配方还能调,可以试试加点芝麻或者辣椒面,弄出不同口味。” “罐头密封是个问题,得想法子弄到更好的橡胶圈或者研究别的密封方法。” 甚至普通社员也提出了不少好建议: “理事长,能不能让合作社牵头,组织大家学学文化?至少认认字,算算账,以后买卖不吃亏。” “咱们屯到公社那路,一下雨就泥泞,合作社能不能出点钱,组织大家农闲时修一修?” “合作社能不能弄点好菜籽、好果苗?咱们自家园子也能种点,改善生活。” 张西龙认真听着,不时在本子上记下要点。这些来自基层的声音,最真实,也最有价值。有些想法和他不谋而合,有些则提供了新的思路。这种民主的、充满建设性的讨论氛围,正是合作社生命力的体现。 茶话会开了将近两个时辰,气氛热烈而融洽。最后,张西龙做了总结: “大家提的建议都很好!我都记下了。理事会会尽快研究,制定出新一年的详细工作计划。总的原则是:稳扎稳打,锐意进取!山林海上的老本行不能丢,还要做得更精、更深;养殖加工要扩大规模,提升品质,打响品牌;基础设施建设(比如修路)要逐步推进;社员的学习培训也要抓起来。一句话,要让咱们合作社的‘山海宏图’,一步步变成现实!让咱们山海屯的每一个人,日子都像这芝麻开花——节节高!” “好!”众人齐声喝彩,掌声雷动。 团拜会结束,人们心满意足地散去,回家的路上还在兴奋地讨论着。张西龙站在合作社大院的门口,看着逐渐散去的人群,看着远处覆盖着残雪、却已透出隐隐生机的山林,看着更远处波光粼粼、预示着新一季丰收的大海,胸中豪情激荡。 过去的一年,他如同一个技艺高超的猎手和渔夫,在这片山海中,不仅猎获了丰饶的物产,更“猎获”了人心,凝聚了力量,绘制出了一幅初具轮廓的宏伟蓝图。 省城之行,箭在弦上。那将是他为这幅“山海宏图”寻求关键拼图、注入新的视野和活力的重要一步。他要去见识更广阔的世界,建立更广泛的人脉,为合作社的产品打开更高级的市场,也为山海屯的未来,探寻更多的可能性。 爆竹声中,旧岁已除;春风拂面,新章待谱。张西龙知道,摆在他面前的,不再仅仅是养活一家人的责任,更是带领一方乡亲共同致富、改变一隅天地面貌的历史使命。前路或许仍有险阻,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身后,有信任他的乡亲,有温暖他的家庭,有这片生生不息、慷慨馈赠的山与海。 山海宏图,已然铺开;新的征程,即将启航。张西龙深吸一口带着新年气息的凛冽空气,眼神坚定而明亮。他的脚步,将更加沉稳有力;他的目光,将投向更远的地平线。属于山海屯,也属于他这个重生弄潮儿的壮丽篇章,正在缓缓翻开第一页。 喜欢重生1981:渔火照蛟龙请大家收藏:()重生1981:渔火照蛟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8章 新春谋划定方略,开山祭拜祈平安 正月里的山海屯,年味还未完全散去。屋檐下的红灯笼在寒风中轻轻摇曳,门框上褪了色的春联还残留着墨香,屯道上偶尔还能听见零星的鞭炮声。家家户户炕头上的花生瓜子壳还没扫干净,孩子们兜里揣着没舍得花完的压岁钱,大人们则开始盘算着开春后的营生。 合作社的大院里,火盆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炭火将屋里烘得暖意融融。今天是正月十二,按照老规矩,出了正月十五才算过完年,但张西龙已经坐不住了。他早早地通知合作社的骨干们来开会,说是要“定定新年的大盘子”。 王三炮裹着那件硝制得油光水滑的老羊皮袄,吧嗒着烟袋锅子第一个到了。他往火盆边一蹲,眯着眼烤火,嘴里念叨:“正月十五没过就开会,西龙这小子比地主老财催长工还急。” “三炮叔,您这话可冤枉我了。”张西龙端着个搪瓷缸子从里屋出来,脸上带着笑,“地主老财催长工是给自己搂钱,我催大伙儿是给咱们自己搂钱。这能一样吗?” 王三炮嘿嘿一笑,也不争辩。他如今对张西龙是打心眼里服气,嘴上偶尔斗几句,不过是老辈人的习惯罢了。 栓柱、铁柱、赵虎子、王慧慧、于老四、韩老蔫,还有几个小组的骨干,陆陆续续都到了。大哥张西营也来了,有些拘谨地坐在角落里。他虽然不是合作社正式社员,但去年秋猎帮了不少忙,张西龙特意叫他来旁听,也是想让大哥多学学,将来能独当一面。 人都到齐了,张西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那是他过年这几天趁着守岁、空闲时琢磨出来的新年规划。 “各位,过年好!先给大伙儿拜个晚年!”张西龙站起来,笑着拱手,“今天把大伙儿请来,不是摆席喝酒,是想趁着还没开春,把咱们合作社今年怎么干,定个大框框。俗话说,一年之计在于春。咱们得先把道儿划清楚了,迈步子才不慌。” 众人纷纷点头。经过一年的磨合,大家都习惯了张西龙这种“凡事预则立”的做事风格。 张西龙翻开本子,清了清嗓子:“去年,咱们合作社从无到有,从小到大,磕磕绊绊走过来了。收入大伙儿也看见了,分红也拿到了。但咱们不能满足,不能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这世道变得快,咱们要是不往前走,就是往后退!” 他这话说得实在,众人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眼神都认真起来。 “今年,我琢磨了一个方略,就八个字——‘山海并进,工商并举’。”张西龙一字一顿地说。 “啥叫‘山海并进’?就是咱们山上的活儿和海上的活儿,都要抓,都要硬,不能偏废。山林组要继续扩大侦察范围,把野人谷那些没摸透的地方摸清楚;海上组要探索新渔场,不能老在近海转悠,往远了走,往深了走。” “啥叫‘工商并举’?就是咱们不光要会打猎捕鱼,还要学会加工,学会买卖。地区那个门面房开春就得拾掇出来,咱们的‘山海牌’东西要摆上柜台。还有,我寻思着,将来条件允许了,咱们得开个饭馆,就叫‘山海楼’,把咱们的山珍海味做出花样来,让城里人也尝尝咱们山海屯的味道!” “山海楼!”栓柱眼睛一亮,“西龙哥,这个名儿好!气派!” 王慧慧也兴奋起来:“要是真能开个饭馆,咱们那些肉干、蘑菇、海参鲍鱼就有了现成的销路,还能卖上价!” 张西龙点点头,继续说:“除了这些,养殖场也要扩大。今年开春,我打算试试养林蛙,还有蜜蜂。林蛙油可是好东西,值钱得很;蜂蜜不愁卖,城里人认这个。韩叔,这事儿您得多上心。” 韩老蔫搓着手,有些激动:“理事长放心,我老头子别的本事没有,伺弄牲口虫蚁还是有点心得的。林蛙这东西,我以前在别处见过人养,咱这山沟沟里条件正合适!” “还有,”张西龙看向王三炮和于老四,“山林组和海上组,今年要着重培养新人,把咱们的经验传下去。不能老指着咱们几个老家伙,得让年轻人顶上来。” 王三炮磕了磕烟灰:“这话在理。我看赵虎子那小子就机灵,侦察小队带得不错;栓柱枪法稳,铁柱力气大,都是好苗子。” 赵虎子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后脑勺笑了。 张西营坐在角落里,听着弟弟有条不紊地安排这一大摊子事,心里又是佩服又是感慨。曾几何时,这个弟弟还是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转悠的半大小子,如今却已经是能带领一屯人奔好日子的领头人了。他暗自下定决心,今年一定要多学多干,不能给弟弟丢脸。 会议开了将近两个时辰,从晌午一直开到日头偏西。火盆里的炭添了好几回,搪瓷缸子里的水续了一壶又一壶。张西龙把新年的大框架定下来后,又让各小组负责人自己商量具体的实施方案。王三炮和栓柱他们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春猎从哪儿开始、侦察小队先去哪个方向;于老四和海上组的几个人则在另一头,对着张西龙手绘的简易海图指指点点,商量着开春后先去哪个渔场探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王慧慧和韩老蔫也在低声交谈,讨论养殖场扩建需要添置哪些东西。 张西龙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心里踏实。合作社不是他一个人的合作社,是大家的。只有当每个人都觉得这事儿跟自己有关,都愿意动脑子、出力气,合作社才能真正办好。 散会时,天已经擦黑了。众人三三两两地散去,脸上都带着兴奋和期待。 张西龙叫住王三炮:“三炮叔,还有件事得跟您商量。” “啥事?” “开山祭拜的事。”张西龙认真地说,“去年咱们是简单拜了拜,今年合作社规模大了,我想办得正式些。一来是敬敬山神海神,求个平安;二来也是让大伙儿有个仪式感,知道咱们是靠山吃山、靠海吃海的人,不能忘本。” 王三炮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这个主意好!咱们老辈猎人,每年开春进山前都要祭山,这是规矩,不能丢。虽说现在新社会不讲这些了,但人心里的敬畏不能少。你放心,这事儿交给我,保准办得妥妥当当!” 接下来的几天,王三炮忙活开了。他找老支书商量祭拜的流程,又让王慧慧帮着写祭文、准备祭品。按照老规矩,祭山要用整猪头、整鸡、整鱼,再加上馒头、水果、酒水。合作社养殖场里有现成的猪,挑了一头毛色油亮的;鸡是林爱凤养的,挑了两只最肥的;鱼自然是海上组留的最好的海鱼。 正月十五,元宵节。一大早,山海屯就热闹起来。 合作社的大院被清扫得干干净净,院子正中摆上了一张长条供桌,铺着红布。供桌上,猪头、整鸡、整鱼依次摆开,旁边是堆成小山的馒头和水果,几碗白酒散发着辛辣的香气。供桌前方,一个铸铁香炉里插满了香,青烟袅袅。 全屯老少几乎都来了,连平时不怎么出门的老人也被搀扶着来了。孩子们被大人按着不能乱跑,但眼睛却滴溜溜地转,好奇地看着这一切。赵老歪也来了,缩在人群角落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张西龙穿上了那身最体面的中山装,林爱凤也换上了新做的碎花棉袄,夫妻俩站在人群前排。大哥张西营和大嫂也来了,一家人整整齐齐。 王三炮作为主祭,今天格外庄重。他换了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那是他年轻时当民兵连长留下的,平时舍不得穿,只有最隆重的场合才上身。他站在供桌前,神情肃穆。 “山海屯的老少爷们、妇女儿童,今天正月十五,咱们合作社举行开山祭拜!”王三炮的声音洪亮,在山风里传出很远,“咱们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山有山神,海有龙王,这是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不是迷信,是敬重,是感恩!敬重天地自然,感恩山海馈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去年,咱们合作社在山里海里得了不少好处,日子好过了。但咱们不能忘本,不能贪得无厌!老辈人讲,进山三不留:不留绝户网,不赶绝兽群,不斩尽杀绝!这是规矩,也是道理!今年咱们合作社定下了新章程,要可持续地打,有计划地捕,让咱们的子孙后代,也有山可进,有海可出!” 这番话掷地有声,人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和赞同声。张西龙暗自点头,王三炮到底是老猎人,说到了点子上。 祭拜正式开始。王三炮点燃三炷香,高举过头,面朝后山方向,深深鞠躬。张西龙作为合作社代表,紧随其后。然后是王三炮念祭文,那祭文是王慧慧帮着写的,文白夹杂,但意思明白:感谢山海过去一年的馈赠,祈求新的一年风调雨顺、人畜平安、出海不惊、进山无恙。 念完祭文,王三炮将一碗白酒洒在供桌前的地上,嘴里念叨着:“山神爷、海龙王,今年还靠您照应!咱们合作社敬您一碗酒,您保佑咱们平平安安,顺顺当当!” 接着,张西龙也端了一碗酒,洒在地上:“山海有灵,护佑苍生。合作社上下,必当敬天惜物,不负馈赠!” 两人拜完,全体社员跟着一起鞠躬。场面肃穆而庄重,连平日里最调皮的孩子也安静下来。 仪式结束后,合作社在院子里摆了几桌简单的席面,用祭拜后的猪头肉、鸡肉、鱼肉做了菜,请大家一起吃。按老规矩,祭品分食,寓意“共享福泽”。 张西龙端着碗,和大哥坐在一起。兄弟俩就着炖得烂乎的猪头肉,喝了两杯烧酒。 “西龙,”张西营低声说,“你今天拜山的时候,我就在想,去年咱们家变化太大了。爹娘身体好了,你大嫂在加工坊也有收入了,孩子上学不愁了……这一切,都是你带来的。” 张西龙摇摇头:“大哥,不是我带来的,是咱们一起干出来的。你帮我照看养殖场,大嫂帮慧慧管账,爱凤操持家里,咱们一家人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才有今天。” 张西营眼圈有些红,端起酒碗:“啥也不说了,干了!” 兄弟俩碰碗,一饮而尽。 林爱凤和大嫂坐在另一桌,也在低声说话。大嫂拉着林爱凤的手,感慨道:“爱凤啊,你是有福气的,嫁了个好男人。西龙不光有本事,心也正,对咱们这些亲戚从不亏待。” 林爱凤脸微微一红:“嫂子,大哥也好啊,憨厚老实,对你对孩子都好。咱们妯娌俩都有福气。” 大嫂笑了:“对对对,都有福气!今年咱们好好干,把日子过得更好!” 院子里,人们吃着、喝着、说着、笑着。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每个人脸上,暖洋洋的。供桌上的香还在燃着,青烟袅袅升上天空,仿佛真的在向山神海神传递着山海屯人的祈愿。 张西龙站在院子一角,看着这热闹而祥和的场面,心中充满了力量。他知道,祭拜只是一种形式,真正能让合作社走得更远、更稳的,是每个人的汗水和智慧,是兄弟齐心、妯娌和睦的家庭温情,是全屯人团结一心的凝聚力。 开山祭拜结束了,但新的一年才刚刚开始。春天的脚步越来越近,冰雪即将消融,山林即将苏醒,大海即将解冻。张西龙的“山海宏图”,也将在春回大地之时,正式铺开。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带领着这支日益壮大的队伍,向着更广阔的天地,迈出坚实的步伐。 喜欢重生1981:渔火照蛟龙请大家收藏:()重生1981:渔火照蛟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9章 春雪未消探野人谷,侦察小队立首功 开山祭拜的香火气息还未散尽,山海屯的人们还沉浸在正月十五的余韵中,张西龙已经按捺不住了。 正月十八这天,天刚蒙蒙亮,他便披上那件半旧的棉袄,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了合作社大院。院子里,赵虎子带着侦察小队的四个人已经整装待发。他们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好手:眼神好的李大勇、脚力快的王小山、胆子大心却细的刘二柱,还有年纪最小但最机灵的孙小石——正是去年从熊瞎子洞里救出来的那个小石头,如今已经是个半大小子了。 “西龙哥,都准备好了!”赵虎子精神抖擞,背上背着一杆猎枪,腰间别着猎刀,肩上还挎着一个用帆布缝制的简易背包,里面装着干粮、水壶、绳索和急救用品。 张西龙点点头,目光扫过这几个年轻人,心中满意。经过一个冬天的训练,侦察小队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眼神里透着山里人特有的机警和沉稳。 “都记住,今天任务是侦察,不是打猎。”张西龙叮嘱道,“摸清野人谷外围的地形、兽踪、水源,能走多远走多远,遇到危险立刻撤回,不许逞能。虎子,你是队长,看好大家。” “放心吧西龙哥!”赵虎子拍着胸脯。 王三炮也从家里赶来了,手里拎着一壶热酒:“喝口酒暖暖身子再走!春雪天最阴冷,别冻着了。” 几个年轻人轮流喝了一口,辛辣的烧酒入喉,浑身都热了起来。王三炮又往他们怀里各塞了两个刚出锅的粘豆包:“路上吃,别饿着。” 张西龙送到屯口,望着五个人的身影消失在晨雾笼罩的山道上,这才转身回去。他心里其实也痒痒的,想亲自去探,但合作社开春要忙的事太多,他得坐镇后方。信任赵虎子,就得放手让他去干。 野人谷,这个名字在山海屯老一辈口中,总是带着几分神秘和敬畏。它藏在屯子西北方向约二十里外的群山深处,谷口狭窄,两侧是陡峭的崖壁,常年笼罩在云雾中。老一辈猎人说,那里面林子密得不见天日,有沼泽,有毒虫,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怪事。但也正因为人迹罕至,那里的猎物肯定不少。 去年秋猎,张西龙带着人进去过一次,但只是在边缘地带转了转,猎了驼鹿就撤了。这次赵虎子的任务,是要摸清楚野人谷外围方圆十里的详细情况,为春猎和将来的深入做准备。 赵虎子走在最前面,手里握着一根长木棍,一边探路一边拨开挡路的枯枝。春雪虽未消融,但比起隆冬时节已经松软了许多,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几个人都不说话,只是闷头赶路,只有呼出的白气在眉毛和帽檐上结成了霜。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日头已经爬到半空,但林子里依然阴冷。赵虎子停下脚步,抬手示意大家歇一歇。 “虎子哥,你看!”李大勇眼尖,指着前面一棵老柞树下的雪地。 几个人凑过去一看,雪地上有一串新鲜的蹄印,深深浅浅地延伸到林子深处。赵虎子蹲下身,仔细端详。那蹄印比家羊的大,但比马鹿的小,边缘清晰,一看就是今早留下的。 “野山羊。”赵虎子判断道,“至少五六只,从这个方向往谷里去了。看来野人谷外围确实有货!” 几个人顿时兴奋起来,身上的寒气都散了几分。王小山搓着手:“虎子哥,咱们追上去看看?” 赵虎子摇摇头:“不行,西龙哥说了,今天是侦察,不是打猎。再说咱们就五个人,真碰上野山羊群也搞不定。记下位置,回头报告就行。”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半截铅笔,歪歪扭扭地记下地点和发现。这是张西龙教他的,“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侦察队的每一条发现都要记录下来,回来整理成图。 继续前行,地势渐渐升高,林子也越发密了。高大的落叶松和红松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林下的积雪更厚了,有些地方没过了膝盖。几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裤腿都湿了大半截。 “虎子哥,前面有动静!”走在最前面的孙小石突然压低声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赵虎子一个箭步上前,顺着小石手指的方向望去。透过密密的灌木丛,隐约能看到前方有一片相对开阔的平地,平地上有十几个黑褐色的影子在移动。 他悄悄拨开眼前的树枝,定睛一看,心脏猛地跳了几下——那是一群野猪!大大小小十几头,正在雪地里拱食,寻找埋在雪下的橡子和树根。为首的那头公猪体型格外庞大,黑褐色的鬃毛竖立着,两根獠牙从嘴边探出,在雪光映照下闪着寒光。 赵虎子屏住呼吸,慢慢后退,示意大家也退开。直到退出百十步远,才长出一口气。 “好家伙,那猪王少说也有四百斤!”李大勇抹了把冷汗。 “不止,”赵虎子摇摇头,“我看得有四五百斤。去年西龙哥打的那头猪王才三百多斤,这头比那个还大一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几个人面面相觑,既兴奋又有些发怵。这么大的野猪,发起狂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赵虎子在本子上又记下一笔,心里盘算着:野山羊、野猪群,这野人谷外围的资源比想象的还要丰富。回去跟西龙哥一说,肯定能把他乐坏了。 继续深入,林子渐渐稀疏了些,地势也变得起伏不平。赵虎子对照着张西龙画给他的简易地图,判断他们已经走了将近十五里,快要到达上次秋猎时到过的区域了。 就在这时,刘二柱突然“咦”了一声:“虎子哥,你看那边!”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一片被火烧过的痕迹,枯黑的树干七扭八歪地倒在地上,但周围已经长出了新的灌木和杂草。在这片火烧迹地的边缘,有一处天然的石崖,石崖下方似乎有一个洞穴。 “过去看看。”赵虎子带头走过去。 走近了才看清,那洞穴不大,洞口约莫两米宽,里面黑黢黢的,看不清深浅。洞口周围的雪地上,有一片杂乱的脚印和粪便。 赵虎子蹲下仔细辨认,那些脚印有梅花形的,有圆形的,还有带着爪痕的。他捻起一撮粪便闻了闻,眉头皱了起来。 “有鹿,有野猪,还有……”他顿了顿,“还有大家伙。你们看这个脚印。”他指着一处特别大的爪印,那印子比成人手掌还大,深深陷入雪地里。 “熊瞎子?”王小山声音都有些发抖。 赵虎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沿着爪印追踪了几步。那爪印沿着石崖往谷地方向延伸,每隔几步就有一个,步伐稳健,不像是受了伤的。 “是熊,而且不小。”赵虎子最终确认,“不过看脚印方向,是往里走的,没有往咱们屯子方向去。暂时不用怕。” 孙小石的脸色有些发白。去年被熊叼走的经历,在他心里留下了不小的阴影。赵虎子注意到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怕,咱们有枪,有刀,还有这么多人。再说了,熊瞎子冬天一般不咋出来活动,这头可能是饿醒了,出来找食。它要是真敢来,咱们也不是吃素的。” 孙小石咬了咬牙,点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 赵虎子在笔记本上画下了洞穴的位置和熊的脚印,又在旁边标注了“熊洞,注意避让”几个字。这可是重要的情报,春猎时要避开这片区域,免得跟饿了一冬天的熊瞎子正面碰上。 看看日头,已经过了正午。赵虎子决定再往前走一段,找一个制高点观察一下整个地形。 又走了约莫两里地,地势陡然升高,前面出现了一座小山包。几个人手脚并用地爬上去,站在山顶,视野豁然开朗。 “我的天……”李大勇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山包的另一侧,是一片相对低洼的谷地,谷地里草木茂盛(虽然还是枯黄一片),一条小溪从谷底蜿蜒流过,溪边的冰已经化了大半,能听到潺潺的流水声。更远处,谷地延伸到两座大山之间,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豁口,豁口那边,是更加幽深的密林,隐约能看到更高的山峰。 “这就是野人谷?”王小山问。 赵虎子对照着地图,摇摇头:“这是野人谷外围的谷地,真正的谷口还在前面,看到那个豁口没有?进去才是野人谷。西龙哥说,过了那个豁口,林子更密,还有沼泽,不能贸然进去。” 他用木棍在雪地上画了个简易地形图,把这几天走过的路线、发现的重要地点都标了出来。野山羊活动的区域、野猪群的位置、熊洞的方位、小溪的水源、适合扎营的平地……一项项,清清楚楚。 “这地方好!”赵虎子指着谷地中间一片相对平坦、靠近水源又背风的位置,“在这儿扎营,进可往谷里去,退能回屯子。回头跟西龙哥说,春猎的时候可以在这儿建个临时营地。” 几个人在山顶又观察了一会儿,记下了周围的地形特征,这才开始往回走。 回程的路比来时快了不少,因为有了脚印指引,不用再边走边探。但积雪融化后形成的雪水让山路变得泥泞湿滑,几个人都摔了好几个跟头,弄得浑身泥水,狼狈不堪。 等他们回到山海屯时,天已经擦黑了。合作社大院里亮着灯,张西龙和王三炮还在等着。 “回来了!咋样?”张西龙迎上来,看见几个人浑身泥泞但毫发无损,先松了口气。 赵虎子顾不上喝水,从怀里掏出那个宝贝似的笔记本,翻开给张西龙看:“西龙哥,大收获!” 他一五一十地把今天的发现汇报了一遍:野山羊群的位置、野猪群的规模和那头巨大的猪王、熊洞的方位、小溪水源、适合扎营的平地,还有谷地的地形特征。 张西龙听得两眼放光,一拍大腿:“好!虎子,你们侦察小队立了大功了!” 王三炮也凑过来看赵虎子画的草图,连连点头:“这地方选得好,背风、近水、视野开阔,确实适合扎营。野猪群的位置离屯子不算太远,春猎可以先拿它们开刀。至于那头熊嘛……”他顿了顿,“先别惹它,饿了一冬天的熊瞎子脾气暴,等它出了洞再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张西龙拿过赵虎子的笔记本,仔细地看了又看,心里已经在盘算春猎的具体方案了。他拍了拍赵虎子的肩膀:“虎子,干得好!回头让慧慧从合作社拿点好东西,给侦察小队的兄弟们加个餐!还有,把你们今天的发现整理成正式的地图,我回头要用。” 赵虎子嘿嘿笑着,脸上全是泥点子也顾不上擦。 孙小石站在一旁,虽然累得腿都打颤,但眼睛里却闪着光。这是他第一次参加这么重要的侦察任务,而且还是在他差点丢了命的地方。他悄悄攥紧了拳头,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练好本事,将来也像西龙哥、虎子哥一样,成为山海屯最好的猎手! 林爱凤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饿了吧?我炖了一锅酸菜粉条,还热乎着呢,赶紧吃点儿!” 几个年轻人顿时眼睛放光,围着食盒就吃起来。热腾腾的酸菜粉条下肚,浑身的寒气都被驱散了。 张西龙站在一旁,看着这群吃得满头大汗的年轻人,心里暖洋洋的。侦察小队的首战告捷,意味着春猎有了明确的目标,合作社今年的第一场硬仗,可以打有准备之仗了。 野人谷,这片神秘而富饶的山林,正在向山海屯的人敞开怀抱。而张西龙知道,只要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这片山林里的宝藏,终将一点点被挖掘出来,变成合作社账上的数字、社员口袋里的票子、家家户户餐桌上的肉香。 春雪还在静静地飘落,覆盖着侦察小队留下的脚印。但山海屯的人知道,当春雪消融、山花烂漫的时候,他们将再次出发,走进那片充满希望的山林。 喜欢重生1981:渔火照蛟龙请大家收藏:()重生1981:渔火照蛟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0章 大嫂娘家来投靠,屯里再添新劳力 侦察小队的捷报让山海屯上下都憋着一股劲,春猎还没正式开始,合作社里已经是一片热火朝天的备战景象。王三炮带着山林组的人擦拭枪械、检查弹药、整理绳索和陷阱工具;王慧慧带着加工坊的妇女们赶制干粮和肉干,预备进山时带着吃;就连养殖场的韩老蔫也没闲着,把圈舍里里外外清理了一遍,说是“春猎要是能活捉些小牲口回来,圈舍得收拾利索了”。 就在这忙碌而有序的氛围中,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打破了山海屯暂时的平静。 这天傍晚,张西龙从合作社回到家,刚端起林爱凤熬的小米粥,就听见院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帘一掀,大嫂孙桂香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爱凤!西龙!你们可得帮帮我!”大嫂的声音带着哭腔。 林爱凤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把大嫂拉到炕沿上坐下:“嫂子,咋了?出啥事了?你慢慢说!” 张西龙也放下碗,眉头微皱。大嫂平时是个爽利人,轻易不红眼,能让她这么着急上火的,肯定不是小事。 大嫂抹了把眼泪,断断续续地说出了原委。 原来,大嫂娘家在隔壁公社的靠山屯,家里有个弟弟叫孙铁柱——和合作社的铁柱同名不同姓,今年二十一了。这孙铁柱倒是个老实肯干的后生,但架不住家里穷,爹娘死得早,就剩下他一个人,土里刨食,一年到头连件新衣裳都穿不上。更糟心的是,他在屯里还被人欺负。 “咋回事?”张西龙问。 大嫂叹了口气:“靠山屯有个泼皮,叫赖三,仗着跟大队书记沾点亲,在屯里横行霸道。铁柱分的那块地挨着赖三家的自留地,赖三年年往铁柱地里扩,铁柱找他说理,他就动手打人。去年秋天,赖三又把铁柱打了一顿,还放话说铁柱要是不滚出靠山屯,以后见他一次打一次……” “这还有王法吗?”林爱凤气愤地说,“你们公社不管?” “管啥呀!”大嫂苦笑,“赖三跟书记是亲戚,书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别人谁敢管?铁柱在屯里又没有别的亲人,孤零零一个人,只能忍着。前些天他托人带信给我,说实在待不下去了,想来投奔我,问能不能在咱们屯找个活路……” 说到这里,大嫂又抹起眼泪来:“我就这一个弟弟,爹娘临死前拉着我的手,让我照看他……西龙,爱凤,我知道你们合作社招人严,可我弟弟真是个好孩子,肯吃苦,不偷懒,你们能不能……能不能给他个机会?” 张西龙沉默了片刻。合作社招人有章程,不能因为是亲戚就坏了规矩。但大嫂娘家弟弟的遭遇,也着实让人同情。 “嫂子,人现在在哪儿?”他问。 大嫂眼睛一亮:“在……在我家呢!今天下午刚到,我没敢让他出来,怕给你们添麻烦……” “添啥麻烦!”张西龙站起身,“走,去你家看看。” 林爱凤也跟着站起来,从柜子里翻出一包点心,又拿了两刀腊肉,用包袱皮包好:“第一次见弟弟,总不能空手。” 大嫂连忙推辞,林爱凤不由分说塞到她手里:“嫂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三人出了门,往大哥家走去。大哥家的院子里,一个瘦高的年轻人正蹲在墙角,低着头,手里攥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听见脚步声,他猛地站起来,有些局促地搓着手。 张西龙打量着他。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瘦是瘦了点,但骨架不小,身板结实,一看就是干过农活的人。脸膛黑红,眉眼端正,眼神里有几分怯意,但更多的是倔强和不甘。 “姐……”他叫了一声大嫂,又看了看张西龙和林爱凤,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铁柱,这是你姐夫他弟弟,张西龙,你得叫西龙哥。这是你姐夫他弟妹,爱凤嫂子。”大嫂赶紧介绍。 “西龙哥,爱凤嫂子。”孙铁柱老老实实地叫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张西龙点点头,也不绕弯子:“铁柱,你的事你姐跟我大概说了。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哎,您问!”孙铁柱挺直了腰板。 “你打过大牲口没有?” 孙铁柱愣了一下,摇摇头:“没……没打过。我就会种地,喂猪养鸡,打兔子套野鸡也干过,但大牲口……没见过。” “你怕不怕吃苦?怕不怕累?” “不怕!”这回孙铁柱答得干脆,“西龙哥,我从十岁起就自己刨食吃,什么苦没吃过?只要能有个正经活路,让我干啥都行!” “你为啥要来山海屯?” 孙铁柱沉默了一下,声音低了些:“靠山屯待不下去了。赖三放话要打断我的腿,我……我不想一辈子窝囊下去。听我姐说,山海屯有合作社,西龙哥带着大家过好日子,我想……我想来试试,看看能不能也活出个人样来。” 张西龙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委屈,有愤怒,但更多的是对改变命运的渴望。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样吧,”张西龙说,“咱们合作社进人,有章程,不能因为我大嫂是你姐就坏了规矩。你先在屯里住下,明天我带你去合作社,让你试试手。能行,就按章程办,进合作社当预备社员,考察期三个月。不行,我也不勉强,但可以给你在屯里找个活干,保证饿不着你。你看咋样?” 孙铁柱眼圈一下子红了,连连点头:“行!行!西龙哥,谢谢您!我一定好好干,绝不给你丢脸!” 大嫂也激动得直抹眼泪,拉着林爱凤的手不住地说谢谢。林爱凤笑道:“嫂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铁柱要是真有本事,那也是给咱们合作社添个劳力,好事!” 大哥张西营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木工刨子——他刚才在屋里做活儿,听见动静才出来。看到弟弟和外人都来了,又看看妻子红红的眼圈,大概猜到了几分,憨厚地笑了笑:“西龙来了?进屋坐,我给你倒水。” “不了大哥,”张西龙摆摆手,“我跟铁柱说好了,明天带他去合作社试试。今晚上让他好好歇着,明天一早就来。” 回家的路上,林爱凤挽着张西龙的胳膊,轻声说:“西龙,你看铁柱这孩子咋样?” “还行,是个老实人,也有股子劲头。”张西龙说,“就是不知道干活咋样,明天试试看。” “要是他真能进合作社,大嫂肯定高兴坏了。”林爱凤说,“大嫂对你大哥好,对我也好,咱们能帮就帮一把。” 张西龙点点头:“放心吧,只要他肯干、能干,合作社的大门敞开着。但丑话也得说在前头,不能因为是亲戚就搞特殊。合作社的规矩,对谁都一样。” “我知道。”林爱凤靠在他肩膀上,“你就是这么个人,看着硬,心里软,但规矩不能破。我懂。” 夫妻俩相视一笑,踏着月色往家走。 第二天天刚亮,孙铁柱就来到了合作社大院。他换了一身干净衣裳——虽然还是打着补丁,但浆洗得板板正正。头发也梳过了,虽然有些长,但看着精神了不少。 张西龙已经在了,正在和王三炮商量春猎的事。看见孙铁柱来了,便招呼他过来。 “三炮叔,这是大嫂娘家弟弟,孙铁柱。想来合作社试试。您给掌掌眼?” 王三炮上下打量了孙铁柱一番,点点头:“身板还行。小子,会耍枪不?” 孙铁柱老实摇头:“不会。就会用土铳打过兔子,还不咋准。” “那你会啥?” “会种地,会喂牲口,会劈柴挑水,会编筐编篓子……啥力气活都能干!” 王三炮乐了:“倒是个实在人。西龙,你看安排他干啥?” 张西龙想了想:“先让他在支援小队跟着干吧。铁柱,你力气大,支援小队需要扛东西、搬猎物、搭营地,你干得了不?” “干得了!”孙铁柱拍着胸脯。 “行,那就先试试。栓柱!”张西龙喊了一声。 栓柱从屋里探出头来:“西龙哥,啥事?” “这是孙铁柱,大嫂娘家弟弟,先搁你们支援小队当预备社员。你带带他,教教规矩。” 栓柱走过来,上下打量孙铁柱一眼,咧嘴一笑:“兄弟,跟我来!咱们支援小队干的都是力气活,不轻松,但管饭!” 孙铁柱连忙跟着栓柱走了,临出门时回头看了张西龙一眼,那眼神里有感激,有决心,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接下来的日子,孙铁柱像换了个人似的,干活比谁都卖力。支援小队需要搬运猎具,他一个人扛两三个人的份量;搭营地时,别人搭一个帐篷的功夫,他能搭两个;劈柴更是他的拿手活,斧头抡起来虎虎生风,劈出来的柴火整整齐齐。 栓柱私下跟张西龙说:“西龙哥,你这大舅子——不是,你这大嫂娘家弟弟,真是块好料!干活不惜力,人也老实,不偷奸耍滑。就是太老实了,有时候被人欺负了也不吭声。” 张西龙问:“谁欺负他?” 栓柱挠挠头:“也不是欺负,就是……你知道的,屯里有些人嘴贱,看他新来的,说他靠关系进合作社,干活傻卖力气啥的。铁柱听了也不吭声,闷头继续干。” 张西龙皱了皱眉。这种事他早有预料,新来的,又是亲戚关系,难免有人嚼舌根。关键是看铁柱自己能不能用行动堵住那些人的嘴。 事实证明,孙铁柱确实做到了。 进合作社不到十天,他就用自己的表现征服了所有人。春猎前的最后一次物资搬运,支援小队需要把大量的猎具、绳索、干粮、帐篷从仓库搬到准备出发的集合点,路程不短,东西又多又沉。几个老队员都累得够呛,孙铁柱却一声不吭,来回跑了七八趟,比别人多搬了将近一倍的东西,最后还把最沉的铁锅和弹药箱一个人扛了过去。 王三炮看在眼里,对张西龙说:“这后生行!是个能吃苦的料。咱们合作社就需要这样的人。” 大嫂这些天也格外高兴。弟弟有了着落,在合作社干得也不错,她这个当姐姐的心里总算踏实了。她拉着林爱凤的手,翻来覆去地说:“爱凤啊,多亏了你们!铁柱这孩子命苦,从小没了爹娘,一个人在屯里受欺负。现在好了,在咱们屯有了奔头,我这心里啊,石头总算落地了。” 林爱凤笑道:“嫂子,铁柱自己有本事,肯干,这才是关键。西龙说了,考察期三个月,只要他保持这个劲头,转正没问题。” “那敢情好!那敢情好!”大嫂高兴得合不拢嘴。 那天晚上,大嫂特意多做了一桌子菜,请张西龙和林爱凤过去吃饭。大哥张西营也破例开了瓶酒,兄弟俩喝了几杯。 孙铁柱坐在一旁,有些拘谨,但眼睛里闪着光。他端起酒杯,站起来,对着张西龙深深鞠了一躬:“西龙哥,谢谢您!我这辈子没念过啥书,不会说漂亮话,就一句话——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张西龙也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铁柱,不用谢我。是你自己肯干,大家才认可你。记住,在山海屯,在合作社,不看出身,不看关系,就看你能不能干、肯不肯干。你行,你就是好样的!” “我记住了!”孙铁柱用力点头,一仰头,把酒干了,呛得直咳嗽,惹得大家都笑了。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静谧的山海屯。春寒料峭的夜晚,因为这一家人的团聚和温情,变得暖意融融。而孙铁柱这个新来的后生,也像一颗种子,在这片土地上,找到了扎根的地方。 喜欢重生1981:渔火照蛟龙请大家收藏:()重生1981:渔火照蛟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